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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dious

[授翻-Destiel] 飞翔~Flight 70

飞翔  Flight 70

by NorthernSparrow


原文连接见01


完整字体见 AO3 works/18360050

或SY(SY今天在维护,会在晚上维护后发上去)


今天这一大段足有6Q5,后一半是我非常喜欢的一段。因为前面是剧情需要的描述,索性把后一段提前一起发了。快给我点赞评论,不然就随时停播哔——哈哈~


他们最终找到一家旅馆过夜,到了第二天早上,Sam和Dean开始在迈阿密附近到处搜寻能出租船只的地方。计划是,在两个飓风间隙,他们租条机动船自己驾船前往巴哈马。

船确实是他们唯一的选择。乘飞机去已是不可能。更别提Dean恨死了坐飞机...

飞翔  Flight 70

by NorthernSparrow


原文连接见01


完整字体见 AO3 works/18360050

或SY(SY今天在维护,会在晚上维护后发上去)


今天这一大段足有6Q5,后一半是我非常喜欢的一段。因为前面是剧情需要的描述,索性把后一段提前一起发了。快给我点赞评论,不然就随时停播哔——哈哈~



他们最终找到一家旅馆过夜,到了第二天早上,Sam和Dean开始在迈阿密附近到处搜寻能出租船只的地方。计划是,在两个飓风间隙,他们租条机动船自己驾船前往巴哈马。

船确实是他们唯一的选择。乘飞机去已是不可能。更别提Dean恨死了坐飞机,而Cas显然永远都没可能通过机场安检,再说了,连机票都抢不到。在这一连串飓风的袭击中,美国所有的航班都处于永久的混乱状态——所有东海岸的机场频繁关闭,成千上万的滞留旅客抢占了所剩不多的航班。相反,要一艘船似乎更容易些。Sam和Dean在做猎人之前都曾在船上呆过几天。尤其是Sam,他在斯坦福那会儿就住在太平洋海岸边上,甚至还和他的朋友扬帆出海钓过几次鱼。

再说了,巴哈马离佛罗里达只有50英里。小船经常在两者之间穿梭。当然了,这是一次进入深海范围的旅行,正好穿过巨大强劲的墨西哥湾流,但要是天气条件允许,即使是一艘小船也能在一天内走完行程。

只要他们不迷路。

但租船这件事却比他们想象的要困难得多。似乎由于风暴,所有船只租赁公司数周前就把他们的船全都拖上岸。其中不少人甚至还把船拖到离岸相当远的内陆地区,就是为了躲避最猛烈的强风暴。

他们找了整整两天都没能租到船,尽管他们已经向方圆百里内所有的码头全都打过电话了。

他们全都开始担心起时间飞逝,但最终,第三天早上他们还都在旅馆房间那会儿,Sam从他的椅子上一跃而起,挥舞着手中的电话说道:“终于!”

Dean按掉他本来已经拨出去的电话,Cas从桌边抬起头,这会儿他正埋头往地图上绘制新的飓风轨迹。

“总算捞到一个!”Sam说道,“找到一个在比斯坎湾码头上的家伙。你知道的,算是迈阿密这里的大海湾。他似乎迫切需要些收入,因为风暴给他造成了不小的损坏,急需修补,他有艘长40英尺的深水捕鱼船。听上去像是艘挺坚固的好船。中央控制台带顶棚,下面有一个厨房四个铺位。而且——要是我们赶在下一个飓风到来前,现在就走,他就同意让我们把它开到大阿巴科。他说这会让横渡变得容易些。”

“总会有点什么条件吧。”Dean说。

Sam做了个鬼脸。“是啊,关键是这条船三周前就已经拖上岸了。但只要付三倍的租船费用,加上拖船的费用,他愿意今晚就把它放回水中。我们今晚就可以上船,把行李整顿好,加满油,明天一早就能出发。”

“要了。”Dean说。

接着,当Sam去给码头上的那家伙回电话时,Cas开始把画好的地图收起来,Dean用手机查看日历。

距满月还有十天,而到巴哈马的旅程需整整一天——明天一整天他们都会呆在水上,然后谁知道还要多久才能找到控制精灵的牛仔。然后还需要花上一整天才能回来。

该死,太紧张了。Dean看着手中的日历,想着。在这之后还有两个精灵。两个。

那就意味着Dean,Sam和Castiel必须尽快能找出这个巴哈马牛仔。而大阿巴科岛则是一个大得惊人的岛屿。

 

 

△△△

 

 

他们去了一家杂货店,买了点零食,淡水和食物,拿了些啤酒,威士忌和龙舌兰(Dean决定到哪都得带着啤酒,威士忌和龙舌兰),然后又在一家枪械店补充了些子弹。那晚上早早地他们已经打包完毕准备好了。现在他们还剩一晚上可好好消磨,然后就可以上船了。

于是他们又像最近那样,开始每晚的例行程序。第一部分就是Castiel照着Sam Winchester的翅膀-理疗计划进行常规夜间锻炼;而第二部分则是Dean Winchester,这位新上任的羽毛-整理师以及翅膀-护理按摩师会为他周到服务。

翅膀锻炼这部分进行得非常好,他们做了更多伸展,扩大了活动范围,以及一系列翅膀的训练动作。Cas设法将翅膀提高几英寸,然后保持住。这一次他坚持了好几秒。不过,Cas似乎有点疼痛(Sam推测这是因为他在洗车场那会儿过分热情地拍打,以至于有点用力过度),于是Sam早早结束锻炼,轻轻拍着他的翅膀说道:“干得不错,Cas。全归你了,Dean!”

当Dean让Cas趴到椅子上开始第二部分那会儿,Sam已经消失在浴室里。一分钟后Sam从浴室里出来,已经换上了跑步的衣服。他坐在他那张床的边上,绑着鞋带,说道:“我想今晚可能是最近一段时间内我最后一次能有机会再去跑一跑。所以我要出去一下,多绕个几圈。”Dean哼了一声,于是Sam又补充道:“像以往一样,我带着手机,Dean。反正我得打个电话。”

Dean忍不住想刺激他一下:“你不会是要打给Sarah吧,嗯哼?”

“嗯。也许?”Sam说着,注意力集中在他另一只鞋子上。

“要知道,”Dean,“也许你最好现在就打给Sarah,告诉她那艘船的事。也许Sarah对船还能懂点门道。你最好打电话问问。”

Sam瞪了他一眼。“我总是会在做完锻炼后打给她。告诉她Cas的进展。”

“对,”Dean点着头,一副天真无辜的模样,“总是得报告进展,对,每天都要。”

“我又没天天都打给她,Dean。”Sam说着,用力把鞋带拉得更紧些。

“你昨天就打给她了。”

“哦,好吧,”Sam承认,“我得问她Meg的情况。”

“要讲半小时?”

“嗯……”Sam无力地说,“Meg很复杂。”

Cas插嘴道:“Meg有着出人意料的复杂行为。我昨晚和Sam提到这个,他想最好得打给Sarah问问。”

Dean冲着他俩大笑,最后Sam翻了个白眼,站起身走了。

“Sam,”Dean叫着,Sam几乎都快走出门了。Sam转过身看着他,Dean说:“只是开玩笑。说真的,给Sarah打个电话。就今晚。”

谁知道过了今晚你还有没有机会再打给她。

Sam清楚地知道Dean的话外之意,Dean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Sam点点头,说道:“我会的,Dean。谢啦。哦,还有……你也可以和……不管你想和谁……聊聊。”他的视线匆匆扫过Cas,然后走了出去。

 

△△△

 

 

Dean给Cas轻轻按摩了一下(力度非常轻,Cas真觉得有点痛。)然后开始梳理他的羽毛。就像Sam显然想到的是“最后有机会再去跑一圈”,Dean发现他正琢磨着“最后一次帮Cas打理他的羽毛。”

于是Dean接了一盆清水,拿上毛巾,让Castiel把右翼完全摊开在自己床上,开始擦拭每一根羽毛。先是右翼,然后再去擦左翼。

一次一根羽毛,正面背面都好好地擦过。Dean就坐在床上,Cas的右边,翅膀半展着盖在床上,就在他身旁,于是翅膀的弯曲处的大关节就恰好靠着他的膝盖。这一次他先从翅膀最靠身体的部分开始,从内到外,一直到Cas背上的三级飞羽。他擦拭着每一根三级飞羽,自上而下,羽毛的最高处和最底部,用他的手指轻轻地夹着每一根羽毛捋过,让它平顺光滑,然后用毛巾再擦一次。

“Dean,我得再次感谢你,”Cas说着,那会儿Dean已经擦完所有的三级飞羽,正接着擦拭着次级飞羽。“靠我自己是肯定做不了的。我真的非常感激。”

“没问题,伙计。老实说我还挺喜欢的。”

“好吧,我还是同样感激。”

Dean伸出一只手,揉了揉Cas的头发,然后又开始擦拭羽毛。

有一会儿他们全都沉默不语。Cas看着电视上的自然节目,而Dean则继续专注于那些羽毛。他开始挪动身体,更靠近白色的次级飞羽,于是稍微离Cas远了点,这样他就可以把翅膀再展开得大些,真正分开每根羽毛。

Dean意识到他真的很喜欢Cas整理羽毛。这些羽毛给人的感觉真的很好,一方面,它们光滑而柔软,但又很强壮,而且闻起来也很舒服。就这样按着他的方式有条不紊地打理好每一根羽毛,慢慢地来,尽他所能把它们全都擦干净,这让他感到莫名的愉悦。虽然有点奇怪,但这让他想起了擦洗Impala。(尤其是那些黑色羽毛。)

而看到这件事对Cas的影响,那又是另一种无法形容的快乐。

Dean瞥了Cas一眼,看着他在呼吸——这会儿缓慢而平稳——还有他的表情——现在柔和多了,他的眉毛放松下来,他的下巴和嘴都不再紧绷着。很快Cas就慢慢地眨着眼,他的眼皮时不时耷拉着,像是快要闭上了。

Dean咧嘴一笑。Castiel从未提过梳理羽毛感觉很好,但这看上去再明显不过了。

Dean把翅膀上最后一根次级飞羽都擦干净了,把它擦拭得光彩夺目。然后他又挪得更远了些,那些是初级飞羽。最开始的几根初级飞羽事实上是白色的,只有最外面几根,最长的那些全是黑色的。当Dean擦完那些白色的羽毛转到黑色的部分,他注意到了——也许已经有过一千次——Cas翅膀上的颜色是多么引人注目。闪烁着神秘光泽的黑色,明亮耀眼的白色,以及柔和的鸽子灰,这三者构成了极其特别的华丽图案。

比较着白色与黑色的羽毛让Dean想起一些事。他问道:“Cas,你不是曾提过你以前没有黑色羽毛?”

Cas的眼睛依旧闭着,他回答道:“对。我的翅膀以前是纯白的。”

“就像是书里的插图?”Dean问道。

Cas睁开眼睛,略有点惊讶地瞥了Dean一眼。“Sam带的那本Schmidt-Nielsen的书?你读了吗?”

“嗯,所有关于羽毛的部分,是的。”Dean说着,他说这话的时候只感到稍微有点内疚,因为这几乎是真的。Dean绝对把所有关于翅膀的插图都看了,而且快速地浏览了……好吧,一部分文字。Sam当时指着让他看的那部分。(现在随时他都会把那本书剩下的部分读完——现在,随时。等这该死的精灵破事结束了以后。)

Dean说:“在书里,插图上的翅膀都是白色的。没有黑色,也没有灰色。你的翅膀以前也是这样?”

“是的……”Cas说着,用眼角瞥着Dean,眼神有些奇怪,“事实上,和那张图非常相似。”

“那么,发生了什么事?”

Cas沉默了好长一会儿,仍用眼角的余光瞄着Dean,他有时候也会用这样奇怪的斜视盯着他。

最终他移开目光——他把一只胳膊收回来,把下巴靠在胳膊上,继续眯着眼看电视。他说:“羽毛的颜色会因为几种原因而改变。如果羽毛的根部损坏了,那么在下一次换羽的时候,羽毛就会变成黑色。另外,有时候,要是天使荣光的品质发生了变化,那么羽毛的颜色也会随之改变。有时候很少离开天堂的天使,他们的羽毛会变成非常深的蓝色;有时会有棕色的条状花纹出现在那些管理,呃,对其他天使进行矫正的天使身上。而且还有金色的。羽毛会有金色镶边。那是最罕见的,我只见过几次,只有那些非常……”

Cas停了下来,盯着地毯,Dean看着他,用毛巾顺着长长的黑色羽毛往下擦。

过了一会儿,Cas清清嗓子,没把那句话说完,直接说道:“天启之后,我的翅膀底部变成了灰色,。我那时候不确定是什么原因,但后来我发现这是行使自由意志的标志。就像我再也不是纯粹的天堂的工具了——换句话说,我不复纯白——是更接近尘世的存在;某种东西,介乎两者之间。更接近灰色。这是不是说得通?”

Dean看着Cas翅膀底部的羽毛。它们呈现微妙的鸽子灰,羽毛的外缘点缀着小小的银尖。灰色覆盖了整个翅膀的底部,甚至延伸到了三级飞羽的部分(好吧,至少是右翼上的三级飞羽)。

Cas转过头,现在他直视着Dean,他问道:“Dean……只是出于好奇,你觉得灰色怎么样?作为羽毛的颜色?”

在Dean的手底下,Cas的翅膀有点紧张,稍微收拢了一点。

“灰色很好,”Dean说着,试图忍着别笑。“很漂亮,微妙的色彩,真是特别酷。”

而Dean确实就是这么想的。他早就有点喜欢上这种灰色,但现在,就这么看着这灰色的羽毛,想到灰色代表自由意志,似乎在这之前他从来就没真正注意到灰色是多么可爱啊。

“我觉得灰色真是太棒了,Cas。”Dean说。

他感到Cas的翅膀放松了,Cas又回过头继续看电视。Dean咧嘴一笑。

Dean开始擦拭下一根初级飞羽,这才想到Cas忘了解释一件事。他忘了解释他自己的初级飞羽是怎么变了颜色。于是Dean问道:“那么,那些羽毛怎么会变成黑色的?”

“哦,”Cas说,“那……是……羽根损坏了。只是……有些损伤。”

“什么样的损伤?如果你不介意我问问?”

Cas沉默了一会儿,只是盯着电视。

最终他开口时显得相当漫不经心:“哦,有一次我把自己的翅膀边缘给烧着了。就这样。”

Dean喷了口气,有些惊讶,“你怎么搞的?”他想了一会儿,又问道:“圣火?”

“呃-不……不是圣火。”Cas说。

但他没有说是什么。

真奇怪他在哪能烧到它们,Dean想着。不过,看起来这像是Cas可能真不乐意谈论此事,于是Dean本想就此算了……但一个念头突然击中了他。

Dean停了下来,低下头,看着在他手中闪闪发亮黑色羽毛。

“你在哪烧了你的翅膀,Cas?”Dean静静地问道。

Cas很快地瞥了他一眼,立刻看向别处。

“嗯,呃,”Cas说着,双眼只顾盯着旅馆的粗毛地毯。“嗯,实际上它们是在地狱里烧着了。我那时正试着在很多地狱火中飞来飞去。当然,地狱火不像圣火,它无法杀死天使,但可以伤害我们。在那个时候……我需要时时转弯,斜着飞,到处都是地狱火,在空中射来射去,有点像是……呃……一场追逐。我不能像通常一样灵活移动,因为……”

Cas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嗯,我正满载飞行,所以我得把翅膀张得比平时更大些。为了保持提升。所以我不像平常那么灵活。最后我成了唯一一个把自己的翅膀给烧焦的天使。是不是很滑稽?”

Dean仔细审视着Cas的脸。Cas仍凝视着那张粗毛地毯,他低着头,像是他正全神贯注,仔细研究着那张地毯的花纹似的。

Cas用一只手搓揉着他的脖子后面,清清嗓子,又说道:“但我很好。我活下来了。只是下一次换羽时羽毛长出来的就是黑色的了。那么,Dean,我们看部电影怎样?”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电视。“也许我们能看一部电影?我们可以找找其它频道。”

Dean一动不动。他仍在审视着Cas的脸。Cas没有看他。

Dean说:“你什么意思,满载飞行?”

“哦……没什么,”Cas说着,又揉揉脖子后面,动了动脚。“只是……我带着东西,所以……”

“你带着什么?”

“那么,看哪部电影好?”

“你带了什么,Cas?”

Cas终于转过头来看着他。长久的,平稳的凝视。

“你。”Cas说道。

Dean盯着他,然后低下头盯着翅膀。他盯着那长长的,黝黑的,闪闪发亮的羽毛。

他伸出手,抚摸着那黑色的飞羽,一根接着一根。

Dean说得很慢,试图接受它:“你把我从地狱里带出来的时候烧掉了翅膀。”Dean意识到,Cas被烧到的地方甚至包括了翅膀最前端的边缘部分,因为不仅是初级飞羽,几乎有一半翅膀前缘都是黑色的。包括翅膀的大关节,甚至小翼羽——Cas那敏捷灵巧的,小巧可爱的翼梢小翼。

Dean把毛巾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手指滑到小翼羽下面,把它们轻轻托起来,更仔细地看着。它们全都是纯黑色的,闪亮的黑色,全部都是。

“你烧焦了你的翼梢小翼。”Dean轻声说道。

“是的。”

“Cas……它们不是很敏感吗?书上说它们非常敏感。这一定……一定会是……”Dean不得不停下来,咽下一口气才得以继续说下去,“疼吗?”

就像那回Dean在田纳西的旅馆里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小翼羽弯了下来,轻轻裹住Dean的手指。Dean的大拇指在那些细长黝黑的翼梢小翼上轻轻摩挲着,试图想象着,要是它们是白色的,那该是什么样?

试图想象出它们被烧毁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这是值得的。”Castiel说道,“对此我从未有过质疑。实际上我只担心能否保持足够的高度。初级飞羽……嗯,我差点就失去了对飞行的控制。那有点冒险。但我成功了……我把你带出来了。”他微微张开小翼羽,放开Dean的手指,稍微抬高了些,凝视着它们。“那以后,有段时间我什么都拿不住,”Cas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是说,没法用小翼羽握住任何东西。但它们痊愈了。而且幸运的是,我仍保有全部三级飞羽,所以当换羽后,一切都恢复得很好。你知道的,当几周后你第一次遇见我,我那时正在长出新的初级飞羽,替换掉受损的那些。你一定注意到了是不是?当我向你展示我的翅膀?”

