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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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勋鹿奶包鹿哥

【原以为来日方长,时至今日才知有的人,错过就是错过了】

尘羽是真的

所以阿苏勒到底要不要恢复记忆啊可恶

我又想改原定的剧情了

哎呀好激动

终于要写完了

19/失

第二天

木屋门被敲响,来人似乎十分紧张,不断地叩门。

“可恶!是哪个家伙坏了我的好梦?”我揉揉眼睛,挣扎着从地铺上爬起来,嘟嘟囔囔地抱怨着去开门。

我方才可是做了一个好梦呢!

我梦见我和阿苏勒新婚那夜,一起去看夜空的时候。他就朝我温柔地笑着,为我吹奏他家乡的曲子,而我就安静坐在他身边,听着他的曲子入睡……

要是不是什么紧急的事,我非要把这个不速之客揍一顿!

我打开了门,没想到居然是姬野!

我呆愣愣看着他,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强烈的喜悦让我几乎要落泪。...

尘羽是真的

所以阿苏勒到底要不要恢复记忆啊可恶

我又想改原定的剧情了

哎呀好激动

终于要写完了

19/失

第二天

木屋门被敲响,来人似乎十分紧张,不断地叩门。

“可恶!是哪个家伙坏了我的好梦?”我揉揉眼睛,挣扎着从地铺上爬起来,嘟嘟囔囔地抱怨着去开门。

我方才可是做了一个好梦呢!

我梦见我和阿苏勒新婚那夜,一起去看夜空的时候。他就朝我温柔地笑着,为我吹奏他家乡的曲子,而我就安静坐在他身边,听着他的曲子入睡……

要是不是什么紧急的事,我非要把这个不速之客揍一顿!

我打开了门,没想到居然是姬野!

我呆愣愣看着他,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强烈的喜悦让我几乎要落泪。

“你,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我伸手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似乎我不抓紧,他就会消失在我面前。

“我来了!”姬野也看着我,对我笑着说。

“别在门口傻站着了,我们进去!”

我邀请姬野进屋,放开了他的手,从房里搬出一张圆凳,示意他坐下。

“老头!你看姬野来了!”我和床上的铁皇说。

姬野看着卧床不起的铁皇,有些震惊地问我:“他怎么了?”

铁皇避开了我的眼神,一动不动地躺着,我知道,他在回避这个问题,他暂时接受不了自己已经失去了引以为傲的翅膀这个事实。

我拉了拉姬野,转移了话题。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刚上岸就看见一些羽族士兵在杀人,杀的都是与你年龄相近的女孩,我把她们都救了下来,她们告诉我有个外乡人住在这儿,我便过来试试运气,没想到真的寻到了你们!”姬野眼里的欣喜藏也藏不住。

“可是他们杀女孩干吗啊?”我反应过来,问姬野。

“说是在寻找什么姬武神……”

床上的铁皇一听,便剧烈地咳起来,气息起伏不定,大口大口喘息着,支撑着想要下床。

“哎,你起来干嘛?快躺下休息!”我连忙跑过去,扶起铁皇让他坐着,右手在他的背后帮助他顺气。

“若是如此,你的境遇会很危险!”铁皇又急促地咳了起来。

“这和羽然有什么关系?”姬野眉头紧皱。

“公主殿下……极有可能就是博敏克寻找的那个姬武神……”

我扶着铁皇,心绪不宁。

“你也别慌,姑姑都说了我不是姬武神啦!你就好好休息,病一好我们就离开这里!”我安慰着铁皇。

铁皇沉默了一会,还是想掀开被子下床。

“我要去找我的旧部们!找他们帮助我们!”

“你给我好好待着!”我也生气了,“你这老头怎么那么倔呢?好吧好吧,你要找旧部,我帮你去找,你就好好养伤懂吗?” 我端起那已经温凉的药递给他。

“喏,喝下去,我马上去找。”

铁皇神色有些黯然,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你是一定要和阿苏勒那般不让我省心是吧?都要我威胁才肯吃东西是吧?好啊,你不吃药,我就不去找了!”我把药碗塞进铁皇手里,催促道:“快喝,听话!”

铁皇把药一饮而尽,我看着一直强硬的他也有吃瘪的时候,轻轻地笑出了声。

“好好休息,我等会就去找。”

我把药碗拿走,帮铁皇盖好被子,悄悄地离开了他的房间。

我走到房门口,看到姬野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蹑手蹑脚走到他的后边,伸手一拍,“哇!”

“吓到了吗?”我一跳到他面前,对他嫣然一笑。

“没有,我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吓到,早就知道是你了。”姬野看着我,嘴角微微勾起。

“哼,没意思!” 我撇撇嘴,“不过你居然收到了我的信,我还以为会石沉大海呢……”

姬野看着我,眼里含有担忧以及其他一些我不愿看清的情绪。

“对不起,我来迟了……”

“啊……没事的,阿苏勒……他如何了?”

姬野眼里的光瞬间暗淡下去,他低着头,让我一时摸不透他的想法。

“他和小舟公主在殇阳关,挺好的……只不过,他慢慢地也记起了很多人,很多事,唯独……”姬野抬头,直直地看着我,歉意地说,“唯独记不起你……”

我闭上了眼睛,将眼里打转的泪水生生憋了回去。 再次睁眼,我强撑笑意说:“没事的……”

姬野上前一步虚扶着我,“我也问过他是否记得那个叫‘羽然’的人,可是每次这样问,他都是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头疼欲裂地挣扎着,很久很久才能缓过来,如此,我也不敢再问……对不起……羽然……”

“怪你做甚?”心中的悲伤被我压下,“起码有人一直陪着他……记不记得起我,都无甚要紧的……只不过被别人渐渐忘却的感觉着实不好受。”

“好啦!别说那么多了,来,坐!”我拉着姬野,坐在了台阶上。

“我听翼天瞻说你是姬武神?这是怎么回事?”姬野询问我。

“唉,你们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我其实也搞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若不是那个时候我被他们支开,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姬野自责道。

“瞎说什么呢?这里是我的家乡,我回来也是理所当然的啊,你自责什么!”我笑骂道。

休息了一会,我和姬野踏上了寻找铁皇旧部的路。

突然,一个衣衫褴褛坐在路边的老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擦拭着一把枪,那把枪看起来十分眼熟。

我靠近他,他也停下了动作。

感受到我的靠近,他把枪递给我,我接过那把枪,发现原来是铁皇那日为了保护而扔掉的武器。

他告诉我,这把枪是他在神殿那儿捡到的。他到底是谁?我心里疑惑不已。

姬野也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发现他竟是一个盲人。

老人神神叨叨地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一会说自己是逃难来的,一会说自己十分了解青州。

我耐下性子,蹲下来,温和地问他,博敏克行施暴政难道没人反抗吗? 老人摇摇头,告诉我,反抗的那些羽人翅膀早就被砍去挂在港口让所有人以示警告剩下的都是不敢反抗苟延残喘的羽人罢了。

听到这里,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博敏克竟暴虐至此,真是罪该万死!

寻访了一天,我和姬野都一无所获。

回到了木屋,我着急跑进铁皇的房间,见他已经坐了起来,正看着外边的树林发呆。

“老头……”我靠近他,“对不起……我没有找到你的旧部……不过——”我开心地拿出他的长枪,“我们找回了你的长枪!”

“也许您的旧部们已经被博敏克……”姬野不合时宜地说了一句话。

听了这句话铁皇重重地咳了起来。

我不耐烦地对姬野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说话还是那样直来直去!

“今天感觉如何啊?”我轻拍着铁皇的背,指挥姬野去倒杯水来。

“长枪也回来了,你也要好好养伤快点好起来啊!” 我看着铁皇郁郁寡欢的模样,叹了口气,“老头,你之前和我说过鹤雪只听姬武神的命令,你知不知道姬武神如何解救被石化的鹤雪啊?”

铁皇像是被我的问题所震惊,他睁大了眼睛,看着我。

“你还记不记得那日在小山村你跳的那个舞?”铁皇声音沙哑,一字一句似乎都十分沉重,“你无意间跳出的舞蹈,让我认定,你就是姬武神,相传,姬武神在泰格里斯神殿里,距离月亮最近的地方,翩翩起舞的时候,就算不能凝翅的羽族人,也能瞬间凝翅起飞……”

“你怎么不早点说啊?”我跃跃欲试,“如果我真的是姬武神的话,只要去跳一次不就可以解救他们了吗?”

“如果那支舞蹈真的能应验的话……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昂贵了……”铁皇犹豫着合上了眼睛,“鹤雪和青州所有羽人都会向姬武神跪下,那个时候,就只能成为姬武神了……一辈子孤独终老!”

“……”,姬野正好端着一碗水进了屋里,听到这一番话,他生生将碗给捏碎,瓷片划破他的手掌,鲜血沿着他掌心的纹路缓缓滴落。

“哎,你怎么回事?那么不小心?”我扯出自己的手绢给他包扎。

姬野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他质问铁皇:“什么孤独终老?”

铁皇叹了口气,看向我,“她将终身孤独地生活在圣林的神庙之中,不婚不嫁,无儿无女,向天意奉献自己,而羽族人会把她视若神明……”

“这就是个传说吧!”姬野斩钉截铁地说。

铁皇摇摇头,转头看着我,“神殿后,就是历代姬武神生活过的圣林,也是她们生命终结的最终归宿……”

我放下帮姬野包扎好的手,一时不知说什么。

沉默萦绕在我们三人之间。

“羽然!”门外有人唤我。

我得以从这死寂的沉默中挣脱开来,“应该是姑姑,我,我先出去一趟!”

我推开门,往姑姑那儿跑去。

“怎么还是一副莽莽撞撞的模样?”姑姑伸手抹去我面上的汗水。

“姑姑,你可终于来了,这几日你不来,我都以为你忘了我呢!”我朝姑姑撒着娇,难以稳定的心绪此时也似乎寻到了一个着陆点。

我有些委屈地看着姑姑。

“怎么了?”似是察觉到我的异样,姑姑关心地问。

“没什么,姑姑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 姑姑看着我,朝我扬起了个微笑,拉着我坐在台阶上。

“姑姑有件事想同你说。”

“嗯?”

“我要和博敏克成婚了。”姑姑笑着对我说,但在我看来,她的笑容如此勉强,让人难过,“他答应我和我一起执掌青州,这是他开出的条件。”

姑姑带着淡然的微笑说出这件仿佛与她无关的事。

“姑姑你是不是疯了?”我的笑容也消失了,站起来难以置信地问,“你怎么能和那个恶人成婚呢?那,那百里国主怎么办?我虽然不喜他,可是,可是他起码比博敏克好不知道多少啊!”

“羽然……”姑姑仍旧是笑着,“姑姑只是和他成婚而已,不代表喜欢他……”

“成婚不就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吗?你们这算怎么回事?”我的脸气得通红。

“羽然你怎么还是和在南淮一样,这么幼稚呢?一点长进也没有。”姑姑清亮的眸子凝视着我,看不出喜怒,“我和你在下唐客居那么多年,就是在等待这一刻,一个复国的时刻,现在这个机会就在我眼前,我如何能不抓住呢?”

“可是姑姑,是他石化了鹤雪啊!”

“他是个怎样的人,对我而言,无所谓。只要他能给我我想要的,就够了……羽族的先辈们,原本只能生活在深林中,遇到战争,只能躲避。如今博敏克用东陆的文化统一青州,未必是一件坏事……”姑姑一直冰封的面容终于有了片刻的变化,她眼中有了点点泪光。

“可是那些能够凝翅飞翔的羽人呢?他们怎么办?博敏克已经疯了!他把他们的自尊自傲全部抹杀去,强硬改变他们的生活习惯,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吗?”我泪如雨下,“姑姑你别忘了,你也是能够凝翅的羽人啊……”

姑姑瞥了我一眼站了起来,语气里再也不见曾经的温和,“那我就成为羽族最后一个能够凝翅的羽人吧……”

“姑姑!”我伸手拉住她,“你一定是被他胁迫了吧?他拿什么威胁你?”

“他没有胁迫我,都是我自愿的!”姑姑甩开了我的手,背对着我,“船我已经备好了,你别再回来了,立刻离开青州吧,走的越远越好,我也不再管你和谁在一起了……”

姑姑扭头看着站在房门口的姬野,“既然你喜欢她,那你就带着她离开,青州不是她的归宿。”

“羽然……”姑姑伸手充满着爱怜地抚摸我的头,恍惚间我似乎看到了很久以前姑姑也是这样安慰着哭闹着要回家的我。

心里丝丝抽痛着,我泣不成声。

我看着姑姑的背影,忽然有一种再也见不到她的错觉。

“姑姑!”我哭喊道,“是不是因为我……”

姑姑离开的脚步顿顿,许久,她缓缓地对我说:“傻孩子……从我踏入青州的第一步开始,就注定没有退路了啊……”

姑姑终是离开了。

我双手按在台阶上,支撑着站了起来,跑回房门,扑在地铺上痛哭起来。

虽说姑姑平日总对我说要复国,但她决计不是那种能够假借他人之手屠杀同胞的人,果不其然,姑姑终是为了我,为了我的安全,不仅即将委身于那个博敏克,还要背负上一生的罪名!

可是我还是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若要改变现状,拯救于水火中的羽人们,帮助受困的姑姑,为今之计……只有那一个……可是这意味着我将放弃一切,放弃我爱着的人和爱着我的人……

劳累了一天,姑姑给我带来的震惊,让我我怀着这个想法,沉沉地睡去。

翌日

我和姬野来到了现任羽皇所在的宫殿。

姑姑曾经和我说过她现在暂时居住在这里,我要来寻她!我不能就这样逃走!

守卫对我说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可以进去,闲杂人等只能在外边候着。

我对姬野点点头,他也放下了手中紧握的长枪。

“我在这儿候着你!万事小心!”姬野叮嘱我。

我刚踏进殿中的长廊,就发现博敏克在那儿站着,似是料定我会来,他背着手,悠哉游哉地等着。

听到我发出的声响,他直起了身子,整理衣冠,“恭迎公主殿下!”

这句话听来竟无比讽刺,我冷哼一声,“我来寻我姑姑,你别挡路!”

“我可以为你带路。”博敏克笑着对我说。

“……”,我犹豫着,不知他的话里几分真假。最后我深吸一口气,“我劝你别耍心眼!”

博敏克把我带到大殿上,我疑惑地看着两排跪着的年龄与我相仿的女孩们,不知道博敏克又想干嘛。

哭泣声,呐喊声,不绝于耳。

“公主殿下,我邀请您来看一场好戏。”博敏克手一挥,一旁站着的士兵们纷纷拔出武器,毫不犹豫地朝那些跪在地上的女孩们砍去。

女孩们连挣扎都没来得及挣扎,全都瘫倒在地,血从她们深可见骨的伤口泊泊流出。

我被面前的屠杀吓呆了,一时间连一句连续的话也说不出来,“你,你……”

“她们都是你的东陆朋友救下来的,本就不应该活着,青州是我的土地,你觉得她们能逃去哪儿呢?”博敏克从某个士兵手中夺过一把沾血的剑,剑刃放在左手手心,反复观看,像是在欣赏什么宝物。

“你到底为何要下此狠手?”

博敏克听了我的话后,笑着朝我走过来,拉起我的右手:“这都是因为你啊,我的妹妹……”

我如遭雷击,左手拼命地拉扯着博敏克抓住我右手的手,甚至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了好几条血痕。

无奈力量相差甚远,我最后无力地垂下了手。

博敏克见我精疲力尽,他也不在乎手上的伤口,直接把我拉到一具尸体前,按着我的头,让我看着她们死去那一瞬间永远停留在她们面容上的表情。

我看到了什么呢?

她们原本清秀的面容扭曲不堪,目光死死地锁着我刚才站着的地方,带着憎恨,恐惧以及绝望。

不过手起刀落的瞬间,她们的生命永远定格在此刻。

眼泪从我的眼眶流下,但我没有哭喊,我觉得我从未如此冷静,“我不是你的妹妹!”

按在我头上的手紧了紧,我痛哼出声,“我母亲不过是羽人平民,当年她生下我的时候,羽皇不愿意承认,赐死了她,羽皇把我留在身边做鹤雪,不过是为了羞辱我罢了。一个无法凝翅的羽人,如何做鹤雪啊?你说是不是,我的妹妹?”

博敏克病态地笑了出来,把我往一旁一甩,我的头磕在了地上,被砂石磨破。

“我为何不杀你,那当然是因为,看着身边珍惜的人一个一个死去,却无能为力的挫败感,我想让你体会到啊哈哈哈哈!”

博敏克看着我失去聚焦的眼神,痛快地大笑出来。

“那个愚蠢的羽皇还说,未来的姬武神会亲手结束我的生命。可笑至极不是吗?”博敏克直勾勾盯着自己伸出的双手,“太吵了,太吵了,我便直接抄起那支箭矢,插进了他的心口。终于,终于安静下来了……”

“你这个杀人凶手!连自己的父亲也不放过!”

“我的妹妹,而你最有可能成为他口中那个姬武神,我原是不能留你的啊……可是你的姑姑哀求我放过你哈哈哈,所以我便杀遍所有与你同一日出生的女孩,说起来,你也算是个杀人凶手啊!我的妹妹,你感受到痛苦了吗?”

“我要找我的姑姑!”

“什么?”

“我说我要找我的姑姑!”我重复了一次。

“哈哈哈哈……”博敏克捧腹大笑起来,“你还真的相信我会让你见你姑姑吗?真是天真啊!放过你一命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你若不走,我可以立马让你下去陪这些人,她们怕是会很欢迎你吧?”

我的双手紧紧握成拳,紧咬下唇,将心里满溢出来的绝望往回压。

我挣扎着站了起来,呆滞地往回走,一个踉跄,我差点再次摔在地上。

缓缓走回大殿门口,我无神地和姬野擦肩而过,一个人继续往回走。

姬野似乎喊了我好几声,我无暇顾及他,直到我走累了,直接瘫坐在地上。

“羽然,你……怎么了?”姬野蹲下来,与我平视。

“也许青州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博敏克杀的那些女孩,什么都没做错,却因为我,只因为和我同一日出生,白白丢了性命……博敏克只是为了泄愤啊!他便当着我的面,杀了那一群女孩……”

“羽然,那个姬武神的传说不过就是假的,真正的杀人凶手是博敏克啊!你何须自责?”姬野把手放在我肩上,安慰着我,“并且……并且阿苏勒若是知道你这样自责,也会难过的啊……”

一直埋藏在心里深深的思念此时喷涌而出,我无力地环抱着自己,无声流泪,“姬野……我真的很思念他……可是他却忘记我了……他明明承诺过的,日后不论去了哪里都会知会我一声,可是……”

姬野静静地看着我,神色复杂。

“为了阻止他继续屠杀无辜的人,我要再去一次神庙,试试能不能唤醒鹤雪,若是能以我一人换得所有人平安,不是也很值得吗?”我擦干脸上的泪痕,“姬野,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你说……”

“若我是姬武神,便要一辈子留在这儿,那时你便回去殇阳关,我有一种预感,阿苏勒此时也不比我们好过……一次也好,在他陷入危机时拉他一把好吗?”

