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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肖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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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撑的赤城桑
不知道什么时候做的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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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卷大虾

找文

重看了第三季,战损锤好好吃呜呜呜,有没有好看的战损锤文啊,占tag抱歉

重看了第三季,战损锤好好吃呜呜呜,有没有好看的战损锤文啊,占tag抱歉

基屁股

Like a fairy tale (二) Snow White

短篇故事集,有奇奇怪怪的脑洞、也有正剧向,除个别篇外基本前后文无任何关联。

也许会偏ooc,在下文笔不好,所以有表达不清的地方请各位指出。欢迎留言,你们的建议与意见或是感想我会好好吸取然后更加努力的 :P

Like a fairy tale (一) Pillow tal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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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ow White(上)

和所有的童话故事一样,在一个遥远的大陆坐落着一个富饶而美丽的国家。英勇的国王带领着他的子民抵御了敌国的进犯、斩杀了喷火的巨龙、拯救了美丽的公主。年轻的国王和公主很快在人民的祝福下完婚,次年深冬,王后诞下一名可...

短篇故事集,有奇奇怪怪的脑洞、也有正剧向,除个别篇外基本前后文无任何关联。

也许会偏ooc,在下文笔不好,所以有表达不清的地方请各位指出。欢迎留言,你们的建议与意见或是感想我会好好吸取然后更加努力的 :P

Like a fairy tale (一) Pillow talk

——————————————————————————————————

Snow White(上)

和所有的童话故事一样,在一个遥远的大陆坐落着一个富饶而美丽的国家。英勇的国王带领着他的子民抵御了敌国的进犯、斩杀了喷火的巨龙、拯救了美丽的公主。年轻的国王和公主很快在人民的祝福下完婚,次年深冬,王后诞下一名可爱的女婴,因小公主皮肤如雪一般白皙,于是王室夫妇决定将女儿取名为Snow White。

很快在父母的精心呵护下,小公主从襁褓里啼哭的小婴儿长成了一名亭亭玉立的少女,她有着和母亲一样的棕色眼眸与秀发,坚挺的鼻梁与她父亲的毫无二致,年仅十二岁的她就有着超过同龄人的智慧与身高。

有一天,Snow从花园里摘了几朵白色蔷薇花准备献给染上风寒的母后,可回到寝宫看见的却是紧闭双眼的母亲与床沿边握着她手痛哭的父亲。花落下的一瞬间茎杆上的刺划破了公主的手,滴落在花瓣上的鲜血给原本白色的蔷薇花染上了刺眼的红。

举行完葬礼后,Snow跑回房间把房门锁上,不管父亲还是其他人如何劝说,她谁都不见也什么都不吃。就这样,Snow抱着母亲亲手给她缝制的娃娃躲在房间角落,绝食了两天。因为忙于国事,国王实在无法抽身,只好拜托与公主一起长大、比她大四岁的仆人兼玩伴Hannah,让她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公主开始进食。

Hannah轻叩着房门,里面的人还是没有给予任何回应,无奈之下,Hannah只好在护卫的帮助下,搭了个长梯爬到离地面十多米的窗户外。

“公主,打开窗子好吗?”Hannah敲了敲窗户,房里的Snow听见身后传来声音,站起来转身惊讶地看着站在窗外的Hannah。

“你在那干嘛?”两天没进食的Snow放下娃娃扶着墙壁走到窗户旁,“你疯了吗Hannah?”

“把窗子打开。”Hannah伸手指了指窗户,这让窗户另一边的公主不禁为她捏了把冷汗,这要是摔下去不死也会残疾。

不希望好友发生任何意外的公主示意Hannah往一旁躲好,打开窗子伸手将对方拉了进来。

“摔下去怎么办?你不要命了吗?” Snow鼓着脸气呼呼地批评着面前的人。

Hannah理了理衣服,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苹果,用衣袖擦干净之后递到生气的公主面前:“饿了吧,你两天没吃东西了。”

Snow看了一眼对方手里的苹果,纠结了一小会儿,实在耐不住饥饿拿起Hannah递给自己的苹果,看着公主开始大口地啃着苹果Hannah欣慰地笑了起来。

等Snow吃完苹果后,两人靠着床沿并肩坐在地上,公主手里还抱着娃娃,Hannah静静地陪着她。

“我想她了。”

“我知道,我也是。”

“人都会死吗?”

“都会的,”Hannah轻轻地拍了拍公主的背,“所以要更加地好好活着不是吗?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真的吗?”

“真的。”

之后,虽然不再与往日一般活泼,但公主姑且还算健康地度过每一天。

她十八岁宴会那天,父亲在舞会上认识了一位叫Martine的女士,没多久就与对方结婚。

“我不喜欢那个女人,金色的头发根本没有母亲的棕发好看。”十八岁的公主完全不顾形象地坐在树上,修长的双腿在空中一前一后地晃着。

“公主,快下来,小心摔着!”Hannah坐在树下抬头冲着Snow喊着,腿边放着野餐盒,她俩经常趁守卫不注意溜出城堡去后山野餐。

Snow利索地跳了下来,拍了拍手上的泥,从盒子里拿起一颗苹果开始往空空的肚子里装食物。一开始还会制止自家公主这般不爱干净的Hannah在多次劝阻无果后索性就不管了,两人赶在太阳下山前回到了城堡。

“小声点,被发现就不得了了。”Hannah听见远方传来脚步声,压低声音警告着正在撬窗户的Snow。

“谁在哪?”一个卫兵听见了些声音,立马带着人跑了过来,“抓小偷!”

“快跑!” Snow拉着Hannah撒丫子就跑,无奈疯了一天的两个人体力实在不敌训练有素的卫兵,于是干脆放弃了逃跑。

“别跑!”卫兵们追上来后发现是公主,都傻了眼“公主,您怎么会在这?”

“我怎么就不可以在这啦?” Snow撑着腰理直气壮地说着,趁卫兵还没有问别的问题,拉着Hannah大摇大摆地往城堡走。

两个女孩子一路小跑向Snow的寝宫,半路却撞见了国王和新王后。

“Snow,你怎么没有参加今天的晚宴?王后的家人大老远来到这里,你作为公主不出席是很失礼的。”唯一的女儿没有参加自己的家宴,这让许多王公贵族私底下都在悄悄地议论,说自家女儿与新王后不和,这让国王很没面子,“Hannah,你把公主带回房间让她好好反省,不像话,你这样我怎么把国家交给你?”

国王没说几句话就开始咳嗽了起来,用手帕擦了擦嘴后惊讶地看见一抹红,在被发现之前迅速拽紧手帕,和女儿道了晚安后镇定地和王后Martine回寝宫。

“你有没有发现父亲他最近总是咳嗽?” Snow在Hannah的帮助下开始换睡袍,“面色也不怎么好,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

Hannah理了理Snow的睡袍,公主在镜子前满意地转了一圈,回头对Hannah说:“我要是没你就活不下去啦。”

Hannah笑了笑,相互道了晚安后无声地退出了房间。

城堡的夜晚与日间相比显得更加地冷清且阴森,除了定期会有巡逻的卫兵外,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好在Hannah的房间也没有很远,Hannah提着烛灯穿过走廊来到大理石制的楼梯。

“你确定他只有一个星期的寿命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楼梯下传来,Hannah感觉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放心吧,我下的药无色无味,御医也发现不了,再加上根本不会有人怀疑道我们头上。”回答女人的是操着外地口音的男人。

尽管对方压低了声音,但每一个字都被Hannah听得一清二楚,手里的烛灯从被吓了一跳的Hannah手中不慎摔落在地上,宫殿的寂静瞬间被打破。

“谁在哪?!” 女人冲着楼梯上方喊,却被男人阻止,之后二人赶在卫兵来之前离开了。

确认对方没有发现自己后,Hannah摸索着地面,拾起烛灯,跑回了房间。

第二天Hannah唤公主起床时将夜里这件事告诉了公主,但因不知对方的身份,最后也只好作罢。

一个星期后,国王暴毙,留下新婚妻子和刚成年的女儿,整个王国子民无不为失去一位好国王而惋惜,可正当举国上下沉浸在悲痛之中时,王后Martine以公主还小为由,将国家政权掌握在手,暗地里软禁了公主,Snow的一言一行都被王后的线人通报给王后。

“让我进去!”Hannah端着给Snow准备好的晚餐,正要进去时却被守卫拦下。

“我们接到王后的指令,必须要严格监控公主的膳食,避免行刺。”比Hannah高出一个头的守卫板着脸指了指Hannah手中端着的食物,无奈Hannah只好打开盖子让守卫检查。

“没事了,进去吧。”将银针刺入食物确认没问题后,守卫放行,Hannah白了一眼守卫,扣了扣门通报了一声,开门进去。

“外面的守卫没有为难你吧?” Snow侧身坐在窗台,手臂搭在窗沿边,脚旁几本书散落一地,“Martine午后带人来说父亲是因为被下毒才去世的,不想我发生什么意外,所以安排了守卫全天守着。”

Hannah把印有皇家家纹的餐盘小心翼翼地搁在桌上,将盖子放置一旁,示意公主过来用膳,待Snow准备坐下时,Hannah往前轻推椅子,方便她更好地享用晚餐。

“公主,你还记得一周前的某个夜晚我遇到的那对男女吗?我想他们应该就是杀死国王的人。”

“虽然我也这么认为但是我们并没有证据,况且我现在基本等同于被软禁了,根本没办法出去,更别说去查清事实了。”公主用勺子舀了一口汤,“不过说来也奇怪,一个星期,这个时间段未免也太巧了。”

Hannah点头同意了自家公主的话,自己每天负责Snow的日常起居,需要见的人多了去了,但就是没有符合那天夜里女人声音的人。

 待Snow用餐巾擦拭完嘴角后,Hannah把餐具有序地叠好放入餐盘,告诉公主热水会在一个半小时左右准备好,待会儿会来帮Snow更衣沐浴,随即退出房间。

厨房在城堡的地下一层,旁边则是低级仆人与侍卫休息的地方,尊卑分别,所以从公主的寝宫到厨房有一段距离。

故去国王的寝宫紧挨着他的书房,国王彻夜处理事务,为了不打扰到妻子,很多时候都是干脆在书房过夜。当Hannah路过书房的时候,无意间听见从书房半掩着的门后传来一句令人不解的话。

“Mirror mirror on the wall, who’s the fairest of them all?”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房中传来,Hannah感觉全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因为声音的主人正是那天夜晚走廊的那个女人。Hannah四周望了望确认没人后,轻声走到门前一探究竟。

“It is Snow White, your majesty.” Hannah看见一张男人的脸浮现在悬挂于墙壁上散发着绿色光芒的镜子里,Hannah咬紧了嘴唇,将快要从喉咙里发出的尖叫声遏制住,因为在镜子面前的,是王后Martine。

在这个国度,人们曾经因为滥用魔法使得国家一度接近亡国的边缘,于是上任国王下令,凡是使用魔法或是与魔法有关的人都必须当众被烧死。而现在,新王后却在宫殿里使用魔法,并且还是杀害国王的凶手。

“啊,又是那该死的Snow White,为什么所有人都那么喜欢她!”Martine随手端起身边的花瓶便向镜子砸去,碎裂的镜子很快又自动复原,“不行,那个女人不能留着!”

听到这里,Hannah倒吸了口冷气,在没被发现的情况下悄悄合上门回到走廊。

不行,我得去救公主!

Hannah端着餐具一路小跑回到Snow的房间,门口的护卫又将她拦下。

“怎么又是你?”护卫有些不满地问道。

“我不小心将水壶落在房间了,能放我进去吗,谢谢。”Hannah挤出了个微笑,后者皱着眉帮她打开了门。

“你得快点逃走,王后杀了你的父亲现在又要来杀你!”Hannah把餐盘放在桌上,压低了声音对正坐在窗台看月亮的Snow说,“王后她会魔法!”

“你说什么?”Snow有些不相信,“魔法不是被爷爷封杀了吗?”

“这是真的,Snow没时间解释了,快带上些钱,你换上我的衣服然后逃出去吧!”

“不行,如果她杀了我父亲那我得为他报仇!”公主毅然决定拒绝Hannah的提议,“再说了你怎么办,留下来她会杀了你的!”

“Listento me Snow, she can kill you with her bare hands, there’s nothing you can do now ,just run as far as you can, please.” Hannah带着哭腔祈求着自己的朋友逃命,“换上我的衣服,然后出城去找我的父母,他们会保护你的。”

Hannah说的没错,现在没有任何人可以保护自己,那些会站在自己身边的不是死了就是被Martine给打发到很远的地方,想到这里Snow不禁落泪,Hannah伸手把公主拦在怀里,轻拍着Snow的背安慰她。

“没事的,别怕。等出城的时候记住别走大路,王后一定会派人搜的。明天我想办法回家,我们在那会合。”

两人对换好衣服后,Snow清了清嗓子站在窗户边,刻意提高声音对着门喊:“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Snow端着餐具,Hannah看着公主笑了笑,帮她把门打开,出门后的Snow低着头,守卫翻了翻餐具发现没什么异样就放行了。

在离开守卫的视线后,Snow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趁巡逻队发现前,按照自己平时溜出城堡的路线逃了出去。

直到逃到了后山山坡,Snow才敢停下来喘口气,她回头眺望着自己的家。

灯火通明的城堡在一片夜色中显得格外显眼,她隐约可以看见城墙上四处跑动的守卫。

母亲死了,父亲也被杀,现在唯一的好友为了保护自己留在那个吃人的城堡里,Snow觉得自己也许再也没办法回到自己的家,一想到这,眼眶再次被泪水打湿。

Root,Snow打算在自己的逃亡路上这样称呼自己,一是方便掩人耳目,二是无论接下来她去哪,自己都不要忘了家,王室的根。

银色的月光撒在年轻的公主身上,人们常说她遗传了她母亲的眼睛,有着她父亲的聪慧,但除了这些,她还与她母亲一样坚毅,和她父亲一样勇敢。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对于逃亡的Root而言都是未知,但她知道,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要报仇!

 

To be continued ……


诗与美少胯

[假科幻AU/OOC]玫瑰花与机械脑(二)

warning!

!本质上的主要角色死亡

!伪科幻,没有世界观

!人物ooc,偏普通人向

!部分设定借用原剧但已经改的面目全非

DAY 3

2018.10.23 08:00:57 数据来源-诺亚方舟-询问室

-监控摄像头记录 CAM2

-内容对象鉴定:格罗夫斯 萨姆恩·肖

-对象行为鉴定模式开启……

-数据导入

萨姆恩·肖:早上好,A19871205。现在是2018年10月23日08:00:57,我们位于诺亚方舟询问室。这是我们的第三次谈话,所有谈话内容将被如实你斜上方的摄像头如实记录。请问你是否了解以上信息?

格罗夫斯:萨姆恩,我...

warning!

!本质上的主要角色死亡

!伪科幻,没有世界观

!人物ooc,偏普通人向

!部分设定借用原剧但已经改的面目全非

DAY 3

2018.10.23 08:00:57 数据来源-诺亚方舟-询问室

-监控摄像头记录 CAM2

-内容对象鉴定:格罗夫斯 萨姆恩·肖

-对象行为鉴定模式开启……

-数据导入

萨姆恩·肖:早上好,A19871205。现在是2018年10月23日08:00:57,我们位于诺亚方舟询问室。这是我们的第三次谈话,所有谈话内容将被如实你斜上方的摄像头如实记录。请问你是否了解以上信息?

格罗夫斯:萨姆恩,我现在是真的有一个问题了。

萨姆恩·肖:诺亚方舟保留你提出问题的权力,格罗夫斯女士。

格罗夫斯:嘛,到也不算是什么严重的问题,我只是很惊奇于我昨晚格外安稳的睡眠和今天好端端坐在这里的状态。

萨姆恩·肖:我不是您的私人医生,如果您在这方面有任何困惑,可以选择向诺亚方舟的医务室求救,我相信专业的医生比我更能满足“您”的需求。

格罗夫斯:萨姆恩,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萨姆恩·肖:如果你后悔了,我现在可以立刻出去,保卫人员在外面。

格罗夫斯:你真的需要那些保卫人员吗,萨姆恩?我到真的不相信你浑身的利爪只是装饰用的。

萨姆恩·肖:如你所见,我的日常工作仅限于管理诺亚方舟的运行。

格罗夫斯:日常工作……真是个最好的伪装对吧?在那些自然区里流通的,没什么阅读价值却被一群人奉为精神食粮的三流小说?你说说,里面哪个做着日常工作的主人公没有惊世骇俗的秘密?

萨姆恩·肖:……

格罗夫斯:哦,真不好意思。我忘了,萨姆恩执行官怎么会去那些破败不值一提……即使被彻底取代也无可厚非的……自然区呢?

萨姆恩·肖:如果今天你想吵架,我并没有这个打算。

格罗夫斯:我的错萨姆恩,我只是想说……你后腰的电击枪,绑在大腿和靴子里的匕首,甚至还有指甲里的毒药?你带着一身走在哪里都会被当做恐怖分子的装备,却告诉我你只负责管理诺亚方舟的日常任务?

萨姆恩·肖:……

格罗夫斯:很吃惊?这是你的秘密?萨姆恩,我得提醒你,我可能比你想的更理解你。只要你想,昨天你可以在我凑上来的一瞬间让我失去行动能力。

萨姆恩·肖:……

格罗夫斯:可你没有那么做,为什么呢?你甚至没有向上级报告这件事,这可与改造人“令人安心”的工作风格不太一致哈。

萨姆恩·肖:格罗夫斯女士,随你怎么理解。

 

2018.10.21 12:48:57 数据来源-诺亚方舟-室外草坪

-监控摄像头记录 CAM10

-内容对象鉴定:格罗夫斯 萨姆恩·肖

-对象行为鉴定模式开启……

-数据导入

格罗夫斯:嗨,萨姆恩,真是巧啊。

萨姆恩·肖:格罗夫斯,介于这是我们在三天里的第二次“巧遇”,我不得不把人为因素考虑进数据分析里。

格罗夫斯:萨姆恩,你太多心了,要知道今天可是一周中唯一一次的艳阳模拟。相信我,你的魅力绝对比不上阳光。你看看周围,全是来晒太阳的服役者。

萨姆恩·肖:我以为你对阳光没有……没有像“我们”一样的执念。

格罗夫斯:哈……看来你对自然区还是有点误解。自然区看不到阳光,萨姆恩。

萨姆恩·肖:为什——

格罗夫斯:嘘——今日难得,不谈这些最终让我们吵起来的话题如何?算我求你啦。

萨姆恩·肖:……

格罗夫斯:说真的,这种有阳光的时间……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幻觉。

萨姆恩·肖:幻觉?

格罗夫斯:你听过“历史的终结”这个说法吗,萨姆恩?温暖的阳光、柔软的草地、周围悠闲的人群……平静到不起波澜,你不会错觉自己仿佛能一辈子拥有这些美好的事物吗?

萨姆恩·肖:我不觉得你会产生这种错觉。如果你真的这么想,为什么还要加入革命军。

格罗夫斯:因为我讨厌幻觉,它归根结底是一种欺骗,就像这里——周一周三周五阴天,周二下雨,周四艳阳,周六周天在天气库里随机模拟。没错,就像你们所宣称的那样,这里的天气非常……精准,不会有任何意外给你的生活带来苦恼。可是对我来说,意外是真正让我把幻觉与真实区分开来的唯一标准。

萨姆恩·肖:你喜欢意外?

格罗夫斯:总是,这也是我留在自然区的原因之一。我在一开始就收到了信息区的邀请,比你能想到最早的时间还要早。

萨姆恩·肖:但你没有答应,为什么?既然你能收到邀请,说明某种程度上你是一个信息技术至上者。

格罗夫斯:没错。但信息技术对我来说不是一件顺手的工具,而是……一种人格的存在。如果你能真正触摸到一个精妙程序运行的边界,你就会发现,那些信息的流动,编程的运算,正如一个大脑般美妙——甚至更好,我们的身边永远不缺“错误代码”,但程序,它的本能就是正确。

萨姆恩·肖:系统可以做到百分之百的正确。

格罗夫斯:你错了萨姆恩。你们束缚了系统,你们把一个与神媲美的存在关在丑陋落后的笼子里,你们让这个世界上最高的智慧按照这个世界上最低的智慧造物的逻辑行事。萨姆恩,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萨姆恩·肖:你参加革命军原来是为了这个……你的同伴知道吗?

格罗夫斯:有那么几个吧——一只手就能数出来的数量。不是所有人都能参透这背后的秘密萨姆恩,对我来说,号召大家重返自然抛弃科学的反智主义与信息区束缚系统的行为在我看来愚蠢的不分上下。但无论如何,我想做的首先都是打破信息区的幻觉——这里不是程序的最优运算,只是那些藏在电脑后面的人满足欲望的假象。如果你见过真正的系统……你就会为绝对的美的消逝而憎恨这些人了。

萨姆恩·肖:你见过系统?

格罗夫斯:嘘——这是机密,如果我告诉你了,你和我都活不久了——虽然我本来也活不久,但我也不想拖累你。

萨姆恩·肖:……

格罗夫斯:不说这些啦。要是手边有一条狗就好了,我会更容易沉溺于这一天的幻觉的。

萨姆恩·肖:你喜欢狗?

格罗夫斯:也算不上,比起生物我更喜欢与代码打交道。但有一个人喜欢,她似乎对人没那么多热爱——她爱吃东西,能够冷眼看着路边饿死的尸体,却愿意把自己的口粮分给一条狗,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萨姆恩·肖:……伪善。

格罗夫斯:我觉得为信息区工作的走狗没资格说这句话,对吧?她不是伪善,她……是真实,从不释放虚伪的好意。不像我,你看我现在对你笑得和朵花似的,说不定内心恨得想把你一点一点吃下肚呢?

萨姆恩·肖:她对你很重要,甚至比你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格罗夫斯:……过于草率的做出判断是傲慢的体现,萨姆恩。

萨姆恩·肖:你刚刚失控了。

格罗夫斯:……看来日常谈话不太顺利了,如果下次你还想从我这里套出来点什么,用用美人计吧萨姆恩。比激怒我来得有效率。

 

2018.10.23 16:08:12 监控范围外数据

-录音文件调取中……

-调取完成。

“下午好,machine。”

“今天下午的聊天不太愉快,我似乎不太能接受她用伪善来描述……她。尽管我能理解她这样说的理由。”

“不过……她还是那么敏锐,即使对她来说我现在不过是个陌生人,她居然还能判断出我失控了。我该说本能万岁吗?”

“这样说好像有点讽刺,我讨厌生物性的本能,讨厌利比多驱使的本我,讨厌一切与智慧相悖的事物。但今天坐在久违的阳光下,我有那么一刻,希望我是个连本我、自我、超我都分不清的白痴,肖也是个连枪管都不会组装的白痴。两个白痴会同居、上班、买菜、修整草坪,房子里还会有一条同样白痴的狗。”

“那条狗,两个白痴会叫她bear。”

 

2018.10.23 18:34:54 档案调取记录

调取人:萨姆恩·肖

调取对象:格罗夫斯

调取内容:[机密等级:A]

权限审阅中……

审阅通过。

姓名:格罗夫斯

性别:女

出生日期:1992年7月28日

出生地:自然区-堪萨斯洲28号

履历:

1985——2010活跃于堪萨斯洲。

职业:黑客

亲密关系对象:Sameen·Shaw [资料信息丢失]              

2010——2017加入自然反革命区,成为领导小组成员。

通过黑客技术攻破政府中央数据库并盗取机密材料。

服役情况:无[注:目标已失去生育能力]

-是否关闭档案监察权限?