Dean想了想。

那一幕仍历历在目,栩栩如生,清晰得有如就发生在昨日:在谷仓里,Castiel站在他面前,作势将翅膀扬起,阴影在他身后的墙上徐徐升起(阴影是从以太层投射过来的,如今Dean知道了,那是翅膀真正所在之处)。那惊人的影子……它们看起来是那样令人印象深刻,充满戏剧化而凹凸不平,如此引人注目,参差不齐……是啊……长短不一。

像是破了的。

破了的,Dean意识到,那对翅膀看起来参差不齐。

在那时候,这种粗糙的感觉看起来似乎很酷。那时候他就把这当成Castiel的标志——那种粗鲁又敏捷,没半点废话,个性恶劣的战士。一个彻头彻尾的勇士,也许有点粗暴,但随时都准备战斗。

但是现在Dean知道那对翅膀本不该是那样破破烂烂。

Castiel那时是在换羽,因为它们在地狱那会儿烧焦了。

有好一会儿,Dean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从没告诉过我你受伤了。”他最终说道。

小翼羽微微收紧,钩住Dean的手指。Castiel说道:“Dean,这是值得的。那时我从未怀疑过,在那之后我也从未怀疑过。它一直是值得的。即使现在,三级飞羽……即使这也是值得的。”

Dean的目光从慢慢地黑色的小翼羽上挪开,他抬起头,注视着Cas。

Cas正视着Dean的眼睛。他说:“我为黑色而自豪,Dean。这永远都是我光荣的标志。”这会儿他仔细研究着Dean的神情,问道:“Dean,我能问你点事吗?”

“嗯,”Dean应着,他脑子里仍乱成一团,无法思考,“嗯,好啊?”

Cas吸了口气,开了口,他的目光漫不经心扫过房间,“我只是好奇,你觉得黑色怎么样?我是说,作为羽毛的颜色?”

这一模一样的问题他之前也问过,那次是关于灰色。

“黑色是,是,它真是,它太壮观了。”Dean有点结巴,“它是我最爱的颜色。但Cas,你从来没有……”他不知道他想问什么,不得不停下来,想着,终于他问道:“你曾经希望你的翅膀还是白色的吗?我是说,你有没有……你知道……”他的喉咙变紧了,但他设法挤出声音,虽然他的声音像是破碎了,有如低语——“你后悔过吗?”

“从来没有,Dean,”Castiel说着,翼梢小翼又再一次紧紧地抓住Dean的手指,“从来没有。”

 


——————

碎碎念:

早在我还没看到Flight之前,就不知道在哪看见过,有一个作者根据剧里的翅膀阴影推测出卡在救丁时烧坏了翅膀,因为阴影有羽毛残缺。等看到这段时才知道这个作者是北麻。

北麻关于鸟类的知识让她有不同的视角来进行描述,虽然说,天使会飞,那么有翼生物按理说手脚都不太需要的(六翼天使据说本体就是一个脑袋六只翅膀),但美好的天使形象还都是人形带着翅膀的,白色的翅膀。

卡的黑色翅膀是因为救丁而烧毁了。

卡为丁做出的牺牲,很多都是丁完全不知道的,有时候想想,后妈多牛X啊,一碰,丁就知道了全部,于是不需要卡多说(按卡的性格也说不出口)。但是这个丁会问,很在乎卡。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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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翻译公司_工程翻译是干什么的_工程翻译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随着中国对外开放的不断深入,中国与国外先进的科学技术与建筑工程方面的合作日益频繁。工程翻译对于学习和交流国内外先进的设计方法和施工技术等,发挥着极其重要的桥梁和枢纽作用,焦作翻译公司聊聊工程翻译的相关资讯。

       ·什么是工程翻译?(百度词条)

       工程翻译涉及的领域广,专业性强。在建筑行业中不仅涉及到专业的建筑行业专业词汇,同声传译、同...

       随着中国对外开放的不断深入,中国与国外先进的科学技术与建筑工程方面的合作日益频繁。工程翻译对于学习和交流国内外先进的设计方法和施工技术等,发挥着极其重要的桥梁和枢纽作用,焦作翻译公司聊聊工程翻译的相关资讯。

       ·什么是工程翻译?(百度词条)

       工程翻译涉及的领域广,专业性强。在建筑行业中不仅涉及到专业的建筑行业专业词汇,同声传译、同步口译。是工程译员在不打断讲话者演讲的情况下,不停地将其讲话内容传译给听众的一种口译方式。

       工程翻译具有用词专业、涉及领域广、项目大等特点,是翻译行业公认大型项目的一个领域,在此需要多领域专业人才的结合才能很好的完成此类文件的翻译。

       一、工程翻译具有哪些特点?

       1、工程翻译的词汇特点

       ·专业术语较多,专业性较强

       因为工程类文体的翻译必须使用表意清楚的专业术语,是一项专业性非常强的翻译工作,同时工程翻译涉及建筑、工程、物理、地质、材料、地理等多领域专业知识较多,如用词不当,不符合专业的特定内涵,可能会导致传达的信息完全不同,给使用人造成一些不便。

       ·广泛使用名词化结构

       大量使用名词化结构是工程翻译的特点之一,在进行工程翻译时,会广泛使用能表示动作或状态的抽象名词或起名词功用的非限定动词,具有名词化倾向。因为工程类文体要求行文简洁,表达客观,内容确切,信息量较大以及强调存在的事实而非某一行为。

       2、工程翻译的句式特点

       ·广泛使用被动语句

       因为工程翻译的文章较为侧重叙事推理,强调客观存在,必须准确真实,逻辑性强。所以在进行工程翻译时,译员要尽量使用第三人称叙述,采用你被动语态。如果第一、二人称使用过多,会造成主观臆断的印象。

       ·常用句型较多

       工程翻译经常使用若干特定的句型,从而区别于其他文体。如被动语态结构句型、分词短语结构句型、省略句结构句型等。

       ·常使用长句

       为了表述一个复杂的概念和描述事物精确,使其逻辑严密,结构紧凑,工程翻译类常使用许多长句子,有的句子多达七八个词。

       二、工程建筑文件翻译有哪些注意事项?

       随着全球经济飞速发展,国内的建筑工作也是越来越多,工程钢业的发展关系到国家的经济发展,所以工程翻译也是非常重要的。那么工程翻译需要注意些什么呢?跟随焦作专业工程翻译公司看看吧。

       1、事先与工程翻译公司交流

       工程翻译操作之前,能够更好认识沟通是非常具有必要的只有弄清楚需求者对于工程翻译资料的要求后,工程翻译公司才干够使得工程翻译文件处置的更好。特别是对于有特殊要求的客户,能够对个人的要求明确表述进去非常具有必要,只有双方都能够在沟通问题方面更好把握,最终便能够达到良好合作。

       2、通过试译检验翻译水平

       现在翻译市场有很多翻译公司,但是比较专业的翻译公司还是比较少,客户最好还是找专业的翻译公司比较好,相关有保障。这样才能保证你的资料翻译的标准符合规范。
       专业的工程翻译的公司,都累积了丰富的翻译经验,可以帮助到客户最为专业的翻译服务。建议可以将部分资料发给客服进行查看,然后评估是否可以翻译。

       3、综合考察工程翻译公司的译员水平

       一般翻译公司的工程领域翻译没有配备专业的工程翻译人员,或翻译人员翻译水平不高,不能在短时间内完成大量的翻译文件。而市场上的翻译公司众多,但真正专业的工程技术翻译公司却为数不多,专业翻译能力不高,翻译人员的翻译水平参差不齐,翻译的专业性、统一性和及时性很难得到保障。

       4、对工程翻译任务认真负责

       工程翻译公司能够抓住实际发展中每一个问题,遇到问题后采取积极态度解决。当能够随时解决问题后,便能够给客户非常好的印象。当公司的口碑变得很好后,此时在发展过程中自然会具有更加理想的状态,希望各个翻译公司都能够认识清楚这部分的问题。

       5、工程翻译报价是否合理

       为客户提供理想翻译服务时候,各个工程翻译公司还应该注意一个问题,那便是翻译报价方面的内容。只有在价格定位方面真正合理,才干够吸引更多的顾客关注。特别是能够根据自身成立以及相关的节日搞一些价格优惠活动,此时往往会吸引更多客户的关注,这也是竞争中具有技巧性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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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自:焦作翻译公司

光也

[翻译][吕克特]问与答

《太宰治全集.第十卷》淘宝现货

问与答

我总是要:“你爱我吗,
噢 爱人?”向你问,
你总是会:“我爱你,
噢 爱人!”对我说。

我别开眼:“你爱我吗,
噢 爱人?”向你问,
你就亲吻:“我爱你,
噢 爱人!”对我说。

我一叹气:“你爱我吗,
噢 爱人?”向你问,
你就一笑:“我爱你,
噢 爱人!”对我说。

Frage und Antwort

So lang' ich werde: “Liebst du mich,
O Liebster?” dich fragen,
So lange sollst: “Ich liebe dich,
O Liebste!” mir sagen....

《太宰治全集.第十卷》淘宝现货

问与答

我总是要:“你爱我吗,
噢 爱人?”向你问,
你总是会:“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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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别开眼:“你爱我吗,
噢 爱人?”向你问,
你就亲吻:“我爱你,
噢 爱人!”对我说。

我一叹气:“你爱我吗,
噢 爱人?”向你问,
你就一笑:“我爱你,
噢 爱人!”对我说。

Frage und Antwort

So lang' ich werde: “Liebst du mich,
O Liebster?” dich fragen,
So lange sollst: “Ich liebe dich,
O Liebste!” mir sagen.

Werd' ich mit Blicken: “Liebst du mich,
O Liebster!” dich fragen,
Mit Küssen sollst : “Ich liebe dich,
O Liebste!” mir sagen.

Und wird ein Seufzer: “Liebst du mich,
O Liebster?” dich fragen;
Ein Lächeln soll: “Ich liebe dich,
O Liebste!” mir sagen.

心安处便是未名
风中的琴声

自深深处 / De Profundis - 14

* 奥斯卡·王尔德《自深深处》自翻译。


I blame myself again for having allowed you to bring me to utter and discreditable financial ruin. I remember one morning in the early October of '92 sitting in the yellowing woods at Bracknell with your mother. At that time I knew very little of your real nature....

* 奥斯卡·王尔德《自深深处》自翻译。


I blame myself again for having allowed you to bring me to utter and discreditable financial ruin. I remember one morning in the early October of '92 sitting in the yellowing woods at Bracknell with your mother. At that time I knew very little of your real nature. I had stayed from a Saturday to Monday with you at Oxford. You had stayed with me at Cromer for ten days and played golf. The conversation turned on you, and your mother began to speak to me about your character. She told me of your two chief faults, your vanity, and your being, as she termed it, "all wrong about money." I have a distinct recollection of how I laughed. I had no idea that the first would bring me to prison, and the second to bankruptcy.

我再次责怪自己让你把我带入了彻底的、可耻的经济损失。我记得那1992年10月的一个清晨,我和你的母亲坐在布拉克内尔的黄杨林里。那时我对你的本性知之甚少。我和你在牛津度过了一整周外加一个周末和周一,我们在克罗默那儿玩了10天的高尔夫。然后话题转向了你,你的母亲开始对我讲起你的性格。她告诉了我你的两个主要毛病,一个是虚荣,另一个,她称之为“所有的问题都是钱的问题”。我很明显地记得自己是如何哈哈大笑的,但是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第一个毛病将我关进了监狱,另一个直接导致我破产。

Ding

[Creepypasta翻译]病历 Patient Files

译自由Blair Daniels创作的Patient Files。译注与原文以[]的形式标注。

我对自己当前的进度非常满意。我发现了另一个文件柜藏在书架后面。

我疲惫地叹了口气,猛地拉开第一个抽屉。我从“A”一栏开始阅读。

ABERDEEN, CARLA

“好吧,Carla,看看你的名字在不在系统里面。”我把档案放在桌子上,坐在电脑前,敲下了她的名字。

电脑里没有东西。

哦,天啊。我还没把这个柜子里的病历输进去。我叹了口气,打开了新的病历,开始输入数据,Carla Aberdeen… DOB 4/24/72… 5’ 9”, 176 lbs…

最后,我看到了医生的笔记。字迹相当凌乱...

译自由Blair Daniels创作的Patient Files。译注与原文以[]的形式标注。

我对自己当前的进度非常满意。我发现了另一个文件柜藏在书架后面。

我疲惫地叹了口气,猛地拉开第一个抽屉。我从“A”一栏开始阅读。

ABERDEEN, CARLA

“好吧,Carla,看看你的名字在不在系统里面。”我把档案放在桌子上,坐在电脑前,敲下了她的名字。

电脑里没有东西。

哦,天啊。我还没把这个柜子里的病历输进去。我叹了口气,打开了新的病历,开始输入数据,Carla Aberdeen… DOB 4/24/72… 5’ 9”, 176 lbs…

最后,我看到了医生的笔记。字迹相当凌乱,就好像是在匆忙之间写下的一样。我戴上眼镜,读了起来:

——有关湿疹的投诉

——在吃了一些水果后发痒

——肺会很有用

我停了下来,又读了一遍最后一行。

肺会很有用

我耸了耸肩,这可能是写错了,也可能是指代了什么东西。我把这些内容敲进电脑,从文件柜里拿出了下一份病历——一个名叫David Akowski的先生。

但医生的笔记仍然很奇怪。

——有家族遗传心脏病史

——大块表皮区域

我把这些敲进了系统中,盯着屏幕。一大块表皮区域?这是什么意思?

在我输入下一份名为“Katerina Alanson小姐”的档案时,我感觉自己的胃都打结了。这是一个小女孩的病历,上面写着:

——六岁生日起开始做噩梦

——母亲的话增加了她的焦虑

——脚的尺寸很合适

我离开电脑。心怦怦直跳,我拿起病历研究起来。一定有什么解释。

但我想不出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电话,按照Katerina档案上的号码拨号。那你要说什么呢?我不知道。我只是产生了一种可怕、烦躁的情绪,希望自己能做点什么。

但我运气不好。

嘟-嘟-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你在搞什么?”

我猛地转过身去。

Marnen医生就站在走廊里,他的胳膊交叉着放在白大褂上,“按照您的要求,我在录入这些病历,”我吞吞吐吐地说道,挂掉了电话。

“我说的不是这些病历。”他粗暴地从桌子上抓起病历,胡乱地塞回了文件柜里面。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小钥匙,给每一个抽屉上都上了锁。滴答滴答滴答。

“这些都做完了是吗?”

我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离开了。

空气中一片寂静。候诊室像平常一样空了下来。我看了看表——也就是4:45。已经没有别人再来了。

办公室里现在只有我和Marnen医生了。

所以我做了正常人都会做的事情。我关掉了电脑,拿起外套,走向办公室大门。正当我急匆匆地走向出口时,我看到Marnen正在走廊的尽头。

他正在开门——那扇门就是他对我说的“通往储藏室”的门。

但在他身后,我能看到一连串楼梯,楼梯蜿蜒深入黑暗之中。

丧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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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也

[翻译][吕克特]翅膀!翅膀!去飞翔

《太宰治全集.第十卷》淘宝现货

翅膀!翅膀!去飞翔

翅膀!翅膀!去飞翔
越过山和谷,
翅膀,将我的心摇晃
在早晨的阳光上!

翅膀,越过海洋升腾
伴随着朝霞,
翅膀,翅膀越过人生,
越过坟墓和死亡!

翅膀,像青春所背持,
从我这飞走,
翅膀像幸福的影子,
它将我的心欺骗!

翅膀,日复一日飞翔,
过去都消逝!
翅膀,追逐欢乐,
在风中逃脱。

翅膀,像那夜莺一样,
当玫瑰绽放,
从浓雾的土地扬长,
飞去找寻它们!翅膀!翅膀!

啊!在流放地的岸边,
哪里不见小船,
翅膀,翅膀飞向故乡,
哪里冠冕闪烁!

翅膀,就像蝴蝶
从毛虫成长,
当茧破开
精神展开翅膀!

经常在寂静的午夜
我感觉向...

《太宰治全集.第十卷》淘宝现货

翅膀!翅膀!去飞翔

翅膀!翅膀!去飞翔
越过山和谷,
翅膀,将我的心摇晃
在早晨的阳光上!

翅膀,越过海洋升腾
伴随着朝霞,
翅膀,翅膀越过人生,
越过坟墓和死亡!

翅膀,像青春所背持,
从我这飞走,
翅膀像幸福的影子,
它将我的心欺骗!

翅膀,日复一日飞翔,
过去都消逝!
翅膀,追逐欢乐,
在风中逃脱。

翅膀,像那夜莺一样,
当玫瑰绽放,
从浓雾的土地扬长,
飞去找寻它们!翅膀!翅膀!

啊!在流放地的岸边,
哪里不见小船,
翅膀,翅膀飞向故乡,
哪里冠冕闪烁!

翅膀,就像蝴蝶
从毛虫成长,
当茧破开
精神展开翅膀!

经常在寂静的午夜
我感觉向上
用梦想力量的翅膀
直到星辰的门。

但生长的羽毛
在夜晚的芬芳中,
我又看到剥落
在早晨的微风中。

太阳的热融化翅膀,
伊卡洛斯坠落海洋,
意识汹涌澎湃
越过精神到这。

Flügel! Flügel! um zu fliegen

Flügel! Flügel! um zu fliegen
Über Berg und Tal,
Flügel,um mein Herz zu wiegen
Auf des Morgens Strahl!

Flügel,übers Meer zu schweben
Mit dem Morgenrot,
Flügel,Flügel übers Leben,
Über Grab und Tod!

Flügel,wie sie Jugend hatte,
Da sie mir entflog,
Flügel wie des Glückes Schatten,
Der mein Herz betrog!

Flügel,nachzufliehn den Tagen,
Die vorüber sind!
Flügel,Freunden einzujagen,
Die entflohn im Wind.

