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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马斯坦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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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想事陈

【焰鹰】 似是而非


点开前请注意※

※这是一篇穿越文 总之是按着本人的沙雕口味来的 爱咋咋地
※很烂 有逻辑BUG 我不想思考了
※ooc注意
※有两个

00

  她剪去长发,一缕缕的金色发丝散落在地。她摸着镜片上的熟悉的脸,一遍又一遍的询问自己——

  「我 是 谁。」

01

  似是一瞬间沉入不着边际的黑暗海底,胜似幽深的黑暗在刹那将自己拉扯分离,那如同被撕裂的痛苦与无法言喻的窒息感在顷刻间如潮水般涌上。

  她感到脑袋像是被长针扎了一般传来阵阵的刺痛,后背的繁杂刺青正如被烈火烧灼似的,凡是被覆盖的每一寸皮肤上都传来炽热的痛感。

  「...


点开前请注意※

※这是一篇穿越文 总之是按着本人的沙雕口味来的 爱咋咋地
※很烂 有逻辑BUG 我不想思考了
※ooc注意
※有两个

00

  她剪去长发,一缕缕的金色发丝散落在地。她摸着镜片上的熟悉的脸,一遍又一遍的询问自己——

  「我 是 谁。」

01

  似是一瞬间沉入不着边际的黑暗海底,胜似幽深的黑暗在刹那将自己拉扯分离,那如同被撕裂的痛苦与无法言喻的窒息感在顷刻间如潮水般涌上。

  她感到脑袋像是被长针扎了一般传来阵阵的刺痛,后背的繁杂刺青正如被烈火烧灼似的,凡是被覆盖的每一寸皮肤上都传来炽热的痛感。

  「……尉!」

  「中尉!」

  「霍克艾中尉!」

  「…呃。」

  喉间传来一声挤压空气而来的沙哑音节,她发现自己终于能出声了。

  猛地睁开的双眼感到刺痛,耳边仍存留着巨大的耳鸣声。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因痛苦而想要尖叫的冲动已然全数殆尽——她感到背后的衣服被汗水浸得湿透,全身的力气似乎在刚才挣扎的过程中用得精光。

  「中——尉,您没事吧?」

  半跪在她身侧的一个男人焦急地问道,边说着边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霍克艾中尉,您听得到吗?」

  霍克艾……

  身体下意识地对「霍克艾」这三个字起了反应。她木然地偏头看向他,眸中仍是一片迷茫。

  「啊。」

  「您没事吧?要不要扶您去一下医务室?您在这坐了好几分钟了。」

  她这才惊觉自己正坐在地板上,身后是冰冷的墙。

  又愣了几秒。直至颊边的汗水滴落在手掌上使她回神,才缓慢抬起头来观察这奇异的场景——

  三个陌生的男人正围在她的面前,喊着她的姓氏,并不断询问她要不要去医务室。他们穿着军服,在这个类似于办公室的地方还挂着属于大总统的标志。

  「霍克艾中尉?要不您先起来吧坐在地上也不太好……」

  他们还在试图与她对话,但过于嘈杂的环境让没缓过来的她感到头痛欲裂与莫名的烦躁。

  父亲总在说军队的不好……

  对了…「中尉」……

  ——这是怎么回事?

  霍克艾……是没有错。

  莉莎·霍克艾。她的名字——

  「……不用。」

  她呆滞地盯着前方,半响才吐出了几个字。

  「……大佐还没回来吗?」

  「他刚才去参加会议了。」

  他们还在谈话。莉莎·霍克艾想,这是哪里?

  她向桌上瞥去,在乱七八糟的木桌边角上发现了几只笔。

  「咔嚓。」

  前方的门传来打开的声响,那三个男人的注意力离开她向后望去。

  她同时站了起来。

  「哟!好久不见呐!」

  「钢仔!」

  「啊!还有阿尔和温莉小姐。」

  爱德华·艾力克露出笑容向几个月不见的友人挥手。

  相比起「约定之日」时,金发少年又长高了不少。面部变得愈来愈棱角分明,俨然有了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柔顺的马尾飘在脑后,标志性的呆毛还是一样耸立在脑袋上。

  温莉·洛克贝尔跟在他的身后,一头淡金色长发随着微风轻轻飘起。一旁的阿尔方斯·艾力克比起第一次见面时骨瘦如柴弱不禁风的样子,现在也变得健康的许多,不再是铠甲的脸看起来还是稍微有些不习惯。

  「原来你真正的脸说起话来是这样的啊。」

  「你在说什么啊,法尔曼少尉。」

  「啊,你还带女朋友来啦?钢仔。」

  「才才才不是是女朋友——!!哈勃克少尉!你在说什么胡话,被大佐抢了太多女友已经失去思考的能力了吗?这是温莉啊!」

  被爱德华戳中伤心事的约翰·哈勃克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反而没注意到爱德华躲闪的目光。

  「我当然知道……」

  「说、说起来,」

  「温莉这次来是想说见见霍克艾中尉来着,是吧温莉?」

  温莉看了一眼不自在的爱德华。

  「是呢,我是来找霍克艾小姐的。」

  凯恩·菲利犹豫地开口。

  「其实…中尉她……」

  爱德华向一旁偏了偏脑袋,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怎么了,中尉不就在你身后站着吗?」

  「啊,您能站起来啦?中——」
 
  她完成了炼成阵的最后一笔。

  「咦?」

  刺眼的光芒顿时从莉莎·霍克艾的身侧绽放开来。注意力停留在她身上的所有人都被强光晃了一下。

  那是……
 
  「炼金术?!」

  「霍克艾中尉?!」

  爱德华半眯着眼睛朝莉莎大喊,惊出了一身冷汗。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位「霍克艾中尉」竟然用炼金术在墙上开了一个大洞。

  莉莎·霍克艾再次对自己的姓氏起了反应。

  她看着想要向他跑过来的金发少年,迅速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顿了顿,接着猛地甩了一下右手,飞速地用另一只手划过了右手的掌心——那上边能隐约看见有着用笔写上的炼金文字。

  一颗火种从爱德华的发边擦过。

  「轰——!!」
 
  巨大的声响在大总统的标志旗上响起,震起一层纷飞的石灰,浓厚的烟雾霎时蹦炸开来,遮挡了每个人的视线。

  「咳!咳咳!!」

  「什么情况?!」

  「哥哥,怎么回事?」

  「怎么可能…!!」
 
  「阿尔、温莉!我去追她!」
 
  「哥哥!等……」

  「爱德!」

  「真是的,为什么他总能忘了自己已经不能用炼金术了。」

  「笨蛋!」

  「……所以,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

  「——我不过是去开了一个会,远远的就看到这里都是烟。该说是感谢正好到了午休,才不至于让我又多出一次名吗?」

  「大佐!您终于回来了!」

  菲利像是看到救星一般,镜片下的双眼激动地闪起光来。
 
  「你已经很有名了,大佐。」

  「哈勃克,该不会是又被甩的你的女朋友来这里大闹了一场吧!」

  「什么破玩笑!!不过在某种程度上说是你也许更合适……」

  哈勃克指了指自家上司。
 
  「哈哈…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正经呢。」

  「是阿尔吗?」

  罗伊偏过头来看向一旁笑着的金发少年。

  「好久不见。抱歉,你恢复身体后感觉没有那么显眼了……啊,温莉小姐怎么也来了,有什么事吗?」

  「对了,我刚才看见钢仔跑出去了。说起来,到底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烟……」

  海曼斯·普雷达指了指马斯坦古身后的墙壁。
 
  「……」

  「——怎么回事!?」

  罗伊·马斯坦古扭出了一个震惊而又扭曲的表情。活像在「约定之日」被自己副官无视时的样子。

  「是这…」

  「啊啊!我跟丢了!」

   爱德华从门口跑了回来,刚停下的脚步还带起一阵风,毫无自觉的打断了普雷达的话。

  「大佐?你回来了啊。」

  「钢仔!」

  「好痛!干嘛打我!」

  罗伊·马斯坦古沉默地看着爱德华·艾力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你终于因为看不惯我的身高而对我出手了。」

  「我已经长——高了!!别说我是微粒旋转土豆苗啊!!」

  「我可一句没说。」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罗伊指了指被烧出了一个大洞的蓝色旗帜。

  「是不是很像你的火焰?大佐。」

  「……难道你要说,」

  罗伊·马斯坦古面色一沉。

  「「你在西方学习了新的能力要用火焰和我决一死战一雪前耻」之类……」

  「大佐,请别再开玩笑了!」

  「停,大佐你闭嘴。」

  「——我要说的是、这是霍克艾中尉做的啦!」

  罗伊挎着脸,无语地盯着爱德华。

  「哈?」


02

  「你真的没有开玩笑的潜质,钢仔。」

  罗伊做出惋惜的样子,扶着额头摇了摇脑袋。

  「我可不是在开玩笑!」

  「大佐!钢仔说的是真的!」

  「……所以说,你们的意思是,霍克艾中尉用了炼金术?」

  「没错。」

  众人一致点头。

  「那个洞也是她开的?」

  「没错。」

  「她还用了像我一样的炼金术?」

  「没错。」

 

  「……我是不是因为公务过多天天熬夜而出现了幻听与幻觉。」

  「大佐!你清醒点!」

  「是真的!!刚才擦过我耳边的火焰就像是你打响指发出来的那种来着!」

  爱德华指了指自己刘海上的几根卷曲的头发,似乎是刚才被火焰擦过的痕迹。

  「只不过中尉她好像很慌张啊。」

  「是啊。」

  「而且,中尉她刚才突然就倒在了地上。」

  瓦特·法尔曼补充道。

  「虽然几秒后就醒了过来,但也呆呆地不说话,也没反应,看我们的眼神就像看陌生人…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钢仔进来,然后我们说了几句话。一时没注意,中尉她就用炼金术在墙上开了个大洞跑了。」

  「然后呢,我就去追了,但是一下子霍克艾中尉就消失了。不清楚是不是在刻意躲起来。」

  哈勃克捡起了刚才掉在地上的烟。

  「如果不是有意的,这也太反常了吧?」

  「是吗……」

  「我明白了。」

  罗伊·马斯坦古平静地将手中的文件放在一旁的桌上。

  平静地…

  「你们怎么不早说!」

  「是你自己不信好吗!!」

  「那么,我出去一趟。你们帮我请个假,钢仔,你们不如先去找今晚可以住的地方。」

  在场的所有人都盯着罗伊看。

  「……」

  「干嘛这么看着我?」

  「我有说要待几天吗?」

  「是吗?」

  「啊不过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勉为其难的给你一个面子吧。」

  「哥哥…明明是我们说好待几天再走的。」

  「安静、阿尔。」

  「幼稚……」

  少女在兄弟二人的身后,一脸无语的样子。

  「你说什么!」

  「……大佐,难道您知道霍克艾中尉在哪吗?」

  菲利担心地向一旁正在扯起外套准备往外跑的罗伊发问。

  「…我倒是有一种「她一定会去那里的感觉」呢。」

  「……但就算我这么说了……」

  其实还是没有准确的方向!!

  罗伊·马斯坦古换上便装后,不禁将头抵在一旁的墙壁上,一下一下地碰着。

  但是,现在也没有什么很好的办法,快点找到中尉又是当务之急……

  啊啊,仔细想一想。

  ……

  ……所以说为什么听他们这样讲,总觉得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炼金术啊……

  难道穿越小说成真了吗?

  罗伊不禁想起在圣诞节夫人的酒吧里听见女士们最近在看的消遣读物。

  「哈、开什么玩笑。」

  他又向墙上碰去,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你在哪呢?「莉莎」。」

  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头脑发热而使用了炼金术逃离了刚才的地方,莉莎·霍克艾现在还在懊悔自己的不冷静与鲁莽。

  然而不知怎的,尽管莉莎肯定自己一定没有踏入过这个地方,却仍旧对这些房间与岔路有着莫名的熟悉感。

  ——下一个路口左转,进去那个房间。

  身体与意识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于是她照做了。

  意料之内中,顺利地甩开了爱德华·艾力克。

  真是奇妙……。她想。

  相比起刚才的张皇失措,现在的她已经逐渐冷静了下来。

  ——这会不会是某种不知名的炼金术呢?

  莉莎·霍克艾想不起来自己躺倒在地上的前因后果,却清晰地知道自己失去意识前正坐在父亲的书房里钻研某本有关炼金术的书籍。

  父亲去世后,她常常这么做。除去必要的生活活动,她的大部分时间都消耗在那个地方。
 
  她继承了父亲的衣钵。

  ——然后呢?

  自己忽然就躺倒在了地上,在找回意识之前,似乎还做了一个令人难受的噩梦。

  回忆起断续而零碎的梦境,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莉莎想起刚才那几个人对自己的态度,又偏头看向自己肩上的军衔。

  中尉…吗。

  真是讽刺啊。被父亲耳目濡染的「自己」,竟然走上了这条道路。

  为什么呢?