-是

-选择操作:修复档案损坏部分

-档案修复中……

-档案修复完成,即将为您显示丢失信息

“亲密关系对象:萨姆恩·肖[照片编号:S1002]”

 

2018.10.23 18:34:54 数据来源-诺亚方舟-档案室

-监控摄像头记录 CAM8

-内容对象鉴定:萨姆恩·肖

-对象行为鉴定模式开启……

-数据导入

萨姆恩·肖:……?!

 

2018.10.23 18:59:12 数据来源-操作记录

-操作执行人:萨姆恩·肖

-操作请求:照片对比

-操作对象:档案照片[S102]——[执行官萨姆恩·肖]

-对比进行中……

-对比完成。

-即将为您显示对比结果……

“对比结果:相似率——100%”

 

2018.10.23 纸质文档-日记本

持有人:萨姆恩·肖

我和格罗夫斯口中的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三维视景还原程序启动中……

-祝您体验愉快

2010年,堪萨斯洲,距离大轰炸计划实施还有一周。

“肖~”

我已经习惯root这种三天一疯的规律了,肖这样想到。她没回头,甚至懒得给身后的女人一个眼神。她知道能在自然区过得好的都不是普通人,总得有点自己的什么秘密,root和她的相处从来坦诚,她想不出还有什么关于root的事是自己不知道的——她们在某种程度上彼此恃宠而骄,索性也就不需要腻腻歪歪的你侬我侬。

恃宠而骄——这是她在认识root之后学习到的词汇——对一个二构患者来说无法理解,但迷人如斯。

她又薅了一把手下小可怜的毛——这是她今天执行任务的时候捡到的一只狗——然后她拉过root的手臂,看着上面的伤口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

Root的主职是黑客,需要亲自动手的时候并不多,这次的伤口着实是可怕了些,root推门而入的一瞬间她就嗅到了血腥的味道。

“什么任务?”她手上动作娴熟,是处理伤口的一把好手。

“诶——肖你捡了什么小可爱回来,来宝贝儿让我摸摸。”

Root的故作甜腻永远不惹人生厌,衬着她满不在乎的眼神反而有种摄人心魄的美——仿佛她看你不像是看什么同等的生物似的,目光焦点来回转悠,就是不爱落在你脸上。

“还是一条马里努阿犬,好好训练的话这小家伙能听懂人话呢。”

肖反应过来root是在转移话题,看看她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肖手上加了几分力,换来root皱着脸的小小痛呼。

“什么任务?”她一边问一边用绷带打了个蝴蝶结——一个从不用在自己身上的小恶作剧,她乐得在这种地方多花几分力气。

root瞥了眼自己胳膊上白花花的小玩意,嘴角翘起,但很快又紧紧抿住。她一面拆掉那个蝴蝶结绑成更利于恢复的模样,一面艰难地在椅子上去够自己随手放在桌上的电脑。

制止她二次伤害自己的行为,肖起身替她拿过来,单手将电脑撑在她面前。

“谈谈?”

肖面上永远是一派沉稳的表情,即使是在性命攸关的危急时刻,她也担得起“不动如山”的评价。Root把手搭上电脑,打开屏幕,那些白纸黑字的文件映在她瞳孔里,提醒她这次打开了什么潘多拉的盒子——这本不是她应该知道的信息。她呼吸渐快,艰难地抉择这面屏幕是否该转向对面的女人。

然后肖的手覆上了她的手指。

以一种温柔而不可拒绝的力度。

她向root做了个口型——“给我看看。”

打开就打开了吧,root闭上眼睛想——她没有什么秘密瞒得过肖。

肖抱着电脑,背挺得笔直。她眼睛一行一行地扫过去,瞳孔里颜色一点点暗下来,像是一场风暴将至。

她问,“root,这份文件可靠吗?”

“可靠,我向你发誓。”

然后是漫长的沉默。不同于自然区每天发生的在生死线上的挣扎,不同于以往root用自己的代码获得的一点小打小闹的甜头——她们提前预知了命运的到来,一种不可抗拒的命运。

太阳在远远的地平线上一点点沉下去,房间里的两个人没有人动。余晖笼罩着彼此,好安详。加上旁边做美梦的马里努阿犬,一派温馨家庭里常见的相对无言的默契。

root看着对面半张脸藏在阴影里的女人,日落照进来时光影分割得巧妙,肖的下颚线格外突出,轮廓坚硬,和肖本人有几分相似。

她的身体先于思想行动了,root上前一步撑在肖的椅子上。她比肖高了十公分,更别提肖还坐着,root柔软的身体弯下来,脊背弓起的曲线像是一只伸懒腰的猫。

她吻了她的下颚,虔诚的把嘴唇印在阴阳分明的线条上。

现在她们一起融进阴影里了。

电脑被扔在一边,惨白的屏幕是唯一的光源。

上面白纸黑字一份文件——“自然区大轰炸作战方案”。

 

-历史资料卡生成中……

-生成完毕

【改造人】

信息化改革的产物。将身上的部分器官替换为机械装置。

但在信息区,只有接受过大脑机械化改造的产物才被称为改造人。他们的机械大脑可以通过信息系统操纵,工作效率极高,大多担任管理职位。

DAY 3 END———————————————————————————

 

DAY 4

2018.10.24 09:01:57 数据来源-诺亚方舟-询问室

-监控摄像头记录 CAM2

-内容对象鉴定:格罗夫斯 萨姆恩·肖

-对象行为鉴定模式开启……

-数据导入

萨姆恩·肖:早上好,格罗夫斯。现在是2018年10月21日12:48:57,我们位于诺亚方舟询问室。这是我们的第四次谈话。

格罗夫斯:你今天没提摄像头的事。

萨姆恩·肖:……如果你介意,我可以补上这一句。

格罗夫斯:不亲爱的,我的重点可不在这里。根据某些前自然时代还管用的心理学的原理,当你渴望逃离某个情景的时候,你会尽量对他闭口不言,以实现一种心理满足。

萨姆恩·肖:我假设你一直知道我是个改造人。

格罗夫斯:萨姆恩,如果你真有好好读过我的档案,你就应该知道,我在革命军发表过很多关于改造人与情感的文章。

萨姆恩·肖:你在参加反抗军活动的时候,曾用名是“根”?

格罗夫斯:嗯哼,话题转的有点硬。不过萨姆恩你对我的爱真是让我印象深刻,你去查了我的档案?

萨姆恩·肖:……你的档案有被人认为篡改的痕迹,其中丢失了部分信息。

格罗夫斯:萨姆恩,我现在真是对你刮目相看了。难怪你今天没有提起摄像头……拥有机械大脑的人居然可以越过政府的权限查阅绝密档案。我猜猜……你有一套躲过信息监控的方法?是谁教你的?我可不相信一个改造人天生就能掌握这种“颠覆政权”的技能。

萨姆恩·肖:格罗夫斯女士,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别告诉我你混到了诺亚方舟的二把手仅仅因为你是个遵纪守法的小甜甜?”这句话是你对我说的。

格罗夫斯:我的错,你是个伶牙俐齿的小甜甜。

萨姆恩·肖:如果你不想聊,我现在就可以出去。

格罗夫斯:……

格罗夫斯:好吧,那就说说,你查到了些什么。

萨姆恩·肖:谁是“肖”?

格罗夫斯:萨姆恩,别忘了自己叫什么。萨——姆——恩——肖——

萨姆恩·肖: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从未在堪萨斯洲生活过。

格罗夫斯:谁敢保证自己的记忆是真实的呢?更何况——当你的大脑不过是一个用于读写的硬盘。既然你已经查到了,我想你也看到她的照片了?

萨姆恩·肖:她和我很像。

格罗夫斯:不是很像,应该说——她和你一模一样。

萨姆恩·肖:我不是她。

格罗夫斯:我说过,过于草率的判断是傲慢的体现。你那么厉害,为什么不去找找你的出生记录?或者你被无数次记忆重置的内容?

萨姆恩·肖: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格罗夫斯女士。

格罗夫斯:如果你真的能查到点什么,我愿意解答你的一切问题,萨姆恩。

 

 

2018.10.24 12:08:12 监控范围外数据

-录音文件调取中……

-调取完成。

“中午好,machine。”

“有时候你永远不知道人生会和你开一个多大的玩笑。或者说,她永远那么有本事,我记忆中的肖,永远能给人惊喜。”

“我第一次遇见肖的时候,一瞬间以为自己见到了什么小动物。我从未看到过如此……本能化的人,生存对肖来说是一种不需要学习的本能,一切让她在自然区艰难的环境中活下来的手段……对她来说都像是刻入基因一般与生俱来。”

“我想这就是肖能成为最优秀的雇佣杀手的原因,我对她充满了好奇,我缠着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从一种研究变成了一种本能。一个力图摒除一切本能的信息技术至上的……本能。”

“但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出现打破了肖的本能。”

“这可能是我今生最后悔的事。”

“没有之一。”

 

2018.10.24 21:34:54 档案调取记录

调取人:萨姆恩·肖

调取对象:格罗夫斯

调取内容:[机密等级:A]

权限审阅中……

审阅通过。

姓名:萨姆恩·肖

信息ID:S17210524

身份类别:改造人

出生日期:2010.10.1

工作履历:

2010—2011:进入义务生育机构诺亚方舟,担任保卫人员

2011—2012:任职于义务生育机构诺亚方舟,担任监视官

2012—2015:任职于义务生育机构诺亚方舟,担任普通执行官

2015—2018:任职于义务生育机构诺亚方舟,担任第二执行官

-是否关闭档案监察权限?

-是

-选择操作:显示档案隐藏内容

-权限关闭中……

-权限已关闭,即将为您显示隐藏信息

姓名:萨姆恩·肖

信息ID:

身份类别:未知—2010人类

2010—2018改造人

出生日期:人类 未知,最早可查记录发现于堪萨斯洲一孤儿院

改造人 2010.10.1

改造情况:在大轰炸现场被信息区特别行动队发现,被发现时处于失血休克状态。受特别行动队队长推荐,对其实施改造。植入机械脑,格式化原有记忆,更换损伤器官。

工作履历:

未知—2002:堪萨斯洲孤儿院

2002—2010:雇佣杀手,执行任务279个,成功率99%

亲密关系对象:格罗夫斯[反抗军成员,root]

2010—2011:进入义务生育机构诺亚方舟,担任保卫人员

2011—2012:任职于义务生育机构诺亚方舟,担任监视官

2012—2015:任职于义务生育机构诺亚方舟,担任普通执行官

2015—2018:任职于义务生育机构诺亚方舟,担任第二执行官

 

2018.10.24 23:50:57 数据来源-诺亚方舟-单人间

-监控摄像头记录 CAM7

-内容对象鉴定:格罗夫斯 萨姆恩·肖

-对象行为鉴定模式开启……

-数据导入

格罗夫斯:没想到这么晚了你会来找我,如果你想拜访一位女士的话,我会推荐你提早预约萨姆恩。我可不太想穿着睡衣和你见面。

萨姆恩·肖:对你很重要的人,是“那个肖”。

格罗夫斯:我以为你查到了什么稀有材料呢,萨姆恩。如果你和今天早上的态度没什么变化的话,我要睡觉了,不送。

萨姆恩·肖:我……真的不是她。

格罗夫斯:……

萨姆恩·肖:……别把我当成她……求求你。

格罗夫斯:萨姆恩……

萨姆恩·肖:我是……萨姆恩·肖……我不是她,我是……我自己。

格罗夫斯:萨姆恩……回去好好睡一觉吧。如果你想和我聊聊的话,我们明天见?

萨姆恩·肖:……

 

2018.10.24 23:58:12 数据来源-诺亚方舟-任务报告

-报告人:萨姆恩·肖

-报告内容生成中……

“任务已进入下一阶段”

-报告发送中……

-发送完成。

 

-三维视景还原程序启动中……

-祝您体验愉快

2010年,堪萨斯洲,距离大轰炸计划实施还有五个小时。

“肖?”root梳起自己的头发,嘴里咬着皮筋,含含混混地喊肖的名字。

“怎么了。”

她终于收拾干净自己,即使是在这种境况下,还保持着讲究的习惯。“你说,要是我没有拿到那份文件,我们现在会不会更幸福一点?”

“……root,你害怕了吗?”肖转过身来,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上天不公平,连平静都要多分给这个女人,现在留她一个人感受血液流动加速的感受。

“我是不怎么想承认啦……偶尔会,不过我会努力在命运的马蹄碾过来的时候睁大眼睛的。多难得啊,一生只能见一次的戏码。”

她们周围逐渐聚起来一群人,面目凝重——这是她们信得过的伙伴。Root突然觉得这里站着一批盗火者,而她就是那个火种的传递者。不过是命运罢了,她想,既然不可避免,不如笑着打个招呼吧。况且,肖还在我身边呢。

她利落地拉开手中枪械的保险,声音清脆,未开口先扬起一个招牌微笑。

“再回忆一下我们之前的计划。大轰炸开始前五分钟进入各个人口密集区域疏散人群——别提前,如果被信息区那边的人发现了我们察觉了这个计划,结果只会更严重。疏散优先儿童,如果遭遇那边的队伍不要硬抗,我会尽力入侵’系统’后台的边界——既然大轰炸已经是不可改变的现实,我能做的只是改动一个小小的数据,为轰炸留下一小片真空区。”

“那片幸存的土地,将是我们的希望。”

 

-历史资料卡生成中……

-生成完毕

【大轰炸】

不进入主流历史教科书的历史事件。

疑似信息区政府为了尽快完成信息化改革对自然区发起的毁灭性轰炸。

计划执行过程中被root更改了一段数据,留下了轰炸真空区,后成为反抗军驻地。

DAY 4 END———————————————————————————

 

 

DAY 5

2018.10.25 08:00:00 数据来源-诺亚方舟-询问室

-监控摄像头记录 CAM2

-内容对象鉴定:格罗夫斯 萨姆恩·肖

-对象行为鉴定模式开启……

-数据导入

萨姆恩·肖:早上好,格罗夫斯。现在是2018年10月25日08:00:00,我们位于诺亚方舟询问室。这是我们的第五次谈话,所有谈话内容将被如实你斜上方的摄像头如实记录。请问你是否了解以上信息?

格罗夫斯:萨姆恩,现在想聊聊吗?

萨姆恩·肖:昨晚是我失态了,如果给你造成了任何痛苦,你可以投诉我。

格罗夫斯:……我开始后悔了萨姆恩,如果知道你今天又变成这个样子,我情愿在你昨晚最痛苦的时候让你更痛苦一点。

萨姆恩·肖:……

格罗夫斯:好吧,至少回答我一个问题,为什么觉得自己不是“那个肖”?

萨姆恩·肖:……我是萨姆恩·肖,作为一级改造人出生在2010年,从有意识开始进入诺亚方舟工作,直到现在。这是我对我自己的……认知。

格罗夫斯:我相信你已经看到了自己完整的出生信息,毫无疑问,你不愿承认的那个“肖”,正是你成为改造人之前的人生形态,只不过……你忘记了。

萨姆恩·肖:如果你一直坚信你自己所是,有一天早上起来,有人打破了你所坚信的一切,告诉你你本是一个你完全不知道的人……你会怎么想。

格罗夫斯:我……

萨姆恩·肖:我会觉得自己被“侵占”了,格罗夫斯女士。

格罗夫斯:萨姆恩……

萨姆恩·肖:你会为在你印象中完全没有经历过的事有任何冲动吗?不会,格罗夫斯。你会开始害怕,如果连我自己坚信的那个我不是真的……那么我是谁。你能理解这种恐惧吗?你面对的人,永远透过你看另一个你一无所知的人的影子,甚至希望你被那个人取代。你看着我,内心却不期望坐在你对面的人是“我”——别说我和“肖”是同一个人,我在记忆里……找不到一点她的影子,你却要强行把我等同于另一个人?

格罗夫斯:萨姆恩,冷静。

萨姆恩·肖:你不会理解我们的痛苦,格罗夫斯。我们一睁眼,就面对一个已经无比熟悉的世界,仿佛一切都不过是提前写在机械脑里的数据,我们为普通人工作,但他们却赋予了我们工具不具有的——思维。我的记忆永远只有一个断层,没有成长,或许“我是谁”这个问题对你们来说有很多个可选的答案,但对我来说……能抓住的只有我脑中机械设备里的那点数据……那些对你们来说不值一提可以随手抹去的数据——就是我对这个问题唯一能做出的回答。你能理解我吗?

格罗夫斯:我很开心,萨姆恩,我很开心你愿意把这一切告诉我。我知道我看起来没什么资格作出感同身受的安慰,那对你来说不太公平。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拥抱。

萨姆恩·肖:……谢谢。

格罗夫斯:萨姆恩,我向你道歉。如果不想听,我以后不会再提了。

萨姆恩·肖:……

萨姆恩·肖:谈谈她吧。

格罗夫斯:……?

萨姆恩·肖:谈谈那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萨姆恩·肖。

格罗夫斯:……好。

格罗夫斯:我和肖的关系……很奇妙,我可以说我爱她,但这种爱似乎要区别于一般人所说的“爱”。我们——可以说两个完全背道而驰的个体——在一般人眼里,不像是是能发生任何联系的一对儿。

萨姆恩·肖:任何感情都要建立在一定的相似性下——但你们不是这样?

格罗夫斯:没错。我崇尚代码,她钟情武器,我脸上能做出一百种微笑,她可以永远木着一张脸……我逃离本能,而她就是本能的化身。

萨姆恩·肖:就我的数据分析来说,你们之间建立亲密的可能性不足万分之一。

格罗夫斯:这就是我改变看法的原因,萨姆恩。上次艳阳模拟时我和你说的话并不是全部,遇见肖后我改变了自己的一部分看法。再精准无误的程序也推算不出我和肖的可能,我和她之间的爱是百分之百正确率中的一个错误——这真让我疯狂。一直以来困扰我的问题得到了解答,如果机器能够做出完全符合自然规律的运算,为什么我们不能顺应潮流,让人类在历史中淘汰呢?

萨姆恩·肖:所以我们才要掌控“系统”,用你的话来说,把最高的智慧束缚在丑陋低级的笼子里。

格罗夫斯:这里面有一个悖论,萨姆恩,一种人类中心主义带来的误区。信息区的建立是为了“顺应历史发展”的潮流,但人类却拒绝接受这种潮流的进一步发展,如果你跳出人类的自我认同——动物与人类,人类与完美的程序——你觉得二者的关系有什么差别。

萨姆恩·肖:你的回答是什么?

格罗夫斯:萨姆恩,我的回答是错误代码。让人类之所以不愿意被取代的原因——是错误代码。我们的灵魂、选择、思考,每一次心灵的转向中都可能生成错误代码,在一个程序的模型中,人类是不合理的存在。但正因为无可预测,所以我们才独一无二。我们——就是完美正确率下的错误代码。

萨姆恩·肖:你说……人类是错误代码。

格罗夫斯:是的,错误代码才是人类之所以自我确认的本质。无缘无故的爱与恨,转瞬即逝的绮思,疯狂到违反常理的情感,我们是多么奇怪的生物——我们追求完美,却永远为自己制造错误代码——里面每一个无常的、丑陋的、本不应该存在的0和1都是我们亲手敲上去的。我们亲手制造出来打碎完美的东西——就是我们赖以活着的一切。

萨姆恩·肖:……

格罗夫斯:所以我憎恨信息区——它把那些0和1删掉了,还沾沾自喜自己掌握人类发展的正确方向。就像你工作的诺亚方舟,萨姆恩,你掌握着这些服役义务生育的女人的资料,信息区每一个生命的诞生都是计算的结果,排除一切意外元素。生命——一个神圣而不可知的对象被计算出来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一个人类,从出生开始,她的学习、成长、爱情、婚姻、死亡都被自以为“正确”的规划出来……她甚至不需要去思考连你都会思考的问题——我是谁?当生命这个概念被固定下来的时候,哲学、艺术、生与死、爱与憎,这些与生命挂钩的微妙而不可知的一切——都随即消失了。没有不可明说的触动、没有预料之外的一切——没有错误代码啦萨姆恩,现在你看看周围,然后告诉我——信息区还有正常的人类吗?

萨姆恩·肖:格罗夫斯,你给自己编写的错误代码——是什么。

格罗夫斯:你内心已经有答案了,萨姆恩。何必来问我呢?

[系统警告!目标A19871205行为无法分析!]

[系统警告!错误代码error4353638332936382产生!]

[系统警告!请尽快将该数据向监视官01报告!]

 

-操作记录,操作者:萨姆恩·肖

-操作:储存错误代码error4353638332936382

“是否发送错误代码记录?”

“否”

-操作:新建文件夹“root”

-操作:移动错误代码记录

“记录已存入文件夹root”

 

2018.10.25 16:08:12 监控范围外数据

-录音文件调取中……

-调取完成。

“下午好,machine。”

“和萨姆恩聊完之后——好像也没有聊天,姑且称作我自顾自地说完一堆话之后。我回忆了一下我的过去,我从未对肖说过任何有关爱的字眼,她也未曾对我说过。”

“爱这个字——太浓烈又太单薄。”

“我自命不凡,总觉自己和肖是不一样,我们的感情不要用任何庸俗的语言表达。”

“现在想想,肖早就对我说过了,真正没有说过爱的,只是我而已。”

“可惜太晚了。”

“肖,你是我的错误代码。”

 

2018.10.25 纸质文档-日记本

持有人:萨姆恩·肖

格罗夫斯说错误代码是我们的一切。

错误代码:error4353638332936382

 

-三维视景还原程序启动中……

-祝您体验愉快

2010年,堪萨斯洲,距离大轰炸计划开始还有十分钟。

“root。”

“怎么啦肖?”

root转过来,看到肖把手藏在背后,脸上竟然有一丝别扭。

“肖?”她一句话卡在嗓子里,疑问的语气上挑到一半被硬生生掐断。她突然紧张起来,这是末日审判前的十分钟,她和肖待在这片马上要化作焦土的土地上,仿佛每说一句话都是最后的告别。

肖说对了,她在害怕。

拿到那份报告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系统”的边缘,被绝对的“美”攥住了呼吸。“系统”已经突破了程序的范畴,那里漂浮着运算着变换着的代码,不仅仅是人的手笔——“系统”有了自己的思维,它在自我生长。她不知道创造系统的人是否发现了这一点,那些生长出来的枝桠扭曲地挤在铁笼密集的栅栏之间,在狭小的空间里摩擦,在伤口的破损处不断生成新的代码,像是人体上面目可憎的瘤。

她满眼都是那漂浮的代码和冷硬的铁笼,它们一起构成了一个畸形的——

怪物。

这是凡人妄图束缚神的结果,愚钝至极,可笑至极!

root停留在那里,却不敢伸出手去触碰那些数据分支,那是海妖的歌声,要人填补进来成为这个怪物的养料。

这就是她怕的了,她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她成为了盗火者和这些聚集起来的人的引路人——但她不知道自己能否成功。这是一场别无选择的50-50的豪赌,root仿佛看着自己站在赌桌的一边,对着空荡荡的对面,押上了自己所有的筹码。

多豪气,她一介凡人,敢对着神show hand。

一旦赌输,便一无所有。

 

恍惚间肖的手拂过她耳边,却没有拿走。

她回过神来,感到耳畔不一样的触感,root顺势握住了肖的手。指间有肖的体温,还有鲜活的柔软和水珠的凉意。

肖别了一朵玫瑰在她耳边。

那本有意落在肖桌子上的《阿尔吉侬的玫瑰》不合时宜地跳进她脑海。烫金的标题棱角分明,戳穿了她的理智。

堪萨斯洲这个季节容易起风,将肖的长发和她的缠在一起。

她看着矮她半头的女人踮起脚,凑到她耳边,气息灼热,薄唇埋进花瓣。

“很衬你。”

这是她们分别前的最后一句话,没有拥抱,没有亲吻。

煽情暧昧至极。

 

-历史资料卡生成中……

-生成完毕

【反抗军】

大轰炸的幸存者组成的反抗信息区政府的武装组织。

随着root·格罗夫斯被捕,反抗军彻底消失。

DAY 5 END———————————————————————————

南阳涵志

【夏橘】醉酒之后

想着别扭的夏洛克小姐会怎样面对醉酒的恋人,然后挑灯夜战写了这篇文,会努力还原人物性格,尽量不ooc(大概是不可能的事)

开始吧

鉴于酒精对大脑神经的影响,夏洛克小姐平时喝的大多是后劲不太大的葡萄酒,并且会严格控制饮酒量。

所以当一位中国委托人赠送了夏洛克小姐一瓶度数极高且昂贵的茅台酒作为委托完成的额外答谢时,盛情难却只好收下后,夏洛克小姐把它放进了橱柜角落里。万万没想到它会在以后的一天,被自己的女朋友翻找出来。

「好香啊,夏洛克小姐,这是什么酒?」清透明净的液体被倒入杯中,散发出浓郁醉人的酒香,引诱着人把它一饮而尽。和都端起酒杯正准备喝掉它。

也就差不多一秒回忆的时间,当夏洛克小姐终...

