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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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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书

『轮回』19

  风透过窗户带来一丝丝凉意,窗外月色正好,竹林娑娑作响,影子摆动,但有些趣味。不过此时站在窗边的盖聂并没有闲情逸致看美景,只是负手站着,眼光却不知落在何处。晚饭后,卫庄说是累了要休息,并且严词将盖聂关在门外。只是过不久盖聂提着熏蚊子的香炉来时,却发现卫庄房内空无一人,床铺凉爽,看来卫庄并未休息就出门了。环顾四周时盖聂注意到卫庄并没有带上自己的佩剑,这似乎有悖常理。一个剑客,佩剑就是姓名,出去不带佩剑也着实可疑。

  盖聂就站在窗口,等待着卫庄回来。卫庄回来时就看到盖聂,轻手轻脚踏进房内,毕竟是欺骗师哥,卫庄颇有些心虚。

  “师哥,这么晚还不休息?”卫庄开口,有些费力的将戏谑的话吞下...

  风透过窗户带来一丝丝凉意,窗外月色正好,竹林娑娑作响,影子摆动,但有些趣味。不过此时站在窗边的盖聂并没有闲情逸致看美景,只是负手站着,眼光却不知落在何处。晚饭后,卫庄说是累了要休息,并且严词将盖聂关在门外。只是过不久盖聂提着熏蚊子的香炉来时,却发现卫庄房内空无一人,床铺凉爽,看来卫庄并未休息就出门了。环顾四周时盖聂注意到卫庄并没有带上自己的佩剑,这似乎有悖常理。一个剑客,佩剑就是姓名,出去不带佩剑也着实可疑。

  盖聂就站在窗口,等待着卫庄回来。卫庄回来时就看到盖聂,轻手轻脚踏进房内,毕竟是欺骗师哥,卫庄颇有些心虚。

  “师哥,这么晚还不休息?”卫庄开口,有些费力的将戏谑的话吞下去。

  “小庄。”

  “你一定要问我去干什么了,我就只能对你说谎了。”卫庄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小庄,为何不带佩剑?”

  卫庄倒是没想到盖聂会这么问,原先想好的说辞竟全然没了用处。他停了一下,决定避重就轻,开口说:

  “师哥担心我?”

  盖聂几乎是被气笑了,他接着卫庄的话问:

  “你知道我会担心为何不向我说明?你如此不信任我吗?担心我会优柔寡断,还是担心会成为彼此的负累?非要一个人行事,你忘记自己如今和一个纸灯笼没什么区别吗?你忘了我们曾学过守弱保虚,以退为进?”

  卫庄脱下夜行衣,与盖聂并立,两人虽是一般年纪,卫庄却因奇方异术只有少年身量。此时此刻现在盖聂身边,对比格外明显。

  “你在教训我吗?”

  没等盖聂说话,卫庄再次冷然开口:

  “我们本来就背道而驰,行在不同的路上。这目的为何,结果是怎样,都不是你应当知道的。如今状况,我自然有数,不劳你挂心。另外,师哥觉得我还不够信任你吗?”

  盖聂问罪而来,卫庄本处于下风,此时此刻卫庄却反客为主,将盖聂的声声追问避开,又扔回去更尖利的问题。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利益虽有损,然目的已达成。

  “小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卫庄没说话,短促笑了一声,接着面向盖聂。

  “在我所知的人,你是第一顺位。所以,我会让自己活的好好的,至少比你活的久。”

  “我们都会活的很久,小庄。”

  活的很久。

  卫庄不愿说,却给盖聂留下了保证,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两人本就有如此默契,你不说我不问,你想说我就听。

  转眼就到了处暑,天气开始转凉。晚上盖着薄被子竟然有些瑟缩。窗外虽然仍是以前浓厚的绿色,肃杀的寒意也已经来到,预示着一切都会出现巨大转变。

  阴阳家荣宠越来越盛,几乎是天天有赏赐,特别是星魂,还承接了大国师的位置。连祭天都有他一席之地。

  这天,卫庄拉了盖聂去挖了非常君的好酒,两人来到自家院子最高处,各自捧了一坛酒,盖聂抱着酒坛喝,卫庄寻了个酒斗,两人这就对饮起来。

  “敬!”卫庄举起酒,却不说究竟要敬谁,敬天敬地,敬有情敬无情,敬古人来者,敬天下苍生。

  “今日,是你的生辰,卫庄,敬师哥!”盖聂向来不记得这个,两人都是汉子,记得起来就喝碗面,记不起来也就记不起来。

  “多谢小庄为我庆生。”盖聂摇晃着酒壶,面带笑意说了一句感谢。

  两个孤独的灵魂磕磕绊绊,又无数次背道而驰。如今能坐到一起喝酒同眠实在是难能可贵,说贪恋温柔也好,贪图美色也罢。两个人都能从对方身上找到自己,也算上是天可怜见。

  盖聂:小庄你不善饮酒,不可多喝。

  卫庄:你不喜欢,我偏要做。

  盖聂有些头疼,这是又饮多了。卫庄很不会喝酒,几乎是一杯醉。醉了倒也乖巧,不吵不闹,就是只说实话,把鬼谷学的话说五分全部扔了。江湖上闯荡,两人都不饮酒,哪怕是参加酒宴也是喝清水。饮酒会让心不定,手不稳,害处颇多。所以当盖聂初次见到舞剑动手必喝酒的荆轲,亦是高看几眼。

  终究是屋顶风寒,盖聂夹了卫庄飞下来。卫庄如今不过少年身量,拎起来和一个小鸟儿似的。盖聂将卫庄沾染了寒气的衣服脱下,将人塞进被窝,想了一想,自己也脱了衣服睡在旁边。

  刚刚躺下,耳边就传来卫庄的声音。

  卫庄:我没醉,你倒是把我扔下来痛快。

  盖聂:并非,我是将你带下来,并不曾扔你。

  卫庄:你为何不反驳我说自己没醉?

  盖聂: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

  卫庄:那你醉没醉?

  盖聂:本来很是清醒,见了你,就要醉了,还要撒酒疯。

  

  

  拉灯。

  

  

次日

  卫庄:你有没有发现我的酒坛几乎还是满的

  盖聂:(很捧场)没有

  卫庄:笨呀,我酒坛装的酒,可是酒斗里是水啊。喝水怎么会醉呢。

盖聂:是啊,可我醉了

浮生枯陌

用捏她弄了一个小师哥和青年卫庄,_(:з」∠)_有点不够像,但是我已经尽力了。

用捏她弄了一个小师哥和青年卫庄,_(:з」∠)_有点不够像,但是我已经尽力了。

玉落无声

【聂卫】边域 06

本章,特别禽兽。姬无夜是个纯的渣,不是渣男而是人渣。师哥是个切开黑的,运筹帷幄。请考虑清楚再跳。墨鸦特别特别惨。


 六 旧事

“坐。”姬无夜一指对面的软塌,懒散中亦不改昔日的气势。要说韩国撑了这么多年,姬无夜的手段其实不可小觑,只是卫庄看不起他出身微末,觉得此人从小兵一步步走到大将军的位置上,太过蹉跎岁月罢了。

盖聂依言坐下,那金丝獬豸纹的席子落在身下,竟比卫庄先前花了百金订制的更为熨帖,坐上去,好像是坐在棉花上,却又不完全像落在水中无处依托的茫然,既柔软,又挺脱,以盖聂对家什的淡漠,仍无法拒绝这样的妙物。

“看来,大秦的天下虽然不算风平浪静,将军的日子却是千金...

本章,特别禽兽。姬无夜是个纯的渣,不是渣男而是人渣。师哥是个切开黑的,运筹帷幄。请考虑清楚再跳。墨鸦特别特别惨。


 六 旧事

“坐。”姬无夜一指对面的软塌,懒散中亦不改昔日的气势。要说韩国撑了这么多年,姬无夜的手段其实不可小觑,只是卫庄看不起他出身微末,觉得此人从小兵一步步走到大将军的位置上,太过蹉跎岁月罢了。

盖聂依言坐下,那金丝獬豸纹的席子落在身下,竟比卫庄先前花了百金订制的更为熨帖,坐上去,好像是坐在棉花上,却又不完全像落在水中无处依托的茫然,既柔软,又挺脱,以盖聂对家什的淡漠,仍无法拒绝这样的妙物。

“看来,大秦的天下虽然不算风平浪静,将军的日子却是千金不换。”盖聂笑着赞了一句,并不违心。

姬无夜抚掌大笑,道:“盖先生客气了,要不是你把卫庄圈在白鹤楼,如今你的日子,倒要比老夫更惬意。”

盖聂道:“可将军知道,他不该出白鹤楼。”

姬无夜眉头微皱,又道:“这么说,你是要他一辈子做你的禁·脔?”

姬无夜在韩国为臣时,与卫庄有过几面之缘,那时,他一袭黑衣,抱剑侍立于廷尉韩非之后,名为护卫,实为幕僚。墨鸦与他交手,浑身断了七根骨头,半死不活地跑回来,还让姬无夜重罚了一通——名目自然是出师不利,丢尽了将军府的脸面。实际上,姬无夜是掩饰自己的心疼。墨鸦跟了他多年,从未伤到连话都说不出来,每张一次口都是一嘴血。那时的墨鸦,几乎是个破碎的娃娃,比今日让女儿拆散的那几个还要凄惨。

他由是赐了最金贵却也最疼的药,仿佛在墨鸦越发凄厉的呻吟声中才能获得某种满足。等到日出时分,墨鸦喊哑了嗓子,他又命人炖了参汤去喂,却仍是不肯承认,又在碗里多加了两把黄连,务要让对方连喝药都喝成酷刑。

那几年,墨鸦确实受了不少苦。当然,姬无夜至今仍认为他是咎由自取。而这咎由自取里面,就有卫庄添的一把柴火。

因而,在姬无夜眼里,将这样的人物困在小小的客栈里,颇为暴殄天物,似乎只有墨鸦这样的出自鬼山的杀手被他养在身边,时时把玩才算物尽其用。

盖聂听了,摇头道:“将军说笑了,盖某意图让苍鹰展翅高飞,而非困在笼中,萎靡颓废。但,若是一只鹰断了脚爪,烂了骨肉,将军还认为笼子是一种束缚吗?在盖某看来,这恰恰是一种保护。”

姬无夜沉吟片刻,试探道:“事到如今,他还未从当日的记忆里恢复过来?”

“这话,似乎不该将军问我。”盖聂似有所指。有那么一瞬间,姬无夜仿佛被雷劈中,在刹那的恍惚间,一个身影从虚空中伸出手臂,朝他费力地喊:“将军,救救我。”

那还是许久之前的事了。因卫庄襄助韩非,二人伙同紫兰轩的老板紫女一起成立了流沙。他们第一个目标,就定在自己身上。而他们派出的第一个刺客,就是他看中的部下——刘意在多年前陷害导致家破人亡的将领李开的独女。

姬无夜记得,那女人似乎是叫弄玉。拷问还没开始,就被白凤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救了。可他年轻气盛,哪里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八尺出鞘,便绝无生还的机会。若不是墨鸦出手拦阻,别说是弄玉,就算轻功卓越的白凤也别想全须全影地离开将军府的雀阁。

姬无夜到底分了心,让墨鸦的三脚猫工夫伤得半个月起不了身,无端遭张开地等人嗤笑。他在政·敌面前耐着性子,对着吊了半口气的墨鸦可就没有半点手软了。于是,连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医仙”端木蓉都被他请来,目的就是让墨鸦活着。

姬无夜要他瘫在榻上,活着受罪。

端木蓉却不肯伤了自己的名声,她瞧了墨鸦的伤势,开了几服药后,又给了他一个木盒,嘱托在墨鸦濒死之时用上。结果,姬无夜当然不肯。端木蓉拿了诊金前脚刚走,姬无夜就迫不及待打开来看,只见一支极美丽的植物静静躺在盒中,虽然离开土壤多年,仍栩栩如生。

姬无夜不知其名,便差人叫蓑衣客前去调查,三五日之后,消息传来,才知是盛名已久的“碧血玉叶花”。

于是,这药按照端木蓉留下的方子煎好了,一点一点喂下去,墨鸦这条命算是真真正正保住了。

这以后,各类酷刑加身,姬无夜都靠着“碧血玉叶花”将人稳稳留在世间。待姬无夜气顺了,才将墨鸦放出雀阁,让他重新做回护卫统领。而墨鸦似乎是觉察出自己连死都无法自主的命运,倒显得更为乖顺,为姬无夜办事也更为仔细,生怕某一天又回到那生不如死的牢·笼里。

事情到这里,其实就算完了。

若不是这小子一心要自由身,离开韩国伸展,姬无夜倒真不忍心将他送入娼·馆·调·弄,毕竟,那一年他为白凤而胆·敢·忤·逆,与主人动手,姬无夜都没忍心将他当做小·倌弄到床·上。

听得盖聂告知墨鸦在求他为自己办一张可以进出秦国无虞的照身帖,姬无夜才发现,那些日子墨鸦在他身边力主降秦并非为主分忧,而他心中考虑卸甲归田后与墨鸦共在一个小院儿里住着再养几个孩子,不过是个愚不可及的梦。

墨鸦不配拥有他的怜惜。

思及对方早就没了诞育子嗣的能力,姬无夜特意托盖聂找了个知根知底的风月之地,务要让墨鸦吃尽苦头,再不敢生背·叛之心。结果,让降秦后的琐事拖延,姬无夜大半年都没想起这个被他丢进地·狱里受苦的下属。

那日,也算巧合。他和盖聂一同进了明月楼,本打算一边饮酒,一边欣赏歌舞,至于墨鸦——他早忘了。翡翠虎新为他寻了美人,各个都美艳不可方物。再者,太子将天泽捕获,那叫焰灵姬的美人自然也就算是他的囊中之物,此时不尝,更待何时?

于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歌舞声罢,那黑色的影子渐渐淡去,只剩下满处白·光。

他与盖聂都醉了。

再醒来时,日上三竿,盖聂已为他备好醒酒的汤药,一口喝下去,果然清爽。

二人相约下月初再来,算算不过是十几天的工夫。回廊上,莺莺燕燕,各个出挑,姬无夜禁不住心猿意马,甚至不打算再等翡翠虎的美人或者焰灵姬。

正所谓“兴之所至”,何须要磨磨唧唧。

未曾想,回廊尽头,一个蓬头垢面的人不知怎么跑了出来。那人着一件短得遮不住双腿的单衣,头发斑斑驳驳,双手随意舞着,像是个疯子。

姬无夜下意识要去拔刀,手落在腰侧,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多久没用到那把老朋友了。

抛弃墨鸦的时间,跟他将八尺封箱的日子一样的长。

再瞧面前,那疯子跌跌撞撞,一个不慎,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姬无夜居高临下看着他,或者说,是看着他和另外一些仆役打扮的人。

那些人不急着将他扶起,反而将他团团围住。说也奇怪,刚刚还疯疯癫癫的人见了他们,就像耗子见了猫似的,瑟瑟发抖缩成一团。有人拉起他脖子上的铁·链·子,拖着就往外走。

“那是用来调·训·不·听·话的小·倌的地方。”盖聂补了一句,似乎在等他的下文。

姬无夜不明所以,却仍是拿眼珠瞟着刚进大门的一个姑娘,那身段,仿佛是西施在世,若是这样的美人,倒不枉夫差丢了江山。

然而,那美人一声娇笑,“将军”二字脱口而出。

不是叫的姬无夜,而是她挽着的一个蓝衣男子。那男子身长二尺,容貌俊秀,的确配得起这样颇显崇拜的目光。

姬无夜隐隐想起自己也曾这样被人瞻仰,那人,似乎便是墨鸦。

可如今——

姬无夜不愿再想,他的身边早该有一个新的护卫统领。红鸮武功虽逊,智谋倒能支撑,不如这两日就定下来,也免得夜长梦多,让那些将他视为卖·国·贼的无知小儿们放了暗箭。

抬腿要走,姬无夜忽又定住了。

无他,盖因眼前那本老老实实被人拖拽着的疯子忽然发狂,他双手扒地,任凭前人如何拖拽,就像手底生根似的,移不动半寸。

“你这贱·人!三天不打就不知道好歹了。”身后一人扬手就是一鞭,不偏不倚抽在他的腰上,单衣应声而破,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这人继续挣·扎,于是,鞭子就像不要钱似的往他身上刮。

也正因此,姬无夜才瞧见了那人单衣下面的光景——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特别是双·腿·间,几乎已经肿成了烂·桃。

“快把人弄走,别扰着客人。”明月楼的老板——傅辛月从一边走出来,端的是个生意人的笑脸,绫罗绸缎一点不缺。

小厮们为在主人面前长脸,自然更是下了一份苦工,谁知道刚将那人的双手掰断,疯子忽然号啕起来:“将军——将军您真的又不要我了吗?”

将军!