  ——谁知道呢。

  莉莎·霍克艾想。

  ——重点是,现在的自己,很有可能来到了另一个世界的「莉莎·霍克艾」身上。

  时间与空间,这类的词语实在是过于模糊。以她的了解,当今似乎还没有哪位炼金术师提出过类似的理论。虽说炼金术的原理是……

  那个露出八颗牙齿的白色人影忽地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该不会——

  莉莎愣了一下,随即却用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炼金术师可是科学家啊。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又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总之,先离开这里。

03

  那是立夏过去不久后的某一天。

  微风夹卷着白日时因阳光照射而仍未散尽的温度,带着几缕温和的热气一下接一下地摇曳着窗外的绿树,地上的草芥也受到了影响而晃动着飘逸的身躯。在深夜里已然听不见蝉响彻的叫喊,只剩下微风带起枝与叶交互摩挲而发出的微弱声响。

  罗伊·马斯坦古从梦中醒来。

  不知是被黑暗里老鼠的窸窣声打扰,还是被敲打窗口的树杈吵醒。

  他迷迷糊糊的坐在床上,迷茫的眨着眼睛。窗外传来舒服的「沙沙」声,几乎要令他再次沉入梦乡。

  …想上厕所。

  罗伊打了个哈欠,跌跌撞撞地打开了门。

  罗伊从厕所出来,揉了揉自己炸起的头发。

  他悄悄地走过师父的房间,再向前迈了几步后却突然发现后边的另一个房间没关好门——那是师父女儿的房间。

  他蹑手蹑脚地倒着走回去。

  忘了锁门吗?

  罗伊站在门前想帮忙把门关上,然而这时一阵不知从哪儿吹来的风却突然将门吹得更大。

  罗伊·马斯坦古当机立断地迅速用双手紧紧捂上眼睛。

  ——对不起!!

  他在心中大喊。

  ——我不是故意看女孩子的房间的!

  他摸着黑往后跳了一步,又缓慢地退到自己认为看不见房间的地方,接着放下手,眯起双眼。

  现在的他不论是脑子还是身体都十分清醒。

  于是罗伊缓慢地靠在房间一旁的墙壁上,弯曲着腿,轻轻地将右脚移至门口前方。

  他决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并且快速又轻柔的动作关上这扇木门。

  他朝着右脚的方向迅速直起身子。

  ——没错罗伊·马斯坦古!用你引以为傲的砍柴锻炼出来的手速冲向前!!很好已经抓到门把手啦接下来只要一关上门……

  未关好的窗口忽地传来一阵大风。他被吹得一愣,接着一瞬间停下了身体的所有动作,半睁开的眼睛下意识地扫了房间一眼。

  「…莉莎?」

  银白色的弯月高挂在空中。

  点点的星河流淌在它的身旁,繁星忽明忽暗地闪着璀璨的光。缥缈的云层在黑夜乘着夏风游走。它们动了,因而天上的所有东西都胜似被赋予生命一般,缓慢而从容地走着。

  风撩起耳边的碎发,将她淡金色的短发吹乱。皎洁而白净的月光映在她的身上,渗过细密的睫毛,落入她的眼底。

  棕红的双眸中倒映着无数繁星银白色的光。

  耳边忽地传来了因木板晃动而发出的「嘎吱」声。

  她向后望去,听见了如风过般轻柔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

  「莉莎!」

  那个黑发少年一手抓着天窗的木板,一手撑在错落有致的瓦块上。

  温暖的夏风从她的身后慢溯而来,到了耳旁时却不知怎地忽而变得迅速而又带着些许凌厉。淡金色短发被吹得纷飞,稍长的发丝遮挡着视线,她却透过丝缕的缝隙瞧见背对着月光的罗伊·马斯坦古。接着,他的头发也变得凌乱,额前的黑发被撩上了头顶,身着的衣服随着清风正左右飘动。宏大而明亮的弯月映照在他的身后,他背对着它,于是属于他的光芒都被汲取凝聚在他的周围。

  唯独那双眼睛。

  怎样的昏暗都无法掩盖他深邃眼底之中若隐若现却熠熠生辉的闪烁光芒,那幽深的墨色眼眸中仿若溢满了散落在黑夜的满天星辰。

  他眨了眨眼。

  于是再度呼唤了她的名字。

  「…马斯坦古先生……」

  她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似的盯着罗伊。

  罗伊将发丝抚回了额前,一转眼便与她对上了视线。

  被她这么盯着,罗伊感到些许不自在。于是他伸出手蹭了蹭发热的耳根,站直了身子,顺势地从上往下看了一眼——
 
  好高……!

  罗伊感到自己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又向莉莎望去,再次对上视线,指了指她的身旁。待到她点头默认后,便走到她的身旁坐下。

  「…没想到你会爬上这么高的地方呢,莉莎……」

  这等让人感到危险的高度。

  「嗯。」

  女孩不知怎么的将脸闷在臂弯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回应。

  「因为觉得有点热,睡不着,所以想上来吹一吹风。」

  「是吗。」

  「马斯坦古先生呢?」

  她将脸抬起来,手臂依旧扣着弯曲的双腿。

  「嗯…睡前喝太多水了,睡到一半爬起来上厕所。刚才回去的时候看见你的门没有关好,想帮你关上结果不小心看到你不在房间里——」

  「这样啊……」

  罗伊瞧见莉莎似乎浅浅的笑了笑,却转瞬即逝。她抬起头向上看去,他也依随着她的视线望向天空。

  「星星,很亮呢。」

  「相比起来……人类当然很渺小。但总觉得啊,自己是最看不清晰而又微弱的那个。」

  「啊啊。」

  「马斯坦古先生,我听说…」

  「但正因为我们能够坐在这样的地方,所以才能窥见它们的美丽。」

  莉莎偏过头来看向他。

  「世界如此广阔,宇宙的漫无天际更令人难以想象。但正因为渺小的我们站在这里,所以才会看见闪耀而密集的繁星。彼方的光芒经历时间的流逝而映射月亮与星辰,一切遥远通过我们彼此的距离所以才更凸显自己的美丽。」

  罗伊笑了笑。

  「即便是拥有我们看不见的缺点——行星与卫星的不规则外形。但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不论距离、不论形态、不论大小,而仅仅在于我们自身。正因为我们在这里,所以它们就在那里;而它们在那里,于是我们便在这里。」

  「莉莎。」

  他侧身向着她,低垂着眼帘。

  「正因为你在这里,所以我成为了星星。」

  风停了。

  罗伊·马斯坦古睁开了双眼。

  帐篷外的声响将他从极浅的睡眠中拉扯出来,恍惚间罗伊感觉自己似乎做了一个遥远而又长久的梦。

  喉间发出了一声细小的呻吟,长时间未能很好入睡的他感到额间传来难以言喻的酸涩感。眼皮如铅般沉重,然而意识却无比清醒。他望向床头一侧的药瓶,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罗伊感受着风拂过自己脸上的触感。

  他走在万籁俱寂的营地上,鞋子擦碰着石块发出的声音显得大而清晰。他向一旁的哨兵招手,放慢着脚步向前走去——因身处战场而被焦虑与紧张感纠缠,在深夜中睡不着的马斯坦古上尉时不时地会走出帐篷晃荡。

  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继续走着,漫无目的。

  却在某一刻时突然瞥见了黑色中的一缕金黄。

  啊……

  那个熟悉的金发的少女正站在他的右前方的高处,背对着他。

  ——他们今天早上才刚刚重逢。

  「莉……」

  「——」

  「…什么?」

  「那时候……我是这么听说的。」

  她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您还记得很久以前的某个晚上我们在屋顶上看星星的事情吗?马斯坦古先生。」

04

  「你那时想告诉我的是这个?」

  罗伊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你在那时候背负着这样的心情吗?

 
  「……那不过是儿时的一时兴起。母亲也好,其他家人也罢,曾与我生活的人,也仅有父亲与您。」

  「——所以,马斯坦古先生,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因为连我自己也没有在意。

  「逝去的东西根本无法找回。当初、直至前不久我都这么认为。」

  她低垂着头,在微弱的月光中看着右手手臂。

  「为了「工作」而屠杀国民,为了活下去而剥夺他人的性命。即便心中不忍却仍然举起武器,这所谓的「慈悲」不过是一个借口……然而直到此刻我们仍旧是任人摆布的无能为力。」

  「不论经过多久的时间亦或是社会的变革,我们手中的鲜血都会成为烙印与枷锁。」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做出这样的事情?这已是既定的事实,无论怎样的解释都是借口。」

  「我们为什么要战斗?——因为这就是我们决定要走的路。身为军人而必须走的路——服从命令,残杀人民?」

  「谁也不会原谅谁,死去的无辜之人直到未来也无法瞑目。」

  「我们就是杀人凶手。」

 
  「但是、但是。」
 

  「我们必须苟活下去、马斯坦古先生——」

  他惊诧的看见那双黯淡许久的棕红色双眸中忽地闪起光来。


  「为了国家的未来,为了能够改变这一切——」

  流血与杀人的只需要我们就足够了。

  「您可别死啊…」

  「砰!」

  「呃!」

  罗伊·马斯坦古的脑袋第三次撞到坚硬的车窗。

  他终于醒了。

05

  罗伊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脑壳,往后仰头靠在椅背上。他眨着模糊的双眼,朝窗外看了一眼。

  巨大而炽热的太阳侵蚀淡蓝色的天空,暗橙色深邃云朵与隐约的阳光融合,如同点缀的饰品一般镶嵌在天空。

  啊啊,已经这个时候了。

  他抬起头来,看向对桌的黑发女人,不由得又回想起了几小时之前发生过的事。

  「请给我到这个地方的车票。」

  「30,请您拿好。」

  「下一位。」

  「您好,小姐,请给我一张和刚才那位女士一样目的地的车票。」

  「你……」

  听到这话的售票员本来想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却又在看到他手上的银白色怀表时停下脸上的狰狞。

  「可以吗?」

  他轻柔地说。

  罗伊·马斯坦古身着黑色风衣,轻轻地哼着小调,跟着乘客们在末尾上了火车。

  他在火车上自若地走着,一边向左右两侧望去。直至走过第三节车厢后,才逐渐停下步伐。

  接着他又向前迈了一步。

  「请问,这里有人坐么?」

  罗伊对着身前的人摆出一个礼貌的标准笑容。

  「不,没有。」

  看报纸的黑发女人头也不抬,在嘈杂的人声中又翻了一页。

  罗伊看着她,又挑了挑眉。接着坐在了她的对面。

  「那么,打扰了。」

  ——这之后,就不小心睡着了。

  此时车厢的灯亮起许久,火车上的乘客寥寥无几。

  已然清醒的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对座的女人,此时她正偏头看向窗外。

  似乎是感受到了罗伊的视线,金色的眸子又转回来。

  罗伊扬起一个笑容。

  「您似乎也要去曼帕斯?女士。」
 
  「……啊啊。」

  「随随便便就问了这样的问题啊,这就是中央的绅士吗?」

  「是吗。」

  「毕竟那里是偏远的小镇,人又少,就稍微有些好奇。」

  罗伊又笑了笑,向身后靠了些。

  「您知道吗?」

  「最近呢…」

  「中央总有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发生。」

  「比如,某家的金发贵族大小姐同一位军官私奔了。当军部的人找到贵族小姐时,而军官已经不见了……真是稀奇啊!因为有传言说——军官和小姐长得简直一模一样呢。」

  「真是奇怪啊。」

  罗伊用手肘压着桌面,十指相叉,向前靠了一些。

  「您说是吗?」

  他抬起眼帘,同那双金色的眸子对上了视线。

  他看见她的眼神从透出一丝惊愕又迅速变得平淡,最后逐渐冷静。莉莎·霍克艾合上了她手中的报纸。

  「你的比喻很奇怪。」

  「…看起来你似乎一点想跑的念头都没有。」

  「你以为我会跳车吗?先生。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姑娘。」

  「看来你不打算隐瞒了啊。」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罗伊·马斯坦古大佐。」

  罗伊颇有些惊奇地看着莉莎。她叹了口气。

  「我倒是没想到我们会是这种关系。」

  「……其实这倒没有。」

  「是吗?」

  「诶呀不过你会这么认为我很开心啦!」

  莉莎·霍克艾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你为什么在脸红。」

  「哈哈哈…抱歉……」
 
  「不过。」

  罗伊·马斯坦古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正经了起来。

  莉莎愣了愣。

  「「莉莎·霍克艾」小姐。」

  「我希望在你把我想象成追捕你的恶毒军官前请先看看这个——」

  罗伊·马斯坦古从口袋里拿出他的手套。

  「啪。」

  一簇火焰在莉莎·霍克艾瞪大的红棕色眸前燃烧,转瞬即逝。

  他把手伸向前。

  「再看看这上面的纹章与火蜥蜴吧。」

  「在这里,我是你父亲的弟子——罗伊·马斯坦古。」

  「你的背后,有你父亲亲手刺上的刺青吧?」

  「一睁眼看见陌生的场景遭受到了奇怪的问候,感到惊慌我可以理解……」

  「——但你也不至于把头发给剪了吧!」

  罗伊·马斯坦古激动地锤了一下桌子。虽说没发出多大的声响,但本人却露出了一副可以称得上是痛心疾首的表情。

  「抱歉。」

  莉莎·霍克艾看着他的反应。又想起刚才她换回原装之后,在交谈之前,她从车厢后走回来时看见的这位军官的样子。

  「Ri…za……」

  他的身躯露出了十分不自然的僵硬感,熟悉的字眼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余下的尾音却又转瞬即逝。

  「啊啊,」

  一瞬间他的表情不知为何变得无比落寂。

  「抱歉,「霍克艾」小姐。」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呢?

  深邃的眼眸一下子如同沉浸在幽深的海底般,露出的神情看不清也摸不透。

  所以那是怎样的感情呢?

  是在经历了久远时长的分别后在重逢中收获的不知所措所溢满的痛苦,还是因他的过错将她牵扯而入使彼此紧紧联结而无法分离的悔恨?

