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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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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19-11-13 11:27
独孤风翳

多年的误会,是时候解开了 

CP:SD、锤基、福华、湿毗、亚梅、刘卫、00Q、盾冬、EC、GGAD、EM、桃雪、陆花、肖根、拔杯、虫绿

多年的误会,是时候解开了 

CP:SD、锤基、福华、湿毗、亚梅、刘卫、00Q、盾冬、EC、GGAD、EM、桃雪、陆花、肖根、拔杯、虫绿

不要叫阿杰叫阿Sir

是的首页预告一出全部炸了...
苦中作乐一把,那我就再次,
沙雕改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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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雕改图。

独孤风翳

《欧美CP群像之纽约时报婚姻15问》

明天就是七夕啦,这个算是七夕献礼~不甜不要钱,希望大家喜欢~

CP:神夏福华、铁虫、RF、犬狼、锤基、肖根、EC、盗梦空间EA、拉郎的哈麦黑伞组、GGAD、AL、SD、EME、盾冬、大腐福华

《欧美CP群像之纽约时报婚姻15问》

明天就是七夕啦,这个算是七夕献礼~不甜不要钱,希望大家喜欢~

CP:神夏福华、铁虫、RF、犬狼、锤基、肖根、EC、盗梦空间EA、拉郎的哈麦黑伞组、GGAD、AL、SD、EME、盾冬、大腐福华

姜饼本人

【欧美影视编年史(部分)】

2018年1月脑子抽筋做了漫威福尔摩斯哈利波特的时间线总结。本来打算复联四之后后更新,但是2018年的电影宇宙也发生了不少事情,而且又加上POI和X男,工作量太大就提前更新了。

有些时间非官方,仅为粉丝推测,有些时间线官方自己都理不清,所以看个热闹就行了。重点在于不同宇宙的事件发生在同一时间真的非常有趣。

图片不太高清我已经尽力了…明年还会不会更新,就…看2019年电影还能不能留住我惹,如果你知道准确的人物时间线一定要告诉我!祝大家新年快乐!

(对不起竟然出现错误!重复的条目以更详细的为准,其实我也忘了哪个是后改的。050313是13年5月3日不是05年。啊...

【欧美影视编年史(部分)】

2018年1月脑子抽筋做了漫威福尔摩斯哈利波特的时间线总结。本来打算复联四之后后更新,但是2018年的电影宇宙也发生了不少事情,而且又加上POI和X男,工作量太大就提前更新了。

有些时间非官方,仅为粉丝推测,有些时间线官方自己都理不清,所以看个热闹就行了。重点在于不同宇宙的事件发生在同一时间真的非常有趣。

图片不太高清我已经尽力了…明年还会不会更新,就…看2019年电影还能不能留住我惹,如果你知道准确的人物时间线一定要告诉我!祝大家新年快乐!

(对不起竟然出现错误!重复的条目以更详细的为准,其实我也忘了哪个是后改的。050313是13年5月3日不是05年。啊本处女座疯了)

参考资料:wiki/fandom/贴吧/百科等等各种论坛网站…
weibo完整长图:
https://m.weibo.cn/status/4324472632441583

苏纹

【目录】by苏纹(随时更新)

原创文见子博 @苏纹iris 或晋江账号[苏纹],原耽武侠《破茧》连载中

【同人本】*二刷结束《蝴蝶效应》(时间系列与游戏系列合集)

【同人本】*二刷结束《The Admirer's Plan 爱慕者计划》(甜文合集)

原创/同人文手,写写杂文,网络翻唱/策划/修音。同人主写《X-Men》EC,有一丢丢《全职高手》及《疑犯追踪》相关~

QQ:394954192 欢迎各路小可爱来找我聊天~倾倒脑洞、安利粮食、一起磕CP、倾吐看文的读后感、给我当beta等等,不要害羞嘛!ヽ( ̄▽ ̄)و


【杂谈】只放其中几篇链接√

性别歧视(男女皆有)和抄袭粉的辩护...