姬无夜定一定神,这般熟悉的声音已经陪了他许多年,这人为他牵马坠蹬,为他脱衣换靴,为他出谋划策,为他出生入死。

“墨鸦。”姬无夜惊愕地看着面前那个几乎癫·狂的人·形,忽不知该说什么。只有这两个字,一般平静,一般疯狂。

“将军。”盖聂上前来,与他并立,这是极难得的时候,毕竟盖聂谨守着纵横家的本分,从不逾越,却又在不经意间决定着一切。“您将他送来一个月后,他就疯了。不管用什么手段,都不能令他恢复理智。一个疯子,自然等不来上等的客人,所以傅老板让他做最·低·贱的娼·妓,接最·低·贱·的客人。”他看姬无夜面色不悦,几乎就要发作,立即不失公允地加了一句,“这是您的意思,您忘了吗,来这的第一天,您就吩咐过要让他‘彻底忘记反抗’。”

姬无夜哑口无言。

“如今,他已经疯了,或许是方才彩蝶叫的那一声‘将军’让他想起了什么。不过,他毕竟已经疯了。能匹配将军的美人天下间有的是,即便是在秦国,亦有仰慕将军的名家千金,将军若想,随时可以得到比他更好的。”

姬无夜不语。他看着面前那个仍旧挣扎、哭闹的人,忽然想起了两人的第一次相见。那一年,雪很大,从新郑一直铺到邯郸。那时候,他还不是将军,墨鸦也还不是他的属下。

连年征战,连年败北,连年割地、赔款、求和,韩国几乎已经没有的再生的劳力。卖儿卖女成了家常便饭,姬无夜看见墨鸦,就是在一个枯井边。他被妇人揽在怀里,身上插了一根视作售·卖的秸·秆。

只要一碗饭,就能买下这个孩子。

姬无夜当然毫无兴趣。他一个小兵,能拿一碗饭出去吗?军·营里都快发不出饷银了。

“将军!”那女人看他是唯一一个肯驻步瞧瞧自己的人,幻想着会有一线生机,膝行着朝他过来,“将军,求您看看这孩子吧!”她一个乡下妇人,没见过世面,只知道人都愿意听好听的,就捡着大官的名号说,在她的认知里,将军是除了君主以外最大的官。“您看,这孩子结实,您就当买个小猫小狗玩儿儿,喜欢了,就给口吃的,不喜欢,就打他出气。求您了,您买了他吧……”

女人絮絮地说着,说不出地凄凉,而那身量不大的孩子,竟是抿着嘴,一句话都没有。

“叫什么名儿?”姬无夜本没有买人的兴致,但瞧这孩子的确标志,且安静老实,再加上,姬无夜已经到了娶亲的年纪,因为囊中羞涩才没尝过滋味,一直遗憾着,要是买了这个,迟个几年,他也能舒服舒服。

“没——没名字。”那女人局促地绞着手,生怕自己的愚笨坏了这桩生意。“求您给取个名字吧,以后,这孩子给您当牛做马地伺·候您。”

“哼。”姬无夜瞧着他,随后问了句,“几岁了。”他想着至多不过四五岁,谁知女人一听,竟报了个“八岁”出来。

八岁。

果然是年岁不好,连孩子都长得格外瘦小。

姬无夜心中的负·罪又少了些,仿佛把人带回家就能爽·利一把。随手给了那女人些钱,听着女人千恩万谢,他把人带回了家。

不过,姬无夜一直都没碰他。倒不是说姬无夜心善,而是当天晚上,那孩子解开自己的衣服,告诉他自己是个地坤。

“将军,要是我挺不住死了,将军就白花那一碗饭钱了。”相对天乾,地坤的身体除了可以孕·育·子·嗣之外,成年之前及成年后的每个雨·露·期也格外娇·弱,若是早知道面前人是个地坤,姬无夜说什么也不会买下来干看着受罪。

所以,听那孩子这样说完,姬无夜的确盘算起来:在韩国一个成年地坤的价格抵得上一匹好马,要是自己急不可耐把人弄死了,到哪儿再去找一个代替?

还不如给口饭养起来,到时候卖了,又是一笔赚头。

那以后,姬无夜虽不说好好待他,至少能让这孩子有口饭吃,至于名字,姬无夜门前乌鸦多,就起了个“墨鸦”的名字。

那孩子听了,却似乎很高兴,喃喃地说:“我有名字了,有家了。”

那以后,墨鸦便始终称呼他为“将军”,不只是墨鸦念叨得多了,老天给了感应,还是姬无夜祖上积德,三年之后,他有幸入了血衣侯的帐下,而墨鸦也已经大了。但姬无夜早就没了最初的兴致,大丈夫生六尺躯,自当令其千古。一个小小的地坤,搁在家里搅扰心虚成什么样子。

于是,他给同僚——那时候还没有富可敌国的翡翠虎递了话,让他留意找个买家。三挑两拣,哪个买主都没出到姬无夜要的价格。还是血衣侯自己,因为那时候新建了鬼山训练杀手,格外缺人,这才四处花高价购买。虽说墨鸦让自己养了几年,也有些感情,可血衣侯这样的大人物,显然更值得关注。

于是,姬无夜一狠心,拿了墨鸦的卖身钱,就把人送到了鬼山。后来,才知道这孩子在里面吃尽了苦,连地坤最为宝贵的诞育子嗣的能力也没有了。

遥想某一天二人在榻上吃着菜粥聊天,墨鸦还睁着眼睛,羞涩地问他:“将军,等我成年了,给你生个孩子,你能不能永远都不卖了我?”

他那时候,是真的想待在自己身边。他指望把墨鸦卖个好价钱的小心思,却成了恪守礼仪不懂分毫的君子之风,就是这一点误会,成就了墨鸦对他的死心塌地,想一想,何其可悲。

姬无夜苦笑了一声,忽然觉得无比悲凉。这么一个死心塌地对他的人,竟然也想要离开他。

是他为人失败,不知珍惜。如今功名利禄都有了,却再也找不到一个愿意在数九寒天的漏风屋子里给自己暖被子的人了。


黑猫先森🍬

【占tag抱歉】求点梗求点梗求点梗

有人点梗吗?(小透明瑟瑟发抖地发问

我最近非常想非常想当司机。

如果有人点的话最好能以以两个庄互穿那个文当背景。

但是可能没人理我(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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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Ashina含泪做一

“无论是陆地上还是水中,打水仗不在话下”XD


“无论是陆地上还是水中,打水仗不在话下”XD

  

林壑

【全员向】高考不息,早恋不止!(15)

聂卫线为主,有一丢丢丢丢非良的影子(你就直接说今天的非良也只能无语相望吧orz……)



31. 一咬定终生

十年前,仲夏,新郑孤儿院。


直到最后一堂课结束,盖聂才终于摸到了院子底楼的厕所。

带他来的人是鬼谷初级中学的校长,王诩。

被尊称为“鬼谷子”的王老师不仅是业界大佬,在教育理念上也独树一帜。

比如这次,为了让大家从永无止境的代码中解放出来,把小学生暑期编程兴趣班开成了为期一周的社会公益课。

当时只有十岁的盖聂,因为性格稳重,被指派成为小组长。


他踏进看起来像发酵了几百年的厕所,怔愣了一分钟,最终挑了个似乎没那么锈的水龙头。

左拧右转,“咔”,掰成了...

聂卫线为主,有一丢丢丢丢非良的影子(你就直接说今天的非良也只能无语相望吧orz……)



31. 一咬定终生

十年前,仲夏,新郑孤儿院。


直到最后一堂课结束,盖聂才终于摸到了院子底楼的厕所。

带他来的人是鬼谷初级中学的校长,王诩。

被尊称为“鬼谷子”的王老师不仅是业界大佬,在教育理念上也独树一帜。

比如这次,为了让大家从永无止境的代码中解放出来,把小学生暑期编程兴趣班开成了为期一周的社会公益课。

当时只有十岁的盖聂,因为性格稳重,被指派成为小组长。


他踏进看起来像发酵了几百年的厕所,怔愣了一分钟,最终挑了个似乎没那么锈的水龙头。

左拧右转,“咔”,掰成了两段。

嘀嗒。

安静的走廊里突然冒出一声闷哼,伴着匆促的脚步,像是横空劈下的闷雷。

握着半截铁的手惊得一抖,几乎是下意识地,他闪身躲进了最近的隔间。


外面人数听起来并不少,但只有一个人进了厕所,动作中透着慌忙,却极熟练地反手锁上大门,把追在身后的一干人等关在了门外。

“出来!卫庄你给我出来!”

“黑道渣滓的后代,让我们见识一下你的皮到底有多厚!”

“呵,只会打架的蠢货居然也想做鬼谷高手?”

“卫庄,鬼谷可不收要把牢底坐穿的人!”

“我们老大说了,只要你点头认怂,以后还是可以做他小弟的!”

“哈哈哈!说不定少让你脑袋上开几朵花!”

……

刺耳的喧哗中,那个人喘着粗气,“砰”一脚踹在了门上。

“别不要脸了。”

那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年龄的声音,倨傲不已,但不知是不是气息不稳的关系,听来竟有种压抑的颤栗。

“看不惯我摇头晃脑的样子?知道什么意思吗?”他并不畏惧益发激愤的挑衅,倒逐渐平静下来,“简单来说,是用头写了个‘屎’字。”


外头彻底炸锅了。


隔间的锁年久失修,盖聂必须一手抵住门,另一只手堵住耳朵,眉间纠成了结。

这帮男生,仿佛喇叭精附体。

他也不知道这样聒噪的背景持续了多久,只记得天光逐渐暗下来,许是打骂倦了,喧哗终于渐渐褪去。

他暗自松了口气,试着拉开一条缝,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谁在那里!”

充满戒备但略显虚弱的嗓音,在潮湿的空间里竟意外响亮。

仅仅走神了几秒,隔间外便撞来一股巨大冲击,半个身子靠在门上的盖聂不禁“嘶”了一声。

嘀嗒。

那一串水滴声竟清晰如斯,夹杂在急促的呼吸,以及门轴不满的呻吟中。

盖聂有些支撑不住,干脆翻过身整个贴在门板上,他正思考着该如何结束这场误会,不想哼哼唧唧的门轴终于不堪重负,彻底脱落。


“咚”!

他仰躺着,连人带门摔了出去,结结实实地盖在外面那个人身上。


巨响过后,盖聂揉着肩爬起来,赶紧掀开门板救人。

“你没事吧!”他试图去拉男孩一把,手背上却是一阵刺痛。

嘀嗒。

齿肉间渗出的红色合着水池里的节律。他对上了那双杂乱头发下,鹰隼般的眼。

但比起这个,盖聂更在意他额头上被打得几乎连成片的淤青。

必须承认,这种场景在他幼小的心灵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震撼。

紫青色痕迹的尽头淌下一角暗红,那里,应该就是刚才被门板误伤的。


男孩没有任何松口的迹象。手背上的痛愈发难以忍受,这已经不是下意识的防卫。

嘀嗒,嘀嗒,嘀嗒。

愤怒、绝望、委屈,像潮湿中酝酿的霉菌,探出绿茸茸的触手。

任是盖聂忍耐力好,也受不了这般撕咬。

他挣扎着,试图推开他,无意间碰到他的脸颊,掌心有晶莹的水滴。

他哭了?

盖聂一怔。他自记事起就很少哭,所以很难想像,到底要多强烈的痛、多压抑的恨才能逼出眼泪。


这个人,遭遇了什么?


虎口间忽地一凉,待他回过神时,对方已经踉跄着拨开门锁跑出去。

日光铺洒在干涸的血迹裂面上,突如其来的眩目。

男孩拖着虚浮的步子,抬起手,微微仰起脑袋。

“嗡——”,世界陷入无边无际的蜂鸣。

在高楼围出的方寸之上,雪白的鸽子掠过天际,没入斑斓的云层。

那是他对那个仲夏日最后的印象。

……


很久以后,在一间宾馆标间里,盖聂终于报了当年的“一咬之仇”。

看着卫庄挫败地揪着发带上方的呆毛,他莞尔一笑,心里忍不住绽开一朵放肆的小花。

“放心,小庄,今天的事我不会到处乱说。”

下一秒,又一个吻落在了发带一角,那里应该有一个小小的伤口,他猜。

“滚!”

卫庄很郁闷。

什么都想不起来,还被师哥突然硬核表白,他现在只想把自己埋进土里。


不应该啊,只要和盖聂有关的事,他卫庄就算被洗脑了都会记得,为什么独独没有这一件?

又为什么,他眼前不断浮现出翻飞于晚霞中的白鸽?


出于某种自我保护,他的确刻意忘记了很多事,而他同样不知道很多事。


比如,十年前的仲夏日,那个被他平白无故咬了一口的男孩出于担心,一路尾随他到孤儿院寝室,看他平安躺下睡去才放心。


又比如,那天回去的路上,鬼谷子王诩发现了这个小学生脸色木得有点不像话,便随口关心了几句。

“王老师,您还收关门弟子吗?”盖聂抬起头,一双眼亮晶晶。

王诩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声。


这孩子在同龄人中资质出众,他早就有心好好培养。

但或许心性使然,有时候他难免会想得太多,乃至无法专注于技术钻研。给他找个伴互相激励,似乎是个好主意。

“聂儿有什么想法?”

“他叫卫庄。”

盖聂瞟向窗外,孤儿院的灰色建筑在视线中慢慢缩小。

“嘿,小兔崽子倒是不客气。”王诩觉得好笑,“替为师把人选都内定了。”

男孩红了脸:“老师……他……他很想进鬼谷,应该……”

“孤儿院的是吧,等过几年你小升初了,我会去亲自考察。”

盖聂点点头,忽然又有一桩在意的事泛上心间。

“王老师,您为什么不捐点钱给孤儿院?”

自那次波折后,他几乎要对厕所隔间产生心理阴影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沉吟片刻后,王诩决定绕开钱的问题,“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只有通过自身努力才能获得真正的成功,别人能做的,只是为他指明道路。这就是我为什么开这次公益课。”


“哦。”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什么样的人都可以吗……”

“是的,贫富老幼,一视同仁。”

闻言,男孩嘴角噙起一抹微笑,指了指车窗外的某处。

“那下次,我们去教那些生病的人吧。”

王诩顺着看去,瞬间后悔自己刚才装X装大了。

“聂儿……你知道那是精神病院吗?”

“我知道啊。精神病人……难道不是人吗?”

“当然,是。”


王诩露出一个不好看也不慈祥的笑容,把“为人师表”四个字从部首到笔画嚼了个通透,才算平静下心绪。


收徒!必须再收一个!

 

32. 流沙美发中心

“卫庄兄!盖兄!”

卫庄和盖聂在一个周五回校,刚进校门,就见韩非乐颠颠地跑到跟前,像秒针一样围着他们转起来,惹得卫庄眼角抽搐。

这家伙不是生病了吗?

转头看到紫女指着头,用口型示意着什么,他也没多想,径自给出解释:

嗯,脑子病了。

“咦?卫庄兄,你怎么受伤了?”

“没什么。”卫庄摸了摸嘴角的淤痕,不愿多谈,“摔的。”

“平地摔?”在挨了个眼刀后,韩非小声嘟囔,“当黑客这么凶险吗……”


他们站在保卫室屋檐下,放学的学生三三两两经过,其中就有张良。

他埋头跟在祖父身后,并没有看向这边,脸上却升起两抹红云。

紫女看看他,再看看别过脑袋一脸痴汉笑的韩非,实在没忍住推了他一把,提醒他注意这边的谈话。


于是,盖聂不得不把话重复了一遍:“九公子也懂编程?”

“呃……略懂,略懂。”不知为何,对方这样平和的态度,却直教人心里发怵,“要是完全没兴趣,当初也不会创办流沙社。”

注意到这俩人突然犀利的眼神,韩非吞了口口水,萌生出想立刻逃走的想法。


创立之初的“流沙”,本是个业余编程社团。

招新那天,韩非一眼就相中了卫庄,准确说,是死皮赖脸地缠上了卫庄。

两年来,韩非确实把社团运营得不错,但编程毕竟对普通学生来说颇有难度,卫庄的教学姿态又非常吓人,久而久之,就跑偏成了一个学习互助小组。


卫庄一直以为,他是流沙社几乎不存在的主业务扛把子,在他闪亮亮的履历上,唯一的缺憾便是那个不知何方神圣敲出来的玄学代码。

直到……这位冤家的身份终于水落石出。


“学过几种语言。”盖聂继续问道。

韩非觉得这根本不是个疑问句,是个质问句。

“这个……略懂……”

“几种。”

“自学,不成系统。”他小声补充道,“基本……就是……最简单的循环结构……卫庄兄,你能不能不要摆出这么恐怖的样子……”

“逆鳞外挂,久闻大名。”盖聂勉强牵出一角笑容,反而更显诡异,“九公子是否还做过一款游戏。”

“呃,这……”

“全部由if语句构成。”

“……”

“没有一个码农敢拿来重构。”

“盖兄,你还是不要笑了,我怕……”

韩非向一旁的紫女投去求救的眼神。


虽然搞不清里面的细节,但紫女很快意识到自己正在见证一个大型“掉马甲”现场,她摇摇头,毫无心理负担地选择作壁上观。


盖聂上前一步,将他夹在他和卫庄中间:“九公子别紧张,这次事件你功劳不小。”

“不!我什么也没干!”

“小庄想把‘鲨齿’送给你。”

“他?!鲨齿?!”弱小、无助,且瑟瑟发抖的韩非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他不想!盖兄你误会了……”


他迅速在心里盘了一圈这种逼供般的情况。

就算他是“逆鳞”外挂的制作人,就算他曾用那种变态方法写游戏,也不至于得罪这两尊神吧?

等等!他们不会真的把那套游戏给强行重构了吧……

碰上卫庄眼神的那一刻,韩非确定了这个不愿承认的想法,后背瞬间凉掉半截。


他好像,终于解开了一个困扰许久的难题:为什么卫庄兄的头发是白的。


察觉到猎物有异动,卫庄眼疾手快地挡住路,从兜里摸出一片薄薄的东西。

“卫庄兄,这……这是什么?”