Flügel,gleich den Nachtigallen,
Wann die Rosen blühn,
Aus dem Land,wo Nebel wallen,
Ihnen nachzuziehn! Flügel! Flügel!

Ach! von dem Verbannungsstrande,
Wo kein Nachen winkt,
Flügel,Flügel nach dem Heimatlande,
Wo die Krone blinkt!

Freiheit,wie zum Schmetterlinge
Raupenleben reift,
Wenn sich dehnt des Geistes Schwinge
Und die Hüll entstreift!

Oft in stillen Mitternächten
Fühl' ich mich empor
Flügeln von des Traumes Mächten
Zu dem Sternentor.

Doch gewachsene Gefieder
In der Nächte Duft,
Mir entträufeln seh ich's wieder
An des Morgens Luft.

Sonnenbrand den Fittich schmelzet,
Ikar stürzt ins Meer,
Und der Sinne Brausen wälzet
Überm Geist sich her.

daylily

丢个【我以为已经发过实际没发过】的合集

没偷懒,在憋一个难产的需要打磨的大招(可能也不算大招吧是我太自恋了hhh)

这几本我全都没看过……盲翻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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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偷懒,在憋一个难产的需要打磨的大招(可能也不算大招吧是我太自恋了hhh)

这几本我全都没看过……盲翻警告

宣武侯

一首诗文翻译。诗歌实在是主观色彩占很重比例的文体,而作者的笔法又很隐晦,非语言类专业,尽力而为。文中许多谬误,希望指正。

盛开
玛丽·奥利弗

四月
春池荡漾如夜的暗花
月光游蹿心尖
烈火燃烧四野:
群蛙怒诉欲的渴求与饱餍

我们知道
光阴如铁的斧凿
死亡是久的沉眠[1]

我们祈望
生前及时行乐
湿潭中的夜色
凡事可待来日
除却命运推演[2]

我们知道
肉体凡胎不过躯壳[3]
欲求执念终究幻灭[4]
但我们同属此月
当春池盛开
当火种始燃
在辗转反侧的梦中
亟盼堕入夜的花床[5]
堕入烈火
堕入时光破碎的夜晚
堕入梦的新生[6]

[1]原文:The death is a...

一首诗文翻译。诗歌实在是主观色彩占很重比例的文体,而作者的笔法又很隐晦,非语言类专业,尽力而为。文中许多谬误,希望指正。

盛开
玛丽·奥利弗

四月
春池荡漾如夜的暗花
月光游蹿心尖
烈火燃烧四野:
群蛙怒诉欲的渴求与饱餍

我们知道
光阴如铁的斧凿
死亡是久的沉眠[1]

我们祈望
生前及时行乐
湿潭中的夜色
凡事可待来日
除却命运推演[2]

我们知道
肉体凡胎不过躯壳[3]
欲求执念终究幻灭[4]
但我们同属此月
当春池盛开
当火种始燃
在辗转反侧的梦中
亟盼堕入夜的花床[5]
堕入烈火
堕入时光破碎的夜晚
堕入梦的新生[6]



[1]原文:The death is a state of paralysis 死亡是能力丧失的状态。State英文释义是“the way something is with respect to its main attributes”,即事情的主要属性,暗含“长久持续地”的意义。
[2]原文:Everything else can wait but not this thrust from the root of the body. 其他事物都能等待,除了来自躯体根源的推动力。大意也许是命中注定的事情是无可避免或推迟发生的。
[3]原文:We are more than blood. 我们不止是血肉之躯。言外之意是我们还有非物质的精神与灵魂。
[4]原文:We are more than our hunger. 我们超脱饥渴之欲。
[5]原文:The most thoughtful among us dreams of hurrying down into the black petals. 我们之中最深思熟虑的梦想匆忙坠入黑色的花瓣。Dream 也许是一个语意上的双关,即指梦又指渴望。
[6]原文:Into the body of another. 进入另一具身体。结合注释[2]中的Body,粗略的理解为每一具躯壳的命运是不同的,所以此句大意为在梦乡中能有新的身份和命运。

fraysa

SOSの猿 校对版51

我急忙去确认他的呼吸,他就这样闭着眼睛,无法判断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前几天也是这样一动不动了,那时边见姐姐也说之前发生过好几次这样的情况,虽然这么说,我还是很慌张。

这世上存在着说不慌张就能不慌张的人么。

我打开门,一边下楼一边叫着边见姐姐。

我用变调的声音喊道,“真人君失去意识了。”

边见姐姐铁青着脸跑了上来,看起来并不擅长运动的她以尽可能快的动作冲上楼梯。

看倒在床上睡着的真人君,边见姐姐坐在床边露出虚弱的微笑道,“这应该和之前几次一样,一兴奋就会这样倒下,你特意过来真是不好意思。”

“我才是,什么都没能做到。”

我把视线转回到真人君的书架上,看到的是西游记。

跳过了...

我急忙去确认他的呼吸,他就这样闭着眼睛,无法判断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前几天也是这样一动不动了,那时边见姐姐也说之前发生过好几次这样的情况,虽然这么说,我还是很慌张。

这世上存在着说不慌张就能不慌张的人么。

我打开门,一边下楼一边叫着边见姐姐。

我用变调的声音喊道,“真人君失去意识了。”

边见姐姐铁青着脸跑了上来,看起来并不擅长运动的她以尽可能快的动作冲上楼梯。

看倒在床上睡着的真人君,边见姐姐坐在床边露出虚弱的微笑道,“这应该和之前几次一样,一兴奋就会这样倒下,你特意过来真是不好意思。”

“我才是,什么都没能做到。”

我把视线转回到真人君的书架上,看到的是西游记。

跳过了表纸这样看过去。

我想起了高中时难为情的回忆。等意识到时呼吸都漏了一拍。我不禁笑了起来,并不是愉快的笑,而是自嘲更多一点。

边见姐姐抬起头。

在真人君失去意识的状况下实在不应该这样笑,我为了弥补,开始说起了我高中时候的事情。

高中时的我十分不认真。

性格上到现在也没变,十分胆小,不擅长受瞩目,但是在青春期也没有不长个或变强壮,和同年级的人交恶的情况也有。

我对于被朋友排除在外这一点很害怕,所以并不会无故缺勤,被邀请去游戏厅玩,或者朋友家去畅饮,一般我都会参加。

父亲狠狠地骂了我。但我觉得所谓高中生不就是这样么,恐怕这就像偷窃啊恐吓似的,对给别人带来困扰的事情就不会去做,我本来就对会给别人添麻烦这件事保持距离,对于患有想要拯救别人候群症的我来说,本来就因为救不了别人而耿耿于怀了,如果在此基础上再给人家添麻烦,那我简直要憎恶自己了。

但是我曾经主动的给人家添过一次麻烦,在深夜潜入一家工地,在其中一个建筑物上用喷雾画画。

正巧,当时电视新闻对这类恶搞有报道,所以我们就跃跃欲试起来。

我当然也很起劲。

用喷雾画的话是很难消除的,而且一想到早上上班的人得来擦这个就感到很心痛。

我当然明白最好不要做这样的事情,但最终我还是和朋友一起画了画。

也就是说,没能拒绝掉。

在深夜潜入工地,在建筑物上画画的高中生的我们,对于会不会上明天新闻这一点很是恐慌。

我们所不了解的是,那个工厂使用的是危险药品,所以能简单的让外人入侵本身就很有问题了。

而且我们随意乱画的O啊X啊的记号,和表示爆炸物的记号又很相似,结果被认为是惊天的预告。

只不过恶作剧做过头的我们在学校碰头后,害怕于干了不得了的事情,生来就胆小的我特别的具有罪恶感。

我觉得倒不如就此出来诚实的道歉比较好,但是朋友却觉得这样做太夸张了。

说到结论,公开来说就是做的太过分了,我们没有揭发乱画画的犯人就这样提心吊胆的过着每一天,总之平安无事。

但是这件事却被母亲发现了。

也许是因为我的态度明显很奇怪,虽然自己并不想那样,但却对有关涂鸦的新闻反应很大。

那时晚饭过后母亲就对我说,“二郎,我有话和你说。”

到底是什么事呢,我忍耐着不安的心情,我一边在饭桌上悠闲的想着是不是有关升学的话题一边和母亲面对面坐着,却被说道,“你即使做了坏事也觉得不会被我和你爸爸发现吧,你很小瞧我们吧。”

“什么意思啊。”

“你之前是不是去了街上废弃的工厂去涂鸦了。”

我很狼狈,这个时候作为犯人虽然应该要坦白罪行了,但我却先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我说你呀,虽然一直想要远离我们,但不管怎么说,你好歹是我身上的一块肉。”母亲以认真的表情让我看右手的手指,在指腹部分画着O啊X的印记,“你也许并不想在工厂乱涂鸦,但最终全在我手上啦。”

对着吃了一惊的我,母亲继续说道,“你知道孙悟空的故事吧,因为在天庭发动了大骚乱,最后还和菩萨对决,孙悟空乘着筋斗云,一口气飞到了老远的地方,然后在那里落下标记后回来,结果发现只不过是在菩萨的手掌里玩而已。”

“是啊,这个故事很有名。”

“孙悟空的标记是画在了菩萨的手指上了吧。”

我皱着眉想这又如何呢。

“你也许没有准备在工厂乱涂鸦,但是却全表现在我手指上了。”母亲用平静却深刻的告白似的语气说道,“是不是吓了一跳。”


沙幕天

【RWBY国外同人文翻译】《Search(寻)》第六章

《Search(寻)》

——《The Death of Destiny(命运之死)》系列第二部

作者:SimplyKorra(AO3)

译者:shamutian(百度贴吧)

原文:Chapter 6

简介:世界持续崩溃瓦解,在再无安全庇护所的情形下,RWBY小队在Remnant四处游荡,以期找到帮助与和平;她们努力挣扎着寻求力量,以抵御她们的敌人以及她们自身的心魔。

翻译授权页

其他发布地址:AO3百合会

注:看这篇文之前请务必先看它的前作(第一部):《Run(逃)》→传送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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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链接:

第一章:Pyrrha...

《Search(寻)》

——《The Death of Destiny(命运之死)》系列第二部

作者:SimplyKorra(AO3)

译者:shamutian(百度贴吧)

原文:Chapter 6

简介:世界持续崩溃瓦解,在再无安全庇护所的情形下,RWBY小队在Remnant四处游荡,以期找到帮助与和平;她们努力挣扎着寻求力量,以抵御她们的敌人以及她们自身的心魔。

翻译授权页

其他发布地址:AO3百合会

注:看这篇文之前请务必先看它的前作(第一部):《Run(逃)》→传送点我

============================

前文链接:

第一章:Pyrrha Nikos

第二章:Nora Valkyrie

第三章:谎言

第四章:蜂蜜

第五章:胆小鬼

===========以下正文============

第六章:厕所突袭

作者留言:

嗨,于是乎……又过了一段时间了2333。对此我无法找借口——在整篇《逃》,接着又是这篇之后,我只是需要稍微远离一下。这篇很是艰巨。《狐步舞》可谓极大的解放,我保证我依然在写它,也会把它写完。我只是想又重新回到这篇来,因为它也值得一个恰当的结局。

所以我们又回到《寻》上来,很快就会有更多内容出来(我大概会一周交替更新一篇。下周更新《狐步舞》,然后再下周更新这个。不过《狐步舞》肯定会比这个系列更早完结。)

不管怎样,感谢你们的阅读、耐心以及长久的支持。我希望你们喜欢这章。

——————————

“所以有多久了?”Yang靠在门框上,注视着Nora从衣柜里翻翻找找,挖出神威战锤。她仔细观察着Nora的动作,以及她举起锤子时的细微举动,知道这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Nora轻轻笑了起来。“太久太久了!”她大喊道,然后抚摸着武器。“大概有三年了吧?”她说那句话时,声音比平时含蓄得多,她悲伤地笑了笑。“我把她留在这里,我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我会每周至少带她出去一次,去训练,在树林里奔跑。即便只是把它砸在地上,我也会好好锻炼我的女孩。”

“然后生活妨碍了你的这种打算?”Yang明知故问,Nora点了点头。“别难过——Beacon陷落后,我想我们大多数人都犹豫过要不要回到那里。我知道我是。”

“但你现在在这里!”Nora夸赞道,她的精力似乎又回来了。“你看起来很强,有一只很酷、很漂亮、很高端的胳膊,你甚至还能给自己施加一点推拉*——”(*译注:这句原文因为只说了一半就被打断所以有点意义不明,但从下文Yang和Blake的反应来看应是和sex有关。)

“哇!”Yang急忙打断她。“Nora,我很想你,可要是你说完那句话,我也许不得不把你扔出窗外。”

“又或者我会!”Blake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她正在帮Ren收拾行李。大概她给Ren帮的忙比Yang给Nora的还要多一些。

Yang看了看Nora一脸骇然的表情。“她确实有四只耳朵呢。”

“是啊,那是什么感觉?我是说……它们都有用吗?人类的耳朵只是个摆设吗?哦!它们是假的吗?!她是不是把它们粘上去的,现在它们就只是粘在那里弄不掉了?”

“它们都是真的,也能听到你的声音,Nora!”Blake又喊了一声,Yang笑了笑。在很多方面上,Blake仍然是Blake。她沉默寡言——有时会变得很有距离感。她仍然试图把世界的重量扛在自己肩上,世上的每一个问题似乎都是她自己的问题。

然而,Blake同时也发生了改变。她在这个世界上发现了更多的幽默,而Yang注意到的最主要的事情,便是Blake的笑容变得更多了。在她怀疑着Blake此刻是不是正在微笑的同时,见她更多地展露笑容也是Yang的一切。她的笑容令她感到宽慰而惬意——它很美。更重要的是,它令她安心。

令Yang安心,安心于她一切都很好——安心于Blake很开心,也无意逃跑。

这个危险的想法每天仍萦绕在Yang的脑海里。

“好啦,找到我的锤子了——我想Ren亲已经收好了他所需的一切。你们准备好要走了吗?”

“你们两个才是要离家出走的人欸——等你们准备好了,我们就准备好了。”

Nora叹了口气,再次环顾他们的卧室。这里无疑是个临时感非常强烈的地方。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言及Ren和Nora的东西。墙上没有画,没有独特的装饰品,甚至连家具看起来也像是在他们搬进来以后才有的样子。

当Nora走过来站在她身旁时,Yang明白Nora对这个家没有什么真正的依恋。“我们准备好了——不过我们应该去学校看看我们的孩子们。”

“嗯,话说那又是怎么回事?现在谁来管理学校?”

Nora皱了皱眉,Yang总算看出是什么把他们留在这里了。“我们还有其他老师帮助我们,所以他们会接手的。他们已经向我们保证,他们会继续做Ren想做的事,让需要容身之所的孩子有地方可去。他们最好言而有信,否则我就拿着锤子回来……好吧……你记得的吧。”

“打断他们的腿?”Yang得意地笑了笑,Nora则一脸狂怒地点了点头。

“我会毁了那些腿的,Yang!把它们通通变成糊状!”

Yang把胳膊搭在Nora的肩上,领着她走出房间。“走吧,我们去看看你的孩子们。”

“你是个猎人吗?!”当看到Nora的武器时,学校里的一个男孩把这句话说了至少四遍,她向每个人展示了自己的武器,还一直试图哄Ren也这么做。

Ren又一次地拒绝了,因为他的武器太过锋利而危险。相反,他给他们讲了一些他所见到的戮兽的故事,以及他打算如何回到帮助人们的道路上去。

在Ren和Nora向孩子们变着戏法玩时,Yang和Blake后退站在门口。孩子们总是跟Yang相处得很好——可能是因为她五岁时就靠自己养活自己了。在Summer过世、她父亲自闭以后,Ruby便是她的责任。所以对Yang来说,她必须承担起这份责任,她要让Ruby渡过这道坎。也许在她这么小的年纪就承担起这么多的责任是不对的。也许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确实把她搞得一团糟,但她不愿回到过去抹消掉当时所做的一切。如果非要说的话,她会做得更好,更加努力地推动父亲,把他从床上拽起来帮助她。

Yang从未有过一个像Ren或Nora这样的人在身边可以去寻求支撑——所以看见他们和这些孩子在一起,让她直想抓住Blake跑掉,这样她们就不会夺走这些孩子的支撑体系了。

“只要记住我们需要他们,”Blake悄声对Yang说道,引起了她的注意。“我瞧见你脸上的表情,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Yang翻个白眼,用自己的臀部撞了撞Blake的臀部。“不准偷窥我的心思。”

“这就有点难办了,你透过你那双大眼睛投射出了很多东西。”

Yang叹了口气。“他们跟孩子们相处得很融洽,这些孩子看起来真的很爱他们。”

“是的,”Blake观察道,抱紧了交叉起的双臂。“如果他们愿意的话,他们可以在我们了结一切后再回来,可现在我们需要他们帮助解决所有这些问题,确保这些孩子有一个安全的成长世界。”

Yang还有话想说,但她决定不说出来。说到底,她知道Blake是对的——他们需要帮助。尽管如此,对孩子来说,安全的定义十分狭隘,真正对他们造成影响的是身边的环境。在Yang长大的时候,世界很安全。没有迫在眉睫的威胁,戮兽也在掌控之下。不过由于她从小没有母亲,父亲也失去了希望——所以Yang的童年过得既可怕又不确定。有时,她毫无安全感可言,她不愿见到这些孩子中有人也像她那样长大。尤其正是她夺走了他们的安全。

她的手指突然抚摸起自己冰冷的金属右臂,她被一股几乎令自己不知所措的不确定感击中。当她想到这种生活有多危险——想到她所失去或再也未能挽回的一切时,她的双腿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让这两个人回到那种生活真的是正确的做法吗?

