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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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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浔芊黛

网王同人之过客

第九十三章五厘米的失落

    看台边,菊丸大声吆喝,为场中的两人加油。

  海棠一个回旋蛇球,打掉了桑原的拍子。

  丸井捡起地上的球拍,两人相视一眼,默默拿下手腕上的重力腕套,他们要认真了。

  “你们现在才开始认真吗?”桃城说道。

  活动活动手腕,丸井抬眼。“一旦拿下这个,你们的拿手绝招,接下来我们都会全部接住的。”

  “胡狼,都交给你了。”转头看向桑原。

  “什么?”

  “怎么,你不愿意麽?”

  “......”桑原无语的看着他,不要偷懒好嘛,两个人的都交给他,他也会有压力的啊。

  手腕轻松不少,让丸井的发球速度快如闪电。

  桃城的杀球,海棠的蛇球,都被一一击回。...

第九十三章五厘米的失落

    看台边,菊丸大声吆喝,为场中的两人加油。

  海棠一个回旋蛇球,打掉了桑原的拍子。

  丸井捡起地上的球拍,两人相视一眼,默默拿下手腕上的重力腕套,他们要认真了。

  “你们现在才开始认真吗?”桃城说道。

  活动活动手腕,丸井抬眼。“一旦拿下这个,你们的拿手绝招,接下来我们都会全部接住的。”

  “胡狼,都交给你了。”转头看向桑原。

  “什么?”

  “怎么,你不愿意麽?”

  “......”桑原无语的看着他,不要偷懒好嘛,两个人的都交给他,他也会有压力的啊。

  手腕轻松不少,让丸井的发球速度快如闪电。

  桃城的杀球,海棠的蛇球,都被一一击回。

  “海棠。”

  “好。”

  两人对视一眼,轻微点下头。

  丸井侧身躲过飞来的球,后面的桑原回击。

  “海棠我来!”本来该海棠接的球,桃城抢了过来!

  右边的半个场地就这样空出来了。

  丸井快速跑上前,打出一个短球。

  “给他们一个教训,海棠!”桃城心里说道,眼睛余光看向海棠。

  海棠迅速向右移动,原来那只是诱饵,为的是让海棠可以打出回旋蛇球。

  球轻轻的撞上了网子,弹起落下,小小的弹跳幅度,让球在网子上稳稳的滚动出是否公分,缓缓落地。

  “这叫做走钢索。”

  丸井走进他们,得意的一笑。“怎么样?我很天才吧。”

  不止场内的他们,看台上的众人也呆了,刚才那一球,是怎么做到的!

  “自从拿掉重力带,对方的动作变的更灵敏了。”

  “是啊,只希望桃城他们不会慌了阵脚。”

  大家表情严肃了不少。

  “看来我们把沉睡的狮子叫醒了啊,海棠。”桃城对海棠说道,还是一样的冷静。

  “嗯。”

  “你看我们是不是也还没睡醒啊。”

  他的话让海棠疑惑。

  “我是说,我们的引擎是不是发热慢了点。”

  海棠盯着他看了一会,伸手一拳,朝他脸上打去。

  “这样是不是清醒了啊。”

  桃城哈哈一笑,也是一拳。

  “好,谢谢你。”

  被拳头挤压到睁不开眼的海棠眉头松开,表情柔和。

  对面奇怪的看着他们俩,这是要干什么,要打架?他们不理解那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只是感觉不正常。

  “好,拼了!”

  “好!”

  看台上,刚才还严肃着的不二恢复了眯眯眼。“看他们的样子好像镇定下来了。”

  两方你来晚往,渐渐的追上了立海大他们的速度,双方不相上下了。

  “好,就是这样!”

  “加油!加油!青学加油!”

  “一鼓作气打下去!”

  朋香把加油的小旗摇的哗哗作响。

  本来在她们旁边的霏霏往不不二的身边挪了挪,掏掏耳朵,她耳朵要炸了。

  砰!

  “青学得分,比数4-3。”

  “反败为胜了!”

  “好耶!”

  “他们的打法毫无章法。”

  “那我们就扰乱他们。”

  立海大两人小声的商量着对策。

  “我们两个什么时候在公开赛上失过发球局了?”

  他们有这个自信。

  桑原发球,桃城回击,海棠移动到他的前方,等着他的回球。

  “这一球我赢定了!”

  反手一挥,朝着挂网子的铁桩打去。

  球撞向铁的清脆响声,打乱了海棠的准备,球掉到地上滚了几下。

  “秘技,铁柱碰撞。”

  “如何?我果然很天才吧。”动动嘴巴,口香糖圆圆的泡泡被吹起来。

  桃城轻哼一声,真看不惯他自恋的样子。

  海棠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安,认真的盯着前方。

  球来回被打向对方,试图挣破拍子。

  两方都全力的挥舞,努力为己方拿下分数。

  “看你的了桑原。”丸井首先打破僵局。

  “没问题。”

  说着长臂一甩,球从场边滑向对面。

  砰!

  回旋蛇球?!

  “怎么可能,我的回旋蛇球!”海棠愣愣的看着球,他那么努力练出来的球,被这么轻易的打出来了!

  “怎么?不敢相信吧,那再来一个?”

  玩具笑着说道,示意桑原。

  又一个一模一样的回旋蛇球从海棠身边划过。

  他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前的头发挡住了呆滞的眼睛。

  “海棠......”大家担心的看着他。

  被别人打回辛苦练习,引以为傲的球,这种惊讶和屈辱,这等于是全盘否定了他辛苦而来的网球生涯,就算他的意志力再怎么坚强,也很难再保持冷静打下去了。

  “这就是全国级的网球水准啊。”不二轻叹一句。

  “可是海棠他...”

  “放心,海棠学长会恢复过来的。”霏霏安慰道,这点挫折怎么可能压倒他。

  “是啊,桃城学长还在努力着。”龙马看着场内来回奔跑的桃城说道。

  桃城为了给海棠振作的时间,努力的面对着对面的两个人。

  他知道他内心的痛苦,他们两个一直都是死对头,但是也是有着深厚的情谊,他们彼此最清楚对方,所以他更能感受到海棠被打击到的心情。

  “海棠!很痛苦吧,可是你一定要振作起来!”

  大吼间,桃城奋力挥着球拍,他需要他!

  “我还在等着你呢!”

  海棠心底一惊,抬头看去,眼前是桃城狼狈的背影。

  刚才那一球,他没有接到,滑到趴在了地上,膝盖都擦伤了。

  “立海大得分,比数4-4。”

  海棠默默拿下头上的头巾,走向桃城,递给他。

  “拿去吧。一个人呈什么英雄啊。猪头。”

  桃城咧嘴笑起来,接过绑在腿上。“虽然有些脏,不过总比没有的好。”

  “你说什么啊混蛋,你想打架是不是!”竟然还嫌弃!

  站起身,额头抵上海棠,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那还用说么?你这个笨蛋。”

  笑笑不再说话,转身站到自己的位置上。

  海棠表情柔和的看着他的背影,握握手里的球拍,转头,严肃的看向对面。

  看台的大家都放松不少,桃城的努力终于换来的海棠的振作,比赛还有希望。

  桃城在后面发球,站在网前的海棠把身子蹲的更低了。

  “我看你们还能怎么样。”奔跑着的丸井轻蔑一笑,他可不相信他们还能反败为胜。

  球飞到眼前,海棠还是原来的姿势,不过回击时球拍略微抬高。

  球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从球场边缘划过,而是从网上,自右向左划进地面场地。

  砰!

  得分。

  “海棠的短蛇球。”看台的人惊喜的喊道。

  “什么?那是什么!”根本来不及反应的桑原错失了这一球。

  丸井皱皱眉。“好像是什么短蛇球。”

  “你还蛮有一套的嘛海棠。”桃城走进,碰碰他的胳膊。

  “我们要好好的加油了。”海棠对他说道。

  “这我知道。”两人双拳轻碰,他们要为了胜利平道最后一刻!

  海棠的再次加入,让双方又双方势均力敌起来。

  “好惊人的比赛啊。”芝纱织照相机的快门键不停的响着。

  旁边井上仔细的望着场内。“不论是力量或者速度,立海大都是技高一筹,但他们却能把立海大逼成这样。”

  “而且海棠还利用他那招短蛇球,成功的封锁住丸井的截击球,真是不简单!”

  “他们虽然紧追不放,可是不晓得他们还能撑多久。”乾担心他们的体力问题。

  “到这个地步,已经谈不上什么技巧了,只能靠体力硬拼下去了。”不二说道,现在担心也没有用。

  场内凌乱的脚步声,气喘吁吁的呼吸声,脏兮兮的衣服......

  不止青学,立海大也同样如此,现在谁都影响不了他们想要胜利的心情。

  激烈的比赛,让周围观看人也渐渐紧张起来,下意识紧握拳头,不知道结果会是怎样。

  “青学得分,比数5-4。”

  “立海大得分,比数5-5。”

  “我们一定会赢的海棠!”高高跳起的桃城大喊,重重的挥拍。

  球狠狠的砸到地面。

  “出界!立海大得分。”

  “比赛结束!立海大获胜,比赛7-5!”

  最后的结果让场面一片寂静,盯着地面上浅浅的痕迹,离边界大概只有五厘米那么短的距离!

  青学的第一场比赛,输了。


超不味い

【网王】灯塔(越前X原创女主)11

  沙子在下落。
  被时间拖着走的人,不是我。
  我只是没有走的人。
  →→→→→→→→→→→→→→→→→

  一个暮春的午后,带着暖意又不至于炎热的温度,正是令人昏昏欲睡的好时光。

  ----------------------------------------
  Abyss工作室官方账号:[封面图]
  「墓碑全部倒塌的声音是什么样的,是轰的一声,还是哐的一声,都不是,死亡是静默的,无声的,是无法察觉的压抑,好像空气被一点点抽走,直至面前留下的只有虚空,喊不出声,听不见声,钉子一个一个地被敲下,没有挣扎没有呐喊声,闭上眼睛,好像一切最初始的样子,所以死了吗,大约是死了吧。」
  注意!...

  沙子在下落。
  被时间拖着走的人,不是我。
  我只是没有走的人。
  →→→→→→→→→→→→→→→→→

  一个暮春的午后,带着暖意又不至于炎热的温度,正是令人昏昏欲睡的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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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byss工作室官方账号:[封面图]
  「墓碑全部倒塌的声音是什么样的,是轰的一声,还是哐的一声,都不是,死亡是静默的,无声的,是无法察觉的压抑,好像空气被一点点抽走,直至面前留下的只有虚空,喊不出声,听不见声,钉子一个一个地被敲下,没有挣扎没有呐喊声,闭上眼睛,好像一切最初始的样子,所以死了吗,大约是死了吧。」
  注意!新人画家Sin画集《坟墓派对》出版在即,预定请点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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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瞥了眼非常有工作室的风格的简短宣传语,怎么说也是Sin的画集出道作,连唯一的文案都是从画家本人在卷首写的文章中择出来的,未免也有些太不走心了,不过这也是Abyss一贯的态度,吸引人的只是画作,不是花里胡哨的营销手段,坐在窗台上的年轻男人,鸢紫色的卷发在脑后梳成低马尾,精致的侧脸被光影雕刻得像是艺术品,早过了青春期到了棱角分明的年纪,失了些漂亮多了几分帅气,他低下头按下转发的键,又写了一句「非常期待」,同时微笑起来,差不多快十年了,距离第一次看到她的画的那个时候。

  咚咚的两下敲门声,助理推开门提醒道:「幸村老师,跟您预约下午两点半的grin老师刚刚到了。」[1]

  「知道了,」幸村放下怀里的靠垫站起来,「你把昨晚整理好的设计图先拿到会客室去吧。」

  「好的,老师。」门被轻轻掩上。

  翻看着圆桌上的三份封面设计初稿,被称作grin的人脸上始终带着微笑,听着脚步声他抬起头像是见老熟人一样的打招呼说:「和你见一面可真不容易啊,幸村老师。」

  「上一周跟我打球的人难道不是你吗,不二老师?」幸村笑着拉开椅子坐下,「不说笑了,初稿你觉得怎么样,画展刚结束,我有空可以再改。」

  「我比较喜欢这一张,和新书的感觉更搭,」不二周助把中间的一张图抽出来,「不过,你确定要给我这个友情价吗,工作室的人会有意见吧。」

  「要不是因为之前的双打和弦一郎输给了你跟手冢的话,我可是连友情价都不会收的。」幸村拿回设计图。

  「那可真是太感谢了,大画家。」不二把放在包里的全书手稿放在桌子上,「上次没给你看全部的故事,这次我可是瞒着编辑带给你了。」

  「我只是很好奇最后爱丽丝究竟怎么样了而已。」幸村一边翻着手稿一边和不二闲聊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刚从法国念完本科回来差不多一年,因为幸村精市高中就和Abyss签了约,回国以后也就默认了由Abyss做自己的作品代理,而眼前的不二周助从庆应毕业之后便和姐姐一起打理着画廊,而他大学的时候以grin的笔名发表了两部小说,如今这已经是整个系列的第三本,过去的朋友多多少少都还有着联系,尤其是同届且留在东京工作的,时不时还会约好出来打球。而那个曾经隔着网络向自己伸出手的从未谋面的朋友,也终于在不久之前见了一面。

  新人画家Sin,东京艺术大学文物修复专业大四学生,原田哉也唯一承认的学生,都是一个人,身材娇小,肤色苍白,留着一头相当长的黑色直发和一双见过就不会再忘记的异色瞳,她的名字是川口渚沙。

  「好久不见,幸村君。」这是川口的第一句问候,明明是初见,却只像是久别重逢。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不二看了一眼发消息来的人,向幸村示意了一下说道:「小爱丽丝约着喝下午茶,要不要一起?」

  「乐意之至。」幸村合上手稿。

  人流如潮的新宿站,像是被沙丁鱼群挤满的港口,把画筒抱在怀里艰难地走着每一步,长发被盘起,耳朵里塞着耳机,右侧的耳后有一条约有十公分的伤疤,多年过去比肉色稍微浅一点,藏在耳朵的阴影下并不显眼,十多岁时候略显寡淡的稚嫩的五官在时间的推手作用下逐渐长开,除了依旧没能突破一米六的娇小个子,如今的川口渚沙也算是成长成了相当不错的姑娘。

  只是依旧不会笑,也依旧很安静。

  电车到站的广播声从中学到现在都没有变过,偶尔会在同一条线上遇见穿着黑色立领校服的中学生们,关于那个人的所有记忆就会如潮水一般涌进来,她还是无尽海面上的孤舟,在一轮接着一轮潮水中九死一生。

  其实想要不去注意那个人的消息反而很困难,在那个世界里,年轻的选手数不胜数,年轻而强大的选手却是寥寥几个,成年后入了美籍的越前龙马风头正盛颇有种要打破历史的冲劲,先前的澳网战绩喜人,大胜老牌名将还夺下了冠军,接下来即将踏上红土展开新的征程。那镜头下昂起头笑着的模样,和从前的他很像,有着闪闪发光的魂灵,生命之神始终在歌唱。

  耳机里的音乐被电话切断,刚好是出站的时候,按下接听键在不妨碍别人的角落里站定,回复道:「不二学长,我一会儿就出站了,可能要麻烦你先等一下了。」

  「不着急,我还带了位朋友来。」不二不紧不慢地说着,「说起来,你跟他可比跟我熟多了。」

  「幸村学长吗?」川口很淡定地说着,「其实之前在工作室已经见过面了,看来他还没有和不二学长说。」

  「是吗,幸村你居然把我蒙在鼓里,亏我还想给你个惊喜……」

  那头的电话被幸村拿了去,「小渚,恭喜你出道作出版。」

  「谢谢学长。」回完话川口刷了卡出站,便看到站在路口的那两个人。虽说还没有到真正的公众人物那样的知名度,但就着路人这样不断回头的样子,也能体会到这二位在常人眼中是多么特殊的存在,不可否认,学长们是很帅气的。就算是从单纯客观的分析五官的角度来说,也绝对够得上是高分的长相。

  第一次醒悟到自己也许是有可信赖的长辈是因为和原田哉也的相遇,第一次醒悟到自己是有朋友则是因为面前的两个人。那个把自己从坠落的边缘拉回来的不二周助和那个听出自己绘画中藏着的哭声的幸村精市,这样的两个人,就是川口认识了快十年的朋友,造物主也许没有完全放弃自己。

  早些年久住嫁了人出国,画具店的前厅被改成了咖啡屋,她请了两个人帮着打理,后面还照原样留着专做画室,主旨不在赚钱,来的客人也大多是原田教授在艺术圈里的一些朋友,偶尔还会办一些小型的茶话会,颇有些艺术沙龙的风格。拉开店门,川口熟门熟路的感觉像是回了家一样,她弯腰钻进吧台后,把画筒放在一边,抬头问道:「久住小姐寄了很不错的红茶来,要不要试一试?」

  「当然,」不二点了点头,「那我们先去画室等你了。」

  幸村跟着不二刚走到后面,平时负责看店的后藤便压低了声音凑过来说:「幸......幸村精市,是那个幸村没错吧,天呐,我以为川口你认识grin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连幸村都是你的熟人。」

  「你知道规矩的,」川口抬眼看向后藤,「拍照禁止。」

  「我知道啦,我可不想下次老板回来用刻刀把我谋杀了。」后藤吐了吐舌头,便端着客人点的茶点从吧台边走开。

  单手捧着托盘,另一只胳膊上挂着画筒,川口穿过前厅和画室之间的走廊,不二和幸村正指着画架上的画说着些什么,稍微有些紧张地加快了脚步,昨晚离开的时候忘记了把画盖好了,这两个人果然还是要发现点什么的。听着急促的脚步声,他们转过头去,川口把红茶和点心在靠窗的茶几上放下,然后很迅速地拿起白色的布盖住了他们正在看的画。

  「茶泡好了。」川口转过身来,抬头看他们。

  「是吗?」不二歪过头来还故意要看画的样子。

  「不二,我没看错的话,刚刚那张画上的人是......」幸村配合默契地跟着说道。

  「谁...谁都不是,」她立刻打断幸村的话,「人物练习,路人甲而已。」

  「是我不太懂美术呢,」不二走到沙发边坐下,弯腰拿起一杯红茶,「原田教授的学生还需要做人物练习吗?」

  「此言差矣,」幸村在另一边坐下,「基础练习可是一日不能落下的,对吧,小渚你说呢?」

  被两个学长一唱一和给弄到不知道要怎么接话的川口,眼里出现了一瞬间的无奈,她把画筒打开,将里面的一张水彩画半成品拿出来在画板上固定好,接着才回过头来对着他们说:「是学长们认识的那个人,」她顿了一下,「但是,像画画本身一样,我只是觉得画他的时候很开心而已。」

  难得显露出情绪的双眼早就不是一张白纸了,眼前的两个男人也不见得不识趣,川口藏着多少事没有人知道,过去的每一天是怎么过去的也没有人知道,其实早该发现什么的,那时在画室见过一面以后不二常常以姐姐的名义去拿画,来年开春越前离开了日本之后,川口的作品风格变得更是直接而激进,像是把所有不能用言语和眼神表达的一切都宣泄在了纸上。

  「学长,我不是只想活着,我更想活下去。」她这样对他说。

  那她在等的是什么,现在不二周助才知道了答案,爱丽丝无惧一切纵身跃进兔子洞的理由。

  气氛显然不太对劲,为了转移话题,幸村指着川口正在画着稿子问道:「这就是那张专辑封面吗,难得见你用水彩。」

  「上次的初稿被否了,歌手似乎不是很喜欢那个风格。」川口停下笔来,「而且,学校附近的房租并不是很便宜。」

  「连川口渚沙都被生活压倒了,」不二如是感叹道,「甲方不是人。」

  「你是忘了吗,grin老师你现在也是我的甲方。」幸村用手肘轻轻碰了他一下。

  高中毕业后从家中搬出去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加上高三时川口根本就没有去考青山学院,而是一直在准备东艺大的入学,所以准确说对于她而言想要逃离川口由纪并不是一件说走就走的易事,一开始只是电话轰炸,后来川口由纪会到公寓来找她,结果连续换了几次住所后竟在教室门口被堵住,常人异样的眼光早就不能对她产生任何影响,但母亲不一样,她害怕被当作异类,更不用提被陌生人议论。

  总是遮挡住眼睛的长发已经不再披散下来,她用自己眼睛看着母亲,逼迫着对方不要闪躲,低声说着:「妈妈,你觉得乖孩子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会是我这样的吗?」

  逐渐开始颤抖的川口由纪说不出任何话,她一把推开她,背过身一边走着一边喃喃说:「这不是我的女儿......不是......」

  站在原地望着母亲慢慢远去的背影,被左手狠狠掐着的右手臂已经有些麻,松开手时又是另一道新的血痕,如果出生是错误,那么到那一天来说她作为川口由纪的女儿的身份就到此为止了,充满着罪孽的前十八年,洗不净罪责的前十八年,她为那一段平凡的、普通的、作为众生万象之一的日子所赎的罪已经够了。

  依旧上色速度极快的川口在聊天间隙就已经完成了二稿, 取下围裙坐回沙发上,感觉到有些饿的她切开面前的司康饼低头抹着果酱,姿势宛如正在使用调色刀一般,幸村很自然地调侃了一句:「小渚的油画功底好果然不是没理由的。」

  「学长请不要取笑我了,」川口抬起头,「想到要跟着教授去巴黎,我现在心里还很没有底。」

  「是巴黎圣母院的新一轮修复工作吗?」不二有些感兴趣地看过来,「不愧是原田教授啊。」

  「东艺大的新星可不要这么没自信。」幸村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时间慢慢过去,川口偏过头看向窗外,刚好是日落的时候,她昂起头,凑近了窗户,沉默着,直到手里的司康饼慢慢滑下来落在她的裙摆上,她慢慢地低下头来,然后自言自语说,「很多时候宁可自己还在过去,因为我真不知道我该怎样爱。」

  很显然他们两个今天确确实实勾起了川口平日里不会表露的情绪,不二顺着川口的话将原诗念出来:[2]

「我真不知道我该怎样爱——
  爱这身边疾驰而过的世界,
  若不是年岁一去不再,
  若不是力量渐渐衰竭。

  我真不知道热情该怎样烧,
  我那万般眷恋的热情,
  若不是我身为凡人,
  也走向无条件的退隐。

  若不是,若不是如此啊,
  在一颗永不变暗的心里
  哪会有饱经苦难的甜蜜,
  哪有以痛苦和黑暗的死为代价
  换来的信仰、意志、激情和魅力?」

  「其实能感觉到心跳好像不是一件好事,」川口看向不二,又自顾自地岔开话题,「还有,我们这样对不读俄国文学的幸村学长很不公平。」

  「等等,」幸村笑着说,「我是不是不小心被小瞧了?」

  「是的,谁让你成日的抱着本魏尔伦招摇撞骗呢。」不二立刻躲开幸村的靠垫攻击,接着又看向川口,「亲爱的爱丽丝,有想要重逢的人才会让你走得更远,和活着本身一样,不知道该怎样爱也不代表爱是错的。」

  「被一个刚刚分了手的人这么教育一定很不开心吧,」幸村随即也躲开来自不二的反击,「小渚不必听的。」

  她把作为凶器的两个靠垫据为己有,然后说:「我只是会忍不住想,如果回头的话会怎么样呢?」

  ----------------------------------------
  1.这个笔名来源于英国俗语“笑得像一只柴郡猫”(grin like a Cheshire cat)
  2.诗作为《我真不知道我该怎样爱》,作者是А. Т. 特瓦尔多夫斯基
  ————————————————

  作者有话说:

  咳咳,这章算是个铺垫吧,简单介绍一下川口过去这些年过的怎么样以及给不二和幸村多一点出场的机会,这就是两个宠着妹妹的哥哥,所以没有cp线,如今大学快毕业的川口还是有变得稍微活泼一点点的,当然也是因为她在跟熟悉的人说话而已。以及,照我个人设定,不二的笔名是川口想的,川口是不二小说主人公的原型。幸村和川口的是怎么从线上走到线下的看我有没有心思写个短番外吧,反正是发生在幸村刚回国的时候。

  下一章我保证川口一定和越前见面,真的,比珍珠还真,不然以为她去法国干什么。

尼可深蓝

关于恶毒的我的一切

“你是谁啊?”

手里抱着一只深褐色的泰迪熊,扎着羊角辫、头发上绑着蝴蝶结,白皙有如洋娃娃的娇小萝莉,站在楼梯间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西久凉奈抱着手臂看着她,“不记得我了?”

  小萝莉皱起眉,假装打量了她一会,然后露出了然的表情,“哦,是你啊,monster小姐姐。”

   她凑上前压低了声音,西久凉奈似乎能听出这个小女孩咬牙切齿的声音,“怪物,你为什么来了啊?”

西久凉奈:“……”

柳生比吕士走上前牵过自家小妹妹的手,“佳美,注意礼貌。”

“你好啊佳美。”她颔首。

“好什么好啊,一点都不好,谁允许你来的,你快给我出去啦。”

嘟着嘴巴生气的小姑娘...

“你是谁啊?”

手里抱着一只深褐色的泰迪熊,扎着羊角辫、头发上绑着蝴蝶结,白皙有如洋娃娃的娇小萝莉,站在楼梯间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西久凉奈抱着手臂看着她,“不记得我了?”

  小萝莉皱起眉,假装打量了她一会,然后露出了然的表情,“哦,是你啊,monster小姐姐。”

   她凑上前压低了声音,西久凉奈似乎能听出这个小女孩咬牙切齿的声音,“怪物,你为什么来了啊?”

西久凉奈:“……”

柳生比吕士走上前牵过自家小妹妹的手,“佳美,注意礼貌。”

“你好啊佳美。”她颔首。

“好什么好啊,一点都不好,谁允许你来的,你快给我出去啦。”

嘟着嘴巴生气的小姑娘不高兴地嚷嚷道。

这是柳生佳美,柳生家的第二个孩子,柳生比吕士的幼妹,年仅8岁的国小三年级生。

西久凉奈好笑地看着她。

看来,即使过了这些年,这小姑娘对她的讨厌也一点没减少嘛。

“佳美,不准这么没礼貌。”柳生比吕士摸了摸她的头。

“凉奈姐姐要来咱们家里暂住两个月,你们要和平想处哦,不要再像之前那样打打闹闹的了。”

柳生佳美不高兴地扁扁嘴,“哦,知道了。”

惠令纱站在一旁微笑地看着那三人,她眷恋的目光长久地落在西久凉奈和自己儿子身上,印象里那两个年幼身影与之交叠在一起。

她微笑着说:“真好,你们,真的好像回到原来一样呢。”

   西久凉奈暗暗攥紧了衣袖,回过头也温柔地笑道,“是的啊,我回来了阿姨。”

   

      “啊……是这样啊,所以叔叔也还在外地吗?”

   柳生的父亲是优秀的内科医生,常年驻在海外,几个月会回来一次。

   惠令纱感慨道今天的晚饭久违地变成了四个人用。

“是番茄牛肉汤锅和炸天妇罗,还有扮明太子,都是凉奈喜欢的菜呢。”

   炸虾金黄剔透,入嘴油香酥脆。

   番茄牛肉烫烫的,味道酸甜可口。

   饭桌前的小萝莉捧着碗咕噜咕噜地把汤咽下肚子,很满足地发出一声饱嗝。

  “隔——”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惠令纱拿了纸巾帮她擦嘴,小姑娘不在乎地抹抹嘴就往餐厅外走,“妈妈超级英雄开播了,我得赶紧去看啦……”

柳生惠令纱扬起眉,“不行哦佳美,今天轮到你刷碗筷了,刷完再去看。”

   “可已经开始了啊。不要嘛——”

     “不行。”

     西久凉奈坚持要洗碗,于是柳生佳美蹦蹦跳跳地甩了活,最后又万分苦逼地瞪着自家老哥竟也系上围裙一同收拾碗筷。

哥哥道:  “佳美,你去看电视吧。”

   “可是……”

   “怎么,不用刷碗你还不高兴啊佳美妹妹?”西久凉奈冷笑着问。

“高兴的很!”柳生家佳美皱着眉歪头瞪了他们一会,然后急忙转身离开了。

   而惠令纱去了阳台侍弄花草,等佳美走后,厨房里安静下来。

     两个人静静地在水池边洗碗。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少女低着头,将细碎的粉发挽到脑后,将洗好的布拧干,转来继续洗盘子。

     而竹马站在他身侧,白皙纤细的手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冲洗碗筷,忽然转过身子,“凉奈,我拿一下金属刷。”

   

“嗯。”她侧身让开,而他的手伸过来,越过她抵在橱柜,不动了。

  “?”

“……”

“咳,比吕士。”

“怎么了?”

“太、太近了,而且你的手……”她不自然地低下头,低声道。

   

    他的手抵在她的脑袋旁。

少年鼻息里呼出的热气洒在她颈窝。

“嗯,有什么问题吗?”