“梳子。”卫庄学着他的样子,在指间转了一圈,“3D打印的,也叫‘鲨齿’。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盖聂应声按住了韩非的胳膊。

“这……不是,你们要干嘛?”

“梳头。”

“……卫庄兄!不如流沙的老大你来做……”

“可以。那接下来,就是我下达的第一条指令。”

“什么?啊啊啊你们住手啊!”


三个人你推我挡乱成一团,看戏入迷的紫女不禁笑出声,直到被突然跑过来的红莲打断。


“哥哥。”她的脸色有些微妙,“父亲找你。”

被架在中间的韩非身形一顿,薅下插在头顶的梳子。

“他?他找我干什么?”

“不知道。父亲看起来,很生气……”



(未完待续)

————************————

其实我脚得很可能是小庄被门板拍懵了,造成对这段往事失去记忆(胡说八道ing)。

综上所述,师哥必须要对小庄负责(认真脸!)

另,精神病院那段圆上了为什么之前盖聂不同意让玄翦去那种地方,正是因为从小极富同情心的师哥把鬼谷子坑去精神病院后,见识了那里环境有多差(反正故事里的很差很差)。

并非对病人有任何歧视哦,特此注明。


我不能把年华给你

岁月小事(聂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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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粉福利其一。

岁月小事(聂卫)

  这天儿凉的猝不及防,前几日还是晴天昨日却突然开始下大雪,卫庄在城外办了些事出了一身汗,回城时被雪一激,今日便躺在这紫兰轩养病了。

  也好,该办的事都办完了,歇息几日沉淀一下思绪。

  只是这养病的日子,也少不了客人。

  “你来做什么?”

  卫庄坐的笔直盯着对面的盖聂。

  “来看你。”盖聂坐到卫庄身旁,伸手覆上他的额头,感受到手下的温度,不由皱眉,“你还在发烧,应该躺下休息。”

  懒得打开他的手,摇晃着茶杯道:“我生病的事紫女不会告诉你。难得我昨日从木屋离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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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小事(聂卫)

  这天儿凉的猝不及防,前几日还是晴天昨日却突然开始下大雪,卫庄在城外办了些事出了一身汗,回城时被雪一激,今日便躺在这紫兰轩养病了。

  也好,该办的事都办完了,歇息几日沉淀一下思绪。

  只是这养病的日子,也少不了客人。

  “你来做什么?”

  卫庄坐的笔直盯着对面的盖聂。

  “来看你。”盖聂坐到卫庄身旁,伸手覆上他的额头,感受到手下的温度,不由皱眉,“你还在发烧,应该躺下休息。”

  懒得打开他的手,摇晃着茶杯道:“我生病的事紫女不会告诉你。难得我昨日从木屋离开时你便知道我会发烧?”

  眼神一变,“不是未卜先知,是当时你已有些发烧。”

  “哦?师哥好厉害,竟然比我先一步察觉到我的身体状况。”语气不乏讽刺,卫庄不去看他,“既然你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说了,你这么要强,也不会让我送你回去,更不会让我照顾你,说了又有什么用。”

  盖聂似是被自己的俏皮话逗笑了,嘴角若有似无地上扬,给卫庄倒满了茶。

  卫庄也不恼,“你有何把握今日来我就能让你照顾我?”

  “没有把握,但见到你无事,起码可以安心。”

  “哼哼,你很关心我?”

  “是的,我现在就想对你说——”轻轻捏住卫庄的肩头,盖聂声音柔了几分,“小庄,你可以躺着跟我说话。”

  卫庄身子一苏,腰肢自然软下来。

  他要在盖聂面前无坚不摧,而不是逞强。

  被看到病容也不会怎么样,昨日更过分的他都看到了。

  “身体不适,师哥自便。”

  卫庄扶桌起身走到榻边躺下,翻身向里,一言不发。

  盖聂收拾完桌子坐到卫庄脚下,揉按着他的小腿,他能感觉到,只有他们二人时小庄是完全放松的,强撑着什么的那是些小性子,可心理和身体是放松的,不必时刻谨慎更不必警觉安全问题。

  是啊,这世上最不会害小庄的人,就是他盖聂了。

  “小庄。”

  “做什么?”

  “没事,就想叫叫你。”

  “师哥若是无······”

  话音未落,房门忽然被推开,韩非站在门外。

  “看来是打扰二位了。”韩非脱下斗篷边上前边笑道:“是在下来的不巧,打扰二位兄弟情深。”

  “还望九公子多多照顾小庄,盖某先行一步。”

  盖聂走的突然,连犹豫都没有一丝一毫。

他不想与他人分享小庄的时间。

“卫庄兄真的是病了,脸色都憔悴了许多。”韩非毫不客气地坐到床边,明知多嘴地加上一句,“相比盖聂大侠看了也很心疼吧。”

  白了他一眼,卫庄拿起书卷,“你还是先操心自己吧,莫要管他人的事!”

  闻言韩非委屈地瘪瘪嘴,“卫庄兄好不公平,为何盖先生可以喊你小庄关心你,我就不行。”突然想到什么,韩非笑着唤了声,“小庄,这名字不错!以后我能这么叫吗?”

  “不能。”

  “为什么?盖先生叫得我就叫不得?”

  “鲨齿不同意。”

  韩非颤颤巍巍地看向鲨齿,鲨齿泛着寒光。

  “而且,”卫庄嘴角微扬,“你不是我师哥。”

  总有那么一个人,心中地位特殊。

 

  


奶油奎胖胖

【聂卫】少年盖聂与战损卫庄

“小庄”

卫庄听到盖聂在唤他,没有多想拼尽了最后一点力气驱动手臂握住了盖聂的手,一股力量将他抽离困境。

可怕轰鸣将这里化为湮灭,木屑如锋刃狂飚直至,倏尔卫庄感到新鲜空气拂面。银发青年仍紧锁着银眉不可闻的一声轻呼——“师哥”。

他从未想过把生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师哥身上,但此时带着他逃离地狱的正是他,偏偏能想到的也只能是他。

“小庄坚持下”

卫庄无力地将头靠在盖聂的肩膀上,像失去提线的人偶趴在师哥的背上。盖聂担心地抓紧了小庄的双臂锁在胸前背着他在市井疾驰,一路奔向郊外。

卫庄的性格孤傲又十分要强,纵然关系再密切的人,也保持一定不可逾越的距离,就算是师哥也不行。曾在鬼谷时他们还年少,二人经...

“小庄”

卫庄听到盖聂在唤他,没有多想拼尽了最后一点力气驱动手臂握住了盖聂的手,一股力量将他抽离困境。

可怕轰鸣将这里化为湮灭,木屑如锋刃狂飚直至,倏尔卫庄感到新鲜空气拂面。银发青年仍紧锁着银眉不可闻的一声轻呼——“师哥”。

他从未想过把生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师哥身上,但此时带着他逃离地狱的正是他,偏偏能想到的也只能是他。

“小庄坚持下”

卫庄无力地将头靠在盖聂的肩膀上,像失去提线的人偶趴在师哥的背上。盖聂担心地抓紧了小庄的双臂锁在胸前背着他在市井疾驰,一路奔向郊外。

卫庄的性格孤傲又十分要强,纵然关系再密切的人,也保持一定不可逾越的距离,就算是师哥也不行。曾在鬼谷时他们还年少,二人经常因为切磋技艺都受了伤。本来也没什么,对于习武之人也是家常便饭,但盖聂想到再怎么也是因为自己小庄才受的伤,况且小庄那伤是难以触及,想着作为师哥理应去帮助他,可不曾想却被师弟的一句“弱者才需要同情,师哥你别小看了我。”拒之门外。

盖聂从未把他看成弱者,他只是在乎他。他内敛从不是无情。盖聂感受着着背上的分量,小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颈间,耳鬓厮磨。黑发男子方才清冷眸子里荡起涟漪。纵横二人从未有像今日这般亲近,近到没有距离……

郊外静谧的夜里不知名的虫儿在草丛里鸣叫。屋内灯火莹莹,危险随时会降临,处理伤口盖聂必须得快。他承认他从未见到过小庄受过这样严重的伤。黑白玄翦刀薄刃伤口深而细长,尽管小庄巧妙地避过了所有致命的攻击,但落在他身上大大小小累计的伤也是触目惊心。尤其他腰部的伤最为狰狞,血肉清晰可见。盖聂俯下身解下他的腰封余光瞄着小庄。

卫庄面色煞白,双唇失色端坐在床上紧闭双目。要是一般人受了这么重的伤又这样失血早就躺在床上昏迷。但他是卫庄,他要强的心不允许自己呈现这般狼狈模样。盖聂小心地缝合着,尽量减轻师弟的痛苦

“师哥,受伤的是我又不是你,你何必畏手畏脚?”

卫庄开口了,声音低沉发哑,盖聂则立刻捕捉他气息的异样,这令盖聂眉头一拧。

“小庄”有话到了嘴边生生吞了下去“处理好了,转过身我为你包扎”

习武之人感官比常人敏感,卫庄虽然受了重伤但这会儿五感已经从战斗中慢慢恢复过来。银发青年闭着眼睛睫羽颤动,即使不看盖聂的一举一动都在他心里。

卫庄没有想到的师哥在这一方面尽显温柔,他能感觉到那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触肌理,一点点拭去肌肤上的血迹。缠绕纱布时他的双臂从后背环绕自己,不经意间低下头在背后灼灼的呼吸,师哥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身体上,仔仔细细地检查着是否包扎妥当。

他并不不反感,反而希望师哥能都停留一会儿。这是一个危险的想法,使得卫庄不住地咽了口水。

“我想我知道你为什么来了,你只是履行了承诺”

盖聂看着师弟有些出神。没想到小庄会这么说,他聪明的师弟怎会不知道。只是承诺是承诺,看到被伤得虚弱倒地的卫庄,他真的震怒了。

“小庄,把手给我吧”

卫庄手上的伤虽然不重,但足以让他把黑白玄翦的杀招记于心。

盖聂处理着手上的伤,人却在走神,他知道诺言结束意味着什么,八方风雨兵戈扰攘,也许下一次见面也许会将是敌人。他永远都不想把剑尖指向卫庄,也不想再有第二个玄翦来伤害他的师弟。他突然意识到,也许卫庄会是他的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一朵银白之花在他心底扎根绽放。

“小庄”

盖聂就是这样,千言万语汇聚成两个字,他将感情收敛,剑携于手中。这双手除了握紧凶器还能握什么……

盖聂把手附在了卫庄的手心上,手指交叉,意外的是那手将他牢牢握住。年轻的剑客彼此凝视对方……

窗外的虫儿不再鸣叫聆听他俩人跳动的心。

………………

“嗯?卫庄兄,你这里跳得有点快?”

闭嘴韩非!!!!

雨久

【聂卫】知微

Summary:

盖聂数十年低马尾不变,他自己知晓,这无法证明什么。但面前的年轻人青丝白衣,轮廓犹稚嫩,气质沉静,却宛如一把利剑,不是他自己又是谁?
三批文学,(秦时聂+天九聂)x天九庄

Work

Summary:

盖聂数十年低马尾不变,他自己知晓,这无法证明什么。但面前的年轻人青丝白衣,轮廓犹稚嫩,气质沉静,却宛如一把利剑,不是他自己又是谁?
三批文学,(秦时聂+天九聂)x天九庄

Work

罪名吉光

【聂卫】伴侣(短篇,一发完)

*主聂卫,副非紫

卫庄最近有点烦。

对一个刚刚结束多年暗恋,成功和暗恋对象修成正果的人来说,这种情况很不正常。因为通常来说,一个人从少年起就暗恋他的对手,并在之后是十几年都在爱与恨之间挣扎,最后终于和他暗恋的人成功在一起了,这种美满的时候谁还会烦恼啊,和男朋友享受两人的蜜月期还来不及呢(哦,对,忘了说了,卫庄的暗恋对象是男的,不是别人,就是他师哥盖聂),恋爱的甜蜜足以让他们觉得其他一切都是小事,不值得忧心。

更何况,卫庄除了爱情得意,事业也顺利的很,委实找不出烦恼的理由来。

不管从哪个角度说,卫庄现在都应该和他的新晋恋人盖聂在一起过着蜜里调油般的二人世界,而不是下班后一个人跑到紫女的酒...

*主聂卫,副非紫



卫庄最近有点烦。

对一个刚刚结束多年暗恋,成功和暗恋对象修成正果的人来说,这种情况很不正常。因为通常来说,一个人从少年起就暗恋他的对手,并在之后是十几年都在爱与恨之间挣扎,最后终于和他暗恋的人成功在一起了,这种美满的时候谁还会烦恼啊,和男朋友享受两人的蜜月期还来不及呢(哦,对,忘了说了,卫庄的暗恋对象是男的,不是别人,就是他师哥盖聂),恋爱的甜蜜足以让他们觉得其他一切都是小事,不值得忧心。

更何况,卫庄除了爱情得意,事业也顺利的很,委实找不出烦恼的理由来。

不管从哪个角度说,卫庄现在都应该和他的新晋恋人盖聂在一起过着蜜里调油般的二人世界,而不是下班后一个人跑到紫女的酒吧里,和紫女抱怨自己最近有点烦。

这就要说起让卫庄感到麻烦的根源了,他的好师哥兼男朋友——盖聂。

倒不是两人相处起来有什么问题,没做情侣之前,他们已经做了十多年的师兄弟,对彼此说得上是了如指掌,在朋友们的助攻下捅破那层窗户纸后,两人关系也就自然而然地由师兄弟过渡到情侣。

他们一没有吵架,二来X生活也很和谐,虽然卫庄对盖聂在上这件事略有微词,但盖聂回回都把他伺候的很舒服,次数多了他也就默认了(当然卫庄有时也会在上面,比如脐橙的时候)。

以前两人没在一起,盖聂能让着卫庄就尽量让着他,毕竟师弟金贵,受不得苦,现在在一起了,是正当的男男关系了,更是除了原则问题,一切都听卫庄的。卫庄最开始是说不出的满意,试想之前一直让你头疼的顽固分子,突然转变了态度,对你言听计从,这谁能不开心?

此外,盖聂特意花了很多时间陪他,似乎要把两人错过的时光都给补回来。这样好是好,但时间长了,还真让人吃不消,卫庄用勺子搅着紫女给他调的咖啡,眉宇间掺杂着无奈与些许郁闷。

听完卫庄的吐槽,紫女强忍着没笑出来,心说好家伙,之前追着人家各种挑衅想让人家把你放在心上,现在人家在乎你在乎的不得了,你倒又不高兴了。

她正琢磨着该怎么安慰对方,卫庄的手机就响了。

“师哥。”

对面传来盖聂的声音,“小庄,你去哪儿了?怎么还没有回家?”

“在紫女这儿,晚点回去。”卫庄面上不耐烦,嘴上倒是好声好气地回答着盖聂的问题。紫女暗暗腹诽,装什么呀,你这样他又看不到,谈个恋爱还这么别扭。

趁着卫庄接电话的功夫,紫女给韩非发微信,“恋爱果然会使人变傻,卫庄也逃不过。”

韩非很快就回了消息,“还不是因为卫庄兄陷得太深了。我碰到有关你的事也照样傻得很,可阿紫还那么聪明,是不是因为你不够爱我?[委屈][可怜]”

紫女忍不住笑出来,似乎可以看到男人皱着脸装可怜的样子,这几天心里的犹豫不决的想法终于坚定了下来,“少贫嘴,今晚回家告诉你个好消息。[爱心]”

韩非回道,“期待↖(^ω^)↗”又连发了三个飞吻的表情。

等卫庄挂断电话,就看到紫女嘴角弯弯,挑眉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卫庄和她对视了半分钟,低头轻咳一声,“再呆一会我就走,他非要来接我。”

满意地看到卫庄被自己视线盯得不好意思的模样,紫女才开口说道:“韩非最近新得了几瓶好酒,要不你们今晚就来我家吃饭吧,你们来了正好给这酒开封。”见卫庄犹豫,又说,“你不是心里有疑虑吗?今晚给你们个机会说清楚。”

卫庄略有吃惊地望向她,他以为紫女先前调笑的神情是没有弄懂他的意思,看来她是明白的,有人能理解他,卫庄心里也轻松了些,答应道,“行,我给他打个电话。”

没过半个小时,盖聂就到了,紫女把店交给弄玉看管,搭他们的车一起回去。到了紫女和韩非的家,韩非已经到家了,看到同来的盖聂和卫庄,扁着嘴失望地对紫女说,“阿紫,这就是你要给我的惊喜?”

紫女好笑地看他一眼,“没,他们是我临时叫来的,你那酒不是舍不得喝,就等着给他俩庆祝呢吗?”

“对对对,”韩非一双桃花眼笑起来分外好看,眼中含着绵绵情意,“还是阿紫最懂我。”

盖聂自告奋勇去厨房做饭,紫女一开始还觉得盖聂怎么说也是客人,让他做饭有些不妥,但卫庄拦着她,说跟他不用客气,紫女也就不再坚持了。

饭吃到一半,韩非见紫女杯中的酒没动,担忧地问道,“阿紫,你不舒服?怎么不喝酒?”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好消息。”紫女一手摸着自己小腹笑道,“你要当爸爸了。”

韩非呆滞了片刻,蹭地一下从座位上窜起来,跑到紫女旁边,想抱抱她又怕伤了她,只好双手大大张开,将紫女罩在怀里,声音充满激动,“我们的孩子?我们有宝宝了?”