“他是我一辈子的兄弟,若是有难,我定会助他一臂之力。反而是你,若是你真的是姬武神,他们把你关进那个圣林里,我也会救你出来!”姬野对我承诺。

“那便说好了!若我是姬武神,到时候一定要处理博敏克这个家伙,然后实现姑姑的愿望,安顿好老头,最后我们一起回去找阿苏勒!”我振作起来。

神庙

我和姬野两人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我深吸一口气,坚定地对姬野点点头,站在了殿中央,随着心里溶于骨血的记忆,翩翩起舞起来。

姬野警戒着四周。

一舞完毕,被石化的鹤雪仍旧没有任何变化。

一阵鼓掌声传来,竟是博敏克。他带着一队人马向我们走过来,姑姑也在他身旁。

“跳的真好!”博敏克笑着对我说。

“你也看到了,她不是姬武神。”姑姑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没想到羽皇的女儿竟然不是姬武神,多么讽刺啊!有着所谓‘高贵’的血统却成不了姬武神,而我不过只是平民之子,却成为了羽皇!他说姬武神会了结我的话,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哈哈哈……”博敏克狂笑着,走向靠他最近的被石化的鹤雪,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

“姑姑!”我看着姑姑,心绪万千难以言表,“就是他杀了我的父亲,还嫁祸给老头!这样的人,值得嫁吗?”我想要在姑姑眼神里看到一丝不情愿,可是姑姑仍旧淡淡地望着我。

忽然,姑姑伸出双手按在我的肩膀,“羽然……这件事你可以记恨我,可是羽皇他暴虐无度,羽人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是命数已尽。青州,需要新的统治者……你现在即刻离开青州,还有一条活路。”

我挣开姑姑的手,“姑姑你想要的不过是复国,若是,若是我是……”

“立马给我滚!”姑姑像是要阻止我接下来的话,她震怒地对我吼道,“你没看见吗?你不是!来人,给我把他们押到港口,即刻回东陆!”

“我看谁敢动她!”姬野挡在我身前,阻止着他们的下一步动作。

“姑姑……”我不可置信地想要靠近她,“你,你不要我了吗?”

姑姑没回答我,只是冷冷地看着我。

“我懂了……”我的心如坠冰窖,“姬野,我们回去吧……”

港口

我和姬野被姑姑的亲卫队押到船上。

“郡主,冒犯了,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这艘船很快会启航,烦请郡主稍等片刻!”将领对我行了个礼,转身打算离开。

突然,从船舱上跑来了另一队士兵,两队军士厮杀在一起。

姬野也加入了他们,帮助姑姑的亲卫队提挡着这些不速之客,但是他们人多势众,很快,我们便处于下方。

最后一名亲卫队士兵倒下,整艘船只剩我和姬野,以及那几十名想要取我们性命的士兵。

姬野吃力地格挡着七八名士兵,一时顾不上我,我四处躲避着,直至被逼到死角。

我挥舞着方才拾起的木棍,想阻止他们继续前进。

突然,他们一众人倒下了。

“老头!”是铁皇!

铁皇解决了最靠近我的那几名士兵,可是仍旧有源源不断的士兵补上原本那些人的空缺。

身体仍旧未恢复,再加上如此激烈的缠斗,铁皇有些吃不消,不经意间,身上已经是鲜血泊泊了。

姬野终于得空顾及我们,回马枪解决了若干名敌人,我搀扶着身受重伤的铁皇,姬野在前杀出一条血路,我们终得逃出生天。

我们三人一直逃着,姬野背着铁皇,我拿着他的长枪,直到躲入深林。

“放我下来……”铁皇气若游丝地对我们说。

姬野听后停顿下脚步,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把铁皇轻轻放了下来。

铁皇就着姬野的力气坐了下来,刚坐下来就吐了一口鲜血。

“老头?老头?你会没事的!”我悲伤不已。

“丫头……”铁皇伸手紧紧攥着我的手,“你姑姑如今和博敏克联手,你们不可能有胜算……我想把你们带出青州,可是经此一战,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别瞎说,你会没事的!”我哭着用手试图堵住他的伤口,阻止鲜血流出,却是徒劳无功,我的手已经被鲜血染红。

“姬野……答应我,带羽然平安离开……”铁皇的目光开始涣散,他轻轻地叮嘱姬野。

一瞬间,我仿佛看到当初阿苏勒在我怀里咽了气的场景。遍体生寒,刺骨的疼痛让我无力地呢喃着:“求求你,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们离开这里,不要……”

“这是命数……可惜我这辈子,‘弑君者’这个污名,终是洗不去了……我,对不起世子,对不起很多人……十五年了!我努力过了,我努力了啊!可是记忆中的青州,我还是没有机会看到了……”铁皇哭着说完这段话,像是回光返照般推开我们,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树林更深处。

“老头!”我想去拦住他,却被姬野抓住了。

“别跟过来!”铁皇拿着他的长枪,拄着缓缓离我们越来越远,“我想有尊严地死去……”

目送着铁皇消失在深林中,我像是失去了所有气力,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那间小木屋里,不同的是,这里已经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眼泪不由得再次喷涌而出,我把被子拉上盖着我的头,躲在被窝里啜泣着。

不过就半年的功夫,为何我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我所认识的人,我爱的人,爱我的人一个一个离我而去。每当我鼓起勇气想面对这些困苦,它总是逼迫着我面对更加艰难的处境,我到底为何要遭受这些苦难啊?

“羽然……”姬野的声音在我身旁传来,“起来喝点儿水吧?”

我迅速擦干眼泪,用手轻拍面颊,让自己提起神来。掀开被子,我坐起来,“我睡醒啦!”

姬野担忧地看着我,把水递给我。

“此刻你定是难受万分吧?现在这种情况,也是大家都不想见到的……若是我说要带你走,你也绝对不会跟着我就这样离开的吧?”

我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碗里的水,闷闷地回答:“我从未有过想要做什么羽皇的想法,也没有想成为姬武神的欲望,我所想的,不过是能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归隐山林……可是现在看来,已经是个不可能实现的梦想了……”

“我好想念南淮啊……”我放下碗,眼里泪光闪烁,“那时的我,你,阿苏勒,总是无忧无虑的……”

“如今我们都变了。”

“人总要长大的啊,总是要面对现实的啊……可是我总是忍不住想,若是能再来一次,这些是不是就可以避免了呢?”

“……”,姬野目光深沉地看着我,“羽然,明日,就是你姑姑和博敏克的婚典了……你要去吗?”

“自然。姑姑的亲卫队已经被屠杀殆尽,她已经孤立无援了,我要去帮助她!”

“那你好好休息。明日我们便启程吧……”

第二日

夜晚

姬野事先解决了两名戴着黑色鸟嘴面具的守卫,我们把他们拖到无人发现的地方,换上了他们的衣物,而后我们随着队伍,偷偷潜入了宫殿中。

突然吵闹的人群鸦雀无声,他们都注视着某处。我也随着他们的目光看去,是身着黑色礼服的姑姑。

可是博敏克呢?我内心疑惑不止。

等姑姑一行人走进殿中,我才发现后边的士兵们抬着一个似乎已经失去知觉的人,我定睛一看,那不正是已经丧心病狂的博敏克吗?他怎么会这个模样?

姑姑比了个手势,那几名士兵便把他们的羽皇随意地扔掷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响声。

“今天,我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大事!”姑姑昂着头,对所有人宣布,“杀了真正的弑君者。我!现在就是青州唯一的女王!”

“拜见女王大人!”

“参见女王大人!”

跪地拜谒的声音此起彼伏,我搞不懂此间状况,只是单纯觉得姑姑完成了自己多年的夙愿,终于可以放心下来。于是我也跟着跪拜的人们,缓缓地半跪下来。

突然,殿上闯进了另一群士兵,他们手起刀落,把殿上参加婚宴的大臣们屠杀了个遍。

看着不断倒下的人,我朝姑姑冲了过去,“姑姑!”

“姑姑,杀他们做什么?”

姑姑阴沉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来干什么?”

姑姑挥手把我甩开,我往后退了好几步,吃惊地看着面前曾经熟悉的姑姑。

“你也是来见证我成为女王的吗?”姑姑红着眼眶朝我吼道。

“姑姑……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啊,所以,我们不要再杀人了好不好?青州已经充满了杀戮了……”伸手再次握住姑姑,期望她能听进我的话。

此时的姑姑似乎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浑身围绕着一股阴沉的气息,和之前判若两人,她的眼里杀意迸发,“在我的统治下,新的青州,马上你们就能看到,体格健壮的羽人,攻入东陆,讨伐北陆,而我,将会成为青州最伟大的女王!”

“你以为你带上王冠,就是真正的羽皇了吗?”我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人,嗤笑出声。

姑姑扭头看着我,眼里闪烁着野心以及欲望,“十余年,我潜伏着,韬光养晦,不就是为了此刻吗?你不过是我的工具罢了,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我好心让你离开青州,你为什么不听话?”姑姑大喝一声,右手紧紧捏着我的下巴,怒瞪着我。

眼泪止不住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强忍住不适,“姑姑你醒醒!”

“你回来做什么?做什么!”姑姑甩开了我的脸,阴恻恻地笑着,“是为了来抢我的王位吗?是吗?”

“你从来都知道我根本不屑这些的……你疯了,姑姑……”我抬头将眼泪憋回去,再次看向姑姑时我已经无任何表情了。

“来人,把她抓起来!”姑姑转身,走向王座,优雅地坐了下来,似乎在等看好戏。

“我看谁敢动她?”

是姬野,他再次挡在了我面前,保护着我。

呀💪(◎൧◎💪 )强壮

终于明日大结局啊啊啊啊啊啊

一个月了!!!!我终于写完了!!!

我要哭了!!!!!

Archer
Archer

尘羽 - 孕期记事录 (一)

:假设羽然怀孕了

:瞎几把写

:好玩的孕期梗可以告诉我

:想到哪里写到哪里

(一)

一大清早,北都城大君的王帐里就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声音,是他们大君的声音,难以想象平时总是温和的大君会发出这样的声音,不由的令周围戌守的士兵有些好奇。

“你,你说什么?羽......羽然她怎么了?”阿苏勒脸上是满满的震惊,刚才大合萨说的话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惊的他忘记了礼仪,顾不得尊称来称呼眼前他最为尊敬的大合萨,紧紧抓着他的手臂问道。

“阿苏勒,大阏氏怀孕了,恭喜你要做阿爸了!”大合萨也不计较阿苏勒的无礼,笑着重复了他刚才说过的话。

“真......真的?”阿苏勒觉得自己的耳朵里充满了嗡鸣声。...

:假设羽然怀孕了

:瞎几把写

:好玩的孕期梗可以告诉我

:想到哪里写到哪里

(一)

一大清早,北都城大君的王帐里就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声音,是他们大君的声音,难以想象平时总是温和的大君会发出这样的声音,不由的令周围戌守的士兵有些好奇。

“你,你说什么?羽......羽然她怎么了?”阿苏勒脸上是满满的震惊,刚才大合萨说的话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惊的他忘记了礼仪,顾不得尊称来称呼眼前他最为尊敬的大合萨,紧紧抓着他的手臂问道。

“阿苏勒,大阏氏怀孕了,恭喜你要做阿爸了!”大合萨也不计较阿苏勒的无礼,笑着重复了他刚才说过的话。

“真......真的?”阿苏勒觉得自己的耳朵里充满了嗡鸣声。

“真的,大合萨什么时候骗过你,”沙瀚笑着将阿苏勒松开的手拂下,再度确认的告诉阿苏勒,“阏氏怀孕了,看情形差不多有一个月了,你们也是,怀孕了都不知道还去赛马。”声音有些怪罪。

“大合萨,我们这不是也不知道么,知道了肯定就不去了,那个?我真的有宝宝啦?”羽然尴尬的笑了两声,指了指自己的肚皮,得到大合萨肯定的点头后,两眼一翻,整个人摊到在铺着柔软虎皮的塌上,浑身上下溢满了丧丧的气息。

“羽然怀孕了!我要做阿爸了!”阿苏勒惊喜的后退了两步,猛的撞上了身后堆满了公文的条案,发生剧烈的响声,哗啦啦的公文落了一地,也不顾的去捡,脸上全是傻乎乎的笑容,尽失大君的风范,让人有些不忍直视。

他僵硬的转过身,向大帐外冲去,整个人因为惊喜激动的有些同手同手,床榻至大帐门口短短的路程,差点自己绊倒自己好几次,待他出去后,隔着厚厚的帐篷都能听到他惊喜的跟人分享自己做阿爸的喜悦:“羽然,怀孕了!我要做阿爸了!”

“铁叶!我要做阿爸了!”

“苍术!我要做阿爸了!羽然怀孕了!”

......

“天呢,饶了我吧!”摊在床上的羽然朝天翻了个白眼,“这下好了,估计一会儿整个草原都知道我有小宝宝了。”

大合萨瞧着这两个人截然不同的反应,有些疑惑的挠了挠脑袋,算了,小两口的事情,他一个老人家也不懂,自己去解决去吧,然后溜溜达达的离开了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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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然内心os:怎么就有小宝宝了?我以后还怎么浪????都怪阿苏勒!

阿苏勒内心os:不行,以后的看着点羽然,不能让她在浪下去了!

Archer

(尘羽)豹子与鸟(六)中篇 兽人设定 — 不负责任脑洞系列

作者:Archer

天地因果既定,世事于星轨转动中更加颠簸。

好久没有更新的《豹子与鸟》,最近一直在被小姐妹催促,今天更新了更新了。

最近拖延症有点犯了,有小姐妹私信我说在不更新就打死我,妥协于威胁之下,我今天憋了一章。

浮屠塔前浮屠灯

【尘羽】夜来幽梦忽还乡(三)

所有的ooc和角色崩坏都是我的锅。

又要开始苦逼的轮转实习了,好烦,下次更新大概在周末吧。

PS:看电视剧的时候没察觉,写起文来才发现剧情里有好多前后矛盾逻辑不自洽的地方啊【对不起我又没忍住吐槽剧本了。

————————我是ooc的正文分割线———————


羽然寻了个借口从长公主那儿溜了出来。

既然已经按照姑姑的要求拜见过了,剩下那些权贵间的虚与委蛇她没兴趣也没耐心,交给姑姑就好。方才虽从长公主口中听闻阿苏勒似乎并未遭遇什么不测,只是听长公主的意思,她并不知晓阿苏勒具体住在何处。这可急坏了羽然,阿苏勒毕竟是顶着逆贼名号的天驱宗主,连长公主都不知道他的住处,谁知道这天启皇帝找他来又...

所有的ooc和角色崩坏都是我的锅。

又要开始苦逼的轮转实习了,好烦,下次更新大概在周末吧。

PS:看电视剧的时候没察觉,写起文来才发现剧情里有好多前后矛盾逻辑不自洽的地方啊【对不起我又没忍住吐槽剧本了。

————————我是ooc的正文分割线———————


羽然寻了个借口从长公主那儿溜了出来。

既然已经按照姑姑的要求拜见过了,剩下那些权贵间的虚与委蛇她没兴趣也没耐心,交给姑姑就好。方才虽从长公主口中听闻阿苏勒似乎并未遭遇什么不测,只是听长公主的意思,她并不知晓阿苏勒具体住在何处。这可急坏了羽然,阿苏勒毕竟是顶着逆贼名号的天驱宗主,连长公主都不知道他的住处,谁知道这天启皇帝找他来又是安的什么心,还是尽早问问别人,快些找到他才好。

从长公主的寝殿出来不多时,羽然便见远处迎面走来一个步履端庄、衣着华丽的女子。女子身后跟着几个宫女侍从,想必是这宫中有些地位的女眷。

眼瞧着女子越来越近,羽然低下头假装没看到她,想要快步离开 。虽然她想快些找到阿苏勒,可就连垂帘听政的长公主都不晓得的事,估计旁的女眷更是不知,那就索性不要打招呼,她可不想因为和这个不知品级为何的女眷对上眼神,又要惹来一番繁文缛节的盘问寒暄。

对面那女子似乎也对羽然不甚感兴趣,二人就这样擦肩而过。

只是这一擦肩,让一直低着头的羽然,注意到了女子腰间挂着的某样物件。

那是一个皮制的小袋子,上面雕着些许花纹。这袋子的样式一看就来自北陆,不是一般东陆女子,尤其是宫中女眷会佩戴的东西。

羽然认得这个小袋子,她可以肯定,这袋子里面正装着大婚那晚她死活也吹不准调子的、阿苏勒无比宝贝的骨笛。

“阿苏勒在哪儿啊?”

听到羽然出声,女子脚下一顿,随即转过身来,有些不解的望向她。

“哦,你们应该叫他吕归尘。”

羽然想了想,旋即明白了女子的疑惑,笑着回答道。她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她看清了女子的面容。

梦里出现过数次的人影于是有了实体。那个忘记了自己的阿苏勒,紧紧牵着的,是这个人的手。

笑容僵在羽然嘴角,她避开眼不去看眼前这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的脸,只好紧紧盯着对方腰间的骨笛袋子。

一种奇怪的情绪在胸中翻腾,像极了小时候百里嬛仗着身份抢走了她最心爱的机关玩偶时的心情。那玩偶有一对会动的机关翅膀,自羽然有记忆以来便一直陪着她,年纪尚幼的她随姑姑初到下唐时,没有朋友,只能日日把孩童的心事说给玩偶听,它就是她最好的朋友。可百里嬛胡搅蛮缠的把玩偶霸占了去,最后还弄坏了玩偶的一只翅膀。

那是属于她一个人的朋友,百里嬛凭什么?

“姑娘?”见羽然紧皱眉头,紧盯着自己腰间的骨笛,女子出声唤她。

羽然从回忆里回过神,堵在胸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还未消散。她抬起头,对上女子脸上探寻的浅笑。

“......啊?哦,我是来找阿,不是, 找吕归尘的,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我在想什么呢,羽然一面努力平复情绪与对面的女子交谈,一面暗自思忖。阿苏勒怎么能和玩具人偶比呢,他是活生生的人啊。虽说我是他老大,可他也有自己的生活轨迹。他与什么人相交,选择什么人做朋友是他自己的自由呀,况且出现在梦里的人也不一定都是对他不利的,只要他人是平安的,我在这儿又瞎操什么心。

然而即使她如此宽慰自己,却仍像是被绳结栓了一个问题在心上。

一个她想知道,又害怕知道的问题。


—   —   —   —   —   —   —   —   —   —   —   —   —


“不是这么难听吧?唉不管了。”

羽然坐在一处府邸的大门坎上,手中拿捏着骨笛,心下一横,含在嘴里吹了起来。骨笛的气孔极细极小,气息稍一不稳,音调就会跑偏。羽然铆足了劲,鼓着腮帮子乱按乱吹一气,一首歪歪扭扭、不成样子的曲子便从骨笛的音孔里发出,穿过府邸中的庭院,传到了内院。

“羽然......?羽然!”

熟悉的声音从羽然身后由远而近传来。羽然将骨笛放下,从门坎上站起来,转身看向正提着衣袍下摆朝她跑来的少年。

她看着少年因为跑得太快,急急在她面前几尺的地方刹住了车,脸上那满是惊喜的笑容藏也藏不住。

她想开口埋怨眼前的少年,埋怨他为何这么久才出来,害她一个人在这日头下等了许久,废了好大的气力才吹响了骨笛。

可许是吹骨笛太过耗气,磨没了她的脾气,又或许是少年脸上真挚的笑容在日光下格外耀眼,羽然看着阿苏勒,就只剩下想同他一起傻笑。

真好,阿苏勒平平安安的,真好。

“你,你怎么在这儿啊?”阿苏勒看起来是真的没想过羽然会来。他既激动又惊讶,说话也有些磕磕绊绊。

羽然瞪了一眼两边的守卫,这才抱怨起来:“我跟他们说我是你老大,专门跑过来看你,可他们偏不信,非把我拦在这儿。我没办法啦,就只能吹笛子啊。”

“请世子恕罪。”守卫们齐齐低头跪下。

“没事,你们去忙你们的事情吧,我跟朋友说几句话。”阿苏勒说着,摆了摆手,示意羽然和他一起往院内走。

羽然觉得哪里有些别扭,可又一时说不上来,索性不再去想,跟上了阿苏勒。

“你怎么从南淮跑帝都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说都不说一声就走了,一点都不把我这......”

“什么?”

“没什么,我是说,我这不是赶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事吗?”