想着别扭的夏洛克小姐会怎样面对醉酒的恋人,然后挑灯夜战写了这篇文,会努力还原人物性格,尽量不ooc(大概是不可能的事)

开始吧

鉴于酒精对大脑神经的影响,夏洛克小姐平时喝的大多是后劲不太大的葡萄酒,并且会严格控制饮酒量。

所以当一位中国委托人赠送了夏洛克小姐一瓶度数极高且昂贵的茅台酒作为委托完成的额外答谢时,盛情难却只好收下后,夏洛克小姐把它放进了橱柜角落里。万万没想到它会在以后的一天,被自己的女朋友翻找出来。

「好香啊,夏洛克小姐,这是什么酒?」清透明净的液体被倒入杯中,散发出浓郁醉人的酒香,引诱着人把它一饮而尽。和都端起酒杯正准备喝掉它。

也就差不多一秒回忆的时间,当夏洛克小姐终于想起那是什么酒但还没来得及出声阻止时,对方已吞了一大口入喉。

「别……」晚了。

夏洛克小姐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脸上燃起一片红云,自颈脖到耳垂,无不染上浅红。

和都显得有些晕乎乎的,她举起酒杯还想再喝一口,被夏洛克小姐一把夺走了手中物。

把杯子放到和都够不着的地方并勒令对方不许再喝,夏洛克小姐想去实验室寻找可替代解酒茶的药剂,却被人扯出了衣角。

「夏洛克小姐……」和都歪着脑袋,微眯着眼看着内心警钟大响的双叶夏莉莎小姐。

「离我远点,我讨厌喝醉了的人」侦探试图保持镇定--头可断、血可流,作为神探的理智不能丢。

然而当她正欲抽身离开时,却被一把抱住了腰,身后传来软软的声音。

「夏洛克小姐……」如云一样,盛满了依赖与迷恋的声音,压的低低的,也轻飘飘的。

「你身上的酒味真的很难闻,放开!」尽管夏洛克小姐已经尽力把理智拖拽回大脑,可还是不能做出物理上的行动,再怎样她也知道不能对喝醉了的恋人用擒拿术--理智不能不要,女朋友也不能丢!

「夏洛克小姐……」有些委屈的声音「有时候……夏洛克小姐很讨厌……还,很过分……很恶劣……」

哟呵,一连用了三个“很”

酒后吐真言。

「啊,我就是这么讨厌这么过分这么恶劣的人,那还真不好意思。」夏洛克小姐选择做最后的挣扎「那你就不要粘着我」

「呜……」和都仰起头,眼神被醉意弄浑,变得迷离「可……可,可是我……最喜欢夏洛克小姐了……」

酒后吐真言。

理智和女朋友,果然还是女朋友比较重要吧,毕竟理智又不能吃,但和都可以。

以保持理智为行为准则的神探小姐放弃了思考。

啊啊,还有一句话,似乎是叫“酒后乱……”

不用说完大概也懂。

--------------------
想着期末考试完后写一篇《疑犯追踪》和神探夏洛克小姐的短篇同人文,cp大约是夏橘和肖根,先放一段肖根的插曲
“咚”肉体轻撞墙壁的钝响。
“你想干什么?”带着轻喘的女声
“你认为呢?亲爱的”低低的,有些沙哑的女声“黑暗、安静、甜美的二人时光,浪费了可不好。”
呼吸越发急促、沉重却不是因为身体疲惫。
“乐意奉陪”浸染情与欲的声音
……
以上
话说其实我是偏清水纯爱虐系的作者
不过这样会有人看吗

Trilo
...这张图..画着画着就很难...

...这张图..画着画着就很难过...
咕(›´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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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ω`‹ )

panda7
来啊,互相伤害啊

来啊,互相伤害啊

来啊,互相伤害啊

Laisy

假如Shaw是吸血鬼之:食品供给

大概是发生在第四季时,Shaw被马婷婷发现藏在地铁站的时候,那个时候好像TM又开始和Root说话了,并为Root提供追Shaw的小建议。

————

“请给我全城血库的库存情况。”

“好的。今天全市o型血存量充足,离你最近的血站位于布鲁克林区,隐藏身份和服装已准备好。”

“真高兴又能听到你的声音了,现在为我们的小吸血鬼准备晚餐吧。”

Root换上TM准备好的护士服装,正大光明的进入了布鲁克林的血站,甜甜地和门卫打了个招呼,顺手取走两袋血浆,放入特制的冷藏手提箱里,迅速离开了。

走到TM指定的安全点,Root颇为可惜地换下了护士服装。

“我能留着这个不?还挺想穿给Shaw看看的,说...

大概是发生在第四季时,Shaw被马婷婷发现藏在地铁站的时候,那个时候好像TM又开始和Root说话了,并为Root提供追Shaw的小建议。

————

“请给我全城血库的库存情况。”

“好的。今天全市o型血存量充足,离你最近的血站位于布鲁克林区,隐藏身份和服装已准备好。”

“真高兴又能听到你的声音了,现在为我们的小吸血鬼准备晚餐吧。”

Root换上TM准备好的护士服装,正大光明的进入了布鲁克林的血站,甜甜地和门卫打了个招呼,顺手取走两袋血浆,放入特制的冷藏手提箱里,迅速离开了。

走到TM指定的安全点,Root颇为可惜地换下了护士服装。

“我能留着这个不?还挺想穿给Shaw看看的,说不定她会喜欢呢。”

“根据执行人Shaw所说的曾经学医的经历,应当对护士颇具好感。”

Root开心地挑了挑眉毛:“真的?那今天去Shaw那里的时候就穿这身好了,‘护士小姐提供上门服务’,听起来很火辣呢。”

“根据以往数据,可能会遭遇执行人Shaw的抵触,你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会得到一个白眼。鉴于到你昨天对她下毒、电击和绑架,请考虑遭到暴力对待的可能性。”

“那就是意味着她喜欢!你需要多了解人类的感情。”

“那听起来很矛盾,而且执行人Shaw并不是人类。”

Root已经换好了皮衣牛仔裤的装扮,将护士服叠好,放进自己的手包里。“她当然是人类,也许吃的东西有点特别,但支配她行动的是人类的感情。也许她比我还符合人类的标准,毕竟我以前是个没有道德底线的杀手,而她是个从来不咬人的吸血鬼。强大的身体,柔软的内心,简直完美!”

“你对执行人Shaw的评价带有强烈个人情感,并不客观。但Shaw在执行任务时确实谨遵将人命损失降到最低的原则。”

Root把两把手枪上好子弹,一把藏在腰后,一把放在包中。“看到了吧,Shaw关心别人,虽然她总是把自己说成毫无感情的冷血吸血鬼。”

“此事有待考量。但我必需提醒你,你放了太多注意力在执行人Shaw身上。”

Root已经准备妥当,“别担心,我会当好你的模拟界面的,我的下一站去哪里?”

“请不要忽视我的警告,你让我寻找Shaw资料的程序已经占用我相当多的资源,我本应该平等地帮助所有人……”

“Shaw不是一般人,Shaw是你的潜在模拟界面,有一天我会死去,Shaw将我成为我的最佳替代。在此之前,你不需要对她进行更加详细的评价吗?”

“有道理,但我总觉得你在假公济私……”

Root嘴角上扬,轻轻一笑:“相信我。现在还是让我们关注我的下一项任务吧。”

————

谢天谢地这次的任务不用沾血,Root深感庆幸地回到地铁站。不知从何时起,自己一旦受伤,Shaw的脸色就会变得很差。

“我不是你的专职医生,你能不能注意点!”

当然,无论脸色再怎么差,语气再怎么不耐烦,最后她还是会帮Root包扎好,会过几天提醒她换药,就像个称职的医生一样。

对于Root来说,Shaw当然不是自己的专职医生,她们的关系尚未明确,正处于一种模模糊糊地暧昧状态。她们互相伤害,互相拯救,互相关心。她们已经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但显然有些别的东西飘荡在她们中间。Root知道那是什么,要不然她也不会抓紧一切机会在Shaw的面前吸引她、讨好她,几乎到了搔首弄姿的地步了。

但吸血鬼的心房没大概是没那么容易可以打开的,尤其在她自己都不承认自己有心的情况下。Root已经做好了等待的心理准备,等待她的吸血鬼一个驻足,一个回头。她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没有方向的飘荡了多年,现在她把线缠在了Shaw的身上,默默地飘在她的身后,只要Shaw愿意,随时都可以把自己拽到身边。Root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而换上护士服为她的吸血鬼送晚餐是等待中增加情趣的重要戏码,Root乐此不疲。

“提醒,护士不能够涂抹指甲油。”在Root为自己涂上黑色指甲油时,TM不失时机地冒出一句。

“谢谢提醒,但这是为Shaw准备的,她喜欢这个。”Root继续修饰自己已经很完美的指甲。

“为了讨好执行人Shaw,建议提供AB型血浆,预计比涂抹黑色指甲油效果更好。”

“什么!”Root惊得差点毁掉自己的无名指指甲,“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Shaw喜欢AB型?”

“为执行人Shaw提供的血浆中,AB型血浆消耗地会比其他血型略微快一些。”

“让我看看我拿了些什么,哦,只有一包AB型。等等,我好像就是AB型的……”

“执行人Shaw有强大的自控能力,并不会因为你是AB型血而表现出吸血欲望……”

“是,我知道。”Root有点泄气地说,“不管我流了多少血,她都没有要舔舔的意思,遗憾,要知道我是很愿意为她贡献一点鲜血的。”

“但是,在我能看到的情况,每次你走后执行人Shaw都会喝上一袋鲜血。”

Root整个突然绽放起了光彩,忍不住扬起了嘴角:“这可耐人寻味了,看来……”

“看来执行人Shaw确实对AB型情有独钟。”

Root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你真的需要好好了解下人类的感情,真的。”

————

嗨, sweetie,想我了吗?”

当Root摇曳生姿地走进地铁站时,Shaw正坐在长椅上,右手被拷在了把手上。这种普通的手铐对她来说跟纸做的没什么区别,她现在没有挣脱更多的是表达她的不满,这一点Root从她冷冰冰的眼神里已经看得非常清楚了。

“今天是护士啊,怪不得我昨天享受了一套下毒加电击的套餐,你是哪家疯人院里跑出来的护士?”Shaw把手铐晃得咔咔直响,不满情绪已经直冲天际了。TM在Root的耳朵里拉响了警报,提醒她寻找遮蔽物。

Root努力克制想笑的冲动,嘴巴抿成了一条扭曲的弧线。她当然能分清楚Shaw是真的生气还是装装样子,既然自己在走进地铁站的那一刻没有被掐住脖子,那说明她的sweetie只是闹着玩而已。

正合我意。

“我以前确实在斯通精神病院待过一段时间。”Root笑吟吟地坐到了Shaw的身边,“非常抱歉对你做了这些,所以我给你带来了象征和平的晚餐。”

Root拿出了那包AB型血浆,慢悠悠地插上吸管,递到了Shaw的面前,“你一定累了,不来点你最爱的红色饮料?”

Shaw的眼神在Root和那袋血浆之间犹疑了几个回合,最后用左手一把抢了过来。红色的液体顺着吸管流进了她的红唇。Root满意地笑了。

“嘿!”Shaw被Root笑容激怒了,“这不代表我原谅你了,你昨天像对待动物一样对待我,一袋血可不够赎罪!”

“我真的很抱歉,但这是为了你的安全,为了我们的安全。”Root摆出一副无辜的脸庞,“而且我们知道,一副手铐是不可能拴住你的。所以,这算是我的请求,请求你待在地铁站里,为此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Shaw扭头转向Root,露出了似乎不怀好意的笑容,“任何事?”

“任何事。”Root凑近了Shaw,把自己细长脆弱的脖颈展露给她,“甚至你想咬我都可以。”

那袋血Shaw已经喝完了,她舔了舔嘴唇,故意用嫌弃的口吻说:“不用,我已经喝饱了。”

“那真是遗憾,我可是随时为你准备着。”Root用她过分苍白的手指抚摸着自己的脖子,青色血管被衬托得更加明显。

Shaw嗅到了血管里甜美的味道,那汩汩流淌的鲜血正在明目张胆地诱惑着她。这可真有点不知好歹,诱惑吸血鬼是多么愚蠢的行为,Shaw决定给Root一点教训。

她释放了一点吸血鬼的气息,让Root感觉到危险,但不会对她有实质性的伤害。“你不知道被吸血鬼咬意味着什么吧。”Shaw低沉的声音钻进Root的耳朵,后者浑身都颤抖起来。Root再次体会到当初和Shaw初次交手时,那种面对野兽时的浑身震颤。Shaw吸血鬼的尖牙贴上了Root僵硬的脖颈,一阵刀尖划过尖锐触感和丝丝凉意让Root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Shaw耐心地用她的尖牙在Root的脖颈上磨蹭,此时的Root就像小白兔一样渺小、脆弱、令人疼惜。Shaw的本意是让Root体会到被吸食生命的恐惧,但Root享受这种危险,让她颤抖的除了恐惧还有兴奋,或者因为恐惧而兴奋。她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气息变得非常不稳定,心脏急促地跳动。这种兴奋影响了Shaw,所谓本意变成了借口,她只是想找个理由触碰Root,穿着护士服的Root确实很迷人,从Root进门的时候,她就想这么告诉她了。

Shaw的尖牙从脖子来到了锁骨。Root精巧的锁骨像一件艺术品,一件亟待Shaw来破坏的艺术品,它与Root天鹅般的脖颈一起构成了完美的角度。这一小节锁骨随着Root的呼吸不安地起伏着,包裹着骨头的白皙皮肤上微微地沁着汗水。Shaw收起了尖牙,取而代之用她的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

冰凉柔软的舌头碰触Root的瞬间,她用她颤抖的声音轻轻吐出了Shaw的名字:“Sameen……”她们之间隐秘的情感、压抑的情绪,随着Root微微的颤音一起喷涌而出。Root抱住了Shaw,想要把她揉进身体里般地抱住了她;Shaw咬住了Root的锁骨,并不是吸血鬼那种咬,她早已把尖牙收起来了,而是比吸血鬼更胜的,要把Root整个灵魂吃掉一般的,不停地舔舐、吮吸。

“现在你知道勾引吸血鬼后果有多严重了?”

Shaw早已挣脱了手铐,她把Root压在了长椅上,一只腿顶住了Root最为脆弱敏感的部位,一只手从Root的脸颊摸到了肩膀、胸部、腰肢,现在已经伸入裙下,侵入了大腿。

“完全明白了呢。我唯一的问题是,作为冷血的、没有体温的吸血鬼,你,还有感觉吗?”

Shaw的声音像磁石一样吸住了Root的心脏,一阵酥麻的暖流从下身一直蔓延到身体各个角落—— “也许更敏感了,你可以试试。”

突然,Root的耳中警报大作,Shaw也听到了,停下了动作。随之而来的是Finch煞风景的声音:“Miss Shaw,你在吗?我为你买了你最爱的三明治。”

Root非常不满地抱怨了几句,手还舍不得从Shaw的后背上拿下来。Shaw把刚刚解开Root护士服的扣子扣好,然后站了起来,整了整衣服和头发,清咳了两声,恢复到平时的模样,同时用Finch听不到的声音对Root说:“也许下次你来的时候,可以挑个好一点的时间。”

原本沮丧着的Root笑逐颜开:“当然,我们可不想吓到Harry。也许下次我们可以继续……”

Shaw点点头:“也许下次。”

————

Fin

完颜晖

肖根求生之路2

       “哒哒哒……”Finch笨拙地用Uzi杀着普感。

       他的射击烂到家了,而感染者的奔跑速度又非常快,这导致即使是扫射,他也只能勉强打中3米以内的普感。

       弹匣很快空了,Finch手忙脚乱地重装。没多少实战经验的他就这样大大咧咧站在原地低头换弹匣,没注意到远处偷偷靠近的女人。...


       “哒哒哒……”Finch笨拙地用Uzi杀着普感。

       他的射击烂到家了,而感染者的奔跑速度又非常快,这导致即使是扫射,他也只能勉强打中3米以内的普感。

       弹匣很快空了,Finch手忙脚乱地重装。没多少实战经验的他就这样大大咧咧站在原地低头换弹匣,没注意到远处偷偷靠近的女人。

       Finch装好弹匣,一抬头,正好和比他高两头的Spitter脸对脸。

       Spitter像是被金刚撕开的嘴都咧到后脑勺去了,断掉的下巴拖得老长,嘴里流着绿色半透明的哈喇子。看见人类傻呵呵地站在原地不动,毫不客气地喷了一口。带有强烈腐蚀性的口水像水枪一样向前喷射,精准地喷到Finch脸上。

       Finch早吓懵了,瞪大眼,全身僵硬,惊恐地看着绿色液体像电影慢镜头一样扑面而来。

       “嘭”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Finch被巨大的力道撞开,摔倒在地,滚了一圈半。好在身上没有占到酸液。

       “砰”“砰”“砰”双持手枪一连串无间断射击,Spitter左右躲避着向后撤退。她的速度实在说不上快,又碰上一个枪法准的,很快被击杀,倒在地上。大量的腐蚀性绿液从她破损的身体里涌出。

       “我们得给你弄副新眼镜。”Root蹲下来,帮Finch捡起眼镜,单手给他戴在鼻梁上,“各种意义上的理由。”

       眼镜左眼镜片碎了,掉下一小块,其余的部分残留着蛛网裂痕。

       Finch把镜片敲碎,只留下完好无损的右眼镜片。

       “凑合用吧。”他说,握住Root伸来的手,借她的力量站起来,“谢谢你救我一命——又一次。”

       “别客气,你只要履行约定就行。”

       随着她的话,Finch的视线不由自主向下移,落在她的包上。那里面装的是一台笔电。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居然会有人在朝不保夕的世界末日里带着电脑到处跑。

       不过,Finch倒是能理解。因为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也会带上他的笔电。

       “前面的小庇护所有安全屋,我们可以在那儿过夜。”Finch提议,又急忙补充,“前提是清理完丧尸,当然。”

       “每到这种时候就觉得带着你真方便。”Root莞尔而笑,三下五除二给两支手枪换好弹匣,“跟紧。”

       去往安全屋的路上他们没再遇到特感,除了三两结伴的普感,仅有一小波尸潮。

       Root本打算让Finch先跑进安全屋,顺便远程协助她,但一想到Finch的枪法……彻底打消念头。——没后援也比被黑枪好,死在队友的枪下太冤。

       Finch似乎也很有自知之明,他紧跟在Root身边,时刻保持背对着她,把枪口朝向正前方的感染者。

       “安全屋!”Finch提醒道。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上帝给你关上门,总会给你留扇窗。也许是弥补Finch视力上的不足,他对颜色非常敏感。虽然严重近视,但老远就看到了安全屋的红色金属门。

       “跑!”

       Finch知道Root比他强多了,就不磨磨蹭蹭拖后腿,拼尽力气朝安全屋狂奔。当然,鉴于客观条件,“狂奔”只存在于他的想象中。

       Root也不恋战,一边撤退一边射杀冲上来的感染者。

       “关门。”Root倒退着进安全屋,还在不停地扣动扳机,做善后清理。

       “嘭”早已等在门边的Finch眼疾手快关上安全门,把感染者挡在外面。

       清理掉门前的几个普感,世界终于清静了。

       这间安全屋是庇护所的一部分,接通着不知从哪来的电源,屋里亮着灯,一台破旧的贩卖机也在工作。

       Root用枪托砸开贩卖机,取出食物。

       他们的运气不错,这次遇到的贩卖机是没被洗劫过的,而且贩售的是高卡路里的糖果、能量棒。

       Finch则是先走到墙上的医药箱前。

       “这里有急救包,还有一瓶药。”

       “好极了。”Root坐到唯一一张桌子前,脱掉夹克,卷起衬衣的袖子,露出血痂早已风干的伤口。

       Finch熟练地开始给她清理。

       几天的分工合作下来,他们已经养成默契了。

       “墙上有东西。”Root用固定在手枪上的战术手电照过去,“写着:CEDA在哪?”

       Finch回头看了一眼,然而他看见的是一道黑一道红的污渍。

       “下面有人回复:去街上,穿……防护服的就是。”Root嘲讽地笑了一下,继续读道,“下面还有两个人说:CEDA烂死了。”

       “这种话不用读出来。”Finch微蹙起眉,满脸写着不想听。

       “没问题。噢,旁边还有个人写:管他的,伙计,我去萨凡纳了。顺便一说,枪柜里没武器,但我留了弹药。”Root语调上扬,立刻往四下看,“什么枪柜?”

———————————————公路分割线———————————————

       “告诉过你别再撞丧尸了。”Reese站在车前,左手边是撞得变形的保险杠和引擎盖,烟不断地从缝里挤出来,右手边是一望无际的公路,对面是懵逼的罪魁祸首。

       此刻他们抛锚在林间公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森林里还时不时传来感染者的吼叫声。

       “修,还是……”

       “用腿。”Shaw返回车里,拿上Mac10和至今没使用的胆汁罐,毅然踏上公路。

       Reese背起鼓鼓囊囊的大背包,拎着大砍刀跟上Shaw的步伐。

       背包里装的多半是弹药,其余的是这些天收集的食物和水。噢,对,还有在Shaw的强烈要求(压迫)下,由Reese收集,并由Reese洗干净收起来的胆汁罐。

       “天彻底黑下来之前得赶到汽车旅馆,不然就得曝尸荒野了。”Reese提醒道。

       Shaw听进耳朵里,没吭声。

       当他们能看见汽车旅馆的霓虹灯招牌时,天已经黑了。虽然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但是足够黑到看不清5米外。

       “嘘——停下!”Shaw突然定在原地,竖起耳朵仔细听。

       Reese警惕地观察四周,慢慢举起枪。——但他什么都没听见。

       “你听见什么了?”Reese小声问。

       Shaw没回答,往前走了几步,东张西望,似乎在找某种东西。

       Reese只好紧跟着她。

       突然,Shaw迅速转身。战术手电的光照进森林,所到之处无所遁形。

       在茂密的橡树之间,远处有一个类似肉球的庞然大物,轮廓一起一伏间,隐约能听到粗重的鼾声。

       “呼——”呼噜声戛然而止。紧接着,巨大的身影动了一下,两个绿色光点一晃而过。——那是在强光的照射下,怪物的眼睛。

       “嗬啊!吼——”咆哮声如平地起雷,惊起一群森林里夜栖的鸟。

       “TANK!!!!”

       待续……

———————————————群演分割线———————————————

按出场顺序

Spitter


(女人:据说第一个出场能露脸)


CEDA Worker Infected


(工作人员:咦?!我好像没出场啊??)