“……”

    他还穿着白色的校服衬衫,领带松松的,领口开了一颗扣子,白皙的我皮肤近在咫尺。

     西久凉奈细碎的粉发勾在她手臂上,带起少年一阵细微痒意。

  

    “比吕士?你……”西久凉奈惊疑不定,面前的竹马难得一见的面色略有阴郁,可耳尖却不自在地泛起红来。

    “仁王他今天,跟我提起了你。”

    他低下头,注视着她,紫色的眸子一眨不眨。

     “仁王雅治吗?”西久凉奈问。

    “……是。”

    “哦……说了什么?”

   “他说,在前年修学旅行,他在意大利见过你。”

    柳生比吕士几乎要问出口的话萦绕在舌尖,今早搭档的话仍在耳边回旋。

“我是在街头看到的,她挽着一个金发年轻男人,大概是男朋友之类的吧?因为很漂亮就记住了……”

     仿佛有一种难过在胸口蔓延着。

    于是他很艰难地缓缓问道,“凉奈你在意大利时……有喜欢的人吗?”

——

短暂的寂静。

“ano,比吕士……为什么会想到问这个问题?”西久凉奈问道,拉开了一点距离,别过头。

“只是……好奇而已。”对方的声音已经有些乱了,只是强撑着镇定。

真是有趣的反应。

西久凉奈唇角勾起一抹笑。

她撩了撩粉发,故作高深地歪了歪头。

“只是好奇而已嘛?…好吧!那我便告诉你,答案是——有哦,我在意大利时确实交往过一个男孩子呢。”

    她明显感觉到少年呼吸一顿,又轻轻地开口问。

“是谁呢?”

  “一个籍籍无名之徒而已,是英国人。不过我们早已经分手了。”

   “我说比吕士,”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恶作剧的心态促使她开口:“你不会是替你的好搭档刺探军情的吧?”

   “为什么这么问?”柳生整理了心情,缓缓开口问,而下一秒少女的回答却让他心又狂跳了起来。

  “因为——”她拉长的语调带着一丝促狭和漫不经心,“我收到了仁王前辈的情书啊。”

  

  

  

   

   

    

   

尼可深蓝

关于恶毒的我的一切

  “我不想和你一起住,我要留在神奈川。”西久凉奈的声音。

“我不去东京。”

“不要总说些没用的话。”西久嘉里放下手中的茶杯,慢条斯理道。

这是一家装横豪华的西餐厅。

西久母女俩正面对面而坐。

西久凉奈难掩心中的烦躁,她敲了敲桌子,不客气地开口。

“开什么玩笑,我才刚转来两个星期而已,就因为再婚对象的家住在东京你就要我转学到冰帝?我说,你们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咚—”

西久嘉里重重地放下了茶杯。

“这就是你和母亲说话的态度?回了日本脾气倒是见长。 ”

她瞪着她。

女人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想神奈川这边,你也没有什么放不下的吧。”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啊?”...

  “我不想和你一起住,我要留在神奈川。”西久凉奈的声音。

“我不去东京。”

“不要总说些没用的话。”西久嘉里放下手中的茶杯,慢条斯理道。

这是一家装横豪华的西餐厅。

西久母女俩正面对面而坐。

西久凉奈难掩心中的烦躁,她敲了敲桌子,不客气地开口。

“开什么玩笑,我才刚转来两个星期而已,就因为再婚对象的家住在东京你就要我转学到冰帝?我说,你们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咚—”

西久嘉里重重地放下了茶杯。

“这就是你和母亲说话的态度?回了日本脾气倒是见长。 ”

她瞪着她。

女人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想神奈川这边,你也没有什么放不下的吧。”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啊?”

  西久凉奈冷笑。

“你转学去冰帝,我就在那里任教,也可以照顾你。”

“我不转学,在立海大比吕士也可以照顾我。”

“你还真把他当你男朋友了?”女人饶有兴致地问。

她勾着自己的粉发,反问道,“为什么不行?”

“奈奈。”

西久嘉里的声音倏然沉了下去。

“……”

有舒缓的音乐在室内静静地流淌着。

身着黑色西服的侍者低垂着眼睑,走上前恭敬地奉上一份已切割好的菲力牛排。

“什么?”

西久凉奈伸出叉子插了一块,漫不经心地放入嘴中。

而母亲接下来的话传入她的耳朵里。

“那孩子很好,你要是不喜欢他,就不要总是耽误他。”

是一声莫名的轻叹。

西久凉奈抬起头。

两人桌前摆满的昂贵食物看起来精致可口,可她们却一口未动。

她手一松,汤匙落回瓷碗里。

“您凭什么这么肯定啊?”

西久凉奈嘲讽地问。

对面那个优雅地交叠着双腿的女子,用纤细的手指握着茶杯,她鲜艳的唇色在白亮的炽灯下闪闪发光。

西久凉奈唇间轻轻吐出那两个字。

“母亲?请回答我。”

“你不是一个长情的人 。”

“是吗?”

她专注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这个被她称为“母亲”的女人。

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精致的妆容和得体的衣着,还有无可挑剔的绝美容貌。

  『我的凉奈简直跟我如出一辙,漂亮的紧』

 

   曾笑盈盈地抱着幼小的她说过这句话的女人。

是 “意大利的元老级著名舞蹈家”

    这个闪闪发光的称号。

 

不同于她那些凭借外貌的所获得的虚称,除了她那舞蹈家的纤细身材和美貌,还有极强的实力与气场,足以令她在异国的演艺界里混的如鱼得水。

就连爱情,也是一样。

在某个不知名的宏大的演出场合,捕获了偶然来意国旅行的,帅气多金的日本男人。

啧。

西久凉奈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来:

“你不也是一样?第三次了……这次的男人,您又可以……”

您又可以,得到多少财产呢?

“不中听的话,还是在出口之前就掐灭吧。”就在她要把舌尖萦绕的话语说出口时,西久嘉里先一步打断了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凉奈。”

  她低头拨弄着耳边银色的钻石耳链,蓝色碎钻发出亮盈盈的闪光。

良久她说——

  “不出意外,这一次我应该不会再离婚了。”

“哦?是吗。”

真是熟悉的话语。

“那祝您新婚愉快。”西久凉奈轻快地说。

她站起身,墨绿色的校服衬得她纤细笔直,一头粉发扑在肩头,精致的脸上是和她母亲曾经一样如出一辙的笑容。

“既然我总归是要转学,那么请允许我暂时待在这里。”

“总归要上满整三个月才能转学哦,母亲 。”

“这是校规呢。”

西久嘉里皱起眉,少女经过她的身边,歪头浅笑。

“那么这段时间也让我到柳生家去住吧,惠子阿姨那边我也已经打过电话了。”

“那么,母亲,我们在你的婚礼的时候再见。”

“也祝你和榊叔叔,有个美好的夜晚。”

“慢着,榊太郎说他想见见你……”西久嘉里下意识伸手拉她,却扑了个空。

少女已经迈开步子飞快地走掉了。

——————

这几天里阴霾不断,她抬眼望向天空时,黑压压的夜晚把原本的心情埋葬。

好烦。

累。

以至于做梦都是悲伤不已。

西久凉奈的脑海里正不断地翻覆着的,是那些遥远的、故去的事情。

   是父亲的,将绿色的小球高高抛起猛地击打出去的身姿。

   还有母亲的,那是灯红酒绿的夜幕,是纵情高歌的舞台,影影绰绰,人生嘈杂,华丽而奢靡。

   视线里一片白茫茫的颜色。

    记得她一个人默默地远走,最后梦境碎成一片。

   母亲挽着看不清面容的男人的手臂言笑晏晏,鲜红色的蔻丹,红色闪闪发光的双唇。

    一个人在异国他乡,陌生的西方学校,有恶意的女生的调笑。

   嘲弄,尖酸,刻薄,背叛。

   还有那个金发少年绝情离去的背影。

   〖西久凉奈,再见。〗

   没有谁是纯白无罪的。

   她一个人默默地走过这些画面,然后低下头,把自己埋在臂弯里,咬着牙不肯留下一滴泪。

   我要成为坏人。

  她这样默默地,对自己说。

“嘟嘟……”短暂忙音过后,她不合时宜打来的电话被接起。

   电话那头的竹马的声音骤然响起,  “凉奈,你说的要来我家暂住的事情,是真的吗?”

她困倦道,  “比吕士,以后还要麻烦你……”

    “不会麻烦。”她一怔。

  混沌中拨通的电话那头,竹马的声音,是略带惊喜的口吻。

  从不会拒绝她什么。

  不论是什么时候。

   他真诚地希望她的到来,正如十年前张开双臂,将幼小的她抱个满怀。

   他爱护她,他真诚地爱护她。

   而她却不会回应。

  

  “凉奈,我很高兴。”

  “……我也是。”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去应承的事情。

    关于母亲的,关于被束缚的她的。

  

   站在日光下,她缓缓摘下墨镜,把细碎的发撩到身后。

    少女一双绯色眸子此刻冷冰冰地打量着未来自己的居所。

   这是一处装修甚佳的日式二层别墅。整洁干净的庭院,绿树草坪以及精心剪裁的花草,是柳生阿姨的杰作吧?

倏然,一只黄毛绒绒的秋田犬窜出来,好奇地盯着她瞧。

“嗷呜——”

“叫你妈啊叫。”

她厌烦地骂道。

  听懂了似的,狗子委屈地瞅她一眼,转过去跑进庭院里。

  “???”

她心情不太好地掐着酸痛的胳膊,又认命般地提起了自己的行李箱。

   日本的建筑,不似中国的那边,即使是在繁荣的市区也仍有很多二层的民居。

   这里是柳生家。

   轻轻叩门,伴随着秋田犬汪汪的叫声,大门缓缓打开。

   西久凉奈保持着温柔得体的微笑,冲着站在门前一身紫色和服的女子鞠躬道,“打扰了,柳生阿姨。”

  “不必这么见外,凉奈,快进来。”着和服的女子温婉地催促着,急忙侧身让出空间。

    千岛惠令纱紫色的眸子略过少女纯白针织衫下纤细的肩膀,乖巧的粉发披在肩头,那一抹笑意像极了她的那位风姿绰约的大学好友。

   这是……嘉里的女儿啊。

   “有多长时间没见了,凉奈?”

    端坐在客厅里,手中的茶盏冒出袅袅热气,红茶香气四溢。

   “阿姨,凉奈也很想你的。”西久凉奈笑道,她低下头吹着茶盏,轻轻饮了一口。

    “你这孩子也不早一点来,在立海大读书还习惯吗?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阿姨说,遇到什么事情千万不要一个人扛着,去找比吕士……”

    温柔的叮咛声,她已经许久未听到了。

“阿姨,不用担心,我过的还好。”

  竹马坐在身旁,郑重其事地应道,“我会的,母亲。”

   不知不觉眼眶便湿润了,是错觉吗?

   

好像她又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疯闹的童年。

她仿佛又看到,那两个小小的孩子手拉着手,一起穿过黄昏后晕染金色的街道,身后是母亲揽着父亲的手臂,笑靥如花。

  开心的,仿佛忘却了一切的烦恼。

 

还君明珠

【网王BG】小猪软糖04

其实柳生比吕士在这种情况下也是有点慌张的,但他这个人本就喜形不于色。稍稍有点紧张的时候,一看旁边那头顶冒烟的矢吹萌,柳生就不紧张了。嘛嘛~他只是发扬了下他的绅士风度。


“矢吹同学,刚刚的便当是回礼,昨天的金枪鱼饭团,非常呢。”又是如往常一样温柔的语气,啊咧啊咧,柳生比吕士真是个坏心眼的家伙,都这个时候了,还在给矢吹萌红的发烫的脸颊加柴烧。


“呜…那…那再好不过了。”


矢吹萌捧着脸颊,慌慌张张地收下了来自柳生同学的感谢。她受不了这么害羞的自己了,随便找了个借口“牙白!中午值日忘记做了,真田同学会杀了我的呜呜呜我先走啦…”然后一溜烟地跑走了。...

其实柳生比吕士在这种情况下也是有点慌张的,但他这个人本就喜形不于色。稍稍有点紧张的时候,一看旁边那头顶冒烟的矢吹萌,柳生就不紧张了。嘛嘛~他只是发扬了下他的绅士风度。

 

“矢吹同学,刚刚的便当是回礼,昨天的金枪鱼饭团,非常呢。”又是如往常一样温柔的语气,啊咧啊咧,柳生比吕士真是个坏心眼的家伙,都这个时候了,还在给矢吹萌红的发烫的脸颊加柴烧。

 

“呜…那…那再好不过了。”

 

矢吹萌捧着脸颊,慌慌张张地收下了来自柳生同学的感谢。她受不了这么害羞的自己了,随便找了个借口“牙白!中午值日忘记做了,真田同学会杀了我的呜呜呜我先走啦…”然后一溜烟地跑走了。

 

柳生好气又好笑地站在原地,喃喃地说:“弦一郎其实很好说话的啊……”

 

弦一郎的确很好说话,矢吹萌冒冒失失跑进教室的时候,真田已经黑着脸把她要做的值日做完了。

 

矢吹萌哭丧着脸,怕得有些哆嗦了:“真田同学对不起qaq我下次一定准时做值日,我做两份值日,我把你的那份也做了qaq”

 

好说话的真田同学尽管黑着一张脸,但他还能说什么捏。柳生刚一进门,那似有若无的威胁的眼神,真的让他很郁闷捏!

 

哎,他真田弦一郎好苦,都说幸村部长很温柔,柳生副会长也很温柔。谁能想他这个老实人天天被他们欺负啊喂!

 

虽然真田同学拒绝了她帮忙做值日的提议,但矢吹萌再三坚持,非常坚决地抢过扫把,拍着胸脯向真田弦一郎保证:“我一定把教室打扫得一尘不染!真田同学就放心去网球部操练部员吧!”

 

作为要被操练的部员,柳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喂喂,矢吹萌除了数学不好难道国语也不好??

 

他收拾完书包,和等在教室门口真田一前一后地朝网球场走去。

 

虽然真田和往常一样默不作声地走在前面,但柳生还是注意到了他走路的姿势比往常僵硬。

 

“弦一郎,是在意矢吹的事情吗?”

 

“啊…”真田压低了帽檐,“虽然是矢吹自己提出的,但让女孩子补自己的那份值日还是不太好…”他的回答有些犹豫。

 

“不用担心矢吹同学的。”柳生往前拍了拍真田的肩膀,“那家伙是个笨蛋,不这样做她才会感到过意不去。”

 

虽然真田早就知道会和仁王雅治玩在一块儿的柳生性格也不像表面那样温和,但没想到他对新同桌的吐槽在开学半个月后就这样不留情面。

 

“比吕士……你和矢吹同学很熟的样子…”真田斟酌着,说出自己的想法。

 

“嘛,倒也不是,矢吹同学很有趣,和雅治的有趣有些不一样的有趣。”柳生微微笑了起来,“不过,副部长你应该不太了解有趣这回事吧~”

 

无语!又在挤兑他!真田垂在裤缝边上的手忍不住捏起了拳头。可恶,这家伙脸上不咸不淡的微笑真是嘲讽。

 

“啰嗦!”

 

“是是,我去训练啦,不知道切原今天有没有迟到呢~”柳生拉开铁丝网的门,径直朝他的搭档走去,仁王已经那些球拍等他了。

 

“切原赤也!迟到三十秒!挥拍两百下!”真田的怒吼从后方飘过来。

 

“啊?不,不是吧,副部长,你看!你看!现在还是三十分,不要算我迟到捏!”切原在原地跳了起来。

 

“再加五十下!”

 

“呜呜呜,副部长我错了……”

 

“再加五十下,三百!”

 

“嗷嗷嗷,我现在就去!”

 

仁王看着切原惨兮兮的样子,摸了摸自己后脑勺的小辫子。

 

“噗哩,搭档你今天和真田来得很准时啊。”

 

“是啊,真田被人强行换值日了。”

 

“啊咧?谁啊这么厉害?”仁王一下子就有兴趣了,他只见柳生的眼镜上闪过一道白光。

 

“我的新同桌。”

 

当矢吹萌提着大号小猪便当盒来到教室的时候,她那英俊的同桌已经坐在位子上了。

 

“柳生同学,你昨天不是说高桥老师今天早上要找你去办公室整理资料吗?”矢吹萌一边往课桌放大号饭盒,一边随口问着。

 

“嗯,现在就要去了。”柳生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矢吹萌乖乖地坐在座位上,拿出课本和笔盒。

 

居然不是少女漫画?柳生有些许吃惊。因为还要去整理资料,他也没有多想,起身就往办公室走去。

 

开学这么多天,矢吹萌还是第一次希望这位英俊的同桌不要坐她旁边。

 

柳生比吕士一走,矢吹萌就掏出作业本,戳了戳前桌同学的背:“由井同学,数学作业本借我抄抄!拜托啦!”

 

“给!”由井动作敏捷地把本子递过来。矢吹萌一看就是抄数学作业的老手,下笔如有神。

 

“矢吹你真有趣,非要挑柳生不在的时候才抄作业。”由井忍不住回过头来吐槽。

 

“废话,你能安心地在柳生同学面前抄作业吗!”

 

“哎~柳生又不是真田,他没那么死板啦。”

 

“可是……”矢吹还没相出反驳的话,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那是柳生同学身上的衣服的香味。

 

牙白!矢吹萌迅速抬起头,看见了她英俊的同桌。

 

“柳…柳生同学,你怎么回来了?”

 

“不回来怎么知道矢吹同学不能安心在我面前抄作业呢?”柳生同学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呜呜呜,死定了。柳生同学的笑容根本没有温度嘛!矢吹萌僵在座位上,往课桌的边缘瑟缩。

 

完蛋了完蛋了,她在柳生同学的眼里就是一个撒谎精,又笨又耍小聪明的撒谎精QAQ

 

瑞浔芊黛

网王同人之过客

第九十二章双打二号

    “请多指教咯~”

  双方握手,丸井嚼嚼嘴里的泡泡糖,说道。“难得有这个机会,你们就好好欣赏我的天才绝技再回去吧。”

  他认真青学并不是那么厉害,说完转身准备回到场后。

  “稍等一下,两位同学。”桃城喊住他们。

  “你们手上的重力训练腕套,可不可以请你们拿掉。”

  丸井轻笑一身。“那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桃城紧握拳头,哼!

  “比赛开始,青学桃城发球。”

  像是证明他们一样,桃城的发球呼啸而过,重重的砸在地上弹起来,身后的海棠回击,向斜对角打去。

  对方光头桑原球拍向上一挑,高吊球。

  “看我的!”

  桃城助跑几步,高高跳起。

  砰!

 

第九十二章双打二号

    “请多指教咯~”

  双方握手,丸井嚼嚼嘴里的泡泡糖,说道。“难得有这个机会,你们就好好欣赏我的天才绝技再回去吧。”

  他认真青学并不是那么厉害,说完转身准备回到场后。

  “稍等一下,两位同学。”桃城喊住他们。

  “你们手上的重力训练腕套,可不可以请你们拿掉。”

  丸井轻笑一身。“那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桃城紧握拳头,哼!

  “比赛开始,青学桃城发球。”

  像是证明他们一样,桃城的发球呼啸而过,重重的砸在地上弹起来,身后的海棠回击,向斜对角打去。

  对方光头桑原球拍向上一挑,高吊球。

  “看我的!”

  桃城助跑几步,高高跳起。

  砰!

  “好耶~抢先得分了!”青学的啦啦队欢呼起来。

  是个好兆头。

  场内继续,对方一个平球,打向海棠。

  “机会来了,海棠。”桃城大喊。

  海棠没有说话,大步向前跨去,长臂一挥,蛇球出现。

  “青学得分,比数1-0,换场。”

  “太好了!真酷!”

  “他们连个一旦认真起来合作,这只是小意思,不管对手是谁他们都不会输的。”堀尾得意的说道。

  菊丸高兴的揽着龙马,另一只手高举头顶挥舞着。

  “以我们的实力,是绝对不会输给立海大的!”

  “只希望,他们可以一直这个样子乘胜追击。”大石说道。

  龙马倒是特别安静。

  “嗯?怎么了小不点,你不高兴麽?”

  “因为立海大的选手都被攻下一局了,他们却一点都不紧张。”龙马看向面前走过的两人。

  乾低头看着本子。“如果是由对方先发球的情况下,那对搭档在第一局失利的概率是百分之七十二,可是这种情况下的获胜率却是百分之百。”

  “你说什么?”

  “百分之百?”

  其他人都不相信,怎么会这么高?

  乾严肃的说道。“一开始可能是在试探对方的强弱,好看出对方的实力吧。”

  场内。

  丸井和桑原相视一眼。

  “难怪青学可以打进决赛,看来他们有这样的实力。”

  “看样子会比我预期的更好玩。”丸井唇角略微上扬。

  嘴巴咀嚼几下,吹出一个泡泡。

  第二局立海大发球。

  即使带着重力带,他们打出去的球速度依旧很快。

  “不管什么样的球,我都照样能打回去!”海棠迅速跑过去挥拍。

  桑原又一个高吊球打出去,桃城高高跳起。

  就是现在!

  砰!

  落入场地中间的球被丸井回击!

  海棠重重的摔在地上,没有接到球!

  “这就算是送给你们的见面了吧。”丸井淡淡的看看他们。

  场边芝纱织停下拍照的手,向井上问道。“前辈,我记得刚才丸井打出的球是?”

  “半截击球。”井上说道。

  “是趁着球弹起来的时候,截击的高等技术。”

  “当然了,面对速度超快的垂直扣杀球,要打出半截击球会变的更加困难,而且还要跳起来,瞄准失去平衡的桃城脚边击球,那就更不容易了。”

  丸井挥拍后,快速向前跑去。

  桃城回击,桑原看准机会,打向右角边。

  “海棠!”

  “好。”

  球拍挥出去,又一个回旋蛇球!

  桑原早已经看准蛇球的落地点,稳稳的接球,又向左角边打去。

  跑出去的海棠脚上一滑,打出去的球没有掌握好力道。

  就是这样!

  “丸井!”

  “包在我身上~”

  丸井快速向前几步,挥拍。

  砰!

  海棠错失了回击的时机,摔倒在地。

  桃城走过去,扫过他全身,没有受伤,随口安慰道。“不要在意海棠,看来我们的杀球和蛇球丢他们没有用。”

  “不过好戏在后头呢。”

  “呵,这句话应该我说的。”

  这才刚开始,他们可不会放弃的。

  看台边上,一年级的正在议论着什么。

  “胡狼桑原,他的防御能力就像铜墙铁壁,对手不但么有办法得分,而且还会自乱阵脚。”

  “还有丸井的半截击球,冰帝的芥川打的那种半截击球,大概就是从他哪里学来的。”

  乾看着本子上的内容,给大家科普着。

  “立海大附中得分,1-1平手。”

  “他们,他们好厉害啊。”樱乃双手握在身前,紧紧盯着场内。

  “学长们竟然被打的无力招架!”朋香扒拉着围栏边,身子都快要出去了。

  胜郎感叹于他们的厉害。“还以为他们刚开始的吃蛋糕,剃头发是什么怪人呢。”

  “其实,那并不是一种求胜的仪式而已。”

  “你们也都看到了,立海大附中的网球部,是一个人数庞大的超级社团,在这么多的网球队员当中,就连那么厉害的丸井,一开始也似乎不怎么能够引起注意。”

  旁边的井上为他们说着他了解的一些情况。

  “因为丸井的体力问题被埋没,他找了跟多方法,最后他找到了,所以才会比赛前吃蛋糕,不停的吃口香糖来补充能量。”

  “另外那个桑原,他以前在巴西,据说网球也是在那学的,因为在学习的过程中他的学长很照顾他,所以为了激发斗志,他把头发剔成了和他学着一样的光头。”

  “来到立海大以后,他之所以继续剃光头,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原点。”

  “原来他们不是什么天才,也是经过一番努力得来现在的成果。”

  井上的话让堀尾几人沉思良久,不是每个人都是随随便便成功的,只有不断的努力,才能给自己最好的回馈。

  说话之间,立海大又拿下一局。

  场内桃城和海棠并没有很着急。

  比赛继续。

  “发球!”桑原高高抛起球,大力挥拍。

  桃城直接回击。

  丸井微微一笑,轻抬拍子,球向高处弹起。

  看着对面桃城跳起来的身体。呵,肯定又是杀球。

  他扯扯嘴角。“看我用半截击球对付你。”

  “看我的超级桃城垂直扣杀球!”桃城大喊。

  呼啸的球重重落在地上,丸井用力挥拍,挥出去后他楞了,本应该弹起的球,还稳稳的在地上旋转着。

  咚。

  几秒后才弹起的球砸到了铁丝网上。

  “出现了!”

  “supergreat,桃城special。”

  兴奋大喊的一瞬间,大家尴尬的停下来。

  这个名字,实在是,太俗了!

  不过效果确实很好,接下来的几球都漂亮的得分。

  “青学得分,比数2-2。”

  “没想到他们还藏着新招数。”对面的桑原说道。

  “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对付我们,这下子比赛越来越好玩了。”丸井跃跃欲试道,他可是期待的很呢。


流光向暖

【忍足侑士BG】 挽歌 02

  再次见到锦户太太是在半年后,她来看望一位在这里住院治疗的朋友。她的形象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脸色虽然苍白但有了些许光泽,化了淡淡的裸妆,头发挽起发髻,用黑色蕾丝花朵做装饰,黑色连衣裙,黑色的风衣和短靴,黑色的单肩背包。

  那天是一个周末,病房比平时显得清净许多。被护士和老病人戏称“扑克脸医生”的忍足侑士和浅海绘里刚好在那天值班。

  忍足侑士在看到她的时候露出一丝微微的诧异,随即淡然地说:“朝香小姐。”

  浅海绘里硬生生地把“锦户太太”这几个字咽了下去,她知道锦户先生的名字叫万里,却不知锦户太太的名字,她也记得大家都称呼她为锦户太太,没人叫过她的名字,包括忍足侑士,偶尔几次需要称呼她时也是锦户...

  再次见到锦户太太是在半年后,她来看望一位在这里住院治疗的朋友。她的形象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脸色虽然苍白但有了些许光泽,化了淡淡的裸妆,头发挽起发髻,用黑色蕾丝花朵做装饰,黑色连衣裙,黑色的风衣和短靴,黑色的单肩背包。

  那天是一个周末,病房比平时显得清净许多。被护士和老病人戏称“扑克脸医生”的忍足侑士和浅海绘里刚好在那天值班。

  忍足侑士在看到她的时候露出一丝微微的诧异,随即淡然地说:“朝香小姐。”

  浅海绘里硬生生地把“锦户太太”这几个字咽了下去,她知道锦户先生的名字叫万里,却不知锦户太太的名字,她也记得大家都称呼她为锦户太太,没人叫过她的名字,包括忍足侑士,偶尔几次需要称呼她时也是锦户太太。而且,这个时候称呼她为“小姐”似乎也不太合适,有那么一瞬,她觉得是不是自己认错人了。

  她优雅微笑,说:“忍足医生你好。”

  “你来这里还真是让我感到意外,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想要再来这里了。”忍足侑士调侃地说。

  “当然是不想再来的,我只是来探望一位朋友。”她坦然地说。

  忍足侑士微微一凛,眉头微纵,说:“朋友?叫什么?”

  “有栖川优希。”

  忍足的眉头皱得更深,说:“有栖川小姐刚好是我的病人。”

  “那她真是幸运。”

  有栖川优希今年24岁,肺鳞癌3a期患者,算是发现比较早的,但作为人类还没有攻克的所谓绝症,还是让人很揪心。

  锦户朝香准备离开的时候忍足侑士刚交完班,他和她一起踏进电梯。狭窄密闭的空间让两个人之间有一丝尴尬,忍足侑士双手交叠于身前,说:“你还好吗?”

  锦户朝香淡淡地笑,说:“不好也还好。”

  这样含糊又矛盾的回答,忍足侑士却似乎能够理解。

  浅海绘里无意间在窗边看到忍足侑士和锦户太太在住院部前面的小公园里并肩散步,看得出他们在交谈着,她的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感觉,酸酸涩涩的。有机会只剩她与忍足侑士值班的时候,她挑开了这个话题。

  “是不是柔弱的女子特别容易引起男人的同情心?”

  “嗯?”忍足侑士用种不理解的眼神询问地看着浅海绘里。

  “我是说锦户太太,她是叫朝香吗?”

  “她是个值得尊敬的女子。”忍足侑士想了想说。

  “是忍足医生喜欢的类型?”浅海绘里调侃地说。

  “看惯了生死就无所谓情爱了。”忍足侑士轻描淡写又不屑地说完就离开了,似乎是有意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浅海绘里当然不能够明白,这个最初见到时脸上还经常会挂着一丝彬彬有礼的笑容的年轻医生竟然消失得那样干净利落,现在能够看到的是面无表情,语气从来都是波澜不惊,行事干净利落,被所有病人信赖的忍足医生。

  浅海绘里不明白,就是因为看多了生老病死就对生活失去了热情吗?