“我呃——我得去下洗手间。”Yang退到门前,无视Blake一脸担心的表情。

“好吧?你知道在哪里——”

“我知道,”Yang打断她的话,很快就离开了,以便稍微逃离Ren和Nora与孩子们的谈话现场所带来的折磨。她飞快地穿过走廊,溜进了小小的厕所隔间。她相当确定自己误入了孩子们的厕所,不过她也只是需要静一静罢了。

这种时候,她希望自己能回到家里和她的花园在一起。尽管Yang不想承认,可她还是很害怕——害怕极了。这甚至不是为她自己——毕竟,在Beacon的事情之后,曾有过那么些时候,她认为死亡或许可以带走她的痛苦。她从不想死,不过她也绝不怕死。

不,Yang害怕的是活着。活在一个Ruby、Blake、Weiss都死了的世界里。街上的血就是她手上的血,因为是她让更多人卷进了这场战斗里。

她闭上眼睛,做了几次呼吸,试图平静下来,但她的心却因内疚而拧绞着。Yang打开水槽,用手舀了一点水,把它泼到脸上。

当她年纪尚小时,她认为当一名女猎人只不过是一场与怪兽搏斗、过着冒险生活的幻想,Yang所求再无其他。狩猎看起来酷极了。她叔叔给她讲的故事,还有她在课文里读到的事迹。她从未真正想过狩猎的另一面——从未质疑过她叔叔为何要喝这么多酒,也没有问过她父亲狩猎归来时为何总是比平常更为安静。

这种生活充满了冒险与刺激,可这一切都伴随着令人难以置信的高昂代价——他们都以某种方式付出了代价。

只有当她付出了自己的代价并差点因此而溺亡时,她才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幻想——这是牺牲。

Yang摇摇头试图摆脱这种消极思想,她关掉水龙头,盯着镜中的自己。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在的感受,她比几个月前好多了,而且有了新的手臂,她又成为了队伍中有用的一员。

可那并不意味着她的恐惧消失了。她心中的疑虑并没有消除,她怀疑她自己或Blake,又或Weiss和Ruby,可能会出事。当Beacon陷落时,她们遭受了太多的痛苦——如果他们再次输掉一场战斗,Yang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撑过又一个5年的恢复期。

“我们有一个三分钟的如厕规定,”Ren隔着门说道,Yang笑了。“如果您如厕超过三分钟,那么我们会前来察看以确保您万无一失。”

“万一有个孩子在大便呢?”她忍不住说道,享受着Ren的笑声。

“好吧,那样的话他们会让我们知道,然后我们就让他们自己呆着。”Yang真的很想念Ren和Nora——即使他们并不像自己的队友那样会花上很多时间跟自己待在一起,Yang依然觉得Ren是她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他们经常一起训练,他帮助她提高灵活性,引导她在更为恰当的时机下释放出Aura。Lie Ren是个好人,直率而简单,Yang很高兴他能回到她的生活中。“你现在就在……上大号吗?”

Yang大笑着打开了门。“没有啦!”他翻了个白眼,她把双手放在背后,歪了歪脑袋。“只是在做些思考而已。在我们走之前要保持清醒的头脑。”

“你有心事?”

她耸了耸肩。“一直都有,不过都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我想是工作压力吧。”

Ren叉起双臂,Yang知道他不打算就这么被忽悠过去。她很气恼自己没能更好地隐藏起来。“把这些压力全都藏在心里不是好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很乐意听听你的心事。”

“你是说在你要和我们一起回到你甚至毫无了解的地方去执行你毫不知情的任务的时候?”

这话让他耸了耸肩。“我相信你,还有Blake。”

“这很危险,Ren。你和Nora在这里似乎过得很好。”

他点点头,她看着他环视着周边的环境。这座建筑物似乎构建了他和Nora的共同回忆。这儿有很多照片,照片里他们和很多孩子在一起,做着很多事情。天花板上悬挂的小玩意儿和画在墙上的画。这些给人感觉温暖而安全,宛如家一样,而Yang痛恨自己要把他们从这里拽走。

“我们是过得不错,而且已经很多年了。Nora和我创造出了这样一种生活,可我们也明白那种生活有多么脆弱。Beacon陷落时我们也在场——我们失去了一个队友。”

Yang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她们还没有对Ren和Nora说起Pyrrha的事,因为这种事只有亲眼看到才能令人信服。她不知道他们会作何反应,因为Pyrrha不再是原来的Pyrrha了。即使她回来了,他们仍然失去过她,在过去的五年里也一直在哀悼她,而这些事并非能够轻易被一笔勾销的。

失去的痛苦不会消失,即便那失去之物已物归原主。

“话题总是会回到Beacon,是不?”

Ren点了点头。“是的——那一天决定了我们的未来。”

“这里可能就是你的未来。”

“如果明知有事要发生,我们很难袖手旁观,拒绝你的请求。倘若果真就像你说的那样,那便足够你来找我们寻求帮助,我们俩一致赞同我们不能坐视不理。我们想要帮忙,Yang。你没什么可内疚的。”

Yang皱起眉头。“我们本来可以完全不告诉你们这些事的。让你们继续这么幸福地生活下去。”

“然后等到某天在新闻上看到我们许多朋友被卷入了一场没有我们参与的战争?我倒是更喜欢现在这种选择。”

“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会死?”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问——她很清楚他们为什么会死。也许她需要更多慰藉和保证。

Ren耸耸肩。“我不是傲慢的人,但我相信,随着我们的加入,你们的生存几率会增加。”

“打算救我的命是吗,Ren?”Yang得意地笑了笑,叉起双臂,露出一丝不服气的神情。

而他只是把手背在背后鞠了一躬。“这将是我的荣幸,Yang Xiao Long。”

在飞艇或汽车上,Yang从来没有睡眠障碍——基本上任何形式的旅行都能让她入睡。Winter替他们预订的这架飞艇和Yang所习惯的相比真是太豪华了。在她看来,这些玩意儿的头等舱总是显得很蠢——就好像你需要一条暖和的毛巾或一袋稍大一点的花生米吃似的。这些都是她从录像带里推测出来的,但事实上,头等舱真是好太多了,特别是腿部空间。

有那么多的腿部空间。

她睁开一只眼,看了看身边的Blake,发现她的搭档正全神贯注地读着一本Yang所见过的体积最大的书,在她集中注意力的时候,她的舌头会可爱地伸到嘴唇外面。

她转过头来,看到Ren也在做同样的事——看书,可Nora却趴过椅子,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Yang不禁好奇他是怎么忍受她的——并不是说她是个问题,她只是总是很狂放的样子,而Ren似乎又是如此矜持少言。这……

『有点像是在照镜子』,Yang想道,注意力又回到Blake身上。

Blake忍受着Yang的很多事——笑话和调侃。等Yang重新对Blake彻底敞开心扉、放下自己的心理防御时,就很容易陷入老习惯。

尽管如此,Blake似乎并不介意,如果非要说的话,当Yang挠她痒痒或调戏她时,她的表情会亮起来。现在,和Blake在一起远远超过Yang所曾希望过的样子。即便是孤身一人留在Patch的日子里,她好奇过倘若Blake真的再次回到她的生活中,她们又会是什么样子,但她决然没有想到会是现在这样。

Yang抬起手来,用拇指轻轻地抚摸Blake的左耳后部,抚摸着那柔软的……

“这是毛皮还是头发?”她轻声问道,一边继续服侍着。

她注视着Blake把一根手指夹在书页间标记阅读的位置,接着一双黄色的眼睛转向她。“耳朵上的是毛;头发还是……头发。”

“哈,”Yang不由自主地注意到Blake是如何地贴近了她的抚摸。“它们可以说是我感受到的最柔软的东西了,我有点喜欢它们。”

“呵,所以你是个耳朵控——记住了。”

Yang翻了翻眼睛。“别说得那么奇怪好吗。”

“是你在摸我啊。”

“别说得那么毛骨悚然好吗。”

Blake耸耸肩。“想必是因为我很享受所以我才会一直回来。”

Yang不能自已,她越过椅子吻了吻Blake的太阳穴。“那我还真是感激不尽啊。”接着她抽回身来,站了起来。“我要去躺洗手间,不过等我回来后我们靠在一起小睡一会儿吧,直到回到其他人身边。”

“我想我最好把书看完。”Blake说,然后又重新读起她那本巨大的书,这让Yang轻声笑了出来。

穿过过道,Yang走向厕所,当她看见门前正在等候的人时,她停了下来。她把头往后一仰,叹了口气。“看起来头等舱也得和其他人一样要排队上厕所,是吧?”她对前面的女人说。

女人的肩膀绷紧了。“我想是的。”她说道,声音急促,也没有转过身来。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和陌生人随意交谈——Yang只是觉得当她尝试的时候,时间更容易被打发掉罢了。

Yang不再强迫谈话,转而决定审视一下面前的这个人。她体格很好,站姿透露出她是一个知道该如何战斗的人。Yang看出她的胳膊和肩膀都很结实,背也很厚。她是一个战士——Yang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战士,但这个女人曾见识过战斗。

等待似乎还在继续,Yang感到有人在她身后移动,当另一个女人走到队列后面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人只比她高四英寸,Yang立马发现她把手塞进了夹克口袋里,尽量不去看Yang。

脑中的警铃立刻被拉响了。从前面那个不愿回头的女人到这个不愿低头看她的女人——Yang感到一阵恐惧,慢慢伸手去拿她的卷轴板。她没有把它从口袋里掏出来,因为她不想引起任何注意,不过她知道怎么才能在不看屏幕的情况下打出最近接通过的电话,她只希望最后一个跟她通电话的人是Blake。

“于是乎,”她能听到口袋里传出的铃声。“里面的人肯定是在大拉特拉了。”她转过身去面向身后的女人,正要有所动作,突然有东西从后面缠住了她的脖子。

Yang感到她的喉咙被卡住了,她被猛地向后推到门口。第二个女人走过来,迅速地把她们三个全都推进厕所里,这时Yang才意识到厕所里面根本没有人——这全部都是圈套。

她感到一阵拳头重重砸在她的腹部和肋骨上,把她震得喘不过气来。她的脖子被缠得紧紧的,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得寄希望于Blake能接通电话,听到挣扎声。

打斗从来没有真正吓倒过Yang,但这次不同,因为她无法呼吸,也无法利用外像力从受到的攻击中获取力量。相反,她开始失去意识,她的视野逐渐模糊,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脚开始发麻。

Blake也许不会来了。可能她根本没有给Blake打通电话——她必须得做点什么。

Yang用尽全力,把胳膊肘向后一甩,感觉胳膊肘撞到了某个柔软的东西上。她脖子上的紧张感松开了,她利用那一瞬间的缓解,将全身的重量都往后甩去,把身后的女人撞到了墙上。

但她面前依然有个巨人在场,Yang的头发突然被人抓住,然后砰的一声脸朝下往水槽撞去,粉碎了整个水槽。她的Aura抵挡住了大部分攻击,可冲击仍然使她头晕目眩。

她飞起一脚踢中了巨人的肚子,然后站起来用义肢一拳砸到她的下巴上。这顿冲击打碎了所有的Aura,将袭击她的人打翻在地。

身后的动作引起了Yang的注意,突然间她感到有什么东西抛过她的头顶。她抬起手,抓住正要再次揪住她脖子的领带,将它从喉咙边扯开。一对膝盖踢中了她的下背部,但Yang迅速做出反应,在第三次攻击时抓住了那条攻来的腿。她把袭击者的腿从下往上拽起来,让她摔倒在地上。Yang扭断手里抓住的腿,听到脚踝传来的咔嚓声和地上发出的尖叫声。

『放倒了一个』

另一个慢慢地又站了起来,血从她的嘴里涌出,双目盛怒。如果可能的话,这倒让她看起来更吓人了。

Yang还是有点晕乎乎的,满嘴是血,可当她抬起双手准备搏斗时,突然一把锤子打在了那个女人的头部侧面,把她彻底敲昏了。

Nora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锤子,满脸恼怒。

“Nora,”Yang气喘吁吁地放下拳头。“我——我的电话打到你那儿去了吗?”

“啥?”Nora朝她挥挥手。“不,我只是真心要尿尿。”

Yang吐出口气,一膝盖跪倒在地,把血从嘴里吐了出来。

“Yang!”她终于来了。“出了什么事?哦不,谁……什么?”

Yang耸耸肩。“这些厕所排队真是烂透了。”Blake盯着她的脖子,Yang确信自己的脖子上留下了瘀伤。她感到一只冰凉的手碰到了一个敏感的地方,忍不住发出嘶嘶痛呼。“哇,好痛啊……小心点啊。”

“我很抱歉。”Blake拿开手,仿佛被烫到了一样。“她们是谁?”Blake望着平躺在地上的高个女孩问道。Blake站起来,大步朝她走过去,然后开始翻找这个女人的口袋。Yang看着她掏出一个钱包,翻找身份证明——毫不担心触犯隐私。

Blake炸毛了,Yang倒是喜爱她这样。

“Atlas的专家。”Blake一边说,一边展示出某种军事执照。“你觉得她们是怎么跟踪到我们的?”

Yang耸耸肩,Ren拿着一块湿布和几名飞艇工作人员赶到了现场,他们为这些破坏和地面上昏厥的身体而惊慌失措。Yang无视了他们,而是选择擦掉自己嘴里的血。“我不知道,可如果她们知道我们要去哪里,那么她们就知道我们是从哪里来的,这也就意味着那里不安全了。给Winter打电话,看我们下一步行动要怎么走。我们不能再呆在那里了。”

当Yang试图把她的脸弄干净时,Blake点了点头,然后放下女人的钱包,朝她小跑过来。她跪下来,从Yang手里拿过布块。“让我来吧,”她说,然后轻轻擦了擦Yang的嘴唇。“你伤得很重,为什么不用Aura呢?”

“当你不能呼吸的时候这可有点难办啊。我动作太慢了——我想我还没有如我希望那般做好战斗准备。”

Blake叹了口气。“我想我们都还没有做好准备。”

“等到了下一个地方的时候我们最好加强训练,你说对不?”

“无妨,”Blake替她擦干净以后,她盯着Yang的眼睛。“你没事吧?”

Yang注意到Blake的声音中流露出诚挚的担忧,她不再嬉皮笑脸,而是真诚地点了点头。“我没事。”

闻言,Blake站了起来,把Yang也拉了起来。“走吧,我们去小睡一会儿吧。”

“在这一切之后?万一她们又爬起来怎么办?”

“噢,如果她们爬起来的话我可要好好伺候她们一番。”Nora一边转动锤子一边癫狂地笑道。

“夫人,能不能拜托你别在飞艇上挥舞那玩意儿?”其中一名工作人员说,当Nora丢下锤子时,整艘飞艇都摇晃了一下,Blake的表情忍不住皱成一团。

————————————

作者留言:

Yang总是遇上麻烦。有什么感想吗?


彼暝

文豪野犬·第一卷·太宰治的入社测试(17)

  “怎么办呢国木田君!”太宰躲在斜面的阴影下大喊。


  “那伙人的目的是拖时间!我掩护你,你冲进那里面去!”


  我大声喊道,子弹贴着我的头顶飞了过去。


  我偷看了一眼敌人的状况。他们只是躲在掩护物后方用步枪在乱扫。虽然枪是不错,但战士的训练素质却不及港口黑手党。


  “独步吟客——闪光弹!”


  这次真是用记事本的纸用太多了!


  我扔出了闪光弹,以在其头顶炸裂放出的闪光和爆破音威慑敌人。


  “就是现在!快去!”


  我边开枪边告诉太宰。太宰像弹起来一般飞跑了出去。


  太宰同国木田分开,冲进了破败的防空洞。


  发信器的信号...

  “怎么办呢国木田君!”太宰躲在斜面的阴影下大喊。


  “那伙人的目的是拖时间!我掩护你,你冲进那里面去!”


  我大声喊道,子弹贴着我的头顶飞了过去。


  我偷看了一眼敌人的状况。他们只是躲在掩护物后方用步枪在乱扫。虽然枪是不错,但战士的训练素质却不及港口黑手党。


  “独步吟客——闪光弹!”


  这次真是用记事本的纸用太多了!


  我扔出了闪光弹,以在其头顶炸裂放出的闪光和爆破音威慑敌人。


  “就是现在!快去!”


  我边开枪边告诉太宰。太宰像弹起来一般飞跑了出去。


  太宰同国木田分开,冲进了破败的防空洞。


  发信器的信号是从穿过防空洞的整备场传来的。他爬上垂直的洞穴、跑过调车场,来到了有着镀锌薄铁皮外壁的二层楼的整备场。


  被废弃的整备场由能够容纳车辆和飞机的一层机库、以及俯视着一层的二层通讯室构成。太宰跑上二楼,走进了通讯室。


  “是这里吗。”


  通讯室的地板都剥落了,尽管是个四处都浮出锈色的古色苍然的房间,但门上新装的合叶却显示有人频繁出入此处。桌子上是剩了一点点酿造酒的瓶子,以及还飘着青烟的烟叶。


  安装在墙上的大型通讯器闪着灯光,显示它正在运作。


  太宰走向了通讯器。


  就在那一瞬间,太宰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影子。


  不知何时站到那里的,是一个异国面孔的大块头男子。


  褐色的肌肤与隆起的筋肉、手臂上的山茶花刺青、暗绿色的眼眸。在那光秃的头上伸展着几道旧伤疤。


  壮汉一言不发地俯视着太宰。


  “你在干什么?”壮汉吼道。


  “干什么……这还用说吗?当然是来警告你们啊!”太宰一回过头便大喊道:“侦探社已经突入这里了,不快逃的话就要全军覆没啦!首领人在那里?要不了多久入口也要被攻破了,已经没时间了!”


  被逼进死角的太宰喋喋不休地说着。


  “我不认识你这个人。”


  “那当然了,我可是只有首领才知道的潜入人员啊。首领是保密主义者,没错吧?行了、快给我去叫首领出来!”


  壮汉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我知道了。”


  壮汉转过身,背对太宰打算离开通讯室。


  破碎的声音。


  壮汉缓缓倒在了地上,头上留下了一大片打伤。


  在壮汉身后,太宰手握着碎了一半的酒瓶笑嘻嘻地站在那里。


  “首领是保密主义者——因为还都没见过所以我就这么猜的啦。”


  太宰让壮汉放松警惕、从背后用酒瓶狠敲了一记,之后扔掉酒瓶重新走向通讯器。


  “然后就只剩用通讯器发一个停止信号了。”


  压制住对面的步枪小队后,我追着太宰跑去。


  与入口处的迎击正相反,军事基地内被一股死寂所笼罩着。各处都有新的鞋印和车轮印,这应该就是敌人的基地了。但这样还是无法追上太宰,发信器的追踪装置也在太宰手上。


  就在我经过镀锌薄铁皮墙壁的整备场时,听到里面传来了玻璃碎掉似的冲击声。


  ——是太宰在和敌人争执吗?