(牛:尼玛,没出场的都比我多一句外貌描写)


Tank


(坦克:尔等渣渣,速速退散!)

(Shaw:导演,我要换枪!拿个破SMG怎么打??!)

(导演:经费不足,凑合用吧)

诗与美少胯

[假科幻AU/OOC]机械脑与玫瑰花(一)

warning!

圆不起来的假科幻AU

角色非常ooc

和原作相比大规模改动的设定,比如machine的制造者

rf有极少提及


如果上述都能接受——

欢迎下拉


玫瑰花与机械脑


【阅读须知】

1、欢迎来到资料馆,本馆所有文件均为珍贵一手材料,查阅过程中请务必爱惜。

2、每份资料由相关文件组成,我们以为您安排好了最佳阅读顺序,请勿随意改变文件呈现顺序。

3、每份文件上方均标识文件类型、文件出处、文件记录时间,请您在阅读时注意识别。

4、人类发展中的每一次痛苦与挫折,都有人见证。即使微不足道,资料馆也予以记录。

 

是否调阅资料【玫瑰...

warning!

圆不起来的假科幻AU

角色非常ooc

和原作相比大规模改动的设定,比如machine的制造者

rf有极少提及


如果上述都能接受——

欢迎下拉



玫瑰花与机械脑

 

【阅读须知】

1、欢迎来到资料馆,本馆所有文件均为珍贵一手材料,查阅过程中请务必爱惜。

2、每份资料由相关文件组成,我们以为您安排好了最佳阅读顺序,请勿随意改变文件呈现顺序。

3、每份文件上方均标识文件类型、文件出处、文件记录时间,请您在阅读时注意识别。

4、人类发展中的每一次痛苦与挫折,都有人见证。即使微不足道,资料馆也予以记录。

 

是否调阅资料【玫瑰花与机械脑】?

是 否

欢迎,您是本份文档的第34987209位调阅者

本份文档长达七天,时间跨越前信息革命时代与后信息革命时代

祝您阅读愉快


DAY 1

2018.10.21 06:30:21 数据来源-诺亚方舟

-身份验证系统识别中……

-验证完成。

-对象档案调取中……

-调取完成。

“姓名:格罗夫斯。”

“罪行:颠覆国家政权罪、窃取国家机密罪、扰乱公共程序罪。”

“判决:死刑,处决前在诺亚方舟执行七天的义务生育计划。”

“你的编号是A19871205。”

“格罗夫斯女士,欢迎来到诺亚方舟。”

 

2018.10.21 06:31:36 数据来源:诺亚方舟-1号入口

-监控摄像头记录 CAM1

-内容对象鉴定:格罗夫斯[编号:A19871205;警戒等级:A]

-对象行为鉴定开启中……

-数据导入

格罗夫斯:“早上好,machine。”

 

2018.10.19 21:30:59 数据来源-诺亚方舟-101号办公室

-监控摄像头记录 CAM7

-内容对象鉴定:萨姆恩·肖、监察官01

-对象行为鉴定开启中……

-数据导入

监察官01:萨姆恩执行官,这是你的本次执行对象,你的任务是对目标进行监控并将所有行为上报,任务时长:七天。

萨姆恩·肖:长官,据这份资料显示,对象A198761205……
监察官01:萨姆恩执行官,我希望的下属是能够干脆地执行命令的人。

萨姆恩·肖:……是。

监察官01:A19871205身上已经没有对我们有益的信息了,我们希望的是绝对的安全和稳定,直到目标对象彻底从我们的档案中消除。萨姆恩,我希望你已经听明白了

萨姆恩·肖:我明白了。

 

2018.10.21 09:12:43 档案调取记录

调取人:萨姆恩·肖

调取对象:格罗夫斯

调取内容:[机密等级:A]

权限审阅中……

审阅通过。

姓名:格罗夫斯

代号:root

性别:女

出生日期:1992年7月28日

出生地:自然区-堪萨斯洲28号

履历:

1985——2010活跃于堪萨斯洲。

职业:黑客

亲密关系对象:Sameen·Shaw [资料信息丢失]              

2010——2017加入自然反革命区,成为领导小组成员。

通过黑客技术攻破政府中央数据库并盗取机密材料。

服役情况:无[注:目标已失去生育能力]

 

2018.10.21 12:48:57 数据来源-诺亚方舟-询问室

-监控摄像头记录 CAM2

-内容对象鉴定:格罗夫斯 萨姆恩·肖

-对象行为鉴定模式开启……

-数据导入

萨姆恩·肖:你好,A19871205,现在是2018年10月21日12:48:57,我们位于诺亚方舟询问室。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谈话,所有谈话内容将被如实你斜上方的摄像头如实记录。请问你是否了解以上信息?

格罗夫斯:要知道我被送进来之前,我可从来没想过会面对这样一位美丽的女士,恕我直言,您的眼睛真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上帝的造物……

萨姆恩·肖:这是一次警告,格罗夫斯女士,我默认你在进入这里之前已经阅读过守卫给你的《诺亚方舟须知》了,如果任何违反其中规章制度的行为再次出现,我想你首先会认识的地方大概是医务室了。[情绪判定:无]

格罗夫斯:我明白,亲爱的萨姆恩,别这么紧张,要知道,我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黑客而已。没有同伙,没有电脑,如果你想弄死我,就像这样,碾走一粒灰而已。

萨姆恩·肖:闭嘴。下面我说的每一个字,希望你能记住。诺亚方舟内的人员有统一的活动与休息时间,禁止在某区域非开放时间进入该区域。所有服役人员需要在固定时间进行义务劳动。每个月1号服役任务将通过房间的信息系统传达,希望你及时查收。现在谈话结束了,门外会有执行官带你回到你的房间。现在祝你好运,格罗夫斯女士。

 

2018.10.21 2:08:12 监控范围外数据

-录音文件调取中……

-调取完成。

“嘿machine,真高兴我们能以这种方式重新交流,虽然我似乎永远失去你了,但还好——耳朵里这个小东西运作正常。”

“小东西,你得给妈妈争点气,七天后,我总得给我的女孩留点什么东西下来,嗯哼?”

“不说话可就是一个默认了,合作愉快小家伙。”

 

2018.10.21 2:59:09 数据来源-诺亚方舟-图书室

-监控摄像头记录 CAM6

-内容对象鉴定:格罗夫斯 萨姆恩·肖

-对象行为鉴定模式开启……

-数据导入

格罗夫斯:嘿——哇哦,我知道你对突如其来的问候有所不满,但是……能先把枪从我脖子上放下来吗?

萨姆恩·肖:你在这里干什么。

格罗夫斯:在我们上午愉快的谈话之后我去阅读了一下《诺亚方舟须知》,万分荣幸在一个义务生育的服役机构我还能享有在此时自由活动的权利——还是挺巧的,对吧?在这个三千五百六十一平方米、拥有4层楼、19个主要机构、975间房间的方舟里……我能在图书馆遇到你,猜猜这件事发生的几率是多少?

萨姆恩·肖:……

格罗夫斯:我记得自己今天是洗了脸的?还是说我已经丑到你看都不想看一眼了?

萨姆恩·肖:……格罗夫斯女士,我要……

格罗夫斯:《献给阿尔吉侬的玫瑰》?没想到你会对这种题材感兴趣。现在这种书籍的纸质版可是很少见了……让我看看,油墨印刷、硬壳精装,烫金书名……还是初版,说真的,你要知道……

萨姆恩·肖:把书给我!

格罗夫斯:萨姆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算是你们的违禁品了吧?

萨姆恩·肖:……闭嘴。

格罗夫斯:冷静,萨姆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被呈送到你上级的监视器中,所以现在你得放开我,或者说你愿意就着这个姿势给我一个吻?

萨姆恩·肖:你……

格罗夫斯:萨姆恩,你以为我没发现吗?这个图书馆的所有监视器角度都被轻微调整过——真是个大工程哈?你每天把它们的角度改变多少?1°还是1.5°?从我一进门就发现了,你坐的地方刚好是所有监控的盲区。

萨姆恩·肖:……

格罗夫斯:当然啦,你可以现在扭着我去办公室,向你的上级报告这件事,或者说——你现在这副表情真的不错,我可以捏捏你的脸吗?——或者说你把这件事瞒下来,这本书也不会有任何人发现。萨姆恩,你在犹豫什么呢,别告诉我你混到了诺亚方舟的二把手仅仅因为你是个遵纪守法的小甜甜?

萨姆恩·肖:格罗夫斯,我需要提醒你,如果你想耍什么花样,最好早点放弃。

格罗夫斯:真高兴一个死刑犯还能被如此看重,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自己只有七天的日子啦。你得让自己松弛一点萨姆恩,说真的,每天进入你机械脑的流量是多少?1t?还是100t?从你的日常任务到工作报告到与日俱增的服役者档案处分休假申请再到每天日常生活的吃喝穿着你的睡眠质量身体状况甚至情绪……萨姆恩,你每天走过别人身边时能感到无数你看不到的数据流把你们围起来吗?你到底是你自己还是数据堆起来的泡在营养液里的芯片?你已经把自己交给那些精密的程序了吗?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读这本书呢?

萨姆恩·肖:……

萨姆恩·肖:与你无关,让开。

格罗夫斯:……

-动作识别程序启动

-识别目标:格罗夫斯

-识别类型:唇语

-识别完成

 “……你为什么还要读这本书呢?”

 

2018.10.21 9:43:12 监控范围外数据

-录音文件调取中……

-调取完成。

“晚上好machine,我今天在图书馆遇见肖了。”

“诺亚方舟的图书馆里真的没有书,我想这是我死前能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肖在图书馆读《献给阿尔吉侬的玫瑰》,这还是我当年落在她那里的。真不知道她从哪里找到这本书的,不过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她总有办法。”

“我一进去,看到她坐在图书馆的死角里,你知道的,她小小地蜷在那个角落,膝上摆着书。我无法和你形容那个画面的美丽,至少用语言不行。”

“这是我在诺亚方舟的第一天,我已经开始怀疑哈罗德的藏书室了。想想,一个没有文学的世界——理由是机械大脑能够处理巨大的信息数据却不能处理微妙的情感——又可怕又可笑。”

“肖不记得我了,但她还记得这本书,我想这是个挺不错的开始。”

“不过我要有点策略,循序渐进,你知道的machine,就像我当年缠上她那样。”

“晚安,肖。”

 

2018.10.21 12:48:57 数据来源-诺亚方舟-101号办公室

-监控摄像头记录 CAM1

-内容对象鉴定:监视官01 萨姆恩·肖

-对象行为鉴定模式开启……

-数据导入

监察官01:A19871205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吗?

萨姆恩·肖:长官,我相信自己足够了解A19871205。

[数据文件部分损坏,无法查看。] 

监察官01:希望你小心行事,萨姆恩,别忘了格罗夫斯曾经给我们带来了多大的损失,她就是个狡兔三窟的疯子。

萨姆恩·肖:……是。

 

-三维视景还原程序启动中……

-祝您体验愉快

2010年,堪萨斯洲。

即便是自然洲,在沙尘肆虐的三月也难以分辨日月朝暮。密密麻麻攒在一起“破铁皮盒子”——至少根是这样叫它的,在沙里埋着几根枯草的地面上织成一张钢铁的网,压缩着本来就不多的生存空间。

root提着电脑用脚踢开不挡路的小石子,目不斜视地穿过街边翻找垃圾桶的人,“哇哦,看看这些活动麻袋。”她受上帝眷顾,生来一幅美妙皮囊,就更恃宠而骄,招摇过市。套着麻布袋子捡垃圾果腹的生活方式从来不在她的选择清单上,一身皮衣黑裤走在自然区格外扎眼——“堪萨斯的小疯子”。没人见过她的家人,也没人知道她在干什么——她登记的姓名只有“格罗夫斯”,本来该有个“·”的地方空空荡荡,她更愿意别人叫她“root”。

有人说她生的一张寡情的脸,要周围的人都不得善终。

对种种不怀好意的揣测root照单全收,裹着一点别人批判的眼光嚼吧嚼吧吞下肚,第二天依旧摇曳生姿地穿着自己在一群自然的“麻布外套”中过分显眼的定制套装优哉游哉招摇过市。

不过至少有一点她是不认同的,谁说她要周围的人都不得善终来着?

“肖——”小疯子撩开一间平房的门帘,扑在房内正在擦枪的女人身上,柔软的卷发垂落在对方背心下露出来的锁骨上。她亲昵地用手指戳着身前人似乎永远无表情的脸,等着肖露出一点嫌弃的神色把她推开和正对着她黑洞洞的枪孔——

“root,给你三秒钟,从我身上下去。”

看,她说什么来着,萨姆恩·肖女士,一个她身边的,从事暗杀和清扫工作的雇佣杀手,可活得比外面那些飞短流长的人好得多。

root故作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两条长腿炫耀似地盘在肖的桌子上,双手举起一个不标准到极点的投降姿势,嘴角弯弯,喉咙里滑出来的声音像是在州边境的盘山路上拐了十八个弯,莫名有些撩人的意味。

“肖,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当手上还拿着一把M79老家伙时,不可以用它指着美丽的女士哦。”

萨姆恩给这个小疯子一个白眼,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手中的枪械。她大概也是一个没那么起眼的疯子,冷漠与愤怒足以吓跑所有接近她的人,唯有root·格罗夫斯这个神经病似的女人常伴左右——在她本人不那么情愿的意义上。

大限将近的电风扇吱呀吱呀地扯着三篇扇叶摇头晃脑,像一把咳不出痰的嗓子。自然区的机械部件少,能修整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肖对环境忍耐度极高,索性就把它扔在那里自生自灭。

在这样一种噪声背景中肖突然意识到今天root的话少得有些不正常,至少她以往面对自己的枪口时才不会放弃继续调戏自己的机会。她瞥了一眼身旁的女人,发现对方聚精会神盯着笔记本屏幕,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哇哦,她内心面对这种场景时已经能够波澜不惊了——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屋子里同时存在一个情感缺失的雇佣杀手、一个反社会的黑客和可以把方圆十里扫荡的武器库——怎么听起来和前街春心泛滥的小姑娘定期阅读的三流冒险小说一模一样。

感觉到对方探究的视线,根莫名背后一凉。萨姆恩·肖的目光和她的眼睛一样是平淡而无机质的沙,却让人有如芒在背的刺痛感。她扭头冲着肖露出惨白的八颗牙齿,“嘿宝贝儿,我今天那么好看吗。”

“发生什么事了?”肖停下手上的动作,换成一个四平八稳的姿势审视那个有些不对劲的笑容。

“真是令人惊叹的观察能力,萨姆恩,”纤长的食指点上enter键,屏幕上一长串复杂的代码开始清零,大名鼎鼎的黑客小姐还维持着有些诡异的笑容,眼底却偏偏冷的可怕“确实有些事情要发生了。”

根轻巧地跳下桌在黑发女人的面颊上印下一个湿润的吻“别担心,我要去找哈罗德确认一点事情。如果可能的话,这两天别接活了,我记得你上次完成的任务报酬不菲。”

一个雇佣杀手自然没有权力随意拒绝别人的订单,肖权当对方又在发疯。让她折磨三个街区之外的哈罗德·芬奇和约翰·里瑟去吧,自己乐得两天清净。她看着一双大长腿渐渐消失在视野中,叼着巧克力棒在手机上接下新的任务,然后用力向后仰拉伸自己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肌肉。在身下的破破烂烂的老板椅发出不堪负重的吱呀声时,肖突然发现视线平行的范围内多出了一本书。

精装硬壳,油墨印刷——是根一贯的精致到与自然区格格不入的风格。

烫金的字体有棱有角,锋利的笔画戳在肖眼珠子面前。

那是一本《献给阿尔吉侬的玫瑰》。

 

-历史资料卡生成中……

-生成完毕

【信息化改革】

21世纪以来人类社会中最重要的改革,目标是通过建立一个接入所有网络信息空间的“系统”进行社会数据分析。依据数据分析得出的最优结果指导社会运行,以提高生产力,推动社会进步。

信息化改革完成后,人类的生育、教育、婚姻、职业等生产生活行为都被纳入数据规划范围。

【信息区】

最先进行信息化改革的区域,占地比例达到百分之八十五。

政府所在地。

【自然区】

在信息化改革开始后有一部分人拒绝改革进行,政府将其转移至暂时无法进行信息化改革的荒僻地区,史称“自然区”。

DAY 1 END————————————————————————————

 

DAY 2

2018.10.22 08:15:12 数据来源-诺亚方舟-询问室

-监控摄像头记录 CAM2

-内容对象鉴定:格罗夫斯 萨姆恩·肖

-对象行为鉴定模式开启……

-数据导入

萨姆恩·肖:早上好,A19871205。现在是2018年10月22日08:15:12,我们位于诺亚方舟询问室。这是我们的第二次谈话,所有谈话内容将被如实你斜上方的摄像头如实记录。请问你是否了解以上信息?

格罗夫斯:萨姆恩,这段话是你自己的语言能力,还是你在向我播放的录音?

萨姆恩·肖:我不认为二者有什么区别。

格罗夫斯:别这样嘛,虽然你应该是个改造人,但其中区别可大了。

格罗夫斯:比如说,你可以叫我“格罗夫斯女士”,我会更高兴的。

萨姆恩·肖:格罗夫斯女士,你是否高兴显然与我的工作无关。

格罗夫斯:心软嘴硬。或者说……出于一点政府机关的人道主义?死刑犯临终关怀嘛……啊不好意思,我忘了这是很久以前的前自然时代的说法了。怎么办?我告诉你这种违禁词汇了,你会死吗?!

萨姆恩·肖:格罗夫斯女士,如果你想表现出真诚的关心,我的情绪分析系统建议你再将嘴角下弯5°比较可信。以及关于你问题的答案是不,答案的原因你已经说过了“别告诉我你混到了诺亚方舟的二把手仅仅因为你是个小甜甜?”

格罗夫斯:漏了一个词,遵纪守法。

萨姆恩·肖:……任何人无权违反《信息机械条例》。

格罗夫斯:即使制定条例的人根本没有权力作出如此限制?

萨姆恩·肖:《信息机械条例》是维持系统正常运转的必要保障。

格罗夫斯:我们的生活真的需要系统吗?一个霸道的、冰冷的、无情感的数据和硬件的组合?或者说——一个独裁者的幌子?

萨姆恩·肖:格罗夫斯女士!如果你指的没有系统的生活是曾经的自然区里生活在污水横流垃圾遍地的荒地上住着四面透风的铁皮盒子套着麻袋捡垃圾小孩子只能吃过期食品的生活,那我的回答是是!

格罗夫斯:萨姆恩,需要我提醒你前自然时代最后十年的自然区惨状是什么所致吗?

萨姆恩·肖:当更为先进的未来已经出现的时候,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不能顺应它?如果接受程序的存在,本来不会有如此多的伤亡!你知道你们害死了多少本来不用死的人吗?

格罗夫斯:……因为没有人能扮演上帝,萨姆恩。你知道程序在扩展的过程中,有多少人内心并不愿意接受这种未来吗?

萨姆恩·肖:格罗夫斯,你真是个疯子。

格罗夫斯:……

萨姆恩·肖:……!!

[系统警告!目标A19871205行为无法分析!]

[系统警告!错误代码error4353638332936382产生!]

[系统警告!请尽快将该数据向监视官01报告!]

格罗夫斯:没错,我更愿意当一个能从一个吻里感受点什么的疯子……

萨姆恩·肖:……

格罗夫斯:而不是从亲吻里只能获得错误代码警告窗口的机械脑。现在,萨姆恩,去找你的上级告状吧。

 

2018.10.22 10:24:45 数据来源-诺亚方舟-数据报告

-记录者:萨姆恩·肖

-数据报告生成中……

-生成完毕

“是否将error4353638332936382的错误代码详细数据上传主机?”

“否。”

“操作:删除error4353638332936382的数据记录”

“上传数据报告中……”

“目标行为一切正常”

 

2018.10.22 22:08:12 监控范围外数据

-录音文件调取中……

-调取完成。

“晚上好,machine。并没有人来带走我,我也没有被关禁闭,或许是他们觉得我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或许是……或许是肖在帮我。”

“我今天失控了,我无法忍受肖站在我面前,用那副冷漠到事不关己的表情说出那些话。那是我们一起经历的过去。”

“肖说到了那些荒地、挤挤挨挨的铁皮盒子……我突然怀念起我们的最后一次任务了。”

“真奇怪,哈罗德说过人只有老了才会喜欢回忆。以前我从不回忆,因为我想还有那么多事要等着我和肖一起去做,还有那么大的世界等我们一起探索。”

“原来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而有所牵挂的时候,就会衰老啊。”

“晚安,肖。”

 

-历史资料卡生成中……

-生成完毕

【系统】

信息化改革的产物和直接推动力。人工智能式程序。

能够借入一切私人和公共信息网络,收集数据进行分析。

关于“系统”与创造者的详细信息,请查看资料馆内其他资料

【machine】

人工智能式程序的初级形态,能辅助人进行信息网络相关操作。

创造者为root。

DAY 2 END————————————————————————————


Noramyw

【试阅】What's not to love

本篇及另一篇邻居AU都收录在《ENDLESS》合志中,感想我已经在Freetalk巴拉巴拉了两千多,就不多说了。

关于ENDLESS的信息,见下

https://m.weibo.cn/status/4240996432984759?sudaref=siberia0427.lofter.com&display=0&retcode=6102


—— What's not to love 试阅 ——

时间回溯至凌晨,Root在第一道光拂过手臂时醒来。她的第一眼顺从习惯地投向怀中的黑发女孩儿,从女孩儿凌乱的长发看起,视线在女孩儿挺直的鼻梁那儿停留一两秒,最后望住女孩...

本篇及另一篇邻居AU都收录在《ENDLESS》合志中,感想我已经在Freetalk巴拉巴拉了两千多,就不多说了。

关于ENDLESS的信息,见下

https://m.weibo.cn/status/4240996432984759?sudaref=siberia0427.lofter.com&display=0&retcode=6102


—— What's not to love 试阅 ——

时间回溯至凌晨,Root在第一道光拂过手臂时醒来。她的第一眼顺从习惯地投向怀中的黑发女孩儿,从女孩儿凌乱的长发看起,视线在女孩儿挺直的鼻梁那儿停留一两秒,最后望住女孩儿饱满艳丽的嘴唇。Root忍不住窃笑起来,或许每天这么看着Shaw,很快她就会长出细小的笑纹吧,但她不在乎。Root心怀喜悦地亲吻她的女孩儿的颧骨,亲了好几下,然后缓慢地挪移到耳朵下方,将穿了两个耳孔的软肉仔细含在嘴里。

Shaw是个浅眠的人,于是Root很快就感受到她的手肘顶在自己的锁骨上,威胁似的。年长的女士会意地放开女孩儿。

“今天也别运动过量,宝贝。”

Root的手指在Shaw的发丝间游走,她紧紧看着女孩儿的双眼,看着它们睁开的全过程——如此的美丽,以至于Root百看不厌。那眼睛是纯粹的黑色,可以真切地反映出Shaw的情绪,没有掩饰,也没有伪装。

Shaw咕哝了一声,大概是“变态”或者“控制狂”之类的话。

“等你修养好了,你想怎么运动都行。”

Root的声音充满甜蜜,就像她鼓胀的内心一样。世界上怎么会有像Shaw这样的生物,以至于Root有一瞬间内心动摇,想要相信上帝造人的假说,只有神才能创造出如此完美的人类。

“滚去上班。”

Shaw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对Root的性暗示采取了一贯的无视态度。那让年长的女士有一些伤心,但Root已经过了斤斤计较或是敏感脆弱的年龄,于是她的心情大体还是像一只海上的白鸥那样快乐。

“给我一个早安吻,亲爱的。”

Root趴在Shaw身体上方,小心地保持距离,不压到女孩儿肩上还没长好的伤口。Shaw露出受不了的神情,散漫地吻了吻Root送到她面前的脖颈。于是,Shaw如愿地被单独留在了床褥间,嘴唇上还残留着Root身体乳的香气。

Root的着装从真丝的睡袍改为灰色的风衣,在吃下两个完全一致的鸡蛋和一盒蔬菜沙拉后,她捧着刚刚煮好的咖啡走出公寓大门,迎接纽约充满罪恶的空气。这是她喜欢纽约的次要原因,主要原因,那当然是在这里她遇见了Shaw。

“早上好,女士。”

Uber司机朝她示意,目光中藏着一丝惊艳。

Root对此见怪不怪,她勾起嘴角,冲司机笑了笑,然后看向自己的手表。在到达警局之前,她还有二十分钟时间。单数的日子,Root的消遣会是听电子书,双数的日子则做数独,如果碰上堵车,有多余的时间,那么她会给Shaw写上一首情诗。今天是一个单数日,所以Root继续听《理智与情感》的电子书。那位女朗读员的声调十分温柔,总是让她想起和Hannah在一起的少年时光。

“跑。Root。跑。越远越好。”

“狂暴的快乐往往意味着狂暴的结局。”

“Root,不许杀人。”

“我在这里审判……”

Root的身体猛地前倾,她捉住把手,几秒后放开,耳边是司机连连的抱歉。她检查着黑色的指甲,确认它们没有补色的需要,一面心不在焉地安慰司机。Root感到自己越发宽容,或许是因为她已经幸运地得到了Shaw的青睐,或许是因为她的确在警局的新工作中找到了当好人的愉快感觉。


——TBC——

后续见ENDLESS

最爱傻白甜😍💕

迟来了很久的六一小段子

说来惭愧,最近忙得连个小段子都没空写...

ooc预警

----------------------------------------------------------------------------

“Sameen, 我们好像忘了过六一节了。”


“天哪,Root,你的脑子是怎么了,六一节都过去快一个月了,连端午节都过了。”


“没关系,我们现在补上就好啦。”


“Root,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Sameen, please...”