羽然改口。她本想说不把她这老大放在眼里,想了想似乎还是哪里不对。本来就是老大啊,明明说了也没什么的,可她就是不想再这样说,又想不出该怎么说。

“我没什么事儿,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阿苏勒没有察觉羽然心思的变化,朝她展了展胳膊。

说话间,他们二人来到里院,屋内整整齐齐跪坐着七八个紫衣的少女。

“我看也是,我以为你这天驱大宗主来了帝都,多少得吃点儿苦,没想到过得这么好,一大群漂亮的小姐姐伺候着你,还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里。”

羽然撇撇嘴,光顾着为她那被眼前的一切衬的有些多余的担心抱不平,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语气间那一丝酸溜溜的味道。

“这是陛下之前的一处书房,我不过就是暂住,她们之前都是伺候陛下的。你们先退下吧。”阿苏勒笑着耐心解释,遣散了屋内的侍女。

“可是你们天驱武士团挂着逆贼的名号,皇帝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啊?”

“陛下,是想借我们天驱的力量,除掉嬴无翳。”

“这么大的事儿你不跟我说!幸好我赶到的及时。”

我就说嘛,这皇帝绝没有那么简单,肯定是要利用阿苏勒,这下可好,还真被我猜中了!羽然心下腹诽,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表情也凝重许多。

“也没什么事,”像是怕羽然担心,阿苏勒宽慰着,顺便转移了话题,“你,你一个人来的帝都啊?”

羽然仍是孩子心气儿,被阿苏勒这么一打岔,果然忘记了刚才担心的事。

“哎呀,别提了,我跟姑姑一块儿来的,现在住在驿馆里呢,”她说着,右手碰到腰间的骨笛,想起来找阿苏勒之前,那个女孩子说的话,“对了,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

羽然将装着骨笛的小皮袋解下来递过去,眼睛瞄着阿苏勒脸上的表情。

阿苏勒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只是接过袋子:“看来你见过公主殿下了。”

“公主殿下?就是她告诉我你住在哪儿的,不过一转眼就不见了。”

她只说是有人,阿苏勒便立刻知道是那个女孩子。

那个系着问题的绳结松开了。她既想知道又莫名害怕知道的问题有了答案。

阿苏勒日日带在身边,最宝贝的骨笛,并不是被他不小心弄丢,又被女孩偶然捡了去。

他一直都知道骨笛在女孩那儿。

“她是皇帝陛下的亲妹妹......”

阿苏勒还在向羽然解释着女孩的身份,可他的声音在一瞬间听起来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有什么无形屏障将羽然和阿苏勒隔来,就连眼前的景象也模糊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幅画面。

“可以啊阿苏勒,现在出息了,老大很替你开心。”

“我怎么出息了?”

“你说你没来帝都几天,就跟这样的小美女混熟了。”

“皇帝的妹妹,那不就是货真价实的公主吗?你拿下她,你就是驸马,那我就是驸马的老大,嘿嘿......”

............

羽然看见画面里的自己拍着阿苏勒肩膀没心没肺的笑着,阿苏勒则一脸无奈,不知说什么好。

梦里的她为什么会觉得开心?

她现在一点儿也不开心。一点儿也不。

就算骨笛不是阿苏勒有意送给这个天启公主的,可能让她拿走,也就说明了阿苏勒对她是没有戒心,甚至比较信任的吧。

阿苏勒太容易相信别人了,怎么能随便就相信一个才认识没几天的人,怎么就能随便把骨笛——

“羽然?羽然你是不是累了,是不是来天启这一路上都没休息好?不如你先去里间躺一会儿,等你醒了,我再带你出去逛逛。”

无形的屏障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羽然回过神,阿苏勒正关切的看着自己。

“......没事没事,我不累。哦对了,差点把这个忘了。这是我从南淮带来的。”羽然猛的摇了摇头,像是要把刚才晃神时经历的一切和感受到的奇怪心绪都赶走。她很快振作精神,拉着阿苏勒在屋外石阶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献宝一样捧到阿苏勒面前打开。

“你看,脆冬枣,芒果脯,还有凤梨酥糕,你喜欢的我都买了!”她说着,挪了挪身子,朝阿苏勒跟前凑了凑,想让阿苏勒看得更清楚些。

“你给我带这个干嘛呀?”阿苏勒语气里透着不解。

一提到这些糕点,羽然就觉得有些泄气,她低头查看着小盒子里的糕点,眉头皱在一起,很是遗憾:“哎呀,我一开始以为帝都什么都没有,所以我就一样都买了一大盒。可是谁想到,路上路途那么长,好多都坏了。等到了帝都,就只剩下这么一点点了。”

羽然自顾自的说着,看着糕点格外心疼。不过,幸好我这一路因为想事情没顾得上吃这些东西,羽然想,不然剩下的就更少了。

想到这儿,羽然从点心盒里抬起头,想要将自己没贪吃这件事向阿苏勒炫耀一番。

这一抬眼,却正巧撞进了阿苏勒的眼睛里。

阿苏勒正默默地凝视着她,眼里的深情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她想起大婚夜阿苏勒的表白,也许阿苏勒曾无数次的这样看向她,可她从不曾察觉。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过来,柔和而不刺眼。阿苏勒周身像是镀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少年人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是星屑落在他眼中的深潭里。

二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羽然能从阿苏勒的眼里看到一个小小的自己。

羽然忽然感到一阵不知所措的羞赧。她从未在阿苏勒面前害羞过,可现在,她却无论如何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那双眼中的潭水仿佛是有温度的,烧的她面颊发烫。

她不敢看他,离得这样近,眼神又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只好闪躲着到处乱瞟。

“羽然,其实帝都什么都有的。”羽然听见阿苏勒轻声笑了笑,等她再次对上他的眼睛,那眼里又恢复了平日的清澈。

“不过,还是我们南淮城的好吃。”阿苏勒说着,从羽然手中的小食盒里拿起一块凤梨酥糕,咬了一口,楞了一下。

“好,好吃吗?”羽然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期待。

“嗯,好吃!”阿苏勒用力点点头,一面笑着,一面又咬下满满一大口。

“嘿嘿,那你多吃点儿,”见阿苏勒爱吃,羽然开心的笑起来,“慢点儿,还有,还有脆冬枣呢!”

阿苏勒开心,我就开心,她想。

真好,阿苏勒开开心心的,真好。




【凤梨酥糕,一块钱四个,嘿嘿!】

明朝看桃花

如果我是女配(完)

      阿苏勒在四十五岁那年离世,彼时北陆在他多年治理下已政权稳固民生安定,世子也已长大成人深得人心,离开凡世他再无遗憾。

      等阿苏勒交代好一切,羽然便遣退众人,王帐中只留下他们两人。

      羽然握着他的手,紧贴在胸口。

      “阿苏勒,天命已到,你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阿苏勒在四十五岁那年离世,彼时北陆在他多年治理下已政权稳固民生安定,世子也已长大成人深得人心,离开凡世他再无遗憾。

      等阿苏勒交代好一切,羽然便遣退众人,王帐中只留下他们两人。

      羽然握着他的手,紧贴在胸口。

      “阿苏勒,天命已到,你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羽然,这些年委屈你陪着我在凡间。”

      “我心甘情愿,很快我就能带你到我的家乡去,沧溟境美丽辽阔,我的族人们也都心思单纯性情豪爽,你一定会喜欢他们。”

      阿苏勒温柔笑道:“好,以后我就妇唱夫随,跟你到天涯海角。”

      羽然抚摸着他眉间和眼角的细纹,有些留恋:“以后可就很难看到你如此成熟稳重的模样,想想还有些可惜。”岁月流淌,却只在阿苏勒身上留下浅浅痕迹,从清隽绝伦的少年世子到仪态庄重的威武大君,他始终是羽然心中最美的那道月光。

      阿苏勒失笑:“那还是少见的好,你忘了上回我们微服去游玩,旁人都将你当做我女儿,你自己还不高兴呢。”这二十余年,羽然的容貌从未变化,一直年轻活泼娇美艳丽,早已成为当初神女之说的最好佐证。

      羽然轻哼一声,说道:“反正你在我心里,无论什么模样都胜过旁人千百倍。”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阿苏勒笑着闭上眼,安详地迎接自己最后的时刻,“羽然,我爱你。”

      “我也爱你。”羽然在阿苏勒的唇上印下轻轻一吻,然后双手结印,等着他魂魄离体。

      按说凡人的魂魄在离世的那一刻应在身躯旁边,且多为浅白薄雾状,可羽然却看到一颗金色耀眼的星子从阿苏勒身上冉冉升起,她一时失神,那星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升往天际,竟是转瞬之间消失不见。

      此情此景,羽然怎能不知,这是天界上神下凡历劫结束,神识重归天界的异状。她心中气急交加,化作一只身披五彩绒羽的巨大青鸟,腾空而起,而王帐随之燃起大火,将一切尽数埋葬。

      羽然在青阳上空徘徊数圈,以神力催化甘霖降下,充满留恋之情地清鸣数声之后,化作一道流光往万里高空而去。

      司命殿中,司命星君抱着命册瑟瑟发抖。

      羽然一步步逼近,露出狰狞笑容:“好你个司命星君,你居然诳我,说阿苏勒是个凡人。”

      司命星君甚是委屈:“小公主,是神君历劫结束,命册才有所体现,此前我真的不知情。”

      羽然怒火高涨:“这天界上神都是数十万年的长辈,我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到,更何况我每个上神都认得,根本没有和阿苏勒性情相近的。现在他元神归位,若是已有情缘,或者不喜在凡间经历,把阿苏勒的意识给吞没了怎么办?”

      说到此处,羽然悲从中来,嚎啕大哭:“我不管,你赔我的阿苏勒,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拆了你的骨头。”

      妈耶,司命星君也想一起哭,他他不过一个小小星君而已,哪里能勘破天道安排,更不知道是哪位神君渡的劫。

      正当司命殿中一片愁云惨雾,天君派出的侍从翩然而至,宣召羽然。

      羽然默默擦去眼泪,想到当初天君对她下凡毫不阻挡,兴许是知晓背后的缘故,迫不及待地赶去觐见。

      天君依旧高高端坐在宝座之上,羽然行礼之后眼泪汪汪地看着天君,正要开口却被天君打断。

      “羽然,你回头看看那是谁?”

      听着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羽然惊喜回头,青年样貌的阿苏勒正带着温柔微笑站在她身后,轻声唤她:“羽然。”

      她扑进他怀中,话音尤带着哭意:“阿苏勒,你跑哪去了,你吓死我了。”

      “乖,我不是好好在这,天君还看着呢,你别哭鼻子了。”阿苏勒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

      羽然这才松开他,转身看到天君难得促狭的微笑,红着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天君慈爱地对羽然说道:“羽然,这位是朱雀神君,五万年前,天魔之战导致天河倒倾,他燃尽真元之火才救下天界和凡间,此后便化作朱雀之焰沉眠在神眠之地。而你是他的命定姻缘,自你出生后,他感应到你的生机,便浴火重生,直至时机成熟方才投入凡间,经历一世之后重归天界。”

      羽然恍然大悟:“我说我见过的上神中,并无和阿苏勒相似之人。”原来是存在于传说中早已沉眠之人。

      阿苏勒握紧她的手,笑着说:“朱雀浴火,便是新生,羽然,你认识的阿苏勒,便是真正的我。”

      他低下头,伏在羽然耳边小声道:“我的真名就是长生。”

      羽然心中好似繁花盛放,早前的担忧伤心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她喜滋滋地站在阿苏勒身边,眼里心里满是他。

      天君又道:“朱雀,你已重归天界,应去翼族正式提亲方不失礼数,本座也想早日为你们主持大婚。”

      阿苏勒和羽然齐声回应:“多谢陛下。”

      从大殿出来后,阿苏勒带着羽然前往朱雀神殿。自五万年前他沉眠之后,自家神殿便被封印,如今方得新生。

      见四下无人,羽然激动地跳到阿苏勒身上,熟练地搂着他的脖颈,撒娇说道:“阿苏勒,你醒来之后,怎么不第一个来找我呀?”

      阿苏勒在她额头清浅一吻,笑着说:“凡间你我结缘,全是天君破例成全,我自然要去感谢他的大媒,再说你四处瞎跑,我哪里去寻你,当然要在天君那里守株待兔。”

      羽然气哼哼用额头去顶他的鼻子:“我都吓着了,你要怎么补偿我?”

      阿苏勒大气地一挥手:“此处有我数十万年的收藏,全由你支配,包括我这个神君,也都是你的,这个补偿够不够?”

      “呵呵,你这是在凡间被我养了数十年,一朝翻身就显摆啊。”羽然斜了他一眼。

      阿苏勒摸了摸鼻子,神色困窘:“在凡间我愁着样貌比你老,不成想到了天界,我又要愁着年岁比你大出许多,幸亏浴火之后呈现的是盛年面貌,不然我还要去修习驻颜术。”

      羽然被他逗乐,哈哈大笑起来。

      阿苏勒温柔地看着她,额头与她轻抵。

      “羽然,无论我是凡间的阿苏勒,还是天界的朱雀神君长生,我的心中永远只有你。此后千秋万载,皆与卿共度。”

      “阿苏勒,长生,你是人也好,是神也罢,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直至永劫。”


顽石

《真相是真》——中短(19-下)

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真相是真》


十九、(下)


白舟月只是看着他落泪,好半晌的和吕归尘僵持着,也不唤他起来,直到我忍无可忍看不下去,将我爹从冰冷的地面一下子拉了起来。

我不要他跪,他跪谁都可以。就是不能跪这个……我皱着眉毛看了白舟月一眼,目光冷得像是两支利箭,想要活生生地在她胸前穿透两个洞,好让吕归尘看清楚这个女人那颗塞满白氏王朝的心,她这颗赤红的、生动的心里,吕归尘可曾敌过那个宝座半分?

我不能再想了,哪怕有些答案我早就知道,可是我不能想。白舟月也不再说话,烛台上的火光在窗外卷进来的风中剧烈地晃荡,摇碎满殿的残影。

我在这灯火如转瞬即逝的流星忽闪而过的一刹那,察觉...

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真相是真》


十九、(下)


白舟月只是看着他落泪,好半晌的和吕归尘僵持着,也不唤他起来,直到我忍无可忍看不下去,将我爹从冰冷的地面一下子拉了起来。

我不要他跪,他跪谁都可以。就是不能跪这个……我皱着眉毛看了白舟月一眼,目光冷得像是两支利箭,想要活生生地在她胸前穿透两个洞,好让吕归尘看清楚这个女人那颗塞满白氏王朝的心,她这颗赤红的、生动的心里,吕归尘可曾敌过那个宝座半分?

我不能再想了,哪怕有些答案我早就知道,可是我不能想。白舟月也不再说话,烛台上的火光在窗外卷进来的风中剧烈地晃荡,摇碎满殿的残影。

我在这灯火如转瞬即逝的流星忽闪而过的一刹那,察觉到了微不可见的异样。我抬头往远处大堂的方向望去,明明是要亮如白日的地方,此时漆黑一片。我的心一下子坠到了肚子里,所有潜藏的隐患在这个暗不见光的夜里唯有一个始作俑者:白舟月。

“你……”

我语塞,咽下一口气,说不出话来,脑中如同米糊一般糟成一团。我看着白舟月楚楚可怜好似局外人的样子也是好半晌。她身后那扇敞开的小窗,映出远方的天空亮起了一颗细小如朱砂痣的鲜红,我眼皮子跟着一跳。

我的眼紧紧锁在那里,很快那点红光便在黑夜中拉长,像是一轮匍匐于无星无月的诡夜中的残阳,它的光亮逐渐扩大压了过来,甚至盖过了殿内的夜明珠,甚至直接刺眼到曜伤了我火红的瞳。

我忍不住伸手将双眼覆住,但心中窝着的那团劫火又似是被浴血的狂风扫过,先前无数生灵飞蛾一般扑入那团火中化为灰烬,现在尘封的记忆如同我心中的死灰一般,全部都被复燃。那是不属于我的回忆,却因为血脉的相连,在我脑中突然如走马观花一般排排飞掠而过。


零碎的画面和语言拼凑出朦胧的真相。


“世子这样的人,是不可以庸碌的。”

“是小舟,她很喜欢你,她为了你,把那些天驱的宗籍和书本全部读完了。”

“归尘,定当竭尽全力,拥护陛下仁爱万民的大志。”

“阿苏勒我还不懂吗?他就是个傻子,任何人拿天下大义骗他他都会相信的。”

“既然无用,那便把他除去了吧。”


一定是有什么为人不知的事情,最终才会发展成那样。


“哥哥救来的灾民和孩子,竟然是他培养的死士吗?他竟这样费尽心机的假造金库的表象借此扳倒了姑姑……”

“你娘是谁?”

“阿苏勒,我和阿修罗是真的投缘,这个天下,我想和你一起……”


不,不是这样的。

我应该是还忽略了点什么。


“阿修罗?那是婆罗战神的凡名……你是恶魔吗?”

“他是我青阳六部真正的嗣子,盘鞑天神亦不会允许他出嗣旁支。”

“朱雀,我以为所有人都把师父忘了。”

我以为所有人都忘了。


都忘了。


我突然像是溺水的人得到了一线生机,死死的抓住了那条飘浮向我的绳索,使劲儿向下拉扯,渴望看到事情的全部真相。

所有回溯的画面组成无数的场景,那样鲜血淋漓的真相十五年后再次被白舟月操纵,但阴谋和陷阱被我所能调动的光亮所侵袭。

想必谎言的开场白永远如出一辙。新婚燕尔的丈夫,寿诞将近的女帝。它以不得不的姿态在世人面前显得那样高高在上,命令着吕归尘弯腰作屈服。

吕归尘突然在我身前猛烈地颤抖了一下,甚至连他腰间的佩刀都撞出了声音,他发出一声折断又隐晦的痛苦喘息,像是要窒息到晕过去了。那边的红光仿佛在我心口挖了一个无底洞,吕归尘突如其来的虚弱让我措手不及。

他是看到了什么,或是终于彻底想起了什么?

但是那边的熊熊烈火已经带着巨大的气流滚过来了,火舌如同张大大嘴的巨蟒,一下子窜上纱窗,如同在蛇腹中垂死挣扎的小兽,那样痛苦。

外头浓烟滚滚,逐渐亮起了火光,不远处有沉重的脚步声闷闷地响着,地面小幅度的震动。

摆在我们眼前的形势已经不容许吕归尘再想。我像第一次陷入天罗地网那时叫他,企图唤醒他的神智,“吕归尘!”

可我这次没能先喊动他,先他一步降临的是灾难。不远处火炮落地的声音淹没夜宴欢乐的奏鸣,吞噬我呼唤吕归尘的余音,我脚底下突然剧烈地摇晃,顶头鎏金的砖瓦被这巨大的震动晃脱了桎梏,轰然倒下来,直往我们所在的地方栽。

“吕归尘!”

而我在顶头那些砖瓦残垣扑簌簌下落时,条件性反射的大叫他的名字。因为我知道他现在很不好,他这样不好,或许还有受了我影响的缘故。我们几乎同一时间向对方伸出手去,接着我眼前一黑,耳边唯有一声巨响。

但还是吕归尘较之我来更加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护在身前倒了下去。

火炮带来的地震只有短暂的停留,随即我从他身边爬起来,我们齐力将压在身上的巨石推开。

烟尘一气儿全部扑入口鼻,我难受得咳了几声,皱着眉头看到白舟月安然无恙地瘫坐在不远处,鼻端隐隐约约地飘进浓烈的血腥气。

刚才那名领我们到此的内侍,赫然就躺在那一片砖瓦碎石之下,被压得粉身碎骨,只露出一个被血浸糊了的头,死相凄惨,——都是为了救她。

而白舟月安静地瘫坐在那里,闷声不响,呆滞得似乎没有了灵魂,但我知道,她这样的模样并非是因为受了惊吓。我感到一阵心寒,因为那具热乎的还在流血的尸体,就躺在我的脚边。

“你疯了。”

我再难扼制自己的情绪,我低低地唾她一句,凝睇着这个女人姣好的面容,只觉得她这张皮囊下养着无数的血虫。

她的脸色甚是难看,浓烟已经顺着门缝窗隙将这里淹没,吕归尘飞奔过去打开窗,外头亦是一片灰蒙滚滚而来,伴着一阵冲天的火光。我大惊,白家的援军竟到的这么快么?

