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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罗勤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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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芥沙砾

生如夏花(終)【迟勤】

最后一章了


没有介绍...


结局短短短!!


相当狗血!!!


超级短!!


 


*文笔渣!


*人物ooc!


*剧情清奇!


*不喜勿喷,谢谢!


祝食用愉快!🌹


正文↓↓↓


 


他不再唱着夏花


他无暇再品春茶


橄榄种下


落地生根发芽


他们无牵无挂


 


----------------------------------------


 


罗勤耕侧着身子躺在榻上,手上缠着纱布,他已经醒了。


迟瑞坐在床榻旁,一言不发。


“迟瑞.....

最后一章了


没有介绍...


结局短短短!!


相当狗血!!!


超级短!!


 


*文笔渣!


*人物ooc!


*剧情清奇!


*不喜勿喷,谢谢!



祝食用愉快!🌹



正文↓↓↓


 


他不再唱着夏花


他无暇再品春茶


橄榄种下


落地生根发芽


他们无牵无挂


 


----------------------------------------


 


罗勤耕侧着身子躺在榻上,手上缠着纱布,他已经醒了。


迟瑞坐在床榻旁,一言不发。


“迟瑞......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罗勤耕眨了眨眼睛,留下一行冰冷的泪水。


“......勤耕,我不管你听到了什么,或者你看到了什么,你都得相信,而且必须相信,我这儿,”迟瑞举起右手食指,颤抖地指着自己的左胸腔,“只有你罗勤耕一个人!”


“迟瑞,你到现在还不承认吗......你都已经有妻子了.......”


“妻子??谁跟你说的?”


“.........你不要管谁说的,我就问你,顾知夏是不是你的妻子............”


迟瑞眼眶有点红,他将拳头攥得泛了白,起身摔上了房门。不一会儿,拿着一张黑白照片进了门,尽量平静语气对罗勤耕说,


“勤耕,你好好看看。”


罗勤耕轻轻捏起了照片,照片中有三张面孔,其中一个就是迟瑞。


“这是我,中间是知夏,最右边是向天,我们只是朋友,我也没有妻子,是,我曾经喜欢过顾知夏,而她并不喜欢我,我们也根本就没有关系,所以”迟瑞渐渐放慢了语气,轻轻扶起罗勤耕,握住他瘦弱的肩膀,“勤耕,你得相信,我心里,至始至终都只是你。”


罗勤耕哭了,他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说不上难过,也说不上欢欣,只是,他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他选择相信。


他只能选择相信。


 


 


       时间掂着针线将朝暮绣进岁月,不知不觉间,罗勤耕已经和迟瑞结婚五年了。


       迟瑞不再游走在各种应酬里,不再用纸醉金迷麻醉自己。罗勤耕也不再唱戏,他少年时候读过几年书,到国立中学当了一名教书先生,迟瑞为此特地给他做了一件新的长褂子。东江的水色也渐渐变得清澈了,似乎一切都经过了一个轮回,好像什么都变了,但也好像什么都没变。


 


       罗勤耕还是会想起自己和迟瑞的那几年分分合合,几年的柴米油盐。但幸好,他们最后没有走散,依然走在对方的轨道里,从没偏离。


          绚烂的夏花长眠在时间的淤泥里,变成远古的记忆。记忆却深刻在罗勤耕和迟瑞的骨头里,对他们来说,夏花虽然捻碎成尘埃,但它的绚烂却无可比拟。


 


 


END









嗑哥哥水仙到死的{产粮you you} 郁*

[朱一龙水仙]勤生

上次做出总结还是比较受欢迎的呢,所以我接着写后续,如果可以我想着写一篇勤生的车,对,想到这个脑洞之前是想的这个人设的车的,现在感觉他俩比较适合,就他俩了,车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写,什么时候写靠缘分,看还能不能找到我,我虽然不是专业写车,但是情节必要就写啦,我也是想练手的,毕竟什么不学,不练也不会嘛,好了都是些废话,让我们赶紧进入正题!

自罗浮生上了大学之后就很少再回来过,大一好些,在往后也不太回来,都是罗勤耕自己在家独守空房的。

终于四年大学生活要结束,马上就能见到小浮生了,罗勤耕还是很高兴的,之前的那些怨也都抛脑后去了,今天是他们正式毕业的日子,罗勤耕正在校门等着他,惹来一大波关注,穿长衫...

上次做出总结还是比较受欢迎的呢,所以我接着写后续,如果可以我想着写一篇勤生的车,对,想到这个脑洞之前是想的这个人设的车的,现在感觉他俩比较适合,就他俩了,车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写,什么时候写靠缘分,看还能不能找到我,我虽然不是专业写车,但是情节必要就写啦,我也是想练手的,毕竟什么不学,不练也不会嘛,好了都是些废话,让我们赶紧进入正题!

自罗浮生上了大学之后就很少再回来过,大一好些,在往后也不太回来,都是罗勤耕自己在家独守空房的。

终于四年大学生活要结束,马上就能见到小浮生了,罗勤耕还是很高兴的,之前的那些怨也都抛脑后去了,今天是他们正式毕业的日子,罗勤耕正在校门等着他,惹来一大波关注,穿长衫也就算了凭什么长这么帅,不管男声女生经过都会看罗勤耕一眼,罗勤耕气质独特,有种说不出的魅力吸引人。

罗浮生拖着行李箱看到罗勤耕站在门口等他,瞬间有种想直接扑进他怀里的冲动,但是他没有,毕竟这么多人,他也就老老实实的走了过去。

罗浮生:“爸爸~”

罗浮生见到熟悉的温柔的人,忍不住撒娇喊到。

明显非常受用,对方脸上已经洋溢起笑容,只是笑…意味不明…

罗勤耕:“宝贝…毕业了,想要什么礼物?”

这是罗勤耕第一次见他宝贝啊,明明是父子之间关系…为什么他心跳这么快。

罗勤耕见他不说话,摸摸他的额头:“怎么了?没发烧啊,眼里怎么没神呢?”

罗浮生:“有啊…爸爸就是我的神…”

罗勤耕:“小鬼…”罗勤耕眼底流露出些情感,盯着罗浮生看,罗浮生既然没他硬生生的盯的脸红了。

门口经过的八卦女生,谈论着他们的关系,被罗勤耕听入耳里,轻轻笑了笑,罗浮生脸红的低着头。

罗浮生:“爸…回去吧。”

罗勤耕:“怎么了,害羞了?”

罗浮生:“没…没有”

说着拉着行李箱走,被罗勤耕一把拉住胳膊,他扭过脸来,看着罗勤耕有点怪怪的,那眼神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罗浮生躲避着眼神,罗勤耕不紧不慢盯着他,轻轻笑了一下,把他揽在怀里,气息喷到罗浮生脸上,罗浮生一阵燥热。

罗勤耕:“没害羞跑什么呢~”

罗浮生:“我没跑…爸…快放开我,这么多人…”

罗勤耕不但没放还贴的很近了:“小浮生,还是那么可爱…真的要好好奖励一下你呢”罗勤耕点了一下罗浮生鼻头,笑着看他,罗浮生快要羞的爬地上了,旁边因为罗勤耕举动,变得异常热闹,罗浮生忽然想到什么,凑到罗勤耕耳边说:“爸爸~求你了…快放开我,我们回家把,到时候我们在奖励好不好~”

这么好的条件谁不心动呢,罗勤耕放开他,笑的更灿烂,拉着他的手走向车边。

剩下的人都等着接吻,没想到这么快就没了,也都散了个干净。

车上

罗勤耕见脸上微红,扭着头不敢看他的罗浮生,有点想笑:“浮生怎么了,不是很爱和爸爸亲近的吗?”

罗浮生:“…那里那么多人…”

罗勤耕笑了笑:“哦~好吧,人多时候爸爸就不和你亲近了,只有我们俩的时候在和你近亲。”

罗浮生感觉自己刚才说错话了,又被自家爸爸调戏,脸上又变得红些,连带着耳朵也变的红了,恨不得下车,罗勤耕看着自家脸薄的儿子也不逗他了,专心开车,只是车…越开越越快了…

由于罗勤耕车开的太快,很快就到家了,罗勤耕帮罗浮生把后备箱里的东西搬到卧室,罗浮生看到他舒适的大床一下扑在了上边,罗勤耕眼底流露出求不出来的情感,咽了咽口水,坐在他旁边,用手推了推罗浮生,罗浮生被推,翻了一个身躺着看着他:“怎么了爸爸?”

罗勤耕又变成一副很委屈的样子:“爸爸…也好累,我们先睡一觉好不好?”

罗浮生:“在我床上一起睡吗?”

罗勤耕:“…对啊,浮生不是很喜欢抱着爸爸睡吗?”

罗浮生被说的又一阵脸红:“那…那好吧。”

罗浮生滚到一边留给罗勤耕一半床,翻身时不慎露出了细腰,罗勤耕看着自家儿子,慢慢躺在床上,伸手搂住罗浮生的腰,罗浮生被他突然一用力拉到他怀里,头依在他胸前,罗勤耕的身上的味道还是一样的好闻,这一点是让罗浮生最喜欢的,还带着些安全感。

罗勤耕:“浮生不是最喜欢抱着爸爸睡吗…干嘛离那你远。”

罗勤耕说的委委屈屈,不过让罗浮生注意的是他和平常不同的呼吸,有些急促。

罗浮生:“爸爸…我不是故意的。

罗勤耕见面前小家伙向自己道歉,揉了揉他脑袋:“那爸爸要怎么罚浮生呢~”

罗浮生:“爸爸…要怎么罚浮生都不会反抗…打我了不反抗”

罗勤耕把他从胸前拉起来,看着他,眼神尽是宠溺:“我怎么舍得打你呢~你…让爸爸咬一口吧~”

罗浮生:“啊…咬我…”

罗勤耕:“说好不反抗的呢~”

罗浮生:“…好吧,爸爸咬吧。”

罗勤耕见他闭着眼,笑了笑,支起身子在脖子处停留着,气息都喷到罗浮生脖子处,搞的罗浮生既怕又羞。

罗勤耕低头舌头在罗浮生脖子处舔舐着…罗浮生被这温湿酥麻感刺激的想要张嘴呻吟,可强迫着自己忍着,罗勤耕很受用,轻轻咬着脖子处,像是品尝什么极品美食般,罗浮生胸前起伏幅度逐渐变大,罗勤耕逗着他:“浮生怎么了?怎么呼吸这样急促了。”

罗浮生被逗的害羞起来,扯住被子把自己盖了起来。

罗浮生:爸爸咬完了,浮生睡了。”

罗勤耕见被自己逗的害羞的人,宠溺的笑了笑:“好,浮生慢慢睡,我去做些吃的。”

说完罗勤耕走出房间,罗浮生哪里睡的着,刚才的感觉久久退不下,浑身燥热感,想贴近罗勤耕,被他抱着,还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想着罗浮生又一阵的脸红,把自己裹得更紧,缩成一小团,身上燥热感好一会才退下去。

罗勤耕做好饭上来叫他,见他还裹着被子缩在里面,把被子掀开,闷的脸都红了,罗浮生睁着眼看着他。

罗勤耕:“怎么蒙着头睡呢,热不热。”

罗浮生:“嗯…有点。”

罗勤耕:“傻瓜,起来吧,吃饭。”

罗浮生被闷的有点头晕,刚坐起来又躺下了,罗勤耕猜到缘由,走到他旁边:“怎么啦,是不是闷的有些头晕了?”

罗浮生点点头,有些委屈的盯着罗勤耕,罗勤耕被盯的有些燥热感,把他一把抱起,怀里的人看着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感觉。

罗浮生:“爸爸…我…我自己可以。”

罗勤耕:“没关系,爸爸帮你~”

罗浮生被罗勤耕抱着下了楼,罗浮生开始因为害羞有些抵触,适应了后被罗勤耕抱着反倒感觉很舒服,搂着罗勤耕的手也紧了紧,罗勤耕被他举动撩拨的想低头亲上怀里小人,但又想到还是要慢慢来,就笑了笑换了个法子。

罗勤耕抱着罗浮生走到饭桌旁却没有放开他,自己坐在椅子上让罗浮生坐在他的腿上,罗浮生刚想起身,被罗勤耕又摁在了怀里。

罗勤耕:“宝贝浮生还没好,爸爸喂~”说着拿起勺子往嘴里送,罗浮生也只能乖乖的张嘴吃着,罗勤耕明显被他样子可爱到了,像只幼猫一样,罗勤耕笑了笑,用勺子舀了一勺汤,喂到罗浮生嘴里,罗浮生认命喝掉,只是刚挨到罗勤耕就故意撤勺子,汤顺着嘴角流了下来,罗勤耕擦掉他嘴角的汤汁,放到自己嘴边,尝着他的味道:“浮生…你好甜呢~”

罗浮生被他说的一阵脸红,又挣脱不开,只能把脸埋在他看不到地方,惹的罗勤耕有一阵喜欢…

罗勤耕:“浮生,想吃什么?”

罗浮生:“不…不吃了,爸爸放开我吧。”

罗勤耕:“那可不行,爸爸喂了浮生还没吃饭呢,浮生要奖励爸爸哦,喂爸爸吃饭怎么样?”

罗浮生:“爸爸…”

罗勤耕:“嗯?”

罗勤耕声音像是带着诱惑,罗浮生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送到罗勤耕嘴边,罗勤耕张嘴喝掉汤,咬住勺子,任罗浮生怎么拿也拿不出来…

罗浮生:“爸爸…松开勺子…”

罗勤耕听话的放开了勺子:“浮生爸爸不想吃了,这些都不好吃…”

罗浮生:“那爸爸喜欢吃什么?”