紫女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笑意盈盈,“嗯。”

后半顿饭是在韩非的傻笑中吃完的,他一会儿小声念叨着是男孩儿好还是女孩儿好呢,一会儿又缠着卫庄让他答应给孩子做干爹,最后红着眼睛对紫女说辛苦了。紫女捏捏他的胳膊,告诉他,她和孩子一直都在。

韩非紫女一路走过来多不容易,卫庄是知道的,现在他们有了爱情结晶,卫庄也替他们高兴,免不得多喝了几杯酒,盖聂则因为还要开车喝的少些,晚饭吃完,两人也没多留便起身告辞,把剩余的时间留给小两口慢慢体味新生命即将到来的喜悦。

回到家里,卫庄率先去洗澡,出来后酒意也散得差不多了,盖聂正坐在床边看书,卫庄脑海里浮现出从韩非家出来时紫女递给他的眼神,慢慢走近盖聂,“你想要个孩子吗?”

闻言,盖聂惊讶地望着他,想了想说,“我有你就够了。”然后又不确定地问道,“你想要个孩子?”

卫庄冷笑了下,话里带刺,“你能生吗?”

盖聂被他这么一堵,眉毛拧成一团,也不说话了,放下书,走到床边换衣服,准备去洗澡。

卫庄也走过来,大咧咧地坐在床上,语气嘲讽,“你用不着这么低声下气、委曲求全的。”

“我没有。”盖聂立刻反驳道,随后弯下身,用手掌摩挲着卫庄的脸颊,低声说,“小庄,你这么好,之前我负你良多,我总觉着要该加倍地对你好才是。”

卫庄看着盖聂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的说,“盖聂,我喜欢你,之前种种都是我自愿的,你不欠我什么,也不必为此内疚。”

盖聂嘴唇动了动,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卫庄继续说,“我要的是男朋友,而不是一个责罚自己的'罪人',你和我在一起究竟是因为爱我,还是因为愧疚?”

盖聂听卫庄声音逐渐转冷,心里不禁着急起来,手托着卫庄的下巴,让卫庄直视自己,“小庄,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心里有没有你,你还不清楚吗?”

我当然清楚了,卫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只有你这么傻,花了十多年的时间才看清自己的心,让我等了这么久,思及此处不禁生气,他怎么就看上这么个榆木脑袋。

卫庄半晌不说话,面上还隐隐有怒气,盖聂等得越发焦急,就怕卫庄一气之下要和他分手,猛地一把抱住卫庄,在他耳边说,“小庄,师哥喜欢你。”

虽然不知道盖聂内心的煎熬,但感应到了盖聂的恐惧,故而卫庄回抱住他,放柔了声音让自己听上去不那么冷淡,“我知道。”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只是不想你对我好是因为歉疚,明白吗?”

盖聂点了点头,自己之前确实是陷入了误区。小庄这么骄傲的人,自然不会接受这掺杂着内疚的示好,他要的是同等的爱。想通了这点,方才的压抑一扫而光,这时温香软玉在怀不禁心猿意马,下身渐渐起了反应。

被他抱在怀里的卫庄自然也觉察到了,顶在腿间的异物,让卫庄想忽略都不行,他用力推了推盖聂,结果没推动,“你还没洗澡呢。”

“我们一起。”盖聂在他脸颊上吻了吻,不容拒绝地把卫庄带到浴室,逐渐升起的水蒸气遮住了里面满室的旖旎。

————

【小番外】

卫庄背靠着浴室的墙承受盖聂的撞击,双腿软的几乎用不上力,还好有盖聂扶着他的腰,才不至于顺着墙滑倒。

盖聂和他交换了个深吻,两人分开后卫庄双唇微张,呼吸急促,眼神迷离,丝毫没有平日里冷冰冰的样子,盖聂突然就起了逗弄的心思,狠狠地一顶,低低笑道,“小庄,我们多做几次,你会不会也怀上孩子?”

卫庄因为缺氧而有些浑噩的脑中闪现四个大字:厚颜无耻!毫无威慑力地瞪了盖聂一眼,却被盖聂故意曲解。

“你这是嫌我不够卖力?”

说完,抱着卫庄往卧室走去,不管两人身上未干的水渍,把卫庄压在床上,“今晚肯定让小庄满意。”

氢氧化驴蛋

【聂卫】一剑封喉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疗伤

夜已深,皎洁的月光流淌在院落里,周围植物的枝叶在凉风中轻轻颤动,发出一声声微弱的叹息。

赤练再一次走到窗边看向月亮,推算时辰。身后,燃烧的柴火传来噼啪声响,浓重的苦味从沸腾的锅中发散出来,悄悄染上她的衣摆。

良久,赤练收回目光,长睫微颤,掩下眼底的担忧。

就在这时,小屋的门被一把推开,卷起的夜风袭进屋内。赤练后退一步,警觉地握住剑柄,却看到盖聂半身染血,架着卫庄出现在门边。

她一下子顿住,短促地吸一口气,生生压下即将发出的尖叫。

卫庄几乎是挂在盖聂身上,脸色苍白,毫无生气,虽然套着盖聂的外衫,但仍然能从微敞的领口窥见其中的惨状,一如当年韩城狱刑后的情形。

胸中仿佛有...

第二十章疗伤

夜已深,皎洁的月光流淌在院落里,周围植物的枝叶在凉风中轻轻颤动,发出一声声微弱的叹息。

赤练再一次走到窗边看向月亮,推算时辰。身后,燃烧的柴火传来噼啪声响,浓重的苦味从沸腾的锅中发散出来,悄悄染上她的衣摆。

良久,赤练收回目光,长睫微颤,掩下眼底的担忧。

就在这时,小屋的门被一把推开,卷起的夜风袭进屋内。赤练后退一步,警觉地握住剑柄,却看到盖聂半身染血,架着卫庄出现在门边。

她一下子顿住,短促地吸一口气,生生压下即将发出的尖叫。

卫庄几乎是挂在盖聂身上,脸色苍白,毫无生气,虽然套着盖聂的外衫,但仍然能从微敞的领口窥见其中的惨状,一如当年韩城狱刑后的情形。

胸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鼓胀,她的眼眶顿时湿润了,无数的话梗在喉口,却发不出一个音节。她只能朝盖聂感激地颔首,而盖聂沉静地回视她,像是无声的安慰。

门外,山林里传来一两声野兽的长叫,赤练如梦初醒,走过去掩上门,帮着盖聂一起将昏迷的卫庄送至内室。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解开衣衫时,她还是忍不住颤抖了手。

卫庄胸膛上的伤口大多已经止血,凝固的暗红完全盖住了原本的肤色,玄色薄衫被粘附在伤口上,稍一用力就牵扯出边缘的碎肉,她捏着布料的一角,简直不知从何开始,才能让这个男人减轻痛苦。

盖聂恍若未见,他自然地接手扯开整件衣衫,露出卫庄的上半身,简单检查后,他看向她:“伤口需要清洗。”

“好。”赤练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我去打一盆热水。”

待她回来时,盖聂已经开始处理自己的肩伤。她看到箭头拔出后特有的翻卷的皮肉,皱起眉,将用品放在他身边:“你的伤……”

“只伤及皮肉罢了。”盖聂一指挑出些膏药抹在伤处,拿过绷带试图缠绕。赤练上前帮忙,在绷带覆过伤口之时,她察觉到一丝异样。

在盖聂肩膀更靠近颈项处,她看到一点深重的血色,但分布不像箭伤那般深而窄,硬要说的话,像是人咬出的痕迹。

她的手一顿,还没开口,盖聂就接过她手上的绷带,自己包扎起来。赤练从侧面觑视一眼,见他除了微蹙的眉,没有任何情绪外露,只得把疑问压回心里,叮嘱一句:“莫让湿衣染了伤口。”便开始处理眼下最紧急的事。

卫庄的伤。

她先用热水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随着赤色一点点变浅,卫庄伤口的真正状态也显现出来:剑伤和鞭伤交错在一起,边缘外翻的皮肉被水泡得发白,内里却还在渗血,一些伤处更是深可见骨。她一边擦一边忍住即将倾泻而出的呜咽,下手既快且稳,不多时原先清澈的一盆水就被染成血红,待到清洗得足够干净时,她深吸一口气,端来了消毒的药酒。

 

卫庄感觉自己似乎在黑暗中沉浮了很久,睁开眼时,视野中满是摇晃的色块,看不明晰。他微阖了眼等待片刻,再睁开时,终于看清眼前染血的石砖,旁侧装满燃炭的铁盆冒出几点火星,其上炙烤的铁块正泛着暗红的光。

他费力地动了动手腕,悬空的身体因此摇晃起来,带着脚上的铁链发出一声响。

“醒了?”一个声音问道。

这个声音遥远又熟悉,让卫庄一时有些恍神。尚且混沌的脑海翻涌着寻找声音的主人,却在其站到面前时陷入一片死寂。

剑眉星目的男人含笑看他:“没想到你会落到如此地步。”

“你……”他的嗓音沙哑得仿佛万沙磨砺,喉中也传来阵阵刺痛,但他仍坚持说完,“你应该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拜你所赐。”男人点头,转身从身后浸着刑具的桶里舀出一碗水,递到他唇边,“喝吧。”

昏沉的意识没有察觉异样,凑近了才发现,这水竟散发着丝丝腥味,连颜色也是妖异的红,像是刚从伤处接下的血。卫庄蹙起眉,冷冷地瞪向男人。男人却毫不介意地弯唇,一如当年看见卫庄练功碰坏什么东西时的无奈笑容,正当收回手,就听到卫庄一句含怒的低语:“为何?”

“为何?”男人反问,“你心里不清楚吗?”

“因为你们母子是众矢之的,因为我在韩城多待一刻就凶险一分,因为姬无夜已经找到了我的行踪,因为其他你能想到的各种威胁到我的理由。但归根结底,这一切只是因为——”

“你,不,够,强。”

卫庄嗤笑一声:“只有弱者才会把自己的错误推给别人承担。”

“不错。”男人肯定地颔首,放下碗,悠然从桶里抽出一根鞭子,“但是庄儿,你这句话有一个矛盾……”

“若你不是弱者,又怎会在这韩家的监狱里?”

卫庄一颤,骤然抬眼,眼前的人已经变成了身穿韩家服饰的弟子,与此同时,一道鞭影破空而下,抽在他的左肩,在铁链的哗哗声响中,他听到那句刻在记忆里千百遍的问话:“说!苍龙七宿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卫庄愣了一瞬。

“呵……”在确认庄已经消失后,他逸出一抹讽刺的笑,垂着眼将思绪收敛,尽力将肉体与精神割离。他感到意识即将陷入沉寂,正当他阖上眼睑之时,一双纤细的手抚上他的脸。

“庄儿。”

柔和的女声,语调却不住地颤抖,就像那无数个院中日夜里他受伤时听到的呼唤。

“母亲。”他无声道,“我没事。”

“庄儿……”这次连指尖也颤抖起来,“你看着我。”

他睁开眼,面前含泪的女子风姿绰约,层叠的长裙拖曳开去,被不知哪来的风一吹,轻飘飘地落在炭上。

一瞬间仿佛冰湖覆顶,他眼睁睁看着那片布料燃烧起来,正要张口时,女子却一下掐住了他的脖颈,力气大得诡异,生生断了他的呼吸。

手臂无用地挣扎着,卫庄眼前阵阵发黑,恍惚中看到女子半身燃火,神色凄厉地质问:“为什么要杀了他!为什么!”

没有等他回答,女子猛地凑近了,幽幽地念道:“他可是你的父亲。”

“不……”卫庄艰难地挤出一个字,看到两行血泪从女子面庞滑下,那点红色刺激着他,身体里有什么翻涌起来,一瞬间他仿佛能挣断铁链,冲出牢笼,再多的人也无法阻挡,再强的人也无法遏制。而正当他攥紧拳蓄力时,颈间的力道突然轻了,他抬眼,看到满脸淌血的庄直凑过来,他那跟卫庄一模一样的眼被一道横贯的剑伤划瞎,此刻睁着两个血洞笑着问他。

“你真的认为,你杀了我吗?”

 

“小庄!”

他睁开眼,胸口剧烈地起伏,灌入的空气引起刺痛,牵动伤口泛起一片尖锐的疼。连着呼吸了好几下,他才意识到刚才自己不自觉的屏息。

心脏快速跳动着,一只手按上他的手腕,把脉片刻,手的主人道:“调整呼吸。”

整具身体仿佛脱离了掌控,连抬动指尖都很艰难。卫庄费力地侧头,看到摇晃烛火中盖聂透露出一丝担忧的眼。

他张张唇,沙哑道:“师哥。”

盖聂点头,一手扶着他的后颈托他坐起,一手递上一碗水。

卫庄盯着清澈的水面愣怔一瞬,咬牙抬起手,接过碗缓慢地喝了几口。

“这里是赤练的药房。”盖聂道,“你伤得很重,暂且不要动用内力。”

卫庄哼笑:“等着他们来杀我吗。”

“这里还没有暴露,你可以休养一段时间。”

卫庄蹙眉,反手扣上盖聂的脉门,在摸到稍有紊乱的脉象时,他刺道:“师哥,看来你也伤得不轻。”

“我内伤未愈,之前只向赤练姑娘要了治外伤的药。”盖聂低头看向手腕,卫庄的手仍按在那,“现在行气已乱,只能运功调养。”

卫庄一时语塞。盖聂的内伤为何雪上加霜,他们心知肚明。原本进入噬牙狱之前他已在流沙布下后手,而盖聂却只身犯险,以最小的损失将他救出,这的确在他意料之外。

……不。

他瞥了眼盖聂坦然的表情,想到他这个师哥的性子,烦躁地皱了皱眉。

或许是意料之中。

但要他开口感谢盖聂绝无可能,所以他沉默一会,重复了之前的话:“我欠你一次。”

黯淡光线下,他看到盖聂模糊地弯了弯嘴角。

也许是劫后余生的这段平和太过难得,一股莫名的气氛在他们之间升起。卫庄不自然地移开和盖聂对视的眼,向下看去,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按在盖聂的手腕上。他仿佛被烫到一般收回手,又在半途不甘心虚地放慢动作,让它看上去像一个寻常举动。

盖聂也站了起来。他看着卫庄扣在被沿的手,低声道:“赤练姑娘的药应该已煎好,你……”

他想说你吃了药,可以继续休息。但最后他还是没有说,卫庄似乎也无心去听,只是潦草地一点头。盖聂转身前瞥到卫庄仍然紧蹙的眉,顿了顿,便快步走了出去。

出门十几步迎面碰到端着药走来的赤练,盖聂停下,对赤练道:“他醒了。”

赤练一愣,下一刻真心实意地绽开一抹笑容,含泪的明眸几乎要比下头顶的月空。盖聂在她要提步的时候伸手拦下,低低道:“稍等。”

赤练不解,下一秒他们听到药房里间隐约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声音极低极快,隐藏在山林的兽鸣里,小到他们再往外一步,就不会察觉。

“他……”赤练犹豫道。盖聂表情里似乎有丝无奈的意味。他最后朝药房看了一眼,转身对赤练行礼:“有劳。”

没等赤练反应过来,他已在习习夜风中走远了。

===TBC===

大家好,驴鸽回来了!

祝大家鬼节快乐!【被打】放假后一直在做实验,然后又被拉去照顾奶奶,但我终于码完了,长舒一口气,终于不用被催更了【怕催更又怕更新星人】

感谢一直惦记着阿驴的小伙伴,感谢你们一直不离不弃的留言,没有你们我是码不出来的QAQ

明早起来再看看有啥要改的,先睡了,大家晚安【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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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沙雕小番外

  无聊番外,在轮回设定下,正文结束之后,不了解正文没关系。只需要知道卫庄身体武功外貌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盖聂则是三十岁出头的外貌以及六十岁的内力武功。人物属于玄机,OOC属于我。

  

  上文!

  

  盖聂外出打猎,去捕捉兔子。卫庄心心念念说想要吃兔子,自己逮回来好几只,扔在门边,等着盖聂做饭。无奈兔子着实狡猾,装死降低卫庄的警惕性,等回过神来,兔子早就没影了。

  深受打击的卫庄捣了几个兔子窝,现场不忍直视。别说兔子肉,连兔子毛都是灰了。盖聂看得出卫庄只是拆了兔子的窝也没有将兔子碎尸万段之类。盖聂只得安抚好卫庄,亲自去抓兔子。

  两人隐居在鬼谷,平日里盖聂就同...

  无聊番外,在轮回设定下,正文结束之后,不了解正文没关系。只需要知道卫庄身体武功外貌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盖聂则是三十岁出头的外貌以及六十岁的内力武功。人物属于玄机,OOC属于我。

  

  上文!


  

  盖聂外出打猎,去捕捉兔子。卫庄心心念念说想要吃兔子,自己逮回来好几只,扔在门边,等着盖聂做饭。无奈兔子着实狡猾,装死降低卫庄的警惕性,等回过神来,兔子早就没影了。

  深受打击的卫庄捣了几个兔子窝,现场不忍直视。别说兔子肉,连兔子毛都是灰了。盖聂看得出卫庄只是拆了兔子的窝也没有将兔子碎尸万段之类。盖聂只得安抚好卫庄,亲自去抓兔子。

  两人隐居在鬼谷,平日里盖聂就同卫庄比划两下,本着不让师弟丢面子的原则次次平手。 偶尔还会让卫庄小胜几次。

  兔子倒是好逮,不一会盖聂就抓了两只大兔子,初入秋,兔子正屯食,两只大兔子油光水滑,一看就很好吃!