原创文见子博 @苏纹iris 或晋江账号[苏纹],原耽武侠《破茧》连载中

【同人本】*二刷结束《蝴蝶效应》(时间系列与游戏系列合集)

【同人本】*二刷结束《The Admirer's Plan 爱慕者计划》(甜文合集)

原创/同人文手,写写杂文,网络翻唱/策划/修音。同人主写《X-Men》EC,有一丢丢《全职高手》及《疑犯追踪》相关~

QQ:394954192 欢迎各路小可爱来找我聊天~倾倒脑洞、安利粮食、一起磕CP、倾吐看文的读后感、给我当beta等等,不要害羞嘛!ヽ( ̄▽ ̄)و


【杂谈】只放其中几篇链接√

性别歧视(男女皆有)和抄袭粉的辩护

女友粉(男友粉)的现象到底是否合理呢?

(这个不算杂谈,也放这儿~需要自取吧~) 【发车教程】图片链接发车简易指南


【X-Men】(无特殊标注均为EC)

同人歌(+填词)《扑火》

同人歌《世界以痛吻我》

同人歌(有配套同人文《Secret mate 隐秘伴侣》

7.31(人类EC和猫咪EC的日常)《猫咪养成日记》修改后直接完结

7.25(给你一只迷你查,再给你一勺袖珍查~)《Charles,你怎么突然变小了?》3岁查 迷你查 3岁Erik和30岁Erik的争风吃醋日常 3岁万

7.18(私定终生的小朋友EC)《Wedding Day 婚礼日》

7.14(ABO双Alpha,短篇系列联文with @清潞微澜 ,黑帮老大!Erik/假面大盗!Charles)《X号通缉令》第一弹 第二弹 第三弹 第四弹 第五弹

6.25(EC/狼队,吸血鬼Erik/白魔法师Charles,狼人Logan/精灵神箭手Scott)《狩猎标记》1 2 3 4 5 丛林之战

6.13(<时间>主题系列文之五,《第一战》+《逆转未来》改写)《逆时针》1 

6.10(<游戏>主题系列文之一,NPC万xNPC查|全员玩家)《<MUTANTS>玩家系统日志》1 2 3  番外 番外二

6.9(盲狙高考作文·全国卷三)《归家》

4.28(D/S支配与服从,《第一战》原著向)《The Supreme Command 至高命令》1 2 3

4.23(桌宠EC,迷你系列第四弹)《先生,这是你掉的桌宠吗?》 

2.25(复联全员群像,全息网游,主视角蜘蛛侠)《游戏时代》1(这个应该是坑了……)

1.27(EC养孩子们,甜饼,互换原著与AU世界)《The Admirer's Plan 爱慕者计划》1 2 3 4 5 6 7 支线 8 9 10 11 12 13 完结 论坛体番外

12.15(PWP,两不同政党议员在洗手间不可描述):

12.7(复联3化灰后续,开放结局偏HE)《浴火》

11.26(论坛体+PWP《万磁王,你的马甲掉了》1 2 3 4 PWP

11.5(逆转未来改写)《Drown 淹没》 

10.27(小甜饼)《网红猫咪》

10.10(<时间>主题系列文之三,微悬疑向)《蝴蝶效应》1 2 3 4 5 6 

10.7(小甜饼)《Damn Wallet 该死的钱包》

10.5(哈利波特十题):

10.2(花式撩万的少爷查vs怎么撩也撩不动的管家万)《Relationship 亲密关系》  

9.15(<游戏>主题系列文之二)《<Marvel>是一个养成游戏》1 2 3 4 

8.29(<时间>主题系列文之四)《时光倒流七十年》1 

8.23(哨兵向导)《Duplicity 口是心非》1 2 3 

8.15(正剧+PWP同名主题曲配套文,假死梗)《Secret Mate 隐秘伴侣》  PWP

7.13(关键词命题文)1游标卡尺 2人鱼 3专辑 

6.11(ABO,强强)《Lure 诱惑》1 2 3 4 

4.24(嵌套设定)《Mystery 谜》

4.9(短萌段子)《小天使查把他的爱情弄丢啦》

4.7(原著向)《不期而遇与如期而至》

3.19(君臣AU,治愈向)《comfort》

2.14(<时间>主题系列文之二)《神秘来客》

1.10(龙骑士万x查查龙,短萌段子)《他是龙》

1.7(PWP,堵场老板!Erik/牌桌高手!Charles)《Gambling party》

1.5(PWP,捆绑+蒙眼+轮椅play,《天启》后续)《Tied up 绑起来!》

1.4(破坏神!Erik/创世神!Charles):《光暗之间》序章(视为一发完结)