  我将后背贴上整备场的墙壁、托起手枪、我冲进入口,用枪指向里面开始寻找敌人。


  这建筑的一楼似乎曾是装甲车和飞行艇的机库,但现在已被搬成了空地。二楼是通讯室和办公室吗。若是有我们要找的通讯器的话应该就是二楼——


  就在那时,我全身突然感到了一股强烈的异样与恶寒。


  那是一种仿佛无数小虫在皮肤下爬动般的不快感。我忍不住跪了下去。


  我发现在脚下的地面上,有某种纹样正被描画出来。是圆和直线、以及各种各样的图形和文字。文字如同无法阅读的古代符号,看上去就像什么降灵仪式使用的魔法阵——


  我是在踩上这个之后才感到恶寒的,也就是说——


  我感到了身上那种既疼又痒的触觉、掀起了袖子。


  皮肤上浮现出了“39”的字样。


  我确认了自己的全身——手臂、前胸、脚腕,光是能看到的地方就有九处出现了刺青般的印记。这是在几秒钟前还绝不存在的印记。


  “把你的,把你的数字、给我吧——”


  我反射性地将枪口举向了传来细微声音的方向。


  在那声音的前方,一名矮小的少年——不、是青年——正站在那里。他步履飘然地向这边走来,我瞄准了目标。


  “不许动!我们是武装侦——”


  我没能说完。


  我被横向袭来的看不见的冲击撞了出去。


  我的身体水平飞出去,摔在地上又弹了起来,最后撞在墙上。镀锌墙壁凹陷了下去。


  脑子发懵,全世界都在跳舞。因为转着磕在墙上,我无法保持平衡感。必须要反击——


  我设法捡起了掉在一旁的手枪。


  再一次,我受到了手臂被向上抬起一般透明的冲击波而仰了过去。骨头在挤压,手枪飞上了空中。


  “你啊,真是有精神、有精神得很啊。想必你是有不错的数字吧?”


  消瘦的青年捡起了枪,像是在看什么新鲜物一样盯着枪口。


  他很明显——是个异能者,而且那还是战斗类的远程攻击型异能。


  我看了一眼自己皮肤上浮现出的印记。


  那数字是“32”。


  该不会——


  “居然能摸到这里来,不愧是武装侦探社、不愧是武装侦探社啊~”


  矮小青年将捡起来的枪对准我,打出了所有子弹。弹匣内的子弹用尽,击锤发出了空打的声音。


  所有子弹都射在了我面前的地上。


  “真讨厌啊。既然是那么重要的数字,怎么可能去用枪呢。真讨厌啊。”


  消瘦青年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笑容,向我走过来。


  “你每受一次打击那数字就会减少,时间流逝的话也会减少。然后呢,当它变成零的时候——”


  “你就是杀了司机和阿拉木塔的异能者吗!”


  “呜呼呼、呜呼、啊哈哈哈哈~我知道那个,是侦探、是侦探说的那家伙哦。啊哈哈哈——”


  我看了青年。金发与消瘦的身材,穿着兜帽外衣。怎么看都不是适合于战斗的类型。


  但是我能够确信。


  ——这个异能者,就是敌人的首领。


  太宰操作着通讯器的终端。


  “这通讯器老古董也有个限度吧!这边是周波数、这边是方位——”


  太宰身后有影子在晃动。


  “不行、最后一步指令无法识别——这东西没有控制钥匙就变更不了命令吗!”


  来自背后的巨大铁拳猛地击中了太宰的颞颥部。


  太宰像木偶一般被打飞出去、在地板上翻滚。他撞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钝响停了下来。


  “……很疼的说啊。”


  太宰站起来笑了。那是一副凄惨的笑容,血沿着太宰的脸颊流了下来。


  壮汉面无表情地走向太宰。他的两手上带着铁锤般巨大的铁拳套。


  壮汉再次抡下了拳头,太宰踢了一脚桌子避开了。被铁拳打中的木桌被一击粉碎了。


  “这真是不得了的腕力!你就去改行当搬运工好啦!”


  从地板上滑行着闪开的太宰同壮汉拉开了一定距离后与之相对。


  “真头疼啊,我可是很没力气的耶。要是跟你这样的壮士用拳头互殴肯定会像泥人一样被打碎了啦……不过我已经跟小千世约好要救她了呢。”


  “不能……让你动通讯器——”


  壮汉像是要挡住走向通讯器的道路般屹立在那里。


  “是嘛,那我就放弃逃跑好啦。”


  太宰突然转过身,飞奔向出口。


  “站住!”


  太宰穿过木门跑去,壮汉追了上来。


  太宰边跑边关上了木门,就在壮汉为了开门而伸出手的瞬间——


  太宰从门的对面、向着门和壮汉使出了一记反弹球踢!


  壮汉无法支撑太宰这记飞踢的重量,加上隔着门没能做出防御动作,从正前方受了一脚而向后飞去。破碎的门木片四溅,壮汉倒下了。


  “全倒——!”


  太宰站定在地上,为了追击而走向壮汉。


  而壮汉就像全然没受到伤害似的用敏捷的动作从下方朝着太宰的膝盖踢了过去。太宰预料到这个动作而退后闪开了。


  “你还真结实啊!”


  壮汉用臂背的力量跳起来,右手使出了勾拳。太宰扭动上身避开了,但衣服却被拳头挂住拉扯得失去了平衡。


  “糟——”


  拳头打中了太宰的腹部。尽管他立刻跳向后方想要消除这威力,壮汉的拳头还是直直地打过来,太宰的身体也飞了出去。


  从正面吃了一记那能将桌子打碎的铁拳,太宰弯着身体直飞出去,撞在了房间另一侧的墙壁上。


  在冲击之下,太宰的嘴角渗出了掺着血的胃液。


  壮汉继续追击,太宰滚向侧面躲开了棍棒般抡下的巨腕,而紧随其后的一拳正打在太宰的脸颊上,头部像是要被震碎一般弹开了。


  太宰颤抖着站了起来。


  “不仅有力、还这么快速……你是被猩猩养大的嘛?”


  尽管嘴上说得很轻松,太宰却因感到危机而眯起了眼。


  ——毫无胜算。


  他稍稍瞥了一眼窗外,看向下方延伸的机库。


  在那里,他看到了正与异能者敌人战斗着的国木田的身影。


  


  我向着异能者青年冲了过去。既然丢掉了枪,就只能靠近战武术来压制他了。


  青年向后退着,我奋不顾身地冲过去,为了抓住他的手臂而伸出手。


  我所使用的武术通常都是借敌人的速度将其摔出去,所以像这样敌人不过来的时候,首先就要把他抓住。


  青年像要跌倒似的后退躲闪,我想要抓住青年而更进一步,但在看到青年抬起手臂的动作时猛地停下了。


  ——冲击波要来了!


  我横扑在地上,躲开了那手臂所扬起的射线。


  虽然躲开了,却没能躲过。


  我的身体被弹向后方、飞了出去。全身的骨头都被碾压着,脑部跟不上身体的骤然加速而几乎要失去意识。


  我的确——应该是躲开了、可为什么——


  “我的能力呢,可是躲不开的哦。因为我不是用冲击波让人飞出去,而是让有‘数字’的人向着我喜欢的方向加速、加速、再加速哦。所以啊——”


  “啊!?”


  背部的骨头受到了挤压。随着青年手向下挥的动作,我被磕在了地面上,就像重力在一瞬间增加了几万倍一般。


  “好~嘞、拍苍蝇喽!”


  每次青年上下挥动手臂,我都猛烈地撞在地上。他在连续使用向下方的加速。就像是持续被列车碾过,骨头被挤压、皮肤也裂开了。


  刻在身上的数字已经减少到“21”了。


  “那数字就是你剩下的寿命哦!当数字归零的时候,你就要在痛苦中挣扎着死去了!谁都逃不过这种命运!谁都、谁都、谁都、谁都不能!”


  加速变慢了,然而我连一根手指也无法动弹了。全身的肌肉都像粉碎了一样,呼吸中也掺杂了灼热的液体。


  “要退场了吗,武装侦探社的小哥?”


  青年十分轻率地走了过来,我却倒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无法呼吸、全身的关节都在惨叫。


  “打一开始像这样一个个杀掉不就好了嘛,根本没必要让我把什么来历不明的新人伪装成幕后黑手啊。而且那边最后还是被看穿了。”


  青年走过来,冲着我的头就是一脚。眼睛内侧飞出了红色的火花,然而我却做不出任何反抗。


  “不过积极乐观也很重要啊。在这里把小哥你杀掉、杀掉,再把楼上的新人也杀掉杀掉,然后飞机坠毁侦探社也颜面扫地的话,在横滨的工作就能稍微轻松些了。是能轻松些了吧?”


  “你说……工作?”


  “我可不想被你们这样的民间异能组织吓得只能蹑手蹑脚地搬东西啊,我要堂堂正正地购入器官、再堂堂正正地卖出武器,要生意兴隆啊。”


  器官和——武器。


  这群家伙,就是器官走私组织!


  若港口黑手党是卖家,他们应该就是买家了。器官、生化武器、甚至犯罪人才。他们涉及与地下社会相关的一切领域,是黑暗的综合商社。他们将众多走私商人置于旗下,将海外犯罪组织同国内联系在一起。


  “我是从‘苍王’那件事中学到的哦,就是不能小看武装侦探社的侦查能力。而我们的长处就是谨慎,危险的敌人要第一个消灭。这就是商业经营基本中的基本。”


  “我们还真是……受异国武器商人的、抬举啊——”


  “在这片土地上有港口黑手党、外国街的争斗、法外之地的横滨租界以及那里相争的火种,真是个相当美味的市场啊。”


  正如武器商人青年所说,这个城市中相争的火种从未熄灭过。


  对他们这些武器商人而言,就像是踏上了一片全新开拓地的航海家般的心情吧。他们在将器官和那些不怕死的地痞无赖输出国外的同时,还通过从海外向日本国内携进军队的管制武器和身经百战的佣兵牟取暴利。


  也就是说这个法律与道德都无法通用的黑暗世界,又从海外吸引来了一个新的死亡商人。


  然而——


  “决不能……让你们胡乱散布武器——街头那些鸡毛蒜皮的争执,有刀的话就会受伤、有枪的话就会闹出人命啊!那种事情——”


  “哦呀,你干什么呢?”


  青年抬起手,我的身体被向上拉起。在空气被从肺部挤出去的同时,我藏在胸前的记事本也飞了出去。


  糟了——!


彼暝

文豪野犬·太宰治与黑之时代(6)

  在那之后下起了雨,但马上又停了。


  太宰忙着收集Mimic的情报,而我为了寻找线索在街上四处游荡。就在时间分秒流逝之中,我感到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从这手中一点点滑落,但却连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都无法看清。越是重要的东西越无法看到,在失去的时候更是如此。


  我用于思考的时间变长了。


  安吾为什么会失踪。安吾和Mimic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但现在还无法判明那究竟是怎样一种联系,也不知道安吾谎称出差背后的真相。我就像一个光天化日下出现在空旷墓地上的蓝色僵尸一样,寻求着不存在的希望在横滨的街头彷徨。


  只是,我心中有一个没告诉过任何人的推测。太宰心里应...

  在那之后下起了雨,但马上又停了。


  太宰忙着收集Mimic的情报,而我为了寻找线索在街上四处游荡。就在时间分秒流逝之中,我感到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从这手中一点点滑落,但却连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都无法看清。越是重要的东西越无法看到,在失去的时候更是如此。


  我用于思考的时间变长了。


  安吾为什么会失踪。安吾和Mimic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但现在还无法判明那究竟是怎样一种联系,也不知道安吾谎称出差背后的真相。我就像一个光天化日下出现在空旷墓地上的蓝色僵尸一样,寻求着不存在的希望在横滨的街头彷徨。


  只是,我心中有一个没告诉过任何人的推测。太宰心里应该也有同样的推测,而他应该也同样没告诉过任何人。


  安吾在Mimic出现的同时失去了踪影。制造伪证谎称出差、保险箱中的手枪、拼上性命也要将其夺回的狙击手。


  安吾是Mimic的间谍。


  这样一来就全都能说通了。


  Mimic为获取黑手党的内部信息而买通了安吾。


  我摇了摇头。不可能的。若真是那样安吾就是一个足以骗过太宰和首领的绝顶高明的间谍了,就连政府的谍报人员也要闻之变色。派一个有着如此高超手腕的间谍打入黑手党内部,那个名为Mimic的组织究竟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呢。


  “小织啊,你怎么愁眉苦脸的。便秘了吗?”


  西餐馆的店主向我打招呼。


  “我在想事情,不是便秘。便秘的话我就不会吃咖喱这种刺激性的食物了。”


  眼下我正坐在一家西餐馆吃着咖喱饭。


  “嗯,是哦……是说吃咖喱的时候有人和你说这些你都不生气吗?”


  “是嘛,”我说:“我应该生气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喂喂——”我认真地做出生气的样子。


  “小织,你不用这么勉强自己……”


  我和西餐馆的店主已经是老熟人了。店主年近五十,啤酒肚突得大概低头都看不到自己的脚尖。头顶上略显寂寥,眼角外侧堆满了笑纹。一直穿在身上的黄色围裙几乎要成为身体的一部分,让人不由怀疑他是不是从出生便是这副打扮。


  我每周都要来这里吃三次咖喱,完全是习惯所致。习惯真是一种神奇的东西,只要隔几天不吃这里的咖喱就会饥渴难耐,注意力都很难集中。我在黑手党这样的组织里对药物中毒的人早已看到不带看了,但现在想来他们每次毒瘾发作说不定就是这样的感受。


  “咖喱味道如何?”


  “和平常一样。”


  这家店的咖喱饭做法十分简易。材料就是几乎炖到烂的蔬菜、和大蒜一起煎炒的牛筋,以及少许清淡的汤。将这些材料和比例精妙的酱汁一起炖煮过后,浇在米饭放得略多的盘子里。之后掺入鸡蛋和调味酱来吃。


  吃饱之后,我一边感受着脚下有些飘飘然的简单的幸福一边喝着咖啡。我开口问:


  “孩子们最近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店主边用布擦着盘子边说:“简直就是一帮小强盗。现在只有五个人多少还好,要是再来五个说不定就能去抢劫国际银行了。现在都在二楼呢,你去给他们露个脸吧。”


  我决定听从店主的建议。西餐馆的二楼是用旧会议室改造而成的起居室。我穿过露出钢筋的水泥墙和沾着污迹的壁纸所包围的楼梯,来到通向孩子们的起居室和书房的两扇门前。我打开了起居室的门。


  “哟,都还好吗?”我向孩子们问候道。


  孩子们无论何时都将全部精力倾注在如何挥霍自己无形中拥有的大好年华之上。一个在看绘本,一个在纸上画画,一个向墙壁扔着拳头大的软球,还有一个正用略粗的麻线在翻花绳。


  最小的是四岁的女孩,而最大的是九岁的男孩。他们谁也没有抬头。


  “你们没给大叔添麻烦吧?大叔以前可是很厉害的军人哦,惹毛他的话像你们几个小鬼只要一下子就——”


  玩笑刚说道一半,我发现本应该有五人在的房间里却只看到了四个。右手边的两层小床上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我“咚”地弯下腰放低了重心。


  从床身的阴影中窜出了一个敏捷的身影,是第五个少年。我低下头、躲开了那个向我扑来的影子。


  但这袭击只是用来吸引我的诱饵。原本在画画的女孩冲过来抱住失去平衡的我的右腿,估计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安排。一腿被牵制的我为了迎接之后的攻击伸出另一条腿,但却没能迈出步去。之前用来翻花绳的麻线已经绕在了我脚上。又是圈套。脚腕被突然伸过来的绳子缠住,我失去了落脚点,身体瞬时飘在了空中。


  我抓住了右边小床的扶手想避免摔倒,然而这个动作似乎也被他们预测到了。床的扶手被蜡笔涂了厚厚一层,导致我抓住那里的右手滑开了。


  我两手撑住地面,想借助反弹力跳起来。但在这之间的几秒我的后背完全暴露在这群小强盗面前,而他们也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我感觉到七岁和八岁的两个男孩向我的背后扑过来。要是给他们压住,接下来就和被押上断头台的囚犯没有区别了。这一点我已经预见到了。


  看来有必要告诉他们真正黑手党的可怕之处。


  我迅速抓起掉在身边的软球冲着墙壁抛出去,球砸在墙上反弹回来、正中七岁男孩的面部。男孩丢掉了目标,出于自保立刻附身蹲在地上。


  我用力转动脚腕挣脱了麻绳,将体重转移到左脚上,之后抬起右腿。被带起来的扒在右腿上的小鬼似乎很开心地尖声叫着,之后摔在地板上。剩下的八岁男孩扑到了我的背上,但要凭一个人压倒我对他而言任务还是过于艰巨了。我无视挂在背上的男孩站了起来。


  一开始藏在床上的敏捷的男孩、也就是这伙小强盗的头目——尽管看到部下们一败涂地的狼狈模样,还是勇猛地向我扑了过来。因为是自己带头打响的战役,即使败局已定也不会就这样认输。


  我正面接住了从低处冲过来的男孩。尽管瞄准两脚企图让我失去平衡的这手攻击非常不错,但体重还是相差太远了。我伸手抓住男孩的两腋将他倒着举起来摇晃,男孩像宿醉的小羊一样叫唤了起来。


  “服了吗?”我问。


  “不服!”男孩大喊。


  其他几个孩子显然已战意全无,进入了在一旁围观他们的老大还能保持多久作为首领的矜持的鉴赏模式。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黑手党式的拷问吧——!”我抓住男孩的腋下狠狠挠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等、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分四十二秒后,男孩递上了投降书。


  在那之后我和孩子们稍微聊了一会儿。他们虽然给在西餐馆的生活打了及格分,但对于菜谱三天才一换却很是不满,要求或立刻改善饮食、或早日允许他们进驻厨房。


  “大叔人好是很好,”最大的男孩说:“可怎么说呢,他就是一直把我们大家当成小鬼看。我们明明早就长大成人了啊。你们大人是不是觉得让我们早早独立了会很头疼啊?”