  忍足侑士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心思越来越深重。

  忍足侑士学医一方面是受到家族的影响,另一方面也纯粹是自己的兴趣。很多人以为他会成为一名外科医生,拿着手术刀在手术台上为伤病患者解决病痛,他自己也曾这么以为,谁想后来对玄妙复杂的内科产生了兴趣,最终成为内科医生。

  从实习到顺利被东京最好的医院留任成为重点培养对象,两年多的时间里忍足侑士见了不少死亡,不分性别,不分贫富,不分病龄,也不分老幼。他为每一个因为病痛离世的人感到惋惜,但真正触动他的还是锦户朝香。

  被病魔缠身的是锦户先生,锦户朝香只不过是情理之中来照顾病人的人。最初,他只把他们当做是他众多病人中的一例,用他最常规的态度对待他们。

  当他告知锦户朝香她的先生最多不过三四个月时间的时候,她显得冷漠般的镇定说:“尽量不要让他痛苦。”这让他没有想到后来的她会没日没夜衣不解带地陪在锦户先生的身边,细心地照料他,不会过分悲痛亦没有强装乐观,锦户先生的每一个要求她都痛快地欣然应允,她总是用痴痴的眼神看着他。忍足侑士看得出锦户先生对他的太太十分依赖,像个小孩子,有时又像家长一样把锦户太太当成孩子一样不放心她能照顾好她自己。

  他们只是一对年轻的夫妇,和他的年纪相仿,却拥有一份如此的深情厚意,这大概是最触动他的地方,所以他将沉默又淡定的锦户先生微妙地当成了朋友般对待,他会称呼他的名字“万里”。

  他一直记得锦户朝香很不好意思又掩藏不住焦急地去医生值班室找他说:“他又开始头疼了。”那样子好像是在说“真不好意思又打扰你”,忍足侑士当时有些心痛,明明身为医生却不能治好患者的病,能做的只是减轻痛苦,然后一点点地看着一个原本强壮的人走向衰亡。他觉得有些愧对这样的锦户太太。

  锦户先生从未流过泪,没有因为自己年纪轻轻就身患绝症还是最最痛苦的绝症而有任何激动的言行。他唯一一次激动是在他突然而来的颅高压下急救缓解后,他对锦户朝香说:“如果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就别抢救了。”锦户朝香拉着他的手泪流满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后来锦户朝香说:“我真的没有办法告诉他让他坚持,没有办法自私地强留下他来继续承受痛苦。但我也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他就这样离开,我舍不得他。”

  忍足侑士就站在他们的旁边默默地看着他们,锦户先生向太太交代后事,告诉她好好地生活,锦户太太泣不成声地点头。

  忍足侑士经历过无数次无疾而终的恋情,从各段恋情中体会过不同的快乐、幸福、痛苦和无奈。被很多人评价为冷静理智的他在面对恋情的时候总是内心浮躁,本以为年龄越大便会越来越安稳的他却越发无法维持一段长久的感情,总觉得两个人之间缺了点什么。锦户夫妇让他恍惚明白了自己的恋情里缺乏的是什么,却又感到无能为力。

  锦户太太的字写得很漂亮,忍足侑士看到她用颤抖的手在放弃外科干预同意书上签上她的名字——锦户朝香。

  忍足侑士曾给锦户朝香打过一个电话,在锦户万里去世一个月后。

  “你好。”

  “忍足医生!”对方有些诧异地叫出他的名字。

  “嗯,是我。”忍足侑士心里有些莫名的得意,但他并没有忘记他打这通电话的初衷,“你还好吗?”

  “能够好好睡到自然醒,没有比这再好了,虽然好像总也睡不醒。”

  “我打扰你了?”

  “没有,能有人聊聊很好。”

  他们只是简单地聊了几句,最后实在找不到什么话题就匆匆挂断了。忍足侑士是想给她一些安慰的,但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后来他一直想要再打电话给她,却都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放弃了。

  “我可以打电话给你吗?”在那次的相遇分别的时候忍足侑士突然问。

  锦户朝香怔了怔,说:“当然可以,我会很高兴接到忍足医生的电话的。”

  半个月后,忍足侑士才给锦户朝香打了电话,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给她打电话,又能说些什么。

  “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他说。

  “没有,正在犹豫要不要一个人出去喝点酒。”对方的声音有些寂寥。

  “如果有个人一起是不是就不会犹豫了?”

  忍足侑士说去接她,但她坚持在约定的酒吧见面。他到达约定地点的时候她已经到了,穿着黑色及膝连衣裙站在初夏的微风里,原本的黑色中卷发变成直发,比半年前也要长些,清瘦依旧,但面容多了些神采,不再如那时那般苍白无光。

  锦户朝香有些拘谨,忍足侑士亦稍感有些无所适从。

  酒吧的灯光幽暗,人不是很多,锦户朝香选择了一个比较开阔显眼的四人位圆桌,在征得忍足侑士的同意后将灯光调暗了些。

  忍足侑士对锦户朝香并不了解,他所了解的不过是锦户先生病历档案里的锦户先生的基本信息。

  忍足侑士点了蓝色勒曼湖,锦户朝香点了波旁可乐。

  “一直一个人生活吗?”忍足侑士问。

  “我的娘家在北海道,万里的家人在秋田。我与万里都是在东京读的大学,然后定居在这里,差不多生活在这里有十年了。有些同学和朋友在这里,都很忙碌,好友已经尽量抽时间陪我了。”锦户朝香娓娓道来,语气波澜不惊。

  “工作呢?”忍足侑士的心情渐渐沉淀下来,却更加想要了解面前的女子。

  “以前做会计的,万里住院后就辞职了,然后一直想好好休息就没有上班。”她喝了口酒,皱起眉头,显然她并不经常喝酒。

  “不好喝?”忍足侑士故意问。

  “嗯。”她坦诚地说,“真的品不出它的味道。”

  “要不要换成无酒精饮料?”

  “想尝尝醉了的感觉。”

  “很微妙。”

  “忍足医生经常喝醉?”

  “经常夜班,喝酒的机会不多。”忍足侑士呡了一小口杯中的酒。

  “女朋友不介意吗?”锦户朝香说着又喝了口酒,眉头也皱得更深。

  “介意。”忍足侑士不加思索地说,“所以才没有女朋友。”

  锦户朝香笑了笑,说:“要加油啊。”

  锦户朝香面对忍足侑士虽然有些拘谨,但其实对他并没有什么防备之心,大概是在锦户先生就医的时候积累起来的信赖所致吧。锦户朝香会向忍足侑士讲述一些她的切身感受:痛苦、无助、迷茫、寂寞。她说,她想要快快乐乐、光鲜亮丽地生活,做个开朗洒脱的人。她独自一人无所顾忌地去欧洲旅行,却总感到恍惚,一切都那样不真实,甚至连自己都变得虚幻起来。于是计划的旅程走了还不到一半就逃了回来,她将她靓丽的新衣全部收了起来再也不去触碰。但她的生活并没有因为她回到了她所熟悉的环境变得真实起来,甚至对于过去的日子她都感到虚幻。

  “我觉得我大概是还没有恢复,还是需要多休息。”她喝光杯中的酒说。

  “背负太沉重的过去永远都无法恢复过来。”

  锦户朝香冷笑了一声说:“死者长已矣,生者常戚戚。人之常情不是吗?”

  对此,忍足侑士无法辩驳。

  他们并没有喝太多的酒,但是走出酒吧的时候,锦户朝香的脚下还是有些重心不稳。一阵微风吹过,忍足侑士的酒劲全无。锦户朝香拒绝了他的搀扶,他们缓缓地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前行。

  锦户朝香说:“有时候特别希望有一个人能够让我靠一靠,我哭泣的时候可以抱抱我,而不是独自哭泣。但是我知道,任何人都不会成为我的依靠,除了我自己。”

  “我知道。”忍足侑士意味深长地说,“我知道。”

  锦户朝香停下来怔怔地看着他,他站在她的对面不足一尺的距离,说:“或许那个时候我就不应该吝惜自己的一个拥抱。”他说着伸出双臂轻轻地拥抱住她,她的身体一凛,后背僵了一下,然后试探地将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头,喃喃地说:“好累,真的好累。”

  他们拦了的士,忍足侑士说:“先送你回家。”

  “我不想回家,一个人既冷清又寂寞。”她看着车窗外,眼神迷离。

  忍足侑士滞了滞,向司机说出了自己公寓的地址,锦户朝香没有对此做出任何回应。

  当忍足侑士搀扶着昏昏沉沉的锦户朝香走进自己的公寓时,他不禁自嘲地觉得自己真像是个诱骗纯良少妇的不良男子。他在玄关给锦户朝香找了双拖鞋放在她的脚下,她中等的身高,脚却偏小,鞋子松松垮垮的。

  “洗个澡吗?”忍足侑士换了拖鞋跟在锦户朝香身后,锦户朝香左右看了看,说:“我能用一下洗手间吗?”

  在锦户朝香用洗手间的时候,忍足侑士换了家居服,短袖T恤和宽松的纯棉长裤。洗手间的磨砂玻璃门映出裸体女人的模糊身形,他的心漏跳了半拍。

  锦户朝香穿着忍足侑士的浴袍走出来,有些窘迫地说:“对不起,没经过你的同意就穿了你的衣服。”

  他说:“没关系,你穿着很……性感。”

  是锦户朝香主动亲吻上忍足侑士的唇的,她有着不顾一切的热情。忍足侑士并没有拒绝,他甚至连丝毫的犹豫都没有。锦户朝香对他来说有着莫名的吸引,从精神渐渐到身体。她的身才纤细但凹凸有致,肌肤柔滑。

  她说:“你可以把我当做一个随便的女人,或者我根本就是个随便的女人。”

  他专注于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她说:“你的温柔让我以为我可以同时爱上两个人,或许那只是心理上的一种依赖。”

  他进入她的身体,喉咙不自觉地发出一声闷哼。

  她说:“我们不用为彼此的感情负责。”

  他说:“我的心里一直牵挂着你。”

  就像所有影视剧中的镜头一样,一夜激情之后,早晨当其中一个主角醒过来,另一主角已经不知在何时离开了。

  忍足侑士走到阳台呼吸着清晨清凉的空气,点燃一只香烟看着楼下过往的人影,希望能从中看到穿着黑衣的锦户朝香,直到一只烟燃尽也没有搜寻到。

  忍足侑士并没有急着给锦户朝香打电话,他想他应该给她空间和时间让她整理好思绪。


超不味い

【网王】灯塔(越前X原创女主)10

  我逃脱不了我什么都没有的这种想法。
  准确说,我也面对不了其实我真的一无所有这样的事实。
  人都是不坦诚的,对于自己也一样。
  →→→→→→→→→→→→→→→→→

  吃过晚饭,坐在沙发上翻着杂志的时候,在厨房洗碗的不二由美子突然问自己:「周助,明天放学以后有时间吗?」

  「怎么了,」放下杂志,不二周助抬头看过去,「明天全校大扫除应该会早放学。」

  「帮我去取两幅画,」由美子歪过头笑着说,「地址我一会儿手机上发定位给你。」

  「姐姐的画廊圣诞的时候就正式开张了吧,这两幅是要摆在中心展区的吗?」他接过她刚洗完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

  「是啊,托以前大学的前辈才联系到这位老师...

  我逃脱不了我什么都没有的这种想法。
  准确说,我也面对不了其实我真的一无所有这样的事实。
  人都是不坦诚的,对于自己也一样。
  →→→→→→→→→→→→→→→→→

  吃过晚饭,坐在沙发上翻着杂志的时候,在厨房洗碗的不二由美子突然问自己:「周助,明天放学以后有时间吗?」

  「怎么了,」放下杂志,不二周助抬头看过去,「明天全校大扫除应该会早放学。」

  「帮我去取两幅画,」由美子歪过头笑着说,「地址我一会儿手机上发定位给你。」

  「姐姐的画廊圣诞的时候就正式开张了吧,这两幅是要摆在中心展区的吗?」他接过她刚洗完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

  「是啊,托以前大学的前辈才联系到这位老师,学姐说教授最近不在国内,不过他已经答应把画交给我们代理啦。」由美子解释着。

  「原田哉也……」不二看了一眼姐姐发过来的消息,「那个写《当塔尖倒下的时候》[1]的东艺大教授?」

  「周助也知道他?」由美子笑起来,「是的呢,教授还参与了巴黎圣母院的修复,只是这次画廊代理的是他年轻时候的作品,现在他已经不画画了。」

  其实比起画笔,不二周助更喜欢影像,某种意义上都是定格,但镜头下的一切是还原的,更本真地看到了一切的原貌,若是纪实风格的作品,每一页都可以是历史的一页。虽说自家姐姐已经作为艺术品经纪人在整个圈子里混出了一点名堂,但他还是无法从本质上理解美术这个艺术范畴。

  一幅画,究竟可以带给观看者什么样的感受呢。

  站在画室的门边等着由美子的前辈久住蓝子去取画的时候,不二留意到了在靠窗的角落里正在画画的女孩,专注而沉静,每一笔却又果断而干脆,好像从未犹豫过应该怎么画一样,黑色的长发束起来,露出整张脸和耳后的那条伤疤,跟最初相见时宛如被长发包裹住的模样很是不同,原来不带任何遮挡之下看到的那双眼睛是这样的。同时吸引他注意的还有墙上那幅画幅巨大的油画,是夏天时候他和姐姐还有弟弟在展览上看到的,他记得作品名是ego。

  「教授的亲笔信和画都在这里了,」久住将他从凝视中拉出来,「如果还有问题,就让由美子再联系我哦。」大概是发现面前的男孩子正盯着墙上的画出神,她又笑着说道:「很厉害吧,这是那边的小妹妹画的,说起来渚沙应该和弟弟你是一个学校的哦。」

  「谢谢,久住さん。」不二接过东西,向着川口的方向看过去,爱丽丝果然有着特别力量的人。

  带着耳机的川口并未注意到久住和不二的对话,只是一心想着要完成眼前的画,毕竟原田出国前给她留了个题目,想知道她还能画出什么样的圣母像,只是圣诞节都快到了,她还处于一筹莫展的状况中,因为在她印象里的玛利亚都太单一了。歪过头思索的时候耳机从耳朵里掉出来,她便弯下腰去捡,如此才发现了除了久住以外画室里还站着的第三个人。

  「保罗·策兰[2]……」川口看着不二的脸,突然说出了这个名字。

  不二愣了一下,笑出声来回应道:「世界是一匹阵痛的兽,光秃秃爬行在月夜下。上帝是它的嚎叫。我害怕,并感到寒冷。」

  对于这两个人的对话感到莫名其妙的久住蓝子在内心怀疑到,是不是现在的中学生都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摇了摇头,她便走出画室到前门看店去了。

  和不二的相遇川口以为就是「一期一会」不会再有下文的那种,因为她并不记得在夏天之前她曾经见过这个人,而关于那个夏夜她深刻记得的也就只剩下了保罗策兰的诗和少年宛如宝石一样冰蓝色的眼睛,当然从这会儿正在笑着的他的脸上看不到这个蓝色。原来他和自己是同校生,在他胸前的名牌上看到了青学三年生的标识,川口便放下笔问道:「不二学长是久住小姐的朋友吗?」

  拿过凳子在她边上坐下,不二微笑着回道:「久住さん是我姐姐的大学前辈,所以,可能也算是认识的吧。」他看了一下她正在画的作品,「川口,你很擅长画画呢。」

  「擅长还远远不到,」她用左手拿起笔,「只是很喜欢,喜欢这种毫无保留的感觉。」

  「毫无保留,」不二反问,「无所遁形的时候不会反而感到不安吗?」

  「我应该感到不安,画笔是公平的,任何人可以以任何形式用它去表现一切,只是我一直认为画作承载的都是创作者被切开的血淋淋的心脏和赤裸的无处躲藏的内心世界,如果我不焦虑,我就不能谈画画。」

  关于美术带给观看者什么的问题,他是从川口渚沙这里得到答案的。

  之后画廊开张的时候不二跟着姐姐接触了几个画手,其中包括曾经在赛场上相遇过的立海大的幸村精市,两幅以SurvivorY作为署名的画作的其中一幅当天晚上就有了买主,他也是这个时候知道了幸村在SNS上以求生者SurvivorY为名定期上传着作品,并且他的关注列表里只有一个叫做Sin的人,就是ego那幅画的作者,也就是川口渚沙。虽然他对艺术品毫无经验可言,但比起似乎更有商业价值的幸村精市来说,是不是川口的作品承载了更多的血淋淋呢。

  毕竟对于她而言的佛盘剑,就是握在左手的画笔。

  放假前最后一日返校的下午,大概是受了平安夜就要来的影响,全校的学生难得在文化祭以后还有这样情绪高涨的时刻,每个人似乎都在讨论着放假以后要去什么地方玩和新年家里要吃些什么的这种无关紧要的话题,川口只是低头整理着老师刚发下来的假期作业,想着今天原田教授就回国了,而自己的画才画了一半。

  突然地,角落里的一个女生大声地喊出来:「够了吧,你们所有人够了吧!」

  女生把书包反过来,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落了一地的废纸和带着异味的垃圾,酸臭的味道在开着暖气的室内很快发酵着,众人捂住口鼻蹙起眉头,用「这个人是不可理喻的疯子」的眼神看着她。川口也看着她,但她的眼神里如往常一般空无一物。

  「还有你们,」女生指着另外两个女生,「你们凭什么像什么都没做一样坐在这里!」接着又看向所有人,「你们又凭什么只有我错了!」

  替罪者吗,当然不是,没有义人,川口从不认为这个现实世界有义人,大家都在推卸责任,都在逃避,都在想法设法地逃跑,所以她觉得吵,所有灵魂在叫嚣着无罪的同时都吵得令人难以承受,虚假的道歉也是,本能的无视也是,为了满足正义感而自顾自的报复也是,都是吵闹的灵魂在做无用的挣扎,经历过地狱的人是出不来的,无论如何都是出不来的,他们总是带着不可能愈合的伤口再一次暴露在这个世间。

  冷静得可怕,越前看着川口,这个情况下她做出任何事都不会令人奇怪,但是宛如一切未曾发生一样坐在这里,大概是只有她才能够做到的事。而越前自己与其说是纯粹的旁观者,不如说他在整件事情之中都是被动的观察,毕竟他始终关注着自己的事情,所有的信息是被硬塞入的,这是个冷漠的集体社会,即便不去在意,也会被按进同样的境况里。

  「事实上,你就是犯人不是吗?」前排一个男生站起来,「因果报应你懂不懂。」

  女生愈发歇斯底里,刺耳的尖叫一声接着一声,用难听的话讥讽的人也变得多起来,莫名其妙的暴怒突然间就附在了每个人身上,川口摘下了耳机,缓缓站起身,一切声音戛然而止,呼吸都变得沉重,他们小心翼翼地朝着她看过来,仿佛只要她说一句「我没事,请不要这样」就可以让大家的心都变得平静下来。他们自然会觉得不安,他们和北野都一样,只是老师不能用这种方式转移注意力罢了,不过既然还会良心不安至少证明比起纯粹的眼瞎心盲,他们存在着一颗如同虚设的自尊心。

  ——愚蠢至极。

  「很抱歉,你们好吵,」没有表情的川口如是冷静地说道,「真的,很吵。」

  「我说川口渚沙,那么高高在上的你到底在瞧不起谁啊哈?」女生弯腰捡起地上腐烂的垃圾踉跄着走过来就要按在她的脸上。

  感觉到左手被突然一拉,川口向后退了半步,刚刚的女生则因为扑了空而直接连带着自己的桌子向前摔倒了,哐当一声,桌子里的东西掉了一地,身后的人也站起来,而抓着自己的手又用力了半分,手臂一挥很是自然地把自己护在了身后,接着侧过脸低着头说了些什么,感觉到脚不自觉跟着一起跑起来的时候,川口才意识到刚刚他说的是——

  「跟我走。」

  仍然是斜后方四十五度不远不近的距离,和从前看到的模样没有任何的不同,除了紧握住自己的温暖的手,男生普遍偏高一些的体温一点点透过手心传递过来,越前跑得很快,上楼梯时连一些停歇都不会有,和教室的闷热完全不同,往着顶楼去的时候是愈发彻骨的寒意和逐渐安定下来的心,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只有风声、呼吸声和心跳声。

  用着道歉的口吻说出那句「好吵」的川口实在是出乎意料的帅气,那一瞬间越前居然觉得自己看到了她手拿遥控器,下一秒就要让在场所有的脑袋炸飞一样的场景[3],当然肯定是稍微夸张了一些,不过下一秒拉着她跑出去的自己想的只有教室对于现在的川口渚沙绝对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他不想自己是什么都不做的人,也因为她说她想活着。

  「好冷,」打开顶层的铁门的时候,被冷风激了一下的越前打了个寒颤,松开手回过头看了一眼川口说道,「别说谢谢,」在她开口之前又立刻补了一句,「对不起也不行。」

  望着越前的侧脸,川口平复着呼吸的时候,从这阵安定中听见了有人在吟唱着——

  头顶之上天空深邃莫测。
  整个宇宙唯有我们四个——
  光明,爱情,死亡,我。

  夜晚垂下黑色的幕布。
  整个宇宙唯有我们三个——
  爱情,死亡与我。

  阴沉的忧郁弥漫心灵,
  而今整个宇宙唯独我俩——
  死亡,我。[4]

  同样的心情又出现了,她很希望能就这样静静看着他,时间可以久一点,再久一点。

  「越前君,」川口从喘息间隙挤出一句,「我是绝对不会逃跑的人。」

  「我知道,」少年的轻轻挑了挑眉毛,「所以我说的是跟我走,不是逃。」

  风吹起川口的长发,她趴在栏杆上看着楼下,「其实,乐园会在哪里呢?」她喃喃地说着,「Eden,paradise,or just mortal life? 」

  完了,他们之间又出现次元壁了。

  发现男生脸上又出现了那种「你又在说什么」的表情,川口拍了两下栏杆,从台阶上跳下来,解释道:「人不都是往着乐园去的动物吗?越前君的乐园是网球的话,我的就是这个,」她从裙子侧边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只磨损严重的画笔,「拿着它的时候,我就像是上帝。」

  「所以,你会一直画下去?」越前问说。

  「难道越前君不会一直打球吗?」她反问说。

  「当然会,」越前的回答脱口而出,而后两秒钟又冷静下来考虑到了要离开的事实,稍有些不安地去摸头上那顶并没有戴着的鸭舌帽,接着开口唤她,「川口。」

  她依旧是毫不躲闪的目光。

  「我要去纽约了,」越前也对上这双眼睛,「新的比赛开始了。」

  还没有和任何人提到的这件事,对着川口的时候就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说实在的他本来期待会有更吃惊一些的表情,不过眼前的人既然是川口的话好像也就没有什么期待的必要,她的特异功能不就是完全没有变化的表情和总是直来直去的眼神吗。毕竟眼神接触是比肢体接触还需要勇气和心理准备的事情,因为眼睛里藏不住任何的事情,越前几次都觉得要被川口整个看穿了,后来才安慰自己大概是因为她的金色眼睛太容易吸引人注意罢了。

  两个人很沉默地对视了有将近十秒,川口才说话,「那恭喜越前君可以去到乐园了,所以千万千万不要回头。」

  听了川口的话,他愣了一下。

  血橙色的阳光从天的尽头慢慢地一点一点爬过来,她眼里也染上了点点色彩,冰冷的,炽热的,活生生的,而又宛如死寂,这些都是川口渚沙。

  后来经过了很多很多年,越前龙马都从未忘记过那个冬日的天台、那句话和少女在夕阳下笼罩着金纱一样的身影。

  然后,便再也没有回过头。

  ----------------------------------------
  1.《当塔尖倒下的时候》来自作者本人瞎掰的一本书,原型是今年四月巴黎圣母院遭大火烧毁的事件,我设定原田教授写了一本与修复圣母院相关的著作。
  2.保罗策兰一个犹太诗人,花火大会时不二和川口相遇时曾经提到过他的《夜曲》。
  3.这里越前指的是电影王牌特工第一部结局的爆头场面。
  4.诗作为《目光》,作者是当代土耳其诗人Fazil Daglarca。
  ————————————————
  作者有话说:
  到这里中学篇就告一段落了,别看这个结尾啊,他们会再相见的,不是BE啊真不是,毕竟这真的还是一篇写BG的正经言情【你说的你自己信吗
  而且其实也是我写不下去虐川口的内容了,尤其是一想到越前马上就要离开日本,新的四月她升上二年级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生活我自己都不敢想下去了,第十章了,越前可算正经来了一次英雄救美,牵手两个人跑出教室,我今日也在为我的小少年心动着。而且,川口真的很舍不得越前走的,你们看出来了吗【别打我
  成年以后的川口会有朋友,比如不二,比如幸村,所以慢慢地都会变好啦。
  我真的想写甜甜的故事了,我错了。
  btw佛盘剑在之前的章节中有解释。至于义人这个词第一次出现时在第一章,解释也在第一章的注释中,乐园的词也是来自旧约中的,我不信基督,我就是因为刚好这学期在上基督教思想史的课而已【扶额

  或许卑微的我能求个评论啥的吗

纪瓷

【晚来的大爷生贺】毁人不倦(完结章)

前卷阅读:毁人不倦009


“一起去吧。”稚出院那一天,忍足信守诺言带他去了东京迪士尼。“看看哥哥带了什么?”你从没有见过他不穿白大褂的样子,今日的忍足医生比如常显得年轻些。他为稚换上迹部景吾托人送来的高端童装,并系好扣子,变戏法般从口袋中掏出印着米老鼠唐老鸭图案的门票。“那就麻烦忍足医生了。”你对他欠了欠身,你只有两个小时,将稚拜托给他,晚上会有人去接。“一起去吧,我买了三张票。”他望着你说,仿佛看出你的心思一般笑道:“我会和景吾解释。”


真奇怪。

你在心中暗暗嘀咕,难道他们都会猜心术么。


稚坐在副驾驶,你安静坐在车后。相比起来,更像忍足带着两个小孩...

前卷阅读:毁人不倦009


“一起去吧。”稚出院那一天,忍足信守诺言带他去了东京迪士尼。“看看哥哥带了什么?”你从没有见过他不穿白大褂的样子,今日的忍足医生比如常显得年轻些。他为稚换上迹部景吾托人送来的高端童装,并系好扣子,变戏法般从口袋中掏出印着米老鼠唐老鸭图案的门票。“那就麻烦忍足医生了。”你对他欠了欠身,你只有两个小时,将稚拜托给他,晚上会有人去接。“一起去吧,我买了三张票。”他望着你说,仿佛看出你的心思一般笑道:“我会和景吾解释。”

 

真奇怪。

你在心中暗暗嘀咕,难道他们都会猜心术么。

 

稚坐在副驾驶,你安静坐在车后。相比起来,更像忍足带着两个小孩出游。“今天请你们。”他说。丝毫不问任何你与他之间的事。你便也缄默了,一整个心被另一个人扑满了,所以应对其余事就更显得敷衍起来。你把头靠在车窗上,听他们之间地闲聊。开车时路过了装修阔绰的校园大门,忍足指了指窗外对稚说,那里是哥哥的母校哦。

 

“像城堡一样。”稚趴在车窗边感慨道。


你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此时此刻校园大门紧锁,庄重的“帝”字悬挂在大门边——是闻名全国的贵族学府。在迹部财团一次次地注资翻新下显得有种脱离众生的,被尘世隔绝的梦幻感。你从高中毕业后再也没上过大学,屡屡从此经过,心中都翻涌起从未被抚平的不甘心。你忽然很愤懑,为什么生而为人,如忍足侑士迹部景吾天生就能获得这样多的好运。

 

而你却站在深渊里,他们从未凝视过你,你甚至没有机会抬头,看过他们践踏过你头顶的四方天地。

 

你真的有点恨他。

他可以是任何人,在你狭窄的眼界里,只要比你过得更好,都可以去仇恨。

但你也知道,这仇恨无力到经不起推敲。

 

你兴致不高,但稚玩得很开心,他先天心脏脆弱,无法承受过于猛烈的失重感,于是迷恋旋转木马,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你只陪他坐了一回就离开了,“姐姐站在这里等你哦。”你对他挥挥手。“好吧——”男孩拖长声音,但明显,自己的不参与并没有太大破坏他的心情。你就望着眼前华丽的游乐设施,你想起尚且花季雨季的年纪里曾听闻过的少女们杜撰的旋转木马的秘密。你想起在只能算烦恼不如现今多的童年里,对游乐场无数次的祈愿。

 

你忽然想流泪了,但你又无法淌出一滴泪水。

 

“你是他的第二个宠物么?”