1.2(轮椅视角)《轮椅也是有脾气的》 姐妹篇

12.28(监禁play,《第一战》原著向剧情延伸)《Prisoner 囚徒》 番外 番外2 

12.24(窃取机密,非法监听与挟持,双关暗语,斗智,黑化的Erik但并不渣):完整剧情大纲 片段1:挑逗 片段2:上车

12.23(EC/鲨美,短童话~)《小美人鲨》

12.15(画家!Erik/灵魂!Charles)《看不见的情人》

12.9(EC带狼队/双蓝,欢脱聊天体)《Raven和Emma建了一个群》  

12.1(双作者|双线并行)《殊途同归》支线A 支线B

11.28(《编号89757》AU)《机器人第零定律》

11.24(大量章前警告!!!)《灰烬年代》   谈谈番外

11.12(读者每章投票决定下章走向,童话世界管理员!Erik/童话精灵!Charles)《偷童话的人》:(弃坑!跳坑请慎重!)1 2 

11.6(如果《第一战》Erik不是误伤了Charles,而是直接......误杀): 

11.3(<时间>主题系列文之一,时间旅行者!Erik)《时光爱人》  番外1 番外2

11.2(袖珍版狼父女+小队)《小型Logan/小型Scott/小型Laura养成指南》: 

10.30(袖珍版EC,客官不剁手一套吗?)《小型Erik/小型Charles养成指南》

7.31(EC原著向关系,《天启》结局改编)《寂灭之光》:  1 2 3 番外

 

【全职高手】

群像燃歌(带PV):《盛世为冕》

10.30(伞修伞,双重视角|交错并行)《平行线》

8.22(全员向段子)《陈果擦了擦神灯,一阵青烟后,出来一个叶修》 

8.15(账号卡视角)《一叶之秋:叶修是个始乱终弃的家伙》: 完结 

8.13(全息网游|选手NPC化,全员向)《假如他们都是<荣耀>里的NPC》1

7.28(西游记AU,全员向欢脱段子)《玉帝叶修陛下,那孙翔拿着金箍棒又打上来了!》   正文

 

【POI疑犯追踪】

11.20(迷你版RF/肖根来一套~)《小型Harold/小型John/小型Sameen/小型Root养成指南》

10.28(RF/肖根):也可以当做一篇一发完?

8.10(The Machine视角,原著向,未来科幻风)《The Lost Faith 失落的信仰》: 

你的脑子切片研究的价值都无

几个关于家庭与下一代的故事。姑娘们请选择性食用,最后一张一定要慎重慎重慎重!(三遍)笔芯(噫终于攒齐八张了(po主又没吃药(救我

几个关于家庭与下一代的故事。姑娘们请选择性食用,最后一张一定要慎重慎重慎重!(三遍)笔芯(噫终于攒齐八张了(po主又没吃药(救我

上清破云

【完结】Mrs&Mrs.Shaw肖根夫妇 (史密斯夫妇梗AU)(九)

前文戳这: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番外一(上) 

番外一(下)

(八)


(九)(完结章)


Shaw做完了一切,她想了想,勾出挂在胸前那枚银光闪闪的小玩意儿,看着它,戒指戴在手上容易丢,她就也拿了条链子穿在脖子上。


……当时在应该谁冠上谁的姓氏这件事上,一向占有欲颇强的Root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而Shaw则表现出了不符合她性格的固执。


当然现在Shaw明白为什么Root丝毫不在意了,鉴于她那丰富而长串的假名列表,她大概是真的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姓什么叫什么。


‘如果你喜欢她,在乎她,给她取个名字,她就是...