  正当盖聂拎着兔子回住处时,听到呼救声。难道是有人被鬼谷外围的机关困住了?盖聂寻着声音走过去,只见一个人被机关捆住吊在两棵树中间。

  “喂,那个大侠,救命啊!!!”那个人看到盖聂走过来,凭着直觉觉得盖聂是个高手,肯定能救自己,叫的越发大声。

  盖聂心下好笑,掏出腰间匕首,对着绳子扔了过去。那人重重落在地上。盖聂拔下来自己的匕首,说了句。

  “姑娘,请回吧,此地危险。”

  “诶。什么危,,诶。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的?”

  “你的伪装太差了。”盖聂并没有留情面,手里拎着的兔子也没有能使他显得更可爱。

  “别这么说,我看你穿的粗布麻衣,你救了我,”那女子看着盖聂剑眉星目,男子气概非常,心思活动起来,“我以身相许如何?”

  那女孩将发簪一拔,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开,上扬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不薄不厚的嘴唇。她得意笑了出来。

  “怎么样,不亏吧。”

  盖聂皱起了眉头,放的开的姑娘也不是没有见过,只是。

  “我已有中馈,还请你自重。”盖聂一手拿着匕首,一手提着兔子,确实腾不出手来捂住自己的眼睛。

  “我不介意啊!”那女孩开心扑过来,将要挨到盖聂的一瞬间,被卫庄隔开。

  “我介意。”卫庄冷冷开口,瞪着这个不识好歹外来者。

  “你是?”

  “离开,不然,在此长眠!”卫庄毫不犹豫抬起剑,任凭杀气四逸。

  姑娘受到惊吓,虽然她初入江湖,但也知道,这杀气不是说有就有,也并非单纯的武力值。这杀气是杀了足够多的人,再用内力逼出来的气势。姑娘吓得不轻,瞬间跑了个没影。

  盖聂放下兔子,把卫庄的手压下来。

  “小庄不是在休息?”

  “出来溜达。”

  “哈,小庄不来。我还真不知如何是好。”盖聂确实缺少应对女孩的方法。

  “哼。”

  “况且小庄的容貌气质皆远胜于她,我又垂垂老矣,还怕小庄休了我另觅佳偶呢。”

  “说什么,抓到兔子了吗?”卫庄强行转移话题。

  盖聂回头一看,那俩昏死的兔子在两人说话这一会就没影了。

  “小庄,兔子在这。”盖聂拉着卫庄的手贴近自己的胸口,心跳沉稳有力。

  卫庄不解。

  “因为一见到你,心里就好像有兔子在乱动。”

  卫庄上下打量了盖聂。

  “我来时看到你手里提着两只。”

  瞒不下去了,盖聂有些尴尬。

  “我要把这座山的兔子窝给平了!”

yy

搞事情第二弹🤨
我是只鸭子🦆请不要喂我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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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18 聂卫


上文!

 几日来风雨交加,倒是凉爽了许多。伴随着雨声入眠,又随着雨声醒转,可谓快意之至了。盖聂在屋檐下摆了一溜小碗,称其为听雨,雨水滴答滴答落进碗里,别有一番趣味。

  “如今师哥是越来越会寻找乐趣。”卫庄从床上跳下来,走到窗户边细细听了一会儿,对着空气夸赞道。

  盖聂哑然一笑,寻了件卫庄日里穿的大氅披到卫庄肩膀。

  “难得听你夸人。”

  盖聂回复得轻快,将衣服带子系好。接着拍了拍卫庄的肩膀,将人拉的远离窗户。盖聂确实是有些惧怕,卫庄的身体处于一个不确定的状态,总是得注意些。好在今天卫庄心情不错,也没有出言讽刺。

  “若是我记得不错,我这些年来大部分称赞,都是...


上文!

 几日来风雨交加,倒是凉爽了许多。伴随着雨声入眠,又随着雨声醒转,可谓快意之至了。盖聂在屋檐下摆了一溜小碗,称其为听雨,雨水滴答滴答落进碗里,别有一番趣味。

  “如今师哥是越来越会寻找乐趣。”卫庄从床上跳下来,走到窗户边细细听了一会儿,对着空气夸赞道。

  盖聂哑然一笑,寻了件卫庄日里穿的大氅披到卫庄肩膀。

  “难得听你夸人。”

  盖聂回复得轻快,将衣服带子系好。接着拍了拍卫庄的肩膀,将人拉的远离窗户。盖聂确实是有些惧怕,卫庄的身体处于一个不确定的状态,总是得注意些。好在今天卫庄心情不错,也没有出言讽刺。

  “若是我记得不错,我这些年来大部分称赞,都是对你。”

  是也不是,就算是称赞也非得挖苦着说出来,让人好不生气。盖聂点头说是,也不去和卫庄争辩。

  “你听到了吗?这世间能同我听雨的你,听到这悲鸣了吗?”

  心知卫庄的中二病又犯了,盖聂心下好笑,也只是面无表情回了一句“嗯”。这时的卫庄,像极了分别那一天对着屋外雨声许下宏愿的师兄弟。感慨之类的话,从来不会出现在这二人的剧本。

  “那小庄饿了吗,我做了包子。”

  “我们已经连续吃了一个月的包子,”卫庄咬牙切齿的开口,“师哥你不腻吗?” 话虽这么说,不过包子端来了,卫庄还是得吃,毕竟厨娘回家,没得人给自己开小灶。卫庄又怎么能亏待自己的肚子,况且盖聂的手艺也算得上不错。

  “给你做不腻,况且有小庄陪着,自然不会腻。”

  卫庄吃了些包子,擦干净手。盖聂自然明白最好的回应就是不回答,任凭卫庄戏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自己。

  盖聂也曾年轻过,学艺时两人都是将嘴炮的艺术用在对方身上。只是后来事情实在是太过棘手,自己变得越来越沉默,令人庆幸的是,时时能听到卫庄的嘴炮,让自己还记得自己的本能。

  卫庄狠狠吃了一口包子,仿佛要把这包子当成是盖聂一般蹂躏。总得吃饭的,不吃会饿,为了盖聂不吃饭不值当。自动忽略包子是盖聂亲手做的这个不争的事实。

  磕磕绊绊也总算吃过了早饭,卫庄起身出去消食儿。走到门口时,遇见了提着食盒进来的管家。管家说是明月不归沉送来的食盒,因为打不开也不知道装的什么。卫庄拿过食盒,稍微用了点力气,的确打不开,接着晃了晃,听着空的很,也不像送来的吃食。没办法,卫庄只好转头回了正屋。

  盖聂刚刚收拾好了桌子,就看到卫庄拎了个食盒进来。正想说是不是没吃饱,看到卫庄上下捣鼓食盒,也走过来待在卫庄身边。

  “装神弄鬼。”卫庄话说的极为轻巧。

  盖聂从话里明白,想必又是非常君送的东西。这非常君于卫庄算得上养育之恩,又多次救了卫庄的性命。这种相处模式,盖聂倒是能明白。

  “师哥,过来,我有东西给你看。”

  卫庄将食盒递过去,示意盖聂打开。盖聂拿在手中转了几圈,颇有些惊讶发现这个食盒是用纵横的原理制作而成。聂卫二人都会这门手艺,稍稍转动就打开了,只是。

  盖聂向着卫庄投去了疑问的目光。

  “我曾经送给非常君一个运用纵横原理制作的盒子,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完全复制下来。”卫庄从盒子里拿出来看起来应该称为书信的东西,看过一眼后递给盖聂,“还能用他传递信息。”盖聂读着信,却皱起了眉头。

  “阴阳家为国之栋梁肱骨之才,着星魂为国师,掌观星天运并藏书阁,赏黄金千两,赐居天一楼,大司命为护法,归于西方,掌气运,赏黄金百两,奴仆一百,赐六爻居,少司命处中,乐天知命,奉掌祭乐,赏黄金百两,赐居神水之境。阴阳家各部皆依位封赏。”

  “这个是?”盖聂有些震惊,这怎么看,都像是圣旨的语气。

  “师哥的心中不是已经有了答案,我想问师哥,觉得如何呢?这封赏是多了还是少了?”

  “这我无法考量,小庄有自己的想法,只是… …”

  “我只对阴阳家有兴趣。”卫庄从盖聂手中拿过纸条,掏出火折子将东西烧了,“我有一个问题,师哥现在可有把握二十招之内让白凤动弹不得?”

  “不曾比试,但我有把握。”虽不知原因,盖聂也是认真回答。白凤虽然轻功卓越,但若是真动起手来,盖聂也是有十足的把握打败他。

  “现在还需要最后一把火,需要我去点燃了。聆听这世间最美的剑鸣,他会用鲜血证明,我的胜利。”

  不应当是这样的,盖聂心中一百个不愿意说不出口。他能感受到卫庄的快乐,从和卫庄的再次相遇,从他得知卫庄的内力渐渐消失身体渐渐缩小,他就知道卫庄的等待。

  可,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我会同你一起,求证大道。”

  “哈。求之不得。”









      阴阳家阴阳家,令人厌恶的阴阳家!韩信方才除去,又来了个阴魂不散的阴阳家!何处没有方士,非得需要这样的前朝余孽吗?

  吕后有些气急败坏,平素骄傲矜持的脸上也出现了不少裂痕。如今她是越来越看不透刘邦,究竟想如何。

  刘盈来到身边时,吕后还是有些气愤。刘盈发现了不对,从怀里拿出来油纸包着的几块点心。

  “母后,生气伤身,吃点点心,这是京城最火的明月不归沉所做。”

  “我儿甚好。”吕后拈了一块,还没细细品味就说了好吃。

  “母后,儿臣有一事想问母亲,”看着吕后点头后,刘盈开口说道,“宫里人都说,淮阴侯之死是母亲做的手脚,本来不……”

  刘盈的话还没有说完,吕后就冷冷开口打断了人的发言:“那个不长眼的与你说这种晦气话?果真是命太久!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儿会在意?”

  “母后息怒。”

  “盈儿你只需要记住,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吕后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接着开口,“至于其他的,你只需要相信,我绝不会害你,如此就够了。”

  如此就够了。曾经的誓言早就作废,身在帝王家本就难得有情,身上剩下的一些温暖也早就给了骨血。

  只需要知道,一切为了你好。

  

  如此想着就是到了半夜,吕后翻身上了屋顶。虽然武功早就比不得当初,这点小事也难不住她。屋顶早就有人等候。

  宽大的斗篷将整个人包起来,只有几缕白发漏了出来,显示着来人身份。

  “你来这儿干什么?夜探皇宫当处斩。”

  “耶~这是要吓我吗?现在来说最危险的应该是你吧。皇帝如今亲信阴阳家,你那儿子,也不愿沾血,如此为难,也要威胁别人吗?”

  “呵,你如今也如此废话连篇。交易的条件。”

  “诶~~咱们本是仇家,如今虽然有共同的敌人,我也厌恶与你合作。如今不过是交换信息罢了。”

  “那你要如何?”

  卫庄没有答,自顾自说起了话:

  “人生不易,急需寻求安宅啊。可阴阳家得到的并不是安宅,而是加速他灭亡的至毒之药。”

  “是吗?但你却将我也算计在内,阴谋阳谋,你却用了阴险毒计。这样也称得上鬼谷传人?”吕雉冷然开口,卫庄的确属于很好的合作伙伴,只是容易不受控制。

  “我不在乎。”

  夜晚风太凉,虽方立秋,也已经有了寒意。卫庄将兜帽摘下,面向吕雉,认真说:

  “我不在乎。”

  

月光下的雾凌花

新闻社报道:日前,知名偶像盖聂同卫庄在红玉兰颁奖典礼上喜获双影帝,而后公然出柜,在记者看来,这恐怕会对他们的职业生涯造成不小的冲击。
之后,我们随机采访了某位粉丝,呃……她好像并不怎么失落,甚至还有点开心。
具体原因,本台记者还会深入调查。
🧐🧐🧐
PS:触漫app,学着用了下,发出来咋这么模糊啊!😂😂😂

新闻社报道:日前,知名偶像盖聂同卫庄在红玉兰颁奖典礼上喜获双影帝,而后公然出柜,在记者看来,这恐怕会对他们的职业生涯造成不小的冲击。
之后,我们随机采访了某位粉丝,呃……她好像并不怎么失落,甚至还有点开心。
具体原因,本台记者还会深入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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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追

【聂卫】差错(成芒-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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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3 差错

 

众所周知春节假期是法定的七天,但凡正常中国人,谁不得把这个假休个满满当当。

然而大年初五一大早,随着六声清脆的门锁响,两位留守儿童横空出世。

这六声门响分别是这样的:

开门1——“南郊纵火,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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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3 差错

 

众所周知春节假期是法定的七天,但凡正常中国人,谁不得把这个假休个满满当当。

然而大年初五一大早,随着六声清脆的门锁响,两位留守儿童横空出世。

这六声门响分别是这样的:

开门1——“南郊纵火,我先走了。”——关门1;

开门2——“小庄呀,爸爸妈妈就先过去了,你要是不想走呢…”“哎呀随他吧,别唠叨他了,你看他那一脸没睡醒的样子,根本没听你讲喔”“注意安全,拜拜”——关门2;

开门3——“妈妈走了啊小聂。两个人相互照顾啊,拜拜”——关门3。

 

盖聂睡衣外面披了件长羽绒服,刚关上的门又被他打开,踏着拖鞋跟到电梯口,“妈,你小心点啊。”

聂妈妈“嗨”一声,抬手拍拍盖聂肩膀:“都跟你说啦,罪犯心理评估不是审讯也不是面对面逼供,中间隔着安全墙,很安全的,别担心,啊。”

“嗯。”

电梯门正好打开,盖聂伸出笼在长袖子里的手朝妈妈挥了挥。

电梯门合拢,红色数字规律下降,盖聂转身看了看,卫庄家大门关得严实。

也是,才早上八点而已。这么冷的天,卫庄无论如何也要到九点以后才起来的。

回到屋里去,被窝还暖得很新鲜。盖聂缩回被窝里,上身半倚在床头,刚才伸出来用以再见的那只手慢慢回温,可已经睡意全无。

窗户上覆着一层白蒙蒙的雾,天光不亮也不暗,洒在床单被褥上,像老电影里被一双双脚踏过的旧石板。

在这种感觉不到时间流动的场景下,意识好像才能感觉到时间在另一条线上重新开始流动。盖聂想起大年初一那天夜里他和卫庄在这张床上的对峙与热烈,那时候自己身上的汗水好像是这整场寒冬的黏合剂。

黏稠滑腻而清新欲绝,时间的断层在寂静中合二为一。

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间,和有其他任何人在的时候,都是不一样的,不论那些“其他人”与自己多亲多近——那些只有肢体相触才能黏合的,就是这样的时间。

 

盖聂把脚伸出了被窝。

他想去找卫庄,想在他们的时间重新接续上后立刻就看见他;可是想起来时间才八点过一刻,怎么也不能用这种神经质的理由打扰他的懒觉。

脚又收回被子里,盖聂按开手机给卫庄发消息。他知道卫庄只要没起床,手机都是勿扰模式,自己就算轰个99+过去,也万不会吵着他睡觉的。

【小庄,我爸我妈都上班去了。你爸爸妈妈好像也回S城去了吧,记得前天晚上他们说买了今天早上的机票。】

【你今天想吃什么早饭?我起来做。】

【小区楼下有一个超市,平常我们买菜都在那里买。但是今天如果你想在家吃饭,我就去市区那家最大的超市买。买巴沙鱼柳和虾仁回来,记得你上次说想吃海鲜烩面。】

盖聂很少有这样思维天马行空的时候,明明不困,大脑还是不受控制地朝着某个逐渐清晰的图景奔袭而去,连带着手也有点不听使唤。

手机突然“噔噔噔”一声,屏幕左边跳出一个白色对话框:【早上八点就开始想午饭,赶春运都没你急。】

盖聂捧着手机,有那么些微的恍惚了半秒:小庄不是在睡觉吗?这消息谁发来的?

二十分钟后,盖聂的这份恍惚,遭受了过来串门的卫庄毫不留情的嗤之以鼻:“这是2019年度最愚蠢的惯性思维。”

盖聂看着即使裹在棉衣里,嘲讽气势也丝毫不减的卫庄,有一丝丝的委屈,要不是不想打扰他睡觉……

“今年才刚开始。”所以盖聂辩了一句。

卫庄截着他的尾音:“你还想犯更蠢的?”

盖聂不说话了。自己可能是被这几天在父母面前有所收敛的卫庄冲晕了头脑,才会跟他顶这种嘴。对对手放松警惕,果然就是对自己的伤害,害,爱一个人好难。

卫庄看盖聂噤声之后一动不动地杵在原地,像个严肃的呆子,伸脚踢踢他:“真傻了?”