  「莉莎·霍克艾」没想明白。

 

  「因为,」

  「稍微有点担忧如果真的有军部的人来找怎么办。」

  一瞬间回过神的她面色如常地回复他的问题。

  「我依稀记得自己在失去意识之前正坐在书房,所以只要我回到家就应该能找到方法。因为我不想惹上更多的麻烦——与其在众目睽睽之下一问三不知,并且这时候被发现再走掉岂不是更难吗,所以不如在没有几个人的午休时间里先离开。」

  「虽然我是这么冷静的想过了,但由于某些原因在当时没有能很好的实现。」
 
  「我想着先回到家中,如果能直接回去「那里」就更好。但如果一时没有能解决——我在军服的口袋里发现了这个笔记本,上边的电话应该是联系长官的方式之类吧?」

  「不过……搞了破坏并且违反规定再跑走,应该闯出了很大的祸吧……这样怎么解释我也没有想好。」

  「嗯嗯。」

  罗伊赞同的点了点头。

  「不过你很幸运,霍克艾中尉今天下午正好请了假。」

  罗伊看见她的双眼稍微睁大了一些。

  「是吗……那我是多此一举了。」

  她的手抚上变短的发尾。

  是啊!!

  罗伊·马斯坦古此刻依旧为莉莎·霍克艾的长发感到可惜。

  「至于我为什么说出了那句话……」

  「哪有亲自来找部下的长官,尽管是自己的副官。」

  「我说的对吗?马斯坦古大佐。」

  那双棕红色眼眸中锐利的目光仿佛渗入了他的眼底,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了「鹰眼」的影子。

  「……你似乎对军队有什么很大的偏见。」

  罗伊的脑海中忽地闪过师父严厉的脸。

  「也难怪……」

  「什么?」

  「没什么、」

  「不过——当然!我可是帅哥上司中的好上司呢!」

06

  「无迹可寻的答案遗落在何方呢?」

  短程的旅途在火车蒸汽喷涌的轰鸣与车轮碰撞铁轨而发出的刺耳嘎吱声中停下。

  莉莎·霍克艾站在站台上,她身上的硝烟被徐步而来的清风吹散远去。

  淡然而温和,缺少凌厉的棕红色眼眸中闪着璀璨的光,像极了那日在屋顶上歌唱的少女啊。

  「你在笑什么?马斯坦古先生。」

  「我在想,原来莉莎还有这样的一面啊……」

  ——如果没有我,她也会这样吗?

  罗伊·马斯坦古想。

  ——如果没有罗伊·马斯坦古,莉莎·霍克艾也会在她的故乡中平稳安定又无忧无虑的活着吗?

  风连着将地上的灰尘卷起飞去,她的裙摆也随它飘动。罗伊在阶梯上愣着,他看见她抬起了头,缓缓睁开了双眼。

  ——答案从何而来?

  「你是什么样的人呢?马斯坦古先生。」

  「嗯?」

  「对于「莉莎·霍克艾」来说,你是什么样的人呢?」

 
  ——无处可寻。

  那时候他们回到曼帕斯已是第二天的清晨。

  他们坐在马车上,木质的轮子滚在崎岖而蜿蜒的山路,磕磕绊绊地碾过泥泞的土地与坚硬的石块,他们的身体跟随着车子颠簸。

  霍克艾的故居在亚美斯多利斯东部的乡下。在本就偏僻的村落中,远离聚居地的霍克艾家早已长满了杂草。

  罗伊·马斯坦古站在门前轻轻地用手扣门,上边的灰尘。

  「咳咳咳……」

  「……我来吧,马斯坦古先生。」

  她越过被灰尘呛到的罗伊走到前方,双手分别,竟然将门板掰了下来。

  罗伊瞪大双眼,莉莎转过头来看向他。

  「我家的门早就这样了。」

  所以我才提醒你……

  「「所以我才提醒你「要轻轻敲门,否则门板会坏的」」。」

  啊。

  「啊……不好意思,顺口就说出来了……」

  这是中尉说过的话啊。

  「不,你没必要向我道歉。」

  这不是我的记忆。

  罗伊跟着莉莎走进门。他在她的身后扫过大厅的布景,却猛然瞪大了双眼。

  「……这不是我认识的「霍克艾家」……」

  「——什么?」

  莉莎回头看向他。

  「我的意思是……」

  罗伊收回了朝四处张望的眼神,微低下头来看着她。

  「我曾从一位新国人那里学到一个他们国家的传说——「庄生晓梦」。」

  「字面意思来说,一个叫庄子的人做了一个梦。「究竟是「他」变成了蝴蝶呢,还是蝴蝶变成了「他自己」呢?——是他梦见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了他?」

  「你的意思是,我们在做梦吗。」

  「——谁知道呢?」

  罗伊·马斯坦古缓慢地走在这似熟非熟的房屋中。

  即使许久未见,但他也曾在这里度过了自己的童年时间。

  「诶呀、好怀念啊。」

  他不由得将心中的话脱口而出,却又觉得这话说出来实在太有老年人的气质,于是他抿起嘴,装作无事发生地继续向前走着——

  却忽地在某个房间前停下脚步。

  「……好大的风。」

  「哎……」

  「哎……」

  莉莎·霍克艾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家的书房有这么大——整整找了一个下午直至天黑,她还是一无所获。

  但毕竟自己什么记忆也没有……

  她伸展了一下身体,扭了扭酸痛的脖子。接着突然听到了楼上传来的莫名的声响。
 

  「……马斯坦古先生?」

  莉莎·霍克艾从屋顶的窗户探出身,看见罗伊·马斯坦古转身向她伸出手。

  她在他的身旁坐下。

  「霍克艾小姐,你问我「莉莎·霍克艾」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偏过头来看他。

  银色的月光映照在他如曜石般的眼眸中熠熠生辉。

  「她呢,既严厉却又温柔,工作认真而又干练……」

  「她和你一样。她从前和你一样。」

  莉莎·霍克艾轻轻地抬起了头。

  「但时间总是让人变得不像自己,她也是、我也是。我无法想象她是如何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就能变得如此——在我没有注意的时候那个温柔而坚强的小女孩已经变成大人了。」

  「但是啊,我认为无论在何时何地,不论是被经历的还是自己选择的东西——人的本质依旧是不会变的。」

  啊。

  她看见他站起身。

  纵使逆着璀璨的月光啊,罗伊·马斯坦古这个人的光芒也永远不会被泯灭。
 

  「来吧,我陪你一起找。」

07

  「因为那时候我在万丈深渊中重拾光明时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你,所以,我也想让你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我。」

  温和的夏风再次将坐在房顶上的罗伊·马斯坦古与莉莎·霍克艾的头发吹得乱飞。

  「在这短短的十几个小时之中,我总是在想一些奇怪的东西」

  罗伊·马斯坦古看着莉莎·霍克艾。

  「这说起来还真是……别扭。」

  他挑了挑眉。

  「我们约定过。」

  「是的…我们约定过……」

  「——中尉,我们深深地相信着对方。」

  「啊啊,我们很了解彼此。」

  罗伊·马斯坦古露出了落寂的表情。

  「那些事情我们早已在遥远的从前就决定啦。我明白、你也明白。既然我们走上了这样的道路,就必须得舍弃一些东西,但是……我——」

  莉莎·霍克艾的眼神逐渐变得柔和。

  「我说过……」

  「这是我个人的意志。」

  「但这也许是我个人内心的无法释怀。」

  他似乎抿着唇,莉莎·霍克艾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那我是否也可以对您说一句:「您真固执」?」

  听到这话的罗伊·马斯坦古似乎感到些许委屈,他撇着嘴,将头向一边偏去。接着又迅速地转回来。

  ——他发现她还在看着他。

  那双棕红色的眼眸此刻抛弃以往的尖锐与严肃。盛着星辉,溢满笑意。

  「——哈……」

  他们同时笑出了声。

  从微抿着唇露出微笑,到张着嘴笑着发出不大的声音——直至最后演变成,近乎疯狂的大笑。

  「啊啊。」

  「您哭了,马斯坦古大佐。」

  「你也不差,霍克艾中尉。」

  他忽地朝她扬起一个笑容,却又感受到泪水正沿着脸颊流下。

  「您现在又哭又笑的——」

  他向她伸出了手。

  马斯坦古大佐向霍克艾中尉伸出了手。

  罗伊·马斯坦古向莉莎·霍克艾伸出了手。

  「欢迎回来,我的莉莎。」

  滴答。

 
                                            -End-


垂死病中惊呕起

因为图1而产生的妄想
幼年罗伊注意 ooc注意 有吸烟情节
大概是被收养前是小混混这样的设定吧……

私心佐莎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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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才能画出这个可爱又帅气的男人帅气的样子(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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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 有没有人愿意 康康我lo...

那么 有没有人愿意 康康我lof里的傻屌脑洞呢(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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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死病中惊呕起

性转含有 请注意
有旧图 事小合集
下次我还是一起囤着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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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莎】法則-5

很有意思的店,古拉曼是這樣形容的。


店面的話,就是那種很有氣派、非常堂皇的新國風餐館,反正就是那種應該會很受上流們歡迎的感覺;店裏都是小包廂,各個包廂的大小和裝飾布局都不太一樣,可謂體貼入微,全方位滿足食客環境上不同的需要,受上流歡迎程度肯定又上升幾級。


店員把三人帶到一個相當有…喜慶感的包廂,可能是因為古拉曼地位高,才有這種安排吧?又或是古拉曼自己要求的?馬斯丹想起古拉曼的陳列品們,這還真說不準。眼角餘光看了一下霍克艾,表情有點僵硬。不過,從古拉曼邀請她共進晚餐開始,她的臉部表情肌差不多是完全沒有任何變化。


店裏吃的,除了亞美斯特...


很有意思的店,古拉曼是這樣形容的。



店面的話,就是那種很有氣派、非常堂皇的新國風餐館,反正就是那種應該會很受上流們歡迎的感覺;店裏都是小包廂,各個包廂的大小和裝飾布局都不太一樣,可謂體貼入微,全方位滿足食客環境上不同的需要,受上流歡迎程度肯定又上升幾級。






店員把三人帶到一個相當有…喜慶感的包廂,可能是因為古拉曼地位高,才有這種安排吧?又或是古拉曼自己要求的?馬斯丹想起古拉曼的陳列品們,這還真說不準。眼角餘光看了一下霍克艾,表情有點僵硬。不過,從古拉曼邀請她共進晚餐開始,她的臉部表情肌差不多是完全沒有任何變化。







店裏吃的,除了亞美斯特利斯的菜式和新國各個菜系的菜式以外,還嘗試將兩國的烹調技巧、常用食材等融合在一起,創作出全新的菜式……以展現兩國人民互相交流磨合的,直面未知國度的…勇氣?



菜牌頂部那句用亞美斯特利斯語寫成的話,把它分解再構造一下,大概是這個意思吧?

在學校上課的時候還覺得『菜系』是個生僻得不能更生僻的詞,沒想到居然會出現在菜牌上。說來這個詞好像還是外來詞。




雖然菜牌上是這麼寫,真吃起來其實也不需要多少勇氣。光靠排場是不足以留住像大總統閣下這種貴賓的。

本地的菜式自不用說,是高水準的出品;新國菜的話,與東部偏向家常菜的小餐館不同,這裏負責做新國菜的主廚,據說是從新國的皇室大廚中重金厚聘過來的,甚麼魚鰭熬成的湯羮、主廚說是叫『海參』的某種棲息於海底的軟體動物、被精細雕刻成獅子的紅蘿蔔,看來新國人對『食』確實是有種執着。

最讓馬斯丹驚奇的還是那個叫『豆腐』的東西,真沒想到大豆居然可以有這種吃法。





說到『直面未知的勇氣』,那個融合菜式,吃起來又是真的,需要勇氣。


也不是說不好吃,或者說,就是因為做得好吃,所以才會感覺自己的常識裏,有些部分被顛覆了。


也難怪古拉曼會說這家店很有意思。





非要挑出毛病來的話,就是份量太大這一點,一輪一輪的上菜,每一款菜式都是吃不到一半就有新的來,看着尚餘一半剩菜的盤子被拿走,不禁有點內疚。









與餐桌為馬斯丹帶來層出不窮的驚喜相比,餐桌邊上另外兩人之間,一如預期地環繞着尷尬的氣氛。


古拉曼問一句、問着自己外孫女的日常生活,霍克艾答一句、用着回覆上司時的口吻。整體來說,就像是不得要領的外公和毫不領情的女孩。實際上,嘛,古拉曼那邊,馬斯丹懶得猜想——雖然紅酒一杯接一杯地喝令人不得不在意——而霍克艾的話,純粹只是不擅應對吧?




古拉曼把自己拉過來大概就是要讓他當催化劑一樣的角色。可惜的是,溫馨的祖孫對話,馬斯丹也不清楚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吃着聊着,便到了甜品的環節。


仍然是奢侈而略嫌浪費地,三人面前都放了一個大盤子,真的是一個瓷造的淺盤,盤子裏擺上十幾個方形的小碗,裏面有小餅乾、巧克力、果凍,還有新國的甜湯、涼糕、糰子,諸如此類,每一款就放一點點。看着沒多少,不過這之前的再累積起來的量,要把甜點全清光確實有點勉強,三人的進食速度都放慢了。








「說來還真是抱歉,今天讓你們等我那麼久。」
「「……」」

該來的總會來,怎麼躲也是躲不過的。







「……,歸根究底,還是我行事有所不足導致的。倒是我,因為我的事,打擾到閣下的工作。」
「前因後果你們都有聽到吧?」
「嗯。」


一瞬間想罵自己是大笨蛋的馬斯丹,想到無論自己怎樣回答,古拉曼都能繞回去,算了。





「很好。那我也不多作解釋了。因為各種有的沒的,很有可能要你們兩位、既然你們都有聽到,應該也懂得我的意思了?」人多耳雜。

「「……」」

「當然,只是有這個可能性而已,我並不打算強迫你們。」


「誒?」


竟然不是強制性的?