前文戳这: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番外一(上) 

番外一(下)

(八)


(九)(完结章)


Shaw做完了一切,她想了想,勾出挂在胸前那枚银光闪闪的小玩意儿,看着它,戒指戴在手上容易丢,她就也拿了条链子穿在脖子上。


……当时在应该谁冠上谁的姓氏这件事上,一向占有欲颇强的Root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而Shaw则表现出了不符合她性格的固执。


当然现在Shaw明白为什么Root丝毫不在意了,鉴于她那丰富而长串的假名列表,她大概是真的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姓什么叫什么。


‘如果你喜欢她,在乎她,给她取个名字,她就是你的了。’


Shaw想,Cole在这问题上倒是没骗她。


她用一个姓氏和一枚戒指,牢牢绑住了一个被那个世界中称作活着的亡灵的女人。


那场简单过头的婚礼仪式上实际上Shaw是困到有点迷糊的,她那几天都有点紧张,愣是好几个晚上没睡着,比做任务的时候精神绷得都紧。


然后在看到穿着婚纱的Root的时候她突然就感到很放心,于是就开始困了。


如果不是Root使劲掐她,她可能会成为第一个在婚礼上睡着的新娘。


Shaw站得有些喘,于是一手握着戒指,靠着一面墙坐在了地上,她其实没什么过分悲伤的情绪,像她们这样的人,一向没什么既定的美好结局,生而行走于黑暗边缘,身披荆棘,罪无可恕,注定不得善终,这一天或早或晚,总会有到来的时刻。


——她那时站在教堂中毫无掩饰地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听到神父在说。


‘你是否同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或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你是否愿意为她……’


Root望着她,真心实意地微笑着,满眼爱意:‘我愿意。’


Shaw抬起手,带血的指尖摸了摸戒指左侧的S,小碎钻硌得她有点痒,她望着记忆中那个被一点结婚誓词就感动得泪眼汪汪的、穿着白色婚纱裙手握捧花的她的妻子,在心中轻声道。


‘……而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让你比我晚死一秒。’


***


【轰——】


剧烈的震动让Shaw的后脑勺狠狠磕到了墙上:“唔……”


Shaw捂着脑袋回过头,听见又一声爆破声响起,但这几声爆破声显然不像原本那些声音从底层传来,而是近的不得了,像是有人在一间间的炸门。


她心中咯噔一声,然后就看见大门轰然倒地,而完全塌陷悬空的走廊边缘近乎狼狈地爬上来一个人。


她来不及惊讶扑进她怀里的那个人,就感觉到地面终于开始猛烈而快速地往下塌陷,两人一起往下坠去,她唯一的反应是把那个人护在身/下,却被那人紧紧地抱着不让动。


Shaw感觉到自己的领口湿,了一大片,那是不同于血的冰凉液体。


她也同样收紧了抱在对方腰上的手,将对方紧紧地抱进了怀里,将头埋进了对方的肩膀中,她对独自死去的结局没有不满,只是心脏有些蔓延而上无法抑制的不舍与空荡,仿佛哪里缺失了一块。


她人生当中唯一不可缺少的那一块。


Shaw在呼啸刺骨的风声与无限的坠落中听到她怀中的那人在她耳际用又哑又带着哭腔的声音低声道:“……Sameen。”


她感觉到了几乎由心尖满溢而出的酸涩与满足。


***


她们的下坠时间比Shaw预估的短了很多,大概是被卡在了某一层上,而她们没有被砸死的原因……


Shaw扭头看了看,她之前为了停止下掉一直抱着Root在往墙的方向贴,最初掉下的那几块带钢板的天花板正好插在了墙缝里,在她们周围刚好卡成了一个摇摇欲坠三角支架,救了她们一命。