罗勤耕:“浮生的耳朵看起来很有食欲,红红的,看起来好诱人啊~”

罗浮生被他逗得都快没脸见人了:“爸爸…别开玩笑…了”

罗勤耕说着已经舔上那红红的耳朵,是不是轻咬一下,惹的罗浮生有些生气:“爸爸…别闹,我回屋了。”

罗勤耕笑了笑:“浮生…想不想爸爸~”

罗浮生以为是他见到自己,毕竟离开这么久了,对他才这么亲昵,问他想不想自己,确实很想。

罗浮生点点头,罗勤耕眼里参杂着些别的东西,对罗浮生说像是诱惑,诱惑着他的接近,罗浮生咽咽口水,罗勤耕笑着划过他因为咽唾液滚动的喉结。

罗勤耕:“爸爸也很想很想浮生~”

罗浮生被这话搞的全身有种灼热感,忍不住贴近些罗勤耕,可罗勤耕使坏似的松开他,回了房间,剩下罗浮生自己坐在椅子上,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实在热的难受罗浮生去冲了个凉水澡,罗勤耕听着里面流水声得意的笑了笑。

再更的话可能会写车吧,我们生爹怎么可能在忍的了,到嘴的肉怎么可能让他飞走呢。

。

突然发现这篇好像好久没更了??😂😂

突然发现这篇好像好久没更了??😂😂

嗑哥哥水仙到死的{产粮you you} 郁*

[朱一龙水仙]勤生

和那个毫无关系的文,罗勤耕是攻,是…病娇攻,罗浮生是受,乖巧可爱奶气的那种类型,全程暧味,不嗑的或者迟勤,维生素绕道,人设…如果接受不了的也最好不要进来,罗勤耕各种调戏撩~各种亲昵,罗浮生真的是弱小可怜又无助。

十年前

罗勤耕:“浮生,你会在爸爸身边的对吧。”罗勤耕搂着怀里的小浮生说道。

罗浮生:“浮生,不会离开爸爸的,浮生会一直陪着爸爸。”

罗浮生被罗勤耕抱着坚定的说着,他很喜欢被罗勤耕抱着,只有被罗勤耕抱着才有安全感和舒服感觉。

罗勤耕:“那…浮生如果离开爸爸,要被惩罚的哦。”

罗浮生:“嗯,浮生发誓不会离开爸爸半步,要不然就任由爸爸处置!”

小孩子的话大多都带着真诚天真感,...

和那个毫无关系的文,罗勤耕是攻,是…病娇攻,罗浮生是受,乖巧可爱奶气的那种类型,全程暧味,不嗑的或者迟勤,维生素绕道,人设…如果接受不了的也最好不要进来,罗勤耕各种调戏撩~各种亲昵,罗浮生真的是弱小可怜又无助。

十年前

罗勤耕:“浮生,你会在爸爸身边的对吧。”罗勤耕搂着怀里的小浮生说道。

罗浮生:“浮生,不会离开爸爸的,浮生会一直陪着爸爸。”

罗浮生被罗勤耕抱着坚定的说着,他很喜欢被罗勤耕抱着,只有被罗勤耕抱着才有安全感和舒服感觉。

罗勤耕:“那…浮生如果离开爸爸,要被惩罚的哦。”

罗浮生:“嗯,浮生发誓不会离开爸爸半步,要不然就任由爸爸处置!”

小孩子的话大多都带着真诚天真感,哄的罗勤耕一阵开心,亲了亲手里抱着的小浮生,手上力气又加了些,像是怕被那个人抢了去,像是忽然又想到什么,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罗勤耕:“那,浮生以后会找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吗?”

罗浮生:“…嗯…”

罗勤耕:“如果你找的话,爸爸就会消失哦…”说着语气中有些失望。

罗浮生:“那浮生不找,浮生永远陪着爸爸~”

小孩子撒娇还带着些奶气,让罗勤耕喜欢的不得了,抱着不撒手。

现在…

罗勤耕:“浮生回来了,洗手吃饭吧。”

罗浮生:“好的爸爸。”

罗勤耕:“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罗勤耕喜好长衫,他说他穿习惯了也就脱不下了,所以一直以来罗勤耕都穿着长衫,长衫配着有种儒雅的感觉,满身书卷气,罗浮生虽不喜欢读书也不喜欢笔墨味,不过他很喜欢罗勤耕的长衫,衬的罗勤耕很好看,最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都想这么大了,罗勤耕一点变化都没有,还像之前他一样。

罗勤耕:“想什么呢?吃饭啦。”

罗浮生出神这段时间罗勤耕已经把饭菜端了上来,看

着他出神才叫了他一声。

罗浮生:“没事…爸爸我们吃饭吧。”

罗勤耕:“好。”

罗浮生突然反应过来罗勤耕刚才问自己在学校怎么样看了眼罗勤耕说道:“爸爸,我在学校挺好的,我都高三了,你也不要担心了。”

罗勤耕夹了一块肉放到他碗里:“还说没事,你都瘦了,多吃点,我心疼的。”

罗勤耕一向比较腻歪罗浮生,而不是罗浮生腻歪他,罗浮生也不觉什么,他也都习惯了,他也知道罗勤耕心疼他,也夹了一块肉放到他碗里,罗勤耕看了一眼肉笑了笑又夹了回去,罗浮生正奇怪,罗勤耕突然说道。

罗勤耕:“看在爸爸对你这么好的份上,喂爸爸吃一块肉吧。”

罗浮生笑了笑他这个爸爸真的和一个小孩子一样呢:“爸爸,你好幼稚,我都没有要喂呢~”

罗浮生取笑着他,罗勤耕笑了笑接着说道:“哦~浮生想要爸爸喂吗,好吧,不过也要有先来后到。”

罗浮生:“嗯…没有没有,好吧,我喂你,张嘴啊~”

罗勤耕笑了笑,和平常的笑有些不一样,带着些调戏

的意味。

罗勤耕:“啊~”

罗浮生把肉送到他嘴里,刚想吧筷子拿出来,罗勤耕却一口咬住筷子不撒口了,罗浮生无奈看着这个顽皮的爸爸有些好笑道:“爸爸~我还要吃饭的。”

罗勤耕用舌尖舔了舔筷子,松开口笑着对罗浮生说:“好甜~”

罗浮生有些奇怪肉怎么可能会甜呢:“怎么会呢?肉怎

么会甜呢?”

罗勤耕笑的更加甜:“浮生尝尝筷子是甜的。”

罗浮生照做把筷子放进嘴里,尝出茶香,这不就是爸爸经常喝的那茶叶味吗,感觉自己被耍了,怨怨的看着眼前对他笑着的某人,某人被他眼神搞的笑的更欢。

罗勤耕:“我的小浮生可真是可爱,爸爸越来越喜欢你了呢~”

罗浮生:“爸爸…你…为什么看起来比我都要小。”

罗勤耕:“呵呵,以后你就知道小不小了~”

罗浮生:“什么?”

罗勤耕:“小浮生可要快快长大,爸爸怕忍不住呢~”

罗浮生:“爸爸,你今天怎么了?忍不住什么?”

罗勤耕:“以后你就知道了,哦,对了,你没有早恋吧。”

罗浮生:“没有没有,我可是听话的好孩子。”

罗勤耕摸摸他的头笑的更加宠溺:“那就好,小浮生真听话~”

罗浮生:“爸爸,你好会撩~你会不会撩别的人呢~”

罗勤耕被他的话笑的眼都眯起了缝:“怎么会~小浮生不会吃醋了吧?”

罗浮生:“怎么会,我才没有,那你要答应我,我不结婚不找女朋友,你也不能找而且不能撩别人哦~这样才公平!”

罗勤耕:“好~不过男朋友也不能有哦~”

罗浮生:“爸爸…你在想什么呢,我怎么会找男朋友呢?”

罗勤耕:“不用你找…”(我已经找好了~)

哈哈哈哈摸鱼,写着玩的脑洞,喜欢看的话接着写,或者我有脑洞的话,勤生挺好嗑的,不信你试试,那如果不喜勿入。

薄荷糖呀

勤迟




罗勤耕能无赖(呸,不是)能为爱前行到什么程度呢。


迟瑞:“上次多谢罗先生帮忙,可否赏脸去我府上小聚一下?”


罗勤耕:“房子我买好了,三层,我们住3楼孩子住2楼。婚书本想找书法大家写,但我觉得阿瑞自己写的更有意义,看阿瑞你怎么选。聘礼也准备好了,当然你要不想嫁那我抢亲也是可以提上日程的。阿瑞你看我们选个什么日子好?”


迟瑞:“……我就单纯想请你吃个饭。”


罗勤耕:“可是吃饭就会吃到很晚,天色晚了就会留宿,留宿我们就会睡在一起,这个年代住在一起就得成亲的。”


迟瑞:“我家有客房。”


罗勤耕:“但是我认床很严重,睡不着就会不舒服,身为主人不应该亲自照顾不舒...





罗勤耕能无赖(呸,不是)能为爱前行到什么程度呢。


迟瑞:“上次多谢罗先生帮忙,可否赏脸去我府上小聚一下?”


罗勤耕:“房子我买好了,三层,我们住3楼孩子住2楼。婚书本想找书法大家写,但我觉得阿瑞自己写的更有意义,看阿瑞你怎么选。聘礼也准备好了,当然你要不想嫁那我抢亲也是可以提上日程的。阿瑞你看我们选个什么日子好?”


迟瑞:“……我就单纯想请你吃个饭。”


罗勤耕:“可是吃饭就会吃到很晚,天色晚了就会留宿,留宿我们就会睡在一起,这个年代住在一起就得成亲的。”


迟瑞:“我家有客房。”


罗勤耕:“但是我认床很严重,睡不着就会不舒服,身为主人不应该亲自照顾不舒服的客人的吗?”


迟瑞:“那我送你回去,多晚都送你回家!”


罗勤耕:“可我只认有阿瑞的床,回家也没用的。”


迟瑞:“罗先生请注意言词,我们根本没一起睡过好吗,说的好像我们睡过一样!”


罗勤耕:“我随时可以睡的啊。”


迟瑞:“你别过来,你要做啥子,莫挨老子!”


月伊

【罗勤耕×迟瑞】【ABO】命运(10)

  迟瑞火急火燎地赶到庭院的时候,就看到罗勤耕笔直地跪在庭院里。

  罗勤耕的脸上披了一层阳光织成的金纱。迟瑞在长廊里看着,倒显得罗勤耕的面容越发朦胧,隐隐约约地藏在薄纱之下,看得令人心动不已。

  可他的身子那么直,如竹子一般高傲地指向天空,让人不由得想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迟瑞被脑子里突然出现的这句话惊到了。他惶惶地看着坐在走廊里乘荫的奶奶。

  迟老太太的面容隐在屋檐挡住阳光造就的阴凉之下,有些看不清她的神情。但迟瑞想,应当好不到哪里去。

  迟瑞忍着身上的酸痛,步入庭院之中。

  迟瑞的走路的声响也并没有使得罗勤耕有一丝一毫别的动作。

  真是笨。迟瑞想着。...

  迟瑞火急火燎地赶到庭院的时候,就看到罗勤耕笔直地跪在庭院里。

  罗勤耕的脸上披了一层阳光织成的金纱。迟瑞在长廊里看着,倒显得罗勤耕的面容越发朦胧,隐隐约约地藏在薄纱之下,看得令人心动不已。

  可他的身子那么直,如竹子一般高傲地指向天空,让人不由得想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迟瑞被脑子里突然出现的这句话惊到了。他惶惶地看着坐在走廊里乘荫的奶奶。

  迟老太太的面容隐在屋檐挡住阳光造就的阴凉之下,有些看不清她的神情。但迟瑞想,应当好不到哪里去。

  迟瑞忍着身上的酸痛,步入庭院之中。

  迟瑞的走路的声响也并没有使得罗勤耕有一丝一毫别的动作。

  真是笨。迟瑞想着。自己都故意发出那么大声响来了,你动一动,放松一下自己不是就很理所当然了吗?

  显然,迟瑞的小心思被迟老太太知道了。她悠悠地用食指一下又一下敲打着她坐着的椅子的把手,警告着迟瑞。

  迟瑞只好作罢,只得开口问道:“奶奶这是做什么?”

  “教教他规矩。”迟老太太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

  “勤耕他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

  “他有没有做错,我心里清楚。”迟老太太放下茶杯,“你去好好休息吧。”

  “奶奶,我们不是要和洪家联姻吗?勤耕再怎么说也是洪家的二当家,您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洪家?”迟老太太轻蔑一笑,“洪家说白了就是黑道上的一个帮派家族而已。虽然是最大的,可在这权力的分配里……呵,或许在别人眼里,勉力能算一个入流的家族,却还入不了我迟家的眼。”

  “可当初是奶奶您执意促成这场婚姻的。”

  迟老太太身体一僵。

  过了一会儿,迟老太太才缓缓开口:“迟瑞,回房去休息”

  “奶奶。”

  “迟瑞。”迟老太太加重了语气,“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了吗?”

  这话一说完,庭院中就突然静了下来,甚至还能隐隐地听到迟府外街道车马往来、络绎不绝的声音。

  迟瑞看了看自己仿佛永远高高在上的奶奶,又看了看罗勤耕开始干裂的唇,随后收回视线,直直地跪了下来。而迟瑞跪下来的举动惊动了迟老太太。

  “你这是做什么?”迟老太太见到迟瑞的这番举动,话语中不自觉地染上了怒气。

  “共患难,仅此而已。”迟瑞平静地说道。

  “迟瑞!”迟老太太拍着椅子、气得站了起来。

  迟瑞不回答迟老太太了,只是坚定地看着迟老太太。

  迟老太太被这个眼神看得心中一跳——她想起来了迟瑞分化的那一年。

  那时,夕阳染红了天空,染红了大地,染红了迟府,更染红了迟瑞的眼睛。迟瑞也是这般跪着,跪在庭院里,在他背后的是一个个永远也不能再喘气的迟家的各路亲戚。他那时也是这样的眼神,只不过,当年是夕阳时,如今却只是正午。

  他的眼,没有被那如血的夕阳染红,却一如当年那般冷,带血的冷。

  迟老太太从回忆中收回心神,暗道自己真是老了,叹了口气,挥挥手道:“随你吧。我已经警告过你了。”

  说完,就在身旁仆人的搀扶下,离开了。

   


嗑哥哥水仙到死的{产粮you you} 郁*

[朱一龙水仙]罗勤耕/罗浮生/程慕生/迟瑞/ 混乱的关系

咖啡厅里四目相对…


程慕生:“罗浮生!”


罗浮生:“程慕生!”


程慕生 罗浮生:“你怎么在这?”