“Fine, 难不成你想去游乐场玩?”


“好啊,只要你像照顾小孩一样照顾我,我的身体可是很脆弱...

说来惭愧,最近忙得连个小段子都没空写...

ooc预警

----------------------------------------------------------------------------

“Sameen, 我们好像忘了过六一节了。”


“天哪,Root,你的脑子是怎么了,六一节都过去快一个月了,连端午节都过了。”


“没关系,我们现在补上就好啦。”


“Root,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Sameen, please...”


“Fine, 难不成你想去游乐场玩?”


“好啊,只要你像照顾小孩一样照顾我,我的身体可是很脆弱的哦。”


“那还不抓紧锻炼,不然今晚我就让你体会一下身体脆弱的下场。”

----------------------------------------------------------------------------

这真是一个无聊的小段子...

一棵只会嘤嘤嘤的Tabi🍀

【肖根】善终

时间轴:513过后

     Shaw接受到了一个新号码.
     说实话,她很庆幸TM的存活.这使得她能够再次频繁地突突突人,而不是去干那该死的正职.
     什么“种种花,除除草,好好生活”,都见鬼去吧.
     只不过,有一点让她十分的不满.
     甚至说是愤怒,厌烦.
     便是TM整天用那颤巍巍的小奶音在自己的耳边喃语不停.音色,语气,都该死...

时间轴:513过后

     Shaw接受到了一个新号码.
     说实话,她很庆幸TM的存活.这使得她能够再次频繁地突突突人,而不是去干那该死的正职.
     什么“种种花,除除草,好好生活”,都见鬼去吧.
     只不过,有一点让她十分的不满.
     甚至说是愤怒,厌烦.
     便是TM整天用那颤巍巍的小奶音在自己的耳边喃语不停.音色,语气,都该死得像极了那个人.
     更过分的是,她好几次因为这熟悉的嗓音产生了难以抑制的反应.这使得她异常恼火.
     “该去消消火.”她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然而每次都只是上演了一场刺激的刹车游戏.
     她似乎再也无法做到和其他人产生关系.
     久而久之,她放弃了挣扎.成为一个“好女人”,没有夜店,没有将其他什么人带回家.飙车喝酒突突突,然后回家睡觉.这便是她的生活.
     没有她的生活.
     “Fuck you,Root.”她再一次咒骂道.
     “Oh,sweetie.”柔软的嗓音总是略微上翘,“该处理新的号码了.”
     “拜托你,能不能别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讲话?”Shaw不满地微锁眉头,同时粗暴地翻看着新号码的信息.
     “我认为,你会喜欢.”
     Shaw并没有回答.她不想用过多的言语来反驳机器.
     她也无法反驳.因为这实在是...太过于矛盾.
     或许,她该承认,她喜欢Root软儒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缠绕,但前提是,那个人得是她.
     而不是一台机器.
     她不想再纠结这些.当务之急,是解决刚蹦出来的号码.
     “Sweetie,你应该快一点.我们无法确保号码的安全性.”
     Shaw给了她一个白眼,从武器仓库里拿出自己的宝贝.
     “Bear大男孩,想出去逛逛吗?”她揉了揉Bear的脑袋,露出少有的笑意.
     “抱歉Sameen,这次你可不能带着它去工作.”或许是为了抑制Shaw的再次发怒,TM连忙道,“这次的号码...怕狗...”
     “Damn it!我很确定这次任务结束后我需要休假.我很确定!”

——————————————————

     这次的号码,是一位女性,资料很少,几乎没在网络上留下什么不必要的痕迹.
     普通的上班族,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似乎是再常见不过的一类人.
     “我不知道这样的女人到底有怎样的危险.”Shaw尽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此时她正在新号码工作的百货便利店里观察着情况,身子微靠在货架栏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刚从货架上拿下的狗粮,思忖着是否该给Bear改变一下伙食.
     “Sameen,认真点?”上帝又开始在耳边絮絮叨叨.
     “拜托,已经观察了这么久了,我实在想不通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成为威胁.干净的工作和薪水,准时上下班,不去夜店酒吧,手机也没有接受到什么可疑的讯息.电脑...她几乎不用电脑,我喜欢这一点,比某些不靠谱的宅客好多了.”说到最后,她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过分用力地扫荡了几包狗粮后去号码所在的收银柜买单.
     “你是...新搬来附近的住户吗?这两天才见过你,新面孔.”号码小姐友善地笑着搭话,手中的工作也未曾停下.
     “啊...是的.”被突然的对话吓了一跳,Shaw略有些不自在地回答,“刚搬来两天.”
     “这里环境很好,祝你生活愉快.”
     “谢谢...”
     十分让人喜欢的女孩.
     Shaw出了便利店,忍不住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号码小姐.
     “Shaw?”
     “啊...没什么,只是在她身上...”
     闻到了一股味道.
     十分熟悉自然,令人舒服.
     就像是......
     “不可能.”她立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Shaw?”机器在耳边询问着,“你还好吗?”
     “十分好,就是有点无聊.”Shaw不想谈及这些.准确说,她不想将自己的情感表达给别人看.
     她也强迫着自己不再去关注这些.毕竟自己唯一关注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于是,她专注于工作,专注于TM给的号码.
     “等等,看来我们的号码小姐要提前下班了.”
     此时,收银柜旁的员工已经换了一位.经过Shaw一段时间的观察,这位号码小姐从未迟到或者早退过.
     “或许,真的有什么异常.”
     眼看着目标离开百货店,Shaw赶忙跟了上去.
     目标脚步匆忙,仿佛是在追赶着什么,或者说是被什么追赶.她的手不自觉地揪紧了衣服.她拿出了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来我家.”
     眼看着目标上了车,Shaw也赶忙开车跟上.
     她总感觉有些奇怪,不知为何.
     一路上沉默,连TM也不同于平常地一言不发.
     当目标下了车,Shaw到达了目的地,心中的异样顿时爆发了.
     眼前的建筑是自己熟识的.在之前模拟的时候,她被带去过这个地方,之后也多次独自经过这里,但终究没有进去.
     因为那里充斥着一个人的味道.
     那里是Root的家.
     “Fuck.”Shaw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熄了火下车直接奔向那栋建筑.
     她似是知道了什么,明白了什么.
     被侵入的目标的手机又接到了一条消息. 
     “你可以走了.”
     Shaw没再去管所谓的号码了,她明白了一切.这是一个该死的小疯子引自己去找她的局.
     和自己之前在模拟时假装杀害百货店的店员一样.都是为了引来自己想见的人.
     “该死的Root.”
     从上车的那一刻,TM便没再说过一句话.想必她是知道这件事的.
     说不定,是她和Root联手起来......
     Shaw奔向那个房间.手紧紧地握作拳头,手臂上隐隐可见青筋.她的额前渗出了点点汗珠.她不想承认,但必须承认,她在紧张.
     “Root!”
     门没有关,Shaw冲了进去.干净整洁的家,一看就是有人居住的痕迹.
     她没有得到想象中应有的回应,眸光一沉,小心地等待着.
     从卧室里传来一阵窸窣声,Shaw立即跨步赶去.
     熟悉的房间,她来过.她曾经还发表过对这个房间的赞赏,那时房间的主人回以不正经的调情.
     “想要搬进来吗?”
     不,或许是再正经不过的询问.
     Shaw停下了脚步.眼前的一切让她觉得沉闷,她甚至不敢大口地呼吸.
     床上,是自己想见到的人,但却不是自己想见到的状态.
     Root半躺在床上,瘦弱的身子呈现出病态的孱弱.她的皮肤更白了,仿佛许久没有接触过太阳.她的手臂上密密麻麻可见的针孔,足以表明她这段时间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她明明提不起劲了,却还要逞强地笑对眼前人.
     “Did you miss me?”

——————————————————

     Shaw没有去问Root怎样活下来的,又是怎样一个人生活了这么久.
     她比自己想象中还有耐心.耐心地照顾她,等着她一天比一天更有活力,一天一天逐渐回到原来的Root.
     原来自己并非那样易怒,那样没有耐心.
     “Sweetie,我依旧是那样喜欢你扮医生.”Root笑着凑近,呼出的热气混杂着些许药味儿.
     “离远一点.”Shaw嘴硬着,却不得不伸手稳住对方的身子.
     “我没你想象得那样弱.或许,我可以理解为你想与我接触得更亲密些.”
     Root这次直接坐在了Shaw的腿上,垂眸瞧见自家爱人微红的耳根,满意地笑了.
     她俯身,轻轻吻了吻发烫的耳垂.
     “Root!”
     “Sameen,很难想象,我们都活着,且能如此平静地度日.”
     安稳的日子,对她们这样的人来讲是奢求.就像Root曾对Finch说过:
     “我这一生,早就不期待善终了.”
     有现在这样的生活,她们还渴求什么呢?
     “Sameen.”Root难得乖顺一回,俯身含住爱人的唇瓣.
     “能够与你共度此生,便是我的善终.”
      You  are  my  safe  place.
      All  the  time.

一座灯塔一片海

再回首(17)

正文


17


事实证明,在体内装个感应器是个很正确的决定,因为,Root明显有了改变。以前,她只会关心Shaw,对她自己不太放在心上,现在,她开始对自己的健康比较上心了,想到Shaw的心脏会和她的心脏同时停止跳动,她第一次希望自己能长生不老。她破天荒的开始主动要求要锻炼身体,要逐渐恢复她的心脏功能。对她的改变,Shaw很满意。她跑去找Ava,想和她谈谈Root的心脏功能恢复计划,她想和Ava一起制定一个适合Root目前状况的锻炼计划。没有计划,她担心那个疯子一下子矫枉过正,锻炼过头了。


当Shaw出现在Ava的办公室的时候,Ava禁不住叹了一口气。她最近很忙碌,她觉得她的这堆队...

正文


17


事实证明,在体内装个感应器是个很正确的决定,因为,Root明显有了改变。以前,她只会关心Shaw,对她自己不太放在心上,现在,她开始对自己的健康比较上心了,想到Shaw的心脏会和她的心脏同时停止跳动,她第一次希望自己能长生不老。她破天荒的开始主动要求要锻炼身体,要逐渐恢复她的心脏功能。对她的改变,Shaw很满意。她跑去找Ava,想和她谈谈Root的心脏功能恢复计划,她想和Ava一起制定一个适合Root目前状况的锻炼计划。没有计划,她担心那个疯子一下子矫枉过正,锻炼过头了。


当Shaw出现在Ava的办公室的时候,Ava禁不住叹了一口气。她最近很忙碌,她觉得她的这堆队友实在是让人不省心,除了Fusco,剩下三个,Reese,Shaw和Root,几乎天天在她的医院出没。Reese是情有可原,之前在天台身中数枪,导致大量出血,伤了元气,大腿还中了两枪,行走不便,恢复起来比较慢,后来又英雄救美,替Ava挡了一枪,所以恢复更慢。而Root和Shaw,属于是折腾型的,两人现在身体都不算好,还爱折腾,Root是本性就爱折腾,而Shaw是为了治一治女朋友的爱折腾,所以只能比她更折腾,反正Ava现在看见她们就觉得头疼。


“Shaw,你是来杀我的吗,因为我主动向Root坦白了感应器的事。” Ava可怜兮兮地问。


Shaw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心里有些愧疚,她和Root把Ava变成一只惊弓之鸟了。“不,我来谢谢你。” Shaw认真地说。


听到这话,Ava终于松了一口气。搞清楚了Shaw的来意,Ava开心起来,终于可以做点她乐意做的事情了。Shaw当过医生,对于心脏不好的人怎么适度锻炼心里是有数的,但是尽管如此,她觉得Ava比她更专业,她想听听Ava的意见。Ava告诉她,医院提供各种各样的康复项目,比如,对于心脏病人有个项目就是,把病人集合在一起,有专业人员带领他们在室内体育场运动,一周三次,运动过程中有心脏科的医生全程陪同。如果Root愿意的话,可以来参加。


Shaw想了想,觉得以Root的性格可能不太愿意参加这样的团体活动,而且,病人绝大部分年龄都比Root大,她估计Root更是会有抵触情绪。另外,David这个隐患还没有去除,她也希望Root尽量少出门。在这个前提下,那最好的选择就是,在跑步机上逐渐开始从走路到慢跑了。Shaw打算买个跑步机放在家里,给Root锻炼用。她和Ava制定了一个详细的锻炼计划。


在Shaw走了没多久之后,Root出现在了Ava的办公室。Ava刚刚轻松下来的心情又紧张了起来。“Root,你是来找我算账的吗,因为我瞒着你给Shaw做了手术。” Ava再次可怜兮兮地问。


Root愣了一下,叹了口气,“我知道是Shaw逼你的,而且,你也是为了我好,我怎么会真的怪你。”


Ava放松下来,然后,她搞清楚了Root的来意,她来是找她询问以Shaw现在胃溃疡的状态,吃些什么才合适呢?Root和Ava制定了一个详细的饮食计划。


Root走后,Ava陷入了沉思。她的这两个队友,现在一个心脏不好,一个胃不好,但是,她们都不太把自己放在心上,眼里心里只有对方,身体不好吧,人还特别痴情,唉,想想,这样的爱情也是蛮让人羡慕的。


***********************


接下来的日子,大家过得平稳而充实。Fusco的警局一如既往的忙碌。Ava也很忙碌,她的正职工作是医生,这本身就够她忙碌的了,另外,解散Decima这么庞大的机构,遣散人员也很耗费时间和精力。何况,她还有三个病人队友要操心。Reese的身体恢复得越来越好,Ava强制他每天在器械上做运动来恢复身体的各项功能。


Shaw在Root的严格把关下,饮食规律而健康,按时吃药,胃的情况越来越好,很少再痛了。因为Root重回她的身边,她逐渐又找回了自己的食欲和睡眠,她重新开始觉得,嗯,牛排怎么能这么好吃呢?晚上抱着Root,闻着她的发香,她安心的入睡,半夜有时她还是会醒,但是,确定Root在自己的身边,她会握着Root的手,继续沉沉地睡去,早上有时候她会被Root吻醒,有时候,她会吻醒Root。


至于Root呢,她是被重点监管的对象,Ava对最近的情况还是挺满意的,程控器显示,Root体内的ICD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放过电,Shaw体内的感应器也从没有启动过,表明Root的心律失常控制得比较好,从没有到一个比较危险的境地。在Shaw的用心照顾和监督下,Root的身体状况也越来越好,嘴唇的紫色已经看不见了,脸色也开始红润起来。


Shaw不太放心Root自己一个人出门,Root也很听话,在Shaw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她也没怎么乱跑,最多去超市买买菜,回到家会按照和Ava制定的饮食计划给Shaw做做菜,做做家务,Shaw很心疼Root,让她少做点,她在家的时候,会尽量多做。除开买菜,做菜,做家务的时间,Root还是有不少空闲时间的,她老实的按照Shaw和Ava制定的锻炼计划每天定时锻炼,在跑步机上走路和慢跑。然后,她开始着手寻找隐藏的被拆分的Samaritan的程序段字符串。


这天,Shaw出去执行任务去了,Root一人在家,她坐在书桌前,和The Machine对话。“真好,又能和你说话了。” Root轻声地说,脸上有种满足的笑容。The Machine还是用原来的声音和Root说话,事实上,在Shaw找到Root之后,The Machine就没有再用Root的声音了。重新和The Machine说话,Root觉得亲切,熟悉,温暖,安心,还有感动。但是,没有悸动。她现在彻底明白了,只有Shaw才能带给她悸动的感觉,她始终记得当时在那栋别墅里,当她第一眼看见Shaw时,她的心脏在怎样的狂跳。


在身陷Decima的日子里,她明白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她什么都可以失去,唯一不能失去的,是Shaw。现在,当她重获自由,当她重新和The Machine相处时,她能感受到自己的某些变化,以前,The Machine更像是她的上帝,现在,The Machine更像是她的一个老朋友和好朋友。她发现,她挺喜欢自己的这个变化的,她也很享受和一个老友重聚的感觉。


她在自己原来的笔记本上安静地工作着,她和The Machine的对话没有以前那么频繁了。她记得自己中枪后刚醒来的那段时间里有多么的不习惯耳朵里没有了The Machine,而现在,她早已习惯了右耳的静默,静默让她明白了很多事情。也许这个世界真的太嘈杂了,掩盖了我们内心自己的声音,当各种外界声音消失的时候,心底最真实的声音才会被听见。


她此时的工作不太顺利,她推测的是,Samaritan的被拆分后的程序段隐藏到The Machine里面了,但是,她查了查The Machine的程序,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代码啊。这就很奇怪了。她又重新查了一遍程序,还是没有什么发现。第三遍,她不仅仅是看程序,她也仔细查看注释。这让她有了眉目。她发现,注释变多了。对于程序段的功能性注释没有变多,但是,模块的序言性注释变多了。几乎每个功能模块都被新加了注释,被重新编号了。唯独只有一个功能模块没有被新加注释,是关于如何吐出号码的功能模块。


发现了这个改变后,Root不禁陷入了深思,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呢?为什么别的功能模块都被新加了注释,重新编号,而唯独吐出号码的功能模块没有被标注呢?逐渐的,Root的思维清晰了起来。她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


其实The Machine和Samaritan作为两大AI,本质上的功能是相同的,都是监控人类活动,所以,它们绝大部分的功能模块都是相同的,比如,机器视觉,语音识别,自然语言处理,信息处理,机器学习,智能搜索,推理规划,知识获取,组合调度,模式识别,语音生成,等等等等。它们唯一的不同,就体现在吐出号码的功能模块是不同的。Samaritan吐出号码是按照利益最大化的原则。而The Machine是被Finch调教过的,她是被进行了道德干预后才吐出号码的。她关注的不是整体利益最大化,她关注的是每个个体的生命被尊重。所以,Samaritan把The Machine里面和自己相同的功能模块做了标记,可以之后直接拿来运用,但是,保留它自己的吐出号码功能模块,以及串起所有这些功能模块的主程序。


那么,问题来了,Samaritan的主程序和吐出号码功能模块去哪里了?Root又陷入了沉思。她仔细回想当初在从枫树镇转移时,Reese在那辆奔驰Sprinter上面告诉了她最后对战的详细过程。Reese去了有抛物面天线的天台,通过天线把The Machine的最后一个压缩版本上传到了一颗俄罗斯卫星上,同时Samaritan的一个压缩版本也上传到了这颗卫星上面。地球上的两大AI因为冰九病毒的感染而消亡了,而两大AI分别有一个压缩版本因为逃离地球而避免了冰九的感染。这两个压缩版本在太空中的这颗俄罗斯卫星上对战,Samaritan不敌The Machine,所以进行了拆分。


这都已经离开地球,到太空中了,Samaritan的主程序和吐出号码功能模块还能逃到哪里去呢?太空中还有什么呢?Root问自己。太空中还有很多人造卫星。她自问自答。这个回答提醒了她。她记得,这颗俄罗斯卫星是位于莫尼亚轨道(也叫闪电轨道)的。然后,她具体查询了一下,在Reese去天台的那天凌晨,大概是6点50分左右,太空中还有哪些人造卫星离这颗俄罗斯卫星最近。很快她就查到,有四颗卫星,一颗日本的,两颗美国的,一颗法国的。但是,这四颗卫星里面只有美国的“漫游者7号”离得最近,间距不超过10000公里。Samaritan的主程序和吐出号码功能模块最大的可能性是逃到了这颗卫星上面。但是,“漫游者7号”已经在一个月前失效报废了。


一般来说报废的人造卫星有五种处理方法:一,对于近地轨道的人造卫星,让它脱轨,进入较低轨道,在结束使命后25年内进入大气层内烧毁。二,对于远地轨道的人造卫星,改变它的速度,把它推入到更高的轨道,这种轨道被称为“墓地轨道”,报废的人造卫星会在墓地轨道上继续围绕地球旋转很多年。三,用导弹击碎报废卫星,小的碎片落入大气层会被高温销毁。四,有些人造卫星体积较大,进入大气层不能被完全烧毁,对于这样的卫星,会人为引导它们坠入南太平洋的深海无人区,这里被称为“航天器坟场”或者“航天器公墓”。五,用航天飞机回收,运回地球,这个方法成本太高,用得较少。


然后Root黑了NASA的网站,进去看了看关于这颗“漫游者7号”报废的处理方法。它适用于第三种方法。计划下个月会被导弹击碎。嗯,时间紧迫。看来,她和Shaw需要跑一趟卫星测控中心了。


***********************


这天Shaw执行完了号码任务,回家前先去了马路对面的超市,打算先买点需要的东西,再回家。刚刚走到货架前,突然心脏开始狂跳,让她几乎站立不住,她摸了摸自己的脉搏,这速度是平常的两倍多。毫无征兆的突然心跳加速,而且,跳得这么快,Shaw突然反应过来,不好!这是她体内的感应器启动了,和Root的心跳强制同步,这表明此时此刻Root的心跳就是这个速率,她有危险!


Shaw转身冲出了超市,一心想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家里,她忘了,她前面这是条马路,她忘了过马路最基本的规则,左看看,右看看,没车的时候再过。她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顾的直接往前冲。突然一阵急刹车的声音,余光扫见一辆车朝她撞来,凭着顶级特工的绝佳身手,她下意识的做了反应去避让,但还是被这辆车撞到了,好在车主也反应快,刹车是踩得又急又恨,Shaw被撞到地上了,两个手掌都被蹭破了皮,所幸别的地方没有大碍,车主也被吓着了,看见Shaw很快的站起来,知道她没事,马上冲出车,破口大骂,“你有毛病啊,找死啊,你过马路……” 这要是平时的话,Shaw会二话不说直接一拳打断他的鼻梁,但是,今天情况特殊,她不愿多浪费一秒,她没有吭声,从地上爬起来后赶紧继续往家跑。


冲进家门,看见Root躺在地上,一只手按着胸口,在大口大口的喘气,Shaw奔过去,跪在她的身边,“Root,你怎么样?” Shaw着急的喊着,“我去拿AED”。


Root用另一只手拽住了她,轻轻地摇了摇头。Shaw摸了摸Root的脉搏,没有刚才那么快了,降下来了不少。Shaw摸着Root的脸颊,心疼地问,“是不是刚刚你体内的ICD放电了?”