 

你在灵魂出走时,旁边的男人问你。

 

“什么?”你回过头

 

“你跟她真得很像。”他说。

“凛小姐么?”

“哈哈哈哈,看来他已经让你知道了这个人的存在。”

“我有和他去参加凛的婚礼。”

“原来他还是去了。”忍足侑士笑了,是一种戏谑地笑,却又不讨人厌。

“您也认识么?”

“嗯,算是朋友。”

“这样。”

“不过,我不会去,我没有这种,去当年喜欢的女孩子的婚礼上找情怀的爱好。”

“她跟你们,是同学么?”

“是学妹。”他说,想了想,又重复道:“是很厉害的那种学妹。”

“这样。”你低下头。

“也的确是景吾很长的一段过去。”

“能猜到。”

 

“你看上去还很小。”他说

“嗯,我十九岁。”年轻,你唯一的赢面。

“那你不该选择这一条路。”忍足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又意识到这里不能抽烟,便放了回去:“很危险,不是每个人都和凛一样幸运。”如前辈一样说出正确的废话。

“我哪里配和她相比。”你淡淡地。几乎不用费力就能说出这种妄自菲薄的认输。

“说什么丧气话,她在你这个年纪,可没有你这样漂亮。”他又笑了,真是令人琢磨不透的人。“美丽也是实力。只要足够美。”

 

“你也喜欢过凛小姐么?”你问。

“当然,既然是很厉害的学妹,谁没有喜欢过呢?”忍足倚在墙边,声音没有任何负担:“不过,不二君也是很优秀的人。所以凛现在的结局,我为她高兴。”

“真好。”你说,

“是”他迟疑半晌,回复道

“忍足君现在还是单身么?”

“当然不是,我前几年就结婚了。”

“那太太会同意…”

“噗哈哈哈哈,我跟她说了,何况你这样的小孩子,有什么可怀疑?”

“也对。”你说

 

那天是怎样过去的,像属于记忆的棉花糖,带着撕扯感的短暂甜蜜,是入口即化一般脆弱。出园时,天已经黑尽。你在看烟花时仰起头,你首次被这样人造的美丽震慑。在人声鼎沸里,你被热闹的气氛切割出来。你想到尚且还算过得去的童年,或者你也曾希冀过你是这人群里的一员。你很久不敢对为发生的事情抱以任何期待,失望已经不会刺痛你了,你只是持续在一种无刺痛的钝感里活着。稚的尖叫声模糊了,连并忍足的声音一起混沌一团,你的眼前模糊了又清晰,像沉浸在梦里,又从梦里走出来。

 

结束时,忍足把你送到门口,迹部景吾的车早已停定。你对稚说,你今天和忍足医生在一起好不好,姐姐明天来看你。其实你也不知道这个承诺是否能兑现,你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这个明天。稚点点头。看着你钻进陌生的黑色车棚里。迹部拉下窗,犹豫片刻,对忍足说:“让那小家伙也上来吧。”

“不打扰你为好,更何况他的病也要再观察一下。”他淡淡地

“那,本大爷先走了。”他说

“嗯,注意安全。”

 

车窗合上,你迅速低下头。不敢看稚,也不敢再看窗外。

 

今天玩的开心么?

他问你。

主要是,陪稚玩的。


本大爷有一个问题。

嗯?


你心里生起一丝渺然的希望。

 

那天你和凛说了什么?

 

明明知道,肯定是失望,像针尖扎在气球上,真心瞬间破成碎裂的胶布,四溅到无人问津的角落里。

 

没什么。

你第二次抵触他。

 

“你该知道,你不能这样敷衍我,啊嗯?”

你深呼一口气,沉默半晌,道:“我说,其实你一直有想着她。”

你能感受到迹部景吾沉默里腾起的愠怒。

“你有什么立场替我说这句话,啊嗯?”即使他声音冷静,但是却依旧藏不住的隐忍的怒气。

 

你没有回复。

 

“那她是什么反应?”等过漫长的红灯,迹部景吾向右打方向盘,平息了情绪,继续发问。

“不知道。她只是说不想再听见你的名字。”

“呵。”他哼出一声冷笑,随即又泄气般自言自语:“也对,果然是她。”

 

你好像有些懂他为何这样生气,不甘心吧,尽管这个不甘心来的很没有底气——无用的深情,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迹部景吾这样骄傲的人,不愿意接受这份被动的侮辱。

 

黑夜里,你不知道第几次应付他的吻和进攻,你站在窗前,晴明的月色落在你骨骼分明的肩头,男人把嘴唇埋在你濡湿的芬芳的黑发里。衣物剥落在地上,你被撩拨得方寸大乱。恨和诡谲的爱缠绕在一起,情绪像各个迸发火花的电线出口,劈里啪啦在颅内灼烧着。

 

你不该对他怀有半分爱慕的,你本不配的。

 

“凛小姐恨您,所以,正合您意。”他吻罢你后,你抬起眼眸凝视他,幽怨地。

“为什么提她?”他问你,瞳孔如黑曜石般发亮

“因为忽然理解了她恨你的原因。”

“轮不到你来替她感同身受。”

 

 

“我恨你。”

你说。


“你最好恨我。”

——算是你廉耻觉醒的瞬间。

 

“为什么当时要留我一命,就是为了现在这样羞辱我么?”你推开他,此时此刻,你是赤裸的,但你流不出眼泪,你也说不出完整的问责。你不如他们读过那些巧言令色的诗书,会说那些花言巧语打动人心的句子,你只有这样灼热又愚笨的一颗真心,用最单纯地控诉表达出来。你的抵触到了极限,变成了微弱地反抗。你本可以一直当作一场交易,等水落石出后再待被裁决——但你等不到那一天了,你不该爱他的,你真的不该。

 

“怎么,你现在才知道?”他不怒反喜,端起你的脸戏谑道。


“不然,还要本大爷爱你么?”

他说。


听到这句话后,你知道,你是被他毁掉了。

或者说,你本来就正在毁灭中,只是在分崩离析里,他又催进了一步。


你闭上眼睛,连“我爱你”都要用“我恨你。”来表现出来,可你为什么要爱他,都是没有理由的。他对你算好么?不及对凛的万分之一,你是十足的替身。真可怜。他熟睡了,睫毛如一片乌云抵在眼睑。你把头抵在他的脖颈,你想到那些腐烂的过去,想到自己曾不只一次出逃又放弃。想起在那些有限的学生时代里,曾遭遇老师的白眼和学生冷待的瞬间。想起贫困和疾病都曾如影随形萦绕在你和稚的身侧。你既不是那个漫游仙境的Alice,你也不是世界上最孤独的鲸鱼。


你是楠。山本楠。你依稀记得父亲尚未离开时告诉你,这个名字是稳重、高贵的意思。“楠”这个单字:文气、秀丽。但还有谁记得你的名字么?你当然是美丽的,但是无依无靠没有基础的美只会给你本就污泥一般的人生带来万千劫难。短短十九年,你竟不敢细数因为容颜曾给你带来的飞来横祸的次数。


你望着床头柜前的日历,正巧翻到10月4日,绘了一朵玫瑰。你知道这一日是他的生日,堆积在卧室角落里的礼盒像一座小山。你从床头柜里翻出他防身用的枪械,你本来是抵住他的胸口。但想到他胸口开出鲜血的瞬间,痛感比伤口绽放在自己身上还要鲜明万般。你还是爱上他了,倒也不必放出恨他这样的狠话,你不如,恨自己。


你转身把枪口对准自己,距离太阳穴一寸的地方,你手动倒计时着生命的秒数。开了这一枪,你就能彻底离开这段一滩泥水的人生。


你对自己说,Alice,或者是楠,不要怕。


扣下扳机的瞬间,玫瑰花纷纷扬扬飘落,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变成花瓣丝绒般的触感,你睁开眼,见到迹部景吾正斜睨你,似笑非笑。你竟有一秒钟辨别不清这是阴间还是人间。你错愕的表情反倒引对面男人笑出声响来。


“想死?可没那么容易。”他坐起身,平视你。你忽然鼓出一包泪,不懂他这又意欲为何。你只知道,自己又输了。


“还愣着?”他懒洋洋地伸手剥落掉在你青丝上的玫瑰花瓣。


“还不祝我,生日快乐么?”


-Fin-


林间晚夕

《彼岸花开》第三十七章

37,

没有见过立海大的比赛,永远不知道立海大到底有多强。虽然立海大全国第一的名号早已人尽皆知。

纯子这段时间和慈郎一起将立海大的比赛一场不落地从头看到尾。在慈郎兴奋地叫着“丸井好厉害”的时候,纯子也不得不惊讶于立海大可怕的实力。

从地区到赛开始,立海大的每场比赛基本不到十五分钟就一分未失地结束,第二单打和第一单打从来都没上过场。赢得如此势如破竹,如此不可抵挡。难怪,冰帝原先会败于立海大。

今天又是轻轻松松拿下比赛,众人却并没觉得有啥值得庆祝的,就像一场普普通通的练习赛一样。

比赛完之后,切原提议到游戏厅打电玩。这真不是纯子擅长的,看着切原、仁王在游戏机前聚精会神地厮杀着,丸井和慈郎...

37,

没有见过立海大的比赛,永远不知道立海大到底有多强。虽然立海大全国第一的名号早已人尽皆知。

纯子这段时间和慈郎一起将立海大的比赛一场不落地从头看到尾。在慈郎兴奋地叫着“丸井好厉害”的时候,纯子也不得不惊讶于立海大可怕的实力。

从地区到赛开始,立海大的每场比赛基本不到十五分钟就一分未失地结束,第二单打和第一单打从来都没上过场。赢得如此势如破竹,如此不可抵挡。难怪,冰帝原先会败于立海大。

今天又是轻轻松松拿下比赛,众人却并没觉得有啥值得庆祝的,就像一场普普通通的练习赛一样。

比赛完之后,切原提议到游戏厅打电玩。这真不是纯子擅长的,看着切原、仁王在游戏机前聚精会神地厮杀着,丸井和慈郎一起比赛开赛车,耳边被游戏厅嘈杂的音响吵得头疼,眼光又落在切原背包的银铃上。

最近的相处,觉得切原是个脾气不好,嚣张跋扈,又十分幼稚单纯的家伙,在立海是被众位前辈,尤其是仁王和丸井戏弄的对象,成绩似乎不是很好,经常遭到其英语老师的投诉……

“是我多心了吧……”纯子心道,“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和花音联系得上呢……”

……

终于出了让纯子头昏脑胀的游戏厅。切原和丸井他们倒玩得挺开心,一起继续提议去旁边的寿司店吃午餐。

“欢迎光临!”

寿司店的老板笑脸盈盈地招待着丸井、切原、仁王、桑原和纯子、慈郎一行人。

“唔,这三文鱼很新鲜啊,前辈!”切原说着一口三文鱼寿司已经吞下了肚。

慈郎开心道:“很好吃呢!感觉一到嘴里就化了一样!”

丸井也夹了一块放在嘴里,喝了口饮料道:“我说的吧,这家店味道不错,是在过去偶然间发现的!”

“为什么不去吃旁边的烤肉啊……”仁王雅治夹着一块鳗鱼寿司喃喃道。

丸井边吃边道:“拜托,前几天才去吃了的,天天吃烤肉你不腻么?”

“嗯,换换口味也不错。”桑原对仁王道,“虽然你一向有偏食的毛病,不过我觉得这家店的东西确实挺好。”

纯子这时也吞了一块下肚道:“鱼子酱也不错!是正宗的鲟鱼卵做的!”

“嗯,看来你也渐渐识货了!”丸井向纯子眨了眨左眼。

纯子耸肩微笑着,这些日子,和慈郎一起到立海大的次数比明里还多,自己已经慢慢被丸井和慈郎培养成了一名吃货,什么蛋糕、冰淇淋、烤肉、寿司、章鱼小丸子等等来者不拒。也习惯了每周六立海大比赛完后,就和丸井、切原一起进游戏厅、甜品店等等吃玩一番。

慈郎和丸井一起自然很开心,纯子倒也慢慢乐得自在,适应了现在这种生活,也能时不时地有说有笑起来。

“对了,井上。”桑原道,“京都大赛也开始了一段时间了吧,今年冰帝不知如何。”

纯子一怔,随即道:“放心吧,在没碰上立海大之前,他们是不会输的!”

丸井道:“这么说来,今年关东大赛又和往年一样最终又是冰帝和立海大咯!”

切原看了看慈郎道:“为什么这个迷糊鬼没去参加比赛啊!”

仁王立刻用手压着切原的脑袋道:“喂,切原!虽然慈郎和我们不是一个学校,但按辈分你可得叫前辈!就像井上叫我们学长一样!”

“没错没错!慈郎别介意啊!”丸井也拍拍切原脑袋道,“这么失礼可不行哦!真田在的话,你早就被训了!”

“切!我又没有说错……”切原有些不服气道。

慈郎眨了眨眼睛,望着切原。

“没事的,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纯子白了一眼切原,将自己一份鳗鱼寿司递到慈郎面前道:“喏,看前辈吃了好几份这个,我这份也给前辈吧!”

慈郎见状立刻恢复喜色,向纯子笑着点点头。

切原哼了一声,低下头夹了一块寿司在嘴里。

仁王见切原安分下来,也就没去管他,转头道:“不过说真的,京都大赛都开始一阵子了,慈郎难道不参加比赛么?”

纯子笑了笑道:“冰帝和立海大不同,在地区赛和京都大赛的时候是不会派出全部正选出场的,再说慈郎前辈又经常睡觉找不着人,上次连关东大赛都没参加呢!”

仁王听罢又看了看吃得正香的慈郎,喃喃道:“真没想到这家伙会是冰帝正选啊……不过这次和冰帝比赛,我可不想和宍户亮对上,不然小明里那儿可受不了!”

丸井点点头,望着桑原笑道:“宍户亮向来都是单打选手,我和桑原的双打比赛时注定碰不上他!”

仁王点点头道:“到时我和柳生一起双打,也碰不上他。”

仁王望着旁边的切原,眉毛上挑道:“这么说起来,你是最有可能的!小明里可能又和你杠上了!”

丸井也幸灾乐祸道:“自从你一年级时到网球部挑战幸村部长他们开始,就被明里暗地里一个劲地收拾,虽然后来好些了,不过这次说不定噩梦重演哦!”

切原浑身一哆嗦道:“我的对手是冰帝最强的迹部景吾!”

“啊?太嚣张了!”丸井揉了揉切原的脑袋道,“那个迹部可是连真田都不一定能对付得了的!”

仁王也在旁帮腔道:“所以切原你就认命吧!我敢保证,那时柳一定会去把冰帝的情报探清楚,然后在和宍户亮单打那一行填上你的名字!”

“嗯嗯!”丸井续道,“然后会拍着你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交给你了,切原!”

“前……前辈……你们……”切原苦着脸,有些欲哭无泪。

……

纯子和桑原望着丸井、切原、仁王三人打闹,也不自觉地跟着笑起来。

寿司店内也沉浸在一片欢笑声中。

纯子正夹起一块寿司,忽觉包里手机响了,打开一看见是小川发来的短信。

“啪!”纯子手中的筷子掉了下来。

丸井和切原几人停止说笑,回过头,见纯子拿着手机,一脸震惊。

“怎么了,纯子?”丸井道。

这时慈郎的手机也响了,慈郎放下筷子,从包里透出手机道:“诶?忍足的短信……”

慈郎挠着脑袋道:“奇怪,忍足叫我立刻回网球部,但又没说什么事。”

纯子缓缓将手机放下,心头千思万虑,满脸都是慌张之色。

“纯子?纯子?”丸井在旁唤道。

纯子怔怔抬起头看着丸井,沉默不语。

丸井见状隐隐觉得不妙道:“出什么事了么?”

纯子的呼吸有些急促,低下头,却说不出口,深呼吸着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我要马上离开!”

纯子起身收拾背包,向丸井、仁王几位鞠躬道:“抱歉,失陪了!”

慈郎见状也道:“我好像也得马上回去,忍足催得特别急呢!丸井……我先走了……”

丸井和仁王四人望着纯子和慈郎急匆匆地跑出店门,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真是奇怪,两个人同时都急着走……”丸井皱眉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仁王也道:“看井上刚才的神色,可不是小事啊……”

……

回来的时候,纯子一言不发,慈郎想着忍足的短信也是一头雾水。

一下车,两人几乎是一起快跑回学校。

在网球部的大门外,远远就看见小川、由美和准校队员平泽近林。

“慈郎前辈!纯子!”小川连忙迎上前。

纯子停下来,喘着气,看着小川有些狼狈没落的神色。

“小川你也在这儿啊!”慈郎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忍足刚刚一直发短信叫我马上回网球部。”

小川和身旁的平泽近林对望了一眼,皱着眉道:“部长和监督他们都在里面,前辈快进去吧……”

“啊?”慈郎疑惑地瞧了瞧小川几人,踱步进了球场,“到底怎么了……都这么奇奇怪怪的……”

纯子望着慈郎踏进网球部的背影,眼神有些悲伤。

小川和由美正要开口,忽听见一人声。

“纯子!”

纯子回过身,见凤飞跑过来。

凤满头大汗,跑到纯子、小川一众人面前,脸上露出震惊和恐惧的神色,激动得有些失去理智,紧紧抓住纯子的双肩道:“是……是真的么?”

纯子一愣,肩膀被凤抓得有些疼。

“是……是真的么?”凤的声音有些发颤,“宍户……宍户前辈他……”

望着凤慌乱的眼里闪烁的泪光,纯子顿觉内心一阵绞痛,哽咽在喉,实在不忍心说出口。

“为什么不说话?!”凤急得直盯着纯子大喊道,“是真么的?!纯子!是真么的!?”

纯子无言,凝视着凤的眼,任由凤摇晃着自己的身体。

“你冷静一些,凤!”小川连忙上前将凤拉开道,“是真的!和不动峰的比赛上,我和近林以4—6战败,海田和柏以1—6战败,而宍户前辈……”

小川顿了顿,咬着牙道:“宍户前辈与不动峰队长橘吉平对战,以0—6完败!已经被剔除正选资格……冰帝在四分之一决赛上淘汰……”

凤全身一震,后退了几步,眼中含泪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宍户前辈……宍户前辈……”

“凤……”纯子望着凤,眼中早已泪珠打转。凤悲痛的神情和泪水,像鞭子一样抽打着纯子的心,那种心疼心痛,比之从前凤因花音对自己的质问、看见凤站在一边对自己默默旁观时的伤痛还要揪心百倍。

“凤……”纯子心疼地缓缓走过去,却不知如何开口。

凤擦掉眼泪道:“我不相信!部长不会这样的!”

说罢,凤直直地冲进网球场。

“凤!”

纯子望着凤的背影叫出了声,不知不觉,泪已决堤,流湿满面。

……

……

那天下午,网球部议事了很久,直至下午三点,小川才带着消息出来。由于冰帝在四分之一决赛时被淘汰,现在全员整顿去赢得京都大赛第五名的出塞资格。而宍户前辈的正选资格已经正式取消,再无挽回。

在纯子离开网球部的这段时间,若林花音与迹部景吾的关系越趋明显,经常都能见到两人在一起的身影,这一切对凤来说无疑都是一种刺激,独自承担之下,训练时也总是难以集中精力,状态低谷……

……

“为什么!”纯子紧握着双拳,“为什么这些都没有人告诉我!?”

由美和小川互相望了一眼,皆紧皱着眉。

纯子低着头,全身得有些颤抖:“为什么……为什么!?”

由美见状缓缓上前道:“因为先前你自己说的,你已经跟网球部无关,所有关于凤和网球部的事情都不要再在你面前提及,这次是因为觉得事态严重,我们才——”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凤啊!”纯子激动得对着由美大叫道,也知是自己理亏,心里又悔又恨,痛苦地跌坐在地,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对不起……但是……无论怎样……他都是凤啊……”

“纯子……”小川望着纯子难过道。

由美心疼地俯下身,轻拍着纯子的背。

“凤……”纯子缓缓站起身,不停地擦着不断流出的眼泪,嘴里不断地叫着凤的名字,转过身向前走去。

“纯子!”由美一惊,连忙拉住纯子道,“你去哪儿?!”

纯子目光有些茫然,想要挣脱掉由美,嘴里呢喃着:“凤……”

“你疯了!”由美紧紧抓住纯子的肩膀,厉声道,“好不容易才离开,为什么又要回去!?”

“放开……”纯子淡淡道。

由美更加气愤:“过去你是怎样的,他又是怎样的!?就算是现在,你认为你回去之后会有什么改变么?!你还是你,他还是他!他的伤心和失落都是因为另一个人,你明不明白!?既然已经找到了适合自己的生活,为什么还要为了一个完全不值得的人去犯傻?!”

由美长叹了口气,语气变得缓和了些,望着纯子道:“就这样吧,纯子……别再去重蹈覆辙了……否则,我怕你日后追悔莫及啊……纯子!”

纯子沉默着抬起头,直视着由美,良久,嘴里发出幽微坚定的声音:“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为什么在凤伤心难过的时候,自己竟然没有陪在他身边!”

由美一怔,慢慢松开了抓着纯子肩膀的双手,默默地看着纯子转身离开,自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惆怅地发着呆。

……

……

夕阳下的球场,阳光将凤的影子拉得纤长。

不停地挥拍、击打,已经持续了好几个小时。

“啪!”球触碰到球网滚落下来。

“可恶!”凤凝视地上的网球,累得直喘气,双膝因为负荷不自觉得向前弯曲,跪在地上,手紧握着球拍,眼神是那样悔恨和不甘,“可恶!可恶!……”

“休息一下,效果可能会好一些……”

纯子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夕晖在她的身旁镶上一层光圈,几缕碎发飘在额前。

凤微皱着眉头:“纯子……”

纯子蹲下身,轻轻握起凤的右手。

凤只觉得右手传来一阵柔缓的暖意,随之缓缓放开了原先握得紧紧的球拍,手心已经泛红。

纯子看了看凤因为久握而发红的手掌,抬眼凝视着凤,心头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只是面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柔声道:“练了那么久,让手臂缓一缓吧……”

凤怔怔地望着纯子,“纯子,你……”

“我回来了,凤!”纯子耸耸肩,勉强笑着道:“抱歉,在外晃荡那么久,现在才回来……”

凤凝视着纯子闪着泪光的眼,心里感到些许温暖和诧异。

纯子强忍着泪水道:“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怎么能……怎么能只顾着自己,而完全不顾凤的悲伤呢……真是太胡闹,错得太离谱……”

“纯子……”凤见状也忍不住流下眼泪,抽泣道,“我……宍户前辈是代替我去京都大赛的!”

纯子霎时浑身一颤,心疼地望着凤。

凤咬着牙,眼中含泪,大声道:“所以……真正该被取消正选资格的应该是我!是我连累了宍户前辈!是我!一切都是因为我!都是我!”

纯子连忙紧紧抱住了凤,轻拍着凤的背:“我明白……凤……”

凤一怔,强压在心头的情绪瞬间爆发,大声哭喊道:“是我!一切都是因为我!都是我……纯子……”

纯子心痛得将凤抱得更紧:“我明白……我都明白……”

“纯子……”

纯子望着凤,手轻轻为凤拭去面上的泪水:“对不起,我来得太迟了,怎么能让凤一个人独自承受了这么多?怎么能让凤身边竟然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怎么能……怎么可以……”

纯子哽咽着说不出话,凤注视着纯子也没了言语。

纯子擦去面上的泪水,痴痴地望着凤:“没事了,我回来了。我知道这也许没什么用,我心思愚钝,言语笨拙,也不知怎么才能排解凤心中的苦痛,但是……我愿意和凤一起承担!” 

“纯子!”凤露出几许愧疚和感动。

纯子捂着自己的心口道:“离开凤,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事情,我已经遭到报应了!所以,请凤答应,让我留在凤的身边吧!我真的……真的已经知错了!”

“纯子……”凤忽然上前紧紧抱住纯子,泪水横流,“为什么……为什么纯子……”

“傻瓜……”纯子轻轻拍着凤背,“想哭就哭吧……别憋在心里……”

凤将纯子搂得更紧,头搁在纯子肩上,哭得更加厉害,长久搁置在心中的泪水终于可以一并宣泄而出。

……

太阳已经西沉,夜幕也快降临。

哭倦了的凤,头枕在纯子的膝上,沉沉地睡去。

纯子低着头,一直目不转睛地凝望着凤沉睡的面庞,发现些许日子的离开,凤的面容明显消瘦了不少,虽然熟睡着,但仍然眉头深蹙。

纯子的手指不自觉地想去轻抚凤紧皱的眉头。

“花音……”

纯子的手指霎时停在了半空。

“花音……”凤在梦中不自觉地呢喃着。

纯子愣了半晌,长舒了一口气,手指轻抚着凤的眉头,凄凉地笑了笑:“没关系的……没事的哟,凤……”

……

最终,自己再度回到原点。

到底怎样才能让你眉头舒展?

到底如何才能让你笑颜如初?

回首一瞬才发现:

你仍然是我心里最深的牵挂!

……

……

“真的决定了么?”丸井坐在草地上,望着身旁的纯子。

“嗯……”纯子缓缓点头,耸耸肩,笑了笑。

丸井淡淡笑着,将视线转向远方:“慈郎也被叫去强化训练了,看来冰帝这次真是出了大事啊……”

“那么……加油吧!”丸井依旧向纯子做了一个俏皮的“W”手势,不过看上去眉间有几许惆怅,“虽然我不主张你回去,不过看来你已经做了决定……那就回去吧,但要记得我原先说过的:爱一个人用八分就可以了,剩下两分用来爱自己!”

“嗯!”纯子点点头。

丸井笑着揉了揉纯子的脑袋:“回去告诉慈郎,叫他好好训练!关东大赛如果少了冰帝可就太无趣了!”

……


林间晚夕

《彼岸花开》第三十六章

36,

游乐场的大门外有很多卖棉花糖和充气球的商铺。

人群喧闹,天很蓝,白云朵朵,正是出外游玩的好日子。

纯子穿着一件白色T恤衫,下配浅蓝色牛仔裙,背着深褐色双肩包,和慈郎一起站在游乐场大门外。

慈郎拿着一团大大的草莓味棉花糖,很满足地大口吃着。

“抱歉,迟到了!”

丸井吹着泡泡糖,向着慈郎和纯子招招手。

“没关系,我们也才到不久。”纯子道。

“我今天还带了一个人哟!”丸井挤了挤眼睛,露出一丝神秘,“出来吧,云太!”

纯子和慈郎低头仔细一瞧,在丸井身后一个红发小男孩探出了脑袋,慢慢地挪出身子。

“哇——!”纯子和慈郎同时惊叹,带着欣喜的表情。

丸井带着几分得意,做着俏皮的...

36,

游乐场的大门外有很多卖棉花糖和充气球的商铺。

人群喧闹,天很蓝,白云朵朵,正是出外游玩的好日子。

纯子穿着一件白色T恤衫,下配浅蓝色牛仔裙,背着深褐色双肩包,和慈郎一起站在游乐场大门外。

慈郎拿着一团大大的草莓味棉花糖,很满足地大口吃着。

“抱歉,迟到了!”

丸井吹着泡泡糖,向着慈郎和纯子招招手。

“没关系,我们也才到不久。”纯子道。

“我今天还带了一个人哟!”丸井挤了挤眼睛,露出一丝神秘,“出来吧,云太!”

纯子和慈郎低头仔细一瞧,在丸井身后一个红发小男孩探出了脑袋,慢慢地挪出身子。

“哇——!”纯子和慈郎同时惊叹,带着欣喜的表情。

丸井带着几分得意,做着俏皮的“W”手势道:“怎样?很可爱的吧?”

“嗯嗯!”纯子和丸井齐声答道。

“真的好可爱啊!”纯子兴奋道。

慈郎开心地连连点头:“好像一个小丸井哟!”

小云太红着脸,被瞧得有些害羞,拉着丸井的手,不好意思地小声叫着:“哥哥……”

丸井微笑着揉了揉云太的脑袋道:“别怕啊,云太!这就是我刚刚给你说的,你叫哥哥姐姐就行了!”

云太点点头,一双明亮的眼睛望向纯子和慈郎,仍然有些忸怩地叫道:“哥哥,姐姐好……”

丸井笑着道:“云太今年8岁,有点怕生,一会儿熟悉了就好了!”

纯子听着点点头,微笑着望向云太,和丸井一样一头漂亮的红发,小脸上挂着两片红晕,虽然一直有些害羞地拽着丸井的手臂,眼睛却灵动地不时地上下打量着纯子和慈郎。纯子不禁念及:这就是丸井学长所说的跟自己有些相似的弟弟云太么?