罗勤耕:“你们…”


迟瑞:“认识?”


罗浮生:“他我兄弟。”


程慕生:“他是我哥们。”


罗勤耕:“啊…这样啊,那就坐吧。”


迟瑞:“哦…没想到哈哈…”


罗浮生:“喂,搞什么,你和他什么关系。”

程慕生:“我还没问你的,你俩什么关系。”

罗浮生和程慕生坐在各自家长旁边,对着脸眼神交流。


罗勤耕:“你们要点?”


程慕生:“咖啡。”


罗浮生:“果汁。”


迟瑞:“我要咖啡就好。”


罗勤耕:“好,三杯咖啡,一杯果汁。”...

咖啡厅里四目相对…


程慕生:“罗浮生!”


罗浮生:“程慕生!”


程慕生 罗浮生:“你怎么在这?”


罗勤耕:“你们…”


迟瑞:“认识?”


罗浮生:“他我兄弟。”


程慕生:“他是我哥们。”


罗勤耕:“啊…这样啊,那就坐吧。”


迟瑞:“哦…没想到哈哈…”


罗浮生:“喂,搞什么,你和他什么关系。”

程慕生:“我还没问你的,你俩什么关系。”

罗浮生和程慕生坐在各自家长旁边,对着脸眼神交流。


罗勤耕:“你们要点?”


程慕生:“咖啡。”


罗浮生:“果汁。”


迟瑞:“我要咖啡就好。”


罗勤耕:“好,三杯咖啡,一杯果汁。”


罗浮生:“…咖啡很好喝吗?那玩意不是很苦吗?”


迟瑞:“…个人口味…”


罗浮生:“哦,你说什么都对。”


迟瑞:“你又犯什么病了?”(眼神交流)


罗浮生:“看我干嘛?慕生这位是?”看了眼罗勤耕


程慕生:“这是我爸,这位呢?”看了眼迟瑞


罗浮生:“我…义父。”


罗勤耕:“你好,我是慕生父亲,我叫罗勤耕。”


罗浮生:“你好。”礼貌性微笑


迟瑞:“你…是程慕生吗…那个…那个浮生的小朋友!”


慕生:“呃…不…我不是小朋友,我成年了,叔叔。”


迟瑞:“……我没那么老,倒是勤耕看起来挺年轻都有儿子了?”



罗勤耕:“这是我领养的孩子。”


迟瑞:“哦…我说呢,看起来比我们浮生听话多了,呵呵。”


罗浮生:“你是不是找死迟瑞”眼神交流


迟瑞:“略略略~”眼神交流


罗勤耕:“慕生确实挺听话的,浮生看起来也很挺好的。”


迟瑞:“是吗?呵呵…”努力憋笑


罗浮生:“你什么意思?”


迟瑞:“没事没事,那个勤耕你有空吗一会,我想请你看场电影。”


罗浮生:“哇~电影啊,我也想去,慕生也很想去吧。”


慕生:“对啊对啊。”



罗勤耕:“好吧,带你们去看电影。”


迟瑞:“……呵呵,好…好好。”



罗浮生:“义父,没想到你这么闲,既然还有空看电影,怎么都不陪我呢。”


迟瑞:“我怎么没陪你,再说了,你是我儿子,又不是我伴侣,陪你干嘛。”


罗浮生:“……儿子就不能陪了!”


迟瑞:“不重要。”


程慕生:“爸你也不陪我…”


罗勤耕:“我是真的没时间…”


程慕生:“好吧,我相信你。”


罗浮生:(羡慕羡慕…羡慕不来)


迟瑞:“儿砸你看人家儿子这么乖,这才是小朋友该有的亚子。”顺带摸摸人家儿子的头。


罗勤耕:“浮生也挺可爱的。”摸摸罗浮生头。


程慕生: 罗浮生:“………”


罗勤耕:“去看电影吧。”


罗浮生:“好啊。”


电影院


罗浮生:“慕生和我去买爆米花和可乐。”

程慕生:“哦。”


罗勤耕:“我们去买电影票吧。”


罗浮生:“等一下,我们这么多人怎么也得看四场吧。”


迟瑞:“看这么多场干嘛?”


罗勤耕:“对啊,要不这样,看两场。”


罗浮生:“好吧,我要看恐怖片。”


迟瑞:“吓哭你。”


罗浮生:“才不会,我就要看。”


罗勤耕:“慕生呢?”


程慕生:“随便,你们你定。”


罗勤耕:“走吧。”


迟瑞:“嗯。”


一切准备好后,在电影院门口发票。


罗勤耕.:“给,浮生,慕生,迟总。”


迟瑞:“…呃好。”



罗浮生:程慕生:“谢谢。”



入座电影已经开始了,各自按着各自的座位号坐下,只是座位号是迟瑞挨着程慕生,罗勤耕挨着罗浮生,好像是颠倒了,他俩刚想换回来。



罗勤耕:“别换了,就这样吧,别挡着人家。”

他家也只能作罢…




电影看着一开始罗浮生还可以挺住,电影进行一半罗浮生慢慢往罗勤耕身边靠,后来抓着罗勤耕手不放了,罗勤耕摸摸他的头,笑了笑,眼底尽是宠溺,只是注意力都放在电影上都看不到,程慕生虽然比罗浮生胆子大些,也是有些害怕的,看着旁边一脸正紧一点也不慌的迟瑞有些敬佩,突然一张鬼脸出现在屏幕上,程慕生抓住迟瑞的袖子,吓得缓不过来神来,而罗浮生直接搂住罗勤耕,紧紧趴在他身上,罗勤耕倒不是被电影吓到而是被他举动吓了一跳,扶着他的背,安慰着他。





罗勤耕:“浮生,没有鬼脸了。”罗勤耕用气声对罗浮生说着,罗浮生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嘛,松开罗勤耕,道了声歉,不过注意力没有在回到电影身上,悄悄看着罗勤耕,感觉他身上的味道比义父好闻的多,而且抱起来也挺舒服,气质和义父完全不一样,怪不得程慕生会喜欢他,看着他有些出神,罗勤耕也不看他任由他盯着自己,偶尔会偷笑一下,罗浮生有时候也会看到他笑一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笑,不过笑起来也是温温柔柔的,罗浮生恨不得把自己眼睛按在他身上了。




迟瑞感觉到这个小家伙捉着他的衣袖,看着他笑了

笑,同样摸摸他的头安慰着他,程慕生被他摸头反应过来,把手一撒,头一躲,看我不看他,然后目光看着罗浮生盯着自家宝贝爹,拉了一把罗浮生,罗浮生缓过神来看着程慕生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顿时有些心虚,赶紧看着电影屏幕,迟瑞也不在乎他躲不躲,又扭头看着电影。



一场电影结束,出来下场电影还有会时间他们坐在大厅,休息着。


迟瑞:“哎?你小子今天还可以啊,都没有叫出声。”


罗浮生:“呵呵,我已经长大了,又不是小孩子。”(注意力都跑别人身上了)


罗勤耕(我就笑笑不说话)


程慕生:“呵呵…”


迟瑞(什么表情都?)


念念不忘

短小~剩下的明天更,不然卡虐你们受不了

短小~剩下的明天更,不然卡虐你们受不了

南山。

【迟勤】在下有疾(2)

看着离去的一行人,迟老夫人微皱着眉,满脸担忧的看着前方。

长叹一声,“阿弥,你说瑞儿的双腿真的会好么?那人说他有办法救治,会是真的么?”迟老夫人眼眶湿润,紧紧的抓着一旁的扶手。

那个叫阿弥的嬷嬷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安慰道“老奴之前打听过了,这个罗先生确实有些真本事的,前两年来金城开的医馆,好多疑难杂症在他手里都治好了,或许少爷他的腿疾……”

想起过去宅院里的那些腌臜手段,迟老夫人就心痛不已,对那个孩子,自己始终是亏欠了的。许久,她才缓缓开口“既然已经把人请回来了,就让他试试吧。瑞儿的身子越来越差,我真怕那孩子会有一天撑不住,怕有一日我这白发人要亲手送黑发人……”

“不会的,老夫人。咱们少...

看着离去的一行人,迟老夫人微皱着眉,满脸担忧的看着前方。



长叹一声,“阿弥,你说瑞儿的双腿真的会好么?那人说他有办法救治,会是真的么?”迟老夫人眼眶湿润,紧紧的抓着一旁的扶手。





那个叫阿弥的嬷嬷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安慰道“老奴之前打听过了,这个罗先生确实有些真本事的,前两年来金城开的医馆,好多疑难杂症在他手里都治好了,或许少爷他的腿疾……”




想起过去宅院里的那些腌臜手段,迟老夫人就心痛不已,对那个孩子,自己始终是亏欠了的。许久,她才缓缓开口“既然已经把人请回来了,就让他试试吧。瑞儿的身子越来越差,我真怕那孩子会有一天撑不住,怕有一日我这白发人要亲手送黑发人……”




“不会的,老夫人。咱们少爷福大命大着呢,我们应该相信那人的医术。”阿弥凑近,轻握着自家小姐的手。





“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走吧,我们也去瑞儿房里看看。”






迟瑞刚被推回房间,罗勤耕就嘱咐着屋里伺候的下人把他抬到床上。






“我这个人有个习惯,治病的时候不喜有旁人在场。你们先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们。”罗勤耕看了一眼紧闭着双目,将脸扭向床里的人,开口将屋里围着的众人打发了出去。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二人。






床上躺着的人幽幽开口,“听说前两日,你来过府上。”





拿着金针的人并未回头,只是轻声应了一声“是。”






“我还听说,你不收取分文,只求了一桩婚事。”





罗勤耕拿着针灸用的布包走到床边,将那人的手腕翻了过来,指尖压在那人的脉搏上,许久才说“是。”






迟瑞忍不住的轻笑了一声,扭回头眼神里带着讥讽的看着那个低头替自己诊脉的人,“不收取分文,只想嫁给一个随时会死的瘫子?罗勤耕,你在打什么主意?想我死了以后霸占我迟家的家业?”





若是是别人听了,或许会恼怒,觉得自己无端受了羞辱。罗勤耕听后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平淡的说“不就是中了毒么?解了就成了,死不了。”





“呵呵呵,这些年里这话我听了不下数百遍。”






“有些事我跟你说不着,你也不用这般防着我什么。你们迟家的那些家业我罗某人没兴趣,我若是真想害你,现在拿根金针扎你死穴,你又能奈我何?”罗勤耕松开了替那人诊脉的手,抬眼迎上那人审视冷漠的视线。





“你……”迟瑞有些气急,一时间竟找不到什么话可说






“迟少爷,奉劝你一句,别得罪会医术的人。你现在是我的病人,要是想活着只能信我,也只能好好配合我,只有我能让你活。”






迟瑞愣愣的看着这个坐在床边的人,只觉这人和以往祖母请来的那些名医不同,却又说不清楚哪里不同。从来没人这么坚定的和他说会治好他的病,那些人只会开些药单,让自己没完没了的喝那些苦药。






而此刻,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人说要嫁给自己为男妻,还说会解了自己身上的毒,该信他么?他已经做好了随时会离开人世的准备,却突然跑来一个人和他说他能让自己活,可笑的是自己竟有些惊喜,他竟有了一种抓到救命稻草的感觉。





“嫁给我一个瘫子,你甘心?”许久,迟瑞才开口,问了已经萦绕在心里两日的问题。





“你觉得,以你现在的条件,有女子肯嫁?”






迟瑞笑了,这次不再是冷笑,而是放声大笑。是啊,自己是个短命的瘫子,又何必让别人家的女儿嫁进来遭这些活罪……这样也好,左右一场有名无实的荒唐姻缘,将来自己死了,他是男子也不需要什么休书,省心了。

冷处偏佳

【迟勤】索性不还家,落残红杏花(6-7)

第六章  裁新衣剖解日生情 懒画眉聊胜张敞意


第二日,迟瑞拉着罗勤耕出门要替他做新衣服。门帘之内,裁缝一边量体裁衣,一边悄悄道:“夫人真是好福气,迟少爷是我们家老主顾了,自从他母亲改嫁,我就没见过他笑。今儿瞧他看你的样子,眼神里都带着温情,跟两坛酒酿丸子似的甜丝丝的。”


罗勤耕不以为然地将衣带松了松,有孕之后他喜欢穿宽大的衣服,“我没觉得。就算有,也是做给旁人看的。”


“这话就不对了,他娶了你,不喜欢你喜欢谁去。”老郑隔着衣料轻刮了一下他隆起的肚子,“你们新婚不久就有这个,他更是喜欢得不行了。”


罗勤耕无...

第六章  裁新衣剖解日生情 懒画眉聊胜张敞意


第二日,迟瑞拉着罗勤耕出门要替他做新衣服。门帘之内,裁缝一边量体裁衣,一边悄悄道:“夫人真是好福气,迟少爷是我们家老主顾了,自从他母亲改嫁,我就没见过他笑。今儿瞧他看你的样子,眼神里都带着温情,跟两坛酒酿丸子似的甜丝丝的。”

 

罗勤耕不以为然地将衣带松了松,有孕之后他喜欢穿宽大的衣服,“我没觉得。就算有,也是做给旁人看的。”

 

“这话就不对了,他娶了你,不喜欢你喜欢谁去。”老郑隔着衣料轻刮了一下他隆起的肚子,“你们新婚不久就有这个,他更是喜欢得不行了。”

 

罗勤耕无话可说,闭了嘴任由他唠嗑。迟瑞对自己,不过是责任和义务罢了。更别提这个孩子···来由如此讽刺。

 

回去的路上神色恹恹。迟瑞轻轻拈了拈他的手背:“怎么了?是衣服不喜欢吗?还是孩子闹你了?”