「我給你們考慮的時間,三個月,足夠了吧?」

「是。」
「…是的……」







「晚了,馬斯丹上將,你知道我住哪吧?」
「知道。」






不想住在中央司令部,所以重建司令部時沒有把大總統府納入規劃之內。古拉曼大總統現在住的地方是他被調到東方前已持有的物業。馬斯丹也曾有作客參觀的機會,具體位置還是記得的。





「順便也載莉莎.霍克艾少校一程吧。」
「沒問題。」




這次是第六旅館無誤了。









中央市的豪宅區,最初一兩次來的時候會覺得很壯觀,後來這種景仰便被另一種情緒取締。怎麼說呢?從單純的憧憬變成了人生的目標這種程度吧?



古拉曼喃喃道。






從餐館到古拉曼宅邸途中,古拉曼沒有再提起過有關今天下午以來的事,改為懷緬舊事,幾乎把入伍前幾年的事到就任大總統之間幾十年的大事都概括了一遍。坐在前座的兩人,適時回應幾聲,半個小時的車程其實很快過去。


離開餐館前已經通知過古拉曼府中的管家。只怪馬斯丹這次居然沒記錯路,比預定時間提早了足有十分鐘,庭園的鐵閘還沒有打開,車駛不進去。古拉曼又不肯待在車廂內,副駕座上的霍克艾便下車稍作攙扶。

也不知道甚麼原因,明明經過噴泉時,大宅裏已經有兩位男僕出來迎接,霍克艾還是扶着古拉曼到大門前,馬斯丹哼着歌地又等了一會,就是有點睏。














「老爺、莉莎大小姐,兩位好。」
「『莉莎』…就好了……」習慣不了的事情就是習慣不了。
「…好的,莉莎小姐,接下來交給我們吧……」但是微醺的老人抓住她的外衣不放手。
「沒事…一小段路,我來吧。」她說。






「莉莎呀…」

老人突然叫出着她的名字,還好在踏上小樓梯之前老人已改由女傭們扶住,不然就有點危險了。



「剛才跟你們說的那個啊…」

是『那個』吧。



「…當然,繼大總統之後,再當上大總統夫人的外公,我是非常樂意的。」借着幾級階梯形成的高度差,帶着些許醉意的老人追上了逝去的身高,伸手搭在晚輩的頭上,輕輕撫摸,「唯獨這件事,無論是『好』、是『不好』……嘛,雖然也無濟於事,說穿了不過是想讓自己好過一點……唔、這一次,就順着你們的意願吧…」






把這話說完,老人便轉身走進屋內,她也回頭往大閘的方向走。





那位大總統閣下、

那位老人、

那位長輩、

她的外祖父說,『這一次』,




那麼,『上一次』,

難道是、

可能是、

該不會是、

大概是……














「上將、」回到車旁,她看到自己的上司在駕駛座上發呆,沒給她甚麼反應,「馬斯丹上將?」

到底為了今天的匯報,通宵準備了多少個晚上啊?



「上將。」

她輕輕敲一下玻璃窗。他像驚醒一樣看向聲源。

「啊,霍克艾少校。」
「要不讓我跟您交換?讓我來當司機吧。」
「……」馬斯丹為自己的失態靜默了片刻,「不用了,少校。再怎麼說,護送妳到旅館,也是大總統令。」


「明白了。」霍克艾繞過車前,回到副駕駛席。





自己是真的太累了吧?居然閃過一個念頭,以為這種無聊的笑話能搏她一笑,其實連自己也沒想通這話裏還有甚麼笑點。









引擎再次啟動,車上的兩個人都沒說話。是找不到話題呢?還是找不到說話的時機呢?還是說,雙方都認定對方有話想要說,所以才禮貌上地在等對方發話呢?







「少校,」在她必須下車前的最後一個紅燈時,他終於開口。
「是。」
「大總統閣下今天說的那件事,跟妳也密切相關吧?妳自己有甚麼看法嗎?」




提問過後,馬上就是綠燈,車子又開始往前行。



「如果…」她緩緩道,「這樣能成為對上將閣下達成目標的助力,我也沒有反對的理由。」






工作期間就算了,但至少在這種時候,單純的作為一個女人單純地為自己的未來考慮一下也好啊!他在心裏是這樣地吶喊着。






「只是…」正當他還在嘗試着把剛才的想法轉換成上司應有的表述時,她又繼續說,「即使是前總統布拉多萊閣下,也是遵循他自己的意願,選擇相守一生的伴侶。」

他踩下剎車,因為車子已經停進了她下塌旅館的停車場。







「……」
「……」






一時間,常有的沉默也顯得突兀。





「感謝上將閣下把我送到這裏來,」她用左手把車門推開,同時向他點頭致意,「並祝晚安。」






---------------

放飛自我警告!

放飛自我警告!

放飛自我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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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離座,正要離開車廂,右手卻被他抓住了。回頭一看,他半側着身稍微面向她,靠在椅背,眼神像是有很多話準備要說,又有幾分氣餒,停車場內的燈光非常陰暗,最接近的光源正好被她自己擋住了,也不知道有沒有看錯。




「上將閣下,請問還有甚麼事情需有吩咐的嗎?」




雖然無論是怎麼樣的命令,似乎都沒有這樣死抓住她手腕的必要性。

他應該也很清楚,雙手對於狙擊手而言亦與雙眼一般,等同於生命。



他偏過頭,輕輕笑了一聲,卻仍舊沒有半點要放手的意思。



還未來得及再一次重覆提問,他把她扯回車廂。

在他發力之前,她腦內唯一一個念頭是:絕對不要讓自己的體重壓到他身上。














左腿奇怪地扭着不能發力;右膝卡在兩個座位之間的縫隙,勉強算是跪在自己剛才的座位上;左手則撐着落在他身後的窗下緣,手撐得直直的,他的黑眸從比往常稍高的角度看向她。



或者畫面並不雅觀,但她確實成功地除了那隻被他抓住的右手以外,連頭髮都沒有碰到他一絲一毫。







「上將!」質問。






其實他也為自己的舉動感到驚訝,一切都是如此地自然流暢,就像這個畫面已經在他心中排演了千次萬次,連她的反應彷彿都已在他的預計之內。

既然這種沒預料到的預計之內的行為居然都能做出來,繼續吧,好像也找不到說服自己停下來的理由,只求過後不會被她一槍斃命吧,哈哈。





放任自己的意識的話,感覺到自己把右手放在她弓起的腰背上,稍一施力嘗試她扳到自己的懷裏。



「上將…」警戒。



同時間,她撐在他身旁的左手瞬即轉按到他的胸前,被他這麼一壓,她的腰反而挺直了。她跟他的視線水平,並沒有完全趴在他身上,只是兩人軍服的衣角互疊。





很接近,印象中在這麼近的距離看着她的臉是…至少十五年前?那麼那時她還是個小女孩了。等等,還是已經有二十年了?

已經出落成能挑起人慾望的女人了,碰巧他也剛好長到了會被慾望所驅使的年紀。



無視她針錐般的目光,放開她的右手,反正自己的右手還在她背上,她逃不了,走不了,甚麼也做不了。






她好像也沒注意到自己的右手已經脫離束縛,於是他把左手慢慢伸到她後腦勺的髮卡。約定之日後她把長髮都剪掉,現在又長得比那時還要長了;一解開,髮卡順着她背部的曲線滑落,她的金髮也一樣。




啊啊,美麗。




即使逆着光,他也知道她是美麗的。






把她鬢旁的一小撮頭髮勾到耳後,她試着向後避開,但不明顯。


「上將?」疑惑。


僅限現在,從她的口中,他覺得自己的軍銜極其刺耳。特別是即使在這種情況下她還能用着若無其事、心平氣和地像平常一樣的語氣;明明此刻自己的每一段神經都在傳遞着——她。




「上…」



從前聽着酒館的姐姐們為小說裏的橋段着迷。

像是女主角不知怎的說了很多不知所謂、毫無邏輯的蠢話,甚麼『你愛不愛我』、『你愛不愛她』之類的,然後男主角用一個吻堵住女主角的話這樣的情節。這種劇情讓他很無語,他的話,大概會很冷靜地回答說『不愛』。會問這種問題的女人,他不愛。




先不管他愛甚麼、不愛甚麼,倒是他目前的狀況跟小說的男主角有幾分相似,堵住了她的嘴巴,卻不過是因為她喊了他的軍銜。


三次。


第四次是未遂。


變成自己才是無理取鬧的那一方。





輕啄她的唇,有淡淡的蜜糖味。

沒有想像中的強烈反抗,她也應該嚇得不輕吧?

把她的恍惚當成默允的意思,自己跟流氓也相去不遠了吧?




他是突然撲上前吻住她的,慣性作用下接下來他往後靠,連帶被攏住頭的她亦俯往她的前方,終於完全納入他的懷內,或是無力地依附在他身上。還有那麼一點抵抗的話,那必然是來自她的左腿。於是右手轉移到她的左膝窩,慢慢牽引往自己的身邊。




像工蜂般吸吮。漸漸地,她唇上的蜜也差不多被吸盡了。但意猶未盡。

味蕾找尋求着某種香甜的味道。與蜜相同也好,與蜜不同也好。






右手把她的腿拉到身邊形成對雙方而言皆是最舒適的姿勢後,不安分的自顧自地沿着她的線條從她的膝窩逆上;而舌頭則為了搜索而前進,蜜味消散後,另一種醇厚芳香的甘甜果味從她兩唇間的縫隙中滲出。



探向果香的源頭,卻碰上緊閉的牙關。她是如此吝嗇的人嗎?為何不願與他分享這份誘人的甜美?



要止步於此嗎?但他是不會息心的。而且,即使就此罷休,也無改自己作出惡行的事實,何不……






在大門的外圍徘徊,像圍牆外的凶獸,抓住僅有的機會,撬開大門。



然後、

看吧,

她還是捨不得把他咬出血來的。



所以他才說,她果然是個溫柔的人。




所以,被縱容的他,才會如此地肆無忌憚。














她是一個沉着的人,所以她的慌張也很沉着,倒不如說木訥還更貼切。間中她會從鼻腔內發出短促的哼鳴,吞咽時輕微的震顫。這些他都知道。她最微細的舉動,都在觸動着他的知覺。












用盡方法與他保持距離,但她可以躲避的餘地,可能不足五十立方厘米。






差不多…該暫停了…


呼吸…


都多大的人,呼吸當然是用鼻子。




一切呼吸器官暢通無礙,只是,除此以外的頻率、深度,全都亂套了。









分離的一刻,他才意識,他追尋的甘甜,早已消耗殆盡了。所以,他會眷戀不捨、是…







自己的副官,莉莎.霍克艾,此刻正靠在他的肩上,讓他的左耳充斥着她喘息的聲音,他也順勢摟住她的腰。說她聰敏也沒有錯,但是到了男女關係這方面,難免顯得笨拙,畢竟有些事情還是非常依賴經驗的。





明明他已經巧妙地,為自己想出了很多的很多的藉口,準備回絕那些老頭們不知甚麼時候、會不會突然再向古拉曼提起的『那個建議』。從進入總統辦公室開始,一直在想。以她之名的各種藉口。








「為甚麼會覺得這樣違背我的意願呢?就因為選項不是由我來提出嗎?」










因為要從他自己的立場出發的話,他發現自己找不到。


回絕的理由。


一個也找不到。


但她卻說,要他『遵循他自己的意願』嗎?






略帶報復性意味地,故意壓低聲線,在她的左耳畔說着那樣的話後,她的身體馬上繃緊起來。稍微有點、惡作劇過頭了?最真情實感的說話,反而無法正正經經地說出口,他應該真的是個笨蛋。




因為這一點而愧疚,他自覺地放開她,扶住她讓她坐好。





恍如靈魂尚未歸位一般,她的一隻手依然挨在他的軍服上,睜大的眼睛沒辦法固定好焦點,臉上隱約透出的紅,輕微右傾的頭。





啊啊,可愛。


雖然在低亮度之下,臉紅多半是他自己想像出來的,但,難道她就不可愛嗎?







撫上她的臉,用拇指擦拭殘留在她兩邊嘴角的涎液,再到隱藏在她長髮內的頸項。漫無目的地撫摩着那片潮濕的弧面,總覺得有點像逗貓。


她把手抽回去,改為握住、或者說、環繞住他的手腕。




「啊、抱歉。」




他也不好意思再胡亂動自己的手,任由她把自己的手推開。但意外地,當他的掌心對着她的臉頰時,她的動作停下來了。隔着少許的距離,甚至能感受到她臉上的泛熱。









「…莉莎…」

瞬間,他的手被甩開,她慌忙退後。



為了避免她後退太過,從車門跌出車外,才又抓住她的右手,很快便鬆開了。


「失禮了!」





如逃亡般,離開車廂、離開他的視野。他還是沒看清楚她最後的表情。















伏在軚盤上。



如果有甚麼方法能讓時間倒流的話,他想回到十五分鐘之前,把自己燒死算了。














不會否認自己對她的愛。



但這份愛之中,混雜着自稱兄長的憂慮、多年同袍的信賴、身為上司的責任。

即使多少也摻合着一點慾望,這份感情亦只會讓人覺得是理所當然的。



像空氣一樣,無法簡單地證實它的存在,不會察覺到它的存在,但它確實存在。


這是他的愛。


即使她不屬於他,他也擁有她;因為她早就染進他的靈魂裏。








假如有一天,她送上了請柬,他會欣慰地收下,在觀禮席中流下感動的眼淚。








不甘心是必然的,事到如今他更不願意換一個副官。也許是不自信使然,這份情感不一定能得到回報,因此更要死命地留住作為副官的她。





所以,只要是她心儀的對象,甚至要他自薦作見證人也沒問題。





不過是等價交換。














在理論層面上比較守舊,這是他遇到艾力克兄弟後,反省得出的結論。

長久以來的思維方式,不可能說改變便改變;故而,當法則被打破時,他便無所適從。














可惡!