“本来今天是准备把炎太也一起带来的。”丸井耸耸肩,做着无奈的表情,“谁知道他非要留在家里打游戏机,平时他是最喜欢出来玩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

云太扯了扯丸井的衣角道:“炎太不是想打游戏,是因为今天他要去找美嘉玩……”

“哦——原来如此啊!”丸井恍然大悟般,“挺厉害的嘛!炎太!”

周末的游乐场,人总是很多,过山车上传来阵阵尖叫,每个项目都有长长排队等候的人群。

丸井和纯子四人望着面前的人流,和各种游乐设施,有些发愁。

“唔,这么多人啊,先玩哪一样好呢?”丸井吹着泡泡糖道。

慈郎刚刚把棉花糖吃完,也在无目的地张望中。

“云太,你想先玩什么?”丸井低着头对着云太道。

云太想了想,向四周望了望,指着一列排队的人群道:“那边是什么?为什么这么多人排队?”

说着,丸井和纯子、慈郎纷纷向着云太指的方向望去,看见一列排队的长龙,望不见尽头。

“真的好多人哦!”纯子道。

“这么多人,应该很好玩吧……”丸井道,“那我们就先玩这个吧,反正都是排队!”

纯子和慈郎都点点头。

趁着排队的期间,丸井和慈郎一人分别吃了两支蛋卷冰淇淋,云太吃了一袋巧克力棒,纯子喝了一小杯椰果奶茶,边吃边聊地渡过有些漫长的排队时间。

渐渐地,纯子几人终于看见了将要到达的目的地。一扇黑乎乎的大门,旁边挂着几张面目狰狞的面具,一个大大的骷髅头旁写着“鬼屋历险记”几个大字。

“鬼屋!?”丸井和纯子几人同时大叫道。

再仔细一看,“鬼屋历险记”旁挂着一个注意事项牌,写着:老年或患有心脏病者禁止入内等等。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无言。

“好……好像很恐怖的样子啊……”慈郎苦着脸道。

纯子缓缓点头,忽然发现自己这边四人中似乎没有很胆大的人。

“可是……已经排了这么久了……”丸井皱着眉,看上去也很伤脑筋的样子。

云太也嘟着嘴,显得很苦恼。

纯子向自己身后望望后面排队的长长人群道:“在这里放弃总觉得有些可惜啊……”

“那……那就进去?”丸井望望慈郎和纯子,“这么多人玩,应该也不会特别恐怖吧?”

纯子想了想,终于坚定地点了一下头,又望向慈郎。

慈郎见丸井和纯子都望着自己,紧皱着眉,像是下定多大决心似的也使劲点了一下头。

“云太,你呢?”丸井道。

云太眨了眨眼睛,露出视死如归的神情,点头道:“嗯!”

“哟西!那就这么决定了!”丸井紧握着拳头道,“鬼屋,来吧!”

“嗯——!”

……

气势上虽然很有看头,但是进去之后就不那么淡定了。

刚一踏进,通过一道四周景物都在旋转的独木桥。然后就听得鬼哭之声幽幽地仿佛从脚底心蔓延上来,又感到一股冷风从衣领口往脖子里钻。

“哥……哥哥……”云太使劲拽住丸井的衣角,有些发抖。

“别怕……云太……”丸井强作镇定道,“这些都是假的……假的……”

“呜……纯子……我们真的要继续走么?”

“这些刚才不是都说好了么?前辈!”

前面的路其实倒并不是很暗,只是灯光一闪一闪,变换着诡异的颜色。每个人的面上也时而呈绿色、时而呈红色,看上去甚是怪异可怖。

丸井走在最前面,后面分别跟着云太、纯子和慈郎。行进的速度却越来越慢,到后来,每向前跨一步都要揣摩好久的样子。四人便在阴森森,到处挂着骷髅头、飘着鬼叫的鬼屋中,蹑手蹑脚地前进。

“奇怪,刚刚明明看见这么多人进来,为什么感觉就剩我们四个了?”丸井边走,边小心警惕地打望着四周。

“是被鬼吃了么?”慈郎缓缓道。

云太顿时扑到丸井怀里:“哥哥,我怕!”

丸井连忙安慰着云太,自己心里也打了个哆嗦。

“呜……纯子,我也怕!”慈郎被耳边环绕的狼嚎般幽幽的鬼叫弄得浑身哆嗦。

“怎么可能是被鬼吃了啊!”纯子有些生气,眼睛也十分警惕地四处打量,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是这里面胆子最大的,“慈郎前辈不要说一些自己吓自己的话啊!我们继续往前走,一定会碰上其他人的!这里的灯光不过是几架灯具晃来晃去,声音也不过是安插在我们身边的音响放的!说到底,这里不过是墙上装饰怪了一些罢了!”

“哇!纯子,这个时候你居然在想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丸井叫道。

“额……因……因为这样想就不会那么害怕了嘛!”纯子说时,一股冷风又钻就了脖颈。

正在一步一步前行着,忽然听得云太“咦”了一声,脚下忽然踩空。

“云太!”丸井迅速转过身,将云太拉住身边,“没事的,只不过——”

忽然“怦”地一声巨响,众人一惊,见头顶灰扑扑地飞速掉下来什么东西,灯光一打,面前赫然是一具长舌骷髅鬼,倒吊在众人面前,离丸井的脸不到三寸。

丸井眨了眨眼睛,静数三秒。

……

“鬼——啊——!!!!”

……

云太已经吓得哭了出来,将头使劲埋进丸井怀里。慈郎紧紧拽着纯子的手臂,躲着纯子身后。

“别叫了!”

纯子厉声道:“大家冷静一下!”

丸井三人顿时止住声,怔怔地望着纯子直起身子,缓缓走到骷髅鬼前,仔细瞧了瞧,拉着骷髅鬼血红色的长舌道:“看!这是布做的!骷髅是石膏制的!”

纯子说着,用手“怦怦”敲了敲骷髅头道:“看吧,假的!刚才可能是云太碰到了什么机关,这东西才会掉下来!”

丸井说着缓缓抬起头,也慢慢走过来,仔细瞧了瞧:“云太没事了,是假的,放心吧,怎……怎么可能是真的嘛……”

慈郎皱着眉望着倒吊的骷髅头道:“可是看起来还是很可怕啊……”

纯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骷髅头嘴里长长的红布,绕在骷髅鬼的脖子上打了一个结。

“喏,走吧……”纯子面不改色地淡淡道。

丸井带着云太,和慈郎一起紧跟在纯子身后,回头看了看那个舌头被纯子缠在脖子上的骷髅鬼,全身又打了个哆嗦,终于明白纯子为什么会这么强悍了。

“走的时候小心脚下,尽量不要触碰墙壁,以免像刚才那样碰到机关!”纯子走在最前面带路,一步一步稳稳前行着,“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死的,假的——”

纯子忽然觉得有人轻拍了一下自己左肩,转过身道:“学长有什么事么?”

“啊?”丸井一怔道,“没什么事啊。”

纯子疑惑道:“刚才不是学长拍了我一下么?”

“诶?”丸井道,“没有啊……倒是慈郎拍了我一下。”

慈郎一惊道:“我没有!是云太拽了拽我的胳膊。”

云太连忙摇头道:“刚刚不是哥哥在摸我的头么?”

四人顿时一片沉默,在阴森森地鬼屋内,灯光忽明忽暗,互相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风在吹,鬼在嚎。

忽然,灯光忽然一亮,墙壁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手舞足蹈的鬼影。

四人一转头,见面前一个骷髅怪张牙舞爪地向自己扑来。

“啊——!!!!!!!”

“云太快跑——!!”

“纯子等等我——!!”

纯子站在最前面,条件反射地狠命一踹,撒腿就向前面飞奔而去。

只听得“哎哟”一声,“骷髅怪”被踢倒在地,疼得直揉着腰。

俗话说,鬼其实是吓不死人的,人吓人才吓死人。

纯子、丸井、慈郎、云太一路尖叫着在鬼屋中飞奔着,弄得鬼屋里面的其他人也吓得跟着他们一齐尖叫着逃跑,弄得好像集体大逃亡一样。

众人就这么一路狂奔,终于冲出了鬼屋出口,重见了光明。

后来才听说,那天鬼屋里面一个工作人员因腰伤病假了。

纯子、丸井四人累得坐在草地上,直喘着气,仍然心有余悸。

云太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哥哥……”

丸井几人渐渐回过神来,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了良久,忽然同时哈哈大笑起来,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笑声却一直不断,洋溢在各自的脸上。

纯子也笑着,忽觉得,这样畅快由衷的欢笑,好像很久都没经历了。

……

旋转木马,一个从小都玩不腻的梦幻舞台,永远都带着儿时的记忆和欢笑。

丸井买来一个大红色充气球递到云太手上,看着云太的笑脸,丸井微笑着用手揉了揉云太的脑袋。

慈郎捧着一叠热腾腾的章鱼小丸子,和丸井一起用竹签挑起丸子,大口地塞在嘴里。

过山车上传来男男女女的尖叫声,虽然有些惊险刺激,但注定也是欢乐更多。

纯子静静注视着游乐园中热闹开心的游人在自己眼前跑来跑起,恍然发现自己真的好久都没来过游乐场了,自从爷爷去世,就再也没人带着自己来到这里。

那一张张笑颜,仿佛昨日旧梦般隔得有些遥远。

“凤……”纯子一怔,不知为何,自己此时情不自禁地幽幽叫出了凤的名字,一股心酸油然心生。

奇怪,这个时候,为什么还会想起凤呢?

“姐姐!”

纯子回过神,见小云太抬头望着自己,清澈而稚气的双眸,明亮可爱。

云太的面庞挂着纯真的笑靥,向纯子眨了眨眼睛,指了指远处。

纯子顺着望去,一座巨型摩天轮架在远处,像时光般静静旋转着,一点一点,旋着轮回,在空中圈着那道缘。

听人说,仰望摩天轮,就是仰望幸福,当静静地划过天空的时候,最顶点的那端是否就是幸福彼岸?

纯子不禁呆住,任着云太用小手轻轻勾住自己的手指,自己随其一步一步向摩天轮靠近。

坐在摩天轮中,缓缓离开地面,地面上景物一点一点地变小,心境似乎因为居高临下,而变得开阔和宁静。

回头望望车厢内趴在玻璃窗上兴奋的慈郎,嚼着泡泡糖逗着云太的丸井,原先的悲伤慢慢被眼前的温馨平淡代替。

“这才是适合我的生活吧……”纯子心道,“平淡、简单……这才是最适合这样平凡的自己的人生……而过去追求的东西,其实一开始就不属于自己……所以才会感到伤心难过吧……”

……

……

阳光炙热着球场。

“啪!”球打在了球网上,滚到了凤脚边。

“最近你的状态不是很好啊,长太郎。”宍户在旁皱眉道。

凤低下头,沉默不语。

宍户叹了口气,道:“京都大赛我替你去吧……”

凤瞬间诧异,抬起头望着宍户,正要开口,却被宍户制止了。

“不必说了!”宍户拿着球拍转身离开,“这个样子参加正式比赛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状况,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在关东大赛全体正选出塞之前恢复到最好的状态!”

凤注视着宍户远去的身影,低下头,凝视着手中的球拍,一个人站在球场上站立发呆。

……

……


瑞浔芊黛

网王同人之过客

第九十一章比赛开始

    清晨,大地随着太阳的升起清醒过来。

  今天是个特别是日子,决赛终于来临了!

  “桃城和海棠是怎么回事!”龙崎说话的声音有点大,眼看时间越来越近,两个人还没有到场,她显得有些焦急,大家已经等一个小时了。

  刚刚卡着点走过来的龙马说道。“我刚才坐车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了桃城学长,不过他没有赶上班车。”

  “那只剩海棠了。”大家都有些担心。

  龙崎掏出手机看看。“如果发生什么事情,应该会电话联络啊。”

  等了半个小时后,两人还没有出现。

  “这样吧,如果一会他们还没有来,河村,荒井,你们两个上。”龙崎说道。

  “什么?我?”荒井不相信的指指自己。

 ...

第九十一章比赛开始

    清晨,大地随着太阳的升起清醒过来。

  今天是个特别是日子,决赛终于来临了!

  “桃城和海棠是怎么回事!”龙崎说话的声音有点大,眼看时间越来越近,两个人还没有到场,她显得有些焦急,大家已经等一个小时了。

  刚刚卡着点走过来的龙马说道。“我刚才坐车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了桃城学长,不过他没有赶上班车。”

  “那只剩海棠了。”大家都有些担心。

  龙崎掏出手机看看。“如果发生什么事情,应该会电话联络啊。”

  等了半个小时后,两人还没有出现。

  “这样吧,如果一会他们还没有来,河村,荒井,你们两个上。”龙崎说道。

  “什么?我?”荒井不相信的指指自己。

  虽然他一直想要进正选,一直期待比赛,可是这么突然,他,慌了......

  河村虽然高兴自己出场,可是他不想这样!他想桃城和海棠,也不会愿意因为迟到而不出场。

  “教练,我先去找他们。”不等其他人说些什么,大步跑出去。

  “喂,河村!”

  真是的,那两个还没有来,这又跑走一个。

  众人无奈,只有在原地等待了。

  “我要冷静,我要冷静......”荒井拿着球拍,走来走去,嘴里不停的碎碎念道着。

  忽然,一个踉跄,仰面倒地。

  “荒井荒井!你还好吧。”

  大家关心的围过去,他的脸色苍白,身体僵硬,没想到他紧张成这样。

  这时候,凌乱的脚步由远及近,河村带着桃城和海棠跑了过来。

  海棠浑身内上下没有益处干净了,像是在泥土里打了滚。

  “海棠,你做训练也太认真了吧,不过怎么不看时间。”乾感叹道。

  龙崎快要火冒三丈了。“真是太乱来了!让我这个老人家操碎了心!”她大吼一声。

  “对不起。”两人赶忙低头道歉。

  “幸好赶上了时间,快点报名。”

  “是!”

  观众席已经坐满了人,两方队员相对而立,期待这一场比赛的人非常多。

  唯一遗憾的就是,今天的比赛,两个学校的队长都没有在场。

  “队长请出列。”

  发呆的大石猛的一惊,反应过来慢慢走过去。

  真田严肃的脸,大石呆呆的表情略带些忧愁,让他显得弱势不少。

  “请多指教。”真田伸出手。

  “呃,请多指教。”大石鞠躬。

  “今天,还有请你们王者立海大多多承认。”

  说完,伸出的手一僵。

  他刚刚再说什么啊,作为代理队长,怎么可以被他们影响!今天绝对不能输,他的身后是整个队伍啊!

  为自己打口气,抬头挺胸,大声说道。“我们今天是为了胜利而来,我们青学一定会打败你们立海大,拿下关东大赛的冠军!”

  话语落,整个球场气氛紧张。

  “哦?”还真敢说啊。

  “啊啊,什么什么,我,我....”说完大石尴尬的手舞足蹈,他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可是已经说出来了,没办法收回了。

  忐忑的回到队伍,看着队友们一张张面孔。

  “说的好,大石!”

  “没错,干得好!”

  大家的脱口而出夸奖让大石心里稍微安心。

  “现在两校敬礼!”微微弯腰。

  “请多多指教!”

  比赛马上要开始了,众人认真的盯着场内。

  第一场是双打。

  “喂,越前,刚才那个人一直在看你啊,你们发生了什么麽?”桃城拍拍龙马的肩膀。

  他向对面看一眼,是真田,转头没有回话。

  “你们看他们休息区。”一个二年级的指着对面说道。

  那边正准备上场的两人,红头发的人拿着蛋糕大口大口的吃着,另一个拿着剃须刀在光光的头上来回移动。

  霏霏盯着对面丸井手里的蛋糕,舔舔嘴巴,摸摸肚子,看起来好好吃,她也想…

  “那两个就是等一下和阿桃他们比赛的对手吧,就要比赛了,他们在干嘛?”菊丸奇怪道。

  乾翻开随身的本子,然后说道。“根据我的资料,那两个人在比赛之前,好像一定会做出那种行为,那算是一种仪式,讨个好彩头。”

  “用来集中精神啊。”方法还真是特别。

  菊丸哈哈一笑,大手放在龙马头顶,不怀好意的说道。“小不点,那你也在比赛之前把头发剃光光吧。”

  “哼,我才不要。”龙马撇着嘴迅速拒绝。

  桃城海棠已经准备就绪。

  “其他不重要,只要我们胜利就好了!”

  “对。”

  两人气势高昂,大步走向场中央。

  看他们拿回首胜吧!

  两方准备就绪,比赛一触即发。


超不味い

【网王】灯塔(越前X原创女主)09

  除了浪费时间,我不知道如果这个词还能做到什么。
  我为了无法改变的一切作出无用的假设,让自己陷入比绝望更深的困境里,如此自诩清醒,愚蠢之人才会上当。
  我或许无能,但我不愚蠢。
  →→→→→→→→→→→→→→→→→

  画画,继续画,一直画。

  如果可以,她可以一直就这样留在画室里,一张接着一张,一张又接着一张,她又开始去画没有双眼的人,说不出话的人,还有听不见声音的人,川口渚沙总是相信残缺才是真实的,破灭才是实在的,能够迎来消亡的都是曾经有过存在的。

  铅笔又秃了,她突然停下了动作,弯腰从笔盒里取美工刀,盯着笔尖认真而仔细地,一刀又一刀。

  傍晚时候,久住将店前门关上回到后...

  除了浪费时间,我不知道如果这个词还能做到什么。
  我为了无法改变的一切作出无用的假设,让自己陷入比绝望更深的困境里,如此自诩清醒,愚蠢之人才会上当。
  我或许无能,但我不愚蠢。
  →→→→→→→→→→→→→→→→→

  画画,继续画,一直画。

  如果可以,她可以一直就这样留在画室里,一张接着一张,一张又接着一张,她又开始去画没有双眼的人,说不出话的人,还有听不见声音的人,川口渚沙总是相信残缺才是真实的,破灭才是实在的,能够迎来消亡的都是曾经有过存在的。

  铅笔又秃了,她突然停下了动作,弯腰从笔盒里取美工刀,盯着笔尖认真而仔细地,一刀又一刀。

  傍晚时候,久住将店前门关上回到后面来,看见她这样专注的动作,不想打扰她似的站在门边看着,再过一会儿川口的母亲就会来接她回家,最近几日都是这样,早上开店的时候川口会来,晚上又会回去。也不是周末更不是假期,久住并不知道她不去上课的理由,而她那个包住耳朵的纱布却明摆着告诉所有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听说过破碎的才是美的这种说法吗?」在川口开始跟着原田学画以后,教授曾经这样问过久住。

  「嘛,好比胜利女神像、断臂维纳斯之类的,还是说三岛由纪夫和太宰治说的那种?」这是个简单的问题,本身就是文物修复专业的久住蓝子并没有认为有什么难度。

  「你见过活着的破碎吗,」原田说着顿了一下,「这个孩子就像是活着的『破碎』——broken、fragile、crump、weak、vulnerable,你可以用你能想到的所有关于破碎的词去形容她,可是她的每一幅画都像是在打别人的脸,来看啊,没有人可以让我逃跑和认输。」

  「才认识她几天,教授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久住似乎只当教授又胡言乱语了一番并未在意。

  而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可能有点明白教授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川口渚沙很安静,因为她在用画笔呐喊。

  回去的路上川口算了一下天数,这一周又到了她和越前值日的日子,不去上学并不是她的主意,是川口由纪的想法,之前还在住院的时候,因为总是精神状况不太稳定,父亲便让母亲不要来医院,后来回了家,母亲愈发变得病态的控制欲已经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了,如果没记错的话,父亲已经四天没有回过家了,而自己也是除了躲进画室就没有其他的办法。

  像个疯子一样,她静静地看着双手颤抖不断流泪的川口由纪,好似看一个遥远的人。

  「妈妈是不是说过,渚沙只要乖乖的,只要做一个优秀的小孩,就会幸福的。」川口由纪抱着幼时自己用过的枕头,然后突然抬起头看过来,「但是你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

  有很多情绪是难以消化的,川口从小就很难感受到悲喜酸痛,但不是所有的情绪都可以做到免疫,像是憎恨,也就是这一刻她从母亲的眼睛中看到的,浸泡在憎恨的恶水之中的自己,依旧会在麻木的神经上体会到难得的痛。像是个北欧神话的开头,人类母亲怀胎十月生下了异样的婴孩,浑身沾着血的孩子睁开眼睛,用魔鬼一样的眼神。

  「你不要这么看着我!」川口由纪将枕头扔掉,拿起茶几上的绷带就站起身,一圈又一圈,直到看不见她的眼睛为止。

  川口由纪还是小林由纪的时候生活在一个家规森严的古板家庭,连吃饭时候发出一点噪音都会被惩罚,压抑向来是比毁灭更有杀伤力的手段,这一点她也很明白,很多年前311地震发生的那一天,未遇难的小林由纪只回头看了一眼被压在废墟下的父母与妹妹,便这样逃跑了。而死去的家人,变成了永远的行囊,永恒地留在她的背上。

  从大船渡到东京,遇到了川口和也,再之后成为了川口由纪,一切的一切都平凡而顺其自然,直到渚沙出生时的一刻,她的普通被打破了,那只右眼里仿佛住着自己的妹妹,仿佛是父亲闪着火光的烟头,仿佛是母亲巴掌落下时闪着亮光的结婚戒指。

  原来是诅咒啊,原来这个女儿是他们带给自己的。

  透过层叠的纱制绷带还能隐约看到一些光亮,川口以此分辨大致的方位,这样的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只是自从幼儿园以后自己习惯了不再直视母亲,而母亲也不再看着自己,因而就再也没有发生过。

  ——为什么会恨我呢?

  类似的问题,好像从来就没有开口问过,川口只是在接受着一个事实,就好像原本就应该这样一样,等到母亲平静下来的时候,她又会和自己道歉,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紧张地问自己有没有事,伤口疼不疼。其实该看医生的,可能是她吧。熟练地摇着头,川口微微低下头让刘海遮住右眼,接着微笑起来。

  「渚沙,渚沙,」她抱着自己,「妈妈只要你乖乖的...乖乖的,就好了。」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她只觉得脸有些僵,也觉得母亲身上兰花味的香水有些刺鼻了,冷静地,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地她开口道:「妈妈,我想上学,缺课时间太长了。」

  「那...那妈妈明天送你去学校。」她的声音颤抖着。

  「我可以的,妈妈,我可以像中学生一样自己上学。」川口垂着眼睛,感受到了母亲的手紧紧抓着自己手臂的疼痛。

  犹豫了一阵,川口由纪才点了头,不想让邻居以为女儿不登校大概才是她同意的最大原因吧。

  因为早上有晨训,越前总是会赶在早高峰前坐电车去学校,但毕竟要经过新宿所以总免不了被像是沙丁鱼一样的人群挤压来挤压去,出站转山手线,穿着同样款式的校服的学生多了起来,立领样式的男款确实不太显眼,但是秋冬季仍然是浅绿色的青学女生校服在黑压压的上班族之中显得格外突出。

  是她。

  三步之外站着的人,是川口渚沙。

  隐隐约约觉得她是时候回来了,但却也说不清理由是什么,记着上学期她对自己说过的那句「我绝对不会逃跑的」,越前不知道她是在回答什么,因为无论什么情况下,川口都没有回避过问题,因此她会回学校这件事越前从未怀疑过。

  和她从同一个门进了电车,瘦弱的川口总是被人挤来挤去,稍微侧了点身子,用自己单肩背着网球包接住她,肩上有了一点被拉拽的感觉,没站稳的川口刚好伸手抓住了自己的包带,然后在稍微有些拥挤的车厢中站定。

  「早上好。」

  隔着耳机男生的声音像是隔了一整个世纪来到自己的耳边,缝针的伤口虽然拆了线,但像蜈蚣一样的长条疤痕还透着未痊愈的红色,总是包着纱布太扎眼,她用长发不经意的挡住,摘下耳机抬起头看着越前,潜意识里一瞬间听见了他大声喊自己全名,立马松开手,她欠身回应问候:「早上好,越前君。」

  结果车到站速度降下来,由着惯性她又要向前摔倒,不自觉伸出手臂护住,越前突然觉得自己就像在和一个不倒翁玩游戏,女生的腿部肌肉都弱到站不住吗。低头看了一眼,川口穿着中筒袜露出半截小腿,她确实很瘦。够到头顶的扶手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有些勉强,其他可供支撑的地方也都站了人,在她说出这一次的谢谢之前越前说:「你可以扶着我的包。」

  很少说敬语,说话也很少拐弯的越前对于繁冗的日式敬语一边是嫌弃麻烦,一边又只是他压根搞不清应该怎么正确使用罢了,因此川口渚沙这种能够在日常生活中全程用敬语个人说话的人一定是外星人。

  「谢谢你,」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抓住了网球包的另一个包带,「还有,那天的事情给你添麻烦了,我很抱歉。」

  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道歉,实在不能用正常的思路去思考川口会做的事,不是,正常人这种情况下还会担心这种事吗,越前龙马撇过头,小声回了一句:「没什么。」

  清晨的阳光从电车的窗子透进来,照亮了昂着头看其他地方的少年和小心翼翼扶着少年背包站稳的少女,像是记忆被做成了切片,只想电车就这么一直一直不会停下来。很多时候都说不清的欢喜情绪并不是不存在的,会有暖意顺着血管流淌下去,直至浑身上下都不再有冰冷的感觉,走生存在严冬的她只是因为从来没有见过春天。即便秋风凋零,于她却是闪着美丽的光芒的季节。

  如果这是一片无止境的航海之路,她的欢喜,便始终是不可解的孤舟与遥远的灯塔。

  到站往着学校去还有一小段步行路程,川口几乎是保持着同样的步速走在越前的斜后方,不远也不近,不会让人误会他们熟识也不会让人认为他们是陌生人,速写本里画着的自己更是让越前注意到了川口这个习惯性走路的位置,她常常画的都是自己的背影或者是侧脸,原来这是她看到的他。

  结束了晨训回到班上,低声的议论与更带有距离感的眼神包裹着她,拉开后门走进来,川口只像是感受不到任何东西一样,她回头朝向他,放下从抽屉里拿出的一堆老师发的新习题卷和资料,开口问:「越前君,请问那本速写本现在在哪里,我记得应该是掉在楼梯上了。」

  「这里。」越前拉开包将用牛皮纸修补好的本子递给她。

  ——牛皮纸来自非要多管闲事帮着自己补本子的菜菜子。

  「冒昧问一声,或许越前君有看过吗?」川口双手接过来,为本子上的补丁惊喜的时候又问道。

  「啊,看了。」越前完全没觉得有什么。

  「我画的不好,」她如是说着,「让越前君见笑了。」

  「川口,」越前突然叫她的名字,「为什么全部是我?」

  「因为,」川口收起速写本,「我想活着。」

  敬语和礼仪周全的她和说话没头没尾甚至有些无厘头的她就是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去理解她的脑回路,越前只好回应说:「活人这么多。」

  「但……」她翻开本子三两下便描出两个简略的人像,「不一样,」拿起来指给越前看,「活着的人,从这里看起来完全不一样。」

  拥有着同样的眼睛的两个人,为什么会有一个看起来不像生者呢,越前很快从她的画里模棱两可地理解了她的意思,反正不管怎么说,自己在她的理论里就是活着的人呗,那倒也不错。

  「你呢?」越前反问她。

  「我……」她眨了两下眼睛,金色的右眼里跑不出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我在向他靠近。」

  ——听不懂。

  越前基本上已经处于半放弃状态了,听川口说话就像国文课上读不明所以的当代诗,他知道她说了很多,可是也只停留在她说了很多这里,不过长久下来还是不免要去想,川口到底说了什么啊。

  伴着十二月迎来的东京的第一场雪,真正体会到冬天的时候川口已经安稳度过了几周的校园生活,比起恐惧来说,大多数人应该只是选择了看不见她,从暴力转向冷暴力倒也不失为一种自我保护的方法,除了一个人,仍然担任一年二组的美术老师的北野,连看到自己的画都会颤抖,可他眼里的,只是愧疚,谈不上恐惧。

  他害怕的,是他自身。

  雪是午休的时候落下来的,她正坐在安静的楼梯间吃便当,耳机里的音乐声混入了种种感叹下雪的声音,她便合上了便当盒,打开顶楼的门,雪花摇晃着落在没有人走的天台上,一瞬间就失了形状,剩下水积在地面,在门边盘腿坐下,一边看着雪花「自杀」又一边吃饭。

  天气冷了以后就不怎么去天台的越前吃过饭还是下意识地顺着习惯爬了上来,门边台阶上坐着个人,她的黑色长发已经把她整个人裹住了,而她一脸认真低头盯着落下的雪花的样子,严肃又仔细,宛如一个职业数雪花选手。

  说起职业选手,前几日老头子才提到在美国认识的旧朋友希望自己能加入他的俱乐部,说要培养自己成为最年轻的大满贯选手。而且为了赶上明年的比赛,开春前就最好出国了。转折点来的猝不及防,仿佛在为了手冢部长的事情感慨过,自己就也要离开了一样。留给自己考虑的时间并不多,因为还要办理转学去曼哈顿的手续,显然一旦点头,关于这里的一切就只能是过去了。

  ——青学支柱越前龙马?