盖聂摇摇头:“没有。”

卫庄无语地别过头。看来是真傻了。

 

出门去超市之前,卫庄回家换掉了刚刚穿的大棉衣,转而换了件短款棉服。黑色牛仔裤本来就把腿裹得又细又长,再加上短款棉服和马丁靴,在这人人都是大粽子的冬天,利索精干得盖聂精神一振。

但盖聂还是说:“小庄,你还是换件长的吧,短外套漏风。”

卫庄是不习惯别人管他穿什么的,张口就要反驳,正好一阵穿堂风过,裤腰上沿和外套下沿那一条缝“嘶啦”进了一丝风,像在腰里抖了半包冰碴子。“不用”两个字生生吞下去,卫庄把衣兜里的钥匙和手机掏出来丢给盖聂,转身进屋套了件加厚加长的大外套。

 

过年期间,外出购物的人寥寥可数。随便望一眼,偌大的超市里压根没几个人影,像被他俩包场了似的。

盖聂推着车,时不时驻足看看这个菜新不新鲜、那边的虾是不是比这边的大;卫庄隔着两三步的距离,闲闲地晃在盖聂身边,唯一的原则是不能靠冷柜太近——冷。

“哎。”卫庄稍稍紧了两步,走到盖聂旁边,“你都会做什么菜啊。”

盖聂想了一下:“不知道。”

“不知道?”

盖聂终于锁定目标,拿起一袋虾仁放进车里,“嗯。最先开始只会最简单的家常菜,后来发现即使是没做过的菜,临时看着菜谱做出来,味道也还不错。所以对于没做过的菜,只要有菜谱,应该都不是问题。”

亏得自己那个妈前一晚还旁敲侧击地暗示自己抓紧机会跟盖聂学学做菜,原来他只是个现学现做。盖聂的人设果然善于蒙蔽父母的双眼,还以为他有多厉害,离了菜谱,还不是只能番茄炒鸡蛋。

卫庄“呵”一声:“原来是个半吊子。”

盖聂没否认:“可能是我运气好,每次都猜对了调料的大致用量。对了小庄,中午你想吃鱼还是虾?”

“你做哪个比较好吃?”

“不知道,都没做过。可以现学,味道应该不会差。这方面你可以相信我。”

……才说了你是个半吊子,能不能谦虚点?什么叫“这方面”?是在暗讽自己连水煮方便面都只能完全依靠调料包吗?

所以卫庄说:“虾。”

 

走到零食区的时候,盖聂想起卫庄家茶几上好像堆了好几盒饼干蛋糕之类的东西,便问卫庄:“小庄,你要不要再买点?”

这话也没个宾语,卫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看见盖聂站在花花绿绿的零食货架前不动才想起来家里那一堆零食。

“……那些不是我买的,是我妈。她老觉得我会饿死自己。”

盖聂了然地点点头:“所以你要不要再买点?”

卫庄“啧”一声,面对着盖聂,直瞪他双眼:“你是干什么吃的?”

这理所当然的“你现在还活着仅仅是因为我要留着你做饭”的语气,盖聂愣怔的同时,很不识时务地笑了一下。

“你笑个…”卫庄磨磨牙,拽着购物车走了。

要是让他知道昨晚自己跟妈妈聊天时,在说到“爸妈走了你会不会把自己饿死”这个话题时,自己也给出了同样的回答的话,他怕是要笑个三五分钟。让他做饭他还高兴,果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卫庄的世界,没有厨房。

 

买完菜回家的时候,地铁站里比早上出门时多了好多人,其中大部分都是拖着行李箱、赶在长假结束之前离家上班的异地工作狗。行李箱滚轮拖在地上的声音显得空荡的地铁轨道格外静,从轨道与站台缝隙间扑上来的冷气流也格外冷。卫庄迎面扛了两波之后实在觉得自己的脸快要石化了,便往后退了两步。

盖聂卫庄这边的地铁即将进站的时候,对面地铁到站门开,哗啦啦涌下来一大群人,行李箱轰隆隆的声音充斥着整个站台区域。

这是市中心的换乘站,连接着通往机场的二号线和通往高铁站的四号线;这站继续往下接近终点站的地方,还有个老火车站。对面下来的人很大一部分直接走向了他们这边,五颜六色的行李箱如同大军压境。

“他们要去上班了。”盖聂回头对卫庄说。

“嗯。”卫庄手插在兜里低低应了声。

“我以后不想做年都过不完就得离开家上班的工作。”盖聂说。

卫庄这时抬眼了,“你也会想偷懒吗,师哥。”

盖聂摇摇头,“假期被剥削并不是勤奋的表现。不是想偷懒,只是觉得工作和生活应该有一个相对自由的平衡状态。”

滴,滴,滴——地铁进站。

勇猛的上班族们向窄窄的地铁门发泄着提前离家的怨闷,厚重的鞋子和行李箱滚轮撞在地铁与站台缝隙上的声音不绝于耳。靠近地铁门的盖聂在门开后的第一时间,就被人群裹挟着“身不由己”地进了地铁;“安全区”的卫庄则完全不具备当代年轻人挤地铁时要奋不顾身的觉悟,气定神闲地站在墙边看一群大粽子撞得咚咚响。

时间是算好了的,急什么。

然而……

可能是由于推搡,也可能是缝隙绊住了轮子,“哐啷”一声响后,一个女孩跌在了地铁门口。箱子和箱子上的纸袋都倒在地上,将门口挡住大半。后面没上车的人手忙脚乱地踌躇,又想赶紧挤上车,又觉得是不是该先把女孩扶起来,门外一下子就堆了五六个人。

卫庄上前一步要扶,却看见进去以后就站在门边的盖聂先他一步弯下腰,一只手利索地把地上的箱子和纸袋提了起来,一只手朝女孩伸过去。

女孩趔趄着站起来时,地铁响起即将关门的“滴滴”响。

刚才被堵住的人此时正前仆后继地往车厢里拖、拉、推、扛自己的大箱子。

盖聂用口型叫门外的卫庄:“快上来——”

卫庄手里没提东西,侧身想趁着前面人的缝隙往上走;却碍于前面两个都是女孩子,实在无法靠得太近。

红灯亮了。

车子发动起来的时候,卫庄透过车窗看见那个女孩正一边拍着灰,一边一个劲地对盖聂道谢。而盖聂一边应着“没事没事”,一边对站台上的自己比划着向右再向下的手势。

卫庄抬抬下巴表示知道,然后抬头看了看LED显示屏:距下一班列车进站,还有4分钟。

 

4分钟后,卫庄踏上了开往下一站的列车。不出意外的话,盖聂应该就站在门口等他。

几乎是同时,盖聂从对面地铁走了出来。

 

“小庄…”我的意思是我在下一站下,然后回来找你啊……

盖聂眼睁睁地看着对面的门锁住了卫庄的背影。

估计刚才他的视线被门框挡住了,没看见自己比划了向下的方向之后,又比了一个向左的……还是手机跟他说吧。

手在衣兜里一摸,凉了——兜里有两个手机。

刚才出门时的场景历历在目:卫庄把兜里的钥匙和手机摸出来,朝自己甩过来,出手后完全没多看一秒,转身回屋换衣服;自己当然没有辜负他的信任,稳稳地接住了钥匙和手机,揣进自己衣兜里……

那时的盖聂,还为自己和卫庄之间的默契,高兴了那么一小下。

那么到下一站发现我不在,他是会下车等,还是直接坐回家?他会不会下车找我?那我到下一站后发现他不在门外,我是应该直接坐回家还是下车去找他?

只能靠默契了,盖聂想,虽然就刚刚来看,这份默契好像不太靠得住。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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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8起,我这该死的咕西追!

因为粉丝1500了所以,必须更一下《成芒》感谢大家对我的不离不弃!

因为太久没写了所以这篇,也不咋好看...(再次道歉)

要说明一下,最近都没有更文是因为7月刚刚入职,刚开始工作比较忙,时间不多,而且我的工作就是从早到晚在电脑面前和文字打交道,所以很多时候下班回家真的好不想再开电脑打字啊!

不过现在我状态调整得好多了,以后有灵感就会尽快写出来的。

谢谢大家还没有离开我!

yy

七夕虽然已经过去三天了,但还是放出来😂

七夕虽然已经过去三天了,但还是放出来😂

罪名吉光

【聂卫】齐人之福

夜夜夜,耶耶耶!(震惊!身强体壮的壮年男子竟被一少年欺负的连连求饶!男默女泪!暗处围观的少年也难逃魔掌!)

AO3打不开的话,评论里贴了石墨的链接。
PS:写这篇写的我好想写小庄水仙(。ò ∀ 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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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3打不开的话,评论里贴了石墨的链接。
PS:写这篇写的我好想写小庄水仙(。ò ∀ ó。)

非常书

『轮回』 17 聂卫

#权谋写不来啊

#温柔的师哥最好了!

  上文!

   立秋当天,天气仍然热的厉害。卫庄不急不慢吃着盖聂准备的食物,等待着早已经知道的消息。

  阴阳家,卫庄嘴里吐出来三个字,手中的点心也被捏碎。直到盖聂发现,握住卫庄的手。

  “小庄。”

  “师哥你怎么如此婆婆妈妈。”虽然嘴上嫌弃,但也没把手抽出来,反而有些得意,“是你非要来抓我,并非我去找你。”

  “是。”盖聂回答道。

  “无趣。”

  “若我有趣些,小庄只怕是又嫌弃我聒噪。还不如无趣些。”

  “哼。”卫庄转头哼了一声,此时卫庄外形看起来不过是二十五六岁的模样,这一哼全然没有霸

#权谋写不来啊

#温柔的师哥最好了!

  上文!

   立秋当天,天气仍然热的厉害。卫庄不急不慢吃着盖聂准备的食物,等待着早已经知道的消息。

  阴阳家,卫庄嘴里吐出来三个字,手中的点心也被捏碎。直到盖聂发现,握住卫庄的手。

  “小庄。”

  “师哥你怎么如此婆婆妈妈。”虽然嘴上嫌弃,但也没把手抽出来,反而有些得意,“是你非要来抓我,并非我去找你。”

  “是。”盖聂回答道。

  “无趣。”

  “若我有趣些,小庄只怕是又嫌弃我聒噪。还不如无趣些。”

  “哼。”卫庄转头哼了一声,此时卫庄外形看起来不过是二十五六岁的模样,这一哼全然没有霸气,反而是多了几分娇俏。

  “不要老是用气声,你喉咙会痛。”盖聂捏捏卫庄的手指肚回应道。

  卫庄想起来就觉得后悔。当日为了疏解盖聂的自责情绪,自己就说了“日后轻些”的混账话,弄得现在盖聂总是向自己求欢,说什么食髓知味难以割舍之类的话。若是拒绝,这盖聂又是一副受伤的表情,委屈吧啦问:“我是又让你受伤了吗?”

  “我喉咙痛还不是拜剑圣所赐?”

  “小庄这就见外了,我后背也很痛啊!”盖聂四两拨千斤,“小庄的手劲儿和之前一样大。”

  “别往下说了。”卫庄有些挫败感,自家这师哥不知如何转了性,从一副冷淡到看起来不举的模样成了如今这随时可以聊到床上的模样。若不是和师哥相处若久,深知对方习惯,怕是就要认为自家师哥被自己某些狂热粉丝夺舍了。

  “小庄不喜欢,我就不说。”

  “这与我认识的盖聂相差甚远。”卫庄冷笑一声,想把手抽出来却没有成功,“你不应当这样对我。”

  “因为很久之前,我并没有会失去你的危机感。彼时你武功盖世,我确实太少关注于你。”盖聂缓缓道来,似乎考虑怎么说话才能表达自己的意思,“可我们比试后,你诈死,待你我重逢,你竟然成了这副模样,身上还总会莫名其妙出现伤口,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你这幅样子,让我认为你是话本里某些莺莺燕燕。”卫庄突然靠近盖聂,手指轻轻抚摸上盖聂的喉结,接着向下,“啧啧啧,你不放开我就是日日向我求欢?师哥还真是宝刀未老。”

  盖聂捉住不老实的手,思考了一下开口说:

  “小庄,你年长我一岁。”

  虽然你现在看起来像是我儿子。

  “没法玩了,盖聂,你出去!”卫庄有些懊恼。

  “已经知道结果,非要听别人说一遍吗?”盖聂岿然不动,坐在卫庄的身边,不轻不重捏着卫庄的手指肚,只因为听游玩的鬼医所说,捏手指肚可以阻止卫庄的情况恶化。

  “总要听别人说,才有些成就感。”卫庄慢条斯理端起一杯茶,等待着。

  过了一刻钟,张良推门而进,径直坐在聂卫二人的对面。卫庄倒了一杯茶给张良。

  “卫庄兄,好茶啊,许久不曾喝到你的手艺了。”

  “如何比得上留侯府的手艺?”卫庄端起茶杯啜饮一口,“毕竟太久没做这事,实在生疏了不少,能得到子房这类行家如此高的评价,真让人愉悦。”

  “耶~怎么会,卫庄兄若是手艺生疏,那时间就无人精于此道了。”张良不卑不亢,喝完茶将杯子轻轻落在几案上,又打量了一下卫庄与盖聂。

  “哈,谬赞了,子房才是高手。”卫庄打了个哈欠,说了一句,“春困秋乏夏打盹,如今春秋交接,更是容易疲倦。”

  “这可有些不妙,”张良略带笑意开口,“我的消息还没说,卫庄兄就累了。是盖先生虐待了不成?”

  “哈,盖聂怎么如此。子房快步而来行时有风,应当是好消息,若是我猜的不错,阴阳家应当已经完全放下警惕。”卫庄看了一言不发的盖聂,回复道。

  “既然卫庄兄已经知晓,那子房就先行告辞了。”张良起身告辞。

  “哦,你事务繁忙,我就不送了。”卫庄懒散说完一句话,压着盖聂肩膀站起身。

  张良负手离开,快到门口时开口,语气不明说了一句:“卫庄兄应好生注意自己的身体,少操心多休息。”

  “哈,多谢子房厚爱,子房亦然。”卫庄朗声回答,“多吃饭少修仙。不远送了。”

  针锋相对,皆在修行。

  卫庄站在窗户边。盖聂收拾茶具,张良的茶杯已经深深陷入几案,盖聂略一使劲,将杯子拿出来。

  “小庄,张良貌似在警告你。”

  “我知道,”卫庄走过来,坐在盖聂身边,手掌抚摸过杯子的压痕,“我不在乎。”

  转身离开,所有的痕迹都消失不见。

  “盖聂,若我与天下为敌,你会如何?”

  “我会帮助小庄。”

  “为何?”

  “世人心在左侧皆因生理,而我,是因为偏心于你。”

连歌

【七夕贺文】宴

       好多姑娘说看不见图片,作者修改了部分内容后,以文字版形式发布另一份文稿。如果还是不能看,请留言作者,谢谢。


        本文会非常温馨,所以不要往歪处想……如果觉得虐,请默念“作者是无辜的”,谢谢合作。

        CP:焕泽、聂卫、跖凤、姬鸦、政离、明星等。...


       好多姑娘说看不见图片,作者修改了部分内容后,以文字版形式发布另一份文稿。如果还是不能看,请留言作者,谢谢。


        本文会非常温馨,所以不要往歪处想……如果觉得虐,请默念“作者是无辜的”,谢谢合作。

        CP:焕泽、聂卫、跖凤、姬鸦、政离、明星等。

        字数:10000左右。

        阅读时间:5分钟。

        雷点:天泽生子

        虐点:坚信作者是亲妈,就不会产生虐点。



天泽是被一阵嘈杂的笑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四周黑乎乎的,帘子还没有拉开,只有缝隙透出些许光亮,将将够他看清屋中的轮廓。

“你终于学会听话了。”梦里的男声缭绕在耳际,那么真实,已经成了他每晚入睡前的恐惧。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因此失眠,相反,他睡得很香,几乎可以说是深眠。尤其是生了涟涟以后,更似乎睡不醒一般,每每要韩焕亲自叫他起床。至于方法嘛,有时候是一个甜蜜的吻,有时候则是粗·暴地拉开帘子,让阳光猛·地照在他的脸上——不过,这得是韩焕认清自己无能的时候,多数情况下,他不会这样的。

天泽沉·溺于对方的照顾,似乎不知不觉他就相信了这个男人的说词,相信自己是爱他所以才跟他一起私奔至此,甚至跟家里断了联系。

天泽揉了揉额头,其实,就算不信也没有意义,过去的很多事他都忘记了。韩焕说他怀·胎七月的时候不慎从楼梯上摔下来,虽然没把孩子摔成早·产,却把自己摔成失·忆,一连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醒来时,韩焕就在自己身边,喂他喝粥的时候会把他最讨厌的姜丝挑出去,捏脚的时候会着重按·压·穴·位……

韩焕是个完美的爱人,天泽自觉没什么可抱怨的,只是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总让他觉得心悸,仿佛对方有一天会抛弃自己。

“不会的,对不对?”天泽侧过身,轻轻摇了摇大床边的小木床,里面的小丫头还不会说话,只会伸手抓着他或者韩焕的头发哭闹。这一个月,可是把他们俩折腾惨了。天泽因此提议找个保姆来,但韩焕拒绝了。

他一本正经地抱着孩子说:“这是我们三个人的家,我不想让外人住进来。”

结果,私密性保住了,韩焕的黑眼圈越来越重。天泽有时心疼他,提出要帮他照看孩子。韩焕一听,又露出一副欠抽的表情:“祖宗,你歇着吧,你站着都能睡着,到时再把孩子摔了。”