可惡!

可惡!














鎖上門後,雙腿突然脫力,她背靠着木門,跌坐在地上。









混亂!

瘋狂!

荒謬!











因為她的父親是一位鍊金術師,所以她早就明白『等價交換』的實際意義:要得到甚麼,必先付出相等的代價。這個順序不可以改變。


她的全副心神屬於他的理想,

她的身體…註定不能輕易被除他以外的人看見。

換言之,無論身心,她都無法毫無保留地交託給任何人——她沒有可以付出的代價,達不到交換的門檻。


這個邏輯應該沒有漏洞。


但是他吻了她。







自幼貧窮讓她學會了另一個道理:得不到的東西,就不要老是想着它。


雖然硬把這麼浪漫的東西籠統地拆成兩部份有點不近人情。

但是,『自己一輩子都是對方的唯一,對方一輩子都是自己的唯一』,撇除利益考量的話,若非身心相依,兩個原本毫無關聯的人又怎會把自己的『唯一』交託給對方呢?


鍊金術的基本理論,其適用範圍只針對於鍊金術的應用,這一點她也清楚,其實沒必要凡事都以『等價交換』為鐵律。

但是無法付出,只能一味接受的關係,怎麼想也不太健康,至少她不喜歡。


但是他吻了她。








人總會為自己定一些人生目標,比如蕾貝卡的是『找個有錢人嫁了』、雲妮的是『鑽研機械鎧』。

滿足感、幸福感這些,本來便是因人而異。非要達成些甚麼,人生才算完滿,這種說法太過武斷。


無法心安理得地接受的東西,即使大家都說是必須的,也沒有接受的必要。


但是他吻了她。














她的世界在不斷地分解、再構造、分解、再構造、分解、再構造,但她居然還未理解得到她自己的世界裏到底發生甚麼事了。



因為他吻了她。


而她甚至沒有一絲的反感。














不討厭他的眼睛。


不討厭他的笑容。


不討厭他的字跡。


不討厭他的睡顏。


不討厭他的單純。


不討厭他的世故。


不討厭他的聲音。


不討厭他的氣味。



不討厭他的…溫度。





不討厭叫着自己名字的他。






所以,不要…不要,不要用她的名字叫她…


……那是…………


……………………







所以,跟角度、跟巧合都沒有關係。她是——














她突然站起來,腳下感覺還是不太踏實。

所以別淋浴了。







試溫時覺得正合適,不過泡進去以後總有種與秋季不合襯的煩熱,這種不協調感讓她早早完成洗澡的環節,坐在沙發上擦乾頭髮。









她的情緒並沒有太大的起伏。

明明剛才的論證,比她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是大總統的親眷時更震撼,但現在只是如同想起太陽是從東邊升起、水會在攝氏百度時沸騰那般的心態,又像是解決了一個潛藏已久的未解之謎,放下心頭大石。








乘着這一浪舒暢的心情,今晚能做個好夢吧?




軍部旅館的床似乎也比平時柔軟,走廊那邊傳來一點點的聲音,但也…不……


































——………………………………………?…………………………………?——







差一點、差一點,差一點就能睡熟了。

然而他的話在漆黑中閃現。




睡吧、快睡吧。


不要想、不准去想,他的問句,到底是甚麼意思。


不要想、不准去想。



偏偏合上了雙眼,有關他的所有都像跑馬燈一樣快速放映着。



他的眼神、他說過的話、說話時的語氣,不斷的逆着時間線地追溯,自動地標記出重點,就像在尋找佐證,為了證明、證明他、他也一直都……


『自作多情』,就是用來形容現在的自己吧?








睜開眼睛。


對啊。


她沒有從正確的方向出發啊。





又不是甚麼童話故事,為甚麼非得考慮這麼多你情我願的問題?





資歷高的將軍們在懷疑她的上司,大總統想要通過她的上司鞏固自身的權力和影響力,碰巧她符合了他們的條件,才被推出來。

對上司的仕途是否能成為助益,這種長遠的事情暫且不多考慮。亞美斯特利斯姑且還是有議會制度的,比人數、她的上司還是少數派;如果這事成了能多少消除將軍們的疑慮,她作為副官也應該有所行動吧。














而對於往錯誤方向跑了一小段路的她來說,這些多餘的念想,能否算作是給予盡責的她一點小小的獎勵呢?














這樣才對,給古拉曼閣下的答覆,這才是最重要的事。

而且也不過是備用的方案而已,實際上極有可能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表態,別太緊張……

這下,終於能……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知道自己可能有點太着急,雖然說好了三個月,但果然還是想聽聽你們經過一晚後,有沒有甚麼意向?」


「「…………」」





「我很樂意,」


古拉曼也相當意外,竟然是霍克艾先回答。


「如果馬斯丹上將沒有異議的話。」





她補上這一句話後,看向馬斯丹。

一直在偷偷研究着那把扎在她頭髮上的梳子的他,被她這麼一看,再疊加上其他亂七八糟的思慮,他顯得有點難為情。




「你又如何?馬斯丹上將。」

「誒?我?」

「霍克艾少校說,有需要的話,她願意配合。你呢?」

「我——





-------------------------------------完--------------------------------------

哈———————

在『不像結尾的結尾』這條歪路上越走越遠,救不了了

寫完以後呢,我發現了,人類(至少我)的想像力還是很有限的

有些事情吧,現實中沒經歷過的話,硬要寫就會寫成一坨不知所謂的物體

不刪掉姑且是作為留念,告誡自己半夜睡不着玩玩手機、肝肝FGO多好,就不要想不開的跑去碼甚麼字了,舌尖上的亞美斯特利斯嗎?倒還行,後面都是甚麼鬼?!!!

接下來會寫一寫很久沒動過的理御,怕都要魔(女?術師?)化了

然後想寫一篇不是佐莎的鋼鍊

怠惰如我,希望半年後至少能搞好其中一個

He

【佐莎】法則-4

『既然讓各位這麼不安,我也認為有必要正視各位提出的問題;然而正如你們知道的一樣,我並不認為這是一個值得憂慮的問題,自然也不可能想得到甚麼“解決方案”來,所以……』


就是把『解決問題』的責任交給『製造問題』的一方的意思吧?

撇除其他因素的話,修特魯希還是很認同現任上司的這個觀點。不過若是現在這位上司的話,倒是有『本人引起的問題除外』這個最大原則。這一點,還是不予置評了。


『…監視!』

沉默許久,就只是得出這種程度的低級手段嗎?


『監視?我先整理一下思路:這電話線路鋪設已經是去年開始的事情了,你們到現在才跟我說,即便不討論可信性,這情報...




『既然讓各位這麼不安,我也認為有必要正視各位提出的問題;然而正如你們知道的一樣,我並不認為這是一個值得憂慮的問題,自然也不可能想得到甚麼“解決方案”來,所以……』



就是把『解決問題』的責任交給『製造問題』的一方的意思吧?

撇除其他因素的話,修特魯希還是很認同現任上司的這個觀點。不過若是現在這位上司的話,倒是有『本人引起的問題除外』這個最大原則。這一點,還是不予置評了。








『…監視!』

沉默許久,就只是得出這種程度的低級手段嗎?


『監視?我先整理一下思路:這電話線路鋪設已經是去年開始的事情了,你們到現在才跟我說,即便不討論可信性,這情報傳遞得也太慢了吧?你們說監視?憑這樣的情報網?』



古拉曼大總統閣下那個哂笑神情,甚至不用刻意想像,都能浮現在馬斯丹的腦海中。



『那就直接派人員去監視吧!』
『這麼做無疑是露骨地表達了中央對馬斯丹的不信任。你們要是有十足的把握也就算了;假若馬斯丹與新國之間確實毫無利益瓜葛的話,外交上成了國際笑話,內政方面……即使忽略馬斯丹本人的想法,但是上司被這樣地戒備着,當下屬的能安心工作嗎?』

『………………』



『再者,既然你們說的是民宅,那還怎麼監視。換作以前倒還好,那小子前陣子好像是搞了棟小別墅吧?那可沒甚麼左鄰右里。就算要監聽,至少也得等你們確定你們說的那個線路真實存在再說吧。』

『………………』


『要說在在司令部的話,我也有我的眼線,馬斯丹在司令部真有甚麼小動作也是避不過我的,但到目前為止我也沒有收到這方面的報告。至於那些不在司令部發生的事情,我的確是管不了。你們若是有其他方案的話,我也是很樂意參考一下。』



『把人安排在他的家裏就可以了吧?』
『那麼,誘導他僱個家傭或是園丁之類的人到自己家裏的工作便交給你們了。』

『………………』



說是堂堂上將還住在公寓,有點不太像樣,說不定還會惹來些不太好的評價。最近上司是添置了一套獨立屋,入伙時把小隊的成員都邀到新居那邊小小的慶祝了一番。


向隊員們炫耀着自己以一整層空間改建而成的書庫,說是終於能把想要的書都買回去。但書庫以外,所有家具設備都是極其簡約,用不到的東西根本不會出現在圍欄之內,連屋外的草披也因為沒時間打理,早就燒乾淨了。

這樣想來,屋主本來已經不打算再僱人打理家中事務。不過,將軍們不願承擔『勸誘』的工作,應該不會是因為這個原因。



『在那小子的家裏安插人手是個不錯的思路,但是要讓他不起疑就很困難了吧。』



『要自然地…』
『至少是個合理的原因吧…』




『想來馬斯丹上將也有三十多了,卻還是單身,那就安排一些有教養的年輕女性跟他見見面,比如我的……』





………………





是隨口說說的話吧?但是提出這個建議的那一位,是貨真價實的笨蛋嗎?

剛剛還跟着身旁的同僚一同極力說服古拉曼相信『馬斯丹上將密謀造反』,接着就說出『讓自己的女眷跟馬斯丹上將見見面』這種意思的話,到底是因為甚麼才會覺得大總統閣下有那麼相信他,還是認為大總統閣下不會懷疑他?



……而且,這種話題本來就不是那種能當眾提出來的東西吧?還偏偏要加上這麼一個後綴…



…難怪古拉曼會說中央不欠笑話,但人才短缺,馬斯丹在外面聽到也快要笑出聲音來。房間內突然像斷弦一般地安靜下來,恐怕大家都滿臉懷疑地盯着發話者看吧?




而他的副官,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唔…讓他莫名地有點不爽……也不是莫名地不爽,不如說是不講道理地不爽?















至於她。

她是心知肚明的,其實這才是一個正常的政治體制最常見的形態,何況這樣的安排對她上司的目標,百利而無一害。


因此…














杯中茶面之所以會倒映出一雙黯然的眼睛,絕對只是角度的巧合罷了。

對,僅此而已。



唔…或許也跟那時候那個男人對她說過的那番話有點關係吧?但那大概並不像自己想像般那麼重要吧?只是,『那個男人』的話……




『………』古拉曼也是憋了一會兒的笑,也許是終於平伏下來了,『抱歉,我剛才可能聽得不太清楚,你的意思是…』
『……我、我的意思是、那個新國不是有句話叫作“英雄難過…美人關”?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理解錯誤,但是意思大概也差不多吧…,當、當然,說到“有教養的年輕女性”,…我第一個想到的自、自然是犬女,所以…就當是個例子…』

『………………』

『…再、怎麼說,犬女也只是有點小聰明,對於軍部的事情一概不懂,自然是擔當不了的……』

『………………』

『這可麻煩了,你們都沒有其他人選了嗎?難得這個主意聽着還不算太糟糕哦。』

『………………』



『你看看你們。因為一個你們自己也不確定的消息,跑來跟我打小報告,好說歹說讓我稍為重視起來,參與到你們的討論裏,替你們理順思維。然後呢?這樣就已經無法繼續下去了?報告之前你們之間有認真考慮過各種可能嗎?把這麼一個問題拋出來,它也不會自己消失啊,可是你們現在的態度卻是這樣,所以其實這個問題真的有這種程度的迫切性嗎?還是說你們只是在戲弄我?』古拉曼一句一頓地說出這番話。



『並不是!』最後一個問句必須馬上回答。
『………………』至於其他的,絕對要慎重回覆。


『大總統閣下,由於這個消息來得比較突然,我們知悉後一致認為應該先向閣下匯報,徵求閣下的意見,再作部署。』



『很好,我的意見是:既然你們疑懷馬斯丹上將在工作時間以外、司令部範圍以外,因工作需要以外的事項,與新國有不正常交流…』
『是。』

『…那麼、基於你們目前尚未確認情報的真實性,我也不可能貿然派人到通信部門調查;那些無線電甚麼的我也不太懂,但要是那小子真存心搞這種事情的話,那個通信線路也不太可能經過軍部。』
『…確實。』

『雖然、怎麼說呢、監視這個方法…相當傳統,唔……笨方法也是方法吧。所以,人選呢?』

『………………』



『自從你們進來已經超過半個小時了。請問各位將軍們:這樣的僵局還要維持多久呢?』古拉曼的語氣中,玩笑成分的口吻基本已是消耗得差不多了,明顯是失去耐性,『再給你們五分鐘。我也不可能一直等下去。』




儘管大總統閣下都這麼說了,卻還是沒人接話。

為甚麼?