  ——大满贯选手越前龙马?

  说实在的,他都想要。

  注意到身后来人时刚好耳机里的切到了下一首歌,川口把便当盒放在一边回头看到了半倚在楼梯拦杆上的越前,稍稍有些迟钝地向左移动了一下,轻声问道:「要坐在这里吗?」

  应了一声,在她边上坐下,两个人这样肩并肩坐在窄小的台阶上,比平时要近很多,邻座的两张桌子之间有四十厘米的距离,实验台的两张椅子有三十厘米的距离,入冬时好不容易有了一米六的他和她有十厘米的身高差,这个时候的川口和越前之间相隔不足三厘米,只要手稍微动一下,就会碰到对方手肘的距离。

  「今年的雪下得有些早,」川口自言自语着,「平时该到圣诞节才会这么冷。」

  越前对东京的天气不是很了解,印象里这也是他第一次过真正意义上的冬天,过去生活的南加州是鲜少有雪的地方,最冷的一月份也不过是稍有些寒意。

  「越前君,你想过雪为什么都是六边形吗?」她看着雪花在手心融化。

  「因为六个水分子结构很稳定。」越前不假思索地背出教科书的内容。

  「我以前总是觉得这个形状是两个人面对面牵着手的样子,」她沾了一点水,俯下身子在瓷砖地上画出两个人的围成一个圈的样子,「不像在跳舞吗?」

  「我以前,」越前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没见过雪。」

  「这样啊,」川口站起来走到下着雪的天台上转了一个圈看向他,「今天就会看到很大的一场雪哦。」

  层层叠叠的云层把冬日所剩无几的阳光掩盖,顶楼的开阔的视野也被压下来,不像冬日的是少女难得活泼的模样,白色慢慢地堆在她黑色的长发上,原本苍白的脸颊上因为冷风染上了些红色,她微微闭上眼睛昂起头,然后又慢慢回头看过来。

  「可以和越前君一起看第一场雪,我很高兴。」

  她笑了。

  第一次看到雪,第一次看到她笑,越前一时之间不知道哪一个更应该感到惊讶,再次对上她并不闪躲的异色瞳的时候,他突然间发觉,这一刻的他也很高兴。

  ——————————————
  作者有话说:
  宇宙直男越前龙马和胡思乱想少女川口渚沙真的好难让他们交流【屁还不是你自己的设定
  这个时间段,我觉得川口应该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喜欢人,而且越前也不知道川口为什么总是在画自己,可能只是因为自己太帅了吧(不是)和原田说的一样,川口看起来太弱小太脆弱了,而且经历了她受伤的那件事情以后,越前也会有一点害怕她再受伤。写川口由纪的过去就是想圆一下她会这么对待女儿的原因。不过应该看得出来,川口真的是个非常扛得住的人,有种除了我自己谁也杀不死我的感觉。
  第一场雪这个具体来说我没查到越前在美国是住哪儿的,不过照他爹从前的身份和漫画里的一些场景,大概率还是洛杉矶加州靠海边这种富人区吧,私设一堆,请别介意。


流光向暖

【忍足侑士BG】挽歌 01

  这是浅海绘里摘掉实习护士的胸牌戴上正式护士胸牌后第一次值夜班,她有些紧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独自应付晚上那些临时出现的状况,她所在的呼吸科病房所有的病人都是肺癌患者,但病情却各不相同,有些只是例行化疗,看样子就像健康人;有些则不住地咳嗽,严重的有咳血甚至窒息的危险。
  今天的值班医生是忍足侑士,这让浅海绘里心里有些窃喜。忍足侑士比她大三岁,是医院最年轻的一批医生中最出色的,他平时处理日常工作温和而稳重,遇到紧急情况时冷静果断得根本就不太像是刚刚转正不久的医生。更别提他英俊的相貌和好身材以及低沉魅惑的声线给他无上限的加分,在整个科室几乎老少通吃,年长的医生护士喜欢他的沉稳谦和又功底扎实,年...

  这是浅海绘里摘掉实习护士的胸牌戴上正式护士胸牌后第一次值夜班,她有些紧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独自应付晚上那些临时出现的状况,她所在的呼吸科病房所有的病人都是肺癌患者,但病情却各不相同,有些只是例行化疗,看样子就像健康人;有些则不住地咳嗽,严重的有咳血甚至窒息的危险。
  今天的值班医生是忍足侑士,这让浅海绘里心里有些窃喜。忍足侑士比她大三岁,是医院最年轻的一批医生中最出色的,他平时处理日常工作温和而稳重,遇到紧急情况时冷静果断得根本就不太像是刚刚转正不久的医生。更别提他英俊的相貌和好身材以及低沉魅惑的声线给他无上限的加分,在整个科室几乎老少通吃,年长的医生护士喜欢他的沉稳谦和又功底扎实,年轻的小护士喜欢他的好容貌好身材好声音和彬彬有礼中透着性感的气质。
  忍足侑士查完房来到护士站,浅海绘里正在翻看自己记录在本子上今晚值班要特别注意的事项。
  “浅海小姐,如果16床的病人打铃就叫上我。”
  16床的病人?浅海绘里思索了一下才记起来,那是一个很年轻的患者,才27岁,刚刚结婚两年,21个月以前确诊为肺癌晚期,这次是因为脑转移入院的,已经快两个月了,病情反复得很厉害。大家都为这个年轻的男子感到惋惜。
  “锦户先生今天的状态很稳定,忍足医生不用太紧张。”面对忍足侑士,浅海绘里有些激动,不由自主地就有一种想要表现自己的想法。
  忍足侑士轻轻挑起嘴角淡淡地微笑,说;:“我知道,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忍足医生真是认真负责。”
  “本分而已。有劳浅海小姐了。”忍足侑士微微点了点头,侧身走进护士站旁边的医生值班室。
  忍足医生真是哪一面都很美啊,即使是一个侧身都无比性感。浅海绘里对着穿着白色医生长外套的忍足侑士发了会花痴,直到值班室的门关上她才回过神来。
  一直过得很平静,不过是到时间将备好的药物送到指定的病人那里,或者输完液后去将输液器和空瓶袋回收这些常规的琐事,浅海绘里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渐渐放松了下来,心想原来值夜班并没有想象的可怕。
  过了午夜,无论是病房还是外面的世界都显得格外寂静,一股困意袭来,浅海绘里便趴在桌上想要闭上眼休息一会,这时,熟悉的铃声响起,16床。她刚刚起身走出护士站,突然想起忍足侑士交代的,便去敲医生值班室的门,忍足侑士很快就拉开了门,一边往外走一边将白色的外套套在身上,她忙跟在了他的身后。
  单人间的病房里,锦户先生身体抽搐,喉咙里发出吼吼的声音。病床边,锦户太太捧着锦户先生的脸一遍一遍地叫着他的名字,一次次地把他飘忽的意识拉回来。
  “挂250毫升Mannitol,加10毫克dexamethasone,拿一个注射器来。”忍足侑士说着,并没有半点停顿地去查看锦户先生的状况。浅海绘里不敢有半点怠慢,忙照着忍足说的以最快的速度拿来Mannitol和注射器,虽然很紧张,但还是强装镇定地把Mannitol给锦户先生挂上。
  “全速,用注射器往吊瓶里推气。”忍足侑士吩咐。
  锦户先生渐渐平静下来,浅海绘里这才注意到忍足侑士没有戴眼镜,大概是太匆忙的缘故,他的眼睛狭长,眼神深邃,完全没有半点近视的样子
  锦户太太疲惫地坐在椅子上,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只是痴痴地看着锦户先生的脸,握着他的手,一遍一遍地轻声说:“好了,没事了。”似乎是说给锦户先生听,又似乎是在安慰她自己。
  忍足侑士单手抱于胸前,另一只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锦户太太。这是个身高大约一米六出头的女子,五官清秀,脸色苍白,眼神忧郁又略显空洞,微卷的半长黑发随意地披着,不凌乱也不精细。自从十月以来,东京的气温有所下降,逐渐进入深秋。锦户太太这一个月都穿着同一件半长的厚实的灰色套头卫衣和黑色打底裤,印象里从锦户先生入院后,锦户太太也没有离开过,每天照顾着被癌痛折磨得身体虚弱的锦户先生。
  锦户先生的意识清醒过来,手微微地用了些力气握着他妻子的手,说:“辛苦你了。”
  锦户太太微笑,笑容温柔,说:“没事就好。”
  锦户先生便不再说话,闭上眼睛好像安稳地睡着了。
  锦户先生的话一直都很少,没有特别疼痛和不适的时候差不多都是安安静静地闭着眼睛,好似睡着了一样安稳。锦户太太就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握着他的手看着他。有时她会流泪,在洗手间或是病房外的角落里,然后擦干眼泪再回到锦户先生的身边。
  浅海绘里听锦户先生的主治医生说,他在医院也只是缓解病痛和尽量控制病情延长生存期,但是时间很有限,而且以他现在的状况,随时都有可能发生脑疝死亡。“他还那么年轻。”每一个医生都会惋惜地这样说。
  忍足侑士查看了锦户先生的情况,确定稳定下来了,对锦户太太说:“有事及时找我。”
  锦户太太朝他轻轻点了点头,说:“好的。”
  走出锦户先生的病房,浅海绘里感到忍足侑士有种微妙的沉默,她试图缓解这种压抑的感觉,说:“锦户夫妇真是可怜。”
  忍足侑士不语,沉默了片刻说:“他们不需要同情。”
  浅海绘里并不明白忍足侑士这句话的意思,但他冷冷的语气让人不容去质疑,或者说他根本不想去争论。
  锦户先生的病情在稳定了一段时间以后开始日趋严重,锦户太太消瘦而沉默,在与其他人说着无关的话题时还是会习惯性地露出疲惫但真诚的笑容。作为锦户先生的三级主治医生,忍足侑士更加忙碌,有时即使不是他的夜班,他也会呆在医院里,以防突发情况出现。锦户先生的颅内高压有了几乎无法控制的趋势,几乎一刻也无法停止输入脱水药,生命体征开始下滑,肝肾出现了衰竭的迹象。
  忍足侑士找锦户太太谈过几次,尤其是锦户先生初入院的时候,所有主治医生研究的方案几乎都是由他执行或者传达,不善言谈的锦户太太对他也比较信任。后来谈得次数越来越少了,也是因为能用的治疗手段也越来越有限了,有时候忍足侑士才开口,锦户太太就点头说:“我知道。”忍足便不太忍心再继续说下去,锦户太太说,“无论如何,尽量不要让他痛苦。”她的表情非常平静,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
  锦户太太喃喃地说:“我不知道还能为他做些什么?”
  忍足侑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浅海绘里在忍足侑士的脸上连一丝礼貌的淡淡微笑也看不到了,她和他聊起过锦户夫妇,她以为他们是他所认识的朋友或者亲戚,或是有过类似的经历,但都被他否定了。
  “在锦户先生入院之前与他们完全不相识。”他说。
  “总觉得你对他们格外用心。”浅海绘里说。
  “因为他是现在所有的病人中病情比较严重也比较年轻的一个吧。”忍足侑士说。
  “所以比较同情他们是吗?”
  “不是同情,是惋惜。而且,我不知道还能为他们做些什么,总觉得自己的能力还是太弱了。”
  “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还不够,远远不够。”
  “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没有,所以才会觉得无能为力。”
  “最可怜的还是锦户太太。”
  “她比我们能够想象到的要坚强。”
  “唉!都说情深不寿,大概就是这样吧?锦户先生和锦户太太的感情一定很好,锦户太太一直对锦户先生不离不弃,温柔又细心地照料他。”浅海绘里突然有感而发。
  锦户先生的最后一刻,锦户太太在放弃外科干预抢救同意书上签字的手不住地颤抖,最后她在锦户先生的耳边说:“我什么都听你的,好好地生活下去。”十分钟后,锦户先生停止了呼吸和心跳,锦户太太没有一滴眼泪,平静地拿出她为锦户先生准备的新衣配合医生为锦户先生换好。直到锦户先生被医生推到停尸房,锦户太太才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后快速冲进楼梯间,蹲在角落痛哭失声。
  忍足侑士站在楼梯间的门外,面无表情,一直等到锦户太太走出来,她苍白的脸上那一对哭红的眼睛特别突兀又让人心疼。
  忍足侑士扶住孱弱的锦户太太,无力地说:“节哀。”
  锦户太太收拾锦户先生住院期间的物品,除了锦户先生的剃须刀其他东西全部丢进了垃圾桶里。

瑞浔芊黛

网王同人之过客

第九十章一切就绪

    早晨八点钟,大巴车已经在房屋前面的空地上等待,大家早早收拾好物品,登车离开。

  昨天最后的比赛结果,迹部和龙马打成平手,双方似乎都挺满意,也似乎有那么点遗憾。

  两小时后抵达学校,明天就要比赛了,今天就让大家放假,休息一天,缓解缓解这几天的疲劳。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今天都好好休息早点睡,把精神给我养足一点。”龙崎最后不放心的又交代几句。

  “是!”

  其他人陆陆续续走掉,不二站在原地不停地看手表。

  “霏霏等一下。”

  “恩?怎么了?”本来想走的人停下脚步。

  “杏约了我。”

  正说着杏小跑过来。“不二学长。”

  “嗨。”

  “对不...

第九十章一切就绪

    早晨八点钟,大巴车已经在房屋前面的空地上等待,大家早早收拾好物品,登车离开。

  昨天最后的比赛结果,迹部和龙马打成平手,双方似乎都挺满意,也似乎有那么点遗憾。

  两小时后抵达学校,明天就要比赛了,今天就让大家放假,休息一天,缓解缓解这几天的疲劳。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今天都好好休息早点睡,把精神给我养足一点。”龙崎最后不放心的又交代几句。

  “是!”

  其他人陆陆续续走掉,不二站在原地不停地看手表。

  “霏霏等一下。”

  “恩?怎么了?”本来想走的人停下脚步。

  “杏约了我。”

  正说着杏小跑过来。“不二学长。”

  “嗨。”

  “对不起,突然把你约出来。”

  还没离开的桃城和龙马头抵头小声嘀咕着。

  不二笑笑。“没关系,本来也打算去的。”

  “恩?去哪了啊?”霏霏问道。

  “不介意我带上她吧。”不二对杏说道。

  又对霏霏说道。“去看橘,一起吧。”

  “没关系没关系,人多热闹。”

  桃城他们俩边说边往前面看几眼。

  “他们要干什么去?”

  “不知道啊。”

  杏穿过不二看向他后面的两人。

  “嗨,桃城越前,好久不见了。”

  桃城尴尬笑笑。“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那我们走吧。”不二说道。

  “好。”

  不二转过身对他们说。“你们两个要不要一起来呀?”

  “啊?这个,方便麽?”桃城有点犹豫,他倒是挺想去的,很好奇他们要干什么。

  桃城拉过龙马。“既然学长邀请了,那我们就去吧。”

  众人来到综合医院。

  “原来是来看橘队长啊。”他还以为事什么事呢。

  “不好意思,还让你们特意来看我。”橘的脚已经好多了。

  杏开心的说道。“自从上次不二学长来探病后,我哥哥的精神越来越好了。”

  “那你也不能因为这个,老是麻烦人家三天两头往这里跑啊。”橘知道是他让妹妹担心了。

  “好嘛。”杏不在意的笑笑。

  “看你健康真是太好了。”不二笑着说道。

  橘看了看屋里的人。“小杏,你去帮我买点东西吧。”

  “好啊。”伸手拿过他写的纸条。

  打开看看,都是有些日用品。“医院的便利店应该都有。”

  “不,你到医院对面的超市去买,那里有我最爱吃的冰淇淋。”橘只是想支开他们,

  啊?杏疑惑,哥哥不是不爱吃甜食麽?

  “你可以慢慢逛,不着急,拜托了。”说着又看向不二那边。

  杏反应过来。“没问题,遵命。”

  转头拉着其他人出去。

  “你们陪我去买吧。”

  桃城不知道这是搞什么。

  “怎么连我们都要去啊。”

  “当然是帮我拿东西啦。”杏说道,有免费的劳力,不用白不用嘛。

  电梯前,霏霏开口。“小杏你们去吧,我要上楼看个朋友。”

  “唉?涵霏还有朋友在这里?”桃城疑惑的问道。

  “是啊,之前认识的,现在刚好在楼上住院。”

  “那好吧,到时候我们电话联系。”

  “好啊,拜~”

  霏霏去到六楼,房间里,幸村并没有在。

  “哎?对了,好像今天他们队员都会来呀。”

  “他们都在天台。”喵喵说道。

  “那,还是不去了吧。”

  从集训回来后,她不想再去认识其他人了,到最后这是徒增伤感而已,所以能避免就避免吧。

  走到床边,把为他祈福的福袋放在枕头下,转身离开。

  不久之后,幸村回来。

  “嗯?这是什么?”

  枕头下一条红绳子露出来。

  拿开枕头,一个红颜色,小小的圆圆的,像球一样的东西,上面绣了一个汉字。

  来回看看,并没有其他东西,忽然想起什么,拉开抽屉,拿出手机,上面有一条未读短信。

  “幸存,我来看你,并没有看到人,所以就把福袋留给你了,这可是我们国家特有的祈福袋,要好好保存哟,明天加油!一切都会好的!”最后还有一个笑脸。

  幸村心里一暖,虽然只见过一面,认识时间也不长,中间只是偶尔聊几句,没想到她还能记得他的手术时间。

  拿起福袋,认真的看了看,仔细的放好,他会好好保存的。

  霏霏闲来无事下楼,来到医院的小公园散步。

  “在下面等他们结束好了。”

  她抱着喵喵走到石椅坐下,仰头看着天空,沉默。

  “喵喵,之前你不是说过可以直播麽?”

  片刻之后她开口。

  “是啊,怎麽了?”

  正在饶痒痒的喵喵瞅瞅她。

  “我,算了。”

  “怎么?你想开直播了?”

  喵喵其实挺想她开的,怎么想都是利大于弊。

  不过对于霏霏来说,本来她性格都比较安静,开始不想,一是因为不好意思,二是,因为她不想让网子们直接暴露在其他世界里。

  “我是支持你开的。”喵喵接着说道。

  “虽然每天我接收能量也不少,对于日常消耗是绰绰有余的,但是你要知道,我们可是还要穿越啊,那会需要跟多能量的,直播的话,来的比较快。”要用的地方可是很多呀~

  “那,我再想想吧。”霏霏犹豫着。

  忽然,对面楼上一面窗户前,一道修长的身影,穿着绿色的病服的幸村出现在窗前。

  微微低头的人看到了楼下的霏霏,温和的笑了笑。

  霏霏扬起笑脸,挥挥小手,这时候刚好手机振动了几下。

  拿出来看看,是幸村的短信。

  “谢谢你,我会好好保存的!”

  


玛尔达今天铁拳制裁了吗

【不二越】2月30日

CP:不二周助x越前龙马

//这篇是没法当做贺文的,所以先弄了。

//是我最不想写的题材,但是因为脑补了比较完整的故事,还是想留个档做纪念。

//我觉得还是挺矫情的,反正樱花妹式无痛呻吟。

//OOC是真的有,我从来不骗人。

闹钟依然尽职尽责的在约定好的时间响起,昨晚加班到到深夜2点,留给睡眠的时间还不足五个小时,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拒绝着运作,但越前还是艰难的将自己从睡梦里给拉了起来。随意的将沙发上忘记放进柜子里的洗好了的衣服套在了身上就急冲冲的冲向了厕所,洗漱完毕后,除了眼底遮不住的黑夜圈之外,整个人与平日并无差异。自带少年感的相貌让他看上去依旧年轻得仿佛还是在校的大学生,谁也...

CP:不二周助x越前龙马

//这篇是没法当做贺文的,所以先弄了。

//是我最不想写的题材,但是因为脑补了比较完整的故事,还是想留个档做纪念。

//我觉得还是挺矫情的,反正樱花妹式无痛呻吟。

//OOC是真的有,我从来不骗人。

闹钟依然尽职尽责的在约定好的时间响起,昨晚加班到到深夜2点,留给睡眠的时间还不足五个小时,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拒绝着运作,但越前还是艰难的将自己从睡梦里给拉了起来。随意的将沙发上忘记放进柜子里的洗好了的衣服套在了身上就急冲冲的冲向了厕所,洗漱完毕后,除了眼底遮不住的黑夜圈之外,整个人与平日并无差异。自带少年感的相貌让他看上去依旧年轻得仿佛还是在校的大学生,谁也不会在他开口自我介绍之前相信他已经三十四岁。

一切都准备就绪,越前囫囵吞枣的将刚才得空烤好的吐司面包和温热的牛奶全部送进了肚子里,用围巾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不留一丝寒风从脖子灌进去,拿起了门边的伞就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正值东京最寒冷的时节,绵绵的小雨让体感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度,凌冽的寒风吹在脸上就像是在用刀在一点一点的刮着你的皮肤。这样如同失去了温度的季节跟东京这座城市给人冷漠的感觉相得益彰,越前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

东京是成年人的独居世界,人与人之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感,有故事的人、没故事的人都能在这个地方找到栖息之所,没有人会探究你的过去,同样的也没有人会关心你的未来。孤独的人在这座城市里比比皆是,他们孤独着却享受着这样的孤独,就像是恶魔举办的酒会一样,让人流连忘返沉浸其中,或许这才是东京最大的魅力之处也说不定。

回归到温暖的环境,越前竟然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但手里正冒着热气的咖啡却很好的将他拉回到了现实,看着桌边的备忘录,他知道新的一天工作又开始了。

昨天才将目前项目的最终版本递交上去,所以他难得的迎来了工作中为数不多的清闲时光。并没有什么爱好的他,看着其他项目组忙碌的身影,心底甚至产生了一丝羡慕之情,不怪较为熟悉的同事会说他老成,越前自己都觉得自己并不像一个年轻人。

时间就跟手指尖的流沙一般,转眼之间就到了下班的时刻,不过越前他们都没赶着离去,因为今天是完成项目之后例行惯例的庆功宴,纵然在东京这座冷漠如同空气一般的城市,团队建设也是不可或缺的存在,这也是他唯一会参加的除了工作之外的活动。

聚会总是热闹的,越前并不是一个不知晓情感的人,也会被外在的气氛感染,他只是不需要太多的感情。比如现在,他也跟着其他同事一起笑着看喝醉酒了的山田先生又在感慨他为数不多的几段失败了的感情。

越前刚将酒杯递到嘴边,就被手臂上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惊得洒了一桌子,连忙叫服务员递来了抹布才不至于滴落到榻榻米上。

“每个人都会有那么一段难忘的初恋,你这小子这么帅,不可能没有,老实交代!”山田先生醉醺醺的指着越前,一副审查犯人的模样。

“咦,说起来也是呢,记忆中从来没有听越前提起过。”

“听你们这样说,我也开始好奇起来了。”

越前瞬间成为了聚会的焦点中心,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并不是不想说,而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他不管怎么努力回想都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他失去了大学时代整整四年的记忆,原因不明。

聚会的风向总是转得很快,等不到越前的答案就马上转移到了下一个目标。嬉笑打闹之间,聚会也到达了尾声,付完账之后的越前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一直陪在喝多了的山田先生身边。所幸山田先生虽然酒量不佳,但酒品不算差,刚才在厕所吐完之后就沉沉的睡过去了,越前架着手臂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他带出了店铺。黑漆漆的街道看不到一个人影,纵然千百倍的小心,还是遵循了墨菲定律一个没踩稳失去了平衡,预料中的结果并没有出现,他们被一双有力的手给拉回了正轨。

“没事吧?”

一个温柔的声音传进了越前的耳朵里,与此同时,他被短暂莫名出现的窒息感弄得差点晕了过去,但在下一秒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没,没事,谢谢。”越前及时的调整了自己的呼吸,断断续续的说道。

“需要帮忙吗,如果顺路的话,我可以送你们一程。”

漆黑的夜晚根本看不清男人的脸,在东京这座城市突如其来的搭讪总是带着不怀好意的目的,越前突然警惕了起来,观察着四周的动向。

“呵呵,虽然这样说也不一定能让人相信,但请放心我并没有恶意或者其他目的。”男人突然笑出了声,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可奈何。“何况我真有什么也没必要对两个大男人动手吧。”

越前再三思考,确实就如同男人说的一样,他们两个身上没有任何可图的地方,考虑到离打车点还有点距离,自己也想早点回家补眠,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选择接受了这个陌生人的帮助。

等坐上了车,越前才有条件看清男人的脸,虽然这样形容很失礼,男人有着超越了性别的美丽相貌,皮肤白皙,完全不敢想象这就是刚才扶住了他们两个的人。

“恩?我脸上是有什么吗?”男人指了指自己的脸,一脸疑惑的看着越前。

“啊,没有。”盯得太认真而忘记了现在的状况,越前拼命的摇了摇头,尴尬的收回了目光。“我的名字是越前龙马,谢谢您今天的帮助。”

“不二周助。”

“不客气,我也只是举手之劳。”

在不二的帮助下,越前安全的将山田先生送回了家,甚至在对方的再三坚持下,自己也比预期早了二十分钟到家。许久未见的来自陌生人的热情让已经到家了好一会的越前依然没有实体感,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不二温婉的笑容,他想了想偶尔经历一下不符合的东京故事的剧情,或许也是一种不错的生活调节,毕竟他真的是一个太过于无聊的人了。

东京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城市,越前完全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快就会见面,更确切的说是根本没有想过萍水相逢的缘分还有继续下去的一天。

不二周助是他们下一个项目甲方的负责任人。

比起越前明显的惊讶,不二倒是显得游刃有余,只是在会议上不留痕迹冲他眨了眨眼就算打招呼了。

越前是负责软件开发的,早期的计划、需求和原型部分跟他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总能看见不二时不时的就往他们办公室跑,偶尔会跟他搭上几句话,但都是浅尝而止,并没有深入认识的打算。

他们真正开始熟悉起来是在开发和验收的阶段。越前在软件开发这块算是他们组能力比较强的一个,所以负责的重要版块比较多,经常会加班到很晚,有的时候甚至在办公室趴三四个小时就起来继续工作,桌面上的功能饮料玻璃瓶都不知道堆了多少。但这个项目有一个让他们都喜出望外的地方,作为甲方的不二周助是一个懂IT行业的人,交流起来不会出现鸡同鸭讲的情况,纵然这个行业永远避免不了加班,可也轻松了不少,不二甚至偶尔会带宵夜来给他们吃。

这样一来二去,他们也从一面之交的陌生人到普通的项目伙伴,最后变成了私下相交甚好的朋友关系。这是越前在东京除了同事之外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所以他也非常珍惜这段得来不易的友谊,毕竟在这个地方能获得一个交心的朋友对于他这种不参加任何娱乐活动的人来说实在是太难能可贵了。

“越前就没有除了工作之外,其他的生活爱好吗,比如运动之类的?”不二曾经这样问过他。

“偶尔会去看电影,但大部分时候都窝在家里学习或者发呆吧。”

“这样可不行啊,越前还是应该多出去走走,找找能让自己提起兴趣来的东西才行呢。”

关于这一点,不单单是不二,越前也被很多人说过作风老成完全不懂人类的乐趣。很多东西他也明白也能理解其中的乐趣,可即便是这样,身体和思想就像是被一条又宽又长的大河,将他拦在了河对岸,只能孤独的看着对面的人在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浮浮沉沉,自己没有体验那样生活的权力。

转眼之间,东京已经步入了秋天,纵然是落叶纷飞的季节,在越前的眼里反而充满的生机,因为几乎所有的树叶都染上了阳光的颜色,温暖的能让人意识到真正活着的颜色。

按照约定,越前提前赶到了目的地,他曾经就读过的大学。环顾着陌生又仿佛熟悉的建筑,他隐隐的觉得不安,手不自觉的捏紧了胸口,窒息的感觉不出意外的再一次一闪而过,就跟年初的小雨一样绵绵不断。

越前觉得他已经开始习惯了这从年初开始就莫名其妙出现的异样,毕竟就连医生都给不出身体健康的他为何会这样的解释,除了习惯别无他法。

“越前!”不二远远地就挥着手向他打招呼,小跑着站在了他面前,眼角的笑意带着秋日暖黄的颜色。“看你脸色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吗?”