我和吕归尘对视一眼,知道事不宜迟,所以都带着赴死的决心,几乎异口同声,“你留下。”

“你在开什么玩笑,你现在的情况……”

那边的血光猝然漫上肉眼就能看到的天际,吕归尘站在那片血色星空下,那张脸显得更加苍白无力,他宽厚的背影在夜明珠和血光杂糅的光亮之间显得无比高大,分明是一个所向披靡的英雄模样,然而我只从他猩红的眼中读到了困兽犹斗的惊心动魄。

平叛这件事,明明我比他更合适。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会把所有人都救出来,然后把玉鹿平平安安地带回青阳,和你在一起。”

我脑子里闪过刀光剑影,无垠的血海中倒着无数的无名尸骨,猩红的海水激荡在礁石上,是这些无辜的臣民百姓最后遗留人间的墓志铭。在无数张闪过的脸之中,我看到了平日里对我亲切和蔼的羽人,看到了玉鹿父亲离去前在她发顶簪上一朵洁白的茉莉,看到了虎豹骑和铁浮屠的那些将士,那样意气风发,看到了我陨落在青州那场战乱中的母亲……最后这些残影通通在眼前戛然而止,只剩下玉鹿那张近在咫尺的笑脸,和吕归尘现在在我眼前向死而生一般的庄重表情。

我担心的其实远远不止是他,就算如此,我也犟不过眼前这个和我如出一是的男人。

他安慰似的扬起一个笑脸,露出的那两颗小虎牙有些不合气氛,但稍稍抚平了一点我心中的跌宕,然后我爹挎着他的佩刀疾奔到门口,连鞋也没有穿好,眨眼之间整个人便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远方的天幕几乎已经完全被鲜血染浸,进攻的号角响过,甚至还没有一刻钟,这里已经成为了令人闻风丧胆的血雾之都。

而始作俑者就在我的眼前,安然无恙的坐在地上,甚至能用她那双不悲不喜的眼睛凝视我,我脑海中闪过一个刀锋刃断人喉骨的诡异画面,紧接着我踏着那名内侍的尸骨和脚底下赭色的碎石跨向白舟月。做这一切的时候,我的心在剧烈地跳动,它就快要从我的喉咙眼里奔出去了,带着羽然十年的等待和我半生的坎坷,还蕴着漆黑劫火一般狂妄的愤怒。

我甚至听到我心里那个野兽从地洞里爬出来叫嚣的声音,它亮出犀利尖利的爪牙:杀了她,杀了她!

而我杀了白舟月的理由,何其之多。

比如羽然孤身一人匍匐青州十年的等待,我十五年来充满噩梦诅咒的宿命皆因眼前这个女人而开始,她毁掉了我的家庭,她据以错误之身占有我父亲所有的眷恋和爱,整整十年,她还间接害死了我亲娘。

再比如当下天启这场无端而起的浩劫。她卧薪尝胆这么多年,苦心积虑,拖了青阳下水,一朝发起尸横遍野的政变,我看到外头血流满地,红海铺筑亡魂归家路,她这次,不只是毁掉了我一个人的家庭。

……

我有无数个理由杀她,就算我杀了她,也不是罪孽。

那把匕首在极端的情绪的唆使下,从我的腰间被抽了出来,只见寒光一闪,它的利锋横在了白舟月白皙柔嫩的颈间。她的动脉在我刀尖下跟着跌宕,我要取了她的性命,一厘而已,不费吹灰之力。

我当然不怕。我大可以在事后告诉吕归尘,这是趁乱作恶的贼子所为,我只是来不来阻止惨祸的发生,匹夫无罪。依吕归尘被白舟月骗了十年的先例来看,他绝不会怀疑我。

我又想,可是我如果就这样下手了,那该有多么讽刺。

我的刀就那样横在她的颈上,带着冗长又复杂的深沉心思,停滞了有一个世纪之久。——后来再记起这一刻,我想我应该唾弃此时的我自己,我亲手举起大刀残杀那些军商的时候,手起刀落,那样轻易,对比白舟月这个十恶不赦的女人,那时候有多爽快就有多讽刺。

我原本其实,可以两袖清清的去见天上的羽然的。最初的时候,我手上握着这天下最干净的利剑。

阿妈,阿妈……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头疼欲裂,吕归尘的记忆和我的记忆,交错着融在我的血液里,青铜血像是在此刻凝聚了无与伦比的精华,滚沸着回溯和预知的能力陈开一排排的画面。当我压抑着呻吟出声,却只能在那些杂乱无章里分辨出到皑皑白骨和赭红朱漓。

白舟月开始在我手下挣扎,她直直望进我这双猩红泛血的眼,眼中流露出讥诮和苍凉,她的眼转而望向我手中凝聚了数年血海深仇的这把匕首。

“阿修罗,你恨我吗?可你不用恨我。你母亲那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何以渡得天下安稳?”

白舟月说,羽然那样的女人平平无奇,何以渡得天下安稳?

我心中的悲愤交加着怒火已然烧到了极致。

这个女人她什么也不懂,如果羽然真的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有多好,哪怕她是背着吕归尘生下我,负着半生荡妇的骂名,也许我们母子亦能在穷乡僻壤自由快活的度过一世,何至于我颠沛流离至此?

这样高高在上对俗世苦痛一无所知的女人,有什么权利用王者的态度贬低我心爱的母亲。

“我母亲,”我咬牙一顿,带着压抑的隐忍,我不能将这份早已坠入无底深渊的绝望以大声宣扬,我不能让羽然的宿命在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眼里显得更加的悲惨,“她以一人之命而保我青州万民,而你却以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一夕之间让天启生灵涂炭。”

“是啊,她是母亲。”她的脸被我扼得几乎变形,在我掌中凄厉的大笑着,直到我握住她满面的热泪,她现在这个样子,像极了一个市井的疯妇,“那我就不是了吗?没有一个母亲愿意放弃自己的孩子,青州万民何尝不同于天启这无数百姓!”

她怒喝着,额上爬满如蛆虫一般可憎的青筋,从哭到笑,亦只不过是我抬手之间的转变。

“你和你父亲当年一样,那么天真,自负于自己的强大和所谓的仁慈。”

“你不要再提我的父亲!”

血雾涌向这里来得更快了,带着一阵罡风卷得我的袍角烈烈作响,这一阵最为迅猛的血雾瞬间将我的双眼全部覆盖,白舟月的脸在我眼前一片血红,仿佛将死的模样。

我怒视她,目眦尽裂,我从她的眼中看到那样一个自己:衣冠楚楚的模样,五官拧作一团的脸庞,面目狰狞可怖。

“为帝者,江山社稷第一是也。自古变法,非流血不可成事。大胤姓白,你告诉我,我这样做,是我之过吗?”

她握住我的刀刃,像那日我握住吕归尘的一样,浓稠的鲜血一下子爬满了银色的刀身,她带着满面狼藉看着我,双目中赫然俱是血丝。

“阿修罗,你也是四书五经、兵法权术无一不通的。你以你青阳储君的身份堂堂谓我,人伦大,还是社稷大?”

我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我答不上来,她说的一点也没有错,这是书本里的道理,是吕归尘和大长老教了两年的道理。可只为她这一家而亡万家魂,究竟都是一种人性的沦丧。

“你怨我害你们一家分离十年,利用你,利用你的父亲,陷青阳于水火……可你敢说,若你母亲还在,她会要你父亲,还是和我一样要人伦!”

我提着她衣襟的那只手猝然用了死力,狠狠地将这个女人往我眼前拖,我和她对视,半分不落下乘。

外头杀声隆隆震天,像是当年青州的那个夜一般,不同的只不过是这次我清醒着,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三分,远处凄厉嘹乱的巨动拔高音调声声馈耳,我那颗心在瘦骨嶙峋的胸腔中因为剧痛停了一下,白舟月淡妆农衣的样子落在我眼中,突然朦胧分离出了羽然的影子。

我说过,羽然就是个想得复杂做的简单的傻女人,她若是像白舟月这样,肯抛弃为人君者的底线放手一搏,早就拖青阳下水了,何必生身殉国。

我握着刀柄的手颤了一下,摇了摇头,剧痛加紧绞在脑间,一片混乱。

“羽然不会像你一样伤害吕归尘。”

如若说这世上最了解吕归尘的人是羽然,那最了解羽然的人,一定是我。

我将匕首从她掌中抽出,丝毫不顾她指骨会否因为我的力道不慎而断裂,只不过刀刃锋利的划开皮肉的声音让我觉得有那么一瞬间的刺耳,引起了一阵强烈的耳鸣。

浓烟愈发茂盛,像是浑身灰黑的巨蟒一般将整座皇宫吞噬,神机营的加入几乎是要以烧毁这座万人的城池,来加深这场政变在史书上的墨迹。零星的碎火,或是焊天的盛火,已经遍布四面八方。

我早有料到这样的巨变,我知道这是我最佳的机会,我高扬起那支匕首就要恶狠狠刺下,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伴着响在耳边的异常声音,白舟月也如丢了三魂六魄一般喃喃自语。

“太迟了,太迟了……”

我一下子怔在原地,远处那抹细小的声音越来越近了,我顿时觉得如五雷轰顶。


注解①:(原文片段)

吕归尘抬头看了她之后,身体突然剧烈地晃了一下,脚下有些趔趄,有些站不稳。我不露声迹的伸臂支住他的腰,我看着白舟月只觉得说不上来的奇怪,但就算绞尽脑汁,我也不知道她这身装束究竟奇怪在哪里,只觉得在哪见过似的。

注:白舟月此时穿了羽然当年逃亡到山村的那件农妇麻衣。四人当年被爷爷引到山村开始逃亡之旅,后来各自分开以后,白舟月为了在路上照顾狂血状态的吕归尘,胡乱收拾了许多衣物带在身边,其中就有羽然在被爷爷抓走前换下的这件衣服。这里安排这个情节的深意,大家可以试着自行体会,我就不说穿了,留点回味的空间更好。

注解②:(原文片段)

“阿修罗生身羽族,负你之血,应是天子之命,这世上若他不配,无人再能任及储君之位,你也心知肚明。否则你不会将他从青州解决出来,更不会几年来悉心教导。”

注:鹅几有三个名字,分别对应。

比较正式的说法就是,他叫阿修罗。至于前文改成阿苏罗,是因为取自青州口音的谐音,羽然为他起的第一个名字,原型婆罗天神,因为挂念阿苏勒,所以喊了谐音。小恶魔在九州是一个比较隐蔽的存在,可以理解为,在没有回到青阳之前,九州世人对于这个孩子的认知是朦胧的,因为羽然一是不想让他为了种种原因被觊觎,二是对阿苏勒的失望。

后大合萨(鹅几口中的大长老)将鹅几的名字改为正式的阿修罗,他有了后世公认的名讳:吕钺阿修罗帕苏尔。这个就不用多说了。

鹅媳妇叫的是后来绝迹的青州小名:朱雀。因为羽然是凤凰,而阿修罗不仅继承了她的凤凰血脉,还有青铜血在身,较之凤凰而言更加强大的是朱雀,所以有了这个小名。


轶疏酱233

【墨×雪×尘×羽】云舟入我怀(4)

情窦初开少年时

北堂墨染×雪飞霜×吕归尘×羽然
跨剧拉郎配,请勿上升真人,ooc归我。

雪飞霜安静地坐在那儿吃饭,不理会任何人,好似与世隔绝。

席间唇枪舌剑,刀光剑影,北堂墨染真真好口才,风天逸也不甘示弱,羽然难得安静,给阿苏勒递了个眼神,被回以一个温暖的微笑。

温暖如阿苏勒也不能救她于水火,上次青州小霸王羽然这般如坐针毡还是闯祸后被自家老爹、姑姑和姑父三堂会审。

好在风天逸离席早,雪飞霜也欲离席被羽然拉住。

"好阿雪,听说酒馆来了新的戏班子,等会儿羽哥哥带你去听曲儿好不好。"

雪飞霜会心一笑,每次她不开心,不管所为何事所为何人,羽然都会想尽办法哄她,颇...

情窦初开少年时

北堂墨染×雪飞霜×吕归尘×羽然
跨剧拉郎配,请勿上升真人,ooc归我。


雪飞霜安静地坐在那儿吃饭,不理会任何人,好似与世隔绝。



席间唇枪舌剑,刀光剑影,北堂墨染真真好口才,风天逸也不甘示弱,羽然难得安静,给阿苏勒递了个眼神,被回以一个温暖的微笑。

温暖如阿苏勒也不能救她于水火,上次青州小霸王羽然这般如坐针毡还是闯祸后被自家老爹、姑姑和姑父三堂会审。

好在风天逸离席早,雪飞霜也欲离席被羽然拉住。

"好阿雪,听说酒馆来了新的戏班子,等会儿羽哥哥带你去听曲儿好不好。"

雪飞霜会心一笑,每次她不开心,不管所为何事所为何人,羽然都会想尽办法哄她,颇似话本里拿糖衣炮弹哄骗天真小娘子的俊俏郎君。

踌躇不决间,羽然给阿苏勒使了个眼色,阿苏勒会意。

"是啊,雪姑娘,一起去喝一杯吧。说起来上次的互报家门不能作数,既是知己之交自当坦诚相待,咱们再来一次。"

好你个阿苏勒,不错啊,学会举一反三了。



所谓的新戏班自然是羽然胡编乱造的,不过酒馆今天台上伶人唱的确是与前几日不同,今儿唱的是《凤求凰》。

雪飞霜跟着哼曲调,轻声念着词,林籁泉韵。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一曲作罢,余音袅袅,众人听得如痴如醉,各怀心事,有些晃神。

觥筹交错,羽然提议大家互通姓名,莫要向之前那样有所遮掩,既然都在紫梁宫里见过面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我先来,青州羽然,羽毛的羽,自然的然。我同阿雪是娘胎里带出来的交情,去青州城和南羽都的时候记得报上小爷的名字,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可不是嘛,全羽族谁不说一句青州小霸王羽然公主比狗都烦。

"青阳部吕归尘·阿苏勒·帕苏尔。吕归尘是我的汉名,你们叫我阿苏勒就好。"

北堂墨染腹诽,你之前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对对对,以后都叫他阿苏勒,今儿下午我就改口了。墨兄你呢,方才风天逸为什么叫你君上呀?"

"不过是承了祖辈的虚名罢了。云泽北堂墨染。"

羽然拽了拽雪飞霜的衣角,这人从进来就魂不守舍的,待到她反应过来,被同行三人盯得不好意思,自罚一杯。

"南羽都雪飞霜。"

四人谈笑风生,把酒言欢,好不快哉。羽然有些喝多了,搂着阿苏勒的脖子,两人傻笑着划拳,喝得东倒西歪。

雪飞霜看着两人窘态笑出了声,北堂墨染看着她,片刻失神。

雪飞霜回过头来,两人四目相对,又双双别过头,若是羽然清醒着,定要同阿苏勒埋汰这两人别扭。



四人出门未带随侍,北堂墨染和雪飞霜架着尘羽二人回了驿馆,酒后人来疯,踉踉跄跄。

风天逸坐在厅堂,看样子有一会儿了,雪飞霜架着羽然刚进门对方就立即起身,一言不发接过羽然,雪飞霜自觉跟在他身后回了自己房间。

北堂墨染看了眼阿苏勒,有些嫌弃。本想叫随侍帮忙,想想还是算了,把他扔到床上便回房休息。



次日,羽然同阿苏勒睡到日上三竿才醒。醒来时从墨雪二人口中得知自己昨夜失态,阿苏勒自惭形秽,羽然倒是洒脱,毫不在意。

也是,羽然若是在意,就不是羽然了。

稷宫演武在即,百里景洪邀五人同去观赏,还给以战闻名东陆的离国发了请帖。

那日雪羽二人着男装束冠发,英姿飒爽,跟在风天逸身后,前后脚进了演武场。

羽族两朝共治,南羽都羽皇风天逸是一族之主,地位与旁人不同,在百里国主身旁入座。

贵为云泽君的北堂墨染本也该如此,这人自己找了理由推脱,与青阳世子吕归尘同桌,一边是青州公主羽然和南羽都郡主雪飞霜,一边是百里景洪的一对儿女百里嬛姐弟俩。

离国公赢无翳带了自己的小女儿离国郡主嬴玉入主上座,同羽皇并齐,再往边上是下唐三军统率拓跋山月和素有"东陆之狐"之称的四大名将之一下唐武殿都指挥使息衍。

下唐富饶,但将士远不及离军雷骑骁勇善战,百里景洪的邀约不过是挑衅,赢无翳并没放在眼里,低头跟女儿低声打趣。

"这下唐国主想给自己找个有用的女婿,在座的都是九州拿得出手的青年才俊,要是看上了老爹给你说媒。"

离国依附战争为生,嬴玉不爱红装爱武装,从小生长在军营里,与一般女子大不相同,鲜有女子娇态,看向台上众人,轻蔑一笑。

"什么青年才俊,我看这些贵族子弟连我一鞭子都受不住。"

演武开始,如赢无翳所料,下唐兵弱演武并无看点,无聊之余与百里景洪、风天逸敬酒示意。

我叫姬野,荒野的野。

姬野是在没人注意的时候上的场,轻轻松松连赢三场后才被赢无翳注意到。

小伙子枪法虽然谈不上出神入化,但本事不小,口气也不小。

百里景洪并没有把姬野放在眼里,吩咐拓跋山月安排自己的外甥百里隐压轴出场,姬野虽被车轮战消耗了不少体力,身上血迹未干,护甲破损严重,但百里隐终是不敌姬野,战败收场。

连赢十五场,姬野拔得了演武头筹,连同赢无翳在内的"外乡人"都被他所震撼,纷纷鼓掌,尘羽二人尤为捧场,嬴玉指着场上的姬野。

"老爹我要他,做我的奴隶。"

姬野是妾室所生的庶子,出身低贱,姬家也早已没落,虽赢得头筹,并未得到百里景洪的赏识,赢无翳开口要人反倒送了对方人情给自己长脸,便应下了。

众人离席,赢无翳领着姬野回去。

回宫后,百里景洪叫来了百里嬛。

"今日表面为演武,实则是为你选婿。羽皇、云泽君、青阳世子这些日子已经见过他们很多次了,是该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口水兜兜兜
暮笛。

中秋

吕归尘醒来的时候天才蒙蒙亮,白色透着窗纱照进来,叫他有点睁不开眼。


按说小苏很少有这样早的时候就把窗拉开的。


今日是节后的第一天,她们惯例昨夜要去俩枫园同百里煜嬉闹一宿,早晨醒的晚,这个点儿肯定是回不来。吕归尘并不在意她们的去留,去年如此,今年便也如此,花盛开的时候该要自由一些,他想,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好像可以看到苏玛也能自由一点。于是也就更加放纵,随意她们来去了。


只是归鸿馆本就安静,少了女孩子的叽叽喳喳,就更显得没有人烟气儿。


吕归尘于是叹了口气,在床上又蜷起一点。


“干什么呢?”窗外忽然有声音传来,紧接着一颗青涩的沾着泥土气息的枣子从窗外砸了进来,硬生生磕在...