因為是『那位』馬斯丹吧?

若在敵陣便是心腹大患;若屬己方,四捨五入便是勝利的那位馬斯丹啊!這個印象說是被妖魔化,或是被理想化了呢?似乎不太重要,重點是、從結論看,這基本就是一個公認的事實。

要是能得到馬斯丹、準確地說——要是得到馬斯丹背後的團隊,加上老一輩將軍們自身的年資與聲望,接任大總統之位將是無須再屈退於深夜的美夢。



不敢推薦對自己有利的人選,萬一因此惹起質疑呢?豈不等同於把自己放在精緻的禮盒內,打包送給其他人?

更不敢推薦對他人有利的人選,萬一古拉曼樂着點頭呢?豈不等同於把馬斯丹這塊鮮美的肥肉,塞進別人口裏?





『那…霍、霍克艾少校如何?』




這是平衡各種考量後,極其不情願地擠出來的一個選項。至少算是在誰的利益也不受損的情況下,以近乎妥協般的共識,回答了古拉曼的質問。

只是,一不小心,得益的可能就是馬斯丹。



沒有在這個正好的時刻正好在喝水,實在太好了。小房間內的三人正好都想到這一點。


馬斯丹和修特魯希默默地望向霍克艾,而霍克艾則是緊皺着眉,微微收頷,視線似乎是看着總統辦公室大門的方向,像是在思考些甚麼的樣子,表情稍為比平常更凝重一點。




『……』
『對…對呀!想來,把霍克艾少校安插到馬斯丹上將身邊當副官的不也正是古拉曼閣下嗎?』


『……,既然你們都看出來了,』大總統閣下開始演了,至少馬斯丹和霍克艾都知道,『那麼我也相信你們都沒有忘記軍部的規條吧?把一個工作期間可以在馬斯丹身邊的人,調到非工作期間的馬斯丹的身邊,這樣做有甚麼意義?像莉莎這樣可信可靠的人我手上沒幾個,你們就沒有其他更有建設性的提議嗎?』
『………』



『不過,規矩條文這些,還是有靈活變動的餘地……』察覺到勢頭不太對,聲量逐漸降低。
『確實是我們考慮不周。』


『哼、這倒還是小問題…』古拉曼略帶不屑地說着。

『…也不得不顧及到霍克艾大小姐的想法。』聲線顯老的某位將軍意有所指的說。


太久沒有來中央,光聽聲音還真是分辨不出來是誰說的話。之前好像都沒怎麼發言,也許是來湊湊熱鬧的老將軍。如此暗諷古拉曼,估計跟古拉曼的關係也不會太差。

來想想,會是哪一位呢?



『唔…我們這次來也只是向閣下反映一下有這樣的情況,以及我們的憂慮而已。並沒有其他別的意思。』
『那麼,這個話題就此打住吧。將軍們,請回吧。我會好好斟酌你們今天說的話。』



這場漫長又讓人心情焦躁的對話,最終以古拉曼被戳到痛處為契機而結束。









修特魯希桌面上的內線電話響起,說了幾句,把久等了的兩位帶到總統的辦公室。

出乎意料地,剛才三人聽到的對話,古拉曼只說了句『人事耽擱』輕輕帶過,然後直接讓馬斯丹開始報告。





內容無非是小麥的收成如何、羊毛的產量多少、重建經費的使用、新國貿易的收益之類。既然是正規的政務報告,紙質版本是必不可少的,修特魯希把『詳見文本內容』這句話反反覆覆寫了好幾十遍。


在東部時的練習相當充足,整個流程也沒有出現差錯;古拉曼中途打斷了幾次,問了一些技術上的問題,鍊金術相關的自不用說,其他方面的話,把之前有意無意間記住的東西拿來應付一下也能順利過關。





「以上,是我本次匯報的全部內容。耽誤古拉曼閣下寶貴的時間了。」
「沒關係,本來跟你的會面安排到最後,就是不想讓你受時間限制,可以詳細地說清楚東部的情況。」
「雖然我也知道,類似的話已經說了很多遍。但是,古拉曼閣下如此關心東部的發展,無論是對我,還是對生活在東部的民眾而言,都是天大的好事。」說罷馬斯丹便準備離去,霍克艾也跟着站了起來,「如果古拉曼閣下沒有其他吩咐的話,我們就先告辭了。」



「等一下,馬斯丹上將,突然想到一個事情。」兩個小時下來一直沒有提及,原來是為了壓軸登場,「與新國之間的通信網,建設進度如何?」
「這個嘛…」

壓軸是壓軸,卻又不是三人想到的那個話題;若說不主動提起這個話題是為了避嫌,那麼現在需要做的便是澄清了。畢竟,要『詳細地說清楚』。




「軍用和商用的線路設置基本完成,因為新國的話,可以說是首次使用無線電技術,那邊的配套設施尚未完善,所以目前以提升穩定度為首要目標;另外,菲利准尉提出想要進行超遠程通訊民用普及化的試驗,暫時選了東部利正布爾地區,艾力克兄弟寄住的諾克貝爾家為試點,既然要測試普及的可能性,那就選個難度比較高的起點,我們是這樣考慮的。」
「呵呵,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呢。無論如何,知道自己家裏的電話能接到新國皇室的電話,普通民眾可不一定受得了吧。」

「是的,也是顧及了這方面的因素而決定的。由於現在還是處於最初期的試驗階段,准尉本人對於當前的效果亦不太滿意;再說這也是過於瑣碎的小事,所以我才擅自斷定現在還不是適合向中央匯報的時機。但既然閣下偶然問到,那就連同其他相關事項一同報告。」


「不錯,有要求是一件好事。對自己有所要求的人才會進步。」古拉曼點着頭說,「你就跟菲利准尉說,讓他放手去幹吧,我也非常期待。」
「好的,我會代為轉告。」





「嗯,時間也不早了,修特魯希君,把事情都做好以後便下班吧。」
「了解。」總統副官經過原來的房間離開地庫。





「那麼,機會難得,賞面一起吃晚餐嗎?」古拉曼問,「莉莎?」
「誒、…?」
「最近中央市新開了一家店,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妳難得來一次中央,就當是陪陪我這個老人家吧。」




「……」




好像沒有甚麼禮貌而不失大體地拒絕的方法,霍克艾尋思着是否可以以『大總統的外孫女』的身份把大總統的邀請推卻掉。





「好的。」

想來果然還是不太可行。





「那麼,馬斯丹君,你也來吧。」
「甚麼!?我也…」



「不然誰來當司機?」


「……明白了。」





明白了。即使古拉曼說着中央市有多缺人,也不至於連司機也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待 續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咦…雖然我前兩天順手把《陰謀》給刪了,但是可有誰記不記得,《陰謀》的那個文末,我有沒有說過這文本來是想方設法讓外公撮合佐莎而寫的?嘛…所以這篇文就是這麼一回事

明天,讓大家長長見識,有些人是真的不適合三更半夜動腦子,例如我,所以全文最放飛自我的,莫過於下午喝太多茶晚上睡不着打出來的東西

對,就是明天!偏偏要拿這樣的東西收尾也是…心塞…

He

【佐莎】法則-3



至於馬斯丹的述職,就要等到三天後的下午。

修特魯希把馬斯丹和霍克艾帶到一旁的等候室,給兩人端上茶盤以後便自顧自地處理着公文。

古拉曼再怎麼樣也好,時間掌控是真的不差,一天下來在會面流程上一般是不會出現太大的差錯。

只是日子久了總會遇上一兩次不一般的狀況。並非上一位面談者多用了時間,連修特魯希都已經站起來準備開門讓馬斯丹兩人進總統辦公室,然而,

『古拉曼閣下!』

敢這樣子闖進總統會客室的人,應該也不可能不知道會客室的牆壁一點都不隔音,卻還是一群人衝進去扯大嗓門地喊說,說的到底會是甚麼?

『萬分抱歉,大總統閣下,將軍們說有急事要跟閣下見面,所以…』
『沒關係沒關係,小蕾不在,那也沒...



至於馬斯丹的述職,就要等到三天後的下午。

修特魯希把馬斯丹和霍克艾帶到一旁的等候室,給兩人端上茶盤以後便自顧自地處理着公文。

古拉曼再怎麼樣也好,時間掌控是真的不差,一天下來在會面流程上一般是不會出現太大的差錯。

只是日子久了總會遇上一兩次不一般的狀況。並非上一位面談者多用了時間,連修特魯希都已經站起來準備開門讓馬斯丹兩人進總統辦公室,然而,

『古拉曼閣下!』

敢這樣子闖進總統會客室的人,應該也不可能不知道會客室的牆壁一點都不隔音,卻還是一群人衝進去扯大嗓門地喊說,說的到底會是甚麼?


『萬分抱歉,大總統閣下,將軍們說有急事要跟閣下見面,所以…』
『沒關係沒關係,小蕾不在,那也沒辦法了。留下一個人當記錄員,其他的人先回去吧。』
『是!』

『那麼,駐守中央的將軍們有……一大半都過來了,今天是甚麼好日子嗎?』
『我們…』

『我們有事情要向大總統閣下報告!』
『說吧,我聽着。』
『是關於馬斯丹上將的事情。』

因此,馬斯丹上將和他的副官,開始注意起隔壁的對話來。


『馬斯丹?這可有趣了,那小子是闖了甚麼大禍,搞得將軍們連自己的職責崗位都顧不來,一起跑來向我報告?』
『已經不是闖禍這種程度了。』
『唔~?』
『閣下應該也知道,馬斯丹上將在伊修巴爾的振興政策,以及新國的外交政策,都取得了極大的成功。』
『呵呵,新國那邊先不說,伊修巴爾這個可真是讓我非常意外。本來以為是把一堆連骨髓都挑乾淨的雞骨頭丟給他,結果卻做出了如此佳餚。那小子真是,不可小看他。』


老實說,這可多虧斯卡出口相助了。

邁爾茲第一次帶着約定之日被某位女王大人救下來的斯卡出現時,簡直嚇了馬斯丹一大跳,還好同行的其他成員,還有馬爾哥醫生都同樣表現出極度的詫異,不然他那一聲大叫絕對會變成黑歷史。

剛開始着手處理伊修巴爾問題時,當時,基本上無論他們做些甚麼、不做些甚麼,都是一片罵聲,邁爾茲出面也擺不平。畢竟作為羅伊.馬斯丹,『伊修巴爾的英雄』,他本人就是整個伊修巴爾族的民族公敵,居然還有臉說甚麼伊修巴爾政策,別說辱罵了,死亡恐嚇都收到過,激進一點的青年們甚至還自製炸彈往司令部丟,伊修巴爾地區的分部不說,連東城的總部也經歷過兩次。

所幸對於伊修巴爾人而言,特別是對於那批激進青年而言,斯卡簡直是有如精神領袖一般的存在。

沒想到斯卡還這麼擅長演說,可能講稿都是有跟邁爾茲商量過的吧?總結一下就是,先給軍部、或者說,先給馬斯丹小隊三年時間,如果在三年內不能讓伊修巴爾人滿意,那麼斯卡會親手把羅伊.馬斯丹幹掉。

簡單、直接,讓伊修巴爾人點頭給出了這個最後機會;也讓大半個東方司令部拼了命地處理伊修巴爾的相關事務。

最巔峰的時期,一天二十四小時裏,伊修巴爾組的辦公室內,工作人員一直都維持在二十八名以上。這還只是東城總部內勤人員的數字。而馬斯丹、霍克艾和布萊達三人更是頻繁地『東城-伊修巴爾』的兩邊跑。

結果是,只花了一年多的時間,就讓伊修巴爾人們初步地放下了戒心;三年後的現在,被刻意刁難時甚至還會有伊修巴爾人主動為他們辯解。

有這樣的成果也是不錯了。

這些事情不可能瞞過古拉曼很久,所以也如實報告了,但斯卡的存在不可能公開;軍中只有古拉曼、馬斯丹小隊和、少數伊修巴爾事務組成員、阿姆士唐將軍和北壁的戰士們知道,於是便構成了『馬斯丹將軍在伊修巴爾政策上的謎之成功』這樣的假象。



『正是如此,不可小看。』

——雖然只是附和,可中央的傢伙們會認同自己?難得。

『伊修巴爾那邊,最多也只是不怕死的烏合之眾,成不了多大的威脅,問題是新國。』
『新國?』意外了,古拉曼好像也不太明白這話是甚麼意思。
『是的,說馬斯丹的政策成功,但這也成功了。這麼多年來,雖說也沒有阻止任何國家的人去訪,但也拒絕與任何國家結交;如此封閉的國家,馬斯丹只是輕輕敲了一下門,就能順利建交了,這也太奇怪了吧?』

『新國的新皇還年輕,也不固執,聽說上任前還有過在我國遊歷的經驗,我也有跟他持續交流,是個很好解決的小傢伙,讓馬斯丹跟他交涉,會失敗才奇怪吧?』
『也許吧…但也難免讓人生疑…』
『嚯?甚麼意思?』

『也就是,難免讓人猜想,馬斯丹會不會是,用整個亞美斯特利斯的利益跟新國進行交涉…』

——哈?