天泽只好作罢,但也力所能及帮他做些家务。

“睡吧。”天泽又摇了摇小床,看女儿在里面睡出三尺长的涎水,拿毛巾擦了,又站起来,把窗户开了个小缝。

院子里已经停了几辆车,逢上七夕,又赶上孩子百岁,自己和韩焕的朋友大概会来很多。昨天晚上睡觉前韩焕提起过,说是还要帮他找找过去的记忆。还有什么,他忘了,对方禁·欲已久,昨天在他·身·上·耕耘起来就有些迫不及待,闹到最后,天泽几乎哭·着·求·他·停下。

“呼——”天泽吐了口气,体·内还有些东西需要打理。他开门走近屋中自带的浴室,拧下莲蓬头,把水管慢慢插进后面的谷·道,继而打开阀门。冷水喷涌而出,天泽打了个寒战。韩焕责备他不爱惜身体,但他似乎就喜欢这种感觉,或许,应该称为自·虐。他身体的每一寸都曾经叫·嚣着对疼·痛的渴·求,韩焕的皮·带已经无法满·足·他的欲·望。

有时,他会偷偷从网上购买一些限·制·级的商品藏在床下,趁韩焕出门采购时,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自·我·折·磨。

但,他本来可以要求韩焕去做的。不知为何,他似乎更愿意将虐·待自己的机会留在自己手里,而非假手他人。是他恐惧韩焕对他的伤害,还是他耻·于·揭露自己的恶·癖,便不得而知了。

洗过了澡,天泽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是韩焕新给他买的一件真丝睡袍,红色的,像血一样。他把带子系好,开门下了楼。

二楼客厅里果然已经来了不少客人。

靠着窗户站着的女人叫端木蓉,是他和韩焕大学时候的师妹,目前供职于市里的国·立·医·院,年纪轻轻就做了主·任。她之前来过几次,为自己和孩子检查身体,因此天泽对她印象颇深。

而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两个年轻人,穿白的是白凤,穿灰的是盗跖,一个是研·究·飞·行·器的大四学生,一个是反·扒的干·警,要说他们怎么厮·混到一起,大概还是师出同门的缘故吧——同一个校长。

盗跖第一次当着天泽说这话的时候,就被白凤瞪了。白凤一边冷笑,一边挖苦,“你怎么不说自己和爱因斯坦生活在一片蓝天下呢?师出同门!师出差百十来分的同门。”

他越说越气,恨不得要把盗跖的种种劣迹一一捡出来,装订成册,广而告之。最后从学业一直说到生活,什么三心二意、心猿意马、见异思迁,天泽都不知道他一个理科生哪儿背了这么多成语。

还是盖聂出来打圆场:“都睡到一张床·上了,还计较入学成绩干什么?你看卫庄,比我高了40多分,也没不让我上·床啊。再说,相·亲·对象多有什么不好?证明从来没成功过。到你这儿还是新的。”

天泽想:不愧是研究博弈论的教授,思维清晰。他一说完,白凤倒真老实了。可被当做参照物的人就未必了。

卫庄冷哼了一声,说了句:“我眼瞎。”

这回,可没人打圆场了,于是韩焕赶紧跑出来,抱着涟涟。

不是自夸,涟涟刚出生的时候就想剥了皮的鸡蛋似的,白得像雪。几个人看见孩子,仿佛想起了此行目的,纷纷把目标从批判对方转移到对涟涟的商·业·吹·捧上。

今天,这几个人倒是没斗,或许是因为盖聂和卫庄还没来,他们俩就失去了表演的兴趣。天泽从楼梯上往下看,白凤枕着盗跖的大·腿开开心心打着游戏。盗跖自己呢?那当然是老老实实注意着自己媳妇儿·斗·地·主的嘴·脸,眼珠儿都不带错的。

当然,今天也有新面孔。

壁炉边上有个穿黑衣的男人,不知道是玩儿个性还是怕冷,他的衣服上还缀着明显的羽毛。他身边,是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看上去四十几岁,下巴上还有没刮干净的胡茬儿。这男人揽·着他的腰,一手还拿着酒杯。酒杯已经空了,看来,距离添酒已经过了很长时间。

“你醒了。”有人发现了他,是韩焕。此时,韩焕刚刚启开一瓶红酒,酒已经倒入树枝型的醒酒器了,看上去,就像一株枝杈蔓延的血树。

“哦。”天泽应了一声,快步从楼梯上下来。端木蓉朝他点了下头,算是问候。盗跖扒·拉白凤,让他起来,但白凤玩儿得正酣,哪儿有功夫理他,于是二人仍维持着方才的姿势。天泽见怪不怪,稍微点了下头,便往韩焕那边去。

“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师兄,现在在警·局·当·局·长,这位——”韩焕斟酌用词,却听那个姬无夜身边的青年说:“我叫墨鸦,是他现·任·情·人。”

“什么情人——”韩焕尴尬笑笑,“不都说要领证了吗?”

“领证?我可不敢想。”墨鸦无奈笑笑,“说不定走到民·政·局·门口,他就换口味了。”

“你这小子。”姬无夜宠·溺地刮了刮他的鼻子,“就你在我身边时间长,就你最不听话。”

天泽嫌弃地看着他们俩打·情·骂·俏,心说:果真是七夕了,虐·狗·虐·得正是时候。又一看端木蓉,倒是很平静,果然还是不·婚·主·义·者看得开。

天泽帮着韩焕把酒放好,又去厨房拿了果汁。

“今天谁开·车?”韩焕问。

端木蓉举起手:“我。”

韩焕撇撇嘴,“你不算,八百年不喝酒,凑什么热闹。”

“这还不是为了我·国·人·民的生·命·安·全!”盗跖夸张地在一边喊,“大爱无疆!”

“待着!”白凤挺嫌弃地看着他,自己却举起了手,“我喝果汁。”

“怎么了?转·性了?”天泽挺好奇,之前来看涟涟那次,你不是喝了个酩酊大醉吗?这回抽什么风了?喝·酒不许毕业?

白凤苦着一张脸说:“论·文快死了,今晚上回去继续写。”

“那你干脆别来不更好吗?”韩焕笑起来,“正好我新认识个小姑娘,还能介绍给盗跖。”

“想得美。就不给你们这帮损·友机会!”白凤拽着盗跖的胳膊不撒手,这模样,把一边的端木蓉都逗乐了。

“叮咚。”门铃响了。

“是盖聂他们吧?”韩焕去开门。

门一开,倒不是盖聂。

“您老怎么也来了,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听韩焕这么说,天泽觉得奇怪,他一个市长公子,什么时候跟人这么客气了。

“我来看看天泽。”来人一步迈进来,是个白发老人,柱了根拐杖,但精神矍铄。

“你是?”天泽茫然地看着他,脑子里找不出关于对方的一鳞半爪。

老人叹了口气,“看来,真是失·忆了。”他摇摇头,朝身后说,“韩焕没骗咱们,你进来吧。”

说话间,他往前走了半步,身后又出来个人,是个穿红旗袍、踩高靴的丫头,不说,真是个美人。

“天泽!”那丫头一看见他,“哇”第一声就哭了,扑到他怀里跟泪人儿似的。

“这是——”天泽尴尬地看向韩焕,心里却畏惧对方误会,“我——”

“我什么我,不就是什么都忘了吗?”门口又进来个人,也是穿了一身红,但比前面这位多戴了些首饰,像是耳环、戒指之类的。

天泽注意到她的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很明显,这不是小姑娘们为了好看才买着玩儿的。他下意识把右手掩在身后,左手不自觉地抚摸起无名指上的一只合金戒指——据韩焕说,那时候他们私·奔跑出来,两家就把所有的信用卡都冻结了,能用的只有不到一万块的现金。考虑到未来的生活,韩焕只拿五百块钱买了一对合金的戒指。

现在想想,韩焕果然比他更像个过日子的人。要是他,宁可忍着吃上几个月的熬白菜,也不会买这么丑的便宜戒指戴着。

“你怎么也来了?”对于最后这个女人,韩焕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似乎有点畏惧。那女人倒是显得挺正常,迈步进来,递给韩焕一只水果礼盒,叫了声“大哥。”

“你是韩焕的妹妹?”天泽大着胆子问。既然是韩焕的家人,说不定也是当初激烈反对他们在一起的人,如今孩子生了,却一直没有动静,说不定那边还是反对。天泽不希望韩焕为难,所以自己也有些底气不足。

“看来,你也把我忘了。”女人笑了笑,皮笑肉不笑,干巴巴的,“也好,都忘了也不错。”她瞥了一眼韩焕,似有所指。

“胡说什么呢?”盗跖出来打圆场,“赶紧进来吧,别都在外面杵着了,天儿多热,都晒秃皮了。”

女人又勾起嘴角,她瞥着韩焕,不进也不退。

盗跖尴尬地看着两个人,正准备说点什么,好在又有人来了。

来人是个穿了一身白色休闲装的男人,一个同样穿着休闲装的女人挽着他的胳膊。看见屋里的气氛,女人“噗嗤”一声笑了。

“怎么了,今天可是七夕,你们在这儿杵着给人添堵不怕遭雷劈吗?”她说着,把男人手里拿着的礼盒递给韩焕,“恭喜添丁。”

“哦,谢谢。”韩焕接过礼盒,那是一盒鸡蛋,上面写着大大的三个字“柴鸡蛋”,至于内容是真是假,就看厂家心情了。

“都——都赶紧进来吧。”韩焕唯唯诺诺的,把人都让近来,几个人互相看看,短暂的沉默之后,韩焕的妹妹开口了:“天泽把我们都忘了,那就从我开始,给你介绍一下吧。我叫红莲,韩红莲,小时候嫌名字俗,非给自己起了个特别中二的名字,叫赤练,不过现在,我觉得你还是叫我红莲好。”

她身边搀着老者的女孩子点了点头,抹了一把眼泪说:“我叫姬焰灵,小时候也中二,觉得姓放后面霸气,所以逼着人家叫我‘焰灵姬’。”她低着头小声嘟囔,“就你不叫,我还跟你打了一架。”

“这么说——”天泽犹豫着,“我们是青梅竹马吗?”

“咳咳——”白凤在一旁揶揄,“本家儿还在呢,你们就这么勾·勾·搭·搭?”

“啊——我——”天泽又无措起来,求助地看了眼韩焕,韩焕走过来,揽过他的肩头,朝白凤说,“青梅竹马再多现在不也归了我吗?”

焰灵姬尴尬地低下头去,赤练“哼”了一声,指着老者说:“这是咱们母校的病·毒·学·教·授,姓王,你当初不好好做人,非给老爷子起外号叫什么‘百毒王’,现在好了吧,遭·报·应了。”

老者清了清嗓子,说:“没事儿没事儿,都是以前的事儿了。”

天泽看了看王教授,心想:大概真是我没大没小的关系。

一边的男女开口了。女人说:“我叫胡安娜,算是你师姐,学应用化学的,现在研究香料,要是你家丫头以后喜欢上香水,可以找我做·参·谋。”

盗跖在一边嘀咕:“哪儿还有女人不喜欢香水,连小蓉都喜欢。”

白凤捅了捅他。

盗跖抬起头,发现手·术·科·室的端木·大·夫正在用眼刀杀他,悄悄地躲到了白凤的身后。

“那你呢?”天泽看着胡安娜旁边的男人,也怪了,他对这个男人倒是有点印象,尤其是对方比常人更惨·白的面色,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他叫白亦非,如你所见,是我先生。”胡安娜温和地笑了笑,“托他的福,你才不用叫我一声‘妈’。”

“妈?”天泽狐疑地看着她,看起来也不是很老嘛。

赤练奈不住了,在一边画外音:“胡学姐差点嫁给我父亲,好在他旁边这位还有点血性,没为了前·途·把老·婆·卖·了。”

“红莲——”韩焕低声斥责她,赤练却不以为意,一个人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拿起倒扣的酒杯,到了点葡萄酒。

“哈哈,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胡安娜又笑起来,白亦非一言不发,不知是受了冒犯,还是觉得赤练说了实情,自己无话可说。

“叮咚——”门铃又响了。韩焕离门远,这活儿就由天泽代劳了。

门一开,屋外是个颇具学者气的男人,今天这种场合,他居然穿了一身西装。

“哦,伏念啊,你来了。”韩焕过来招呼,看来,对于这位客人,他满意得很。

天泽听到这个名字,同样觉得熟悉,但这种熟悉不是虚无缥缈的,而是实实在在从电视上看来的。

伏念,A大的教授,真真正正的明星学者,每天都向市民科普各类文学常识,按他的话说:人生那么短,有些东西,多知道一点是一点。

天泽觉得很有道理。他想:自己曾经是不是也这样考量过呢?

但韩焕说没有,他拿出自己的录取通知书,遗憾道:“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你已经顺利毕业,前途无量了。”

天泽那时候才知道,自己是肄·业——因为爱上了当初担当助教的学长韩焕,放弃学业一起私·奔。现如今,韩焕有了自己的产业,自己也能安稳地和他在一起,这样没什么不好的。

伏念把自己手上的礼盒交给韩焕,自己则环视四周,最终,视线停留在已经喝了两杯的赤练身上。

“别喝了。”伏念小声说,“不是说今年要孩子吗?”

“哦。”赤练应了一声,把酒杯放下,再一转头,天泽看见她眼圈红了。

怎么回事?她好像很难过。因为这个叫“伏念”的男人有外遇吗?

旋即,天泽嘲笑自己,是不是小说看多了,满脑子什么玩意儿。

“你来啦。”赤练揪着他的领带站起来,“我想你了。”她像个小女孩似的踮起脚尖朝伏念撒娇。

“你看,这就是女性的魅力啊。”盗跖心猿意马地嘿·咻,差点流出三尺长的涎水。

“想找人撒娇你找去啊。”白凤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现在这不还有姑娘单身吗?”

“嘿嘿,不敢,不敢。”盗跖干干脆脆地又缩回沙发后面,瞅瞅一脸冷漠的端木蓉,再次把脑袋低下去了。

“盖聂他们怎么还不来?”韩焕冲外面张望,远远的一条山路上,居然连鬼影子都没有,“不是说好了今天早点过来吗?”

“谁知道。”端木蓉也给自己倒了杯果汁,坐在沙发上喝起来。

“说起来,今天七夕啊,”白凤往沙发背上一贴,半笑不笑地问,“你跑过来不怕我们虐·杀·单·身·狗?”

端木蓉瞥他一眼,又兀自看向自己刚涂好的肉色指甲,一字一句说:“我是怕今天这屋里不止我一个单·身·狗。”

“我发誓!”盗跖突然跳起来,“我什么都没干!”

“用你?”白凤看着他,恨得牙痒痒,焰灵姬看了,忽然笑起来,朝王教授小声说:“这样说不定也挺好的。”

天泽的心“咯噔”一下,仿佛是一种悸·动,再一抬头,白亦非已经到他面前了。

“有——有事儿吗?”天泽浑身一个机·灵,白亦非看着他,良久,摇了摇头。

“你别吓唬他。”胡安娜在后面嗔怪,“人家好不容易到手的宝贝,再让你给吓没了。”

“吓没了才好呢。”焰灵姬小声咕哝了一句,王教授拍拍她的肩膀,两人一道往边上坐了。

“哦,对了。”赤练猛地想起来什么,往自己的包里掏了半天,什么口红、牛角梳、珐琅镜,天泽看得眼花缭乱,赤练看半天找不着东西,索性把把一倒,于是里面的东西呼啦呼啦往下掉。

“啊!找到了。”赤练开心地从落满沙发的杂物里面拣出来一样东西,“给你。”她喝了两杯酒,晕晕乎乎的,就拿着手指乱·指,最后才在伏念帮助下召唤天泽过去。

“给你的!”赤练霍地站起来,把一边的焰灵姬吓了一跳,“这是什么呀?”焰灵姬看着赤练手上的东西,那是一个U盘,看着有年头了,尾端还有细微的污垢,让人不得不怀疑她平日的生活状态。

“什么东西!”韩焕一步走过来,从妹妹手里夺了过来,“这什么?”

“又不是你的。”赤练白了他一眼,朝天泽“嘿嘿”笑起来,“你不想看看吗?这可是你的东西。”

你的东西。

这四个字在天泽的心里·炸·开了。

会不会是有关过去的东西。他紧张地看向韩焕,期待从对方眼里得到些许支持。可惜,没有,韩焕似乎比他更紧张,他瞪着赤练,色厉内荏地问:“哪儿来的?”

“还能哪儿来的?老师那儿要的呗。”

几个人循声看过去,迟到的两个人终于到了。卫庄走在前面,穿了一件公事公办的衬衣和长裤,盖聂跟他差不多,不过他没打领带,看上去休闲了许多。

“抱歉,来晚了,学会那边有点事儿。”卫庄说着,把领带抽下来,胡乱塞进口袋里,看着并不像研究·精·神·病·学·的翘楚,反而像个邋·遢的学生族。

盖聂跟在他后面,手里提着惯例的水果和牛奶,问了韩焕东西放哪儿之后,就走去厨房了。

“你们俩怎么进来的?”白凤皱起眉,“现在撬锁业务这么发达了?”