吕归尘醒来的时候天才蒙蒙亮,白色透着窗纱照进来,叫他有点睁不开眼。


按说小苏很少有这样早的时候就把窗拉开的。


今日是节后的第一天,她们惯例昨夜要去俩枫园同百里煜嬉闹一宿,早晨醒的晚,这个点儿肯定是回不来。吕归尘并不在意她们的去留,去年如此,今年便也如此,花盛开的时候该要自由一些,他想,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好像可以看到苏玛也能自由一点。于是也就更加放纵,随意她们来去了。


只是归鸿馆本就安静,少了女孩子的叽叽喳喳,就更显得没有人烟气儿。


吕归尘于是叹了口气,在床上又蜷起一点。


“干什么呢?”窗外忽然有声音传来,紧接着一颗青涩的沾着泥土气息的枣子从窗外砸了进来,硬生生磕在他的床沿,咕噜噜几下就滚到了一旁的桌子下面。


吕归尘这才惊觉,原来不止拉开了窗帘,早就连整个窗子都给掀开了。


姬野看到他瞪大了眼才开始笑,像是惊醒了朦胧睡梦中张着嘴打呵欠的小豹子一样,他有点得意,然后又扔了一个枣子进来,这一次准确地撂在了吕归尘的枕头边上。


“都睡醒了,还往被子里钻什么,昨天晚上一晚上羽然都没找到你,再不出来,她可要生气了。”


吕归尘掀开被子坐起身来,手里捏着那颗枣放在嘴里咬了一口,正要冲着姬野笑,就被枣子酸倒了牙。笑于是半露不露地随着眉头皱在一起,吕归尘咽下了嘴里的枣肉,摇了摇头:“好酸啊。”


“可不是吗?”姬野又敲了敲他的窗檐:“好的枣昨天都让羽然吃了,剩下几个青的,我顺手拿了过来敲你的门,不然用好枣子,万一砸偏了不就浪费了吗?”


吕归尘笑了笑,又咬了几口,把枣啃干净了,赤着脚下了床,把枣核搁在桌子下拉开的柜子里。


“傻不傻啊,那么酸就别吃了嘛。”姬野几乎是挂在窗户外边,百无聊赖地晃着脚。


吕归尘没应他,悄悄又把地上掉的那个枣捡起来,顺手放进了绒袄的夹层里。


才刚刚九月的天气,他就已经穿起了夹绒的薄袄,宫里按着小世子的伴当交代的注意事项早早给小世子准备了比旁人要厚的宫衣,刚好赶在白露方降的季节上了身,没让他受上初秋夜里的凉。


“我马上好。”吕归尘匆匆忙忙地去接水洗漱,嘴里咕嘟着盐水吐掉,又咽下一口浸着薄荷叶的冷茶,然后洗了手再回来,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宫人,于是索性顺着姬野在的窗户翻了出去。


“我和羽然还想着你昨天晚上能出来。”姬野熟门熟路地避开早晨巡逻的禁军,带着这位身份尊贵的客人往外溜。


“昨天宫宴,不知道怎么的国主过来了一趟,本来要散场的,也没走成。”吕归尘跟在他身后,脚步又快又轻,“就闹到了亥末,禁军看得紧,到寅初才换班,后来太晚了,我就没能跑得出来。”


“早猜到了。”姬野哼哼了两声,紧接着威胁道:“羽然那小丫头生气了,你可得哄好,我昨天晚上哄了好几个点儿。下午的时候说要给你打枣子吃,回来晚了,夜市里的羊汤她没喝到,可亏大发了。”


“今天还来得及喝吗?”吕归尘顿时紧张起来,集市卖羊汤的那一家和旁的不一样,羊说是漂洋过海从北陆草原来的,他喝过几次,确实同东陆的羊味道不同。但那人很少往南淮城里来,倒是小镇子常去,说是养的一群羊不好驱赶,偶尔来城里一两次,吕归尘总和羽然姬野一起去喝他的羊汤。


“昨天他就说今天要走,这么早,肯定还来不及开张,说不定早早收拾就走了。”姬野摇摇头,“不然就等下一次,昨夜中秋,大家都挺忙的,怕是今天都歇了业休息了。”


吕归尘摸了摸怀里青涩的枣,弯腰避开了一个守哨的视野,“不会的,我们草原上熬羊汤都是从早上开始熬,一连好几天不熄火,羊汤所以浓郁,要是今天他要走,保不准早上还能再喝上一碗,我们先去一趟。”


他虽然对草原人的生活很是熟悉,但却并不太熟悉在东陆飘摇已久的草原人是否还会早早支起火架炖一锅香浓的羊汤,但此刻却莫名笃定,又忐忑又期待的。姬野回过头看了一眼他亮晶晶的眼睛,没说什么,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到了店家的时候,大门紧闭着,香气袅袅从不透风的门缝里飘出来,趁着初秋的清晨些许冷意,叫人又暖又饿。


吕归尘听着自己的肚子不太争气地咕咕响了一声,再去看旁边的姬野,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两个大小伙子于是在紧紧关着地门口站了一会儿,吕归尘先开了口。


“阿木古郎,你在吗?”他扬高了嗓子唤这间屋子的主人,只听得窸窣几声响,那屋里的人支开厚重的门栓,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


他已经穿戴整齐,看样子是不久就要出发离开,但羊汤的锅还没有歇下,仍旧在汩汩冒着泡。


“就在想,世子今天会不会来。”淳朴的草原汉子冲着草原的世子笑,眼角的皱纹都眯在一起,眼里甚至有几分突然的得意,仿佛是猜准了骰盅里骰子的点数,值得为此多饮一碗酒一样,他的笑变的畅快又骄傲起来:“昨天世子没赶上,我就多等了一夜,今儿早喝刚好,汤还浓着,烧了一夜,滚烫着呢。”


吕归尘于是连连道谢,他一双眼睛澄澈,刚谢了两句就被阿木古郎拦住。草原的儿子觉得能让世子喝上自家的羊汤是吉祥的事情,能保佑过后的漂泊都顺利,于是他觉得自己是撞上了绝好的好运,连金锞子都没收,给吕归尘盛满了三罐羊汤,切上肥瘦相间的羊肉搅在汤里,再撒上葱花与姜丝。


姬野在旁边给每一个罐子加盐,以保证口味适中,再小心把羽然那一罐里面的姜丝挑出来,分了分放在自己和阿苏勒的罐子里,等到他忙完,那边吕归尘也和店家寒暄完了。


阿木古郎用油纸把罐子封好,再拿袋子给吕归尘提了,免得里面的羊汤洒落出来。然后他再碎碎地讲着话叮嘱,千万要快些喝,迟了味道就差了。还有这包好了的烧饼,多给世子带了两个,正烤的焦脆,里面还软活着,现在吃刚刚好。吕归尘一一应了,好容易出了门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红来。


“羽然这会儿也该到了。”姬野走在前面,手里拎着两个罐子。


“在哪儿等着呢?”吕归尘抱着一罐羊汤,怀里揣着油纸包了几层的烧饼跟上他的步子,这罐是羽然的,没有放姜丝,姬野特意捡出来给他拿着,免得混了。


“昨天偷人家院子里的枣,好的都打差不多了,给人家里留了一篮子,今儿还没物色到别的枣树,就先在那家约定了,今日早晨再见。”姬野一边和他解释一边看路,脚下又快又稳,羊汤甚至没有沾湿油纸。


“快到了。”他说,仰起头去看屋檐。


吕归尘看到他侧颜上撒了一层金光,皮肤上的绒毛并不太起眼,但沾着阳光便忽然显得暖和起来。他这才察觉到日光一点点热起来,他出了一层薄汗,但并不燥热。


然后他跟着姬野同样的角度抬头,看到羽然已经早早坐在了别人家的屋檐顶上,正冲着他们挥手。太阳在她背后很远的地方升起,阳光却挨得很近,把这个漂亮的金发女孩整个人都镀上一层金边。风把她的长发吹起来,吕归尘忽然想,如果现在她张开双翼的话,说不定就要飞到太阳上去了。


漂亮的女孩在屋顶接过了羊汤,惊喜地哇了一声。她看起来很是意外,有太多的疑问要问,但是羊汤的鲜美盖过了她的好奇,等到滚烫的汤舀进汤匙吹了吹咽下去,她就没有其他疑问了,心里只剩下欢快。


吕归尘和姬野相视一笑,从油纸包里翻出一个烧饼来,一人一半分了。


“我来的时候已经看好了。”羽然抱着盛羊汤的陶罐指了指远处三条街的地方,“就是那边,我能看到,今年春天的时候我就记着了,那边也有枣花开,我们一会儿过去看看,有没有熟了的。”


吕归尘点了点头,姬野有点犹豫,但羽然兴高采烈,他也就没有说什么,只是耸了耸肩。吕归尘递过来一个了然的眼神,两个人便算是完成了一次简单的作战会议。


那是距离雷云正柯家的住宅不远的一个街区,要是撞上了这家伙出门,难免要惹些麻烦。不过姬野不怕麻烦,吕归尘也不在意,羽然大约意识到了,大约也没放在心上,这样就足够了。


吃完了的陶罐埋在这家的后院里,吕归尘想了想,又抬头看看这家光秃秃的枣树,低头在陶罐里埋了一个金锞子。


羽然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了,姬野在外面等他翻出来。金帐国少主翻墙的技艺才不过一年时间就已经变得很熟练,他利落地从墙上翻下来,拍了拍手心的土,和姬野一起。


“有带袋子吗?”吕归尘问,姬野和他勾肩搭背,闻言脚下一滞,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褂子,郑重其事地冲吕归尘点了点头。


吕归尘的目光跟着他转,顿时了然了昨天他们是怎么把一兜子枣转移到外面去的。北陆的小世子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他于是跟着姬野点了点头,开始琢磨自己身上这件袄能不能脱。


羽然在前面冲着他们招手,吕归尘于是和姬野加快了步子。


依着羽然的指示,姬野在树下等着,因为他总是又快又稳,能接住所有掉下来的枣子。而阿苏勒呢,就在树上放哨,要是这家的主人来了,他们就赶紧抱着树干隐蔽起来。


两个男孩子对这样的安排不置可否,于是小姑娘便拍了板,然后高高兴兴上了树。吕归尘跟在她后面,坐在另一枝树杈上,仔细地观察着四周的来往的人。


羽然在树上蹿来蹿去,羽人的身体又轻又软,在树杈之间也可以来去自如,她拿着一个小树杈,打枣子已经很是顺手。姬野果真又快又稳,他把自己的外袍摊开了在地上铺着,眼疾手快地把羽然打下来的成串的枣子接住,然后一个巧劲就甩到了自己铺开的衣服上。不多时功夫,已经堆了满满一堆。


马蹄哒哒的声响在羽然的欢呼声中一点点变强,吕归尘顺着树干的震动察觉到了,眼看去时,是雷云正柯的马。


他喊了一声姬野,姬野抬头看他,地面的震动变得明显起来,然后他听到雷云正柯不怀好意的笑声。吕归尘有点紧张,但又了解他的朋友要闪过这匹冲锋的马再容易不过,不过旁边的枣子大约要遭了殃。他一边想着,一边绷紧了身子,打算随时从树上下去帮姬野把这个不长眼的世家子弟打回去,正这时,贴身的夹袄里突然有什么东西硌了他一下。


吕归尘忙喊了一句,姬野,把枣拿走。姬野并不疑他,本要闪身的步子转了角度,一个矮身去捉了旁边的衣服和枣,几乎是同时的功夫,在雷云正柯要追到他面前时,吕归尘已经摸了怀里的青枣,以又快又准的寸劲射了出去,像飞镖一样正好打中那匹马的前腿。那马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姬野顺手就从这匹从自己身边滑过的马身上扯下一个不知道装什么的袋子,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一样有点沉,但他并没有来得及看,只是赶忙抓了地上的衣服和枣顺手揣进袋子里,然后向着街道里跑。


羽然和吕归尘看他得了手,也顺树枝跳上房顶,再从后院翻出去。


他们三个对南淮城的大街小巷已经再熟悉不过了。不过是一刻钟的功夫,就逃脱了那块可能会出现碍眼人士的街区,换了另一家风景还不错的房檐做了新的据点。


枣在房顶上铺开,雷云正柯的袋子里装着一小坛酒,大约正是要去走访什么朋友,正巧落在他们手里。


吕归尘拿过一个红色的枣子在衣服上擦了擦,熟透的枣总是又甜又脆,羽然正等他尝过,见到他笑,便也笑得露出虎牙来,问他:“是不是很甜?”


吕归尘点头,她便又面向姬野,得意洋洋:“看吧!阿苏勒都说了很甜,所以我昨天才多吃了几个!姬野,我吃枣你也要讲我。”


“吃了多容易肚子疼。”姬野吓唬她,也摸了一个枣子在衣服上擦擦,然后从袋子里又摸出几个小酒杯来,顺手给羽然和阿苏勒倒了酒。


“干杯!”他说。


“干杯——”羽然和他碰了一杯,又笑眯眯去碰吕归尘的杯子,“中秋节快乐!”


“干杯!”吕归尘抿着嘴唇笑。


“今晚就别回去了,一起看月亮吧。”


勋鹿奶包鹿哥

【原以为来日方长,时至今日才知有的人,错过就是错过了】

尘羽是真的

中秋节快乐呀


18/失

我们受到了袭击。

那个时候我听到了草丛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正想拉住铁皇的袖子提醒时,就见草丛里跳出来一群人,他们手拿着刀剑,喊着“古莫你个弑君者,拿命来!”之类的话直直朝我和铁皇砍来。

不过几瞬,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铁皇身上溅满了鲜血,那些人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铁皇无所谓地擦拭去面颊的鲜血,睨着这一群人,嗤笑一声,“不自量力!”

我吓得接连后退几步,下意识想跑。

“想去哪?”轻飘飘的一句话传入耳中,我的脚似乎被锁住,再也挪不动步。

“怕了?”铁皇靠近我,“你迟早要经历的。”

“走吧!”铁皇见我仍未有任何反应,便用绳子绑住我,拖着我走。


走了一段路。

“你叫古莫?...

尘羽是真的

中秋节快乐呀


18/失

我们受到了袭击。

那个时候我听到了草丛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正想拉住铁皇的袖子提醒时,就见草丛里跳出来一群人,他们手拿着刀剑,喊着“古莫你个弑君者,拿命来!”之类的话直直朝我和铁皇砍来。

不过几瞬,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铁皇身上溅满了鲜血,那些人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铁皇无所谓地擦拭去面颊的鲜血,睨着这一群人,嗤笑一声,“不自量力!”

我吓得接连后退几步,下意识想跑。

“想去哪?”轻飘飘的一句话传入耳中,我的脚似乎被锁住,再也挪不动步。

“怕了?”铁皇靠近我,“你迟早要经历的。”

“走吧!”铁皇见我仍未有任何反应,便用绳子绑住我,拖着我走。


走了一段路。

“你叫古莫?”我试探着问。

铁皇停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向我。我在他回头看我那一刻,脖子瑟缩了一下。

“是。”铁皇言简意赅地回答我。

“他们叫你,弑君者?”我继续问,“被弑的那个君主莫非是……”

“……”,铁皇没有回答我,只是默默地盯着我。

我看着他,寒毛直立,他的目光过于深邃,似乎包含了许多情绪。

良久,他突然开口:“你之前问我你的父亲因何而死,你也看到了,他们认为是我杀的。”

“那事实上呢?”

“当初我接到羽皇的旨意要我进宫觐见,等我去到的时候,他的身上插着我的箭矢,早已没了气息。我把箭矢折断,想离开的时候,就被包围。等我好不容易逃离后,就被通缉了,我只能离开青州……成为一名天驱。”

见我怀疑的眼神,铁皇眼底里寒光乍现,语气也生硬起来,“我没有办法证明自己所言非虚,除此之外我还要告诉你,我在南淮和帝都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重新掌控天驱,带领他们杀回青州!这条路上,谁阻拦我,我便……杀了他!”

杀气萦绕在铁皇身侧,我红着眼眶,呆呆地看着他。

“那么,阿苏勒也是你杀的?”我质问他,心里酸涩不已。

“是皇帝杀的,那又如何?我原是可以阻止皇帝的,但我没有,因为世子的理念和我相悖,我不能留他。”铁皇转头,看着远处,目光悠长。

“我一路跟踪你们,也是为了杀了他,他已经开始记起很多不该记起的东西了……”铁皇冷冷地说,“后来我发现你是姬武神,我便串通村长支开姬野,将你药晕,趁机带走你。至于世子他们……马匪和长公主派来的追兵,怕也是凶多吉少了吧?”

我不可置信地怒瞪着他。原来我从一开始就被他欺骗着,不论是有关阿苏勒他们的消息,还是让我成为一个真正的羽人的方法。

“另外……”铁皇继续对我说,“事实上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姑姑宫羽衣的消息。”

“什么?”我终于忍不住,大喝一声,上前揪住他的衣领,“你拿我姑姑的消息来哄骗我,如今却同我说根本不知晓?你可真是……”我咬咬牙,怒火中烧,硬是从嘴里挤出几个字,“……卑鄙!”

铁皇挥开了我揪着他的手,眼里没有任何光芒,“我已经老了,从帝都大乱那一刻开始我就决定,我要回去青州。我既带着你,不管你愿还是不愿,肯还是不肯,都是要随我回去一趟的。”

“你简直是魔障了!我要回去了!”我用手拼命撕扯着绑在我腰间的绳子,想挣脱开来。

“你若还想要你的手,就给我停止你无谓的挣扎。”铁皇冷冷地说,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剑上,似乎只要我再动一下,他便真的会砍向我。

“呵,你若有种,便砍罢!”我不屈地昂着头。

“那就多有得罪了!”

一个手刀过来,我最后看见的,是他无奈地神色。


头钝钝地疼着,我痛哼一声,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我的视线仍是一片模糊,只隐隐看见旁边有点点亮光。

缓了许久,原本动弹不得的身体才能被我掌控,我扶着周围的木板,坐了起来。

这是船舱?甲板?我在哪里?

“有人吗?”我忍着头痛,呼喊着。

一直紧闭的门被推开,我定睛一看,果然是那个老头。

他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递给了我,示意我喝下。

“若是你又往里边加了什么,我岂不是又中招了?”头疼欲裂,我按着太阳穴,讽刺他。

“若是想尽快恢复,那就少说些话。”

我接过那碗药,上下将他打量了一遍,把药一饮而尽。

“中招就中招了,起码睡过去,眼不见心不烦——啊,好苦!这药怎么回事?”我刚把药吞下去,苦味便泛了上来,我眉头紧皱,舌根到舌尖都似乎要失去知觉。

“果然还是个孩子……”铁皇看着我,好似在透过我,回忆某些曾经的故事。

“你和你那些朋友没有道别,是我的错……”铁皇语气软了下来,对我道歉。

“……”,他不再和之前那般强硬,反而让我觉得有些无所适从,这样温和地和我道歉,我也说不出什么刻薄的话语来。

我抿抿嘴,心里好一阵措辞,“真要见了,估计也说不出其他别的话来了,就这样吧……不过……”我揉揉酸痛的脖子,“下次别打脖子……真的很疼啊……”

“你是在担心给他们带来灾祸是吗?”铁皇突然问我。

“我就是希望他们是能无忧无虑地生活……我们还会回去的吧?”我抬起头,试探着问。

“我不能对你承诺任何事情,你是羽皇的女儿,是神选择了你,这就注定了,你的一生总会和灾难,荣耀同行,即使如此,你还想回去东陆吗?”铁皇反问我。

“青州是我的故乡,我可以陪你回去,但是东陆,我也必须回去,南淮也是……我有必须守护的人。”

我对他说完,便扶着柱子站了起来,走到窗口前,双手放在嘴旁,比成一个圆,看着离我越来越远的陆地,喊道:“我一定会再回来的!等着我!”

“今后无论多少险阻,我翼天瞻将会手持长枪,做你归途上的扈从!”铁皇看着我,对我说。

“那你可不许再骗我了!”我右手叉腰,左手食指指着他,恐吓着说。

“好!”


船在海上行驶了很多天。

每日所见景色总是一望无际的海,日复一日的单调让我有些难耐,终于在我耐心耗尽之前,我们抵达了陆地。

下船后,虽然铁皇面色仍是一副清冷模样,但我看得出来,回来青州,他比谁都激动。

我原是和他并肩走着,突然他在一个空旷的地方停顿下了脚步,我比他稍稍走前几步,待我回头寻他时,发现他的眼眸里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水雾,嘴里也呢喃着什么。

他像是失去了所有气力,跪了下来,这着实吓了我一跳。

作为历经千帆的游子终得回归故土,他亲吻着土地,不住地呢喃着:“青州,我回来了……”

此情此景,即便对我这个从未回过故乡的人来说,也被他对故乡的情感所震惊,不禁红了眼眶,竟是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

“你……你别哭了。”我拉拉他,安慰着,“不是还要带我去看看青州的森林,江河湖海以及我出生的地方吗?”