罗勤耕不动声色地抽离:“我没事,就是有点乏了。”

迟瑞受挫,他原以为尽力讨好,罗勤耕多少能够给自己一个笑脸,不料处处碰壁。看来顾知夏是横在他们之间的一道鸿沟。

 

他怕惹罗勤耕不开心,更是提都不敢提一个字。

 

他在商场上八面玲珑,却不知怎么面对新婚妻子,哄他高兴。

 

到了门口,迟瑞先跃下车,搀扶着罗勤耕下来,直接搂住了他。罗勤耕挣动:“你作什么妖,这还在街上呢。”

“允卿,你听我说完。”迟瑞抱紧了他不放手,下颌蹭着他的肩膀,“我们之间···确实有许多阴差阳错,但是我既然娶了你,就会一辈子对你好。我会努力做到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一定会慢慢忘记她,你要相信我···为了我们还有孩子的幸福,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罗勤耕未料到他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一时愣住,直到身子被轻轻抵在墙上,温柔的吻点在额头,带着十二分的谨慎小心,不敢往鼻梁处延伸。

 

“可是你也娶了她啊···”罗勤耕被他这样一宠,没来由地十分委屈,近一个月来的酸楚与矛盾齐齐涌上心头,羽睫又湿了。


“这不一样!”迟瑞斟酌着措辞,温柔安抚他的后颈,“我是自愿娶你,却是被迫娶她,她心里前有你,后有向天,我纵使满腔热情也不过付诸东流,时至今日,我若还不明白珍惜眼前的道理,那就太不是东西了。"


罗勤耕一阵感动,情不自禁地抱住迟瑞的腰:“你不许骗我,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就一次。”

 

两人的关系逐渐缓和。这一日,罗勤耕起得早,正在镜子前梳妆,随后会洪府省亲。迟瑞斜靠在榻上看着他云鬓花颜,心里忽地痒痒,开奁取了一枝墨笔,掰过他柔嫩的面颊:“我给你画眉吧。”

 

罗勤耕打了一下他的手背,粉面含嗔:“胡说八道,你要做风流京兆,我可不依。张敞眉太妩媚,回去被大哥笑话死算了。”

 

“我学他画眉,没必要画得跟他一样啊。”迟瑞从抽屉里翻出一把铜锈钥匙,“我们家藏经阁里有唐明皇《十眉遗谱》的孤本,我带你去翻出来,到时候鸳鸯、垂珠、却月、拂云···随你选哪个。”

 

罗勤耕失笑:“你还真把我当女人了,后宫佳丽三千,你每个都去画,还要不要干活了。”

 

“朕后宫只有你一个皇后,没有妃子。”迟瑞从背后将他搂在怀里,温厚的手掌轻轻抚摸他的肚子,“将来他出生了就是皇太子,没人跟他抢。”

 

“又瞎闹了。”罗勤耕嘴上嫌弃着,身子却依偎着他,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四个月的胎儿第一次律动了一下,两人皆是惊喜。

 

“你疼么,他这样踢你。”耳朵凑在肚子上听了半天的迟瑞抬起头来,刚刚喜笑颜开的眉眼又皱起。“他还这样小不疼的。”罗勤耕揉了揉他的眉心,又捏捏他的耳朵,“你听什么,他又不会说话。“”他会说的,我都听见了!他说要爹爹和父亲相亲相爱!“”···去你的!“

 


第七章  沈学究善语劝相合  迟少爷抱得美人归


沈巍从试卷堆里抬起头来往沙发上看了一眼,罗勤耕靠着水貂灰的绒垫,许是花梨木椅太硬了些,不时微微抬起腿来动动身子,手中那本《湘行散记》还在第一页。


他勾起唇角,那人腹部圆隆的弧度恰似满月,即将做父亲的人了,性子还是和孩子一样,之前被洪正葆宠着,现在想必是迟瑞溺出来的。想到自家夜尊乖巧的样子,再生气买个蛋糕就哄好了,不由庆幸还是自己眼光好。


”勤耕,我建议你还是回去吧。“他打完一个漂亮的九十八分,旋上了钢笔的盖子,举动间儒雅温文,”迟瑞这会儿必是担心坏了,若是他急出病来,心疼的不还是你。“


”他才不急呢,他忙着照顾知夏,有什么功夫来管我。“罗勤耕轻轻抚了抚被踢动一下的肚子,抬手抿了一口碧螺春,”他前些日子就是膈应,拿我当过渡,现在过河拆桥罢了。“


沈巍无奈扶额:”允卿,你还能再幼稚些么?他对你的好你不是不知道,不过是顾知夏产期到了,难不成你希望她出事?你孕期比她长,以后迟瑞有的是时间宠你,计较这些作甚。真是被宠出娇气了。“


”连你也嫌我!“罗勤耕修眉一拧,啪的把书砸下,”我对他忍的还不够吗?他多久没宿在我这儿了!我知道了,你是替他做说客的吧?早知道我就不上你这儿来了,我们同窗九年竟比不上他给你的好处费?“


越说越没边际了。沈巍不再反驳,起身去搀扶他往楼上走:”好好好,你说的都对,迟瑞就是个坏蛋,你想在我这儿歇多久就多久,只是别怄气,你肚子里这个金贵着呢,我可承担不起责任。“


一手扶着他的胳膊,一手虚护着他的肚子,总算是把人安然无恙扶到房间里坐下。

”我去接夜尊回来,你先好好休息。“


暮色四合,大街上已经空旷,今日加班,回来要给他按摩下筋骨。沈巍往东方巴黎舞蹈学院方向走去,迎面却来了白色西装金手杖的人,歪着头看他。


”服侍完美人才想起来接我?“

沈巍舔了舔嘴唇,那人吃完,轮到这人吃醋了。

”我只是例行公事,我脑子里一直在想你。“

”是么。我看你就是想上|我。“

”那我也从来没想过上别人。“

沈巍忽地上前一把将他打横抱起,往旁边的花坛深处去,”你知道他在家不方便,都快憋死我了。“

”···沈巍你个流氓!唔···“


卧室落地窗前飞落一个人影。罗勤耕吓退了一步,看清楚来人,扶着腰斥道:”你做什么!惊到孩子了。"

迟瑞抱歉地握住他的手:“我实在等不及了···卿卿跟我回去吧,我想你想得紧,账目都算错了,亏损了一大笔钱。”

“你少耍贫。”罗勤耕一挣没有挣脱,怕牵动胎儿,只得任由他抱着,“我还在生气呢。"


迟瑞心想我夫人怎么这么可爱,生气都别有风味。果然怀孕之后性情大变,原来成熟稳重的变成了孩子气的撒娇。

”都是我不好,刚才她生完了,七斤一个男孩子,我也算完成任务了,等她出了月子我就跟她和离,从此以后生生世世都只有你一个。“


”···你说真的?“

”我何时骗过你。“

”那···等过几天我···“要是就这样跟你回去了,我也太没面子了。

”什么过几天,现在立刻马上!你若是不跟我回去,我只好在这里把你办了···这段时间素得我快成和尚了。“

”···胡言乱语!啊!不要····别在这儿···“

”反正他俩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迟瑞欺身向怀里因有孕而更加丰盈的玉体,每一处都是致命的诱惑。”放心,我做好功课了,不会伤到你和孩子的。“

”你个衣冠禽兽!···啊···嗯···别···太快了···“

多睡拢龙长高高

         一世浮华一世梦16


  

“就这些东西了吧,还有别的东西吗?如果有别的东西不要落下。要不然还得重新过来取,很麻烦的。”迟瑞打包完所有的东西以后询问着罗勤耕,罗勤耕看了看以后摇摇头表示没有别的东西了。两个人把东西搬上车以后就让司机先离开了。他们两个人还要再去置办一些东西,毕竟家里很长时间,没有那么多人住,东西都是不齐全的。


  


   “罗勤耕,我们大当家的怀疑你跟曲家暗中勾结,请你跟我们去洪帮走一趟。”就在两个人准备出...

         一世浮华一世梦16


  

“就这些东西了吧,还有别的东西吗?如果有别的东西不要落下。要不然还得重新过来取,很麻烦的。”迟瑞打包完所有的东西以后询问着罗勤耕,罗勤耕看了看以后摇摇头表示没有别的东西了。两个人把东西搬上车以后就让司机先离开了。他们两个人还要再去置办一些东西,毕竟家里很长时间,没有那么多人住,东西都是不齐全的。


  


   “罗勤耕,我们大当家的怀疑你跟曲家暗中勾结,请你跟我们去洪帮走一趟。”就在两个人准备出发的时候,突然间被一帮人围了起来,一个人走到罗勤耕的面前,张口对他说到。




   “大当家的?我不是已经退出洪帮了吗?为何还要找我?”罗勤耕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已经退出了红包,还要继续跟洪帮纠缠不清。他以为自己能够全身而退,但是没有想到他在我们干了这么多年,肯定是有些东西跟他牵扯不清的。





   “罗先生您说这句话不觉得有点狠心吗?年在洪帮这么多年,洪帮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你的地位人脉全是全都是洪帮给予你的,你怎么可以这么忘恩负义。更何况大当家的只是让你去交待一下事情,何必如此惊慌失措呢?难道罗先生真的跟曲家暗中勾结陷害洪帮吗?”来人是以前一直跟罗勤耕争夺地位的人。他本来以为罗勤耕离开以后他就可以顺利上位,可是没想到洪正葆还是不相信他,宁可提拔一个新人也不愿意让他来,他心中的愤懑一点一点的累积,就等了一个爆发点。





    “我知道了,我跟你去。”罗勤耕知道这种事情点不说清楚就有一天的麻烦,他自己问心无愧,不管这些人怎么说她都无所谓,但是他不能够让别人这么污蔑他,他勤勤恳恳的在洪帮这么多年从来不曾一丝懈怠,为洪帮打拼下了那么多,这些无中生有的污蔑他不接受。






    “我跟你一起去。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迟瑞听到罗勤耕答应了以后,也开口说到。而罗勤耕知道迟瑞现在的身份根本不适合出现在洪帮,按住迟瑞的手摇了摇头跟着来人走了。





    “通知我手下的人紧急待命,如果我需要的时候立刻赶过来。”迟瑞转过头向一直跟着自己的护卫说到。



    “是!”




     “罗勤耕,我看你这一次还能怎么办,我夏安妮想毁掉一个人太容易了。”阴影处一个女人看着罗勤耕被带走,阴森森的笑了起来。





        【洪帮】




  “勤耕啊,大哥虽然相信你没有跟曲家勾结,可是证据在这摆着,大哥不得不相信你说对不对。”洪正葆看到罗勤耕被带上来以后,表现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手里动作却没挺,一下一下的翻着所谓的证据。




   “我问心无愧。”罗勤耕直直的站在洪正葆面前,丝毫不畏惧,淡定的像在喝茶而不是在被询问。洪正葆最讨厌罗勤耕这种处变不惊的样子,仿佛一切他都不放在眼里。怒气难耐的洪正葆扬起手把证据扔在罗勤耕的身上,证据打在身上以后散落在地上。照片上都是罗勤耕和曲家人在一起交谈的合照。




    “就凭这些你所谓的证据?我没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要承认。”罗勤耕嗤笑一声。



     “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你都逃不过。来人把他给我关起来。”洪正葆说完以后挥挥手,手下的人就把罗勤耕绑了起来带下去。


     “呵,你以为你真的能逃?”


冷处偏佳

【迟勤】索性不还家,落残红杏花(4-5)

第四章  拟惊鸿艳曲警顽心   触手忙解带色已战


截住了两个送食物的侍女,将她们的衣服换上。

“都是你的馊主意,看看像什么样子。”迟瑞嫌弃地束紧衣带,薄唇如剑昭示着不满。


“夜间服侍的都是女人,你看我们守了这么久有一个小倌路过么。”罗勤耕系上茜素红的绸带,不紧不慢地迈出女步,娉娉袅袅。迟瑞有些吃惊:“为什么你仪态这么好看?”


罗勤耕戳了一下他的额头:“少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我。不过是大学时候上了一年戏曲课程,旦角走路便是如此。”


“哦。”迟瑞见好就收,算是报复了刚才他嘲笑自己的一箭仇,

第四章  拟惊鸿艳曲警顽心   触手忙解带色已战


截住了两个送食物的侍女,将她们的衣服换上。

“都是你的馊主意,看看像什么样子。”迟瑞嫌弃地束紧衣带,薄唇如剑昭示着不满。

 

“夜间服侍的都是女人,你看我们守了这么久有一个小倌路过么。”罗勤耕系上茜素红的绸带,不紧不慢地迈出女步,娉娉袅袅。迟瑞有些吃惊:“为什么你仪态这么好看?”

 

罗勤耕戳了一下他的额头:“少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我。不过是大学时候上了一年戏曲课程,旦角走路便是如此。”

 

“哦。”迟瑞见好就收,算是报复了刚才他嘲笑自己的一箭仇,两人悄然来到正厅外面,只见向天不知道从哪里掳掠来的一群舞女,正鱼贯而入。

 

罗勤耕心生一计,未来得及和迟瑞商量就行动起来,待后者反应过来,他已成了戏台上正中央最夺目的一抹胭脂。

 

眉黛夺将萱草色,红裙妒杀石榴花。宛转蛾眉,轻舒玉臂,惊鸿翩翩之间,美眸流转璀璨光华,勾魂摄魄。男人要是妩媚起来,真没女人什么事。

 

迟瑞看得痴愣,世间竟有此等尤物。他一时间忘记了替罗勤耕担忧,直到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贱||妾听闻大王新得了一美人,桀骜不驯,妾有办法令她言听计从。若是助大王成了好事,再论功行赏也不迟。”

 

不愧是昆曲戏腔《牡丹亭》得过国奖的嗓子,听来半分男子气也无,骨头都要酥化了。迟瑞觉得下腹一阵||邪||火,有些发||硬,若不是早知道罗勤耕男儿身,他真有些控制不住生理冲动。

 

罗勤耕如愿以偿地被带到了顾知夏的房间。

 

“滚!别来烦我!”一个枕头抛出来当胸砸过。

“知夏,是我。”罗勤耕压低了嗓子。顾知夏震惊地回过头来,看到罗勤耕用湿毛巾抹了脸之后的样子,不由扑到他怀里呜呜咽咽。罗勤耕缓声安慰着:“我和迟瑞来救你了,你这几天受苦了。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他敢!”顾知夏想到向天对她的那些调戏就恨得不能把他大卸八块,“靖哥哥你要替我做主!他简直就是个混|%蛋!”