“恩…”越前摇了摇头,否认着。“还好,只是不太习惯这里的空气。”

莫名的压抑以及说不上来的恐惧感,身体本能的想要逃避,但不经意间瞟到了不二背后大片大片的黄色树叶,越前突然觉得心底有了勇气,下定了决心不再逃避,关上了身体的警报器。

不二就像一个导游一样,带着他井然有序的游览着这所对于越前来讲陌生大过于其他的母校。每到一个地方,不二都会用他温柔的声音慢条斯理的做着简单的介绍,最后以‘越前,你有想起来什么吗?’结束。

可惜的是,越前最终也只是摇着头说着“抱歉,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们最后到达的地方是一个破旧的网球场,生锈的铁丝网和杂草丛生的地面都侧面的验证着这个地方已经不知道荒废了多久,连着原本的形状都消失在了时间的夹缝里。

“越前,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吗?”不二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如同阳光一般的温柔,剩下的只有难掩的无可奈何和越前无法理解的懊悔。

明明是自己的事情却好像不小心牵连到了朋友,越前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只想走到不二的身边,无用功般的对他再一次的说‘抱歉’。

可当越前一踏进球场,就仿佛被闪电击中一样,他痛苦的跪在了地上,双手撑着地支撑着身体。耳边好像有人在说着什么,可现在的他什么都听不见,压抑和恐惧不断的占据着他的身体,他的思想,他的一切,窒息的感觉不再是一瞬间,而是望不到头的黑暗,没有氧气的真空世界。

就在他快要失去知觉晕过去的瞬间,黑暗出现了裂缝,氧气再次涌了进来,连带着让人痛苦不堪的记忆碎片也如同串珠一般的出现在了越前的眼前。当最后一颗珠子落下,碰撞出最清脆绝望的声音,越前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活着,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清晰,就连身边人急迫的喊声也重新有了色彩。

越前抬起头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不二,嘴角自嘲的勾起一丝笑容,将对方拉住的自己的手拍离了身体,艰难的站起了身,眼底的光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留深不见底的黑暗吞噬着眼前的一切。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二周助!”

“不对,我是该叫你不二前辈吧!”越前冷哼了一声,咬牙切齿的说着,看向不二的目光也只剩下无法磨灭的恨意。

一切都想起来了,他刻意忘掉的这四年的记忆,痛苦的无法释怀的四年。

“越前…”

“既然选择了放手,为什么还要让我记起来!”越前歇斯底里的吼着,曾经没有说出来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被遗忘。“还是觉得我足够坚强,能让你再来一次!”

“不,我没有…”不二心疼的看着面前情绪激动的越前,想要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却因为害怕进一步的刺激到对方而停在了原地。

“我只是想要重新开始,这次我绝对不会再退缩了,那怕背负上无法赎清的罪。”

“哈哈哈!”越前突然笑出了声,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可是晚了。”

“拜你所赐,我已经…”

“无法再信任任何人了。”

当越前在不知名车站下车的时候,已经回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逃离那个地方的,只是本能的不断的,不断的向前跑,想要离那个地方远远地,想要离那个人远远地。

时间从不会让伤口愈合,只会让你下意识的不去触碰,因为太过于痛苦而选择了忘记。当再一次意识到它存在的时候,只会加剧自己内心的痛苦,因为你会发现不管做什么都是徒劳的,深入骨髓的存在除非魂飞魄散,要不然永远都无法从你的身体里剥离。

就像找回了回忆的越前,他无法否认那怕自己再也不会信任对方口中所谓的承诺,都无法停止对对方的喜欢,而这才是他真正痛苦的来源。

同性之间的爱是得不到祝福的失乐园。越前从来都不需要得到别人的认同,曾经他以为不二是跟他一类的人。不二是大越前一个年级的学长,两个人因为网球社而结识,也因为网球而模糊了朋友的界限,选择在阳光的背后紧紧的握着彼此的手,在校园见不到光的地方偷偷接吻。

即便翼翼小心,还是被人发现摊开在了阳光下,所有的人,曾经对他们面带微笑的人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着他们的不是。可就算是被所有人当瘟疫一般隔离,他们都没有产生过任何放弃的念头,也是在这个时候,越前毫无保留的全身心的信任着这段感情,相信着未来的存在,他自信就算头破血流也无法分开他们紧握的手。

可在那一天一切都变了,越前记得那天阳光明媚,但身体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不二站在空无一人的网球场内对着他,说‘我们分手吧。’。

信任原来如此不堪一击。

越前没有哭也没有闹,淡然的接受了这样的结果,与不二成为了陌生人,只是夜晚的他越来越睡不着,想不明白到底那里出了问题,发呆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再后来他退出了网球社,一门心思扑在了学习上;最后他学会了忘记,将自己隐没在了人世间,与世隔绝。

天空越来越暗,但越前却觉得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清醒,已经不是二十岁什么都想不明白的年纪了,再次拥有了生命的他,很多东西都在心底有了答案。

将与不二这半年多来相处的点点滴滴回想一遍,他知道自己已经在心底原谅了对方,只是他还无法原谅自己。

无法原谅即便如此,都无法怨恨对方的自己。

无法原谅即便如此,却依然还想试着去信任一下对方的自己。

无法原谅还喜欢着不二周助的自己。

 

几天之后不二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如果还有见面的一天,就约在2月30日吧。」

 

越前透过窗户最后看了一眼日本的天空,蔚蓝的颜色,如同那个人的眼眸一样。

他心里明白更不想画下句号的是自己,否者当初就不会选择遗忘来逃避现实,可已经存在的痛苦压得他除了逃离之外别无他法。

可是这个世界这么小,如果有缘的话总会遇到。

也许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就真的能将一切纠葛放下了,再一次的报以信任,相信爱。

然后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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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挺怕是1000的,还好不是,啊啊啊啊,睡醒了再看改不改。

段楠

【真幸】 call me daddy

全文不到1k,是之前被我删了的日常系列番外二的后续,算是纯车,只有这么一点,因为就只想写这一段自己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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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小段车,希望食用愉快,晚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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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晚夕

《彼岸花开》第三十五章

35,

两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周三下午放学后,女子网球场被挤得水泄不通。看台上坐满了人,球场的铁丝网外也是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藤原秀子和若林花音今日一战,任谁都会想旁观。

因为琴子担心秀子,所以纯子早早的就陪琴子来到网球场前方的看台上坐下。由美和小川也和纯子一道。一行人来到网球场时,发现日吉若早已站在最前方的看台上了。

“纯子学姐!”

纯子回头,看见明里从人群中挤了过来,站到纯子旁边道:“我能坐你旁边么?来晚了没位子了呢!”

纯子点点头,挪出一半座位和明里挤着坐下。

这时只听得有一阵欢呼,迹部景吾和若林花音一并走进了球场,后面跟着桦地、忍足、岳人,还有打着哈欠的慈郎。

看见迹...

35,

两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周三下午放学后,女子网球场被挤得水泄不通。看台上坐满了人,球场的铁丝网外也是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藤原秀子和若林花音今日一战,任谁都会想旁观。

因为琴子担心秀子,所以纯子早早的就陪琴子来到网球场前方的看台上坐下。由美和小川也和纯子一道。一行人来到网球场时,发现日吉若早已站在最前方的看台上了。

“纯子学姐!”

纯子回头,看见明里从人群中挤了过来,站到纯子旁边道:“我能坐你旁边么?来晚了没位子了呢!”

纯子点点头,挪出一半座位和明里挤着坐下。

这时只听得有一阵欢呼,迹部景吾和若林花音一并走进了球场,后面跟着桦地、忍足、岳人,还有打着哈欠的慈郎。

看见迹部的一瞬间,琴子面上一怔,深深地望了一眼迹部,缓缓低下头。而这时,纯子在斜前方的看台上发现了凤的身影。

凤站在那儿,望着迹部和花音缓缓入场,背影看起来有些没落,纯子心里一酸,也将头转向一边。

“咦?怎么宍户前辈不在呢?”明里皱着眉道。

纯子微笑道:“宍户前辈可能一个人去练习去了吧,宍户前辈每天都会坚持很大的训练量呢!”

明里点点头道:“也是啊,宍户前辈对这种事情可能不太感兴趣吧……唉……还以为在这里可以见到宍户前辈呢……”

纯子正要答话,忽听得后面一阵议论声。

藤原秀子一个人背着网球包走进了球场,身边没有什么人,身影显得有些单薄。

“秀子!”琴子深蹙着眉,不禁叫出了声。

日吉若见状,从看台上一跃而下。走到正在长椅上从包里取出球拍的秀子身边,递过去一瓶水。

秀子一愣,缓缓接过道:“谢谢,没经历过比赛,也不知道要准备些什么。”

“我已经全部准备了。”日吉若说着从随着的袋子里拿出毛巾和水瓶。

秀子目光闪过一丝哀伤,垂眸道:“谢谢你,日吉……”

日吉仍是面不改色,淡淡道:“我只是希望你能得胜,不求其他。一会儿尽力去打就行,不用多想。”

秀子一阵沉默,抬头望了望站在远处的迹部和花音,注视着花音的瞬间,目光又变得寒冷起来。

“秀子……”藤原琴子有些心疼地望着秀子。

纯子在一旁握住琴子的手道:“学姐,要不我们也下去,站在秀子身边?”

琴子摇摇头道:“秀子,她不会想见我的……”

由美叹了口气道:“总觉得双方阵势差得好大啊……好像一开始就注定秀子会输似的……”

花音和秀子已经穿着运动装站在球场两边。忍足作为裁判。

“你的手好了么?”秀子望着花音手上缠着的绷带道。

花音将右手的五根手指在秀子面前动了动,显得相当灵活:“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我此时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该小心的是你才对!”

秀子眉头深蹙,双眼霎时像两道寒光射过来。

花音轻笑道:“你真的觉得这样幼稚的方法有用么?就算我走了,他也不会喜欢你!”

“最幼稚的法子往往是最直接、最快速的办法!”秀子拿着球拍指着面前的若林花音道,“我要你走!越快越好!”

花音长舒了口气,转过身道:“那真是抱歉,我不可能输给一个只学过两周网球的人。”

……

“第一局,藤原发球!”

一球过网,花音动也没动,淡淡地看着滚落在地的网球道:“这么短的时间能练到这个水平,你确实花了番功夫。”

藤原秀子冷笑道:“要对付你,当然要得认真点!”

花音把玩了一下手中的网球拍,缓缓道:“不过可惜,就算你练得再勤、再刻苦,赢的人都是我!”

“你!”藤原秀子恨恨地握紧了球拍。

……

“GAME  若林 15—15!”

“GAME  若林  30—15!”

……

“GAME  若林  1:0!”

“好快!”小川吞了口唾沫,“居然这么快就拿下了一局!”

由美皱眉道:“没事吧,秀子……”

秀子喘着气,惊异地望着滚落到脚边的网球。

“怎样?我说的没错吧?”花音静静望着秀子,“无论如何,你都不可能赢。正如无论怎样,你都走进不了他心里一样!”

“那是我的事!”秀子冷冷道,“比赛才刚开始,不要做出一副好像什么都明白的样子!现在我想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让你永远消失!”

“那我只有让你清醒一下了!”花音微蹙着眉,把玩着球拍喃喃自语道:“从现在开始,你一分都别想得!”

……

“GAME 若林 2:0!”

……

“GAME 若林 3:0!”

……

“GAME 若林 4:0!”

……

秀子重重地摔在地上,全身已满是伤痕和尘土。

“秀子!”藤原琴子见状慌乱地从看台上跃下,跑过去想将秀子扶起。

秀子抬头一怒视,琴子一惊,只得慢慢退到球场一边。

纯子几人见状,也连忙跟着藤原琴子一跃到球场上。

日吉若握紧了拳头,直立立地站在一旁。

“GAME 若林 5:0!”

若林花音拿着球拍,缓缓走上前,俯视着摔倒在地的藤原秀子:“你输了!”

若林花音说着,缓缓转过身,想要离开球场。

“站住!”

若林花音停下脚步,背对着秀子。

秀子全身早已被汗水湿透,用球拍支撑着缓缓站起身,一瘸一瘸地走上几步道:“比赛还没结束!”

花音仍是背对着秀子,淡淡道:“胜负早已明了,你的体力已经透支,膝盖也快坚持不住了。再进行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站住!”秀子再次喊道,“比赛还未结束,你是要提前认输么?”

花音叹了口气,转过身道:“为什么你非要这么执迷不悟?明明这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有没有意义不是你说了算!”藤原秀子冷冷道,“要么继续比赛,要么永远消失!自己选一样吧!”

花音蹙着眉,有些生气的样子,握紧球拍,冷笑道:“好!”

比赛继续进行,秀子的动作明显缓慢下来,每跨出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力,不停地大口喘气,汗如雨下。

扑通一声,跑去接球的秀子再次摔倒。

“GAME 若林 15—0”

“啊!不行啊!”由美跺着脚道,“差距实在太大了啊!”

小川在旁也焦急道:“秀子小姐早已超过极限了!”

纯子紧握着藤原琴子的手,琴子的双手已经满是冷汗。

“额……那个……那个……”明里挠着脑袋道。

纯子见状道:“怎么了,明里?”

“嗯……”明里望着球场道,“总觉得那个人我好像以前见过呢!”

“谁?”

“就是那个……叫若林花音的!”明里目不转睛地看着花音,“总觉得很眼熟呢!但是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纯子一皱眉,也望着若林花音陷入沉思:“哦……是么……”

……

“GAME 若林 40—0!”

“啊!?赛末点了!”由美急得大叫道。

“完了,完了!”小川也慌乱道,“秀子小姐真的要离开冰帝了!”

藤原秀子已经累得直喘着气,双手握住球拍撑着地面才勉强站立着。

“还要打么?”花音道,“你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连站着都很吃力吧?”

“比赛还没结束,我绝不会放弃!”秀子撑着球拍,盯着秀子,“继续吧!继续!”

花音屏住呼吸,有些哀伤地看着秀子:“你这又是何苦……”

秀子抬起头冷笑着,缓缓将球拍举向花音道:“记住!没有藤原琴子,还有藤原秀子!我可没有她那么懦弱!”

秀子说完这几句仿佛气力用尽,身子又向旁一偏,横着摔在地上,又努力地用球拍撑着地面想站起来。

“秀子……”琴子深蹙着眉,眼里已有泪光。

花音站在原地,长长叹了口气,拿着球拍走向忍足跟前道:“裁判,我弃权!”

“什么!?”纯子以及所有人全部一愣,全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忍足也是一惊道:“弃……弃权?!”

花音点点头,转过身。

“慢着!”秀子心头一怒,支撑着站了起来,恨恨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需要你可怜!”

花音背对着秀子,道:“我说过了,我弃权!”

说罢,花音静静走向球场上的长椅,准备将球拍放进包里。

迹部站在旁边,用一种让人说不出意味的目光注视着花音。

于是,忍足恢复冷静,宣布道:“比赛若林弃权,胜者——”

“等等!”秀子大声道。

全场的目光瞬间落到秀子身上。

秀子怒视着花音,一字一句道:“我也弃权!”

“啊?”小川和由美互相你看看那我,我看看你,全都摸不着头脑。

花音也是全身一颤,回过头,望着秀子。

秀子直视着花音,带着一丝自得,咬着牙使劲全力道:“我不会赢,你也休想输!”秀子喘着气,脚下又是一滑。

“秀子!”日吉若迅速上前,跑到秀子身边。

“对不起,日吉……”秀子一放松,全身霎时连一丝气力也没有了,瞬间瘫软下来。握着的球拍也“啪”地一声落在地上。

“秀子!”日吉若连忙让秀子半躺在地上,自己扶住秀子的肩膀。

纯子见状忙将长椅上的水瓶跑着递了过去:“给!”

日吉若感激地看了纯子一眼,随即将水灌入秀子嘴里。

藤原秀子喝了几口,又呛了出来。

日吉若的目光透出隐隐的心痛:“好点了么?秀子。”

秀子缓缓点头,仍然难受地紧蹙着眉。

“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日吉若说着将秀子抱在怀里,向球场大门走去。

琴子本来想上前,却被纯子拦住了。

“放心吧,学姐!”纯子道,“有日吉若在,秀子决不会有事!”

藤原琴子迟疑了几秒,注视着日吉若的背影,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为什么?日吉!”藤原秀子缓缓睁开眼,看着日吉若道,“你……何必……何必……”

“那你又是何苦!”日吉若面无表情道。

“我说过,我和你是同一种人!”日吉若语气依然不变,“别说话,好好休息一下……”

……

于是,日吉若带着秀子在众人注目下离开了。

一场全校闻名的比赛,就这样以双方弃权为结果不了了之。

散场的时候,纯子再一次见到站在看台上一动不动,默默注视着花音与迹部离开的凤。直到花音和迹部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凤才慢慢收回目光,缓缓离去。全过程中,似乎根本没发现纯子也在一旁默默注视。

纯子有些难过,却不知是为凤,还是为自己。

“纯子!”

“慈郎前辈?”纯子回过神道。

慈郎笑嘻嘻道:“嘿嘿,今天我们也一起去立海大吧!”

“诶?!”一旁的明里惊道,“纯子学姐,你们怎么也要去立海大!?”

“啊?”纯子一愣道,“我和慈郎前辈是去看丸井学长的……”

“丸井哥哥!?”明里想了想道,“我好像是听仁王哥哥他们提过呢!”

明里忽然一脸灿烂道:“嘿嘿,那正好!我今天也要回趟神奈川和真田哥哥他们一起去医院看哥哥呢!”

“诶?”慈郎和纯子同时道。

明里开心道:“那就一起去嘛!一个人坐那么久的电车,我还有些害怕呢!”

明里说着扑过去拽着纯子的手,慈郎吓得瞬间躲到了纯子身后。

“额……这……这样啊……”纯子转头望了眼躲着身后的慈郎,“那……好啊……”

……

……

越接近神奈川,明里似乎越加显得气定神闲,身上原本留有的一丝束缚感,也慢慢消失殆尽。在电车上就时不时就凑到慈郎面前大叫一声,吓得打瞌睡的慈郎忽然惊醒。

纯子夹在他俩中间,有些无奈。

才到达立海大的校门口,明里越加肆无忌惮起来。一蹦一跳地跨进校门,好像回家一样。

“纯子学姐!快点啊!”明里跑在前面,回过头开心地向纯子和慈郎大喊道。

纯子和慈郎只得跟上。

“额……明里……我们这样大呼小叫是不是太招摇了?”纯子有些担心地望望四周,现在正值社团活动差不多结束的时间,周围的人流慢慢涌出,全部带着些许惊异的目光望着三位穿着外校校服的纯子三人,弄得纯子很不自在。

明里却浑然不觉。

“哟!这不是明里么?”

四周忽然围上来几名立海大的女生,个个都笑脸盈盈地望着明里。

“明里又变漂亮了呢!”

“越来越可爱了,明里!”

“好久没见到明里了,明里怎么不在立海大念书呢?”

“明里,幸村部长还好么?”

明里被围在中间,有点发懵,眨了眨眼睛道:“姐姐,你们怎么认识我啊?”

“呵呵,只要是知道幸村部长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幸村部长最疼爱的妹妹小明里呢?”

“就是呢!原来在网球部就经常看见明里!”

纯子和慈郎在旁观望,忽然发现明里在立海大的知名度丝毫不亚于冰帝,甚至更盛,四周的人都投来和善的目光,尤其是女生,让纯子觉得有些热情过头。

“明里!”一位棕色微卷头发的立海大女生,微笑着将一枚鹅黄色蝴蝶发夹塞到明里手上,“给!这是姐姐送给你的!”

明里望着手中的发夹,端详着,道:“好漂亮啊!姐姐真的要送给我么?”

“当然啦!”那位女生点点头,从明里手中拿起发夹别在明里的头上,“这么漂亮的小明里,当然得用这样可爱的发夹才相称嘛!”

明里摸了摸头上的发夹,抬头十分开心道:“谢谢姐姐!”

那位女生略微弯下腰道:“那明里能不能帮姐姐一个忙呢?”

说着,棕发女生从包里拿出一封面上贴着粉色桃心的信封和一袋包装精美的巧克力盒,道:“明里能帮我把这两样东西转交给柳生君呢?”

“柳生哥哥?”明里接过信封和巧克力,凝视着那袋巧克力道:“好好吃的样子哦!姐姐,我能不能把信给柳生哥哥,把巧克力给我吃啊?”

“……”那女生一怔,面上勉强笑了笑,“额………呵呵……这个……”

“不过没关系啦!”明里脸上绽放着明媚的笑靥,“一会儿把两样东西给柳生哥哥后,叫他把巧克力分给我一些就行!姐姐,我先走了!”

女生无奈地强笑着向明里招招手道别。

纯子看着有些想笑。

慈郎跟在明里身后,带着期盼的眼神一直盯着那袋巧克力,喃喃道:“我……我也好想吃啊……”

到网球场的途中,一路上都有人向明里热情地打招呼,有时也顺便向后面的纯子和慈郎礼貌地笑一笑。明里也不论认不认识,只顾招着手,笑嘻嘻地回应着,像一只欢乐地小鸟般在校园路上欢笑地前行。

到了网球场门口,一般纯子和慈郎都会站在外面等丸井出来。明里却径直地蹦跳着跑了进去。

“真田哥哥!”明里挥了挥手,加快速度跑了过去。而纯子刚踏进网球场,就想退回去,慈郎倒是开心地跟在明里身后叫着丸井的名字,弄得纯子也只好尴尬地跟上去。

“明里!?”切原一惊,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

“哟!小明里来了!”仁王上前弯下腰,望着明里道,“这次是自己坐车来的啊,挺能干的!”

“当然了,我早就长大了!”明里向着仁王做了个鬼脸。

真田正要说话,忽然望着明里身后的纯子和慈郎,道:“明里,他们是和你一起来的么?”

对着真田默然质疑的目光,纯子内心暗自一寒,虽然来过立海大多次,但是每次都是和丸井相处得多,真田、柳莲二几人,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明里点点头道:“是啊,我们一起坐车来的!”

真田听后,才回过头,没管纯子和慈郎。纯子这才松了口气。

丸井已经走过来,向纯子和慈郎打招呼。

这时,周围网球部其他球员全部都望向明里,议论道:

“是明里小姐!”

“哇,来到立海大网球部这么久,终于见到明里小姐了!”

“明里越来越好看了!”

明里也听到了身后的议论声,回过头一望,发现新进网球部的一年级球员们,自己好像有点认识。

“是不是觉得很眼熟呢?”丸井俏皮地笑道,“今年网球部的新生有很多都是从南湘南小学来的哟!为了能见到你这位曾经的南湘南小学的校花,特意进入网球部。可惜,他们大多数人都没想到你根本就没在立海大入读!”

柳莲二缓缓道:“今年报名的新生比往年多了三倍,不过淘汰率也达到80%……”

真田冷哼一声:“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理由才加入,坚持不了艰苦的训练,也没有必胜的觉悟,网球部本来就不需要这样的人!”

明里仔细地观望着身后的人群,眼睛睁得大大的:“真的耶!好像有几个过去还是跟我一个班的!”

这时面前的网球部球员见明里转过身来,也竞相对明里喊道:

“明里小姐,你终于出现了!”

“明里怎么会不在立海大呢?”

“明里穿着的是其他学校的校服啊……”

“明里小姐你到底去哪儿了?”

……

“我在冰帝啊!”明里一脸灿烂地答道。

“Why————?”

明里挺胸抬头,眼中露出一种对幸福憧憬,大声道:“因为宍户前辈在冰帝啊!”

“谁————?”

明里眼神如繁星般灿烂:“宍户前辈啊!你们不知道么?我最喜欢宍户前辈了!”

“啊————?!”

……

“太……太夸张了吧!”纯子已经看到不少男生已经露出了要去撞墙的悲愤表情,居然还有两个人抱在一起作痛哭状,耳边尽是一片悲嚎,霎时哭笑不得。

丸井忍不住笑道:“明里,你这一决定伤了多少纯情少年的心啊!”

切原目瞪口呆地纠结道:“有没有搞错啊!?他们不知道明里有多恐怖么!?”

桑原拍拍切原的肩膀安慰道:“那是因为他们还没像你一样吃过明里为其准备的蚯蚓大餐。”

柳莲二叹了口气道:“为什么这么多人都会被外表所蒙蔽?”

柳生扶了扶眼镜道:“有些东西,只可远观,不可近看……远远望去,总是很美……”

“太松懈了!”真田气冲冲地走上前,对着那群球员怒道:“你们当网球部是什么地方?一年级的!训练结束后还不去捡球、收拾场地!”

“是——!”被真田这么一呵斥,那群球员们全体立刻安静下来,转身跑去收拾场地。

“柳生哥哥!”明里跑到柳生面前,举起那封情书和那袋巧克力道,“有位姐姐叫我转交给你的!柳生哥哥,那袋巧克力能不能给我吃啊?”

柳生从容地接过信和巧克力道:“等我把信看完后再说吧……”

“啊?”明里微皱着眉,嘟着嘴。

丸井在旁道:“好了,明里,我这里也带了一些巧克力和零食,喏,先吃这个吧!”

明里接过丸井递过来的一袋零食,开心地点点头:“嗯!”

“诶?丸井,这是蛋糕么?”慈郎捧起丸井书包旁的一个蛋糕盒闻了闻道,“好香啊!可以打开么?”

丸井连忙将蛋糕盒子抢过来道:“不行哟,慈郎!这是我们为幸村部长准备的,虽然我也很想现在把它打开……”

丸井说着,也拿起盒子陶醉地闻了闻。

明里冲过来,一把把蛋糕抢过抱在怀里道:“给哥哥带的!谁也不许动!”说罢,狠狠瞪了慈郎一眼。

慈郎连忙躲到纯子身后。

丸井看着明里很有气势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揉了揉明里的脑袋道:“嗯!就交由明里保管,我们谁也碰不到!”

仁王也凑到丸井身边,对明里道:“我帮小明里看着这个馋鬼!”

“走吧,明里!”真田已经整理好背包,从明里背上取下明里的书包,将其背在自己肩上,“书包我帮你背着,你就拿着这个蛋糕盒就行。”

“哦……”明里面对真田时,比其他人要乖顺许多,副部长还是有些威严。

丸井回头对纯子和慈郎道:“今天得先去看部长才行,要不你们也一块儿来?”

“诶?”纯子有些尴尬,觉得没什么要去的理由。

慈郎却使劲地点点头,丸井说的话,纯子还没见慈郎没答应过。

“可以么?真田?”丸井道。

真田沉默了一阵,转过身道:“既然是和明里一起来的,去也无妨。”

丸井回身,向着纯子和慈郎笑道:“走吧!”

慈郎自然很开心地跟在丸井身边。

纯子虽然有些尴尬,但既然如此,如果再说不去就说不过去了。

一路上,切原背包上的银铃响个不停,明明是很清脆好听的铃声,纯子却听得有些烦躁。

“真的是花音的银铃么?”纯子思索着,随即心道:“奇怪,我为什么现在还要关心这些?明明已经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

医院的走廊有些安静,白色调的走廊和病房带着一丝安详。

这是纯子第一次近距离地见到有“神之子”之称的幸村精市,原先都是在球场上远远观望和资料室里的图片资料。

不得不说幸村精市真的是一位美男子,坐在病床上,身形显得有些纤细,眉宇间有种淡淡的温柔姿态,但柔和掩映下紫色的双眸却又像潭水般深不可测。

“哥哥!”明里跑进病房,使劲将蛋糕盒捧到幸村精市面前,“蛋糕!给哥哥带的!”

幸村精市嘴角略微上扬,眼里流露出喜悦和温情,用一种淡淡柔和的声调道:“谢谢明里!”

明里霎时凑到幸村精市床边坐着,用那双和幸村精市一样美丽的双眸望着幸村,关切道:“哥哥,你好点了么?”

“嗯……”幸村微笑着,用手轻抚着明里的柔发。

“医生怎么说?”真田站在幸村面前道。

幸村缓缓道:“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可能会进行手术。但具体日子还没确定。”

“手术完之后,部长就可以回来了吧!”切原带着一丝兴奋道。

幸村顿了顿,轻点了一下头。

丸井面上也跟着露出喜色:“太好了,幸村!”

“终于可以回归了!”仁王道。

柳莲二站在一旁道:“期待你回来,幸村!”

幸村淡淡一笑:“网球部如何?地区比赛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了吧?”

“放心!”真田道,“一切顺利,拿下第一毫无悬念!”

“部长,快点好起来啊!”切原道,“到时候再一起去争霸全国,实现立海大三连霸!”

幸村看着切原不禁笑了出来,忽然注意到,站在最后面的两个陌生人影,微皱着眉道:“他们是……”

纯子一怔,还没开口,就听见明里抢着道:“他们是冰帝的纯子学姐和芥川慈郎!”

明里指着纯子和慈郎道:“芥川慈郎是冰帝网球部的正选,不过一天到晚都迷迷糊糊的总是睡觉,还老躲着我!纯子学姐以前是冰帝的网球经理,最近刚刚被赶出来了,对我挺好的!”