铁皇止住了泪水,定了定心神,拍拍有些泥尘的衣服,站了起来。

“那便走吧!”


奇怪的是,我们俩一路走,越走越荒凉,和铁皇和我描述的景象根本完全不一样啊?

“老头……这里是哪里?”

“羽皇曾经的宫殿……”

我看着这些残垣败瓦,一时百感交集。

“这是我父亲生活过的地方?我是不是也是在这儿出生的?”

“我至今依然清晰地记得,当年,你生日宴的盛况……”铁皇的眼中飘过一丝悠远的回忆之色,“皇宫里铺着金线的地毯,梁上挂满了精致的彩绘宫灯……”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我比划着。

“随处可见的是与人同高的雕花烛台,还有那日夜焚烧的珍贵香料……”他越说越激动,“天空,天空的几百个鹤雪在上面不停地盘旋,吟唱着,吟唱着……”

泪水不自觉地蓄满我的眼眶,我仿佛通过他的描述,看到了十余年前的那场盛宴。

“可是现在,竟变成了如此不堪的景象……”铁皇摸着一处断壁,悲怆地说。

“一定是有什么变故,一定发生了什么!”铁皇快步走近我,“我们要去神庙,找到鹤雪,获得力量!它们只听从一个人调遣,就是姬武神,就是你!”

见我没有反应,铁皇连续唤了我好几声。

“开始你同我说青州是一片茂密的丛林,如今来了,又说要去什么神庙,真真假假,真的令人生厌……”

“我也是很多年没回来了。”铁皇着急地想和我解释,“若是我知道这儿早已经是如此景象,我说什么也不会带你回来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盛满了真切。

“算了,既是陪你一程,那便把你想去的地方都去了,也算是解你心结……”最终我还是妥协了,无奈地说道。

我拿着包袱往前走,却见他仍旧愣在原地,我回头催促他:“愣着干什么呀?我又不认识路,快点带路!”

他见我似乎没有想责怪他的意思,朝我笑着,应了声,“好!”


神庙

我们走上一层一层台阶,站在了神庙面前。

铁皇推开了尘封已久的大门,灰尘扑面,一时让我喘不过气。

走进殿中,好不容易缓了口气的我询问道:“你说的那些鹤雪在哪里啊?”

“就是眼前的这些……”

“这些?不都是石头吗?”我疑惑地问。

铁皇没回答我,他走近一块石头,抚摸着说:“原本你们是我最后的希望,我不明白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打量着四周,发现地上居然有几支箭矢,我捡起来,提醒铁皇,“这儿似乎有打斗过的痕迹……他们是不是在打斗之中被石化的?”

“石化之术羽族人根本不知道!”铁皇扭头朝我怒吼道,“一定,一定是被某种力量操控了这个地方!”

“老头……”

我刚想说什么,就被铁皇一把抓住。

“不对,这儿危险,我们快走!”

话音刚落,就见一队人马闯进神庙。

“弑君者古莫,十五年了,你终于回到青州了!”为首的人对铁皇说。

“就凭你们,还想抓我?”铁皇把刀横在胸前,格挡着他们。

“青州,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你们,在为谁效忠?”铁皇质问那个首领。

“您似乎没有资格这样问吧?若是不降,我便先杀了她!”那人指着我而后提起剑,“再杀了您!”

见他以我作为要挟,铁皇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几名士兵上前扣着我,不顾我的喊叫,带走了我。


我去见了一个叫博敏克的人。

他说他是青州的羽皇,他告诉我如今青州的“盛况”,全是他所为,他想向所有踏入青州土地的人宣告,他正在创造一个新的青州,任何能翱翔于天空的羽人都得死,只留下所有不能飞翔的平民羽人。

我痛斥他,却被告知我的父亲,那个铁皇口中人人爱戴的父亲,竟是个好大喜功的暴君!

见我抽泣,博敏克更是狂妄地笑着告诉我,不会让我轻易死去,他要让我对青州所有的幻想覆灭,这才是他所期望看到的。


我回到了牢房。

在那里见到了和我一同被关押的铁皇。

我质问他,到底博敏克所说的我的父亲是个暴虐君王的这个消息是否属实。

他颓然地坐在地上,向我道歉。

“对不起,没有告诉你事实,是怕你难过……让你接受父亲其实并不是合格的君王这件事,在我看来,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在你看来,在你看来?在你看来我就是这样一个回避现实的人吗?”

沉默许久。

“对不起……”铁皇再次对我道歉,“当年你的父亲,搜刮民脂民膏,多少羽人惨死于他制造的战争中……我劝诫不成,反而被他砍去一边翅膀,我躲起来养伤,待伤好后,我想再次觐见,却发现羽皇已经倒在了血泊中……当我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时,我也没想到,它变得如此……面目全非……”

“我后悔了……”我看着坐在地上的铁皇,目光空洞,“若是能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和你一起来……”我双臂环抱自己,“可是我又能去哪里啊……我们一路从帝都逃离,逃到小山村,以为那是我们一辈子生活的地方。想着阿苏勒能回忆起我们,以为那就是永远……可是现在想想,小山村也不过是假象……现在这样的乱世,哪里会有安居之所呢?”

迷迷糊糊中,我睡着了。


待我再次醒来的时候。

我发现一个牢房里的铁皇不见了。

“老头?”我喊了一声。

门被打开了,可是进来的不是铁皇,而是昨天见过的羽族羽皇博敏克。

“公主殿下,您醒了?”他笑着对我说,可是笑意根本没有到达眼底。

“老头呢?”

“我为您准备了一出好戏,现在邀请您前去参观……”


我被押到了刑场。

铁皇正正跪在中间。

“老头!”我想冲上去解救他,却被士兵们按着,带到了一旁。

只见几个士兵拿着几十把大小不一的兵器,扔在了地上。

博敏克指着地上的那一堆武器,对底下所有被砍掉翅膀的羽人说:“不要怪我,若不是当年古莫弑君,如今的皇位也不是我继承,你们要怪就怪他吧……我给你们机会,把这些年的委屈,愤怒,施加在他身上吧!”

“不要!他没有弑君,没有杀我的父亲!”我哭喊道,但是没有人听。

一个壮年男子上台,随手拾起一把刀,直接捅进了铁皇的肩胛骨。

他闷哼一声,仍旧挺直腰板,睥睨着所有人。

又上来了一个人,他拿起一把匕首,正要往铁皇的心口上扎去的时候,被人喝止住了。

“住手!”

我泪眼朦胧地看向那个人,竟是许久没见的姑姑!

“姑姑!”我像是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姑姑你救救他!”

姑姑担忧地看着我,提裙登上了台阶,站在了博敏克身旁,质问道:“你早得了羽然的消息,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我要早告诉殿下,那就没有今日份好戏看了。”博敏克笑着回答,“您来晚了,不过也好,处决弑君者这场戏,即将开幕了。”

“姑姑,父亲不是他杀的!”

姑姑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低声对博敏克说了什么,博敏克笑着点点头,便提刀朝着铁皇走过去。

“你要干什么?”

博敏克没有回答我,他眼里燃烧着怒火,对准铁皇另一边完好的翅膀狠狠砍了下去。

铁皇终是忍不住剜心般的疼痛,喊了出来,摔倒在地上。

见铁皇的处决已经完毕,按着我的士兵也松开了手。

我跑上处决台,哭着想扶起虚弱地铁皇。

“公主……我不再是羽人了……”铁皇吃力地对我说。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哭着安慰他。

“翅膀是月亮女神赐予我们的礼物,一旦失去,绝对无法复原……”姑姑站在我身后,语气遗憾。

“你为何不救他?”

“能救下你,已是万幸。他未经我的允许,私自把你带到青州,我凭什么救他?”姑姑轻轻把我拉起来,拍拍我身上的尘土,“我已经为你们安排好了暂居的地方,跟我来吧。”


某处房屋

姑姑派人把铁皇抬进屋里安顿好。

“这里比较安全,你们先暂时住在这里吧。”

“姑姑你不和我们一起住吗?”我问。

“博敏克为我安排了住处,这次我带兵不多,不能与之抗衡,暂且随他所愿先住下,免得他起了疑心。”

“可是姑姑,你怎么和他认识的?”

“不过是小时的玩伴罢了……不说这些了,进屋看看吧。”

姑姑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转身踏进了屋子。

看着躺在床上的铁皇,我小跑过去,帮他盖好被子。

“你能告诉我,为何要带羽然回青州吗?”姑姑问躺在床上的铁皇。

“帝都大乱后,我无意发现公主也许是姬武神的秘密,于是……”

“姬武神?”姑姑打断了铁皇,像是听到什么极其好笑的事一样,她轻笑一声,“是我看着她从小长大的,她怎么可能是姬武神呢?”

我顺着姑姑的目光看向铁皇。

“我想……若她是姬武神,我就可以借助她的力量,唤醒鹤雪,找出真正的弑君者……洗涮我十五年来的罪名……”铁皇扭头看着我,“公主,对不起……”

“来都来了,还说这些干什么?”我摆摆手,“这儿本就是我的故乡……”

“对了!”我站了起来,双手握住姑姑的手,“姑姑,我刚才在神殿听博敏克说,是他把您请回来的,他这个人暴虐无度,您真的要小心他啊!”

“放心。”姑姑拍拍我的手,安慰道,“姑姑知道怎么做,倒是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轻易走动!”

话说完,姑姑便匆匆离去。


好的我觉得我可以在两章之内完结了

太棒了💪(◎൧◎💪 )强壮

好多剧情我都能删就删尽量避免羽然和姬野在电视剧的感情戏

我好艰难哈哈

反正图一乐呵






浮屠塔前浮屠灯

【尘羽】夜来幽梦忽还乡(二)

所有的ooc和角色崩坏都是我的锅。

PS:把百里煜改成个傻子,为了给大船开路编剧真的太绝了,我无话可说【。】

————————我是ooc的正文分割线———————


“羽然!你要走了?我不让你走!你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百里煜焦急的说着,扯住了羽然的袖子。

“谁跟你说我不回来的?”羽然只当这傻世子又在胡搅蛮缠,只得一面安抚,一面想要拂去百里煜拽着自己的手。

“我,我昨晚做梦梦到的!”哪成想百里煜小小年纪,力气倒是不小,任凭羽然如何,他都紧攥着她的衣袖不松,“你的寝宫里结满了厚厚的蛛网,地上全都是灰尘,我冲进去找你,可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你说,做梦?”羽然停下和百里煜拉扯的动...

所有的ooc和角色崩坏都是我的锅。

PS:把百里煜改成个傻子,为了给大船开路编剧真的太绝了,我无话可说【。】

————————我是ooc的正文分割线———————


“羽然!你要走了?我不让你走!你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百里煜焦急的说着,扯住了羽然的袖子。

“谁跟你说我不回来的?”羽然只当这傻世子又在胡搅蛮缠,只得一面安抚,一面想要拂去百里煜拽着自己的手。

“我,我昨晚做梦梦到的!”哪成想百里煜小小年纪,力气倒是不小,任凭羽然如何,他都紧攥着她的衣袖不松,“你的寝宫里结满了厚厚的蛛网,地上全都是灰尘,我冲进去找你,可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你说,做梦?”羽然停下和百里煜拉扯的动作,吃惊地睁大了双眼。

一夜之间,两个梦境。这难道真的是某种预示?

“煜儿,不要胡闹,放手。”百里景洪沉下声,百里煜这才稍稍松手。

“好了好了,我过几个月就回来了,啊。”羽然宽慰道。

“你们都在骗我,郡主不会再回来了!”百里煜哭丧着脸:“我要给郡主送别,走!”

他说完,也不顾羽然是否答应,就拉着她向前跑了几步,高举起手中的拨浪鼓摇个不停。几声之后,斜对面的那座高楼之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昨日青丝,冢间红骨,月色晚来枯。吊唱相和无,悲喜总无泪。是人间白发,剑胆成灰,琴木萧萧......”

歌者在高台之上踽踽高歌,苍凉的曲调令城门前的众人无不面色凝重。

真的,还能回来吗?


—   —   —   —   —   —   —   —   —   —   —   —   —


羽然和宫羽衣一行,耗费了数日才抵达帝都。这一路上,宫羽衣不止一次暗自感叹,她这性子顽劣的侄女仿佛变了一个人。她既不像以前那样喜欢东张西望、唧唧喳喳说个不停,也没有如从前那般贪吃——来之前为阿苏勒买的那满满当当一整个食盒的南淮糕点,她动也没动几块。一路上,羽然都少言少语的,甚至没有对宫羽衣与她一同前往天启这件事多加置喙。若是以前,她一定免不了吵闹着说什么姑姑利用她、国主怕世子跑了派姑姑来监视一类的话了。可与之相反的是,羽然在这些天里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望着窗外发呆,问她也不答,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帝都真的好大呀,我要是在这儿藏起来,姑姑估计你一辈子都找不到我。”羽然说着,好奇的瞧着皇宫中的建筑和装饰。来到帝都,她才又恢复了些往日的样子。这一路上虽然因为担心阿苏勒和梦境的事闷闷不乐,即便因为一梦半生而变得沉稳了些,可毕竟仍是十几岁的孩子心性,性子又本就是活泼好动的,帝都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新鲜,自然也就暂时忘记了那个梦带给她的阴霾。

“你这性子能藏多久啊,几天找不到人陪你玩儿,估计你自己都藏不住了。”

“那你可是小看我了,”羽然不以为意,又想到阿苏勒,“再说了,阿苏勒也在这里,我拉着他一起藏起来就不会无聊了。到时候不光姑姑你,国主和天启皇帝,你们谁都别想找到我们。”

“别乱说话,这里是天启,是皇城,要时刻注意自己的举止。”宫羽衣轻声呵斥。

“不说就不说,”羽然吐了吐舌头,“阿苏勒在哪儿?”

“世子你迟早会见到的。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要先去见见长公主。”

“姑姑你一个人去见不行吗?我想去找阿苏勒。”

一想到阿苏勒就在这城中,羽然不免担忧起来。尽管仍对梦境的真实与否半信半疑,可由于记不清具体内容,假如所梦的都是将要发生的真实,那么她必须尽快找到他,才有可能避免那个浑身是血的阿苏勒或是忘了自己的阿苏勒出现。

“你急什么?面见长公主花费不了多长时间。”

“可是——”

“羽然,你这些天是怎么回事?明明大婚前还那么抵触,怎么现在对世子如此上心了?一路上也不对劲,怎么,这么担心世子呀?”宫羽衣停下来,转身面向羽然。

“......他是我的朋友,孤身一人在这皇城里,我当然担心。”羽然想要理直气壮的反驳回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句“朋友”说的十分没有底气。

“羽然,”宫羽衣将羽然脸上变换的表情看在眼里。她叹了口气,一改方才打趣的语气,“如果当初姑姑没有做主让你成为郡主,没有擅自让你背负上和世子的婚约,你会喜欢姬野,还是世子?”

羽然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本该是脱口而出的答案,如今忽然变得不确定了。

她想要如何回答呢?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心里曾有过一个笃定的答案,但那个答案不属于现在的她,不属于在梦里聊度余生后的羽然。

浮屠塔前浮屠灯

【尘羽】夜来幽梦忽还乡(一)

【写在开头的怨念碎碎念】

暑假过去,后知后觉看了大船传之后无比闹心。

我本来一直都是个尊崇原著走向的人,如果没有剧版魔改,我可能对尘羽执念也不会太深。但是jn老贼不做人,自己亲自下场魔改自己的书,前期迷惑观众,后期强拆强组cp,羽然姬野如何互生爱慕表达不清,大船上线前又给阿苏勒羽然之间添了不少对手戏,羽然先遇见的是阿苏勒而不是姬野,而且都到了大婚这一步了!那就顺着这个脉络往下推演剧情不好吗????结果大船突然上线,莫名其妙甩个狗血失忆梗就让阿苏勒移情别恋,羽然草草下线,大船武皇在世,其他所有角色仿佛都成了她的洗脚婢......说真的我都怀疑老贼和其他俩编剧是写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够狗血,不够zzzq...

【写在开头的怨念碎碎念】

暑假过去,后知后觉看了大船传之后无比闹心。

我本来一直都是个尊崇原著走向的人,如果没有剧版魔改,我可能对尘羽执念也不会太深。但是jn老贼不做人,自己亲自下场魔改自己的书,前期迷惑观众,后期强拆强组cp,羽然姬野如何互生爱慕表达不清,大船上线前又给阿苏勒羽然之间添了不少对手戏,羽然先遇见的是阿苏勒而不是姬野,而且都到了大婚这一步了!那就顺着这个脉络往下推演剧情不好吗????结果大船突然上线,莫名其妙甩个狗血失忆梗就让阿苏勒移情别恋,羽然草草下线,大船武皇在世,其他所有角色仿佛都成了她的洗脚婢......说真的我都怀疑老贼和其他俩编剧是写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够狗血,不够zzzq,所以把前面20几集的剧情全部推翻,重新又写了一份剧本。这他喵的是仿佛坂本附体反复横跳一般的篡改剧情吧!

既然老贼自己都不给自己的著作留脸面,我也就不顾忌什么原著不原著了,就算我文笔稀烂,尘羽也szd!必须szd!(好了我怒吼完了。


————————我是ooc的正文分割线———————


羽然从梦中醒来。

清晨的阳光从窗口撒入,覆海上的紫檀龙骨这会儿看上去像是笼了一层浅浅的暖棕色光泽。

她睁开眼,目光在覆海上停留了一会儿。眼睛酸胀的厉害,仿佛她并不是刚刚睡醒,而是哭了整夜。

方才的梦......

羽然坐起来,身前的大红锦被从肩头垂落至腰腹,另一半则仍熨帖的铺在床上——那是属于无人睡过的平整。

“阿苏勒。”

她四下张望着唤道,可并没有人回应。

阿苏勒不在这里。

羽然有些慌。梦里那些初想清晰、细品又模糊的场景片段仍萦绕在她脑海里。可是阿苏勒现下却不在。

她掀开锦被下了床,推开门正要去寻,就见宫羽衣缓步走来。

“一大早慌慌张张的去干嘛呀?”

“阿苏勒不见了。”

“世子已经离开南淮了。”

“什么?”

羽然愣住。阿苏勒离开了南淮?什么时候?又是去哪儿了?

“帝都使者昨夜带了皇帝的手谕,急诏世子前往天启,使团天未亮就已经离开了。”像是看穿了羽然的疑惑,宫羽衣耐心解释道。

“天启......国主没有阻拦吗?你们不是还想从他身上得到天驱呢吗?”

“那是大胤皇帝的手谕,国主难道撕了不成?”

羽然想起那个梦,梦里的阿苏勒似乎也是这般匆忙的去了什么地方......是天启吗?她记不太清,只是觉得梦境中方才还十分模糊的场景正和眼前发生的事情朦朦胧胧的重叠似的。

“倒是你,”宫羽衣打量着羽然,语气里多了几分戏谑:“你这么着急干嘛呀?不愿成婚的是你,现在他走了,舍不得啊?”

“我......”羽然对上宫羽衣的视线,刚想要说什么,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是朋友,一直都是......

羽然记得了,这是梦里的自己所说的话。同样的场景,同样的问题。

她忽然不想这么说了。

“你什么?怎么不接着说了呀?难道真的被我说中了?”