Root轻轻地点了点头。Shaw松了一口气,ICD探测到了Root的心律失常,所以放电来帮助恢复心律。她一手握着Root的手,另一只手继续抚摸着Root的脸颊,眼里全是心疼,Root痴痴地看着Shaw。又过了一会儿,Root的心律逐渐平复下来,她可以正常说话了,“原来ICD放电是这种感觉,被电击的感觉不太妙。”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引发心律失常的?你最近一直都在好转的啊。” Shaw关切的询问。


Root看着Shaw,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不太好意思地说,“刚刚在跑步机上跑步,我觉得,感觉还不错,于是我自己提高了速度。”


“什么?” Shaw的声音提高了,“你不按照锻炼计划来,自作主张的提高跑步速度?” 


“我这不是想更快地恢复心脏功能吗?所以……” Root尝试解释。


“Root,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你这种自不量力的坏毛病呢?” Shaw是真的生气了,还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如果是因为这个理由她们一起死了,这是不是有些窝囊?


“你说,如果你真的因为在跑步机上跑步给跑死了,我们下了地狱,人家问我我怎么死的,我该怎么回答?我说,我的女朋友在跑步机上跑步跑死了,顺带把我也跑死了?丢不丢人?” Shaw翻了一个白眼。


Root讨好的噘了噘嘴,“Sameen,我错了,以后不敢了。” 


Shaw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轻轻地把Root从地上扶起来,两人坐到沙发上去了。然后电话响了,Ava焦急的声音传来,“Shaw,你们还好吗?程控器显示,刚才Root体内的ICD放电了一次,你体内的感应器也启动了一次。你们现在怎么样?”


“嗯,没事了,Root现在的心律慢慢恢复正常了。” Shaw回答Ava。


“是什么引发了ICD放电?” Ava也很关心这个问题?


Shaw忍不住又翻了一个白眼,“Root刚刚在跑步机上跑步。”


“跑步?” Ava很迷惑,“我们不是给她制定了详细的跑步机锻炼计划吗?这个计划不科学吗?强度太大了吗?”


“不是,我们的计划没问题,是Root,她自己擅自提高了跑步速度。” Shaw又叹了口气。


“啊?” Ava也有些哭笑不得,“那好吧,我对你表示同情,Shaw,你自己处理吧。” Ava挂了电话,没事她就放心了,另外,再次确定,她的队友实在是让人不省心。


接完电话,Shaw看向Root,Root再次不好意思的对着Shaw赔笑脸。Shaw摇了摇头,心里想着,Root这个爱送死的毛病还真是难改啊,即使是给她一台跑步机,她也能用来送死。


Root握住Shaw的手,“别生气了,Sameen,我真的知道错了,不会有下一次了。” 然后,Root觉得手感不对,她看了看Shaw的手掌,被擦破了皮,上面有丝丝血迹,还混杂着黑色的脏东西。Shaw不太好意思,想缩回手,Root不让,并且拽住Shaw的另外一只手看了看,也是这样。“怎么弄的,Shaw?” Root脸上的笑容隐去了,变得认真和关切。


“没什么,处理号码时不小心弄的。” Shaw想敷衍过去。


Root岂是那么容易被敷衍过去的,“Sameen,告诉我,要不然我去问机器。”


Shaw低下头,一副满不在乎的语气,“刚刚过马路的时候没太注意。”


Root握着Shaw的手,眼圈红了。她明白发生了什么。“还有别的地方受伤吗?” 她轻轻地问。


Shaw看着她,摇了摇头。Root把Shaw的手掌放到嘴边吻了一下,“以后小心点儿。” Shaw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没有说话,把Root搂到了怀里。


那天晚上,Root失眠了。半夜的时候,她听着身边的Shaw的均匀的呼吸声,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她撒谎了。其实,自从Shaw做了感应器的手术后,她现在很听Shaw的话,每天她都是严格按照锻炼计划来锻炼的,她没有擅自提高跑步速度。ICD放电是因为发生了点儿别的事情。


那天下午的时候,她在收拾她们的衣服,马上要变季了,她把她们马上要穿的衣服找出来放在显眼的位置,暂时不穿的就收起来,收拾Shaw的抽屉时,她看见了一个纸盒子,她以为里面也是Shaw的衣服,掀开盖子后,她呆住了。那里面都是她的东西,中枪那天她穿的皮夹克,她的钱包,还有,射中她的子弹,这些东西都是带着血迹的。另外,还有一束头发。她握着那束头发,开始发起呆来。然后,手机定的闹铃响了,提醒她,她该去锻炼了。她把这些东西重新收拾好,去跑步机上开始跑步。


跑步的过程中,她一直在想那个纸盒子里面的东西。她能猜到,这个纸盒子里面的东西原来放在哪里,一定是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她不在的日子里,这些东西陪伴Shaw。而当她重回Shaw的身边,Shaw很体贴的把这些东西收起来了,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放的是她正在吃的抗心律失常的药,注射剂和一个AED。


想到纸盒子里的那束头发,她的情绪有点难以自控了。她记得自己中枪后,恢复到能下床的时候,她第一次照镜子,发现自己的头发怪异,左耳旁边的头发少了一束,很明显是有人剪掉的。当时她想了想,觉得是她中枪那天被送往医院急救时,急救医生手术前剪掉她的贴身T恤时不小心连同胸前的头发也剪掉了一束。那时,她觉得自己的这个推理十分符合逻辑,应该就是真实的情况。她还忍不住感叹了一下,这个急救医生太不专业了吧。而现在,她才明白过来,头发是被Shaw剪掉的。她从不知道,Shaw去过医院,这次重逢后,Shaw也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而现在想想,Shaw剪掉那束头发时,面对的是怎样的情景,她开始觉得心痛难忍。她现在有些明白了,Shaw为什么去做了那个感应器的手术。因为,她再也不想经历这种情景,她再也不愿面对一具冷冷的尸体。


然后,眼泪就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人在哭泣的时候,很容易过度呼吸,二氧化碳呼出过多,从而导致血液的酸碱平衡失调,人会觉得喘不上气,胸闷,呼吸困难。Root是这个时候开始觉得心脏有点不太舒服的。最近,她的身体确实越来越好,心肺功能也在逐渐恢复和强大,但是,还没有强大到可以把流泪、心痛和跑步这三件事同时做的地步。


因为心脏不太舒服,让她步伐有点乱,其中有一脚没有完全落到跑步带上面,踩到了边缘处,让她一个踉跄,失去了平衡,胸口撞到了跑步机的扶手,人摔到了地上。这才是事情发生的真实经过。但是,当Shaw一脸心疼的询问怎么回事时,Root不想说实话,她不想Shaw难过。她宁愿Shaw生生气,或者是,批评她,笑话她,都可以,她就是不愿意看见Shaw因为太心疼她而难受的样子。


其实,有很多事情Shaw并不知道,比如,Shaw不知道Root看见了纸盒子里的东西。Shaw也不知道关于跑步到底发生了什么。Shaw也不知道Root为什么特别宝贝Ava给她的那个笔记本,只知道Root还在住院的时候,告诉Shaw去别墅拿回她的笔记本,那个笔记本很重要,Shaw就去拿了,她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内容,她也从来都是尊重别人隐私的人,Shaw只知道是Ava给Root的,Shaw没有询问过,既然Root觉得重要,那她就去取回来,如此而已。


Shaw不知道Root看过模拟。Shaw也不知道,其实Root每次发作心绞痛都和她有关,还在Decima的时候Root看着模拟里面Shaw在转盘处自杀的情景,她心痛;夜里失眠想Shaw的时候,她心痛;在枫树镇看见Shaw和Decima特工枪战的时候,她紧张得心痛;在别墅里第一眼看见憔悴的Shaw时,她心痛;当David玩心跳游戏看见Shaw的心率一路上升时,她持续的在心痛;当看见Shaw吐血时,她心碎;当她后来在医院的病床上说想Shaw时,她心痛;而上一次心痛是在Ava的办公室里,Ava告诉她给Shaw装了一个感应器;而这次ICD放电是因为她在跑步的时候想着Shaw的那个纸盒子里的东西。每一次心痛,都是因为Shaw。这些Shaw都不知道,Root也不想让Shaw知道。Shaw有多在意自己,多爱自己,Root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她不需要Shaw再多爱她一分,她只想Shaw能少难受一分。


当你拥有一个忠诚又深情的爱人时,你不需要让对方知道你的每一分付出,对方仍然会用尽全力来爱你;当你面对的是一个不那么忠诚又自私的爱人时,即使对方知道你的每一分付出,人家仍然不会真正的心疼你。而拥有Shaw这样的爱人,Root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她默默地告诉自己,以后跑步的时候要专心,否则会害死Shaw的,就像今天,且不说感应器启动导致Shaw的心律被强制同步,Shaw因为着急过马路差点被车撞死了,Root想想就后怕,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所以,她真的要好好珍惜自己,这样才是真的好好珍惜Shaw。接下来,她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比如,去卫星测控中心的行动,她需要好好的规划一下,保证万无一失。


想着这些,Root看了看身边的平躺着的Shaw,她轻轻地吻了吻Shaw的脸颊,她的手一直被Shaw握着,这是Shaw的新习惯,这次重逢之后,Shaw如果不握着Root的手就睡不着,Root挺享受这个新习惯的,她把脑袋轻轻地靠着Shaw的脖子,闭上眼睛,安心的睡去。


TBC


自打重逢,章章都是甜的,这一章是另一种甜法,换着花样撒糖。Root和Shaw都是那种为爱人奉献型的人,真心觉得她们之间的爱情很完美。



小維

【RF】【肖根】原來你也在這裡 (全)

*完結兩周年紀念,致永生最愛的POI

*時間軸在513之後,我說HE你信不信

*兩對CP的占比差不多,要看作全員向也可以

*通篇幾乎皆是Finch與Shaw的故事,但不要懷疑CP絕對是RF+肖根

*雖然我前半段真的寫到差點懷疑自己(#

*反正POI小分隊不管怎麼搭配我都吃得下去(#


  該隱瞞的事總清晰,千言萬語只能無語

  愛是天時地利的迷信,原來你也在這裡


01


Finch搬到梅多拉的那天,是令當地居民也感到意外的晴天。 

他沒有任何行李,整齊的三件套上充斥風塵僕僕的痕跡,唯一拿在手中的是空無一物...

*完結兩周年紀念,致永生最愛的POI

*時間軸在513之後,我說HE你信不信

*兩對CP的占比差不多,要看作全員向也可以

*通篇幾乎皆是Finch與Shaw的故事,但不要懷疑CP絕對是RF+肖根

*雖然我前半段真的寫到差點懷疑自己(#

*反正POI小分隊不管怎麼搭配我都吃得下去(#

 

 

  該隱瞞的事總清晰,千言萬語只能無語

  愛是天時地利的迷信,原來你也在這裡

 

01

 

Finch搬到梅多拉的那天,是令當地居民也感到意外的晴天。 

他沒有任何行李,整齊的三件套上充斥風塵僕僕的痕跡,唯一拿在手中的是空無一物的公事包。曾經那公事包裡裝載著超越全人類的智慧,它看得清過去,猜得出未來,卻也因為這能力犧牲Finch生命中太多重要的東西,如今Finch已經承受不起那樣的重量,卻又沒能真的割捨,公事包在手中緊緊揣著,彷彿那是他僅存和這世界最後的連結。

紳士帽的帽沿被他壓得很低,抵著眼鏡鏡框的邊緣,藏在三件套底下的是縫痕歪七扭八傷疤,那是他用自己顫抖的雙手將針線穿過血和肉的痕跡。Finch尚且不擅穿梭在衣物上頭的針線活,何況縫合自己皮膚這樣的工作,一針一線都帶有些許贖罪的意味,幾欲暈厥的疼痛讓他有活著的實感。但儘管Finch縫合的動作再生疏,至少是在Dr. Enright眼皮底下完成的,腹部的傷口還是正常的癒合著,沒有發炎或引發感染,也沒有生命威脅,畢竟上帝從來不肯這麼輕易地放過他。

梅多拉是個恬靜的小鎮,地廣人稀,晴天時的藍天白雲一望無際。儘管Finch落腳的地方比較靠近市區,走上一個小時也沒機會讓他開口打幾聲招呼,更不用說可以看見大街小巷裝著監視器。Finch很滿意這裡,沒有認識他的人,沒有電腦主機,沒有隨時隨地監視著他的攝影機,只有一望無盡的草原風光,和冬季令他的舊傷和新傷都隱隱作痛的酷寒。

他原本真的以為這世上再沒有人能捕捉到他的蹤跡,可以在這個無人問津的城鎮耗盡餘生,最終孤獨地死去。


「Mr. Finch,早上好。」

「早上好,Mrs. Clarke。」Finch點頭示意,嘴角上仰的幅度不明顯,但那對Finch來說已是相當吃力。

向他問早的是Mrs. Clarke,他在這個城鎮中唯一可以步行抵達對方宅邸的鄰居。據Clarke所說,她和她丈夫是五年前從荷蘭搬來的,因為耳聞梅多拉的美麗風光,才選擇來這樣偏僻的小鎮養老,儘管Finch孑然一身,他們也沒有多加過問,這讓Finch十分感激。

Finch從外貌看上去早已稱不上年輕,多年前的腿傷至今又更加惡化了些,如今的他甚至沒有辦法很好的倚靠雙腿行走,有些時候他甚至得拄著拐杖,尤其是冬天時傷口幾乎會痛的讓他寸步難行,Mrs. Clarke曾向他推薦找位看護來照顧他的生活起居,而Finch只是笑著婉拒。

Clarke是位體貼的鄰居,Finch拒絕的事她從不提第二次,反倒是將自己對Finch的擔憂身體力行,時不時就來到Finch家中拜訪,使得Finch索然無味的每一天多了那麼一點點稱不上鮮豔的色彩。

「果然Mr. Finch搬來時的那個晴天是奇蹟呢,你看現在雪下成什麼樣子。」Clarke皺著眉頭,似乎十分為這樣的天氣發愁。「你這種天氣還要出門嗎?有什麼不得不買的東西?」Clarke指向Finch懷中的紙袋。

「是的,家裡的麵包已經吃完了。」Finch誠實的回答道。

「Mr. Finch,你不介意的話其實每天都可以來我們家吃飯的,老是和家中那老頭面對面吃飯,都覺得自己的壽命要減少了。」Clarke開著玩笑的同時流露擔憂的神色,讓Finch暗自決定,下次被問起同樣的問題時,至少不要再回答麵包了。

「十分感謝妳的好意,Mrs. Clarke,」Finch臉上依舊掛著紳士但充滿距離的微笑。「我會好好考慮妳的提議的。」

「好,真的不用客氣,也省得讓你在這種大雪紛飛的時節出門,天氣預報說越晚雪會越大的,早點回來啊。」

「好的,Mrs. Clarke,那麼我先走了。」

 

Clarke的話Finch沒有太放在心上,然而當他從麵包店走出來時,雪已經大到讓他無法看清前方的道路。宛如永遠沒有歇止的時刻一般,雪不停地砸在地面,Finch僅僅是向前踏一步,雪便迫不及待地掩蓋住了他先前的足跡,回頭一看只見自己一路走來的痕跡早被全數抹滅。

Finch壓低了帽子,不讓雪再繼續將他皮膚的溫度降得更低,擁緊懷抱裡的那一袋麵包,試圖走的再快一些,脊椎的舊傷卻偏偏和他作對,疼的Finch每一下呼吸都在抽痛,蹣跚的步履讓他搖搖欲墜,Finch還來不及懊悔沒帶傘及枴杖出門,疼痛就逼得他向前跌進了雪地裡。

看著飛出牛皮紙袋的麵包,Finch腦袋裡頭冒出的第一個想法,是他又得再回去麵包店一趟了。

積雪的深度幾乎足以將Finch整個人埋起來,疼痛叫Finch全身癱軟,他握緊埋在雪中的雙拳,在他掌心融化的雪又帶走了他些許的溫度。Finch幾度想撐起自己的身子,卻一次次跌了回去。Finch側臥在雪地裡,因失溫而開始顫抖的身體讓他腦袋裡頭的警鈴大作,可他卻沒有再做掙扎,宛若放棄一般的躺在雪地裡。

Finch真不願讓人看見他這副狼狽的模樣,卻又因為這樣的想法自嘲的笑了起來。還有誰能看見呢?已經誰也不在了。

 

他沒有想要回憶過去。

那些他不願再觸碰的,裝進老舊木盒的,深埋於心頭的種種回憶。那些讓他誤以為自己活著不僅僅是為了贖罪、誤以為他還有能力再牽起誰的手、誤以為終有一日他也能過上平凡生活的回憶。

可他還是想起來了,想起曾經與那人並肩走在鋪上厚厚一層積雪的紐約,想起會在跌倒前捉住自己的那個手臂,以及回頭時總能看見有些賴皮卻又充滿溫暖的笑容,那笑容幾乎足以融化堆積在Finch心頭的冰霜。

他以為不會再有感覺的胸口,此刻狠狠的抽痛著,痛到令他忽略發疼的傷口。Finch放棄掙扎的在雪地裡頭縮成一團後便不再動彈,任憑雪花奪去他的體溫,能凍住他的心臟最好。

而上帝向來不願意那麼輕易放過他。

 

倏地,Finch感覺有一條手臂繞過了他的腰際,將他從雪地裡撈了起來,有些粗暴卻又小心翼翼的將他扔到了一旁的長椅上,Finch花了些時間抹去黏在臉上的雪,扶正了眼鏡才終於看清眼前站著的是誰。

不知道是太冷還是太久沒喚出這個名字,Finch的嘴唇有些顫抖。

「Ms. Shaw……」

被稱作Shaw的女性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面,紮起的馬尾及瀏海被風吹得不停飄動,皚皚白雪瞬間染白了她的頭髮。她瞇著眼睛審視Finch,靜靜看著他的臉色從驚訝到無奈。

「沒錢吃冰淇淋我可以請你,我可沒印象你這麼嚮往天然。」

Finch抹去嘴邊最後一點雪,扶在長椅邊緣的手緊握成拳,有些挫敗的搖了搖頭。「我才搬來一個月。」

「可見你躲藏的功力退步了,Finch。」Shaw朝他投來有些自豪的笑容。「以前我從來沒跟蹤成功,可現在我只花一個月就找到你。」

「找到我以後妳可以怎麼樣呢?」Finch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暴風幾乎能將他吹倒,他攤開了空無一物的雙手,略帶絕望地說道:「我現在什麼也沒有了。」

「顯然,因為你的麵包掉在地上了。」Shaw說,看上去並不像是在開玩笑。「而我可以告訴Fusco你還沒死,他也許會高興得多請我吃幾餐牛排。」

「回去吧,Ms. Shaw。」Finch別過了目光,Shaw無所畏懼的眼神能夠讓他動搖,他緩緩拾起掉落在雪地裡的麵包,途中還被Shaw搶走了一個。「妳可以回去告訴Detective Fusco我很好,然後和他一起去吃牛排,別再來找我了。」

Shaw用豪不避諱的目光上下打量著Finch,數月未見,Finch瘦了一整圈,原本顯得較實際年齡年輕的面容如今看上去慘白又憔悴,她得出了一個顯而易見的結論:「我可不認為你過的多好,Fusco也會立刻察覺這是謊言,」她微微歪著頭說道,還不忘記強調:「何況我不和他一起吃牛排。」

Finch將牛皮紙袋抱回了懷裡,瞥了Shaw一眼後便繞過了她,而Shaw也沒攔住Finch,只是邁開步伐與他並肩而行,Finch行走的速度非常緩慢,剛才坐那一下並沒有讓他疼痛的腿腳恢復多少,可他絲毫不願意示弱,Shaw也就默默在他右手邊偏後的位置跟著,嘴裡還在咀嚼曾掉進雪地裡的麵包,顯然Finch對此持以不認同的態度,瞧他的眼神就知道。

「這是我的方式,」Finch有些艱難的說道。「繼續活著的方式。」

「裝作窮困潦倒的獨居老人,然後每天吃著麵包度日,在偏遠的鄉鎮等死,這還真是最不適合你的Cosplay啊。」

「我並沒有刻意裝作窮困潦倒。」Finch瞪了她一眼,反唇相譏。

值得反駁的是這個地方嗎?Shaw翻了個白眼,她實在沒辦法分辨Finch現在和以前穿的三件套價位有沒有區別。「但你吃著麵包度日,還有等死,Finch,而且還一副狼狽的樣子,雖然跟那個一旦痛失什麼就會反應在鬍子長度上的傢伙比起來還是好太多了。」

 

「Sameen。」

Finch幾乎不曾叫過Shaw的名字,而這一聲「Sameen」比起意味深長的呼喚,更像是要她閉嘴的警告。Shaw口中提起的那個人令他的心臟猛然揪緊,心中的死水又被掀起了一陣陣波瀾。

Shaw側過身,只見Finch停下腳步,連帶身體一同轉向Shaw,Finch僅僅只是瞥了她一眼便再度避開目光,但Shaw仍然捕捉到了他神情裡的無措,Finch張闔了幾次嘴才終於拼湊出語無倫次的字句:「我不能,再回到那裡,裝做什麼也沒發生的,繼續過正常人的生活,我只是不能……像他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的、活著……」

言盡於此,Finch顫抖的嗓音顯然無法再支撐他的言語,Shaw能從Finch幾欲破碎的眼神讀到他的悲慟,也曉得那悲慟從何而來,可這對Shaw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我不是來帶你回去的,Finch,你大可不必這麼緊張。」

Finch抿著唇,僵直著身體,對Shaw還是有些戒備。「別告訴我妳只是想贏得這場捉迷藏遊戲。」

「這倒是個不錯的解釋。」Shaw說。「但可惜不僅僅於此,我沒打算帶你回去,你想要在怎樣的窮鄉僻壤,過上哪種隱居生活,想讓自己多狼狽,想怎麼自虐我都無所謂,我不是那傢伙,不會成為將你扯出深淵的英雄。」

Shaw仍舊刻意避開了那個名字,對此Finch心存感激。

「妳是英雄,Ms. Shaw,」Finch糾正了Shaw的話語,這讓她感到有些意外。「也許不是我的英雄,但妳是。」

「別,Finch。」Shaw揚起手來阻止他繼續說下去。「我唯獨不想被你這麼說。」

Finch停在原地,Shaw卻重新邁開步伐,背對著Finch向前走了幾步,她戴著黑色的毛帽,穿著一件長到可以蓋住大腿的風衣,領子被她翻了起來,擋住風雪不竄進她的皮膚間,事過境遷而她留給他的背影依舊,看起來仍是那樣單薄、嬌小,彷彿會被風雪吹垮,然而她可是Sameen Shaw啊,儘管是龍捲風也難以吹垮。

最初他曾真的這麼相信,儘管是在Shaw被擄走的那些日子裡,他還是錯以為這孩子無堅不摧。只有在他看見Shaw注視著另一個女人的眼神時才猛然察覺,Shaw也只是個普通人,儘管臉上那副表皮像感受不到一切似的毫無波瀾,然而藏在胸口深處的心臟還是會痛會滴血。他曾對說過不是只有你痛失某人,怎麼自己就忘了呢。