  大概是会头疼的吧。我这样回答。


  “下次绝对不放过你!”孩子们这样说,我回答,那还真是让人期待啊。而事实也是如此。之后我离开了二楼。


  回到一层,我听到了新来的客人的讲话声。是一个我听过的声音。


  “好辣!这个超辣的啊大叔,真的好辣啊!你的秘方里该不会有熔岩吧!?”


  “哈哈哈~是嘛?小织可是一直在吃这个呢。哦小织你回来啦,孩子们怎么样?”


  “千钧一发,但还是免于战败了。”我说:“他们竟然预测到我的手可能抓的位置在上面涂蜡笔让我手滑,这倒真吓了我一跳。你说他们要是有十个人就能去抢银行,要我说再有个五年光凭他们五个恐怕就够了。”


  “我或许该把那五个孩子挖走呢。”太宰边擦汗边笑了。“我听说了哦织田作,据说你收养了孩子?而且是龙头战争中失去父母的孤儿。”


  就算想隐瞒,太宰的话有个半天就能调查得一清二楚了吧。“对。”我点了点头。


  孩子们都是孤儿。若是我不出手相助,恐怕早已经死掉了。


  龙头战争——那是发生在两年前、包括港口黑手党在内的数个黑社会组织之间的大规模斗争。以某个异能者的死为契机,围绕着失去所有者的五千亿黑钱,关东地区的黑社会展开了一场流血与杀戮之宴。其结果是大部分不法武装组织都遭受了近乎毁灭性的打击。


  我也参加了那次战争。当时平均在街上走十分钟就会遭遇一次袭击,在腥风血雨的争斗中,唯有不计其数的尸骸堆积成山。


  而二楼的孩子们,正是在那场龙头战争中失去归所的孤儿。


  “绝不杀生,明明手腕高超却对出人头地毫无兴趣,还收养了五个孤儿的黑手党成员,织田作之助——”太宰笑着说:“真是怪人啊,简直是黑手党第一的怪人。”


  只要有太宰我就当不了第一吧。


  我再次转向店长,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装着钞票的信封。“大叔,这是孩子们这段时间的生活费。”


  “没问题吗,小织?”店主有些担心地问我,用围裙擦了擦手接过信封。“你好像把挣来的钱几乎都用在这边了啊……方便的话我这里也可以负担一些——”


  “大叔能把房间借给我,我已经很感激了。而且能随时吃上这里的咖喱饭也就足够了。”


  “织田作你真的一直在吃这么辣的东西吗?”


  太宰边喝水边问:“辣得我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那么太宰,你在这里做什么呢?”我问道。


  “想来告诉你一下那件事。在那之后我又了解到了不少情况呢,特别是关于我们的敌人。”


  说道那件事……能想到的就只有一个了。


  “大叔,不好意思能麻烦你回避一下吗?”


  “好的好的。那我到后面忙去了,有客人来的话叫我一声哦。”


  店主似乎从我的表情上了解了状况,脱下围裙高高兴兴地打开后门出去了。


  太宰大口大口地喝着杯子里的水,最后还是全吃完了。在这段时间里我随便走进厨房又煮了咖啡来喝。


  “啊啊、真是辣死了。为什么咖喱饭会这么辣呢,难道是对人类有什么仇恨吗?要是能做得不辣一些吃的人明明会更多,这简直是饮食文化上的怠慢啊。”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之后回答:“要是吃咖喱的人再增加的话其他的饭就没人去吃了,那样饮食文化就要崩溃了。”


  “原来如此——”太宰会心地点点头。


  “那么,你要告诉我什么?”


  “从结论上来说,他们是来自海外的犯罪组织。”太宰边往喝空的杯中倒水一边开始说:“最近才被流放到日本,过去好像是在欧洲名声大噪的异能犯罪组织呢。不过他们遭到英国一个古老的异能机关‘钟塔侍从’驱逐,于是就仓皇跑路了。”


  “欧洲的犯罪组织?”


  欧洲是异能力者的发源地。无论政府还是犯罪组织中都汇聚了超一流的异能力者,从而构筑起精密而复杂的势力体系。但也因此那边对异能力者的监控体制分外严格,不应该会让他们轻易偷渡海外。


  我这样问了太宰。太宰思索着说:


  “确实,现今的世道还没宽松到能允许异能犯罪组织如此轻松地非法入境,恐怕还有什么内幕吧。说不定国内有人在协助他们。”


  “然后呢,那个异能犯罪组织专程跑来日本究竟是要做什么?”


  “谁知道呢,这大概就必须问他们自己了。不过在这里可以先推测一下。如今他们只身逃亡到无依无靠的异国他乡,用粗俗一些的话来讲,就是要占得一些先机。所以才想横刀夺取港口黑手党的地盘和走私网络,借此在这里发展壮大吧。”


  听上去是很靠谱的推测。萧条的犯罪组织所追求的东西向来都是一样的,那就钱、钱、钱。


  但到这里我还是有件挂心的事情。我打算询问而张开了嘴。


  “嘛,总之你先听我说完吧。”太宰仿佛是读到我的想法一样阻止了我的提问。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作为犯罪组织的一群逃兵败将,他们实在过于训练有素了。你在意的就是这点吧?我也这么觉得。狙击手和观察员两人一组行动的战术安排在这一带实在是不怎么能见到。他们是落魄的军人啊。根据情报所说,这个组织的头目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异能者,同时也是军人。他凭借自己的实力统领着身经百战的部下们。用不了多久就能了解到更详细的东西了吧。总而言之,决不能小看他们冒然行动。若是被他们以如此正规的战术有组织有纪律地进攻,即使是港口黑手党恐怕也要塌掉大梁吧。”


  “首领他知道这件事吗?”


  “已经报告过了。”太宰无奈地回答:“然后首领就交代我来针对Mimic制定战略和担任前线指挥。于是我做了些准备,也布置好了陷阱。是个很简单的捕鼠器。不需要多久战局应该就会有所发展了吧。”


  Mimic窃取了武器,还安排了狙击,接下来想必也不可能挥着帽子高呼“大家辛苦了”就这样走人。就像太宰说的那样,下一场战局恐怕近在眼前。而且那将是更加大规模的战争。


  “问一个最基本的问题,”我说:“像Mimic这样的异能犯罪组织,难道不是该由政府出面取缔的吗?”


  这个世界上拥有异能力的人并不在少数,我和太宰便在其中。异能的类型因人而异,当中也有一些是颇具杀伤力的。


デカイト
第一次在杀破狼的tag里发翻译...

第一次在杀破狼的tag里发翻译,有点怕……咱…能不能轻点喷?

第一次在杀破狼的tag里发翻译,有点怕……咱…能不能轻点喷?

不挠不屈

46号密室小册子。

三小时水准你们随便看看我反正躺平了不管别的只管嗷嗷叫的((


四十六号密室
-The 46th Locked Room-
限定珍藏版
-Anniversary Booklet-


1.

——作为限定珍藏版的后记——
关于《四十六号密室》

有栖川有栖


承蒙各位厚爱,愿意考虑“珍藏”这本为纪念我作为作家出道三十周年而出版的限定珍藏版《四十六号密室》,请允许我表达自己最诚挚的谢意。
谢谢。
本书的装帧,由从《死于有海的奈良》(1995年出版)以来与我合作至今的大路浩实先生操刀。这本有着大路先生全力设计的美丽包装的书(封面和衬页的图案是火村和爱丽丝的图样标志)能够出版,并呈现在各位读者的面前...

三小时水准你们随便看看我反正躺平了不管别的只管嗷嗷叫的((



四十六号密室
-The 46th Locked Room-
限定珍藏版
-Anniversary Booklet-


1.

——作为限定珍藏版的后记——
关于《四十六号密室》

有栖川有栖



承蒙各位厚爱,愿意考虑“珍藏”这本为纪念我作为作家出道三十周年而出版的限定珍藏版《四十六号密室》,请允许我表达自己最诚挚的谢意。
谢谢。
本书的装帧,由从《死于有海的奈良》(1995年出版)以来与我合作至今的大路浩实先生操刀。这本有着大路先生全力设计的美丽包装的书(封面和衬页的图案是火村和爱丽丝的图样标志)能够出版,并呈现在各位读者的面前,着实令我不胜荣幸。
给自己的作品写后记时,平时我总会在脑子里提醒自己有读者是“第一次读有栖川有栖的书”,但这次,我是以只有对以火村英生为侦探的这一系列(或者说对《四十六号密室》这本书)感兴趣的读者才会购入本书为前提来写的。虽然也不是会写什么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内容,但我的心情是不一样的。请容我像在自家起居室里招待相熟的客人那样,心情放松地说下去。
正如各位所知,我从小就非常喜欢推理小说,大学里也参加了推理小说研究会,所以先让我说一个“非常像你会做的事啊”的小插曲吧。
这个插曲是关于作为设计的一部分,封面上印着的那个英语标题《THE 46th LOCKED ROOM》。看上去只是标题的直译而已,实际上是纠结了很久才定下来的。——本作的标题是模仿美国作家罗伯特·亚瑟的短篇《五十一号密室》,这个短篇的标题原文是《THE 51st SEALED ROOM》。所以看上去只是机械地替换了数字,实际上却不是那么简单。
我从十六岁开始就加入了一个叫做SR会的推理迷俱乐部。SR是SEALED ROOM=被密封的房间=密室的简写。可是,可是,在推理小说里,英美一般都将密室称为LOCKED ROOM,我从以前就对SR会和罗伯特·亚瑟为什么要选另一个词感到很疑惑。
不过,反正也无关紧要。之前我是一直这么觉得的,可是到了要将《四十六号密室》的标题翻成英语的时候,我就纠结了起来。本来觉得应该模仿得彻底一点用SEALED ROOM吧,但最后“不行不行,说到密室当然应该是LOCKED ROOM啊。而且SEALED ROOM什么的说起来气势就不够!”的想法还是占了上风。比起给<火村英生>这个侦探起名的时候,考虑这个的时间要长得多。
说到他的名字啊,其实一下就决定了。因为先创造了以水为印象的冷静的侦探<江神二郎>,所以作为对比就决定用上令人感到激昂并散发危险气息的火这个字,HIDEO则是想从自己的本名里取一个字,立刻就决定了(这个字是我从祖父英夫那边继承的)。
光是为了说明为什么英文标题是那样的,就花了好多笔墨,不过对我来说差不多是“这边,是重点”的感觉,还请各位原谅。
虽然这本书是为了纪念作家生涯三十周年而出版的,不过出道前的经历我已经在从《月光游戏》文库版后记开始的好多地方写了好多遍了,这里就省去不提了。围绕着火村和作家爱丽丝这个组合以及《四十六号密室》的诞生发生的事才和这本书更相衬吧(不过怎么写都难免会和过去写过的文章重复)。
决定以《月光游戏》出道,并上了新书预告之后,东京创元社的总编辑(当时)户川安宣先生给我打了电话,“讲谈社的宇山秀雄(日出臣)先生打电话问我要有栖川先生的电话,他就是那个出版了《十角馆杀人事件》的人哦。”当时我的出道作还没有出版,听说他是“对那个笔名很感兴趣所以想见一下”还稍微吓了我一跳,不过我还记得当时自己将之视为是讲谈社小说部=新本格根据地发出的邀约,十分高兴。
我先是将名为《魔镜》的长篇交给了宇山先生,下一部作品就是《四十六号密室》了。我觉得由东京创元社出版的江神系列写四部或五部完结会比较好,正想要一个可以一直写下去的系列侦探,然后就在“比如说像这样”的状态下,火村英生诞生了。
火村英生是以我从小学生时代就十分憧憬的歇洛克·福尔摩斯为原型的。福尔摩斯的身边不能没有一个朋友兼助手的华生(第一人称的“我”),我就暗自模仿了范·达因设定了“我”=笔名=有栖川有栖。与江神系列的叙述者同名同姓,不过是不同人格。
我记得接到作品委托实在1991年的夏天,我好像正在写《双头恶魔》。为了在第二年春天讲谈社小说部创刊十周年里同时发售三部新作长篇,绫辻行人先生、法月纶太郎先生和我是三个人一起去和宇山先生见面讨论的。
因为我当时还是公司的职员,大家为了我特地来了大版,当时是聚在中津那边的东洋饭店。我还记得自己一边擦汗一边冲进了茶室。作为庆祝十周年活动的一部分,必须要遵守截稿日期,我下定了决心,当场收下了取材费。后来我用那些钱去纽约旅行了,不过作品的舞台却在北轻井泽。因为宇山先生说“取材费怎么用都行”,我就照办了。事后向他报告了旅行的事,宇山先生高兴地说这种用法很不错。
我本来是觉得将手边的材料组织一下三个月能写完,但那个秋天不知为何总是在出差,不知道跑了多少次福冈和松江。没时间呆在家里这件事令我很头疼,一直十分焦虑,大半夜的躺在被子里苦恼着“要怎么办啊……”。
结果上来说,同时接到委托的三个人都可喜可贺地守住了截稿期限,不过回过头想想我都觉得不可思议,“我到底是怎么赶上的啊?”
倒也不是完全不能解释。《四十六号密室》是将以密室为中心的本格推理本身作为中心思想,也是以此为主题,由福尔摩斯式的角色和华生式的角色组成搭档来挑战谜题,对我来说,这是最容易写的故事了吧。再说得坦白写,正因为很着急,所以才选了自己最能够写得愉快的形式。
本作以我大学时打工为每日体育报写的《有壁炉的房间》这一超短篇为核心,构造出包裹核心的众多谜题,最后从逻辑上将凶手限定到唯一的那个人,经过这些过程完成的长篇。作为作者,最满意的部分是绞尽脑汁想出的逻辑推理部分。本书出版后,法月先生当面对我说“那边很好哦”,令我很开心。
当时的超短篇《有壁炉的房间》也收录在这本小册子里,供各位笑览。就是将那个扩写才写成的这个。
关于动机,要是现在的话我应该会换一种写作方式吧。连故事本身也可能会发生变化。实际上在每次重版时我都会做些修改,不过最终还是想让它作为一部1992年出版的小说,以现在的形式接受读者和时代的批判。
从比较新的作品了解到火村的各位如果看了本作,似乎会对火村的性格产生某种违和感。如果问我“是在哪里、因为什么,让火村发生了改变?”的话,我也只能回答说“就跟连载漫画一样,刚开始的时候作画还没有稳定下来”而已。明明我也不是不想让他以做瓶中船为兴趣,只是写着写着就觉得“这人根本没时间做这些吧”,现在也就成了爱丽丝开的玩笑了。
现在回过头去看,会觉得爱丽丝的人设倒是没什么改变,但火村身上就有很多试验性的点。当时的我也并没有觉得写得很顺手,“创造出了可以一生相伴的侦探”,而是觉得“唔,差不多就这样吧,之后让他多解决些事件,再慢慢确定形象吧”,不过宇山先生的意见倒是“这两个人(火村和爱丽丝)的人品(大概是人设的意思)也很好啊”。
宇山先生是那种会迷上自己经手的稿件的类型,他比较了在那之前一个月发售的《双头恶魔》和本作,对我说“这本比较有趣”。多亏了他这位伯乐,才令我有了继续写这个系列的勇气。
在《双头恶魔》的文库版后记里我也提到过,火村的原型是在该作中出现的古怪诗人志度晶。可以说,就是《四十六号密室》里的火村将他改造成了侦探。不仅是因为这两本书是先后写成的,在我看来这两本就是“二连星”。江神和火村,以及户川先生和宇出先生,都是在互相拉扯,同步回旋。
在《双头恶魔》里,描写了志度少年时代的心理创伤,但火村所怀揣的沉重过去却还是一个谜。虽然在“设计”火村的时候模仿了志度,但没有必要连过去的阴影都仿造志度的去写,而且就算问那到底是什么,作者本人也还不甚了解,所以就这样写到了现在。到最后我会不会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如果知道了又会不会写,如果写了系列会不会完结,这些问题都是不写下去就不会知道的。
“要是到最后也不写的话那太虚情假意了,那样的话根本称不上是小说。”或许有人会这么说吧,那就是我们之间小说观的不同了。
话又说回来——拥有着各式各样小说观的读者们面对原文时的真挚热情和真情实感实在令我吃惊。像我,对火村那句“我曾经想过要杀人”,就总是很怀疑那“该不会是为了隐瞒真实的情况而撒的谎吧?”。毕竟作品中的人物总会满不在乎地对(不光是读者)作者撒谎。看上去可能会有人觉得“这个系列对有栖川有栖来说是很程式化的工作”,实际上火村和爱丽丝与我之间的关系一直很紧张。
似乎也有读者一直在研究“火村带着爱丽丝去参加现场调查的真正理由”,不过从作者的角度来说,只是因为“这个系列是模仿福尔摩斯的本格推理,爱丽丝就扮演了华生的角色”而已。就算有什么让大家产生什么想法的地方,也只是为了能够继续写名侦探出场的本格推理而行的方便。我是不是说得太煞风景了?
不过,既然是为了方便,那就必须写得像那么一回事,而且也可能写着写着就撞上了会让我觉得“原来是这样吗”的真相。另外,即使作者没能找出真相,也可能经由读者之手到达真相。所以我才觉得,小说很有趣。
虽然<作者>是我,但有多少读者就有多少<作品>,也就有存在多少<火村与爱丽丝>。我并不能像操弄木偶那样去自由自在地控制他们,所以有时候我将刚写完的作品给妻子看时,她会指出“火村(爱丽丝)不会说这种话”,而我则会发现“啊、是嘛”。
我最尊敬的推理作家是埃勒里·奎因和鲇川哲也。这两位巨匠有着一个共通点,就是他们第一部长篇作品和最后一部作品的主人公=侦探角色是同一个人(埃勒里·奎因和鬼贯警部)。火村没有在我的出道长篇里登场,所以我没办法做到他们那样,不过我有预感,我最后的作品会是火村和爱丽丝的故事。不过,到那时候他们会经历什么样的变化、又或者会不会有变化,最后的场面会是什么样的,关于这些,让我们一起说,一、二、三——作者也不知道。
从《四十六号密室》发表至今,经过了二十七年以上的岁月。期间,系列里的《马来铁道之谜》获得了日本推理作家协会奖;拍成了电视剧,有幸由斋藤工先生·窪田正孝先生扮演了火村·爱丽丝;本系列获得了吉川英治文库奖等等,发生了许多事,但我自己总觉得“还有没能写出来的伟大作品”。我会相信这不是自己的错觉,接着将他们的故事写下去。