『…閣下,我最近收集到一個情報,可能您亦有所耳聞——我國與新國的通訊線路中,除了中央司令部、東方司令部和少部分註冊過的貿易公司以外,尚有一條線路接駁到東部的一戶民宅,目前還沒有查明,但極有可能懷疑是…』

——我吧。

馬斯丹預測着,也確實在下一秒得到驗證。

『如果這事是真的話,問題便非常嚴重了。新國的外交政策從提出到實施基本都是馬斯丹一手包辦,亞美斯特利斯之內跟新國關係最好的人肯定就是他了。假如馬斯丹真的有意造反,在伊修巴爾邊境打開缺口,再聯合新國……那麼在我們所知的新國軍力面前,我們甚至連頑抗的餘地都沒有。』

好了,這筆賬真要算起來,艾力克兄弟到底要拿甚麼賠他?這可是他在中央高層間的評價與聲望。

當初真不該心軟,讓菲利以他『羅伊.馬斯丹』的名義分配一條電話線到利正布爾。那兩兄弟是可以把那個機械鎧店當中轉站,留言也好,怎麼樣也好,反正他們是能互通信息了;只是這邊再這樣下去,他『聯合新國和伊修巴爾人圖謀不軌的陰謀』都快要被坐實了。

『這種沒有確切證據的臆測我不想聽,馬斯丹當我的手下也有好多年了,那傢伙就是處事風格和手段有點特別,人品和能力倒是很值得信賴的,是個可以委以重任的人。況且他真要作反的話,四年前利用古拉明他們的話會更方便吧?畢竟他自己就是一個鍊金術師。』
『也許是在背後看到古拉明他們要失利了所以把他們推上祭台呢?突然冒出來的馬斯丹小組本來就夠可疑了,只是當時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古拉明他們那邊,事後又淡忘了,說不定馬斯丹正在暗處竊笑。』

『真是這樣的話,那又要怎麼解釋他當時把大總統這個位置塞給我這個行為?那時我也就看看熱鬧的,就硬要我當總統代理。那時他眼睛看不到,無奈棄權也就算了,後來他視力也恢復了,怎麼不自己當大總統?』古拉曼語帶嘲諷,『事到如今才聯合新國,可是要冒着分贓不均的風險…不,要跟別人分贓本來就已經很不划算了,那小子也沒笨到這個地步。』

——所以這是應該以我很笨為前提討論的話題嗎?

羅伊.馬斯丹暗自想着。

『再怎麼說,那小子也是我一手栽培的。這種事情他做不出來,這一點我非常肯定。』
『……,我們並非質疑古拉曼閣下對馬斯丹將軍的信任,但請閣下想一想雷文將軍,雷文將軍也曾是我們年輕時的楷模,可是後來—』
『是啊,大總統閣下,時間可以改變很多東西的…』

……這事例…

羅伊.馬斯丹表示他自己還沒想過要在布里古茲的壁壘中遊走迷路繼而失踪…

當人們要懷疑某個事情時,他們眼中所有大事小事都會自動化為證實這個懷疑的蛛絲馬跡,所有舊帳都被翻出來。還好自己不是甚麼有名大家族出身,加上還有個情報販子作養母,自己入伍前的經歷姑且是不用太擔心。

聽着一堆人在詆譭自己,心情自然是不會好的,所以馬斯丹也慢慢地有點懶得去聽。反正他是不怕將軍們這樣亂說一通會不會讓古拉曼不信任他,畢竟,他和古拉曼也不是那種和諧友好的互信關係;至於中央高層那邊,嘛——都擅自把他描得那麼黑了,難道他還會指望自己的話能為自己辯白嗎?

馬斯丹散漫地、又有點焦躁地聽着。儘管古拉曼的回應無論如何都讓人感覺到極其敷衍,但將軍們那邊卻是越說越起勁。只是刻意抹黑的話倒還好,但這樣子看來,那群人是真的在戒備。唔…………

等個十多年,中央高層大換血,那還有點希望,自己真的等得來的話…

『所以你們說了這麼多,總結下來就是要我把馬斯丹撤下來是吧?』
『…………』不可以隨便承認、又不甘心開口否認,真是苦了他們,『…也沒有這個意思啦…』

——才怪吧?

『老實說我是無所謂的。管理着這麼大的一個群體,用人方面絕不可以偏私。這一點我相當清楚。雖然我跟馬斯丹是比較熟,但是你們當中要是有誰有自信能把伊修巴爾的問題處理得比馬斯丹好的話,我是不介意把他派到東部的。』
『我…們也並不是在質疑馬斯丹上將的工作能力啦…』

沒事誰會想被總統指令從中央調派到東部啊?那可以說是變相降職了吧?
想必不僅是總統辦公室裏面的人們是這麼想,連隔壁房間的三個人都是這樣想。

『所以你們到底是為了甚麼而來的?說那麼多不滿馬斯丹擔任那個崗位的話,但又沒有人願意接任他的崗位?』
『馬斯丹上將在伊修巴爾政策的實行上確實是無可挑剔,他也相當適合擔任那個職位。我們所擔心的主要是他與新國那邊會不會有甚麼勾當。』
『然後?這次就先讓我聽聽你們的看法吧。』
『我們的看法其實也很簡單:會不會,還是別把新國那邊的交流事項全都交給馬斯丹去負責比較好?比如說這一次……』


啊啊,原來是這樣啊。

因為姚麟本來從新國帶來的護衛小姑娘為了修理機械鎧而繞道去拉修山谷那邊,所以古拉曼臨時把『伊修巴爾的英雄』和『鷹眼』安排給新國的姚麟當護衛,到今天早上那小姑娘終於趕過來了,才換卡塔尼那當嚮導。

總算是有點眉目了,就是不滿馬斯丹在姚麟面前出盡風頭,又在新國政策上佔盡便宜吧?『約定之日』的各種細節、前因後果又是另一件不能公開的事情,所以在高層間種下了『姚麟對馬斯丹將軍的謎之指定』這樣一個疑惑。

說實在話,修特魯希自己也不太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只是在某次偶然的機會詳細了解過新國的催淚彈以後,勾起了某段記憶,從而引發了一些聯想。

種種無法得到解答的疑問,再加上兩天前的晚宴,由於霍克艾沒有出席,馬斯丹更是一個人圍着姚麟轉了一晚上,向姚麟介紹國內多位商界大亨。這樣一來,馬斯丹可是在兩邊都搏得一定的存在感,其他將軍們的不滿會迅速膨脹也不是不能理解。正好這次抓住把柄了,就開始醞釀發酵起來。

在中央司令部工作的人都知道,修特魯希總是一臉不悅的。但其實真正讓他不悅的,只有一切妨礙工作進度的存在。雖然這兩個人認真起來的話工作效率高得有點不太適合作為例子,不過,像古拉曼或是馬斯丹這種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的傢伙,難免讓他心生煩躁。

因此,作為被打亂了時間表的連帶受害者,修特魯希認為自己有權利知道將軍們此一舉動的理由。結果只是區區的嫉妒心理嗎?等等,將軍們倒是有提到:『民用線路』。

哼,這樣一來……

正在處理公文的修特魯希偷偷瞄了一眼馬斯丹,還是那種散漫的狀態,是心虛的表現,還是問心無愧的坦然?


『這樣的話,你們又建議讓誰來接任這個外交工作?』
『這…這……』
『比如說……交替着做這個工作…?您看如何?』

『即是每一次都由不同的人跟新國那邊溝通嗎?』
『是!誠如古拉曼閣下所言。』
『那可不行,我們不是跟新國有貿易關係嗎?按馬斯丹上次向我匯報時說的話,現在還在磨合階段,差不多每個月要聯絡一次﹐負責人的替換頻率這麼高,能讓人信賴嗎?』

現階段兩國的貿易方式還不成熟,雙方都還沒有完全摸清國民對於對方貿易商品的需求量。因此目前仍是每個月更新一次貿易清單,規律也慢慢出現了,今年以內以三個月更新一次為目標還是可行的。霍克艾想着。前題是上司不怠工的話。

說到上司的風評,稍微再謹言慎行一點便不會有那麼多麻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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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貼吧發文的經驗告訴我,這一段應該有很多敏感的東西,所以,能一次發佈算我贏!!!!!!!!!!!!!!!!!

。

记录一下刚才的发现【图片是为了提示这一句在哪里】

fa第58集,中尉被大总统替补抓住时无能的台词:

日语:この…

英语:You bastard! Let her go! 

双轨音频资源真好,以及西方人说话就是直接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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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莎】法則-2

當前正由官方代表向新國的皇介紹着東部的種種。


「……再加上,曾任東方司令部最高司令官的現任大總統古拉曼閣下的大力支持,東部的發展前景相當可觀。」
「哦?原來古拉曼老先生也曾任東部首長呀……」姚麟突然神色一凝,「…啊!這麼重要的事情居然忘了呢,蘭芳!」


黑影到底是如何地經過怎樣的路徑,從屋頂來到客廳,這種事情就不要細想了,正是因為不可能想得通,才會被稱為『新國秘術』吧?

黑影停下即成少女的身姿。蘭芳單膝跪地,低着頭,恭敬地舉起一個雕刻精緻的木匣子,遞向姚麟;姚麟接住它以後,她又化成黑影消失於客廳,重返屋頂。


姚麟站起來,繼而走到霍克艾身後...






當前正由官方代表向新國的皇介紹着東部的種種。




「……再加上,曾任東方司令部最高司令官的現任大總統古拉曼閣下的大力支持,東部的發展前景相當可觀。」
「哦?原來古拉曼老先生也曾任東部首長呀……」姚麟突然神色一凝,「…啊!這麼重要的事情居然忘了呢,蘭芳!」




黑影到底是如何地經過怎樣的路徑,從屋頂來到客廳,這種事情就不要細想了,正是因為不可能想得通,才會被稱為『新國秘術』吧?

黑影停下即成少女的身姿。蘭芳單膝跪地,低着頭,恭敬地舉起一個雕刻精緻的木匣子,遞向姚麟;姚麟接住它以後,她又化成黑影消失於客廳,重返屋頂。



姚麟站起來,繼而走到霍克艾身後。霍克艾不知道姚麟有何打算,禮貌上還是站起身。



「挑選的時候也是費了一番精力呢。」姚麟感嘆道,「因為在我們國家,男性送女性禮物也是含有各種各樣的寓意,就變得甚麼都不能選,跟文官們商量了很久也沒結果。」
「哦!就是你前陣子總是把大臣們聚在一起,久久沒有討論出結論的那個!」張梅說。

「正是!後來機緣巧合下才得知亞美斯特利斯這邊,男女互贈禮物也算是社交禮儀的常見一環,也並沒有我們這樣的規限;文官們也說,既然你們國家沒有那樣的風俗,那麼我把這個送給霍克艾小姐妳也是無傷大雅,所以就選了這個。」



「…………」需要這般慎重才能挑選出來的贈禮,霍克艾也慎重地凝視着包圍在贈禮外的木匣子。


「啊!這個東西在我的國家叫做『櫛』,即是你們說的梳子。因為也不清楚霍克艾小姐的喜好,所以便選了個日常都能用到的實用品。現在霍克艾小姐的頭髮長那麼長了,也可以當作是頭飾,用來固定髮髻。」姚麟說這話時語氣極其正式,「作為賠罪的誠意,希望霍克艾小姐能用得上。」


「…賠罪…?」霍克艾也是一臉茫然。
「是的,以前聽古拉曼閣下說他有一位外孫女,所以我就按着我們新國的情況去猜測,誤以為是與張梅長公主年紀相仿的女孩,才會送出那樣的禮物;直到收到古拉曼老先生給我寄來的照片,才知道原來他的外孩女正是霍克艾小姐妳。絕非有意冒犯,但確實是我考慮欠周,一點薄禮、聊表歉意。」


「不,那…」就這麼接受盟國國君的贈禮總好像不太合適,但姚麟也沒有收回去的意思,所以霍克艾只好伸出雙手,「…謝謝您…」

「不、不、不,是我失禮在先,我才應當感謝妳,接受我的道歉。」

「……」


「…!少校…」此刻霍克艾的內心有多緊張,可能都全數化為冷汗在馬斯丹的額角冒出來,「要不妳…先去安放好,姚麟陛下…送給妳的……禮物?」


「是。」對於馬斯丹的提議,不知道是條件反射抑或是明白了馬斯丹想要幫她打圓場,霍克艾馬上作出了回應,緊接行動。





「「「「「「…………」」」」」」





隨着霍克艾的離開,幾個人之間只剩下一片沉默。




「所以說…」雲妮無法掩飾自己的驚訝,一下子從椅子彈起來,「…莉莎小姐是…大總統的…外!孫!女?