 

“好,等我们出去了,让洪大哥带着兄弟们把青峰山踏平。”罗勤耕知道顾知夏不过是委屈撒娇,便也扯谎来哄。

 

“哦?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踏平。”

一道粗犷的声音落在门槛,两人吓了一跳,只见满脸络腮胡子的三当家站在门口,嘴里还叼着长管烟。

 

罗勤耕暗道不好,环视四周不见迟瑞,这才后悔没有同他商量私自行动。顾知夏惊恐的尖叫声在身后越来越远,他被那人捆缚住了手脚往另一个房间丢进去。

 

手在头顶,双腿分开,以一个极度羞耻的姿势被拉扯开。“你不是喜欢假扮女人吗?让我看看你身子是不是也和女人一样喜欢被人||gan!”

 

衣衫全卸,夜间的山风带来清寒入骨的冷意,罗勤耕绝望地闭上眼睛,若是穿刺的疼痛果真袭来,他便做好了咬舌自尽的准备。

 

牙齿在啮合的瞬间被一根手指堵住,皮肤破裂,腥咸的味道溢满口腔。他吃惊地抬头,那人不知什么时候被敲昏了丢在一边,眼前是迟瑞放大的脸,焦急又痛心。

 

“你个傻子!这么不惜命的吗?”

迟瑞一把将他搂在怀里,用力得几乎要揉碎了他不盈一握的腰肢,“土匪都没有杀你,你倒要杀了自己!”

 

罗勤耕劫后余生是无尽的委屈,颤抖着哭出声来:“你怎么来得这么晚···我以为等不到你了···”

 

他惊惶,脆弱,柔软,像晶帘隔破的一缕月痕,浅浅照进水波,经不起一记吹弹。迟瑞嗔怒之余涌起心疼和后怕无限,轻柔地爱抚他的脊背,理顺他凌乱的头发,“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你也不该不和我商量就去做这样危险的事啊,允卿···你刚才真吓死我了···”

 

若是他晚来一步,若是他没有想都不想就用手指去堵···

 

“你疼不疼?我咬到你了···”罗勤耕泪眼朦胧地摸索他的手指,上面的齿痕深可见骨。

 

“怎么不疼!疼死我了,你也太狠了!”迟瑞拧了一把他的面皮,“你赔我!”

 

罗勤耕自知理亏,嗫嚅道:“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最好娶了我,免得我这样害怕,受人欺负。

 

“那你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许自寻短见!”迟瑞单手捧起他的面颊,“洪家在意你,知夏那么喜欢你,你若是有事她也不会安宁的,你明白了吗?”

 

“那你呢?你在意我吗?”罗勤耕红着眼睛直直盯着他,像一只好久没有吃到胡萝卜的小兔子。迟瑞温柔又无奈地笑了笑:“我当然在意你!好了,我们快离开这儿,等向天发现了就完了。”

 

“可是知夏···”

“只能另外再想办法救了。眼下你我自身难保,我刚才打探了一下,向天好像掌握了什么机密,对她有所忌惮,总之我们出去再说。”

 

迟瑞将他扶起两人欲往一条密道里去,罗勤耕却双腿发软,迟瑞只得背着他迅速逃离,终于到山腰系马的地方,已是筋疲力尽。

 

迟瑞躺在泥土上大口喘气:“没想到你看起来文文弱弱,身子挺重啊。”

 

罗勤耕没理他。迟瑞又兀自寒碜了几句,没人回怼,他觉得不太符合罗勤耕的性子,便起身去察看,只见黎明的微光下,他面色艳丽胜过桃花,眼睛水雾溟濛,双腿不由自主缠上了自己的腰。一股馥郁得不同寻常的香气从他身上散逸出来,迟瑞陡然清醒,是青楼老|||鸨用来逼姑娘们就范的“入门欢”。

 

糟糕了,土匪就是土匪,果然什么下三滥的招数都使得出。他从旁边的水潭里用手掌盛来冷水扑在罗勤耕脸上,可是药性显然非常剧烈,根本无济于事。

 

罗勤耕发出小兽一样的低泣,迟瑞咬了咬嘴唇,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对不起啦,我是为了救你,你可别怪我啊。”

 

 

第五章  局中迷异梦结连理  姻缘错同心生嫌隙


“勤耕,勤耕!你别不理我啊!”

迟瑞追上一路往前的人影,“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你什么都没错,就是别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罗勤耕挣脱开他扣住自己的手指,“我说过很多遍了,这件事情不怪你,你不用对我负责。”

 

“可是···我已经告诉洪大哥了。”

 

“你说什么?!”

罗勤耕大吃一惊,旋即是不可遏止的怒火,“谁允许你说出去了?我不需要你同情可怜,我是个男人,没什么贞洁不贞洁的,我不会嫁给你的!”

 

“你要是没有贞节观那天怎么会自寻···对不起,反正木已成舟,我定是要娶你负责的。”

 

“你给我滚出去!”罗勤耕被他戳中痛处,狠狠推了他一把,将他往篱笆上撞得山茶花瓣落了一地。

 

走近内室,意外地发现洪正葆坐在太师椅上,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罗勤耕有些委屈:“大哥,你也要和我过不去。”

 

“大哥是心疼你!你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洪正葆丢过一张药方,罗勤耕诧异接过,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滑脉有喜。”

 

罗勤耕惊得手都抖了:“胡说!怎么可能!我···”

 

“迟瑞什么都跟我交代了。这个臭小子,你胡闹,他也跟着胡闹!上山剿匪这种事情也敢做!还好你活着回来了,否则我把他们家满门抄斩都不为过!勤耕啊,你怎么敢把这么大的事情完全瞒着我,大哥怎么给你做主啊。”

 

罗勤耕跌坐在椅子上,“我把它拿掉。”

 

“你敢!你都快三个月了,要不是近期有反应我都不知道,还是霜姐提醒我的···你这倒霉孩子自己都不知道!我绝不允许你拿自己身体冒险!”

 

“我不要!我不要嫁给他!”罗勤耕叫喊起来。

 

“你怎么回事?你不喜欢他?”洪正葆看不懂他了,眉心皱成川字,“我看你跟他在一起很开心啊。”

 

“他,他喜欢顾知夏!”

 

洪正葆呆了一会儿,慢慢想起来,“哦就是那个被土匪掳掠去的女人,她早就不知道被蹂躏成什么样子了,你还想着她做什么。”

 

“不是这样的,她···”还没来得及说完,外头有人来报。说了一些码头上的事情,末了看看罗勤耕的脸色,欲言又止。

 

洪正葆有些不耐烦:“有什么快说!扭扭捏捏的成何体统!”

 

那人小心翼翼地道:“回禀大当家,沈虎府里今日传出来消息,原来之前被俘虏的顾小姐是他的亲生女儿沈凌雪,里应外合将青峰山土匪一网打尽,督军还宣布把女儿许配给迟少爷,因为他画了地形图还给他记军功,打算提拔他做参谋长。”

 

洪正葆被这庞大的信息量震惊了,好久才反刍过来,骂道:“沈虎这只老狐狸!把向天耍得团团转,居然敢以亲生女儿涉险反将一军。向天还是太嫩了,怎么都狠不过他,虎毒不食子,他太不是人了!”

 

罗勤耕冻僵在椅子上,血液都凝固成了冰渣子,腹中传来疼痛愈演愈烈,他捂住不复柔软的肚子,眸中掉泪。

 

“勤耕你别怕!就算阻不了他娶顾知夏,我也定会叫迟瑞那小子第一个娶你!位分上只有你才是正室,谁都别想!”

 

“不,大哥,你不懂···”罗勤耕太了解迟瑞这个人的执著,如果他对自己是责任,他对顾知夏岂非爱情加责任?!他永远都比不过的···

 

终是枯坐在了新婚洞房里。满眼大红色的喜庆,灯烛烧出一朵朵花来,双燕双飞绕画梁,罗帷翠被郁金香。美人卷起珠帘,百无聊赖地用玉钗剔开红焰救起飞蛾。

 

候到子时,原以为他不会来了,正打算熄灯,一个人跌跌撞撞进来,满身酒气。

 

罗勤耕皱眉,起身去搀扶他:“怎么喝这么多。”

 

迟瑞抬眸,眼里的狠厉将他吓了一跳:“你管我!”

 

“谁要管你!”罗勤耕原本憋着气,见他此状更是生厌,“你以为我想嫁给你!”

 

“呵,是啊,你不想嫁我,你们没人想嫁我···”迟瑞哭哭笑笑,攥住了他的衣领,”那你也不要带着别的男人的孩子来羞辱我!”

 

罗勤耕一惊,他说什么?

 

“顾知夏!我是喜欢你,但不代表我可以被你如此戏弄!你知道吗我看到你冠冕堂皇戴着凤冠霞帔的样子,恨不得撕碎了你···你让我恶心!”

迟瑞一下子将罗勤耕摁倒在床上,掐他的脖子,“你为什么这么下作,你怎么这么贱!”

 

罗勤耕强忍住身体的不适,他大概猜到了发生什么事,从向天发现顾知夏真实身份并且威胁沈虎开始,所有人都中了沈虎的圈套。这一切都是他的安排。或许在那三个月里知夏和向天···罢了,向天已死,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们都不过是迷局里的可怜人而已。

 

“阿瑞,你冷静些,我是勤耕啊···你松手···我喘不过气了···”

 

迟瑞不为所动,直到剧烈的动作压到了罗勤耕的肚子,他发出一声高亢的痛呼,迟瑞才惊醒过来。

 

“允卿?”他看着痛苦蜷缩成一团的罗勤耕,再看看自己的手,后悔不已,俯身将人捞在怀里,轻轻揉着他隆起的腹部。躁动的胎儿在父亲的安慰下逐渐平静下来。

 

“对不起···”迟瑞埋首在他脖颈,“我弄疼你了,我下次再也不喝酒了。”

 

罗勤耕无力地偎在他怀里,“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你今天受刺激了。事已至此,也别多想了,好好休息吧。”

 

“你···还愿意我留在你房里么?”迟瑞有些难以置信地抬头。

 

“难不成我希望你去她房里?”罗勤耕简直要被气死,“迟瑞你有点脑子!你想让我肚子再痛一次吗?”

 

“不想不想!夫人我错了!”迟瑞赶紧讨好,铺平了被子服侍他躺下,然后从背后抱着他,手臂轻轻环在他腰间。

 

半夜的时候罗勤耕身子不适,微动了一下,迟瑞就醒了,点灯凑着他一下下呕吐,然后从床头柜里挑出一颗酸梅喂给他吃下。罗勤耕不经意抬眸见迟瑞眼中盈满关切和心疼,有几分感动,便勉力笑了笑:“你为什么对我好?”

 

“我听奶奶说男人怀孕比女人辛苦十倍,我自然要照顾好你的。”迟瑞试探性地想亲一下他的额角,感受到他微微的抗拒,便止住了,伸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肚子,“再说有我的孩子在,怎么能让它受委屈呢。”

 

罗勤耕眸中星华一闪而逝。原来他在意的是他的孩子。是啊,顾知夏怀的不是他的种,他当然在意这个了。

 

翻身朝内侧睡下。迟瑞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冷淡了脸色,也不好多问,怕惹他生气,只怯生生道:“允卿,你转过来朝着我睡好不好?你后背我已经替你捂暖了,胸口还冷着呢,现在天气转凉,你小心伤风···“

 

”我有汤婆在这,热着呢,睡吧别说话了。”罗勤耕轻轻抚着肚子上鼓起的一廓小包,眼睫微微湿润。

 

 


冷处偏佳

【迟勤】索性不还家,落残红杏花(1-3)

第一章  嗅香囊绵绵相思语  折藕枝脉脉情微逗


迟瑞手里正把玩着缃色流苏鸳鸯锦香囊,窗外人影掠过,他慌忙藏入抽屉,低头执笔做查账模样,却听珠帘珑璁,进来一个肩宽腰圆的硕姑娘。


“是大蓉啊,你吓我一跳。”他放缓了神色,冷峻的面庞浮现温和笑意,“你来做什么?”


“嘻嘻···没事儿就不能来看看我们家大少爷?”大蓉虽胖,但两眼乌溜可爱,性子憨爽,是冰山少爷的开心果。


“莫耍贫,我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有什么求我?”迟瑞放下笔来认真看她。


第一章  嗅香囊绵绵相思语  折藕枝脉脉情微逗


迟瑞手里正把玩着缃色流苏鸳鸯锦香囊,窗外人影掠过,他慌忙藏入抽屉,低头执笔做查账模样,却听珠帘珑璁,进来一个肩宽腰圆的硕姑娘。

 

“是大蓉啊,你吓我一跳。”他放缓了神色,冷峻的面庞浮现温和笑意,“你来做什么?”

 

“嘻嘻···没事儿就不能来看看我们家大少爷?”大蓉虽胖,但两眼乌溜可爱,性子憨爽,是冰山少爷的开心果。

 

“莫耍贫,我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有什么求我?”迟瑞放下笔来认真看她。

 

“额···也没啥大事儿,就是···老太太把顾姑娘叫到大堂里了,正在问话呢。”大蓉搓着两条细辫子,犹疑着道。

 

迟瑞霍然起身:“奶奶要干什么?!”

 

“欸欸欸你别急呀!听我说完嘛!”大蓉被他唬了一大跳,上前用肉乎乎而有力的手臂铁箍一般环按住他的身子,“老太太没有为难她,是在帮你问她心意,筹划着娶她的事情呢!”