“别没大没小的。”盖聂从厨房里出来,手还湿着,卫庄递了张面巾纸过去,盖聂边擦边说,“你答辩的老师跟小庄可是熟人。”

“学·阀。”白凤骂了一句,又窝回盗跖身边,不说话了。

“欸,你俩到底怎么进来的?”韩焕也有点奇怪了。

他这一问,卫庄反而急了,“你说我们怎么进来的?院子里的大门不关,屋里的也不关,我都以为我一进门能看见一地尸·体呢。”

“扯什么呢?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你以为跟你们那个破·医·院似的,全是重度精·神·病·人?”墨鸦难得开口,居然呛了卫庄一句。听他口气,两人似乎很熟悉。

“恕我直言,没有什么‘重度精·神·病’的说法,应该说是——”卫庄话说一半,又让墨鸦把话头接过去了,“知道知道,我又不是没翻过教材?要不是我跟了这个老·混·蛋,我现在也混上副·教·授了。”

盗跖在一边低声说:“谢谢姬学长替·天·行·道。”

“行了啊。”白凤又杵他一下,“还记着当年的事儿呢。”

“那可不,谁能有盗跖记仇啊。”焰灵姬在一边嘚瑟,“幸亏有你在,不然还不把我们这些人全·抓·进·去。”

“行了,大好的日子,说这么不吉利的。”王教授发了话,几个人就没再折腾。只有卫庄,他看见老者来了,皱起眉,好奇道:“您怎么来了?想把天泽再招回实验室?”

“嗨,哪儿能啊,一把老骨头了,自己都干不动了。”王教授摇摇头。焰灵姬在一边插嘴说:“我说要代表佰·跃·集团过来,教授也说正好见见第三辈儿,就一块儿了。”

所谓“佰跃集团,”就是天泽娘家,如今A市里数一数二的纳·税大户,韩焕说起的时候,一脸愧疚,“对不起,我把你拐走了。”

白凤对着盗跖咬耳朵,“看见没,官·商·勾·结!”

当然,这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他刚生涟涟,只从电视里看过相关报道,当时,佰跃集团正在考虑进入医药学领域,遗憾的是,作为病毒学研究的自己正跟情·郎私·奔在外,什么忙都帮不上。

王教授清了清嗓子,好半天才说:“泽儿家里已经同意了,让你们什么时候带着孩子回去看看。”

“嗯。”韩焕显然松了口气,天泽的心却还吊着,他那边似乎还没有吐·口呢。

“说说吧,来这干什么?”眼见着这边安生了,卫庄突然开了瓶可乐递给在一边沉默不语的赤练,“你今天把课都翘了,教·秘找不着人,恨不得跟你玩儿命,这叫‘教·学·事·故’,懂吗?”

“什么教·学·事·故?”赤练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又靠在伏念的肩膀上,“调课的事儿早就写了申请,老头子都批了,要她叽叽喳喳的。”

“赵一批了?”卫庄试探性地又问了一遍,显然有些怀疑。不过看她迷迷糊糊,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韩焕紧张地问,卫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天泽当初的毕·业·论·文,可惜没写完。”他低头看着赤练的睡颜,许久,又说:“那天她去找林教授的时候,我正好路过,挺好的论文,可惜了。”

“是啊,可惜了。”韩焕松了口气,又把U盘递给天泽,“你的东西,好好留着吧,说不定哪天用得上。”

“哦。”天泽接过来,小小的一个东西,又带着一股熟悉的陌生感。他把U盘塞进口袋,朝韩焕说,“不早了,吃饭吧。”

于是众人齐刷刷看向了客厅里的座钟,果不其然,都11:55了,再过五分钟就要响了。

“开饭吧。”韩焕一说,几个人都往厨房去,只有姬无夜和墨鸦没事人似的坐着,当然,还有随即落座的白亦非和胡安娜。韩焕怎么会认识这些怪人,真想不明白。天泽转过身,也往楼上去了,他得看看孩子醒了没有。

推开门,孩子果然还睡着,天泽想了想,把帘子拉开,窗户也开大了些,自己坐在一边,把笔记本电脑拿出来,插上了U盘。

熟悉的操作之后,U盘开了,里面只有一份文件,就是无标题的word文档。天泽心里奇怪自己当年提交的东西就这么漫不经心吗,可打开了,发现里面居然是空的,只有无聊的回车键。

“什么情况?”天泽选了“全选”,又把字体改为“黑色”,仍旧是空白的。

什么意思?赤练逗他吗?可盖聂不是也说了什么吗?他挠了挠头,又听见下面人喊,不甘不愿地把电脑关上,亲了亲涟涟的小脸,下楼去了。

由于众人商量的是露天烧烤,所以除了清理食材以外,没有什么麻烦事儿。赤练帮着端木蓉把肉串在竹签子上,一串一串,一会儿功夫就码了一盘子。盖聂那边也不甘示弱,给香菇划十字,比他上课都驾轻就熟。

“看见没?”白凤悄悄朝盗跖咬耳朵,“我就跟你说盖大院·长是个居家好男人吧。”

“行了啊,”胡安娜站在烧烤架旁边,一边刷油一边嫌弃,“盗跖对你都快二十四孝了,你也适可而止吧。”天泽本以为他们四个人就坐下不动了,谁知道干起活儿来还挺麻利。尤其白亦非,杀·鱼的本事实在是高,一点不像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就是。”焰灵姬也在一边帮腔,“早晚接送,中午送饭,睡前洗脚,我对我亲妈也就不过如此了。您这跟供·祖·宗·似的,还不乐意。”

“供祖宗?”白凤一听,顿觉两人罔顾事实,“你看看韩焕是怎么伺·候·天泽的,我家这位还没够得上零头呢。”

一提天泽,两人又不说话了。

天泽正帮着韩焕码无烟炭,听他们这么说,脸也红了,虽说如今世道三好男人的最低标准是洗衣做饭看孩子,可是自己什么都不干,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也不知道自己过去是什么样子的?可惜他跟韩焕私·奔出来的时候一张照片都没拿出来,哪怕有张合照呢。

他一想事儿,手上的活儿就慢下来,“怎么了?”墨鸦正给他递炭,看他不动了,自己也停下来了。

“哦,没什么。”天泽摇摇头,又开始干。一边拆编织袋取桌椅的伏念忍不住笑了:“想孩子了吧?”

“啊?”天泽一愣,忽然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点头。

“可惜啊,双·性·人生子,”墨鸦叹了口气,“我要是没辞职,说不准还能拿你研究研究,到时候十个诺贝尔也不够啊。”

“你辞职了?”天泽又一愣,好像不觉得面前这个人像是个会教书的人,更加不觉得他是个能为爱情放弃工作的人。

“你以为姬无夜能·逼·着我辞职?”墨鸦轻嗤一声,“我就是我自己,不属于任何人。”

“说什么呢,没头没脑的。”白凤跟了一句,“没事儿干过来帮忙,没看我这儿还一堆鱿鱼没弄干净嘛。”

“你不怕盗跖又吃醋?”墨鸦揶揄一句,看着炭已经码得差不多了,就转了个身儿,去帮白凤收拾鱿鱼。

“你放心,干活儿的时候他绝对不吃醋。”说着,白凤还拿胳膊肘杵了盗跖一下,盗跖“嘿嘿”笑了两声,果然没有反驳。

看来,大家都很高兴。

天泽也笑起来,这样简单而幸福的日子,真希望一辈子都不会过去。

“行了!”过了将近半个小时,东西已经准备差不多了,韩焕一看表,12:25了,“咱们开吃吧。”

“人齐了吗?”天泽数了数人数,好像还差两个。

“不等了,都快饿死了。”焰灵姬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自己切水果切到将近抽筋的手,“我可是一早晨什么都没吃。”

“你至于吗,就为中午这顿。”盗跖“嘿嘿”笑起来。

“怎么不至于,这可是大公子多少年来头一次请客。”焰灵姬夸张地抽出面巾纸在眼角擦了擦。

“行了,以后我常请你吃,行不行?”韩焕也笑了,他搂着天泽,把一串鸡肉放在架子上。很快,肉的香味飘散开来,一阵刹车声也传了过来。

“这俩人太坏了吧!”焰灵姬不甘不愿地扭过头,果然,幻影上下来俩人,风尘仆仆的,似乎连衣服都没换就跑过来吃肉了。

“不劳动者莫得食!”焰灵姬把腰一插,摆明了不许过来。

“抱歉,来晚了,路上堵车。”先下车的男人拿着一箱啤机下来,“算是赔罪。”

后下来的男人“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看,肯定不是堵车!有内情!”白凤在盗跖身后看好戏似的叫嚣,“小高,你就招了吧,是不是你家这位出门前先吃了一顿?”

“我说你怎么小小年纪不学好?”盖聂皱起眉,朝盗跖说,“我早说了,别让他没事儿往你那跑,看看,天天接触你那儿的坏人,也学坏了吧?”

“是是是,”盗跖一个劲儿地检讨,“我错了,我再也不让他往看·守·所·转悠了。”

“这两位——”天泽看着他们闹,又觉得融不进去,就凑到韩焕耳边小声言语,“也是咱们学校的人吗?”

“看来你真的什么都忘了。”后下来的男人皱起眉,“我还以为韩焕不学好学什么监·禁·生·子、羞·耻play呢。我叫高渐离,算是你的后辈,学音乐的,目前颇有建树。”他一瞥旁边那位,满是嫌弃道,“这个,嬴政,不值一提,你在电视的花边新闻上找找,指不定能看见什么·绯·闻呢。”

“高渐离、嬴政。”天泽想了想,点点头,“我想起来了,我好像记得你们。”他看着高渐离说,“上个月,报纸上说‘我市音乐家公·然·承认·出·柜,与临市商业巨头打·得·火·热’。”

“什么‘公·然’,说得我跟违·法·犯·罪·似的。”他瞥了一眼嬴政,“我不过就是眼瞎了点,找了个花·花·公·子·罢了。”

“我有同感。”卫庄瞥了眼盖聂,似乎有种同病相怜的无奈。

“行了,赶紧开始吧。”焰灵姬实在忍不住了,“我去屋里把老师叫出来。”

“嗯,”嬴政看看四周,又朝高渐离说,“你把那俩小子也叫过来吧。”

“还有人?”天泽不知道他说的是谁,看着高渐离打开车后门,没一会,两个睡得迷迷糊糊的人就从车里下来了,头发还乱着,但是身子贴·在一块,腻·腻·歪·歪·的。

“他们怎么也来了?”卫庄揉了揉额头,显然是不太乐意。

“怎么不能来了?”高渐离瞥了他一眼,“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就是。”其中一个迷迷糊糊的孩子也帮腔。

“好啊,”卫庄咬牙切齿道,“你期末别指望及格了。”

“这是打击报复!”另一个孩子也不乐意了。

“这又是谁呀?”趁着他们唇枪舌剑,天泽又往韩焕身边挤,“什么情况?”

“这个,”韩焕指着头一个说话的孩子,“这是咱学·政·治·学的学长嬴政的继子,叫天明他妈妈丽姬过世了,父子俩关系挺好。旁边这个,这是咱们老师林教授的独子,叫星魂,如今也子承母业,但这孩子不学好,喜欢玩儿点魔术,差点让林教授给赶出门去。”

“然后呢?”天泽小声问,“不会躲到天明那儿去了吧?”

韩焕点点头,“这小子更不学好,学他老爸趁·人·之·危,直接把人拐进被·窝·里去了。”

“那不跟你一样吗?”天泽白了他一眼,果然同·行是冤·家。

“谁跟他一眼,那个星魂可是——”可是什么呢?韩焕突然住了嘴,他摇摇头,又说,“你自己领会就好了。”

我领会什么?

天泽心说:我一头雾水。

不过,既然人已经来了,肯定不能赶出去。于是焰灵姬进屋去叫王教授,剩下这些人则开始按部就班烤起了串串。

“肉真嫩。”墨鸦难得又说了句话,听得姬无夜趁机在他屁股上揩了一把,“那我得尝尝,看看是不是比你·那·块还嫩。”说着,就着墨鸦的手把那一大块黄瓜条一口咬了下去。

“老·流·氓。”墨鸦白他一眼,又默默去拿第二串。

“打住!”第二串让赤练拿走了,“一人一串,说好了的。”

“叫你不多买点。”天泽看了他一眼,总觉得韩焕不应该是心疼钱的人。

“祖宗,你知道那是什么嘛?黄瓜条啊,一头牛身上就那么点,就着,还是我提前跟丁胖子预定的。”

“是么。”天泽不善烹饪,也没去过菜市场,对市场上的行情一问三不知,韩焕这么一说,他觉得自己又露怯了。

“怎么样,好吃吧?”天明把一串烤菠萝递到星魂嘴边,“解解油腻。”

“你瞧那个贱·相·儿。”卫庄在一边揶揄,“颇得他师父的真传。”

“是是是。”盖聂吹了吹手上的黄瓜条,“来,我这串也归你。”

“哎呀,老了,不中用了。”王教授叹了口气,又拣了一串蔬菜吃。

“得了吧,别得便宜卖乖了,您老这是吃不动了,才吃菜解油腻呢。”焰灵姬看着手边已经空了的盘子,忍不住拆穿他的小伎俩。

“哎哟,哎呦呦,没注意没注意。”说着,王教授又偷偷拿了个腰·子·藏在托盘里的白菜下面。

“都看见了啊。”胡安娜在一边说,“师母不在你就作,回来我就告诉她去。”

白亦非见状,笑了笑,拿了一只黄瓜条,用小刀切成丁状,撒了点调料,拿叉子插好,给胡安娜递过去。

“好——好吃——”胡安娜吃得满嘴油,白亦非又给他递了杯赤练刚刚调的酸梅汤。赤练倒是从小富养的姑娘,食不厌其精。什么酸梅、玫瑰花、玫瑰茄、薄荷、甘草、桑葚、桂花……就跟不要钱似的,正正带了一箱子。

天泽还以为她喝醉了,谁知道他们出来干活儿的时候赤练也没闲着,酸梅汤、水果捞,真是不少弄。

“好喝吧?”白凤朝着盗跖问,“别看赤练身上缺点多,做饭可是个好手,大小姐敢偷偷缩在宿·舍里烤面包,多大能耐。”

“你可歇歇吧。”赤练一听不乐意了,“往我们楼下一猫,天天骗吃骗喝的是鬼啊?盗跖过生日,是谁千求万哀让我教他学做菜的?”

“你闭嘴!”一听过去的事儿让人翻出来,白凤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再看高渐离,优哉游哉地坐在椅子上吃着面前几乎码成小山的小龙虾——肉。天泽摇着头,看着面前还在兢兢业业剥虾皮的嬴政,心说:有这么个男人照顾,出·柜就出·柜吧。

“怎么样了?”高渐离在椅子上坐腻了,起来·视·察·众人的成果。嬴政又把一小串烤菠萝给他递过去。

“嗯,真贴心。”高渐离一边小口吃起菠萝,一边不住点评,“左边有点老了,下回注意啊。”

就像个宫·里的老·佛·爷。

“哎。”天泽现在觉得自己大概也不需要感到羞愧了,看着面前这帮人的样子,自己的嘴·脸仿佛也高大了许多。

“我去看看孩子。”天泽吃饱了,正好上去看看孩子是不是需要喂奶。

一提起孩子,赤练来了精神,她放下手中的竹笋,朝韩焕道:“大哥,孩子取名了没有。”

“取了,”天泽替他回答,“叫韩涟,涟漪的涟。”

“恭喜你,矮了一辈。”白凤又在一边挑事儿。

赤练气呼呼看着韩焕,“我就知道。”

“是涟漪的涟。”天泽小声说。

“谐音!”星魂也在一边嘚瑟,他朝空地挥了挥手,“涟涟,涟涟。” 逗狗似的,依旧火上浇油。

“红莲,你听我说——”韩焕看着妹妹的样子,又求助似的看向天泽。可天泽自身都难保,哪儿有功夫理他。摇了摇头,天泽躲回二楼去了。

从窗户里看过去,兄妹二人开始了你追我躲的戏码,就像两个智商不到五岁的孩子一样。

天泽笑了笑,又去抱女儿。

“涟涟,涟涟。”念着念着,他又笑了。以后红莲这个姑姑可是要跟侄女平辈了,真有意思。

他抱着孩子,又开始犯困,就把孩子放回去,自己靠着窗户慢慢坐下,不多时,又睡着了。

梦里,有个男人走过来,蒙着脸,他拿着鞭·子冷笑:“到现在了,还不知道听话吗?”

一·鞭·子抽下来,那么疼。他猛地惊醒,看见韩焕坐在自己身边。

“醒了?”韩焕扶他起来,又给他递了一杯水。

“我怎么在这儿了?”天泽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见自己躺在屋里的床上,孩子躺在小床里睡,露出两个小酒窝儿。

“你在屋里睡着了,我把你抱·到床·上的。”他把帘子打开,露出晴朗的天空。“今天晚上有流星。”

“是吗?”天泽从床上起来。两个人都是天文爱好者,家里就有专门的望远镜,“什么时候?”

“11点。”韩焕拉起他的手,“走吧,去看看。”

两个人一齐上了屋顶。透过架设好的望远镜,天泽看到了久违的织女星。

“一会儿流星来了,你想许什么愿?”天泽笑着问他。

“说了就不灵了。”天泽依偎在他胸口。

距离11点还有三个小时,真漫长啊。天泽打了个哈欠,睡意又上来了。他同韩焕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会儿话,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直到韩焕忽然指着天空大喊:“流星!流星!”

天泽才终于强打精神,从望远镜里看到一大片清晰的流星雨。

让我和韩焕永远在一起吧。

天泽许了愿,很快,又沉沉睡去。

只有些许呓·语,断断续续。

韩焕听得很清楚,那是“永远在一起。”

看着天泽的睡颜,韩焕轻轻勾起了嘴角。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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