“......阿苏勒他说也不说就去了天启,我只是有点担心他。”羽然避开宫羽衣的眼神,看向一旁的书架。还没有和姬野成为好朋友之前,她和阿苏勒曾经就是在这排书架旁,和巴呆玩耍了一个下午。

那时她还老笑话他,说他不光长相秀气得像个女孩子,就连养的宠物都是可爱的小小一只。

“是啊,此次他去,路途遥远不说,到了天启,大概又要陷入皇室的明争暗斗里了。世子心里又是个柔软的孩子,恐怕免不了受苦。”

这我当然知道,羽然想。阿苏勒是什么样的人,她比所有人都清楚,所以她才会担心他,才会从梦里惊醒后,第一时间想要确认阿苏勒还在身边。

即使梦境的细节模糊,影影绰绰,有些事,羽然还是记得的:比如姑姑不知什么时候就从她的梦里消失了;比如她梦见姬野穿着一身猩红的铠甲,举枪朝阿苏勒刺去;比如她在梦的最后,发现自己孤独的处在一座破旧的神殿里;比如梦里的阿苏勒披散着头发,在自己朝他靠近的时候,眼神里全是畏惧,似乎忘了她,拼命的把身体向一个羽然从未见过的女子身后躲藏,并紧紧握住女子的手。

再比如,她抱着面色惨白、紧闭双眼的阿苏勒,不住的哭喊。阿苏勒的身前都是血迹,羽然用手使劲捂着,那血却仍是源源不断的从阿苏勒的身体里涌出来,也染红了她的衣衫。

大婚夜所做的这个梦,冗长而又悲伤。羽然依稀记得她在梦里过完了后半生,可那并不是她想要的后半生。为什么姬野要和阿苏勒反目,为什么阿苏勒受了那么重的伤,为什么姑姑不见了。

为什么阿苏勒忘了自己。

她本不想过多的在梦境上花心思,可是刚刚脑海中梦境与现实重叠的刹那,让她不免慌神。

万一,万一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都是即将发生的。

“羽然,你又愣神想什么呢?你这一大早怎么——”

“姑姑,”羽然抬起头,看向宫羽衣。

“姑姑,我想去天启找阿苏勒。”






明朝看桃花

(羽尘)邪教CP11

      到大婚前不久,北都城中再没有留下东陆来人的一丝痕迹,阿苏勒也绝口不提姬野。

      大婚前日,莹莹按着大合萨的教导,由丹珠陪同到圣池沐浴焚香,向盘鞑天神祈求庇佑。

      口中念着祝祷词,莹莹想起家里的老祖宗和父兄,往日他们总惦记着要为她找个听话体贴的郎君,现在她就要出嫁,却不能让他们看见,心里就觉得十分遗憾。

       “丹珠,我想家了。”莹莹眼眶微红,靠在丹珠肩头撒...

      到大婚前不久,北都城中再没有留下东陆来人的一丝痕迹,阿苏勒也绝口不提姬野。

      大婚前日,莹莹按着大合萨的教导,由丹珠陪同到圣池沐浴焚香,向盘鞑天神祈求庇佑。

      口中念着祝祷词,莹莹想起家里的老祖宗和父兄,往日他们总惦记着要为她找个听话体贴的郎君,现在她就要出嫁,却不能让他们看见,心里就觉得十分遗憾。

       “丹珠,我想家了。”莹莹眼眶微红,靠在丹珠肩头撒娇。

      “小姐,不,阏氏,有大君陪着你,以后青阳就是你的家,所有青阳子民都是你的家人。”丹珠轻声哄着她。

      “你说得对,阿苏勒的身边就是我的家。”

      莹莹很快收拾好心情,又开心地询问起明日的仪式安排,虽然嬷嬷早就教导过,但她生怕紧张起来就忘记了,这可是人生中唯一一次的婚礼。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莹莹夜里沉睡后,梦见自己回到了红枫湖的家中。

      正当她惊喜地要踏入大门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莹莹。”却是阿苏勒上前牵住她的手。

      “阿苏勒,你也来了?”莹莹大为欣喜,“盘鞑天神真灵验,我想着能带你回家,居然实现了。”就算是梦也好,她想让家人见见她未来的郎君。

      莹莹像一只欢快的小雀鸟,牵着阿苏勒在无人的大宅里四处闲逛。

      “阿苏勒,你看,这是爹爹给我挖的荷花池,还放养许多锦鲤,不过最后都被我偷偷吃了。”

      “这是我最喜欢的大树,秋天时躺在树干上看书最惬意。”

      “还有还有,这是十五哥给我做的秋千,最结实不过。”

      莹莹笑嘻嘻拉着阿苏勒一起坐上秋千,依偎在他怀里。

      “真好,家里一点都没变。”

      “莹莹,你是不是很想回家?”阿苏勒的声音低沉。

      “我是想家,但我更想留在你身边,永远陪着你。”莹莹握着他的手,与他十指相合,“阿苏勒,你不要多想,我是心甘情愿要嫁给你的呀,在我心里你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郎君。”

       阿苏勒搂紧她,笑了起来:“不用找,我是你的。”  

       正当两人柔情蜜意时,莹莹听见正堂里传来声响,她好奇地和阿苏勒去查看。

      “老祖宗,爷爷!”

      看见主位上坐着的老人,莹莹激动不已,提着裙子飞奔上前,扑进老祖宗怀里。

      “莹莹好想你们!你们在家过得好吗?不用担心我,我虽然回不了家,但我过得很好。”

      她喜极而泣,随后想起阿苏勒,又害羞地指着阿苏勒介绍:“他是我给你们找的孙女婿,他叫阿苏勒。”

      老祖宗笑呵呵地说:“莹莹,看你很好老祖宗我就放心了。”

      她向阿苏勒招招手:“年轻人,过来给我瞧瞧。”

      阿苏勒走上前,向两位老人致以青阳最高的礼节。

      “老祖宗,爷爷,向两位问安。我是青阳大君吕归尘阿苏勒帕苏尔,很抱歉不能亲自登门提亲,我以帕苏尔家族的荣誉起誓,一定护莹莹周全,让她永远康乐无忧。”

       “好好好,好孩子。”老祖宗慈爱地看着阿苏勒。

      爷爷敲了敲烟枪,咳嗽一声。

      “小伙子,你看着年长莹莹许多,有事可得多让着莹莹,她是我们夏家的心肝宝贝,若不是没有法子,我还不希望她嫁到我们看不着的地方。”

      莹莹扯着爷爷的袖子娇声说:“爷爷,阿苏勒对我很好,而且以后会一直对我好的,你就相信我,别欺负他。”

      爷爷无奈:“真是女生外向,罢了,能看到你安好,老头子我就没有遗憾。”

      梦境逐渐开始消退,莹莹隐约明白这就是她与家人最后的相聚时刻,不由眼中含泪眷恋无比。

      “老祖宗,爷爷……你们一定要保重,也让爹娘和哥哥们保重!”

      “去吧,孩子,你长大了,该去走自己的路。”

      莹莹哭着醒来,泪水几乎将枕头打湿。

      丹珠不明缘由,正准备叫人赶紧去请大君,阿苏勒已经匆忙赶到。

      让其他人等全部退下,阿苏勒走到床前,把哭的开始打嗝的小姑娘抱进怀里,轻声安慰。

      “在长辈面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转头就哭得这么伤心。”

      “嗝,阿苏勒你,嗝,怎么知道我做的梦?”

      “傻丫头,那大概不是梦,是天神赐予你我的团圆。”

      莹莹瞪大双眼,又惊又喜:“真的吗?”

      阿苏勒稳稳地抱着她,在房内慢慢踱步,极为耐心:“不然我们怎么会做同一个梦,要知道今日可是中秋,是团圆的日子。”

      莹莹搂着他的脖颈,终于破涕为笑:“那可太好了。”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开始害羞。

      “嬷嬷说大婚前不能见面,阿苏勒,怎么办?”

      阿苏勒亲亲她的小嘴,笑着说:“我是大君,我说了算,我的爱妻在流泪,我怎么能不出现。”

      莹莹捂着通红的脸,羞涩地把头埋进他的肩膀。

      可惜大君情话说得再好,也挡不住闻讯赶来的嬷嬷一顿念叨,只能和莹莹小声道别,匆匆赶去为大婚做准备。

     


顽石

《真相是真》——中短(19-上)

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真相是真》

:下快的话在今晚。


十九、(上)


我回到青阳二载有余,吕归尘从未提及过追封我妈的事,甚至连主动找我询问和羽然有关的过去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我们父子俩在羽然这个话题上似乎心有灵犀,打从一开始,她的死就是我们的禁忌。

其实他若是问我,我妈怎么死的,我还真的不知道。如百里宁卿所言,她确实是以身殉国了。至于死之前是个什么样壮烈趟火的场景,哪怕我有能力,我也不会去重现。


毕竟聪明人不会把致命的伤疤轻易展露,哪怕吕归尘是我的父亲。

所以他今夜当着女帝和群臣的面,昭告天下要追封羽然、修建陵寝,不可不谓一石激起千层浪。


我心里对他...

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真相是真》

:下快的话在今晚。


十九、(上)


我回到青阳二载有余,吕归尘从未提及过追封我妈的事,甚至连主动找我询问和羽然有关的过去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我们父子俩在羽然这个话题上似乎心有灵犀,打从一开始,她的死就是我们的禁忌。



其实他若是问我,我妈怎么死的,我还真的不知道。如百里宁卿所言,她确实是以身殉国了。至于死之前是个什么样壮烈趟火的场景,哪怕我有能力,我也不会去重现。


毕竟聪明人不会把致命的伤疤轻易展露,哪怕吕归尘是我的父亲。



所以他今夜当着女帝和群臣的面,昭告天下要追封羽然、修建陵寝,不可不谓一石激起千层浪。


我心里对他又感激又怨恨又同情,我谢谢他终于记起我还有一个妈,并非像我误解的那样一心吊在他的老情人身上,怨的是他这样一做,羽然在这悠悠九州就是真的死了。


我突然有些感慨,连带着望向吕归尘的目光都不自觉地柔软不少,他的背影也跟着沧桑了许多。说到底能和他感同身受的只有我。


我旋首看向玉鹿所在的位置,心中有殷切希望。我不切实际地想,如果羽然活着,那如今坐在这里的,怕不是我的青梅竹马吧。



十五年了。我心头泛起浓烈的酸楚,我趟过青州的血海,终于还是孤独的回到了他身边,等到了迟到已久的团圆。我曾以为,此生我想要的阖家团圆,在羽然死后,再也不会有了。


我举起面前凉置已久的那碗冷酒一饮而尽,凉液灌入肠胃,透彻五脏六腑的冰冷让清醒重归于脑。


乐池里的舞女还在跟着曲调踏蹬着曼妙的舞步,她们四散开来,鲜艳的裙摆让人眼花缭乱。我和玉鹿开始学着用食镊拆蟹,有侍仆给她上了一碗清水,她仿着吕归尘的样子净了净手,小心翼翼地撬开蟹壳。我帮她剔出蟹膏,盛在碟中,玩的正不亦乐乎时,堂上白舟月身边那名内侍已经走了下来,他挽着拂尘轻手轻脚到我和吕归尘身边,无声无息的,四下甚至都无人察觉。


“世子,大君。陛下有请,还望赏脸。”


要么说这种皇帝和权臣身边的随官会察言观色,这人堆上一脸谄媚讨好的笑,那张脸上已找不到方才当着百官的面怒斥我的痕迹,我不屑地睨他一眼,但是吕归尘站起来了。


我无法,大君是青阳的表率,只要有我爹在,我就只有服从命令的份儿。于是我也只能放下筷子站起来,跟在他身后,广袖沾上了一点发黄的醋污,我不慎在意,随手将那一小截翻了进去。


临进那道小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玉鹿,她还在专心捣鼓她的螃蟹,丝毫分心都没有,两个伴当在她身后瞠目肃脸的直立着。我看了看她,这才掀了帘子跟上。


“与大君阔别十年,陛下常常牵怀您的身体,这番青阳朝贡而来,只因表面上这些琐碎的原因和朝堂上不相干的人,一直未能同您好好聚聚。”


小内侍领头,带着我俩从小门里穿过夜宴的大堂,转过朱漆长柱排排而立的走廊,他佝偻着腰背,侧了半张脸对向我们,皮上的笑维持得完美无瑕,甚至嘴角的弧度都没有丁点松动。我感到一阵恶寒,心中隆鼓坠重,转头四顾了一下。


这一路从大堂走到小殿实在太长,恰逢今夜宫中大宴,热闹非凡。宫人们入宴随侍的有,赶着这个热闹劲儿混到席上乞吃寻乐的也有。我和吕归尘随着内侍一路信步疾疾,路上人烟稀少,就是有,也不过寥寥几个,他们安静地福个礼便退下了。


我靠着自己的步子数算,延向后殿的长廊约有一里。那纱窗金门就在眼前,殿内灯火通明,照出那个女人等待已久的丽影。


我跟在内侍和吕归尘之后慢着一脚踏出了长廊,忽然顶头似有一片幽黑乌云压下,我不由得抬头一看,接着那一阵黑鸦哀啸凄厉扑入耳际,只见顶头矮处有一群乌鸦展翅疾掠而过。我心里漏了一拍,但那阵由心而生的暗火到底是被自己生生压下了。


那门迎着鸦鸣被小内侍推开又关上,拖沓着“吱呀”一声低号。


吕归尘面不改色,向前不曾回头,但我沉不住气,我回头四顾了一轮,确定这里除了内侍和白舟月,四下再无他人。


繁复的内殿高烛明晃,空荡荡的。我和吕归尘踩着脚下的红毯,这寂静之地阙无人声,夜明珠呈四角方向坐落,在此亮出幽然而空虚的光芒,与我在书上得到的认知相差太远。


“二位请入座。”


内侍取来两卷蒲团摊好,回头看一眼堂上的女帝,弯腰低头致礼示意。


吕归尘侧头和我相望一眼,默契的做出了同一个选择。我们与白舟月僵持,同是站在原地,不动半分。他稍稍弯腰,折臂,掌覆左前胸福礼,声音恭敬。“陛下万福。”


我跟着低了个头意思意思。


白舟月这回没有像头遭见我那般好脾气,她在那帘后坐了许久。我抬眼看去,她似乎是在下棋,待到再一颗棋子落在象牙木的棋盘上,发出嘀嗒声响之后,她终于哗啦啦地拨开珍珠幕帘走出来,露出她今夜精装素裹的样子。


只是那样子同我想象中的差别还是太大。


那个本该雍容华贵的女帝著了一身农妇麻衣,仪态仍旧端庄,双手交叠在胸腹前,踩着快而从容的步伐行到我们面前。这四方的内殿没有别的机关,四面都是冰冷的围墙,只有她身后的尽头处,那个雕金坠玉的王座突兀地杵在珠帘之后。


吕归尘抬头看了她之后,身体突然剧烈地晃了一下,脚下有些趔趄,有些站不稳。我不露声迹的伸臂支住他的腰,我看着白舟月只觉得说不上来的奇怪,但就算绞尽脑汁,我也不知道她这身装束究竟奇怪在哪里,只觉得在哪见过似的。(详见注解①)


我握在广袖中的拳蓦然发力,压抑着无数从翅骨间涌向左胸的力量,心想她这次叫吕归尘带了我到这里来,若只是想以情人的名义与我爹含情脉脉地对视,当着我的面动人肺腑的叙旧,借此来羞辱我故去的母亲,或者侮辱我是青阳世子这个身份……如果真是这样,我定当毫不留情地把这个蓄满力的重拳挥在她的脸上,哪怕吕归尘就站在我面前,我也绝不会心慈手软半分。


但她走上前来,静静地打量了我们父子很久,才终于说了一句。


“今我欲死……阿苏勒,你救还是不救。”


她话音一落地,我和吕归尘俱是一怔。


为帝多年者,自当有她杀伐果决的气场,我甚至听不出她这句话是个问句,仿佛一切都在她帷幄之中权衡,天下万物皆睥睨。


但吕归尘是头狮子,他继承了龙格真煌的勇敢,坚韧,更多是狮子王遗留下来的仁慈的心,然而即便是仁慈,亦不会动不该动的恻隐之心。毕竟他身上系着的是青阳六部,是万千仰赖他的蜉蝣的性命,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我懂,吕归尘做了这么多年的君王,他当然比我更懂。


“夫亲之名,于礼不周。礼者,人道之极也。故礼、上事天,下事地,尊先祖,而隆君师,以化万民,是礼之根本。陛下上邦至尊,当执仪礼,为下庶率表。岂有为蛮夷小君之故,而坏圣人之训。”


他再次矮腰,礼数周全,换得白舟月眼中那片痛隐含泪。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温婉流态的女帝今夜穿这一身粗布麻衣在他面前,仿佛低到骨子里的尘埃,万千威仪不再。


美妇以楚楚容面视他,“南淮一别,山海十年。你不曾来信,亦不曾出席历年的朝贡。阿苏勒,当年你慰我,人各有命,各司其职。朝堂之上纷纷扰扰,我为一个女子身拖着白家据三方博弈,苦苦挣扎十五年,纵然你因怕非议,贬我为你的旧友,亦不至于如此无情吧?”


吕归尘高大的背影在我眼前松动了一下,不再那样紧绷,我的心垂下去,连带着暗扶在他腰际的手都失了力道。


“阿修罗生身羽族,负你之血,应是天子之命,这世上若他不配,无人再能任及储君之位,你也心知肚明。否则你不会将他从青州解决出来,更不会几年来悉心教导。”(注解②)


白舟月皓眸楚楚,软语引诱,“天启除了你,我能给他最好的一切,纵他并非我亲生,可我因你与他有缘,我必定会将他视如己出。阿苏勒,这不只是在帮我。这个天下,我……”


她不再说下去了,但我已能隐隐约约懂得她所有的意思。


我的脑子有片刻的混沌,但我知道只要有吕归尘在,就不必有我操心插话的份。我收回虚扶他的手。


北城门一役,我只粗略判断出姬野和百里家的斤两,现在想来,当时这位写信托我父亲出兵的女帝才是深不可测。我被妒恨冲昏了头,现在想来,当时的那个想法,漏洞百出。如若只是想和我爹绑在一起传出谣言,也不至于那样大费周章。那她到底想干什么?立我为储未必不是真心,白舟月又如何消灭立我为储之后的后患?


我隐隐约约觉得很是不安,古来立储之事像比于朝堂变法,非流血不可才能换新。青州满地的尸骨堆成如今的高山,我在那生活了十年,见过羽然在无数个月圆之夜撑开青翼,带着必杀的决意吟唱死亡的音符。不止青州,这样的例子,在这乱世中比比皆是。


我前前后后梳理了半晌,只觉得这其中千丝万缕,只差一个点,就一个点,我就能摸清一整块的版图。


我看着她的样子,好不凄凄惨惨戚戚,连我都要为之动容了,但吕归尘似乎已经收拾起了他的恻隐,我心里一阵发虚,我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些什么,——我向来不懂吕归尘的心思。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我简直不敢相信我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我自己的耳朵。


吕归尘缓缓地为了我跪下了。


我几乎难以扼制我看到这一幕发生时的颤抖,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倾,甚至想要跟着他一起跪下,但他伸出手阻止了我。


平日在青阳六部眼里那样威严、温煦的我的父亲,缓缓将他的额头抵在了冰冷的地面,我读过皇家的礼仪,知道他是在行九礼,叩帝拜。


通红的烛光明晃在白舟月琥珀色的瞳间,她眼底盈然泪光,外头突起的大风将高跳的烛火卷灭一支,她的什么希望都在这一刻被吕归尘扼亡。


“阿修罗是我的亲子,天启虎狼之地,望陛下收手,成全我们父子僻居青阳、和乐一世的夙愿。他年纪尚小,又被我养成玉骨,担当不了大任。可怜天下父母心,我谓陛下,不能感同身受,遂还君重礼以尊帝上,原因无他。仅仅是因为他是我儿,我怕。我怕他会和他母亲一样,死于非命。况且就算立太子,也非胤统。他是我青阳六部真正的嗣子,盘鞑天神亦不会允许他出嗣旁支,臣下今日,不能尊君命。”


口水兜兜兜
Archer

花与剑 番外 中秋节二三事

……为什么老福特又给我挂了……真的是好生气啊,明天什么都没有哇!

想看的戳链接吧,我也没办法了,好气!