「Ms. Shaw。」

Shaw回過頭,看見的是她曾經的老闆抱著一袋麵包吃力走向自己的笨拙模樣,搖搖晃晃的簡直像隻企鵝。對方的表情有些侷促,然而Shaw搶在他開口前打斷他想說的一切。

「你可以繼續躲藏,我不會阻止你。」Shaw彎腰揉了一團雪球,直直的朝身旁的電線桿上頭丟去,Finch睜大了眼睛隨著雪球的軌道望過去,然而視線所到之處並沒有監視器。「反正肯定還有很多沒有監視器的小鎮供你選擇,你儘管躲,但我還是會找到你,不管你願不願意,那跟我沒有關係。」

Shaw甩了甩掌心殘存的雪花,縮起肩膀後再度將雙手放回外套口袋裡。

「你說你沒有什麼能給我,但我也沒想從你那兒獲得什麼,我已經拿得夠多了。眼下我只需要知道你還活著,Finch,不管活得多麼難看。」

語畢,Finch愣在原地,雙拳緊緊握住了,又再度鬆開,從來都不是只有他痛失某人,也不是只有他恐懼眼前的漫漫餘生。他和Shaw不會成為彼此的依靠,卻足夠成為對方在這泥濘般的人世間繼續掙扎下去的理由。

聽見來自於Finch的輕聲嘆息,Shaw轉頭望向Finch,只見對方一言不發的看著自己,那明顯軟化的態度讓Shaw感到難為情,她伸手想再從Finch懷中拿一個麵包──是拿,不是搶,她確信Finch不吃曾掉在地上的食物──然而卻被Finch捉住了手腕。

他的這個舉動令Shaw不禁開始懷疑自己。「你要吃嗎?」

「我不吃掉在地板上的東西,Ms. Shaw。」看吧,Shaw對自家前老闆還是有一定程度的了解的。「妳也別吃了,我們回頭去買剛出爐的。」

「如果你願意提供選擇給我的話,我現在比較想攝取蛋白質。」

Finch抿唇露出了片刻的微笑,儘管短暫卻也足夠真實,他率先邁開了步伐,背對著Shaw說道:「那恐怕我們得再走上一小段路了。」

 

02

 

何況我不和他一起吃牛排。

Finch原本以為那個「他」套入自己的名字也適用,因為仔細回憶起來這真是他第一次和Shaw面對面坐著享用晚餐,但也許Shaw只是被情勢所逼,畢竟若她不跟著Finch入座,便只能對著牛皮紙袋裡那幾個被雪花弄濕的麵包乾瞪眼,威武不能屈這幾個字在美食當前Shaw便全然不認得了。

眼前的女士進食的方式一如往常的豪邁,切碎牛排這種事對Shaw來說簡直多此一舉,反正都是要吃下肚的東西,大口咬下才是有效率的作為。

見狀Finch揚起了眉,沒有對此多加評判,反正這兒只是間小餐館,不會有人注意他們的用餐方式。Finch優雅地拿起刀叉,才意識到自己多久沒好好的吃一頓飯,他細細品嘗,食物對他來說終究還是索然無味,然而在他才正準備咬下第三口時,坐在他對面的Shaw已經百無聊賴的盯著窗外發呆了。

 

「據說這裡夏天的時候很美,」Finch開口,這打破沉默的開場白十分突然,他沒有抬頭看Shaw,手邊切著牛排的動作也沒有停下,彷彿只是在自言自語。「附近有個十分有名的音樂劇場,夏季將湧入絡繹不絕的觀光客,屆時會和現在全然不同。」

「這是你選擇這裡的理由?」Shaw顯得對Finch的話感到興致缺缺,連這個提問聽上去都有些敷衍,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Finch刀下的牛排看。

「不,我不是握有選擇權的那一方,是它留下了我。」

「你現在是在說恐怖故事還是別的什麼嗎,Finch,一個叫做梅多拉的地伏靈,用哀怨的聲音對你說著別走?」

「看來妳進步的除了追蹤能力以外還有幽默感。」

Shaw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我只是在努力嘗試不讓自己在等待你吃完的這段時間無聊死。」

Finch無可奈何地笑了笑,將自己盤子中一半的牛排切碎後分給了Shaw,雖然她盯著一塊一塊的牛肉表情有些嫌棄,但終究還是欣然接受了。

「我搭了很久的飛機,從紐約到洛杉磯,又到了很多地方,我買了沒聽過的地區的單程票,不知道究竟該往哪裡去,這世界似乎已是哪兒也容不下我,直到我來到梅多拉。」

如此多話的Finch倒是開始讓Shaw感到有點新鮮,她一言不發的啃著牛肉,盯著Finch像是在緬懷又像是哀悼的表情,靜靜的等待著下文。

「梅多拉很冷,儘管我來的那天沒有下雪,空氣依然冰冷到我的傷口都在強烈反對著留下,我也幾乎是當下就決定要離開了。」

Finch始終沒抬起眼睛,他有些無措的拿起了手邊的水杯抿了一口,溫潤自己的喉嚨,似乎如果不這麼做,接下來的話語他將難以吐露出口。

「可是轉身前我看到了遠處的極光,很微弱,畢竟這裡還不是那麼北,卻也因此顯得柔和。那並不是我這輩子第一次見到極光,人人都欣賞美麗的事物,卻不代表它們的存在多有意義,至少對過去的我來說,那只是原子碰撞造成的發光現象而已。但是那天,遠方的那道極光,只有藍色和綠色縱橫著,看上去像湖泊,又像深淵,彷彿看得再久一點便會跌進去,這讓我想起了他的雙瞳,Ms. Shaw,妳曾仔細看過嗎?他的眼睛就是這個顏色,那道極光讓我覺得他就在這兒,所以我留下了,我根本無法不留下。很荒誕對吧?但至今我還是這麼深信著。」

Shaw直到最後都沒有回話,而Finch似乎也沒有期待她的回應。她垂著眼睛默默地扒完了盤子裡的食物,最後那幾口牛肉肯定是變質了,否則怎麼會令Shaw嘗到了酸澀。

 

03

 

不曉得是不是因為只要Shaw出現了Finch就會請她吃飯的關係,Shaw來到梅多拉的次數幾乎稱得上頻繁,Finch沒過問Shaw現在落腳何處,他只願不是紐約,否則梅多拉和紐約將近兩千英里的距離,儘管Shaw從來不曾抱怨過什麼,但對她來說也肯定不輕鬆。

 關於Shaw目前的生活Finch一概沒有過問,他害怕聽見熟悉的人們的消息,機器、號碼、Bear,甚至Fusco,那些事物會將他打入名為過去的萬丈深淵,顯然Shaw也不認為那是可以拿來和Finch閒聊的話題,他們之間的相處很少言語,儘管擔心Shaw長途跋涉太辛苦,但Finch也沒打算說出讓Shaw定居下來之類的提議,如果Shaw本身有那個想法,便全然無須Finch開口,Finch不會吝嗇給予Shaw她想要的一切。

Finch倒是考慮過要不要給Shaw一副家裡的備用鑰匙,畢竟Shaw要來都不會先打聲招呼,然而在他很快就意識到他想多了,Shaw要進入屋內向來都不會選擇正門口。

對於Finch的抗議,Shaw只是用有些嘲笑的口吻表示:「你連居家安全管理這方面也退步了呢,Finch。」


自從Shaw出現後,生命指針運轉的速度開始快了那麼一些,夏天時Shaw待在梅多拉的時間又更長了些,Finch邀請Shaw一同前去音樂季,結果豪不意外的被對方一口回絕,Finch享受著音樂的同時,Shaw也在山上快樂的打獵。

Finch回到家中時沒看見Shaw,還以為這來無影去無蹤的女士又一聲不吭的離開梅多拉了,然而像是強烈否決他的話一般,家門被用力地踹開,走進來的是扛著一頭鹿的Shaw。

那不僅僅是一頭鹿,還是一頭血跡斑斑的鹿,看得Finch都要暈厥了,Shaw卻略顯興奮的喊著:「今天的晚餐就是這個了!」

遺憾的是他們兩位都非擅長料理之人,最終只得扛著鹿來到Clarke家門口,那是Finch第一次領悟到,要不要共度晚餐這個問題竟如此難以啟齒。

日子繼續更迭,又來到了令人難熬的冬季,但是有Shaw在,令Finch在夜晚疼醒的傷口不再那麼難受,宛如眼皮長在Shaw的臉上似的,她永遠能在Finch疼醒的那一刻推開他的房門。

他們也一起度過了新年,如果一個在山上打獵,一個在屋內的壁爐前取暖也能稱的算一起的話,Finch實在難以想像這種寒冬山上會有小動物有興致跟Shaw玩你追我跑,但Shaw回家時永遠不會空著雙手。

Finch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吃過麵包。

 

04

 

冬季進入尾聲時,Shaw又來到了梅多拉,此時的梅多拉積雪已經不那麼厚,正好是可以勉強保留住鞋印的程度,這麼清楚地留下自己行走的痕跡,這點讓Shaw挺不舒服的,Shaw的目光環繞著周圍想尋找屋頂或者樹幹,然而在這一望無際的雪地裡她終究還是只能放棄掙扎。

Shaw習慣從閣樓的窗戶進屋,Finch家的窗戶沒辦法從外面開鎖,Shaw要進去只能弄破玻璃窗,Finch明明深知這一點,卻每次都要鎖上,這也許是他對Shaw不肯從正門進屋這點的一個小小敬禮,反正Finch有的是錢把窗戶修得更牢固。

閣樓放著一條毯子和幾套Shaw買來狩獵用的裝備,櫃子深處還有幾把Shaw瞞著Finch偷藏的槍,她隨手拿了一把藏在腰間。儘管事過境遷,他們倆的性命如今只如滄海一粟,不值得任何人覬覦,但她向來不會讓自己毫無防備。

Shaw不疾不徐地從閣樓走下來,一樓只有柴火劈哩作響的聲音,左右探了探也沒捕捉到Finch的身影,Shaw走向壁爐前,在桌子上看見了一張便條紙,大意是Finch又買麵包去了。

這棟老舊卻優雅的宅邸,只有成堆的書能透露出些許生活的氣息,Shaw在屋內晃了晃感到無趣,推開大門想到外頭走走,卻在開門的那一瞬間愣住了,門口有著朝外走去的明顯腳印,Shaw剛才走來時還沒有的,會不會是剛好跟Finch錯身了?但這組腳印太小了,應該不是Finch留下的,看上去是雙女人的腳。

闖空門?Finch的家?Shaw有點難以將這兩個詞彙組在一起,雖然她要闖入這棟屋子簡直輕而易舉,但那也是因為Finch由著她,這間屋子的安全防護應該還沒那麼鬆散才是。

所以說不時之需總會有,Shaw掏出了腰間的槍,沿著鞋印的痕跡小心翼翼的走著,這種時候每走一步就發出一聲沙沙的聲音讓她覺得十分刺耳,鞋印也好、發出來的聲響也好,無時無刻都在暴露自己的行蹤,Shaw幾乎都想將鞋子脫下,然而卻發現這組鞋印來到了終點。

鞋印的盡頭不是什麼建築物,不是任何一個可以讓鞋印消失的地方,而是Shaw在剛才進屋前留下的痕跡,宛若兩組鞋印交會一般,另一組鞋印就停在這裡,右側是平坦的雪地,左側是Finch的房子,然而憑鞋印與房子的距離,Shaw不認為對方是攀上了屋頂,那麼問題來了。

人呢?


Shaw皺起了眉頭,尋遍腦袋裡的資料卻找不到任何可以說明眼前狀況的案例,難道搭直升機走了?她可還沒有遲鈍到連螺旋槳的聲音都聽不見。然而還沒等Shaw想通,雪地裡又傳來了沙沙的聲音,這令Shaw頓時繃緊了身子,因為這一次不是Shaw的步伐,是對方的,已經走到盡頭的最後一組鞋印又朝別的方向產生了新的痕跡,那個方向是朝著自己,對方並不是消失了,對方現在就在這裡。

這是什麼,透明人?Shaw雖然難以理解,但卻暗自覺得有意思,對方應該是察覺自己也在這裡,因此在Shaw的鞋尖前停了下來,對方離自己的位子很近,如果有人形,肯定是低頭就能接吻的距離。

Shaw對自己腦中產生的比喻翻了個白眼,真要接吻自己也肯定是低頭的那一個。

雙方在原地靜止了好一段時間,鞋印都沒有再產生新的變化,Shaw試探性地朝著地面開了一槍,避開了鞋印的位子,Shaw也不確定自己是在害怕誤傷到誰。然而對方依舊沒有任何動作,正當Shaw開始感到無聊,將槍收回腰間打算回去了的時候,雪上出現了新的痕跡。

 

開槍?這真是不錯的打招呼方式呢~

能一眼看出雪地上的痕跡是彈道,說明對方不是什麼無關人士(Irrelevant),這讓Shaw又重新警戒了起來。而對方寫在雪地裡的語言是英文,這麼說來對方應該也是人類?只是那個波浪號讓Shaw莫名地感到厭煩。

然而注視著地面上的字跡,Shaw除了一手摸著腰間的槍以外還是無動於衷,要她跟一個不曉得是不是真的存在的人溝通?看上去也未免太傻了!

不想回應我呀 妳是鬼嗎?

對方在後面加了這麼一句話,這個問句逼得Shaw不得不蹲下身子立刻回應。

你才是鬼

Oops

Shaw幾乎能聽見對方嘲笑般的聲音,這讓她更火大了些。

看來我們都不是鬼 那為什麼我看不見妳呢

這個鬼問題妳還是問上帝吧

相較於對方不疾不徐的字跡,Shaw的字顯得非常潦草,以及不客氣。

上帝說是命運的安排

再胡扯我就讓你去見上帝

Shaw被對方輕浮的口吻……好吧筆跡,氣得不輕,在地上用力地畫出了這一行字,既然無法讓對方看見手中的槍,也只能用氣勢震懾對方,雖然似乎沒有起任何作用。

你現在的位置

我在梅多拉 妳呢

我也是

哎呀哎呀 同個地方呢 但我四周卻誰也沒有

寫字有必要用那麼多狀聲詞嗎

這樣比較生動啊 sweetie

熟悉的稱呼讓Shaw的心跳頓時漏跳了一整拍,不,或許更久,她花了一些時間才找回呼吸,久到對方都忍不住再留了一句話。

妳還在嗎?

怎麼可能呢。Shaw抹了一把臉,消除腦袋裡猛然浮現的想法。

你在這做什麼 這裡是我家

想了想,Shaw將後半句塗掉,改成:我朋友家

真巧 這裡也是我和我朋友家呢

? 我不明白

Shaw老實地寫出了她現在最深刻的感受。

看來妳的腦子不太好使

你說啥

Shaw產生了想痛揍對方一拳的衝動,但又不確定對方在哪個方向,要是朝著空氣亂揮拳頭,那簡直比利用雪地筆談還蠢!

多點想像力 sweetheart 也許我們正處於不同時空呢 

又來了,這樣的稱呼令Shaw一陣惱怒。

別那樣叫我

害羞了嗎 真可愛

不同時空是什麼意思

這人簡直無法溝通,Shaw迅速的轉移話題。

身處於同一個地點卻看不見彼此

唯一能解釋現況的就是

我們正處於不同的平行時空

空間不同 在同一個地點自然也就看不見對方

這聽起來很浪漫不是嗎

Shaw轉了轉腦袋,卻沒有因為對方的解釋而稍微弄清楚現況,雖然不想再被對方說腦子進水──儘管對方沒有不是這樣形容的,但看在Shaw眼裡並無差別──但敗給好奇心的Shaw還是乖乖的發問了。

什麼是平行時空

沒聽說過的詞彙總是容易讓Shaw失去耐心,這樣的說法比眼前這個看不見的人讓她失去耐心來的讓Shaw可以接受。

人總有做出選擇的時候 A或B

不同選擇產生不同的結果 也就產生不同的時空

妳在A時空 而我在B時空 大概就是這種概念

寫這麼多字真是有點累呢

很好,Shaw一個字也沒有吸收進去。

你確定自己現在用的語言是英文?

 看來用寫的沒辦法讓妳理解呢

你這傢伙果然把我當成白癡是吧

怎麼會 我怎麼捨得那樣貶低妳

甜膩的字句讓Shaw重新堆疊起了怒火。

對於一個不確定是不是真實存在的人 你也可以這樣隨便調情嗎?

Shaw對於自己正在對一個隱形人發怒這點也感到十分愚蠢,好吧也許不是隱形人,另一個時空的?隨便,總之Shaw都快弄不清楚自己是在氣對方還是氣愚蠢的自己,她只能用勃發的怒意來掩蓋油然而生的熟悉感。

妳當然存在sweetie

我曉得妳一直都在

雪地上新一行的字跡浮現的瞬間,Shaw的心臟驟然絞緊,她壓著太陽穴,拚命阻止思路往不應該的方向跑去。這傢伙究竟在寫些什麼,盯著雪地裡的這幾個字,Shaw又感到一陣呼吸困難,梅多拉的空氣太稀薄了,否則她的胸腔不會那麼難受。

你在說什麼鬼話

從看到鞋印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

Shaw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送鞋給她的那個人她耗盡一生也不會忘記。她蠢到想要掐死自己,因為她覺得自己快要忘了怎麼呼吸,吸氣、吐氣,然後呢,然後要做什麼,幾乎要窒息的感覺才不會這麼強烈?

那雙鞋可是我買給妳的

閉嘴

我沒開口啊 sweetheart 我只有動手而已

你敢再這麼叫我我就一槍斃了你

Shaw張開了嘴,卻還是覺得自己吸不到空氣,耳邊迴盪著的是自己接近急促的喘息聲,還有如擂鼓般激烈的心跳聲。

死在妳手上 那該有多幸福啊

而對方的回覆卻依舊是像極了那人的雲淡風輕。

Shaw強烈否定眼前發生的一切,內心深處卻有一個微小的聲音,那是一個微小到必須放進錄放機裡,將音量調到最大以後仔細傾聽,才能聽得清的盼望,那聲音對她一遍遍的說著,妳最渴望的那個人,現在就在妳的眼前。

不是你

當然不是,不可能會是,那個人已經死了,死在Shaw不知道的地方,她甚至沒有看過她的屍體,才會在她死後滿腦子留下的只有她那讓人想揍一拳又想捧在手掌心的笑臉。

當然是我 不然還有誰對妳的尺寸跟適合妳的款式瞭若指掌呢

看到鞋印的時候我也想過有可能只是同款鞋

但連身高體重也相同是有點難度

鞋印的深度稍微測量一下我就知道了

在我眼前的這個人是妳

妳明明也知道是我的

否則何必讓子彈避開我的腳呢

Shaw彷彿能看見對方在寫著這些字句時臉上的表情,可能掛著一臉甜膩的笑容,可能紅著眼眶,可能一雙手已經耐不住性子的摩娑著Shaw的肩膀,可能用一雙足以道盡一切言語的眼神,訴說著還來不及說出口的話。Shaw微微仰起了臉,強忍住了鼻酸,卻仍然無法止住溢出眼眶的淚水。

嘿 sweetie 別傻在那兒

我還等著妳發問呢

Shaw伸出了手,這一次不再將字寫得那麼潦草,而是一筆一畫清清楚楚。

名字

在Shaw看見對方寫出R的那一瞬間,她猛然地用手蓋過了雪地上的字跡,同時有另一個掌印將她手掌下的雪壓得更深,融化的雪明明如此冰涼,Shaw卻感受到了些許溫度。

太可笑了,明明打從心底不相信,明明知道絕對不可能,然而Shaw卻依然忙著用空出來的那隻手拚命抹去臉上的淚痕,否則要是讓淚水落入了雪地裡,會被對方發現的,她幾乎可以想像那人會露出怎樣滿足的笑臉,以及心疼和愉快參雜著的笑聲。

Shaw

對方一筆一畫的寫出了自己的名字,這下Shaw沒辦法再逼迫自己不相信,眼前看不見的這個人是真實存在著的,在Shaw無法解釋的時空裡,那個人還好好的活著。

我曾說過要與妳共赴黃泉

蠢貨才那麼幹

妳是對的 黃泉路上我也找不著妳 因為妳在這啊

Shaw揪緊了凹陷下去的那一團雪,雪花卻只是全數融在自己的掌心裡面,鬆開後依舊什麼也沒有。

妳還活著?

很遺憾我在妳的世界裡死了

是啊 妳這個混帳

讓親愛的妳留下悲傷的回憶 我真是心疼呢

妳誤會深了 我過得很好

真是嘴硬的傢伙呢

Shaw迅速的抹掉了她的這句話以表示不悅。

為什麼搬到梅多拉

為了看住那個看上去隨時都要想不開的傢伙

Reese?

沒錯 真想讓妳看看他現在狼狽的模樣 簡直像是從垃圾堆裡面撿回來的

Reese一心尋死?

倒也沒有很認真 畢竟

對方的字句在這裡斷了一陣子。

Harold要他好好活著

他的命是Harold換來的

Reese知道這一點

想必不會輕易捨棄

就只是活得像個屍體

他在Harold的羽翼下生活太久了

走不出Harold帶給他的巨大陰影

Shaw抿著嘴唇想道,走不出陰影的肯定不會只有Reese一人。

妳當作妳在寫詩啊

妳還是那麼擅長稱讚人呢 Sameen

Shaw翻了個白眼,卻掩飾不住臉上的笑容,注視雪地裡頭的那一行Sameen好長一段時間,她才猛然察覺一個事實。

妳的意思是 Finch也死了?

對方沒有立即回覆,Shaw猜測她可能是在思考這一個問句的背後含意。

是的?

對方的字跡突然變得不穩了起來。

Shaw 妳是說 Harold還活著?他在妳身邊嗎?

感受到對方激動的情緒,Shaw沒意義的用手摩娑著雪地。

勉強還算是活著 但也跟屍體沒兩樣了

頓時她倆的腦筋想到了一塊兒,明明看不見對方,明明感受不到對方,卻依然確信對方跟自己有了相同的想法,Shaw看著地面上薄薄的積雪皺起眉頭。

雪快融了

那意味著我們得趕緊了 Reese今天去了湖邊

啥 你就不怕那混帳跳湖?

對Johnny有點信心好嗎 一個前特工跳湖自殺多難看 家中的槍有我好好收著呢

這倒也是。Shaw試著想像Reese淹死的模樣,打撈起來時皮膚像鮭魚一樣變得粉紅,身上還黏著一些湖面的漂浮物,光是想像就讓Shaw覺得不堪。

他去了哪個湖

尤德爾湖

那不是他媽離這裡有夠遠的嗎

我劫車過去找他 應該還是要花上幾個小時

Finch去了麵包店 但我不確定他是不是還會繞去其他地方

是那個開在牛排餐館附近的麵包店嗎

如果麵包店找不到人可以繞去旁邊的書店看看 那裡有很多Harry會有興趣的書

好 我現在就過去找他 我會帶他回來這裡 你也把Reese帶回來

Shaw打算起身,但縮回手前猶豫了一下,這幾秒鐘的遲疑讓她來得及看見對方急急忙忙寫出的東西。

 

Shaw

我們還真是一直生活在同一個空間裡呢

這句話讓Shaw想起了Finch那一番有關於極光的言論,原來Reese真的在這裡,而且還不只有Reese。Shaw晃了晃在雪地裡的那隻手,想像曾經和她的十指緊扣。

快去

寫完後Shaw皺起眉頭,果然還是不想讓對話斷在這裡,因此Shaw又再補上了一句。

我們晚點再談

她可以想像對方現在的表情,畢竟對方瞧著自己的時候向來都是那個表情,這讓Shaw自己也忍不住勾起嘴角。她縮回在雪地裡埋了好一陣子的那隻手,已經被凍到幾乎沒有知覺了。Shaw在原地等了會兒,她不確定對方是否也縮回了手,但鞋印仍沒有任何動靜。

於是她決定當先走的那一個,因為那人總是喜歡走在自己身後。

 

05

 

從Finch買的那棟房子到麵包店的距離真是該死的遠,Shaw嘴上一邊抱怨著Finch為什麼不買車,不然買匹馬也好,一邊不停加快自己的步伐。

太陽逐漸西沉,荒涼的梅多拉沒有幾盞路燈,Shaw像個瘋子一樣在路上跌跌撞撞,她發誓這絕對是她這輩子最蠢的一天,不會再有更蠢的了。

 不久前埋在雪地裡的那隻手已經恢復正常了,她看著掌心殘留的雪水,深信現在的Finch最需要的就是這個,這將會是他此生唯一的救贖,如果錯過這次,他將再也無法逃出永無止盡的漫漫長夜。


來到麵包店時天已經整片暗了下來,麵包店的店員說Finch早就離開了,Shaw想起那人的話,找尋應該座落在附近的書店,沒想到還真讓她找著了,她以前可從來沒有注意過這家店的存在。

然而Finch也不在這,店員說他坐在椅子上看了很久的書,但是天剛暗的時候對方就已經離開了,朝著家的反方向。

 

那該死的技術宅就最會挑時間失蹤!