衷心感谢为这本珍藏版撰稿的户川安宣先生、北村薰先生、绫辻行人先生。
我过去也常常这么说,我能够像这样写自己喜欢的推理小说,是多亏了户川先生。成为推理小说作家之后,才和北村先生、绫辻先生,以及许许多多了不起的人和了不起的读者们相遇。
北村先生、绫辻先生,真是抱歉,让你们暂时抛下了手头的工作。谢谢你们为这本书写下那么真诚的文章。今后也请多多关照。
最后,讲谈社文艺第三出版部的前部长都丸尚史先生、现在的部长唐木厚先生,以及负责了《印度俱乐部之谜》、《加拿大金币之谜》以及本书的小泉直子女士,请容许我和火村&爱丽丝一起,向你们表达深深的感谢。


2

第三回吉川英治文库奖·获奖感言


名侦探凭借鲜明的推理解决事件的谜团——这是本格推理小说(本格推理)的基本形式。很多人问我“本格推理是什么呢?”确实从名字上很难判断那是种什么样的小说,感觉叫成<名侦探小说>也没问题。
我是想要写本格推理小说才成为作家的,必然就会在作品中创造一个名侦探,并写成系列作品。众多伟大的先驱都是这样做的,我对此也毫无犹豫。
二十六年前写下<火村英生系列>第一作时,曾希望“到死都能描写这个侦探的故事”。在纯文学或是其他领域可能很难想象,对本格推理作家来说那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想要做到这点,每部作品的强度都要经得住反复的锤炼,而在反复锤炼中又要经受作品是否足够丰盈的拷问。
没想到抱有这种信念写下的系列,竟能获得吉川英治文学奖。候补中的众多系列,我也是它们的忠实读者,所以“没想到”会是火村系列,而在“即使没有积极去描写主人公的变化·成长的名侦探小说也能作为系列受到肯定”这一意义上,也吃了一惊。
恰好本系列的最新作正在连载中,我不由觉得受到了鼓励,“这样也没问题,继续加油写吧。”
谢谢。


2018年4月

※文中提到的连载中的作品为《印度俱乐部之谜》。



3
<超短篇>
有壁炉的房间

※略


4

关于有栖川有栖先生



有栖川有栖出道那一年,以及前一年
户川安宣

※略




与有栖川有栖的三十年
绫辻行人


和有栖川有栖先生还真是来往了很多年。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1989年1月《月光游戏》刚刚发表没多久的时候,所以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已经持续了整整三十年。我就写一些回忆吧,不过可能会有不少过去曾提到过的事,还请原谅。
对于在87年9月出版《十角馆杀人事件》而先一步出道的我来说,《月光游戏》也是一部令我很在意的作品。大学推理小说研究会的会员们出门去合宿,而合宿地化作了封闭空间……背景设定与《十角馆》十分接近的本格推理。作者来自于和我的大学一样位于京都的同志社大学的推理小说研究会,年龄也和我差不多。而且他作为埃勒里·奎因的热情书迷,在书中加入了<给读者的挑战书>——我不可能不在意。
因为已经过了三十年,当时的细节已经记不清了。不过,我觉得自己拿到这本书的时候心情应该很复杂——嗯,趁此机会我就直说了吧。因为履历、兴趣上的相近而感到某种亲切感的同时,也正由于相似而怀有某种对抗意识(当时我也还是个很年轻的新人嘛,对吧)。像是这笔名莫名就很讲究嘛什么的、因为我也很喜欢奎因所以就很羡慕<给读者的挑战书>什么的、副标题<Y的悲剧'88>真是没规矩啦什么的……总之差不多就是这样啦。然后我就抱着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吧,迫不及待地翻开了书——。
我还记得读完之后自己感到了“认可”。封底里作者的话确实不是吹嘘。比起我这样的,他这样的要正统派本格得多了——就是这种感觉的“认可”。然后同年夏天,我读了《孤岛拼图》之后,这种“认可”立刻成为了“钦佩”。就是觉得:第二部作品就能写出这种程度的杰作!一开始那种“像是对抗意识的感情”烟消云散,我只觉得“这个人是真家伙!”而由衷地感到佩服。确实是“90年代的奎因”(这是《孤岛拼图》腰封上的推荐语)。好厉害。好开心。好可靠。——想快点读到下部作品。
而我作为“先一步出道的”前辈的自我意识,在那个时候也已经完全消失了。我已经将“有栖川有栖”视作了值得敬爱的“同志”。——关于这件事,现在想想好像之前也没有特地跟有栖先生提起过。
因为他就住在隔壁大阪(我一直住在京都),所以我们见面的机会也就变多了。我请有栖先生写了《水车馆杀人事件》的文库版解说,之后我则接受了替《四十六号密室》文库版写解说的工作。我们成为了互相鼓劲的伙伴(《四十六号密室》的新旧两版解说都是绫辻写得,还请大家一定要去看),不过关系发生决定性进展还是在之前电视剧《安乐椅侦探》系列中一起工作开始。
我们见面的时间有了飞跃性的增长。而且不仅是时间增加了,因为是两个人共同思考共同创作“高难度的猜凶手推理”,对话的密度、浓度和深度也就可想而知了。这一系列从99年第一部《安乐椅侦探登场》开始到2017年最终话《安乐椅侦探ON STAGE》,总共制作并放送了八部,所有的原作都是由我们负责的。光是在这个工作上,我们就一起度过了多少时间啊。
从2007年开始,在杂志《梅菲斯特》上,我们一起制作了《MYSTERY JOCKEY》(简称MJ)。就像广播里的DJ那样,每次介绍几篇短篇推理给大家阅读,然后我们两个再对着那些作品畅所欲言——这是有栖先生提出的企划。MJ持续了五年,连载共有12回,最后总结成了三部单行本。在这个单元里,我们也同样以相当的密度、浓度、深度谈论了很多。
说起来,我们还在2010年发售的游戏《TRICK X LOGIC》里合作完成了找凶手小说《Y的目标》。往回追溯的话,02年在E-Pin企划制作的<新本格推理节>上,<推理作家杀人事件《隐藏的讯息》>这个解谜活动也是由我们两个共同负责原案·监修的。另外,还有过一个企划,我们两个兴致勃勃地计划以埃勒里·奎因未发表的长篇《The Tragedy of Errors》的梗概为基础写成小说(但最后没能实现)。
另外还有些对谈啦访谈活动啦一起担任新人奖评审啦……三十年来我和有栖先生一起完成的工作数不胜数。抛开工作不提,我们也经常到对方家里过夜。——也就是说。
我大概是这个世界上与有栖先生共度浓密时间最多的同行了。全国无数的有栖川书迷们,请不用客气地来嫉妒我吧。

来往了那么长时间,而且有那么多机会一同工作,难免会有在某些事上意见相左而使关系恶化的情形,我也听说过不少这样的例子。可是我回头想想,我们之间就完全没有发生过那种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完全没有发生变化。——至少我是这么感觉的。
既然是两个不同的人,那么很自然就会有合得来的部分和合不来的部分。对<本格推理>的方方面面,两个人的想法也有不会完全一直。比如说——。
①有栖先生最重视的总而言之是<逻辑>的优美,对设定<意外的凶手>则不是很在一,而我则无论如何都会执着于<意外的凶手>和<出人意料的结局>。
②有栖先生不太喜欢叙述性诡计,而我则很喜欢。
③有栖先生很喜欢铁道推理和破解不在场证明,而我则很不擅长那个。
④有栖先生很重视<作为成年人>的价值观,而讨厌<孩子气的东西>,而我则一如既往喜欢<孩子气的东西>。
其中的①~③,其实双方都差不多,所以有时候会积极地去共情、尝试接触对方比较喜欢的类型。比如说在《安乐椅侦探》系列里,既发生过有栖先生接受我所提出的接近犯规的<意外的凶手>的情况,也发生过由有栖先生提出叙述性诡计的事。而我虽然不擅长铁道推理,在和佐佐木伦子合作的时候也完成了《月馆杀人事件》。
最成问题的应该算是④了。关于这点有栖先生的想法十分强硬。有时候听他说了具体的意见之后,我会觉得“原来如此”,但也有些时候会觉得“不不、你等一下”。再怎么说“推理小说就应该是大人的读物”,构成本格推理的要素(什么名侦探啦密室诡计啦找凶手啦……)大半都是不可否定的、由<孩子气的>精神组成的吧。不不不,可是有栖先生应该也十分清楚这一点。即便清楚这一点,他还是坚称要重视<作为成年人>的部分。这或许就是有栖川有栖这个本格推理作家的某种<逞强的美学>吧。——啊,要是说错了那就抱歉了。——话又说回来。
我们的关系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良好。即使意见有不一致的时候,气氛也不会变得险恶,而原因则就像有栖先生在《水车馆杀人事件(新装修订版)》的解说里曾写过,而我在《新装版 四十六号密室》的解说里也提到过的那样。我们都是<绅士>,对于对方的<才能都充满敬意>。
有栖川有栖对我来说,是三十年来的<同志>、<盟友>,也是<畏友>。而且大概,也算是<亲友>。实际上我不太喜欢亲友这个词,也几乎没有对自己的朋友用过,但在这里我还是要这么说。
这样的有栖先生一直就在隔壁大阪,毫不动摇地写着<有栖川有栖的本格推理>。正因如此,当我动不动就感到受挫想要逃跑的时候,还能重整心态,直面<本格>——确实就是这样的。所以说,对有栖先生我真的非常感谢。——嗯。真的谢谢啦。
不过话说回来,老实说最近纪念,我一直对有栖先生有个感到“你这个混蛋”的意见。我们两个作为夜行生物,现在也常常在深夜打电话先联,而这种时候他常常……………………………………啊,我本来打算在这里写下那个“意见”,不过篇幅已经到了,那就之后有机会再说吧。

不管怎么说,有栖先生,恭喜你出道三十周年。
好久没去你那里了,我打算最近找个时间去你那边玩(要是你来我这边我也很欢迎),让我们抛开工作好好聊一聊吧。要是有时间的话,我们就聊个一晚上两晚上的。不过说是“抛开工作”,但还是让我们多聊一聊没说够的推理小说吧——




“两个废人”的故事
北村薰


我第一次和有栖川有栖先生见面的事,在别的地方已经谢过了。我们约在豆腐料理专门店<笹乃雪>,见面就很投缘。
当时他的妻子也和我们一起。以世间的一般标准来说夫人也已经很好了,但对我这样的人来说,她实在是太难得了。
泡坂妻夫老师认为文字游戏是很自然的事。热爱谜题富有机智的人就是会沉浸于此。这种游戏如果被人说傻乎乎或是无聊的话,那就没有立场了。而当我说出那种文字游戏(世间一般称之为冷笑话)时,有栖川先生的夫人会完美地被逗乐。她的表情会突然亮起来,然后啊哈哈地笑出声来。
而对我来说,则是有了观众的艺人——虽然还没到这个地步,不过夫人真的是一位很难能可贵的听众。
在鲇川哲也奖设立的初期,当时中岛河太郎先生还是评审委员。在颁奖晚会上,司仪说:
“那么,差不多该中场休息(中締め=NAKASHIME)——”
所谓笑话,并不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口的。而是突然闪现的。运气很好(该这么说吗?),当时,我前面正好是有栖川夫妇。我在那个瞬间往前踏出一步,在有栖川夫人的耳边低声说:
“有请中场休息河太郎老师……”(中岛=NAKASHIMA,和中締め=NAKASHIME就差一个音)
“啊哈哈!”
那就是在一瞬间发生的事,现在已经被时间带走了。
可是,我看了在四月出版的《泡坂妻夫引退公演 机关篇》泡坂妻夫 新保博久编(创元推理文库)的解说,吓了一跳。新保先生这么写:“(前略)这里就先中场休息(中〆)一下。解说是中〆河太郎(冷笑话by北村薰氏)——我是想这么说的(后略)。”
看来,夫人是十分愉快地将这个回忆告诉了新保先生。不过,要是只看这个的话。
——北村为什么会做这么失礼的事啊?
应该会有人这么觉得吧。说到中岛河太郎老师,我在中学生的时候就很喜欢看现代教养文库的《推理小说笔记》。我一直将本书随身带着——实际上是带着去坐巴士旅行了,常常会翻开阅读,是引导我前进的神。然而,这还是抵不过突然降临的文字游戏所带来的诱惑。
不过就算想到的,我也不会自言自语地说出来。就因为有很优秀的听众,我才会说出口。对我的冷笑话,夫人也会给出如此热烈的反应。那么对于本格推理的名作,她一定会瞪大眼睛,给出十分愉快的反应吧。
我想夫人一定是有栖川作品最亲近的优秀读者。

说到有栖川先生和我,读者们肯定会觉得我要提到阪神TIGERS的话题了。认真的话题也会变得有点傻,像是吉本买下状态不佳的阪神,阪神改名叫吉本TIGERS什么的。老是被打中的投手说着“今天差不多就这样吧”然后离开投手板。——甚至聊过这种事。
要是说那些的话页数马上就不够了,所以换个方向,我今天说一个关于有栖川有栖的不错的故事。是我直接听他说的。
有栖川先生刚刚出道的时候,有一次来东京。这边已经订好了饭店,他就去了前台,
“我是有栖川。”
负责的人非常秉公办事地问,
“——名字是什么?”
要是佐藤或者铃木的话,也可能会跟别人搞错。所以是为了不要搞错客人而进行的确认。“可是啊……”,有栖川先生说,
“叫有栖川的人,一天里会有两个人来入住吗?”
嗯,应该是不会有啦。理论上来说确实是没必要确认的事。可是,对方都问了那也没办法了。未经事故的新人作家只好回答,
“……有栖。”(对不起我得插一句,这边这句话印刷上小了一号字体)
这样回答的时候,
“……实在是太令人害臊了。”
他的表情就像是想起了当时的情况,实在是很不错。


接着,让我说一说有栖川先生和我之间发生过的最有趣的事。听上去像是假的,但却是真的。
那是本世纪刚刚开始的时候,现在回想起来已经很久之前了。有一天下午,我在家里接到一个电话。有栖川先生的声音在那头说,
“那个,我在《DA VINCI》上写一个叫《MYSTERY TOUR》的连载。”
“嗯。”
“到处找那些好像很有趣的地方,然后这个那个地写些东西。”
第一回是去了肥前长崎港往西南五里、坐全速前进的快船需要十三分钟到达的海上,那边有个仅仅六町大的笑道,名字是军舰岛——这是我现在横沟老师的《狱门岛》写的。总之以军舰岛为首,他会造访许多地方,最北要到鄂霍茨克海那里。
“——然后,这次我要去的是岐阜县的飞驒福来心理学研究所。”
乍听之下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好像是要写当地的念写发现者福来友吉博士的业绩。
“——写完随笔之后,需要介绍一本和本回内容有关的推理小说。”
“哦哦。”
“这次的话我觉得以灵异照片为素材的推理小说会很合适。”
“是啊。”
“我记得自己一定是读过那样的小说,但就是想不起来。”
像这种明明读过的书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的事,在我身上也常常发生。这真的是很苦恼。这种着急的感觉我太理解了。简直想把多啦A梦叫出来,让他帮个忙。可是附近却没有从未来来的机器人。
“等等。……这么一说,我好像也觉得自己读过。”
两个人就这样“嗯、嗯”地苦恼了很久。因为一时想不起来,就约好想出来之后打电话告诉对方。
我立刻就进了书库,对着书脊找了起来。结果——毫不费力地就找到了答案。
我给有栖川先生打了电话。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是吗?”
“你猜作者是谁?”
“因为不知道所以才问的呀……”
“那个啊,其实吧,——是我啦。”
“………………”
是出人意外的凶手。有栖川先生一时无话可说。
“有栖川先生的深层心理里可能还残留着作者是我的印象。所以才打给我的。”
“唔、”
“不过呢,更可怕的事还在后面呢。”

“那是一部中篇,后来和另外两篇一起出版了文库版。”
“是吗?”
“那本文库的解说,……有栖川先生,是你写的哦。”
如果是在故事里的话,这里窗外应该会响起隆隆的雷声。
“………………”
这真是世间少见的事啊。
写解说的人打电话给作者说“我读过那样的小说”“我也觉得自己知道”什么的。
“发现这一点的瞬间,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江户川乱步最初期的一部短篇。”
“哪一部?”
“——《两个废人》。”
是大正十三年,刊载于《新青年》六月号。
开始是这样的,“两人离开浴池,下了一局围棋之后抽着烟,喝着苦涩的检查,像平时一样聊起了天。”不过内容是什么无关紧要,讨论着朦胧记忆的我们两个,与这篇在日本推理小说史上留名的短篇的标题,微妙的很贴合。
我一直比较冒失,也很容易忘事,不过有栖川先生完全没问题,除了那时候之外,在那之后他也始终运作着缜密的头脑,在众多作品中就能看出这一点。
不管怎么说,会发生这种<事件>,也正是说明我们关系亲近,回想起来还有些怀念。
有栖川先生在探访了飞驒福来心理学研究所之后所写的随笔最后,选取了我那本《蒙面作家的梦之家》里的《蒙面作家与谜之照片》,在评论的最后说本作“以动人的推理驱赶走了潜入日常生活的怪异”。实在是令我感到很高兴。真是可喜可贺。
有栖川先生除了优秀的小说作品外,也有诸如《有栖川有栖的密室大图鉴》等令我们激动不已的名作。在《DA VINCI》上的这个连载,日后也以《作家的犯罪现场》为名,由MEDIA FACTORY出版,之后收入了新潮文库。


JuliA◀

序蝶:水形物语AU③

【搬运并翻译自AO3,上文走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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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每年的这个时候,雷雨交加的天气并不算什么稀罕事。可是在前面提到的恶劣天气最严重时,那匹玫瑰色的母马还需上夜班,她发现自己陷入了对她来说很寻常的恐惧之中。唉,像这样的日子总是最难熬的,她现在应当躲在温暖的毯子里,身边围着她的动物朋友们,使她非常安心。但是,舒适和安全的家遥不可及,所以酝酿的风暴只会加剧她的焦虑。

     她不知道如何独自应对这样令人生畏的夜晚——周围全是陌生人和全副武装的警卫,他们甚至在白天都...