「誒?」姚麟似乎並不覺得自己方才的一番話有多爆炸性,「是啊…咦?難道,統領的親屬,不是人所共知的嗎?」

「「……」」艾力克兄弟不知道該怎麼向姚麟解釋,而且他們兩人都還在狀況外,只得面面相覷。


「…也許在新國是這樣吧…」馬斯丹努力地舒展着眉間的肌肉,卻舒緩不了整張臉上苦笑的表情,「亞美斯特利斯這邊的話,基本上都是會想盡方法不讓人知道的…」



「哎呀…不小心又說了多餘的話…」然後姚麟向他異母的妹妹問道,「我不是有跟妳提起過嗎?我還以為妳會跟艾爾說呢。」

「沒有啊!我也是以為艾爾凡斯大人早就知道了的說。」


「喂,我們知不知道不是重點吧!我說、上…上將,你這反應該不會是早就知道了吧?」
「…算是吧,」馬斯丹補充,「比你們早了一點,畢竟拍出那張照片的那個場合,我也在場。」







「「「「「「…………」」」」」」






『諾克貝爾小姐!在嗎?』
「在!來了!」



最後的配件送到,可能有點刻意迴避的成份,雲妮簽收後,連忙回到她二樓的工房。





「「「「「…………」」」」」





「說!說起來!……其實有一點我一直想不通,」長年身處西方的愛德華決定展開新的話題,「說是貿易,我們的國家能用甚麼東西跟你們交換啦?」
「糧食啊!」姚麟速答。


「哈?」愛德華轉向某位軍部上將提問,「糧食?」

「嗯,也多虧姚麟陛下願意跟我們結盟。」結果還是先恭維了一番,「本來南方戰線的阿爾路哥,他們的皇室原本就有意和平停戰,只是礙於主戰派的堅持才沒完沒了地拉鋸着,現在長期沒有與任何國家結盟的東方大國,率先與我國為友,所以那邊最激進的主戰派也不敢再戰,馬上議和;西邊的情況也差不多;只剩下北方的多拉克馬,一直處於緊張狀態,不過有阿姆士唐將軍鎮守在布里古茲山,能保持現狀,這麼一來,軍用儲糧的需求降低了、戰場的土地經過調整之後,慢慢也開始投入農產…」




「就多了那麼一點荒蕪貧瘠的土地,最好是能促進產糧到能輸出的程度吧。」

「你這麼說來好像也是有點奇怪。這幾年的氣候溫度也沒太大變化,也沒聽說有甚麼新式的生產法,但農產品的產量確實比以往多。按目前為止的秋收報告推算,應該比去年又增長了三成,而且還不止是在東部有這樣的現象……不過產出來的糧食質量沒甚麼問題,所以也沒怎麼在意過原因。」


「是龍脈的關係吧!」剛才都只是在旁聽着的張梅突然發話,「那次事件以後,解除了對這個國家龍脈的抑制,再加上斯卡先生的兄長設計的鍊成陣,充分強化了龍脈的影響力。上將先生說的這些應該都是受到龍脈影響的表現呢!」
「哦,懂了!就像新的國土鍊成陣發動後,鍊成效應得到了強化一樣!」
「沒錯,正是這樣。真不虧是艾爾凡斯大人!」

「啊啊,這次來到亞美斯特利斯跟上一次相差很遠,蘭芳也是這麼說。」


「嗯,因為我們變得遲鈍了,所以需要鍛鍊才能感覺到這種差異,但是動物在這方面天生就比我們敏銳得多,而植物又更甚之。現在龍脈的運行跟四年前比要通順得多,對植物的生長非常有利,自然就會比四年前豐收。」



「誠如張梅殿下所言,即使滿足了國內的儲備需求,還是有大量的剩餘;而新國對糧食則有極大的需求,所以便以此進行交易,各取所需。」


馬斯丹明顯是沒有聽懂,直接把張梅的解釋當成是對愛德華的回答,不過此刻的愛德華亦苦於理解,沒發現到甚麼不對勁。



「對我來說可是幫大忙了啦!」也許只有在信賴的友人面前,姚麟才能暫時拋開身分的包袱,以少年的口吻說着,「雖說是把賢者之石帶回去了,但若然只因為找到賢者之石就得到皇位,肯定會有人不滿,不趕緊證明自己的能力可不行,倒是我不得不感謝馬斯丹上將結盟的提議。」
「哪裏的話,我也因此得到上司們的賞識,升官加薪。」
「這些都是上將閣下自身的才幹啦!」
「哪裏哪裏,全賴陛下英明判斷,我也不過就是個連帶受益者。」



「夠了,你們有完沒完啊!」愛德華終究是對這兩個人的相互抬舉感到煩躁了。




「哈哈,不過就我個人而言,馬斯丹上將提出以糧食作交易的時機實在是非常恰當,正好解決了我的燃眉之急。」
「當時我也只是抱着試一試的心態提出的,沒想到姚麟陛下馬上就答應了。」
「因為是糧食呀!我曾信誓旦旦地說過會對各個民族都一視同仁,如果連他們的肚子都填不飽,還怎能服眾?」
「我還以為新國幅員廣闊,農地肯定不少,沒…」



「但是新國人都是大胃王啊!」一直伺機發話的愛德華終於等到機會了。


「哈哈。的確也有這個原因,另外有些農地改種了亞美斯特利斯的農作物後,收成量比以前增多了,雖然味道上可能不及亞美斯特利斯出產的,不過也能滿足百姓的腸肚,這一點確實是幫大忙了。」

「想來新國除了國土面積寬廣以外,國內人口也是非常龐大呢。」
「嗯,如果不能在掌權初期實現在飽足的前提下平等對待各個氏族的話,那麼氏族之間又會為了權勢而鬥爭,一個國家的內部都這麼消耗自己的國力的話,佔地再怎麼廣,人民再怎麼多,也沒有意義。」
「姚麟陛下考慮得確實深入。」嚴肅的口吻是馬斯丹尊重的意思。


「一方面吧,也是因為在這裏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才得到的體會;而且氏族長老們爭權的其中一種手段是把各自的女兒送給我,演變出來的情況會怎樣其實我也很清楚,想想都頭疼了。」
「陛下您這樣說,對長老的女兒們可是萬分的失禮哦!」張梅抗議。
「我不是這個意思啦!只是我已經負上了對於一國子民的責任,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那就別耽誤她們的幸福了。」

「……」張梅還在斟酌着姚麟的解釋是否妥當。


「后是自然要有的,不過妃的話,四十八位是確實兼顧不來的,倒不如說能少則少、可免則免。雖然我還算年輕,但時間永遠是最珍貴的。」
「…唔…」張梅嘀咕着,「就因為母妃大人不得寵,所以當年張家才會……」
「正是如此,因此我也跟妳承諾過了,我會平等地對待每個氏族的。」





「是哦,真有責任心呢,國王陛下。」
「嘛…一般般吧,這種覺悟,還是有的。」
「所以國王陛下的婚禮會邀請我們兩兄弟嗎?還有四十九次的話,隨便去一次就可以了,只有一次的話,不邀請我們可不行啊。」



「這個嘛……」姚麟呷了一口溫茶,道,「先皇駕崩尚未滿三年,作為繼承先皇帝位的兒子,朕本當為先皇守孝服喪;然則身為一國之君,亦有不可推卻的禮祭宴樂。至於其他事情,亦並非急於一時,那就禮數全盡後再作安排吧。」


「……」
「咦?怎麼了?」
「不、那個,姚麟老師,」愛德華緩緩舉起了顫抖着的手,「從『這個嘛……』以後就沒聽懂了…」
「哎呀…」姚麟拍拍頭,「因為大家都問我這個,我就習慣了這樣回答,一不小心就…嘻嘻!」


「簡單來說,就是麟現在還沒空、也不方便考慮這些事情吧!」艾爾凡斯解釋。



「也沒甚麼考不考慮的吧,這裏不就有一個為了國王陛下丟了隻手的的人嗎?好好地負起責任吧!」


「……」

姚麟那始終瞇着的雙眼稍為睜開,嘴角亦不再上揚,用鼻腔發的濁音隨便應了一下。



知道自己的兄長有本事在這個事情上無限深入地問下去,多少有一點要替姚麟解圍的想法,所以艾爾凡斯又說,「說到負責任,哥哥也得好好地負起責任哦!」
「哈?」
「我聽站長先生說…」
「誒?等!艾爾難道你…」
「『等價交換!我把我一半的』……」眼看愛德華正要飛撲過來阻止自己的覆述,艾爾凡斯加快了語速,「『人生給妳所以妳也把妳一半的人生交給我吧』。」



有那麼一刻,客廳裏安靜的氣氛讓愛德華的臉頰變得更加的紅。



「哦?這還真符合你的性格啊,愛德華.艾力克,」似乎是因為在別國首領面前,所以稍為控制了一下,但馬斯丹的語氣還是極具嘲諷意味,「是對雲妮小姐說的吧?」
「要你管!」


「然後站長先生還說了,雲妮當時的回覆是…」
「不可以哦,艾爾凡斯大人!」反而是張梅捂住了艾爾凡斯的嘴巴,「少女對於告白的回覆可是神聖不可侵犯的私隱哦!」
「所以我的告白就是怎麼樣都無所謂的事情了嗎?妳這飯粒女!」
「哼!你…!」關於身高的話題,如今的張梅確實不能再反罵愛德華是豆丁。
「哥哥你可要好好地對雲妮負責哦~」


「那、那、那你呢!」愛德華決定絕不放過自己的弟弟,「呵呵呵,艾爾凡斯君,對方可是新國國王的妹妹吧。」

「可以的話我是現在就想要當艾爾凡斯大人的新娘子啦!」結果是張梅搶着回答,「可惜艾爾凡斯大人說,我要嫁到亞美斯特利斯的話,年紀還是太小了,唉…真想再早幾年出生、早幾年與艾爾凡斯大人相遇、早幾年成為艾爾凡斯大人的結髮之人~」


取回身體的艾爾凡斯,可以有很多種方式看到他的內心變化,例如現在臉上依然是平和有禮的笑容,但耳緣甚至後項的顏色變化便能顯示出他的羞澀和喜悅。



「到時候您們兩位的結婚典禮請務必交由我們軍部安排。」

「不用那麼麻煩了吧…」艾爾凡斯悄悄道。


「新國的長公主殿下與本國知名鍊金術學者的國際聯婚,軍部不作表示反而會有更麻煩的後果啊,艾爾凡斯.艾力克。」馬斯丹又對艾爾凡斯身旁女孩說,「何況,張梅殿下曾經出手救助我的副官,也是有恩於我;我沒有甚麼東西能作為回報,但至少策劃宴會這方面的事情我還是略有心得,你們就當是給我一個答謝的機會吧。」

「這樣啊…」即使還有推託之辭,但看到興致頗高的張梅,艾爾凡斯也不會說出口,「到時候就麻煩上將您們了。」



「對了,」突然來自新國長公主的發問,被問到的人是亞美斯特利斯的上將,「馬斯丹先生和霍克艾小姐呢?朝夕相對的公主和將軍甚麼的,唔唔~」


這麼短的時間,也足夠張梅想像出不少像滿溢的蜜罐般的、金黃色的、薔薇色的故事。



馬斯丹倒是沒有太激動的反應,先看了一圈茶几旁的幾個人。


姚麟是純粹的好奇;

張梅是期待;

艾爾凡斯後悔着沒有及時制止少女的提問;

愛德華,似乎已經準備好接下來應對馬斯丹不同的回答所要作出的好幾套以還擊為前提的反應。



「抱歉呢,張梅殿下,」馬斯丹臉上掛着的笑容,與其說燦爛、不如說是溫和,令人不知道是演技或是禮貌,「除了是古拉曼大總統閣下的親眷以外,霍克艾少校還是我重要的副官、是我不可或缺的左右手。可惜的是,按照我們國家的規定,『上級及其副官之間禁止婚姻關係』,所以實在很抱歉,讓您失望了,張梅殿下。」


姚麟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張梅有點失望、小聲地嚷嚷着些甚麼;

艾爾凡斯仍舊是後悔着沒有及時制止少女的提問;

愛德華表情就擺在那,只差沒『嘖』一聲出來。




恐怕是人的問題吧?與馬斯丹或霍克艾相關的事情,聊到最後總是回歸沉默。



這次是畢娜可端出來的飯菜打破僵局,一盤接一盤,愛德華和艾爾凡斯把另外三人領到餐桌那邊,就到廚房去幫忙。


「雲妮,吃飯啦!還有蘭芳也是!下來吧!別餓壞肚子!」畢娜可喊道。
『還差一點就好了!』



的確就只是差一點,菜全上好了,雲妮和換上新左臂的蘭芳一同來到飯廳。再等了一會,霍克艾也回到諾克貝爾家,不只是放好了姚麟送的禮物,還吩附好村裏的憲兵部多派一輛馬車到斜坡下候命。


「粗茶淡飯,兩位別介意。」畢娜可的這番話,當然不會是對第一天來到已經把儲糧全吃光的新國皇族兄妹說的。
「怎麼會?這比司令部的飯堂配餐吸引得多。對吧?少校。」
「嗯,是非常溫馨的家常菜。」



遠離那錯綜的中央,也遠離那繁榮的新國。


也許正是在這種鄉下地方,才得以讓這些肩負重任的人們短暫地享受一下一般人口中說的『生活』。


所以,誰也沒有着急地用餐,最多也只是霍克艾偷偷瞄了兩次掛鐘,算着時間還充足,便不加制止,默默地聽着餐桌上另外幾個人的交談。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從諾克貝爾家出發。馬斯丹曾經有一刻擔心過這樣的馬車作為交通工具,姚麟或張梅或許會有微言,但兩位也是經歷過很多事情才得到今天這樣的身份,路途顛簸這種程度的問題與旅程途中遇到的大小事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馬車把他們送到利正布爾的火車站,到達東城以後分成兩路。姚麟跟着馬斯丹和霍克艾兩人轉往中央市,安頓好一切以後已是深夜。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待 續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說句大實話,兄弟、雲妮、兄妹、蘭芳都是出來溜一圈,就不佔TA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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