“额……”纯子面上努力维持着淡定,明里的介绍真是让人尴尬到要死的境界。

丸井见状忍不住噗哧一笑。

“哦……”幸村面上居然没有露出一丝异色,很自然地点点头,望着纯子和慈郎道:“明里不太懂事,在冰帝还麻烦二位多多关照。”

纯子努力地强笑着,点着头。慈郎在一旁也跟着点头。

“我哪里又不懂事了?”明里嘟着嘴道。

幸村笑着轻抚着明里的头发道:“明里最近过得如何?早上还起不来床迟到么?知道洗衣机和微波炉怎么用了?”

“我早会了!”明里有些不好意思道,“哥哥不要总觉得我长不大嘛!”

明里从床边起身,直直地站在幸村面前伸出双臂,原地转了几圈道:“啦啦啦,看!我很好吧?我还学会了怎么手洗衣服,还学会了怎么煮面吃!”

“哦!这些明里都会了啊!”幸村看着明里时,眼里总带着笑意,“真厉害啊,明里!”

切原喃喃道:“这么简单的事,有什么厉——”

桑原已经瞬间堵上了切原的嘴巴的,笑着道:“呵呵,我就说过,明里很聪明的!教几遍就会了,幸村你就放心吧!”

“对嘛!”明里又做到幸村旁边,拽着幸村的手道,“桑原哥哥都这么说了!”

幸村面上笑容更浓,柔声道:“我知道,明里一直都很聪明的!”

……

病房内回荡着笑声,温情欢乐的气氛却让纯子觉得有些遥远和心酸。果然,太过温馨的场景不适合自己,趁着众人说笑,自己悄悄退出了病房,来到天台上吹着风。

“干嘛一个人走了?”

纯子认得是丸井的声音。

丸井走过来,站在纯子身边,递给纯子一颗糖果。

“没有啊……”纯子接过糖果,却一直握在手中,打望着天台外的高楼林立,车来人往的城市,长长叹了口气。

丸井也像纯子一样,居高临下地望着天台外的街景,有意无意道:“那天之后,怎么样了?”

纯子明白丸井是在问那天在冰淇淋店里发生的事,面无表情道:“没怎么样啊,就那样啊……”

丸井见状也不多深究,又道:“刚刚明里说的,是真的么?你真的被赶出网球部了?”

纯子又是一阵沉默,道:“差不多,不过是我自己不想留在那里……”

“哦!”丸井长舒一口气,故作轻松地笑着,扳起手指数道:“这么说起来,你最近就是又失恋,又失业,爹也不疼,妈也不爱,还——”

“丸、井、学、长!”纯子忽然转过头,瞪着丸井一字一句道:“你是不是希望我去跳河啊?”

丸井忍着笑,做着无辜状,耸了耸肩。

纯子回过头,嘟着嘴道:“本来我还不觉得我有这么悲剧的……”

丸井微笑着注视着纯子,道:“就算如此,咱们最倒霉的杂草纯子现在不仍是屹立不倒?”

“不这样能怎样啊?!”纯子有些赌气道,“我又没有什么哥哥姐姐,自己再不撑着点,难道真要我去死啊?!”

丸井一愣,看着纯子的样子越来越觉得有趣,憋着不笑出声。

纯子继续嘟着嘴,赌气道:“学长难得觉得这些都是我愿意的么?真是的!如果哭有用的话,我现在坐在地上就嚎了!真的坐在地上就嚎了!绝对哭他个惊天动地,鬼哭狼嚎!”

“鬼哭狼嚎!?”丸井顿时乐得笑个不停。

纯子见状生气道:“喂!拜托啊,丸井学长!我现在是再跟你说一件很悲惨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笑啊!笑笑笑!有点同情心好不好!?”

“抱歉,抱歉!”丸井强忍着,做着道歉的手势,却笑得更厉害了。

纯子气得将头转向一边,郁闷道:“真是的!弄得我一点情绪都没有了!”

正自气闷之余,纯子的脑袋又被丸井使劲揉了几下。

纯子更加气愤地转过身,瞪着丸井,整理着被弄乱的头发。

“喂!周日有时间么?”丸井笑着道。

“诶?”纯子眨眨眼,“有啊……”

丸井望向天台外的街道道:“周六立海大有比赛,周日就能好好玩一下了!嗯……把慈郎那家伙也叫上!”

纯子更加疑惑。

丸井眨着眼睛,向纯子做了个“W”的手势,道:“就这么定了!这周末一起去好好大吃大玩一场!”

……

……


林间晚夕

《彼岸花开》第三十四章

34,

日子似乎总是平静不了,虽然与纯子并无多大关联。

那是一个下过小雨的午后,课间当纯子正坐在课桌上解题的时候,由美忽然从外跑来,大喊道:“不好了,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诶?”小川和纯子皆疑惑地望着由美。

由美喘了几口气,断断续续道:“藤原……藤原秀子……她……她……”

“慢点,好好说。”纯子道。

由美又缓了缓气,一字一句大声道:“藤原秀子去找若林花音比赛!”

“啊?!”纯子和小川全部吃了一惊。

小川忙道:“比……比什么?”

“网球!”由美道,“秀子说,如果谁输了,谁就永远不许出现在冰帝!”

“啊?”小川道,“这明显是在赶若林花音走啊!”

纯子忽然想起了那天在画室撞...

34,

日子似乎总是平静不了,虽然与纯子并无多大关联。

那是一个下过小雨的午后,课间当纯子正坐在课桌上解题的时候,由美忽然从外跑来,大喊道:“不好了,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诶?”小川和纯子皆疑惑地望着由美。

由美喘了几口气,断断续续道:“藤原……藤原秀子……她……她……”

“慢点,好好说。”纯子道。

由美又缓了缓气,一字一句大声道:“藤原秀子去找若林花音比赛!”

“啊?!”纯子和小川全部吃了一惊。

小川忙道:“比……比什么?”

“网球!”由美道,“秀子说,如果谁输了,谁就永远不许出现在冰帝!”

“啊?”小川道,“这明显是在赶若林花音走啊!”

纯子忽然想起了那天在画室撞见藤原秀子的情景,不禁皱眉道:“太乱来了!实在是……”

纯子抬起头道:“若林花音怎么说?”

由美道:“她答应了,藤原秀子原本说等她手上的伤完全好了再比,结果若林花音说不必了,她伤口到时已经好了七七八八,足以握拍。”

“可是……我从来都没听说过秀子小姐会打网球啊!”小川道。

由美点头道:“就是因为若林花音知道秀子原先根本没学过,才说你既初学,我便带伤上阵,倒也公平!”

小川喃喃道:“啊?若林花音难道会网球?”

“她会!”

小川和由美一齐惊异地望向纯子。

纯子低下头,脑中浮现出花音叫凤陪她去网球场的画面,缓缓道:“虽然不能说很好,但是要对付初学者完全绰绰有余!”

小川惊道:“那……那不就是说秀子小姐必败无疑!?”

纯子叹了口气望着由美道:“比赛时间是多久?”

“两周后的周三,那时全校没有社团活动。”

纯子又是一怔,心道:“这么说,秀子的准备时间只有两周……真是的!为什么要这么胡来!?”

……

……

球场,秀子一个人不停地练习着发球,可总是感觉挥拍无力,球在地上弹了几下,滚落在地。

“你这样是没有用的!”

日吉若忽然出现在秀子身后,不知已来了多久,缓缓道:“姿势和力道的运用都不对,像这样就算这两周从早到晚一直练习,你的球也是发不过网的。”

日吉若手拿着球拍走过来,捡起地上的网球:“先将姿势纠正过来,慢慢发球就能——”

“不必了,日吉!”

藤原秀子将头偏向另一侧,沉默了一会儿道:“别在我身上花心思,日吉,我回报不起!”

日吉若怔了怔,面上仍是一副淡淡的神色:“你也不必!不必多想,因为我不需要!”

秀子有些语塞,面对日吉若时,自己总是有些尴尬,带着一丝不忍和难过,语气自然硬不起来。

“我和你,是同一种人。”日吉若道,“你我都有各自认定之事。我知道你一旦下了决定,就难以改变,所以我不会劝你取消比赛,只会帮你赢得胜利。”

“就当……作为同学,不希望你真的离开吧……”日吉若将手中的网球递向秀子,“怎样?你也不希望在若林花音面前一败涂地吧?”

秀子注视着日吉手中的网球,又望了望日吉若,伸出手,将那颗网球缓缓接了过去。

……

……

冰淇淋的味道甜甜的,十分可口。慈郎已经吃了好几个。

“唔,这家店的东西挺不错的嘛!”丸井舀了一勺草莓冰淇淋在嘴里,“环境也不错,价格也合适!”

纯子若无其事地舀了一小勺芒果冰淇淋含在嘴里,无聊似的张望着。

这家冰淇淋店装潢得挺漂亮干净,温馨的红色调装修,服务员亲切有礼,还放着令人舒缓的轻音乐,使之一下子就比普通的冰淇淋店上升了一个档次,所以店里的青年情侣也挺多的。

“喂,再不吃快点可就化了!”丸井用手在纯子面前晃了晃。

纯子回过神,又舀了一勺在自己嘴里。

丸井看了看道:“我和慈郎都吃了三份了,你居然一份都还没吃完!”

这时慈郎将小杯里面最后一口已经吞下肚,两眼发光道:“太好吃了!我还要一份!”

丸井一看道:“喂!慈郎,这可不是我请客啊!”

这时笑盈盈地服务员已经端上来了另一个三球冰淇淋放在慈郎面前。

慈郎又拿着勺子迅速开动起来。

丸井叹了口气,转向纯子道:“说起来,那个藤原秀子真的就是赫赫有名的藤原家族的小姐么?你们冰帝倒还挺有意思的啊!”

“啊……”纯子有些无精打采地吃着冰淇淋,也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

从隔壁桌传来一阵女子的笑声,笑声听上去有些娇嗔,又有些刺耳。

纯子微皱着眉,转过身,向身后望了一眼,原本只是随意望一眼,却立时浑身一震,脑中“嗡”地一声。

那在笑的是一位看似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子,橘黄的露肩吊带衣,黑色蕾丝边的超短裙,穿得有些清凉,此时,她正在喂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吃着冰淇淋,气氛十分暧昧。

纯子缓缓站了起来,四肢有些麻木和迟钝,手中的小勺“乒乓”一声掉在地上。

慈郎和丸井霎时都奇怪地瞧着纯子。

“纯子……”慈郎正要说话,被丸井止住了。

丸井也慢慢站起身,朝着纯子的视线望了望,又看了看纯子。

纯子直立着,看不出是什么表情,眼睛也没了神采。

丸井皱着眉,知道事情不妙,却也弄不清什么情况。

那位笑得很娇羞的年轻女子,视线忽然注意到纯子和丸井的目光,脸上的笑容一僵,忽然没声了。

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见状,随着年轻女子目光的方向转过身,面上立时一阵惊愕。

“纯……纯子……你……你怎么……”中年男子缓缓站起身,托着灌铅似的腿像纯子一步一步走来。

“纯子……你听爸爸说……”中年男子想过来拉住纯子的手。

纯子“啪”地一声,将其伸过来的手甩开,一种被人背叛的耻辱和怨恨深种于心。

纯子面无表情,感觉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两个字:“恶、心!”转身飞跑出店门。

中年男子的脸像是被人猛抽了一下。

“纯子!”丸井连忙追着纯子跑出冰淇淋店,“慈郎!你结账!”

“啊?!”慈郎一怔,望着桌子上堆满的一个个装冰淇淋的空的小玻璃杯,“不……不会吧……丸井……纯子……”

……

……

不去理会旁人惊异的眼光,不去在意自己究竟是向何方。

只是奔跑,不停地奔跑。

真没想到,自己在家好几天都见不到的父亲,居然会出现在神奈川的冰淇淋店里和一个小其将近二十来岁的女子调情!

那女子妖娆的身姿,娇媚的笑容一直在纯子脑中挥之不去。

恶心!恶心!

……

……

“纯子!”丸井穿过拥挤的人群大喊着。

纯子似没听见一样,拼命地奔跑,累到直喘着气,也不想停下来,见到岔路就走,见到巷子就钻,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心中的痛苦。

丸井也只能跟着纯子穿梭于迷宫一样,冗长狭窄的巷道。

“纯子!”在一条小巷街道的拐角处,丸井终于追上了纯子,将其一把拉住。

纯子喘着气,想要摆脱掉丸井,可惜跑得早已没了多少气力。

“冷静一下!”丸井抓着纯子的双肩,大吼道,“让自己先冷静下来,纯子!”

纯子没再挣扎,面无表情地垂着头。

“冷静下来……”丸井语气没有刚才那么强硬,缓缓松开了纯子的肩膀。

纯子靠着巷子的墙角蹲了下来,一声不响,眼中闪着泪光,眼泪却没有掉下来。

丸井见状也靠着墙角,坐在纯子身边,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毕竟被自己至亲之人背叛、欺骗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自己从未经历过。

不过,无论如何,都应该是一种痛苦的感觉吧。

沉默,依旧是沉默。

小巷变得很静,没有人声、风声,也没有哭声。

纯子将头埋进自己的臂弯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眼里连泪光的痕迹都没有了,只是一种寒意从她眼中透出,一种刺进骨子里的冰冷。

良久,丸井在旁递过来一张纸巾道:“喏,为什么不哭?”

“为什么要哭!?”纯子的语气让人心有些发寒,竟听不出一丝情感。

原本在心中早已变得渐渐模糊的父亲形象,顷刻之间被撕碎,崩塌。自己却似乎并不难过,觉得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头,却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丸井一愣,微皱着眉,缓缓道:“只是觉得……应该很难过……”

纯子抬起头,正视着丸井,也不知自己现在是何表情:“我的样子,看起来很难过么?”

丸井有些语塞,叹息一声,用沉默代表回答。

“啊……也对……我应该是很伤心啊……”纯子用双手反复擦着自己的眼角,却触碰不到一点泪水的踪迹。

“奇怪……我是想哭的,可怎么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纯子继续摸索着自己的面颊,双眼空空地望着丸井,“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丸井紧皱着眉,将手缓缓放在纯子肩上,勉强笑了笑:“那就算了,回去见到伯母时别一个劲哭不停就行了!”

“伯母?你是说我母亲么?”纯子忽然很认真地思索起来,“哦……她啊,她也好几天没在家了,要不就是很晚回来……我好像好久都没见到她了,上一次跟她说话是什么时候呢?呵呵,可能现在她也在冰淇淋店或者咖啡厅里和一位英俊男士开心地聊天吧……呵呵……”

纯子忽然大笑起来,笑声让人听了更加心寒,笑着笑着,眼泪居然就这么流了下来。渐渐地,笑声变成了哭声,在小巷中回荡。

又过了不知多久,声音变成了小泣,全身微微抽搐着。

“哭完了么?”丸井微笑着,笑得有些苦涩,“如果还没哭够,就再一个劲地哭干净,将所有难过和伤心通通用泪水冲走!站起来时,依旧要是那个像杂草一般怎么也弄不死的井上纯子啊!”

纯子用哭得红红的双眼望看着丸井,泪水又哗啦啦地流下来。

“对,就是这样!没什么丢脸的!”丸井微笑道,“所谓坚强,并不是从不流泪,而是流再多的眼泪,受再多的苦难都能再笑着站起来!虽然……我也不知该如何,或许世上确实很多都会改变,但总有些是不会变的,比如我,比如慈郎,还有那些一直站在你身边的人!”

纯子的眼泪顺着面颊一颗颗落下,心里却感到阵阵温暖。

“好了!”纯子用手擦了擦脸,长舒了口气,一字一句坚定道:“哭完了!”

这时才发现丸井一直目中带笑地盯着自己,嘟着嘴道:“看什么啊?!我知道我不好看,哭相更丑!”

丸井噗嗤一笑:“那也不一定,只是现在脸花了而已!”

“喏,像这样!”丸井拿着纸巾,擦着纯子脸上的泪痕。

之后,丸井俏皮地挤了挤眼睛,笑着道:“看!虽然确实不漂亮,但也是一张不讨人厌的脸啊……”

纯子一怔,渐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

“去看看慈郎吧!那家伙一定还傻站在冰淇淋店里呢!”

……

正如丸井所料,慈郎一直趴在冰淇淋店内呼呼大睡。

纯子不禁感叹丸井对于慈郎的了解。

之后三人又去了另一家甜品店,纯子一直怀疑丸井和慈郎的胃里是不是有个漏斗,总觉得他们怎么吃都填不饱似的。

告别了神奈川如星河般灿烂的夜景,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街道上。

路灯黄橙橙的,将人的影子拖得好长,站在下面好像有一丝阳光洒下的温暖。

门打开,纯子一愣,父亲和母亲居然同时在家。

呵!这么早,人居然这么齐!

“纯子,你回来了!”母亲担心地拉住纯子的手,“怎么回来这么晚?”

纯子一言不发,面色有些僵硬,不知为何,心底觉得慌乱和空洞,没有一丝喜悦。

“纯……纯子……”父亲缓缓站了起来,努力掩饰着心中的羞愧,想和蔼地笑,最终只是脸皮抽动了几下,“我……我回家见你没回来,就赶忙打电话给你妈妈——”

“我累了!”纯子说。

父亲的面色变得极为尴尬,有些忙乱和不知所措,声音好像哽在喉中打转:“哦……哦……”

纯子说罢,背着包,转身上楼。

“纯子!”母亲的态度不知为何变得温和许多,“吃了晚饭了吗?”

“吃了……”

纯子的房门“怦”一下关上。

从书包里拿出书本、作业。像平常一样,似乎什么都没改变。

只是忽然觉得家里若是只有自己一人,反而不会这么压抑。

对面的小提琴声像往常一样响起。

只是乐声已经不再让人心感到阵阵温暖,取而代之的则是淡淡薄如蝉翼的心酸。

总觉得听起来很哀伤,像二月断线的风筝飘渺无依。

掀开窗帘,伸出指尖在玻璃上轻轻触碰对面映在窗上的人影,刚一触碰,立刻又缩回去,触碰瞬间,玻璃窗上一阵冰凉的寒意仿佛流动全身。

“诤——”拉错了一个音。

纯子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觉得极度疲惫。窗外是凤的琴声,楼上却隐约传来父母的争吵声。所性将被子蒙住脑袋,胡乱睡去。

真是个难熬的夜晚!

迷迷糊糊中,楼上“怦”地一声,似乎是类似花瓶之类的东西打碎了。

纯子瞬间睁开双眼,看了看表,将近凌晨一点,楼上父母的争吵却还未结束。

一觉醒来,再想入睡就变得十分困难。纯子起身坐在床上,深夜里,隐藏在内心的情感总会比平时要难以抑制。

起身,穿衣,从床头柜中取出一直积蓄的压岁钱,背上书包,悄悄下楼,离开家门。

路灯似乎把人影照得更加孤独,小小的身形,长长的影子相伴左右。

出租车司机微皱着眉,疑惑地从后视镜中打望着纯子。

无论问什么,纯子都一言不发,只是透过车窗注视着在一盏盏路灯之下寂静的城市。

车缓缓停在了一处墓园的门口。司机拿着车钱,用一种惊异的目光看着缓缓下车的纯子。

“小姐,需要帮忙么?”汽车司机道,“这么晚,到这里……”

纯子摇摇头,从大门旁的一个半掩的小铁门走进去。

此时天已经有些泛白,日光已经不如刚出来时那么黑暗。纯子顺着大道走着,沿着山路缓缓前行了一会儿,在半山腰的水池旁用木桶打了水,顺便拿过一个水勺,提着水,一顿一顿地又往前走了一阵,周围的树林显得更加茂密,环境变得更加幽静。

纯子在一座石碑面前停下脚步,上刻“井上家之墓”,大石碑旁有一处小石碑,上面写的逝世人的名字,爷爷的名字也在上面。

纯子用水勺舀水将墓碑冲洗干净,然后洒水,没有冥烟、香烛,只是静静坐在墓碑旁。

一个人都没有的墓园,纯子却一点不害怕,内心反而沉静下来,好像找到一处可以停靠的港湾。

“爷爷,我回来咯!”纯子轻抚着墓碑,柔声道,“别问我为什么这个时候来,就是想来看看你嘛!”

纯子微笑着,望了望四周的茂密的参天大树:“哇,这里环境不错啊!早上可以听到小鸟的鸣叫,黄昏可以透过树林观赏夕阳,空气也很清新啊!”

纯子又笑着道:“所以,你和奶奶在这里一定过得很开心吧?呵呵,想想原来,你和奶奶就常常结伴在公园林荫道里散步……真是搞不懂,为什么爸妈他们不能像你们这样呢?”

纯子忽然眼圈一红,眼泪忍不住流下来时,迅速用手擦去,回过头,挠着脑袋强笑道:“呵呵,没事的啦!只是最近有点倒霉而已。我去看过东京的樱花了!确实很美啊!不过今年错过了,只看到光秃秃的树枝。呵呵,明年我会注意,明年啦……”

说着说着,慢慢沉默下来,好似无话可说,坐在草地上望着天渐渐泛白,心里有种很舒缓又忧伤的感觉。

一切都会过去吧?不管是喜是悲。

就像生命归于尘土,在不知不觉中,一切归于沉寂。

看见的,看不见了;看不见的,看见了。

记住的,遗忘了;遗忘的,记住了。

得到的,失去了;失去的,得到了。

总有一天,

连这份心痛也会消失遗忘吧。

……

一只小鸟忽然低飞着在纯子头上盘旋,纯子抬起头,站起身,朝着小鸟淡淡微笑。

小鸟在纯子头上有盘旋了几圈,飞向了远处的树林中。

纯子的目光顺着小鸟飞去的方向望去。见远处树林中,晨雾蒙蒙,泛着微红,于是缓缓向那片树林走去。

天已经基本大白,小鸟从四周飞起、啾鸣。

渐渐深入,脚下已经没路,踩着草地,在草丛中一步一步前行。

“这……这是!”纯子顿住脚步,目瞪口呆,嘴里喃喃道:“曼、珠、沙、华!”

就在纯子面前,树林深处,一片火红的曼珠沙华,占满纯子眼帘。

一瞬间,夕晖倾泻,太阳蹦出了云层。金色的晨光从树叶间穿入,投在弥漫四周的晨雾上,形成一层淡淡朦胧的金纱,飘荡在那妖艳如火的彼岸花周边,像一张鲜红的地毯铺展在树林里。

风吹动着发丝飘荡,纯子一人伫立在这片彼岸花海中,静静凝视。

……

……

你在此岸之畔兀自徘徊,

我在彼岸之汜独自等待。

当一切烟消云散。

彼岸之花将再次降临人世。

那妖冶的红,会以无人企及之势再次夺目!

于是伫立、遥望。

待到日出雾散,彼岸花开。

你的回眸一望。

……

……


瑞浔芊黛

网王同人之过客

第八十九章结束

    “最后两场,A球场冰帝的芥川对青学的海棠。”大石大声念道。

  “慈郎学长,该你了。”凤同学赶忙喊还在睡觉的慈郎。

  海棠已经在场内等待,真是的,看不起他么?

  本来可怕的表情变的更加阴沉。

  慈郎游神的上场,还一脸倦意。

  “喂,你是二年级的吧,可不要对学长不礼貌呀。”看他那个样子还真叫人担心呢。

  “切。”

  “B球场,青学的越前对冰帝的迹部。”

  终于轮到他了。

  迹部双手叉腰站起来,披在肩膀上的衣服被人拿走,管家递上球拍,佣人们为其开启网球场大门,迈着大长腿走进球场。

  大爷就是大爷。

  “迹部那家伙还是那么拽。”大家无语的看着他。

  ...

第八十九章结束

    “最后两场,A球场冰帝的芥川对青学的海棠。”大石大声念道。

  “慈郎学长,该你了。”凤同学赶忙喊还在睡觉的慈郎。

  海棠已经在场内等待,真是的,看不起他么?

  本来可怕的表情变的更加阴沉。

  慈郎游神的上场,还一脸倦意。

  “喂,你是二年级的吧,可不要对学长不礼貌呀。”看他那个样子还真叫人担心呢。

  “切。”

  “B球场,青学的越前对冰帝的迹部。”

  终于轮到他了。

  迹部双手叉腰站起来,披在肩膀上的衣服被人拿走,管家递上球拍,佣人们为其开启网球场大门,迈着大长腿走进球场。

  大爷就是大爷。

  “迹部那家伙还是那么拽。”大家无语的看着他。

  朋香最看不惯了。“真是的,他在哪神气神啊!”

  “越前,我只想跟你确认一件事。”还没开始,他就准备要挑衅了。

  “你,有没有手冢那么厉害!”

  龙马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那还真是不敢当。”

  “比赛开始,由迹部发球。”

  “不,越前先发球。”迹部阻止道。

  大石尴尬一笑。“可是.....”

  “规矩由我来定!”

  “无所谓。”龙马随意的对大石说道。

  “那好吧。”

  “比赛开始,由越前发球。”

  樱乃担忧的望着场内,每次龙马比赛好像她都比赛担心啊。

  “他,他把规则改了啊。”

  朋香不爽的哼了一声。“是啊是啊,他是冰帝的迹部大爷嘛。”

  嘛,迹部挺适合演霸道总裁的啊。霏霏摸摸下巴,脑子里不自觉补脑着一些什么~

  “沉醉在本大爷的球技之下吧。”

  刚才开始迹部就展开了攻击,反而龙马发挥平平,他还在观察着他。

  “你看到了么?你看到了么?好厉害的球!”旁边的球场慈郎对着裁判的忍足大喊。

  刚才海棠的蛇球让他惊讶,激动的嚷嚷着。

  “慈郎着家伙,上次我们比赛双打的时候他没有看到么?”日吉无奈。

  “你忘记了,那个时候他又睡着了。”

  日吉一捂脑袋,他想起来了。

  一个半截击,慈郎走向海棠。“你好厉害啊,是回旋蛇球么?”

  “现在正在比赛。”干嘛突然和他说话。

  “不过我已经找到你的弱点了。”慈郎嘿嘿一笑,转身走开。

  啪~砰!

  球直直的撞向龙马的握柄,球拍被弹开掉在地上。

  迹部高高跳起,一个杀球,把弹回去的球打出去。

  破灭的圆舞曲!

  拨弄两下刘海,迹部得意道。“大爷我的绝技会一天比一天厉害。”

  “你怎么了越前,你的本来应该不只这样而已吧。”也该反击了吧。

  “越前那小子看来还是不行啊。”桃城说道。

  “不,准确的说,是因为破灭的圆舞曲威力变大了。”不二观察的仔细。

  “芥川领先4-1。”

  “海棠那边也陷入苦战了呢。”乾看看远处另一个球场。

  “搞什么啊毒蛇!真是的。”桃城看的着急。

  不二忍不住笑道。“那你怎么不过去陪他呢?”

  “啊?”疑惑的看看不二,又看看海棠那边。

  “别,别快玩笑了。”

  桃城一脸窘迫。

  一再犹豫,还是走了过去。

  “笨蛋!”桃城大喊一声,让海棠正在抛球的动作一僵。

  “你在搞什么啊臭毒蛇。”

  海棠恶狠狠的看着他。“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叫你给我好好的打起精神比赛!”

  两人死死的盯着对方,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哼,想吵架的话,等你赢了再跟我吵!”桃城认真的说道。

  海棠一愣,轻扯嘴角。“桃城,待会你就死定了。”

  “好啊,我等你。”

  重新回到球场的海棠球风干净利落,没有了刚才的急躁,越打越顺手。

  “你的蛇球我已经破解了!”

  慈郎用半截击回击了他的蛇球,海棠依旧锲而不舍的打过去。

  哼,能够打回他的蛇球,果然有一套,不过,他更有一套!

  只见他右腿向前跨去,左腿后撤,右臂带动上山向右侧旋转。

  “慈郎,是回旋蛇球。”日吉大喊一声。

  “我知道啦。”慈郎快速跑上前,做好准备。

  桃城认真看去,他的右臂肌肉忽然隆起,不是回旋蛇球!

  “那个架势是.....波动球!”

  球呼啸着以半圆的方式飞去,但是力道之大,直接从慈郎的球拍上弹起,迎面而去。

  蛇球版的波动球!

  嘭!

  球重重的打在了慈郎的脸上,晕晕乎乎的倒地。

  “喂,慈郎,你怎么样?”

  他躺在地上没有反应。

  “唉,他居然昏过去了,看来没有办法继续比赛了,我看到此为止吧。”忍足遗憾道,精彩的部分菜刚开始呢。

  “比赛结束。”

  “耶~海棠学长赢了,你要加油啊龙马!”朋香大喊一声。

  比数已经4-1了。

  “越前,我可要提醒你,如果现在在这里输了,你就更别想打败立海大了。”

  龙马沉默的看着他。

  “这次集训,越前应该进步很大才是,没想到被迹部逼到这种地步。”乾感觉这反差有点大。

  捡起地上的球拍,龙马说道。“喂,你也应该拿出真正的实力了吧,要不然,会很不过瘾的。”

  迹部眼睛微眯。“呵,彼此彼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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