【搬运并翻译自AO3,上文走评论】

﹌﹌﹌﹌﹌﹌﹌﹌﹌﹌﹌﹌﹌﹌﹌﹌﹌﹌﹌﹌

      在每年的这个时候,雷雨交加的天气并不算什么稀罕事。可是在前面提到的恶劣天气最严重时,那匹玫瑰色的母马还需上夜班,她发现自己陷入了对她来说很寻常的恐惧之中。唉,像这样的日子总是最难熬的,她现在应当躲在温暖的毯子里,身边围着她的动物朋友们,使她非常安心。但是,舒适和安全的家遥不可及,所以酝酿的风暴只会加剧她的焦虑。

     她不知道如何独自应对这样令人生畏的夜晚——周围全是陌生人和全副武装的警卫,他们甚至在白天都不让她休息。就连系在她腰间的那件肮脏的灰色清洁围裙也让她感到窒息。她觉得肯定是围裙的厚重且令人发痒的不舒服的面料令她产生了这种感觉,那件围裙不算好的,但话又说回来,工作也不算。

     毕竟,她只是一个帮手而已。

     “麦克华尼博士,罗森布克博士——请到13区报道。来自实验室。”

     “注意——第13区的紧急清理小组。有异常情况。”

     紧促的马蹄声响彻了大厅,迫使她把注意力转回到现在,她的眼睛紧盯着广播,以及听见刚宣布的消息后匆匆掠过的穿着实验服的人影。

     在他们转瞬即逝的身影中,她认出了他们中的一些脸——他们经常从正厅穿过走去小路——但他们眼中透露出痛苦的感情。他们的脸上布满生活的沧桑,还有极度的不安。她猜测他们已经屈服于深夜工作导致的疲惫,但是他们的眼睛里还有别的东西。

     可怕的东西。

     “嘿!叫你呢!”

                                                  【未完待续】

  

reiharuholic

【同人小说翻译】デンジャーなジェラス

作者:透



*注意是翻译 兴趣翻译水平不佳



⚠️无授权汉化 请私下阅览就好 发布在任何平台上的截图、内容复制都请不要做(´◠ω◠`)⚠️



*岭春。虽然是甜文绝不是普通甜文!以及虽然限制级的后半部分我掐掉了但是年龄指定依然是【R15】注意



*原文来自pixiv小说区



  今天岭二和春歌都是全天off,所以两个人在一起悠闲地度过。———本来,应该是这样才对。


  “那个,岭二桑……?”...




作者:透




*注意是翻译 兴趣翻译水平不佳




⚠️无授权汉化 请私下阅览就好 发布在任何平台上的截图、内容复制都请不要做(´◠ω◠`)⚠️




*岭春。虽然是甜文绝不是普通甜文!以及虽然限制级的后半部分我掐掉了但是年龄指定依然是【R15】注意




*原文来自pixiv小说区

























  今天岭二和春歌都是全天off,所以两个人在一起悠闲地度过。———本来,应该是这样才对。


  “那个,岭二桑……?”


  岭二现在以一副前所未见的严肃的表情鲁莽地拉着春歌的手腕走在车站内。虽然春歌也试着叫了他几次,但只要瞄到了她的视线,岭二便别过脸去一言不发,保持着一直以来都没有过的顽固和倔强的气势。虽然平常也多少会说些任性的话,但总还是带着明朗的笑容。而如今不知何时进入了“不那样做就不行”的状况。


  (这、这是怎么回事呢……)


  虽然拼命地回想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也仍然思考不出结果。只是因为电车里太挤了所以稍微离开岭二身边了一下,只是这件事情就会让他骤变到这种程度,春歌并不这么认为。


  岭二毫不犹豫地进入了和车站相邻的购物大厦,朝着某个地方不停地走着,春歌为了避免摔跤也拼命地赶上他的步伐。“进来吧”当岭二这样说时,关于这是什么地方的问题,春歌一瞬间没办法理解。


  “厕、厕所?”


  不仅如此,是多用途且非常宽阔的厕所。


  岭二几乎是推着春歌进去过后“啪”地锁上了门,将春歌逼到了墙边。


  “脱下来。”


  “欸欸?!”


  “裙子。脱下来。快点”


  “欸?欸!!???”


  实在是太过突兀,春歌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因为突然被要求在厕所脱掉裙子什么的,这种事情…岭二桑,到底是怎么了?!


  为了至少让他说明理由,春歌扶上了他的手臂,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岭二不耐烦地摘下变装用的针织帽和眼镜,随意地放在旁边的台子上。


  “如果你不动的话,我就帮你脱。可以吧”


  句尾的断定无疑是作为命令的语气。岭二保持着冷漠的眼神和低沉的声音。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解开春歌腰间的摁扣,动作冷静得看不出任何感情。


  “脚,抬起来”


  “……”


  抵抗也已经没有用了吧。春歌有些害怕,照着他说的那样把一只脚抬起来。岭二把裙子从春歌的身上脱了下来,随即一副像是为报亲仇的表情紧盯着手上的裙子。


  “那个、岭二桑……?”


  春歌的声音染上了哭腔,虽然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本以为是一次愉快的约会,恋人却突然不高兴了起来,甚至连理由都不知道。


  听到了春歌的声音后一下子抬起头来的岭二,一瞬间回过神来。


  “呜哇!抱歉!”这样说着的他,恢复了平日的开朗。


  太好了,是我知道的岭二桑。


  由于松了一口气,春歌的泪水刷地溢了出来。


  岭二慌忙抱住春歌,大大的手在头和背上温暖地抚摸着。


  “啊啊、抱歉喔,抱歉。我好像有点迷失掉自己了的样子”


  “不是‘好像’……完全、就像是变成另一个人一样”


  “嗯,抱歉。因为我稍微,有点没办法原谅呢”


  “?”


  春歌投出询问的视线后,岭二露出勉强的微笑,用手指着一边的裙子。


  “你没注意到吗?……这个。”


  “欸……?”


  当春歌将脸靠近的时候,岭二好像抱着很讨厌的心情制止了她。但是就算说是“这个”,春歌也不是很清楚具体是什么东西。这只是她最喜欢的裙子,要说的话确实短了点也说不定,但那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更成熟一些,想让岭二认为她可爱……啊,但是,好像有点弄湿了,的样子……?


  “别去摸啊,那种东西。”


  “啊、好的”


  春歌似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去确认。岭二在以不寻常的激烈程度制止了她过后,“不会吧”地低声说道。


  “难道……你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是的……是什么东西呢,这个”


  春歌酱老实地提出疑问过后,岭二发出了“哈———”的特大的叹息。


  “也是呢,你就是这样的孩子啊,嗯嗯,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但是啊,就算是岭酱我也没想到会到这种程度呢……”地,岭二不停地自说自话着。


  “那个……?”


  “因为没有亲眼见过所以不知道也说不定呢”


  “这个啊……是精子哦”


  “欸”


  se shi?是,什么??怎样的东西?


  “欸,不是么。那个时候,总觉得你身后的大叔很可疑,虽然我很在意,但很难靠近你,你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我想应该没问题才大意的,结果就是这样”


  一口气说明完的岭二,把春歌的裙子放到洗漱台上,用力地打湿了水。


  “啊”


  “抱歉喔,我会想办法赔你的,现在先原谅我吧”


  岭二再次露出了严肃的表情,一副根本不想去碰的样子洗着春歌的裙子。因为考虑到春歌很喜欢,所以大概打算让她带回去吧。但从现在的动作和氛围来看,岭二应该是想马上把它扔进垃圾桶里。


  ———根本不知道。


  春歌没想到竟然有人在自己身后做过那样的事。


  没想到电车里居然有做这种事的人。有这样对自己抱有欲情的人。


  光是张望着在人群的另一边晃来晃去的岭二的脸就已经竭尽全力了。一边在摇晃的电车里站稳脚步,一边在空隙中保持不要让别人贴近的姿势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岭二把湿透了的裙子拧干放在洗脸台上,“呼”地叹了口气。没有男人会在恋人被做了痴汉行为过后还不生气的吧。如果当事人放任不管的话,那更会很生气吧。比起被脱下裙子的害羞,感受到的更多的是什么都没注意到的不成熟。春歌的身体缩成了一团。


  “对不起……”


  岭二回头看着春歌,面无表情地、只是用余光看着她。“针对什么?”用柔和的声音听春歌说着。


  “我没有注意到……”


  春歌的声音和纤细的身体一样颤抖着。羞耻、害怕、歉意,几个断片盘旋在一起,感觉又快要哭出来了。本来想和岭二好好约会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岭二对在角落里尽量缩起身子躲在台后面的春歌露出了惊讶的笑容


  “呐,为什么要躲起来呢”


  “因为、很害羞”


  岭二直到这个时候才第一次注意到了是自己把春歌弄成这副样子的。


  “啊?……啊啊…抱歉,是我脱下来的呢。我才是必须道歉。很害怕吧、吓了一跳吧,明明不是你的错,抱歉对你发火了”


  岭二伸出手,带着一如往常的温暖、明朗、令人安心的笑容。


  “过来吧”


  春歌就这样埋进他的胸膛,紧紧抱住对方,感受着让人安心的双臂。刚才的混乱与恐惧缓缓地融化了。


  “春歌,抱歉哦。”


  在手指抚摸头发的同时,无数次落下的耳语,是细腻的,热情的,真挚的。春歌每次都点点头,紧紧地将力量集中在手臂上。


  “光是想着你被其他男人用这种眼神看待,我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岭二只有在对方看不见脸的时候才能说出真心话。春歌好好地接收到了直接传到耳朵里的思念。


  “我喜欢的人,只有岭二桑哦。”


  “我知道”


  用害羞的声音回答后,岭二悄悄看着春歌的脸,嘴唇轻轻触到鼻尖之后,将湿润的唇重叠在一起。


  “唔……嗯、”


  白天,在厕所里,接吻的是刚才还在生气的恋人,下半身没有穿裙子。非日常的情况重叠得太多,令春歌搞不清是怎么回事。无论是比平常更加猛烈地跳动着的心脏,还是发热的身体,以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自己。


  “呐”


  岭二轻声说。传来的是直接回响在下身的他特有的声音。来自甘美妖艳的年上的花招。


  “可以消毒吗?


  消毒的意味,下一瞬间春歌就用身体明白了。














                                                          【tbc】




因为到下面就是R了所以掐掉了 如果想看的话可以小窗我把日文原文发给您~




因为独占欲而生气的寿哥哥真的太美味了春歌酱也…………( ^p^ )( ^p^ )( ^p^ )( ^p^ )


  

相模屋

【歌词翻译】ふたりでデストラクション - ロイヤル六法全書

两个人的destruction

词曲:ロイヤル六法全書

翻译:松仁酥

校对:瑾葵君


https://www.nicovideo.jp/watch/sm35215249


そう描いた夢の先は 

もう形骸化?巣立った心臓 

あの計画は意味を無くして 

ドキドキするようなデンジャー


如此这般描绘出的梦的前方是

已经空留残骸?离巢的心脏

那个计划变得毫无意义

像是心脏跳个不停的danger


条件反射、君の為の 

妄言だった、公平な審査 

出血、噛んだ唇を庇って 

もやもやしてるのかも?


条件...

两个人的destruction

词曲:ロイヤル六法全書

翻译:松仁酥

校对:瑾葵君


https://www.nicovideo.jp/watch/sm35215249


そう描いた夢の先は 

もう形骸化?巣立った心臓 

あの計画は意味を無くして 

ドキドキするようなデンジャー


如此这般描绘出的梦的前方是

已经空留残骸?离巢的心脏

那个计划变得毫无意义

像是心脏跳个不停的danger


条件反射、君の為の 

妄言だった、公平な審査 

出血、噛んだ唇を庇って 

もやもやしてるのかも?


条件反射,曾是为了你

说出的妄言,公平的审查

出血,以咬破的嘴唇包庇

说不定已经焦躁不安了呢?


過ぎた事をいつまでも話す 

日々は君が気づかせた終わり 

『意味』は意味を無くしたの故に 

舌を出した口を閉じる


无论到何时都可以说着过去的事

每天都由你的注意而终结

“意义”正是因为没有意义

才将舌头伸出,闭上嘴


軽薄した毎日をふたり過ごして 

ふわふわしてたんだよ! 

澄み切ったような景色に遠慮しないで 

理由を付けて会いに来てよ!


两个人轻浮地度过的每一天

变的软绵绵的了哟!

不要在意澄澈的景色

附上理由,来见面吧!


公平だった?夢の中は 

くだらないな、灰色の溜息 

もう曖昧な性格が為に 

ドキドキしてる夜はデンジャー


公平吗?在梦之中

真是无聊,灰色的叹息

为了已然暧昧的性格

心脏跳个不停的夜晚是danger


過ぎた事をいつまでも話す 

日々は君が気づかせた終わり 

死期は四季を重ねてるように 

いつも声は喧騒に消える


无论到何时都可以说着过去的事

每天都由你的注意而终结

为了让死期和四季重叠

声音一直都在喧嚣之中消失


告白する気配に君は気付いて 

足踏みしてたのかも? 

表情はまだ景色に色を付けずに 

掠れて鈍色に溶ける!


想要告白的心情被你所察觉

说不定只是在原地踏步?

表情尚未被景色染上颜色

溶解于掠过的浅墨色之中!


いつだってこの眼では悲しく見えるの 

穢れたフィルターが為に 

静寂を描いたような日を終わらせて 

理由を付けて会いに行くよ!


无论何时这双眼睛只能看到悲伤

将那被弄脏了的滤镜扔掉啦!

将像是刻画着静寂一般的日子终结掉吧

附上理由,来见面吧!


されど君の性格は 

理解しては明白で 

伝う首と交信、定義 

濁る眼、爪を噛む!


然而若是

理解了你的性格,便能明显地

慢慢移动的头与通信,定义

浑浊的眼,咬着指甲!


ヒビは腐る 廃れてしまうの 

支配された『臨床兵器』 

君と変な癖を笑い合う 

そして不意に日常は終わる


腐烂的每一天 衰败开来了吗

支配下的 “临床兵器”

和你一起用奇怪的姿态笑了

于是突然地,日常终结了


軽薄した毎日をふたり過ごして 

ふわふわしてたんだよ! 

澄み切ったような景色に遠慮しないで 

理由を付けて会いに来てよ!


两个人轻浮地度过的每一天

变的软绵绵的了哟!

不要在意澄澈的景色

附上理由,来见面吧!


告白する気配に君は気付いて 

足踏みしてたのかも? 

表情はまだ景色に色を付けずに 

掠れて鈍色に溶ける!


想要告白的心情被你所察觉

说不定只是在原地踏步?

表情尚未被景色染上颜色

溶解于掠过的浅墨色之中!


いつだってこの眼では悲しく見えるの 

穢れたフィルターは捨てて! 

静寂を描いたような夜をふたりで 

全部壊そう!滅茶苦茶にしよう?


无论何时这双眼睛只能看到悲伤

将那被弄脏了的滤镜扔掉啦!

像是刻画着静寂一般的夜晚,我们两人

把它全部破坏掉吧!来弄得乱七八糟吧?

相模屋

【歌词翻译】官能と飽食 - 笹川真生

All produced by 笹川真生

翻译:松仁酥

校对:瑾葵君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OP20UNkGV78


空中になって 風を愛撫してる

あの子みたいになりたいと思った

变成天空 被风爱抚

想要成为那孩子一般的人啊


忘れた方がいいならそうするけど

君も、君も、君も、飽きたでしょ

如果忘记的话比较好的话,那就忘记吧

但是你也,你也,你也,已经厌倦了对吧


きみだけが苦しいとか思わないで欲しい

只有你一个人痛苦之类 我不希望你这样想


離さないよ 話さないよ

もう...

All produced by 笹川真生

翻译:松仁酥

校对:瑾葵君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OP20UNkGV78


空中になって 風を愛撫してる

あの子みたいになりたいと思った

变成天空 被风爱抚

想要成为那孩子一般的人啊


忘れた方がいいならそうするけど

君も、君も、君も、飽きたでしょ

如果忘记的话比较好的话,那就忘记吧

但是你也,你也,你也,已经厌倦了对吧


きみだけが苦しいとか思わないで欲しい

只有你一个人痛苦之类 我不希望你这样想


離さないよ 話さないよ

もう あなたのことなんてさ

許せないの?

「許せないよ」って

澱んだ目で見ないで わたしを!

别离开啊 别说话啊

已经 对你的事情啊

不能被原谅吗?

“不会原谅哦”什么的 

别用那浑浊的眼睛 看着我啊!


あぁ かみさまが見てるよ?

啊啊 我看到神明了哦?


永遠になって 喰らい続ける

火星の頬に触れてみたいと思った

成为永远 继续吞食

想要抚摸火星的脸颊


忘れた方が良いならそうするけど

君も、君も、君も、飽きたでしょ

如果忘记的话比较好的话,那就忘记吧

但是你也,你也,你也,已经厌倦了对吧


きみだけが苦しいとか思わないで欲しい

只有你一个人痛苦之类 我不希望你这样想


離さないよ 話さないよ

もう あなたのことなんてさ

許せないの?

「許せないよ」って

澱んだ目で見ないで

别离开啊 别说话啊

已经 对你的事情啊

不能被原谅吗?

“不会原谅哦”什么的 

别用那浑浊的眼睛 看着我啊!


きみだけに、嫌われてみたい。

とうめいなそのあいで

眼球を、眼球を

そう 貫いて欲しいんだ

それだけ

我只是想要,被你所讨厌

想要用那透明的爱

将眼球,将眼球

就这样 贯穿而过

仅此而已


あぁ かみさまはいないよ?

啊啊 神明并不存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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