石墨https://shimo.im/docs/YCp3DyGyGJhqjpQv/ 《番外 中秋节二三事》

微博https://m.weibo.cn/1975208885/4416033199035067

啊,好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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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福利 花与剑(7)终章番外幼儿车

好多小姐妹问我花与剑就这么完结了?是的就这么完结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问我番外有没有?有的,看我表情👀


中秋节福利~爱你们哟。

老福特肯定会屏蔽,就不尝试了,直接放在了微博,

https://m.weibo.cn/1975208885/4416034020555211

一时开车一时爽,一直开车一直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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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开车一时爽,一直开车一直爽。

Archer

花与剑 番外 中秋节二三事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吃个月饼花好月圆!❤️❤❤


(一)如何快速有效的叫醒赖床不起的人


羽然自从来到青阳以后有了个坏习惯,晚上玩太晚才睡,白天起不来,让阿苏勒有些头疼,但是又舍不得责骂,只能惯着。


这天晚上睡觉前,羽然告诉阿苏勒:“阿苏勒,明天早上你一定要叫醒我啊,阿玉儿明天就到了,我答应了要去接她。”


“嗯……”阿苏勒想起了每天叫羽然起床的情形,脸上的表情不由得有些迟疑,嘶—— 好像有点难搞定。


“你这是什么表情嘛?不相信我啊?”羽然抓起枕头拍打着阿苏勒的身体。


阿苏勒伸手接过枕头,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思考怎么能把你叫起来?目前好像还没有成功过。”声...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吃个月饼花好月圆!❤️❤❤


(一)如何快速有效的叫醒赖床不起的人


羽然自从来到青阳以后有了个坏习惯,晚上玩太晚才睡,白天起不来,让阿苏勒有些头疼,但是又舍不得责骂,只能惯着。


这天晚上睡觉前,羽然告诉阿苏勒:“阿苏勒,明天早上你一定要叫醒我啊,阿玉儿明天就到了,我答应了要去接她。”


“嗯……”阿苏勒想起了每天叫羽然起床的情形,脸上的表情不由得有些迟疑,嘶—— 好像有点难搞定。


“你这是什么表情嘛?不相信我啊?”羽然抓起枕头拍打着阿苏勒的身体。


阿苏勒伸手接过枕头,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思考怎么能把你叫起来?目前好像还没有成功过。”声音带上了调侃。


“我不管,反正你明天得叫我起床。”羽然听到他的调侃也想起了自己赖床的丰功伟绩,爆红了脸颊,然后橫了他一眼,“要是明天叫不醒我,你以后就不用回来睡了。”羽然挥了挥拳头,威胁他,然后翻身躺下背对着阿苏勒不再理他。


叫羽然起床?啧,任务难度等级⭐⭐⭐⭐⭐


阿苏勒摸着下巴瞧着羽然的后背思索,羽然被阿苏勒的视线刺的压根睡不着,翻过身羞赧的喊:“快睡觉,你这样我根本睡不着!”


阿苏勒笑着躺下伸手揽过羽然,“我只是在想要怎么把你叫起来。”


“想办法,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行。”羽然打了个哈欠,有些睡意惺忪的说,然后就在阿苏勒怀抱里安静的睡了过去。


什么办法都行?嘶,阿苏勒想到了什么,结果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发出一声抽气的疼。


第二天刚蒙蒙亮,阿苏勒已经起床溜了一圈跑马回来了,他掀开帐子的帘走到塌前,羽然正拥着暖和的毛皮毯子睡得正香,红扑扑脸颊也现在毛茸茸的垫子里,如果忽略她的睡姿不失为一副美好的睡卧美人榻。


“羽然,起床了。”阿苏勒坐在榻边轻喊,“羽然?羽然?”


“走开,蚊子,不要叫。”羽然挥挥试图收赶跑在耳边嗡嗡叫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嘟囔:“怎么都秋天了,还有蚊子……”


阿苏勒好气又好笑的看着羽然把自己整个人埋进毯子里缩成一团,伸手拍了拍鼓起的一团:“快起来了,你昨天不是说要去接阿玉儿的嘛?”


“不……不接了,好困……”


“阿玉儿和睡觉谁重要?”阿苏勒冷不丁的问。


“睡……睡觉……重要。”


阿苏勒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忍不住用手背抵着嘴闷笑,笑过后温和的声音有些低沉的性感:“羽然,我要使用非常规手段喽。”话音消失在两人相接的唇齿间。


阿苏勒吻上羽然温热的双唇,由于刚从外面回来整个人带着清晨寒露的冰冷气息顺着紧密相连的唇齿传递到羽然感官之上,轻柔而绵长的亲吻趁着羽然呼吸困难张开嘴的时候猛然间攻城略地,迅速占领了羽然的口腔,挑逗着她的小舌与之共舞,逐渐加深的吻如同冰火两重天刺激羽然的神经信号。


阿苏勒的手也随之伸进了毯子之下,手掌顺着羽然的腰腹往下滑动,最终到了紧闭的双腿之间。


羽然猛的睁开双眼,对上了阿苏勒的带着狄促笑意的双眼。


“阿苏勒!”羽然躲开阿苏勒的亲吻,有些羞恼的喊着他的名字。


“醒了?”阿苏勒声音带着遗憾,“可惜了。”


羽然瞬间反应过来阿苏勒的意思,暴怒的大吼:“阿苏勒!你最近都去给我睡议事的帐篷去吧!”然后甩手将枕头再次当做武器砸向阿苏勒的脸,换来阿苏勒低低的笑声,温柔宠溺性感。


 

(二)论手残的程度性


“阿玉儿,我好无聊啊。”羽然趴在阿玉儿的帐篷里的桌子上颓废的喊。


“别喊了,一下午你重复了八百遍了,你嗓子不累,我听的耳朵都累了。”赢玉翻了个白眼回答。


“可是我真的好无聊啊,我都要长草了。”羽然哭唧唧的挤出两滴鳄鱼泪,干嚎:“小白菜,地里黄,出不去,还被人嘲……”


“行了行了,”赢玉捂着饱受摧残的耳朵,受不了的挑破了羽然的猫腻:“说吧,想干什么?”


羽然立马止住了干嚎,支起身体笑嘻嘻的拍了下手:“知我者,阿玉儿也。”


“别拍马屁,说!”赢玉言短意亥。


“那个,阿玉儿……”羽然笑嘻嘻的,“你有没有给姬野送过什么东西?”


“送东西?挺多的啊。”赢玉不是很理解羽然为什么问这个。


“不是,我是说你有没有亲手做过什么东西给对方?”


“……没有,”赢玉思索了下回答,“要什么买不到?需要亲自动手的,有那个时间不如多练会武。”


羽然听到赢玉的话翻了个白眼,“练功练功,你脑子里除了这个能换个东西不?”看到赢玉摇头之后,恨铁不成钢:“你就没想过亲手做一样东西送给姬野吗?”


“……想过,可是不会。”赢玉一脸实诚,然后疑惑的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就是……这不是快八月十五了么,”羽然突然有些扭捏,“苏玛,哦就是大嫂跟我说青阳有个传统,就是青阳的女子在八月十五都会送给心上人一件亲手缝制的礼物……我们一起做啊!”羽然兴奋的拉着赢玉的手,“我想了很久,有什么简单好做的东西,你觉得荷包怎么样?!”


“嗯……我就不了……”赢玉拒绝,她长这么大从来都是舞刀弄枪,做女红?女红做她还差不多。


“别啊!一起做多有意思!”笑话,不拉个人垫背,怎么可以?“你就不想亲手给姬野做一个荷包吗?你想想他以后每天带着你的荷包,就好像你跟在他身边一样……”洗脑羽然上线。


“……嗯。”赢玉有些心动的答应了羽然。耶!羽然在心里比了个手势。


于是,这几天里阿苏勒和姬野发现自家的小妻子神神秘秘的,一大清早就不见了踪影,晚上很晚才回来。


“嘶——”羽然放下手中的针线,含住又一次被戳流血的手指,有着暴躁的含含糊糊的嘟囔:“怎么这么难!明明以前看别人做很简单!”


令人惊异的反而是赢玉,发挥了超乎寻常的耐心,一针一线很认真的缝制手中的荷包,已经快要缝制完成。


“我就不信了,我做笼子磨弹珠手艺那么好,我能搞不定一个荷包!”羽然咬牙切齿的执起针线和布继续奋斗。


“哎哟……”“嘶……”“呼呼……”一时间帐子里都是羽然被针戳到手的呼声。


许久过后,帐子里传来兴奋的呼声。


“哈哈哈哈,我真是个天才!”羽然举着做好的荷包左右瞧瞧十分满意,然后将荷包背在身后,眨眨眼,贼贼的问赢玉:“给我看下你做的呗?”


赢玉摇了摇头表示拒绝,收拾好针线,跟羽然说:“天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小气!”羽然扁嘴,“等等我!”手忙脚乱的收拾好针线放在一边,跟着赢玉离开。


八月十五当天,一早阿苏勒睁开眼就发现往日怎么都叫不起来的赖床的羽然居然很早就醒过来了,正撑着手臂盯着他看。


“羽然?”阿苏勒疑惑的问。


“阿苏勒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羽然从床上坐起,将阿苏勒也拉起来面对面坐着,“你闭上眼睛。”


“?”


“快点!”羽然催促,伸手盖在他的眼睛上,感受到他的睫毛扫过手心的痒意,“不许偷看啊!”


过了一会,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放在自己的手心里,听见她说:“好了!睁开吧!”


阿苏勒睁开眼低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团靛蓝色的布料,看出出来是个什么东西。他拿起来打量了片刻终于认出来这是一个荷包,然而裁剪的一点也不规整,针脚忽大忽小露在外面,参差不齐像是猎犬的牙齿一样,正面歪歪扭扭的绣了三个字,不仔细看都认不出是阿苏勒。


阿苏勒握着这丑到没办法形容的荷包面上一片沉静,唯有握紧了荷包的手透漏了他的心情。


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抿紧的双唇,以为不喜欢,心里有点委屈伸手想拿回荷包,就猛然看到阿苏勒抬起的头,眼眶微红,眼眸漆黑如同最深沉的暮色,带着惊人的亮光灼灼的看着羽然,嗓音有些沙哑:“我很喜欢,羽然。”


羽然整个人十分雀跃,听到阿苏勒说喜欢比什么都开心,“真的啊?我做了好久才做出来的,我还想你要是说不喜欢你就完蛋了!”羽然示威的握住手挥了挥,语带威胁。


就这么一瞬间,阿苏勒看到羽然手指上青紫的痕迹,伸手握着拂开她的十指,只见上面布满了细小的青紫的针孔,“羽然……”阿苏勒低低的叫着羽然的名字,啪嗒,温热的眼泪低落在羽然的手指上,晕开。


“阿……阿苏勒你怎么哭了?”羽然有些手足无措。


阿苏勒猛然抱住羽然:“我很高兴,羽然。羽然,我爱你。”


“……我也爱你,阿苏勒。”羽然回抱住阿苏勒小声的给与回应。

 


(三)甜月饼和咸月饼


中秋节当晚,草原的夜空早早的就挂上了一轮硕大的圆月,平日里亮晶晶一闪一闪的星子在月亮皎洁的容颜下羞涩的全部躲了起来,不见踪影。


整个草原上到处都是欢喜气氛,一堆堆篝火燃起,人们围着篝火载歌载舞分享着喜悦。


阿苏勒的王帐前也燃起了巨大的篝火,火光灼灼的跳动着,阿苏勒羽然姬野赢玉围着篝火坐着,身前的桌子摆满了瓜果乳酪牛羊肉。


“草原的月亮好大,和离国的看起来一点也不一样。”赢玉望着夜空感叹。


“那是当然了,草原上不像东陆有很多楼宇遮挡,视觉上看上去月亮离我们很远,草原没什么东西,广袤开阔,你看月亮的时候就好像触手可得一样。”羽然咽下嘴里的奶酪干,笑眯眯解释。


“哟,看不出来,大阏氏懂得还挺多哈。”赢玉扭头挑挑眉调侃羽然,“这做了阏氏就是不一样,说话都变得这么哲理性起来的啊。”


“怯……我本来就懂很多,只是你不知道而已。”羽然翻了个白眼给赢玉,然后伸手抓过桌子上的月饼咬了一口,“呸呸呸——!”猛的吐了出去,脸上皱成了一团,“这月饼是不是坏了啊?怎么咸的?”


“坏了?”阿苏勒伸手递给羽然一杯奶酒,说:“坏了就不要吃了,吃别的。”接过她手中的月饼放在一旁。


“什么坏了!”赢玉在一边有些不满的说,“就是这个味道,梅菜扣肉月饼,我们离国的独有的,我特地给你们带的!”


“咸月饼?”羽然咽下马奶酒清洗了口腔的异味感,“月饼就是要甜的才好吃,咸的算什么?还梅菜扣肉陷。”


“咸月饼怎么了!我从小到大都吃的咸月饼!”赢玉一拍桌子站起来盯着羽然,“你是有什么瞧不起咸月饼?!”


“咸月饼就是异端!你们离国人真奇怪!好好的甜月饼不吃!吃咸的!”羽然不甘示弱。


“我们离国人怎么了!咸月饼碍着你了?”


“咸的糕点都是异端!”


“我看你吃蛋黄酥,炸春卷不也吃的挺欢的嘛!也是咸的那你别吃啊!”


“那……那不一样!它们本来就该是盐味的!月饼不是,它就应该是甜的,玫瑰,红豆沙,莲蓉,奶黄……就该是甜的!甜的才好吃!梅菜扣肉?你咋不做孜然羊肉馅的!”


“嗯……孜然羊肉……听起来还不错,回头可以试下……”赢玉忽然听到羽然的话,居然有些迟疑的跃跃欲试,还真考虑回头做来试试看。


“……”羽然一言难尽的看着赢玉居然真的思索孜然羊肉月饼的可能性,向后一倒,倒入阿苏勒的怀里,仰头冲着他投诉:“阿苏勒,你说为什么会有咸月饼这种东西,就不该错在!月饼当然要吃甜的啊!”


阿苏勒摸着羽然的脸,笑而不语。


嗯,其实他刚吃了一块在羽然和赢玉争辩的时候,味道意外的还不错,但是显然不能在这个时候告诉暴怒中的小妻子。


阿苏勒抬头看着对面同样拦着还在思索中的赢玉的姬野,对方对他挑了挑眉,给了他一个了然的眼神。


对于刚才看着自己吃完了一块咸月饼的姬野,阿苏勒也回复了一个彼此都懂的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至于甜月饼好吃?还是咸月饼好吃?嘘,这么好的月色,不如来赏月吧。

明朝看桃花

如果我是女配12

      天宁六年初,东陆女帝白舟月与百里氏联姻,册封原南唐世子百里煜为顺命侯,天启大权为百里宁卿掌控。同年冬季,大将军姬野被控与离国勾结犯上作乱,他带领亲卫军逃出天启,投奔离国公。

      东陆短暂的和平被打破,熊熊战火席卷所有诸侯国。姬野和赢玉成婚后,成为离国公的继承人,带领离军四方征战,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留下赫赫威名。

      仅仅三年时间,东陆大部已尽归离国所有,白氏皇族只守着天启苦苦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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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宁六年初,东陆女帝白舟月与百里氏联姻,册封原南唐世子百里煜为顺命侯,天启大权为百里宁卿掌控。同年冬季,大将军姬野被控与离国勾结犯上作乱,他带领亲卫军逃出天启,投奔离国公。

      东陆短暂的和平被打破,熊熊战火席卷所有诸侯国。姬野和赢玉成婚后,成为离国公的继承人,带领离军四方征战,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留下赫赫威名。

      仅仅三年时间,东陆大部已尽归离国所有,白氏皇族只守着天启苦苦支撑。

      阿苏勒曾接到天启密使送来的求助文书,彼时羽然也同在王帐中。

      随着岁月流逝愈发沉稳的阿苏勒只是沉吟片刻,就干脆利落地拒绝使者。

      “请转告陛下,我们之间的情谊已尽,姬野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会背叛朋友,更不会让族人为别人的野心流血牺牲。”

      使者看了看坐在阿苏勒身边的羽然,满心不甘:“大君,陛下对您……”

      “无需多言,陛下做过什么,我已经知道,形同陌路已是我最大让步。”

      使者不明所以,但从阿苏勒的神情已知他的决定绝不会再更改,只得黯然离去。

      羽然歪头冲阿苏勒挑挑眉,笑着说:“你都知道了?”

      阿苏勒叹一口气,握住她的手,自嘲说道:“我以前总是看错人,皇帝是,她也是。”当年白舟月见着羽然的神色太过慌张,叫他心中起疑,之后便派人查出端倪。

      羽然安抚地摸上他皱起的眉头,“因为阿苏勒你总是把人往好处想,对朋友更以诚相待,何况她从前确实不是这样的人。”

      “你还在我身边,我才能容忍她,”阿苏勒脸上闪过一丝寒意,“我每回想到你若不是仙人,心里就十分后怕。”如果羽然真的死了,他恐怕只能孤独终老,死后到黄泉路上再寻她踪迹。

      “也不知姬野和赢玉现在怎么样,希望他们平安无事。”

      “羽然,相信姬野,他不会有事的。”

     

      正如阿苏勒所料,一年之后,姬野兵临天启城下,百里宁卿不知所踪,白舟月火烧太清宫,白氏八百年国祚自此断绝,新的皇朝于东陆冉冉升起。

      姬野登基后的第一件事是大赦天下,重新恢复天驱地位,随后他让皇后代为监国,自己亲率三千铁骑到达天拓海峡,与北陆大君吕归尘在中秋之夜于此相聚。

      后世将此次会盟视为东陆与北陆三百年和平之约的开端,为此衍生出两位君王之间无数野史逸闻。

      实际这不过是三个好友分别多年之后,实现当初年少的约定。

      高耸的峭壁之上,羽然和阿苏勒、姬野席地而坐,一同畅饮杯中美酒,看着辽阔无际的海面,她笑了起来。

      “当年我曾许愿我们三个能永远在一起,现在也算殊途同归。”

      姬野爽朗说道:“和你们在一起喝酒才是最痛快。” 他一拍阿苏勒肩膀,咬牙说道:“阿苏勒,当时你忘记羽然,我就想揍你一顿,看你惨兮兮的样子才勉强放过你,幸好你迷途知返,否则也没有今日我们团聚。”

      羽然白了他一眼,“笨牛,早在青州我就和你说过不许怪他,这么多年你还记在心上。”

      阿苏勒举杯向姬野说道:“是我错了,我自罚三杯。”

      羽然急忙说:“你慢点,前几天还有些咳嗽呢。”她开始念叨阿苏勒之前生病还不肯放下政务,都三十岁的大男人还像孩子一样让她担心。

      两人对视一眼,阿苏勒甚是无奈,姬野则捧腹大笑。

      “羽然,你怎么同玉儿一般爱念叨,一点都不像你,哈哈哈。”

      羽然拿果子丢他,没好气说道:“哼,你们这些男人大大咧咧的,我们不管着你们能行吗?”

      想起妻子,姬野面色温柔:“我和玉儿已有一儿一女,阿苏勒,什么时候能听到你和羽然的好消息?”

      阿苏勒笑着摇摇头:“我已准备收养我大哥的孩子为世子。”他和羽然在这一世不会有孩子,因此早已做好打算。

       姬野有些疑惑,但见羽然和阿苏勒都淡然处之,也不再多问,招呼两人继续喝酒。

       海上升起一轮明月,羽然心有所感,她指着明月说道:

       “看,这月亮和南淮的一样美丽。”

      她欢快地跳起来,踏着如水月光,在悬崖上的方寸之间翩然起舞。她跳的不是凡间舞蹈,而是翼族的战舞,凡有战事,武士们便会跳起此舞以祭先辈。

      时而脚步轻盈如乳燕投林,时而疾飞高翔如大雁腾空,时而挺身屹立如弯弓射箭,羽然的曼妙舞姿中透露出勃勃英气,叫阿苏勒和姬野看得目不转睛,情不自禁以歌相合。

      阴晴圆缺且休说,正是人间好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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