 

迟瑞挣扎的身子渐渐平静下来,无奈扶额:“大蓉,你这个说话半句大喘气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得了啊!你要急死我。”

“是你自己太在意她了嘛,瞧瞧这都一脸的汗,我都要吃醋了。”大蓉用袖子替他擦了擦额头,嘟着嘴巴生气。

 

“你别这样···”迟瑞有些窘迫,“你知道我一直把你当姐姐看待的,在家里除了奶奶,就你最重要了。”

 

“真的?那我就高兴了!嘿嘿,等会儿顾小姐就要成为顾少奶奶啦!我去给她挑些布料做新衣服!少爷的机器织出来的布,她穿上肯定好看!”大蓉心宽体胖,很快忘记了不悦,她也知道少爷终有一日不会属于她,便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迟瑞摇了摇头,慢慢坐下来,咀嚼着她方才的话,惯常冷肃的嘴角缓缓漾开笑意,素花多蒙别艳欺。顾知夏虽然明面上拒绝他,但想来大抵是女儿家情怯。这下祖母亲自去问,她一定会说实话。

 

心情一好,手里的账本也变得可爱起来。他轻轻松松核对完毕,算起来利润翻了三倍还多。若是把刘老板手里那块地也拿下来,就可以扩建工厂。换了身藏青色闪花绫子袍,外罩大褂,整理了一下发型,便出了门。

 

刘老板家住在金城西区,需翻过一座山。临近山脚,空气变得湿润,水汽丰沛,原本晴白的天也阴沉起来,断续凉风来一缕,飘堕几丝灵雨。迟瑞正踌躇要不要赶在雨势变大之前加紧步伐,先到山半腰的亭子里,豆大的雨颗便砸了下来。他狼狈地躲到一棵大榆树下面,索性上好的面料不吸水,滚圆的珠子折射辉光,在漫漫深邃的浩瀚波涛里闪烁。

 

罗勤耕正在私塾教室里讲李商隐的诗,“星沉海底当窗见,雨过河源隔座看”,不经意抬头瞥见了外面不远处,一个人长身玉立,清奇俊逸,暗蓝色缎袍上洒满星辰,隔着雨幕千万重,侧颜冷峻刀削斧凿,每一笔波折都烙在了心尖。

 

他修长手指微颤,粉笔从指间滑落,断在了青瓷砖面上,碎末如屧粉秋蛩暗扫。心事幽微无人知晓。

 

“老师,您怎么了?”稚嫩的声音打破恍惚神思,罗勤耕俯身捡起粉笔,“抱歉,外面下雨了,我去接一个人。”说完从柜子里取出备用雨伞就冲了出去。

 

“公子别站在树下,危险!”他边跑边挥手呼喊,一道闪电刺眼凌空劈落,迟瑞转过身来,还未及闪避,只觉一只手拽住了自己的腕子,大力之下他毫无防备,两人连拖带滚的抱作一团,离了树根,脊背抵在一块大青石头前停下,只见那棵榆树的一根粗||壮枝干被生生劈断。

 

罗勤耕心有余悸,也顾不得后背火烧火燎的疼痛,抱紧了迟瑞的腰:“幸好你没受伤,不然我可要自责死了。”

 

迟瑞听到了他压抑着仍是泄出的一声闷哼,轻捻了他的手背:“多谢先生救命之恩!你没事吧,是不是撞在石头上了?你松开手我看看?”

 

罗勤耕喘息了几口,方缓缓放开他,后知后觉地脱了力,迟瑞翻过身来将他扶起靠在自己怀里,手指碰上他后背,就听到低低呻吟。

 

迟瑞面色沉肃起来:“你肩胛骨好像错位了,我学过几年西医,我帮你掰一下吧?”

 

罗勤耕默许,迟瑞从怀里掏出一块雪白方巾,递到他唇边,然后使劲“咔嚓”一声,怀里的人剧烈的抖了一下,方巾上两排清晰的齿印。

 

“这块帕子送给你了。”迟瑞拈着帕角小心地擦拭他面颊上沾染的尘土和雨水,罗勤耕发现他低眉的时候睫毛浓密又长,像黑天鹅的绒羽。他有些看呆,而迟瑞擦干净了他的脸,才惊觉他淑质艳光,美容止此,也一时痴愣。

 

两相对望无言,同时笑出声来。

 

“没想到在此荒郊,‘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真是迟某荣幸。”

 

“听闻迟家大少爷老成持重,殊异年龄,如今看来并不符实。”罗勤耕绕了绕帕角,眼尾扬起绯色弧度,“你在外面这样随意调戏,老夫人知道么?”

 

迟瑞看了看四周,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他折下一枝果实饱满的莲蓬,郑重交予:“迟瑞再谢先生救命照拂之恩,以后用得着我的地方,先生尽管吩咐。”

 

罗勤耕唇畔噙笑:“那你剥一个莲子给我吃。”

 

迟瑞愣了一下,脸色竟有些泛红:“这···”反被美人调戏是什么操作。

 

“逗你玩呢。你还要去对面谈生意吧,不耽误你时间了。”罗勤耕接过他手里的莲蓬,“我也要回去上课了,后会有期。”

 

“勤耕!”迟瑞鬼使神差地唤住了他转身的背影,“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说着上前按住他手腕,另一手从莲蓬里挤出一枚青碧饱满的果实,去了皮将嫩|黄脆甜,清香扑鼻的莲子递到他唇边。罗勤耕下意识地张口,舌尖舔过他微凉的指尖,一阵颤栗,电流酥麻。

 

罗勤耕几乎是夺路而逃,快到小木屋的时候回身看了看,迟瑞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他安抚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放缓了呼吸,云淡风轻地走了进去。迟瑞恰在他转身之后回头,看出了他步履之间隐藏的僵硬,微微一笑。

 

洪府的罗二少爷,是个妙人。

 

 

 第二章   鸳鸯女誓绝鸳鸯偶  痴情汉难解痴情司


迟瑞许是忘记了,但罗勤耕永远都不会忘。他落魄到被卖去青楼的时候,是迟瑞救了他。所以这一命,是他用来还的。

 

雨过天晴,顽童们总忍不住下河去嬉闹,着了风寒。他心急忙慌地去取药,原想这时间顾知夏应该不在店里,去进货了,不料刚跨入门槛就听到黄莺出谷的脆声。

 

“靖哥哥!”

罗勤耕原名罗靖,后来父母双亡流落人间,被洪正葆认作义弟之后,避讳(洪父)而改名。顾知夏幼时便被人贩子盗走,养在一户书香门第,之后战乱,几经辗转才到顾大夫医馆里。他们算是青梅竹马,兄妹相称。

 

“你才来怎么就要走。”顾知夏撒娇,拽着他的袖子不放。罗勤耕无奈抚了抚她的额发:“我是给学生赎药的,急着送回去呢,他们夏日贪凉游泳,有几个发着烧。你不是水泼了好几本医书要抄么?别淘气,等我有空了陪你写。”

 

“还有芳菲楼的荔枝糕桃花酿,你答应过我的,一直没有陪我去尝!”

 

“等孩子们病好了,我便带你去,决不食言。”罗勤耕拍拍她的肩膀,不动声色将她握着自己臂弯的手隔着衣服取了下来。

 

他总觉得义妹年龄渐长,对自己别有心思,但又不好试探,只得保持距离。

 

“说到这个,你以后不许下池塘去救他们!你自己会游泳不代表能救人!上次差点被拖累了,吓死我和我爹了···这个平安符我绣给你的,一定要随身带着。”

 

不由分说便把一枚兰花纹的香囊挂在他腰际。罗勤耕看了一眼顾鹤龄,他没有阻止的意思,便不好再拿下来,道谢之后离开了。

 

迟瑞谈完生意心满意足地回到家里,准备亲自设计筹建分厂的图纸,却被丫鬟蜀桐叫到大厅里。

 

蜀桐见他难得春风得意的神色,有些踟蹰,几次开口都咽了回去。少爷这样的笑容,多看几秒也是好的。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吞吞吐吐的。我不怪你,说吧。”

迟瑞感觉到越近大厅气压越低,修竹般的眉便峭立起来。

 

唉,冰山少爷果然温暖不过三秒。蜀桐暗自叹息。

 

“老太太脸色不好呢,许是和上午顾小姐的事情有关,少爷您小心点,说话别踩着雷。”她一向敏慧识大体,和迟瑞关系亲近,深得信任,说话也比别人更大胆。

 

“好,谢谢桐儿提醒,我晓得了。”迟瑞最后一丝弯起的嘴角也压平了,不知道顾知夏说了什么让奶奶生气的话,事情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顺利。

 

他换了身浅蓝色钩银丝兰纹雪缎衫,看起来不那么压抑,有调和心情,镇静舒神的功效,缓步进了正厅。迟老夫人拄着龙头拐杖,掐金珐琅瓷玲珑甲不耐烦地敲击着雕花。

 

“瑞儿回来啦,生意谈得怎么样?”她见到迟瑞讨好的笑容,还是不忍心对着亲孙子太生气。

 

“很好,刘老板松动了,过一阵子我可以在他那里建厂,逐步把程二那块地的东西搬过去,省得他老是和我对着干。”

 

“嗯,我一开始对你不放心,现在看起来,事业上你还是很不错的,奶奶支持你。”她呷了一口热茶,压下忆及上午顾知夏时候的恼火,“不过这感情上,我看你还是太迂腐了。”

 

迟瑞心里咯噔一下:“顾姑娘她怎么了?”

 

“人家明明白白地拒绝了你,说自己有心上人。哼,一点面子都没有给我。”她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磕,水晃了出来沿着桌角流淌下去。迟瑞死死盯着坠落的水滴,“不可能!她要是有心上人早就在一起了!她这是借口!”

 

“你也知道是借口!”老太太终于发怒了,“我跟你说过多少遍别对那野丫头那么殷勤!就是不听,现在人家拒绝到我头上来了!你给我听着,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去见她!”

 

迟瑞攥紧了拳头转身就走。他的自尊心不容许他受到这样的刺激,他一定要去问清楚,那个人是谁。

 

“你给我站住!越来越不像话了,阿四,把少爷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房间!”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两边高大健壮的护院便把迟瑞架走了。

 

迟瑞注视着清冷的月光睁眼了一夜,早晨跳窗翻墙出了院门,走到街上才觉得饥渴,想到新开张的芳菲楼还没进去一饱口福,便迈步。不料到了二楼上,角落里一对男女让他屏住了呼吸。

 

一人藕荷色长衫丰神如玉,一人湘妃色旗袍娇俏灵媚。正是罗勤耕和顾知夏。

 

他慌忙潜伏到帘幔后面,只听顾知夏用前所未有的甜腻声音道:“过几天中元节,你陪我去惠畅寺参加盂兰盆会吧?”

 

“你和顾伯父去就可以了,我要陪着洪大哥呢。”罗勤耕声音清朗中带着疏离。

 

“不嘛!你天天住在洪府,还没陪够啊!就要你跟我去!”

 

“别闹,知夏,你已经长大了,当知男女有别,我们毕竟不是亲兄妹,总在一起惹人闲话。”罗勤耕音色里蕴了初雪,冻人鼻尖。

 

“那你娶我不就没人说了。”

 

迟瑞呼吸一滞,攥紧了袍角,几乎扯碎了棉絮出来。

 

“胡说什么昏话,被伯父听见了要剥我的皮。”罗勤耕肃然,“我看你喝多了,我们还是走吧。”

 

“我没有喝多呀!我说是认真的!”顾知夏急得握住了他的手腕,“你应是不应?”

 

罗勤耕深吸一口气,迟瑞只觉得这停顿有一年那么长。

 

“知夏,我只把你当作妹妹,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一样。”

 

可怕的寂静。迟瑞来不及把紧张换做铺天盖地的欢喜,就听到一声杯盏碎裂的响动,“罗勤耕我恨你!我再也不要看见你了!”

 

错乱的脚步往自己这里来,迟瑞旋身从另一面帷幔间穿梭过去,灵巧地避开了两人的视线。他擦了一把因为偷窥而冒出的细汗,心想下次定要给芳菲楼的老板注资千两白银。

 

正打算光明正大地走下楼去点一坛碧芳酒,一道声音如重檐淡月,浸了寒香:“有道是非礼勿视,迟少爷君子之风,怎做出鼠辈之举?”

 

迟瑞脚下险些踩空,扶稳了栏杆,轻咳几声:“实在是事态紧急,关乎命运,有违礼数还请见谅。”

 

“哦?这么严重。”罗勤耕板着脸走到他身边,眼中大雪弥漫,“我们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迟瑞咬了咬唇:“实不相瞒,我爱慕顾小姐已久,但一直被拒绝,今日既然被我撞见了,自然心生欢喜。我总还是有希望的。”

 

罗勤耕心里一沉,面上却缓缓绽开笑意,金炉香烬烟袅袅,让人忽略了将熄的事实:“那我就祝迟少爷马到成功。”

 

 

 

第三章  忆前尘新结金兰契  戏美人辜负旧容颜


月黑雁飞高。两匹骏马在崎岖的山道上疾驰。一人声音低沉:“我们得尽快,向天此人凶暴异常,不知道他会对知夏做出什么事情。”一人语调晴柔:“你不要太着急,他既然能把她救回去,就说明存了几分情义,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原来那日顾知夏遭罗勤耕拒绝,伤心之下负气出走,被青峰山土匪掳掠。土匪头子要求用二十挺机枪交换,迟瑞请求督军沈虎帮忙,不料被他部下龙天泽所耍,机枪全成了石头。顾知夏绝望之下跳崖自尽,迟瑞没有打捞到她的尸体。和罗勤耕前来祭拜的时候,发现了她一枝发簪,上面缠绕的头发光泽亮丽,不是死者所有。

 

两人一合计,为免打草惊蛇,决定冒险私自营救。

 

“你的意思是···你该不会想说,向天爱上了她?!”迟瑞忽地觉出什么,不由惊呼出声。

 

“你小点声!我只是猜测,毕竟那日在悬崖上,我看见他神情中有惊痛之色。”罗勤耕回忆那天顾知夏跳崖的情景,“土匪通常会把抢来的良家妇女随意凌辱,但是看得出来向天把她保护得很好,没有让其他人碰。”

 

“他敢!”迟瑞咬牙切齿,“他也配喜欢知夏!等我救出了人,必把他碎尸万段!”