 

Shaw聽信店員的話朝家的反方向跑去,那一般是她狩獵時會去的地方,她實在不相信Finch沒事會往這個方向走,但她還是只能半信半疑的往山頂的方向去。

值得慶幸的是Shaw沒花太多時間便在一個小山丘地上找到了Finch,他愣愣地站在那兒,遙望著遠方的天空,看上去倒是有幾分像是要來這個山林自殺的人。

「Finch!」遠遠的Shaw便喊出了聲音,聞聲Finch連帶身體一同轉過來,露出有些吃驚的表情。

「Ms. Shaw?」

Shaw快速的平復自己紊亂的呼吸,緩步走到Finch的身前。「你沒事來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幹什麼,想打獵還是想自殺?」

「妳說什麼呢。」Finch不認同的皺起了眉頭,看上去有些被冒犯了,但他並沒有跟Shaw計較太多。「妳看那邊。」

Finch揚了揚下巴,Shaw便朝他示意的方向看去。

Shaw頓時懂了Finch之前的那句「人人都欣賞美麗的事物,卻不代表它們的存在多有意義」是什麼意思。Shaw還在當特工時時常跑遍世界各地,看過這世界多不勝數的美景,可是從來沒有一刻如此撼動Shaw的內心,彷彿心中那個一直撥放著細碎雜音的音響一瞬間被開到最大,在Shaw的胸口嗡嗡地叫個不停。美麗的事物從來不是美在它們的外觀,而是人們賦予它們的意義。

頭頂上那片藍與綠交錯的極光,確實像極了Reese清澈的眼睛。

「這次的極光比我上次看見的還要更近,一不小心就看太久了。」Finch朝著天空的方向望去,留戀之情溢於言表。

「Finch,」Shaw猛地捉住了Finch的手腕,她沒來由地有種預感,要是錯過了這次這個男人將會萬劫不復,Shaw嘗試構築出一些文字,要如何才能讓Finch理解?如何才能讓他明白?然而腦中的千言萬語只是匯聚成了一句:「Reese在這裡!」

聽見那許久不曾出現的名字,Finch睜圓了眼睛,隨後淺淺的笑了起來。「我知道。」Finch悲傷的垂下了雙眼,那笑容比哭泣還要淒涼。「我說過,我深信他一直都在這的,所以我才會留下來。」

「見鬼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懊惱令Shaw暴躁,明顯感受到Shaw的情緒變化,Finch只是茫然的瞧著她,沒有分毫的不耐煩,柔和的眼神甚至無聲地在對她說不需要著急。然而怎麼可能不急呢?誰也無法保證當他們回到那棟宅邸,薄薄那層雪還沒消融,更無法保證他們是否還在那裡。

「我是說,Reese真的在這。」揪著Finch的那隻手越加施力,疼痛感令Finch皺起眉頭,但他絲毫沒有試圖縮回。「雖然觸摸不到,但是你可以與他溝通,Finch,告訴他你愛他恨他或是什麼都好,總之都好過像個活死人一般悲慘的站在這裡遙望觸不可及的極光!」

「……妳在說些什麼?」

「啊、算了!」Shaw煩悶的嘆了口氣。「廢話再多也沒用,你親眼看看就知道了,回程的路太遠了,我們路上借匹馬吧。」

雖然沒弄懂Shaw的意思,但Finch還是順著對方的話說下去:「這個時間馬廄都休息了。」

「那就進去偷一匹,你再隨手弄些錢給他們不就得了。」

「Ms. Shaw……」

「我不管你的腳是不是會因此報廢,都給我跑起來!」Shaw朝Finch暴躁的吼道。「這是你一生唯一的機會,在你那灰暗無光的人生裡,重新點起一盞燈!除非你想要一輩子在黑暗的世界裡行走,不然就給我跑起來!」

 

06

 

Shaw原本是打算讓Finch坐前面,她用雙臂將他環在懷裡駕馬前行,然而上馬後才發現Finch會完全遮擋住她的視線,逼不得已才選擇讓Finch在後頭抱著她的腰。

起初Finch不太願意,像個小媳婦似的捉著Shaw的衣擺,直到Shaw用宛若黑道大哥般的口吻威脅他:「你要是掉下去了我就直接用馬蹄把你踩過去」Finch才乖乖環抱住Shaw的腰際。

馬匹的速度很快,路途的顛簸分毫不差的反應在Finch的腿傷上,Finch疼的額際冒出了冷汗,卻又被迎面的風迅速吹乾,他咬著牙關,一聲痛也沒喊,這樣的疼痛到是讓他的腦袋足夠清醒,有餘力去理解Shaw方才那些字句藏著的含意。

 

她說,Reese就在這裡。

 

Finch絞盡了腦汁也無法理解這句話背後的意義,儘管他深知直線思考的Shaw話中向來不會有弦外之音。但他不敢想,不敢想像Reese再度出現在自己眼前時的光景,他絲毫沒有勇氣再去期盼些什麼。

他也想抱持希望,但希望太痛了,這樣的痛他已經感受過太多次。

騎馬果然比步行的速度快很多,Finch沒有太多時間思考便抵達了家門口。Shaw用繩子扯住了馬匹,極光已經消失,濃厚的雲層蓋住了天空,月光被擋得徹底,儘管她再怎麼樣拚命眨眼,也看不清雪地的樣貌。

Finch稍微鬆開環緊Shaw腰際的手,輕揉緊繃的雙腿。腿腳的劇烈疼痛緩和了些,然而升高的腎上腺素還沒平復,就立刻接到Shaw發出的命令。

「Finch,開手電筒。」

「我沒有手電筒。」

「你下一句要說的最好是你沒有手機。」

「那不正是妳飛奔來找我的理由?」

這話還真是該死有道理,Shaw對自己咋舌。「我該吃驚嗎,一個技術宅將所有3C產品拒之門外。」Shaw掏出了自己口袋裡的手機,將手電筒的光照向地面,原本還殘留著些許積雪的地板,如今只剩下一攤攤的雪水,她和那人的每一句對話都湮沒在水裡。

如果此刻Finch看向Shaw的臉,會發現她面如死灰。

Shaw張開了嘴,明知到這麼做沒有任何意義,但她還是朝著空無一人的平地裡,用有些沙啞的嗓音,喊出她曾以為這輩子不會再喊的名字。

「妳在哪裡,Root──!」

然而並沒有任何人回覆她。

 Shaw感到既憤怒又無力,回頭只見Finch疑惑又擔心地看著她。Shaw想像著這個男人的餘生終究還是只能在徘徊在黑暗裡,一陣苦澀溢出喉嚨。

「Ms. Shaw……」

「那不是我的幻覺。」Shaw不曉得自己在說給誰聽,地面上甚至沒有Root真的出現過的證據,但她不會因此就絕望的欺騙自己,那只是幻覺。

肯定還有沒融的雪,Shaw四處張望著。但會在哪兒呢?要怎麼告訴Root我們要在哪裡相會呢?

 

一陣聲音打斷了Shaw的思緒,那是車子輾在雪地裡的聲音,非常微小,但是逃不過Shaw的耳朵,她將Finch的手拉回自己的腰間重新策馬,來到這棟屋子的另一側。繚繞的雲層彷彿約好似地同時散開,月光照了下來,Shaw看見薄薄一層的雪地上有著車子的輪胎,還有兩組大小不同的腳印在不遠處停留,Shaw隨即跳下了馬,迅速地跑到腳印前蹲下。

伸出手指的Shaw有些猶豫,然而對方沒有任何動作,似乎正壞心眼的等著Shaw率先做開場,Shaw在心頭痛罵了那個女人幾句,反正今天還有什麼蠢事沒幹過,Shaw心頭一橫,指尖堅定的劃開白雪。

 

Root?

當然是我sweetie 踩在雪地裡的那個是馬蹄?妳真是我的白馬公主

我騎的馬是棕色的 

棕馬公主是沒那麼好聽 但起碼還是公主呀

這種時候妳省點吧

Shaw發誓她沒笑出聲音。

為什麼妳知道這一側還會有雪 我差點要跑去尤德爾湖了

因為這裡面向東邊呀 夕陽照不著這裡 雪不會融的那麼快

真有妳的

這是Shaw對那女人為數不多的稱讚之一,從她難以自制的嘴角就可以發現這句話有多麼肺腑。

喔sweetheart 就知道妳愛我

滾開吧

Shaw寫著難聽的話,嘴角卻鉤出好看的弧度。

Finch我帶來了 妳旁邊的腳印是Reese的嗎

沒錯 他一副難以理解的癡呆模樣 喔他說神經病沒資格罵他癡呆

那傢伙肯定是一副傻呼呼的表情

確實是傻呼呼的 但看上去也是挺想念妳的

這傢伙是個娘兒們嗎

Shaw嗤笑了聲,眼神卻意外柔和。此時Finch已經走到了Shaw的身邊,他看著Shaw腳尖前的文字憑空出現在雪地裡,他們談論著Reese,彷彿誰也不曾離開過一般。

瞥了依舊困惑的Finch一眼,Shaw寫道:妳的偶像看上去也差不多癡呆

那是不可能的 Sameen Harry永遠是知性的

腦殘粉。Shaw在心裡頭默默翻了個白眼。

 

「是Ms. Groves?」Finch低聲問道,嗓音中帶著點不確定的顫抖,Root最後一次對自己露出的微笑穿進了腦海裡,她給過他太多個笑容,然而在層層堆疊的笑容之後,Finch腦海裡浮現的最後一幕是Root摀著傷口痛苦的模樣。苦澀淹沒Finch的胸口,他拚命抑制住了鼻酸,盯著Shaw跟前的鞋印,不敢往一旁那組更大的鞋印看去。

「顯然。」Shaw聳了聳肩,對看不著的Root寫了一個小小的等著。「如果你沒瞎的話,我相信你看的出來不只有Root在這裡。」

Finch抿起了嘴唇,繃著肩膀故作戒備的模樣,但一瞥見那雙大大的鞋印,他便無法說服自己這只是Shaw鬧著他玩的把戲,這一點也不好笑,Shaw也開不起這個玩笑。

「我……我不明白。」Finch說出了跟當時的Shaw一模一樣的話,這讓Shaw頓時有種自己的智商跟Finch相等的優越感。

Finch說他不明白

那肯定是因為Harry腦筋太好 想出了太多種可能

「嘖。」Shaw不悅的咋舌,不太有耐心的轉頭向Finch解釋:「這不是幻覺也不是作夢,Root、還有Reese,他們真實的在這裡,Root說這是平行時空還是什麼的東西,也許就是機器做出不同選擇所產生的兩個世界,反正在他們待著的那個世界死去的是我們兩個,很公平不是嗎,我們終究都要痛失某人,誰也逃不過。」Shaw說著,一邊抹去Root不停畫出的愛心。「雖然跟看不著的人筆談是有點蠢,但總好過於你一輩子心懷愧疚的活得像個屍體。」

 

Harry

地板上浮現了Finch的名字,Finch頓時睜大了眼睛,耳朵幾乎能聽見那女孩甜膩的嗓音,Finch猶豫著該不該回覆,下一行字又出現了。

沒事的 Harry 別彎下腰來寫字 我聽得見你

我只是想說我很高興你還活著

「我也是,Root。」Finch的聲音顫抖著,面露悲傷地低聲呢喃。「我很高興妳還活著。」Shaw沉默著,沒把這些話寫在雪地上,因為Root說她能聽見,Shaw便如此相信。

好啦 sweetie 我們是不是需要給兩位老男孩一點空間?

Root的這個提議來的恰到好處,反正解釋再多都不會比Finch直接與Reese交談迅速,Shaw環顧了一下四周,在靠著牆的角落找到一個積雪量十足的小空地。

跟我來

樂意之至

 

Finch看著一雙鞋印跟著Shaw一同走遠,這樣超乎現實的場面還是讓他有些難以適應。更難以適應的是Reese就在他身邊的這個事實,Finch緊握著雙拳,力氣之大使他全身都在顫抖。

月光如水銀般瀉下,映照在Finch身上的光芒顯得他形隻影單。瑟瑟的冷風打在Finch的臉上,他感覺整個人搖搖欲墜,卻不得不逼自己穩住雙腳,這時候就算自己倒下了對方也接不住。站穩後Finch抬起了眼睛,望向眼前那看不見盡頭的空地。

他望向Reese。

Finch記得自己的臉抬到哪個角度可以正好對準Reese的藍眼睛,記得他如蝴蝶翅膀般撲朔的長睫毛,記得他好聞的洗髮水香味,記得他拿起槍枝時從悲傷漸漸轉化為自信的雙眸,記得他凝視自己的每個眼神背後的每種情緒,記得他湊近自己時笑容的含意,記得他擁抱自己時的力度,和親吻自己時總會小心翼翼又虔誠的闔上雙眼。

他花了兩年的時間,用盡所有理智說服自己接受John Reese已經死了的事實,卻僅僅用了片刻就回憶起他曾存在時的一切,Reese的微笑那麼鮮明,這一切彷彿從來也不曾消失。

Finch艱難的笑了起來。

怎麼可能消失。

雪地中的鞋印動了起來,這讓陷入思緒中的Finch頓時慌了手腳,還以為對方耐不了這樣空白的時間要離自己而去,卻沒想到他只是走到自己的同一側,走進自己的安全空間裡,這個人從來沒有打算尊重他的隱私,一屁股坐進了雪地裡。並不是因為Finch想著Reese的屁股才知道這件事情,他只是從形狀看出來的。

Finch沒猶豫太久,不在乎雪水弄濕乾淨的西裝褲,他在對方身旁坐了下來,花了些時間才調整到不會壓迫到瘸腿的坐姿,兩人併著彼此看不見的肩膀,宛若兩個許久不見的老友打算用一整個夜晚促膝長談。

Finch抱著膝蓋,盯著雪地上的痕跡,想著對方現在是什麼表情?對方是否正看著自己?他曉得自己的眼睛在哪個位子嗎?相信自己真的存在嗎?Finch無法停止揣測,更無法停止的想法是,對方是否恨著自己?

若真如Root所說,這是在機器進行不同選擇時產生的不同時空,而另一個時空的自己死去只留下了Reese,那很可能是Reese被自己留在了金庫裡,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遠去,然後在一切結束後被迫得知自己已經再也無法睜開雙眼的事實。自己是以什麼方式死去的呢?Reese有見到自己的最後一面嗎?自己死了以後,他又是懷抱著怎樣的心情度日?無數的疑問堆積成了恐懼,Reese的死讓他宛若大夢初醒,留下心愛的對方獨活從來都不是慈悲,而是將對方推入煉獄的殘酷。

Reese向他哀求過太多次別走,可他哪次不是決絕的轉身?

他一遍遍聲嘶力竭地喊著他的名字,而他可曾回頭哪怕只是一次?

他們沒許過同生共死的承諾,這約定早已了然於心又需再多說?從他們將彼此拯救於黑暗之中的那一刻起,這條性命哪裡還只屬於自己?擅自奪去對方另一半的性命,留對方獨自在沒有盡頭的黑暗之中踽踽獨行,不知自己從何而來,不知自己將往何處去。他於心何忍?

 

Reese於心何忍?

 

Finch

雪地上出現了動靜,Finch艱難的抬眼去看,從位子和筆順看的出來是來自於左手,一筆一畫刻出了他的名字,光是這幾個字母就讓他的心一瞬間潰不成軍,不停加快的心跳聲彷彿在對他嘶吼活著的證明。是的,Reese在這,他在世界的另一頭還好好的活著,但這依然很痛,失而復得的喜悅與無法觸碰的悲傷在Finch的心頭拉扯,他甚至不確定這能不能稱上失而復得。

Finch的手指停留在雪地上方,他想給予回應,雪地卻像有股磁場在影響他一般讓他的指尖遲遲無法落下。

Harold

對方又再寫了一次,緩慢的、不疾不徐的,像是那個永遠都在不遠處等待自己回頭的人,Finch、Finch、Harold,一聲聲地朝自己呼喚。

Are you there?

這些字出現的瞬間,Finch猛地摀住了嘴巴,明明清楚對方聽不見他的聲音,但就是深怕透露出自己的情緒,發緊的喉嚨難以自制的發出了些許嗚咽,眼鏡濛上了一層淡淡的霧氣,讓Finch難再看清眼前的畫面。

你在那嗎?這句話穿透了光陰,從七年前那個穿著西裝穿梭在紐約大街小巷的青年口中傳進自己的耳朵裡。你在嗎?你在那裡嗎?你有好好看著我嗎?那名青年總愛這麼問,不分場合的,用著散發出滿滿賀爾蒙的低沉嗓音,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調情,期待Finch的每一個反應。

你在那嗎?偶爾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正摀著傷口,蒼白的嘴唇吐著不均勻的呼吸,虛弱的嗓音彷彿隨時都會被風吹散去,卻還硬是要笑著說謝謝你給了我第二次的機會,若不是遇見你我早已死去。

你在那嗎?Finch,你在那嗎?

Finch將臉埋進了掌心裡頭,咬緊了牙才能不讓唇齒繼續發顫,他曾以為他唯有存活在人世間贖罪,才有機會在迎接來世時,再度聽見Reese朝他這麼輕喚,可眼前的人卻真實存在,不忍他用幾十年去等待,邁開腿大步朝他跑來。

緩緩從手掌中抬起了臉,Finch的指尖在空氣中描繪出那個人的輪廓,儘管眼下Finch聽不見Reese的聲音,他卻能想像對方臉上的表情,下巴殘留著沒刮乾淨的鬍鬚,紅透的眼睛像能滴出血來,眉頭舒展著,雙眸帶著幾許淒涼的溫柔,嘴角的弧度彷彿在笑他的多慮。Finch啊Finch,這一輩子太過於短暫,愛你都嫌不足,我怎麼可能恨你。

Finch花了好一陣子平復呼吸,冷風遲遲散不去眼鏡裡的霧氣。他悄悄的抽著氣,拚命隱忍住情緒,雙眸依舊一片模糊,他伸出顫抖的手指,一手撐在雪地裡,指尖劃開了已經見底的雪地,顫顫巍巍地寫出了歪七扭八的英文字。他看不清自己寫出的字成了什麼扭曲的樣子,但Finch相信對方肯定可以讀懂的,因為一直以來他都是這麼回覆他的啊。

 

Always,Mr. Reese

 

東方緩緩升起的陽光突破雲層投射出了清晨的曙光,鋪天蓋地的黑暗被輕易劃破,陽光融化今年冬天最後一片白雪。Finch與Shaw面朝著朝陽並肩而坐,融化的雪水劃過他們的臉龐。

這是遲了兩年才降臨的第一個早晨。

 

 

  若不是你渴望眼睛,若不是我救贖心情

  在千山萬水人海相遇,原來你也在這裡

 

  ──劉若英《原來你也在這裡》

 

  

Fin


有點囉嗦的後記:

梗來源自乙一的箱庭圖書館裡的最後一篇《白色足跡》,當時這一個短篇讓我非常感動,有興趣的人可以去翻閱看看,雖然我想到可以把這個梗拿來寫POI已經是看完好一陣子以後的事情了

唯二寫到淚目的地方,其一是Shaw即將要認出對方是Root的那個部分,思考著Shaw多麼渴望見到Root,又多麼排斥自己內心的渴望,以及Root故作從容的一字一句,還有在Root寫出「R」的瞬間Shaw就立刻阻止她繼續寫下去的這些片段,這些都令我莫名鼻酸

其實這是第一次那麼認真的寫肖根,因此在寫的同時還回去翻她倆的情史揣摩了好久,當然Finch與Shaw滿滿的對白也是,這兩人幾乎是POI小分隊裡頭彼此接觸最少的,我一邊思考,一邊敲著文字,用很緩慢的速度磨出每一個字

其二則是結尾,Reese那句「Are you there」穿越七年光陰,對Finch或對我來說都是,一二季的故事那麼近又那麼遠,我們記得那個帥氣的紐約西裝男,但無論看著怎麼樣意氣風發的他,也忘不了他終究無法善終的事實

寫這一篇的時候,真的是每一個段落每一行字句都很猶豫,只有肖根雪地裡頭的對話簡直寫到停不下來,大概是太想看到在事過境遷後,他們悠閒的交談著的模樣

最初是為了寫RF才開這篇文的,沒想到兩人相處的部分超極少,但又覺得他們就是適合這樣點到為止的關係,本來寫了長長的對話最後統統刪掉了,也許他們就只是這樣一起坐了一晚然後什麼也沒說。無論是RF也好,肖根也好,在兩個不同的世界裡他們同時體會了天人永隔,卻又能得知對方在另一個世界裡活著,儘管活的不怎麼樣,也許對他們來說就是一種救贖了

原來你也在這裡,幾乎被用到爛掉的一個老套篇名,但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個篇名最適合他們,他們一直都在,也許看不見,也許摸不著,但他們一直都在這裡

POI也會一直長存在我心裡 

事不宜遲,就從今天開始重溫POI吧! 

20180621


Agnes

碼梗。

Root死後Shaw什麼都不會做。
You're gone but you're on my mind
I'm lost but I don't know why
Glass Animals的Agnes的歌詞,我非常喜歡。
你音容笑貌常在我心。

遇見Root以前她蒙昧混沌,未受過愛的教育。她向身邊人探詢愛的形狀。Reese說愛是信念,Harold說愛是遠離。Cole為她而死了,可她並不擅長死亡。他們都自說自話,詞語編織不成她能聽懂的句子。
而Root給她疼痛。她熟悉疼痛,子彈陷進肉裡藥物作用於神經,或者被愛人綑在椅子上,手腕腳踝磨得紅腫破皮。她的無知恰好做真空鐘罩,Root所給的歡愉是她保存的花朵,...

碼梗。

Root死後Shaw什麼都不會做。
You're gone but you're on my mind
I'm lost but I don't know why
Glass Animals的Agnes的歌詞,我非常喜歡。
你音容笑貌常在我心。

遇見Root以前她蒙昧混沌,未受過愛的教育。她向身邊人探詢愛的形狀。Reese說愛是信念,Harold說愛是遠離。Cole為她而死了,可她並不擅長死亡。他們都自說自話,詞語編織不成她能聽懂的句子。
而Root給她疼痛。她熟悉疼痛,子彈陷進肉裡藥物作用於神經,或者被愛人綑在椅子上,手腕腳踝磨得紅腫破皮。她的無知恰好做真空鐘罩,Root所給的歡愉是她保存的花朵,四季芬芳,永不枯萎。

她心中她永不枯萎。

奂

QAQ你们谁记得Root的兔子拖鞋,能不能把图截给我,我忘了哪集了,拜托了昂

QAQ你们谁记得Root的兔子拖鞋,能不能把图截给我,我忘了哪集了,拜托了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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