 

“你又意气用事,平时的冷静到哪里去了。”罗勤耕扯了扯他的缰绳,以防他情绪过激惊了马,“我看向天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坏,要说真正的老奸巨猾,沈虎才是第一。向天除了没什么文化,领导团队还是很有一套,不然也不会在青峰山雄踞这么多年。反而是沈虎,拿着群众的税收不干实事。”

 

“他当然也不是个好东西。”迟瑞眼里闪过戾色,“要不是棋差一着,上次我就借着向天的手暗杀他了。他俩之间好像有世仇。”

 

罗勤耕停下了马。

 

“你干什么?怎么不走?”迟瑞冲出去一段才发现罗勤耕没有跟上来,又连忙折回。

 

“我看你现在的心情不适合去救人,我们还是原地休息一会儿,等你平静下来再说。”罗勤耕把马系在松树上,靠着树干坐下来。

 

“喂!救人之事十万火急,你怎能如此悠闲?亏你还是她义兄!”迟瑞气不打一处来,罗勤耕盘腿而坐简直是老僧入定。

 

“你知道土匪们说话风格的,我怕你这副样子靠近了寨子,听到一些污言秽语,忍不住就冲进去了,到时候我俩出师未捷身先死,我死了不打紧,你们家大蓉,先得哭死了。”

 

迟瑞被他梗了一下,脸随即跟鲂鱼的赪尾一样,红得烧起火来,幸而有了夜色的遮掩。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呀。”

 

“她不是你家童养媳嘛,她对你可是一片真心日月可鉴。”罗勤耕发现了他的窘迫,捂住嘴唇偷偷地笑,但依旧不肯放过他,“我看哪她挺好的,性格豪爽没有小脾气,四体勤健好生养,你与其喜欢对你无意的人,不如娶她好了。她肯定高兴得天天放鞭炮。”

 

“大蓉是我姐姐!她也拿我当弟弟,勤耕你再胡说我就要动手了啊!”迟瑞羞得不行,他每次对大蓉各种奇葩的行为都非常无语,不知所措,偏偏被眼前这家伙揪着不放。

 

“哎哟,关于那什么荤烧饼素烧饼,忒精辟,还好那日我答谢老太太赠布听见了,不然还不知道迟少爷如此伶牙俐齿会安慰人呢。”

 

“罗!勤!耕!”

迟瑞捏着拳头骨骼咔咔作响,飞扑过来就把人按倒在地,“我让你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罗勤耕把唇抿紧,可还是可恶地看着他不停地笑,眼睛里全是戏谑,月光盛在里面亮得惊人,犹如夜明珠熠熠生辉。

 

迟瑞蓦地很想强吻他的眼睛,被自己的冲动吓了一跳,忙把脸一抹,做出凶狠的情状来掩饰,“洪家惹不起,我既打不得你,总有制服你的法子!”

 

说着,呵了呵手,就开始挠罗勤耕脖颈、腋下、腰间。他最是怕痒,哪里禁得起这样捣腾,笑得流出了眼泪,不住求饶:“迟瑞···阿瑞···别挠了···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你还说不说了?!”

 

“不说了不说了···再也不敢了···啊···哈···别···别碰那里···哈···”

 

“那你叫我一声好听的。”

 

迟瑞骑||在他腰上,双臂交叠,好整以暇。

 

罗勤耕喘着气香汗淋漓,眸中却流转悱恻,如海棠凝露,犹裹泪绡:“瑞···瑞哥哥···”

 

迟瑞心弦震颤,一些画面浮现眼前,又看不分明。

 

“我们···以前认识?”俊美无俦的少年脸上被抹了煤灰,被大汉往楼里拖曳的时候,呕出口中的布条撕心裂肺地叫喊。那时他正去学堂,把自己一年的学费都用来赎人了,回去谎称遗失,被当时还健在的父亲狠狠抽了一顿藤条。

 

“你想起来了?”罗勤耕声音微微哽咽,抱住他的脖颈。

 

“只是一些浮光掠影。”迟瑞从他身上下来,俯首用指节擦拭他额角汗水,语声温柔若半枕芙蕖压浪眠,“所以你雷雨那天,是为了报答我的恩情,才那么舍命救我吗?”

 

罗勤耕垂下眸子,酸涩在肠中百转成愁,泪水无声落下。

 

我愿以身相许,可你去留无意。

 

你说是,那便是吧。

 

默默点了点头,低低地嗯了一声。迟瑞见他此状,乖怜无比,不由疼惜万分,不顾礼节将他搂入怀中,“傻瓜,我要你报什么恩,若是你也被那电伤了,或是紧要处撞在石头上,叫我怎么跟洪府交代。”

 

罗勤耕在他肩窝处蹭了蹭,软糯的声儿鼻音甚重,如煮开了花的米粥甜香四溢:“那瑞哥哥原谅允卿了?”

 

“本来就没生你气。”迟瑞笑着拢了拢他的头发,“好了,我现在心情很好,我们还是去救人吧。”

 

玩闹了半晌,竟忘了出行的初衷。

 

 



冷处偏佳

【迟勤】一世疏狂应为著,横波

先生做什么事情都是安安静静,慢条斯理的。电急流光在他玉粳白露般的葱管间也洗出一派脉脉春流的情调。他此刻煎着一盏明前龙井,手指翩跹流畅地洗杯烫杯,宛若复奏一曲洞庭烟雨,江汉舒清。


迟瑞正低头嗅着金兽炉里的沉水香,“白芷和甘松清苦了些,冲淡了檀香的甜腻,茶味也不明显了。”


“谁叫你像个小狗一样凑那么近的。”罗勤耕笑嗔他,随手捏了捏他的鼻子,“我这可是按照寿阳公主梅花香的比例,忆苦思甜,余韵悠长,更衬茶味清远。你这狗鼻子虽然灵敏,但没有文人风味,没得糟蹋了我的茶。”


“我就是一个军中糙汉,哪里有你这些个讲究。”迟瑞委屈地在他手掌上蹭了蹭面颊,“小...

先生做什么事情都是安安静静,慢条斯理的。电急流光在他玉粳白露般的葱管间也洗出一派脉脉春流的情调。他此刻煎着一盏明前龙井,手指翩跹流畅地洗杯烫杯,宛若复奏一曲洞庭烟雨,江汉舒清。

 

迟瑞正低头嗅着金兽炉里的沉水香,“白芷和甘松清苦了些,冲淡了檀香的甜腻,茶味也不明显了。”

 

“谁叫你像个小狗一样凑那么近的。”罗勤耕笑嗔他,随手捏了捏他的鼻子,“我这可是按照寿阳公主梅花香的比例,忆苦思甜,余韵悠长,更衬茶味清远。你这狗鼻子虽然灵敏,但没有文人风味,没得糟蹋了我的茶。”

 

“我就是一个军中糙汉,哪里有你这些个讲究。”迟瑞委屈地在他手掌上蹭了蹭面颊,“小狗是人类忠实的朋友,你该不会泡好了茶却要撵我走吧。”

 

“你既是瑞小狗,又怎么懂品茶,喏,刚才洪大哥送过来的牦牛肉条给你吃,还有几根羊骨头。”

 

罗勤耕丢给他一袋重重的牛皮纸包裹的零食,作势赶人。

 

迟瑞知道他闹小脾气了,从身后把他搂住,下颌抵着他的肩膀,手指按住他捏着茶壶把的手,不住地碾磨,就着他把紫砂壶面上雕刻的松针叶一根根描摹了个遍。

 

倘若紫砂壶会脸红,此刻已经被摸得成了朱砂壶。

 

“我错了。”声音委屈像不小心吃了两顿猫食的宠物。

 

“哦?你错在哪儿了?”

 

“我不该隐瞒你亲自上战场指挥安东会战。”

 

“还有呢?”

 

“不该···为了调用军火接受大帅女儿看电影的邀请。”

 

“哼。”罗勤耕手肘往后狠狠地顶弄了一下,迟瑞闷哼一声,夸张地喊疼。

“你答应我的《夜宴》都没有陪我去看,倒是在她那里尝了鲜。”

 

“下不为例嘛···卿卿,你打到我伤口了。”

“少撒娇!对我没用。”

“真的!我第三根肋骨的枪伤!”

 

罗勤耕这才认真起来,放下漂去浮叶的蟾蜍荷叶滚珠茶盖,回身撩起他的衣摆。白色衬衣下伤口已经结伽,但依稀可见当时的狰狞。

 

他想到那日看见迟瑞躺在床上苍白的脸色,眼圈一下子红了。

 

迟瑞慌了:“允卿我没事,刚才就是开玩笑呢,你别哭啊。”

 

“你还说!你不知道我接到电报的时候心多痛!”罗勤耕将双眼埋合在他胸口,身子一颤一颤,“我天天为你悬心,你个没良心的,喝了我熬的鸡汤倒是长了几斤,我这身双丝褙子的束腰勒帛宽了一寸多呢!你怎么赔我!”

 

“对不起···”迟瑞不禁有些后悔自己的贪功,他只想把这天下都送到心爱的人面前来。

 

“我让你担心了,以后我做什么都一定先经过你同意,再也不做冒险的事情,你别难过,我心疼。”

他柔柔地用指腹捋着怀中人的后颈,像安抚一只离家多日的流浪猫,温热的吐息吹动玉白颈项上兔绒一般的汗毛,舌尖上的味蕾舔弄着晶莹剔透的耳垂,直到鲜妍如盛夏的攀藤蔷薇。

 

“不生气了哦。”迟瑞冷峻的面庞笑起来像初雪融化的暖阳,一个珍重承诺的吻烙在罥烟眉心。

 

罗勤耕替他将衬衣重新束进西裤中,亲手倒了一小盏刚泡好的茶,新鲜的嫩叶是春日凝妆上翠楼,遥见夫君封侯归来的欢喜。

 

“这一杯是敬你金章紫绶,班师拜侯。”他双手拇指和食指托着精致的双线青花薄胎六棱碗,颔首低眉,端至他唇瓣齐平,“一直没有跟你说,你这样战功赫赫,其实我心内悦慕欢喜···我从来没有真心否定过你,说过去那些话只是太担心你了···”

 

迟瑞罕见他这样直露的真,肺腑间情流澎湃,不由接过当酒一口豪饮。

 

“多谢夫人体恤,我日后一定会多多保重自己,不让你再担惊受怕。”

 

“牛嚼牡丹。”罗勤耕低低斥了一句,也不多责他这样浪费好茶,又倒了一杯:“这第二杯,我知道一入军中身不由己,我无法替你挡子弹,只能愿你出入平安,出征时我怎么替你系军扣,回来我就怎么帮你摘帽檐。”

 

迟瑞郑重接过,一口口缓缓地抿下,二煎的蟹眼水里是一层层潮汐般漫漶的深情,无数日夜里他是怎样研墨颗颗饱满的黄豆,醇厚的豆浆蘸着油条想象着塞到自己嘴里,一遍遍擦拭着黄杨木的秋千给缠绕的朝颜花浇水,等待自己从身后一下下推着荡入澄碧的晴空。

 

“我回来便每天陪着你,和你一起起床,一起磨豆浆,听你读报纸,给你剥莲子,夕阳下数法桐的落叶。”

 

“一约既定。”

 

“风雨无阻。”

 

罗勤耕斟了第三杯,却有些忸怩,“阿瑞,你知道你这次很危险,所以我害怕···”

 

“你想说什么?”迟瑞猜到了八九分,语调愈发温柔,就怕他害羞说不出口。

 

“我每天都很想你···我想···我想和你有个孩子···这样我就不会那么思念了···”越说越低,两靥绯红若熟透的樱颗。

 

迟瑞低笑出声,一气喝干,旋身便将他压在墙上,把茶水吐哺给他。

“唔···瑞···别···不是现在···”

“可我忍不住了···我要你···都三个月了···”

 

贝齿切蛋糕一般刻在奶油一样细腻柔软的肌理,是十足的肆虐和占有,而真正进入深潭的太湖石却婉转多情,硬生生将棱角分明化作圆润鹅卵,轻浅的呼吸间罗勤耕几乎要央求他,向青草更青处漫溯,又怕长篙一点,受不住他新婚之夜那般的争渡。

 

留在里面,就留在里面吧。抵在熟悉的地方,磨墨提笔,每一画都是似水柔情。

 

罗勤耕终是明白,为何称作云雨。

 

当真云情雨意。允卿,予你。

 

迟瑞初次遇见他是在浣花微雨,采菱斜日的河畔,先生没有撑伞,任由丝雨如尘云着水,含了荷瓣嫣香的涓滴从碧绿翡翠叶尖坠落,洇染了他积墨法山水做出的云衫。

 

水花溅起在粉底小朝靴,微微湿润了白袜,脚趾尖儿是夏日第一口雪糕的凉意,在靴绒毛里软软糯糯。罗勤耕忽地想起来新学的舞步,自顾自在雨中进退。

 

风自清歌不歇,从汉白玉砌的金山寺高台吹下西湖,杨花作雪飞。

 

西方交际舞换成了中国古典,“袅晴丝”一段信手拈来,一个急转,就滑落在陌生的怀抱里,松木清香冷冽沉远,臂弯却那样温暖坚定。

 

“先生是想‘将奴抱去牡丹亭,共成鱼水之欢’么?”低沉的音色因戏谑而温柔,撩拨过古琴的商羽。

 

“你···放开我!”受惊的先生犹如一尾赪色的鲂鱼在他怀里挣扎,动作都是轻轻的文雅,在旁人看来带了几分欲拒还迎的意思,而迟瑞心里更是痒痒,起了坏意地强吻他。

 

月光抚摸过鲛人的瀑发,是谁泣泪成珠。先生是初次,被吻得有些眩晕,眼角刺激出生理的湿润,呜呜咽咽,“你赔我!”

 

又是赔。他真的很喜欢说赔。真可爱。

 

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陪。从此以后,生生世世都陪着你。

 

不,我生生世世都早已赔给了你了,允卿。

 

可是敌不过的总是似水流年。

 

罗勤耕怀了浮生不久,军队改编,迟瑞从了红色,从此成为地下党员开始了漫长的潜伏。他按照组织命令另外娶妻,在武汉的西式婚礼上交换婚戒,罗勤耕在嘉兴的老家痛苦生产。

 

“啊啊啊!”他躺在长板凳上双手被麻绳捆住,手背上暴起青筋,剧烈的痛楚仿佛要从内而外撕裂他的肚子,浸满了汗水的面庞犹如湖底打捞而起的古董锈迹斑斑,咬破出血的嘴唇渐渐失了颜色,干涸又再度被冷汗浇淋。

 

“瑞···阿瑞···疼···好疼···你在哪···”他无意识地痛唤,真的想就此死过去了,眼前又浮现临别时候他漆黑的瞳孔,是足够淹没一生的留恋与缱绻。我要为你保住这个孩子···无论如何,我要为你把他生下来···

 

几千公里以外的迟瑞只觉心口一阵刺痛,他深深吸一口气,把婚戒戴上新娘覆了羽纱的手指。

 

允卿快生了,他肯定很疼很疼···我为什么不能在他身边,他怕痛,给我做红烧带鱼的时候割破手都要我吹着,哄着···生孩子那么痛,他该怎么办啊···

 

孩子脐带剪断的时候,罗勤耕觉得体内的血液都几乎流尽了,身子空空的,好冷。想让瑞抱着我,抱紧我···可是我连梦都做不到一个···

 

你别去台湾,别去···

 

那人终是坐上了四九年的飞机,即便新国立,他依旧有他的潜伏任务要完成。乡愁春恨便是这一弯浅浅的海峡。

 

迟瑞拄着拐杖在暮色沉沉里看到了前来接机的英俊男子。墨镜和长风衣掩映他桀骜不驯的鬈发,满是自己年轻时候的肆意张狂,桃花眼的形状却像极了罗勤耕年轻时候披了戏服,“姹紫嫣红开遍”的冶媚妖娆。

 

他有着执拗深情,却无一丝文人的雅骚书韵。大概是罗勤耕恨透了自己的书生气,什么都不能做,只能一次次望着自己越走越远,再不回头···

 

“浮生,好孩子···我终于见到你了···”迟瑞丢了拐杖将高自己半头的青年搂入怀中,可是他没有看到自己更想看到的蕙质兰颜,他要那柔若无骨,娇羞情怯,哪怕是岁月篡改了红颜,他依然是心头三寸月光,万顷清澈的爱意。

 

“你父亲呢?勤耕,勤耕在哪里?”迟瑞转着浑浊的老目,撑起罗浮生替他拾起来的手杖往前蹒跚走着,“我的允卿···”

 

你没有来,你为什么没有来···不,我不相信!

 

花甲之年的老人在儿子怀里哭得像个丢了糖人的孩童,直到后背跌入另一个柔软的怀抱,温润的唇瓣贴在自己褶皱的后颈。原本细腻的手指被岁月粗糙,却犹存当年兰花指捻红尘的风韵。

 

“你个大骗子!你赔我!”迟瑞哭哭笑笑,当年他最爱说的话,终是被自己所用。

 

“活了这么多年,你倒是返老还童了。”罗勤耕眉眼弯弯,揉着他灰白的头发,“你让我在这里等这么久,我怎么不能惩罚你了?”

 

“罚我下半辈子和你绑在一起,一步都不许分开!”迟瑞从口袋里掏出两根红绳,有些年月了,磨损得颜色都淡褪,但上面嵌着的红豆愈发炽烈如血,昭示着矢志不渝的相思。

 

颤颤巍巍地互相替对方系上,终于,隔了快半个世纪的十指相扣。

有词云:

灯影伴鸣梭,织女依然怨隔河。曙色远连山色起,青螺。回首微茫忆翠娥。

 

凄切客中过。料抵秋闺一半多。一世疏狂应为著,横波。作个鸳鸯消得么?


橘四木

【迟瑞x罗勤耕】曾经沧海(七)

          (七)


“罗先生,这是我们的厂房,刚换上的新机器,有几台损坏了,可能不能用了…”


“罗先生,这边就是账房,这个不急,等会再去…”


“罗先生,这边…”


早膳才刚用完罗勤耕就被兴致勃勃的迟瑞拉上车带到厂房来,参观了这边再去那边,这突然的巡视连带着工人都十分不自在,更不自在的还是罗勤耕,左一句先生右一句先生的。


“迟少爷等一下···现下都忙着,过去再打扰到他们,不如你还是先介绍一下我都需要做些什么吧,以后有的是机会参观。...

          (七)


“罗先生,这是我们的厂房,刚换上的新机器,有几台损坏了,可能不能用了…”


“罗先生,这边就是账房,这个不急,等会再去…”


“罗先生,这边…”


早膳才刚用完罗勤耕就被兴致勃勃的迟瑞拉上车带到厂房来,参观了这边再去那边,这突然的巡视连带着工人都十分不自在,更不自在的还是罗勤耕,左一句先生右一句先生的。


“迟少爷等一下···现下都忙着,过去再打扰到他们,不如你还是先介绍一下我都需要做些什么吧,以后有的是机会参观。”


听罗勤耕说完迟瑞打量了下,还真是,上工的时间 不好好工作,都盯着罗先生看个什么,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还看还看!


用眼神警告了一圈迟瑞又带着罗勤耕转头去账房了,你们都看的罗先生不好意思了。


说是账房其实就是迟瑞让人在自己办公的房间隔出来一块儿又摆了张桌子,毕竟罗先生刚来,我有义务和必要引导他一下,并且督促他好好工作!


“罗先生,也不知道你用不用的惯,算盘我让人又做了副小的,还有这个···”


迟瑞一副献宝的样子拉开抽屉取了两只钢笔出来,外国货呢,比那个二当家送的上档次多了,毛笔也备了一套,之前迟瑞在学堂里见罗勤耕也写了一手好瘦金。


字如其人说的果真没错,风姿绰约、温润如玉,遇事的时候刚烈爽利、不失风骨,迟瑞眼瞅着罗勤耕开始发呆,罗先生可真是好看。


“罗、罗先生?”


扣扣两声传来,迟瑞忽然回过神来,罗勤耕细长的手指扣在桌面上敲击着,经过这几日的相处,罗勤耕发现迟家少爷跟传闻中的一点都不同。


“还是莫要叫我先生了如今已不教书了,现在暂居府上,这声先生当不起。”


说完之后罗勤耕看见迟瑞的脸开始慢慢的涨红了,这是怎么了,脸红个什么?罗勤耕看了一下房里的窗子都开着呢,不热啊。


“好,勤耕,你先坐,我去给你拿账本 。”


把罗勤耕按在椅子上迟瑞就出去了,丢下罗勤耕一个人莫名其妙,拿什么账本,这难道不是账房吗?


迟家到底是怎么在迟瑞经手之后的这几年时间做大的?这个问题困扰罗勤耕好一会儿了,自打迟瑞拿了一摞账本来之后罗勤耕就开始查看了,迟瑞拿了一册绕到另一边坐下,一直有意无意的朝这面打量。


是怕我做不好帐?罗勤耕好想提醒他手里的账本拿反了···清咳了两声之后迟瑞赶紧放下书凑过来。


“勤耕,看了这么久喝口水歇歇吧,都是些陈年旧账,等会看也一样。”


陈年旧账?罗勤耕放下账本接过来迟瑞递的茶杯,还又看了一眼账目封皮,去年冬日的账目不算陈旧吧?


“对了勤耕,你是哪里人?厂里的厨娘手艺好,没什么不会做的菜系,你喜欢什么样的,一会儿我吩咐了去。”


这都好几天了,还是没打听到勤耕的以前的事,可真是话少,只要不问,勤耕从来不会主动说什么。


“我不挑,我母亲就是这里人。”


以前在洪帮什么都吃过,而且罗勤耕对吃的也不是很挑剔,离开东江这么久,能吃饱就行了。


“那父亲呢?勤耕应该不是在这里长大的吧?”


迟瑞拉了拉凳子过来,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样子,罗勤耕只好点了点头,报了个东江附近的县城。


那勤耕应该喜欢甜食和海货吧,金城在内地,海货不常见,不过甜食是能管够的,这么瘦理应多吃点补补,穿长衫还是丰腴些好看~


Akimyny

【罗勤耕×柯泽】替身

短小片段,极度OOC预警,三观很歪预警。

——

人说灯下看美人,柯泽想去拉那灯绳,手指够到一半却被握住了,一片黑暗中他们急急的喘,罗勤耕并不愿开灯。


这是今夜的第三次,柯泽到最后被折腾的腰酸,体内再也灌不下,他累得要死,但是睡不着,借着一点月光描绘出床边那人模模糊糊的轮廓——白衬衫下面什么也没穿,解开的领带环着雪白的脖颈绕了一圈,肩胛骨有几处颇为凶狠的吻痕——柯泽扬起嘴角,那是他的杰作。最好看的是那张脸,神色却不见缱绻,薄唇咬着一根细长的万宝路,零星的火光映亮了侧脸的某个弧度,柯泽有些出神的丈量着睫毛的浓密长度,起了捉挟心思,故意说道:“这么急着走?我妈快回来了,你不...


短小片段,极度OOC预警,三观很歪预警。

——

人说灯下看美人,柯泽想去拉那灯绳,手指够到一半却被握住了,一片黑暗中他们急急的喘,罗勤耕并不愿开灯。

 

这是今夜的第三次,柯泽到最后被折腾的腰酸,体内再也灌不下,他累得要死,但是睡不着,借着一点月光描绘出床边那人模模糊糊的轮廓——白衬衫下面什么也没穿,解开的领带环着雪白的脖颈绕了一圈,肩胛骨有几处颇为凶狠的吻痕——柯泽扬起嘴角,那是他的杰作。最好看的是那张脸,神色却不见缱绻,薄唇咬着一根细长的万宝路,零星的火光映亮了侧脸的某个弧度,柯泽有些出神的丈量着睫毛的浓密长度,起了捉挟心思,故意说道:“这么急着走?我妈快回来了,你不见见吗?”

 

这句话似乎留住了床边的男人,但只是一瞬,罗勤耕慢条斯理的捡起皮带,金属搭扣砸在床沿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像是一声警告:“那你该好好收拾下自己,别叫她看见。”

 

“我又怎么了。”柯泽坦然的很,一条被子也不裹,绵长而粗暴的情事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触目惊心,他抓起床头柜的玻璃杯喝水,刚刚叫的太狠,嗓音都是嘶哑的:“我妈早就习惯了,床上躺着什么人,她都不会惊讶的。”

 

“你随便玩玩她自然不会在意。”罗勤耕皱着眉:“可我的年纪足够当你父亲。”

“你还有这种情趣呢?”柯泽懒洋洋的答应:“你要想的话,我可以叫你爸爸。”他又补充道:“在床上。”

这一番调戏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反应,罗勤耕只是冷谈的紧了一下领带,郑重的通知他:“你可以试试,我会让你叫不出来。”

 

罗勤耕还算温柔,俯身下去抱起柯泽,他闻着罗勤耕衬衫上刚喷上的香水气味,前调是皮革混着烟草,凶得很,熏的他有些头疼,柯泽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罗勤耕抓着他的脚丢进浴缸,扭开了水龙头带上门。

 

水流的哗哗声没掩盖住皮鞋后跟磕在地板上的声音,接着他又听到楼下大门处一声落锁,高跟鞋哒哒哒的响起来,颜胜娇回来了。

 

颜胜娇当然看见了客厅站着一个人,她稍稍感到意外,但是又马上反应过来,扑到男人怀里,吐着红色甲油的手指拉住男人的领带,嗔怪道:“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

罗勤耕没有马上答话,搂住她的腰去寻那开关,找到了——今夜第一次,他整个人显现在灯光之下。

 

“去公司遇到了你家的小少爷,顺手把他带回来了。”

“他能在公司?”颜胜娇毫不留情的吐槽起自家儿子的荒唐来:“又是在什么地方闯了祸叫你去收拾烂摊子结账的吧?”她自顾自的咯咯笑起来:“算了,不管了,阿泽睡了吗?”

 

罗勤耕越过她的肩膀看向楼上,柯泽的半张脸掩在门后面露出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冷眼看着他们,他冲那双眼睛极温柔的笑着,低下头在颜胜娇耳垂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用气声说道:“睡了,他房间的灯都是关着的。”

颜胜娇叫他这口气呵得半边身子都酥了,推着他往客房走,他们又从光明跌落到黑暗中,刚刚打好的领带又被抓散了,刚刚喷上的香水浮现出中调的木香气味,她揽着他的肩,急不可耐的抓着男人的手伸进套装裙里面,叫着他从前的名字:“阿靖,你总算来找我了。我以为你生气了,好几天了,电话也不接。”

 

也有一阵子没人这么叫他了,罗勤耕想了一遍最近几天他都在干什么,最后的答案落在了柯泽身上,他极有耐心的从各种地方把闹脾气的小少爷捡回来,然后就在那张床上,一整个下午,或者是一整个晚上,总之没日没夜的做,他不得不承认,那几天他的眼里只有柯泽——年轻、张扬、热烈而迎合的身体。

 

“你喜欢她什么?”最初他们的关系还是试探和疏离的时候,柯泽曾经这样问过他。

对着情人的儿子他能说什么?罗勤耕简略的回答:“她的眼睛很美。”

“我有双一模一样的。你看看我的。喜欢吗?”柯泽这样回答他,眼神搜寻着他的唇。

 

确实是一模一样。

吻到一起的时候,罗勤耕这样想。

 

有人正拉扯着他的皮带,这让罗勤耕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当下,回到了眼前的这双眼睛,多么灵动柔媚的眼睛,放在谁身上都是妥帖又漂亮。

他突然对这双和柯泽一模一样的眼睛生出嫌恶来,罗勤耕抽回手,停了动作,又说回道几天前曾经激烈争吵过的问题来:“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想好了没?”

“我还不能…”颜胜娇把手捧在心口,挤出两滴眼泪:“我不能跟你走。阿靖…你不要怀疑我对你的心…我的心还在你这……”

“但是你不能离婚。”罗勤耕直接打断了她,他的双眸在黑暗中灼灼闪耀,低头吻了她的手背,颜胜娇意识到这是一场告别,这个男人的气质像沉静的罂粟,在平和的语调下面从来是不容拒绝的肯定句,她怎么会觉得他是可以摆布的呢?

 

罗勤耕甩开黏在身上的人向屋外走去,颜胜娇流出的是真的泪,她扑在他的脚边啜泣着问:“阿靖,你还爱我吗?”

 

“或许。”罗勤耕的手拧在门把上,一道缝隙被撕扯开,客厅的灯光映进了屋内,男人背对着,缓缓说道:“我爱你,或者你的替身。”

 

“那是谁?”

 

男人转过身来:“你永远也猜不到是谁。”

——

啊…好狗血……另外生爹原小说里叫罗靖来着。

让我们猜猜会被屏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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