但是……她抬手轻轻推了几下,感觉靠人力推开几乎不可能,不知道究竟压了多少东西,她们现在就被困在一个两米左右的小空间里。


Shaw刚想回过头,就被人结结实实的揍了一拳,在脸上。


她瞪大了眼睛。


然后Root粗暴地一把揪住了Shaw的项链,直接勒紧了她的脖子把她拽到了跟前,天才黑客是个优雅刻到骨子里的女人,无论是杀人还是敲键盘什么样的动作都能带着种天生的气质,她甚少做这样简单粗暴的动作,她的眼眶和鼻尖都是红通通的,语气却是恶狠狠的:“Sameen Shaw……你给我听着。”


“我就是那种性格恶劣又多疑成性的家伙,我只相信自己,其余的人说的话我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轻易相信,包括你,所以你别妄想你能骗得了我。”


“我以前的理想死法是活够了就选个喜欢的日子,把子弹喂进自己的喉咙里,死对我来说,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oot一把将枪塞进Shaw的手里,然后双手握着Shaw的手将枪口抵在了自己的心脏位置,“但是认识你之后,我的想法就变了,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突然恐惧起了死亡……但我开始想要和你一起一直活到活不下去的那一天,然后在最后一天啊,我们就一起躺到棺材里,我就让你握着枪,你会在你死前最后一秒冲我心口开一枪,我会抱着你到我们两个同时停止呼吸,这样我就可以死在你的怀里,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埋也埋在一起。”


Root柔软的棕色小卷发搭在Shaw的脸侧,她垂着头,看不清表情,Shaw只能看见她紧握着自己右手的那双手不停颤抖着,Shaw以为对方哭了,但Root抬起头时,眼眶眼角都是熏红的,却没有掉下眼泪,她望着Shaw,她的肩膀,她的声音都在哆哆嗦嗦地打着颤,语气却仿佛从未有过的坚定:“……你永远、永远都别想抛下我一个人下地狱。”


Shaw突然有点想笑,然后她就搂着Root的腰笑了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Root眨了眨眼,非常婉转地担忧道:“亲爱的,你的脑子摔坏了吗?”


Shaw搂紧了Root的腰,把她彻彻底底地搂进了怀里,凑近她的耳朵说道:“不,我只是在想……我们要是这次能活下来,回去就做i爱吧,把我们所有想试的方法都试一次,你是不是很想看我穿白大褂操i你?我回去就去把医院柜子里那套工作服偷回来……”


Root仰起头,下巴搭在她的胸口:“真的?”


“真的,但是前提是要我们能被人挖出去。”Shaw轻轻敲了敲四周的钢板。


“亲爱的,我可不像你,我是会给自己留后路的聪明人。”Root冲她眨眨眼,“我准备炸门之前给Finch打了电话,但没来得及说我们在哪里,现在楼塌成这样,他能在我们没窒息之前找到我们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三十。”


“那就足够了。”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乐观的人。”


Shaw调整了一下姿势,完全放松了身体,舒舒服服地搂着她的妻子,神色轻松地将头靠在对方的肩上:“既然我能在五年前遇到你,为什么又不能偶尔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幸运这件事存在的呢?”



***


“……Mrs……”


“Mrs.Shaw?……能……吗?”


二人同时抬起了头。


“Finch!Reese!”


幸运之神也会爱坏蛋妇妇,圣诞老人和红鼻子麋鹿说不定某一天转晕了头走错了路就会拿着大礼包站在她们家的烟囱边。


上方悉悉索索的声音逐渐清晰了起来:“请问你们还有移动的能力吗?”


“有。”


Finch从顶上的声音传来:“太好了,请你们暂时趴下不要动,我们需要把上面的东西移开……”


***


眼睛在黑暗中呆了太久,有些不适应外界的强光,但Shaw躺在地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想,这绝对是她见到的最好看的一次蓝天白云。


Finch急急走到她们的身边,确认了一下二人的伤势,稍微松了口气:“下午好,很高兴你们没事,我现在送你们去医院。”


“下午好,小姐们。”西装特工靠在车窗上,冲几人挥了挥手,“虽然开着挖掘机出场,真是十分不符合我的风格。”


“你们怎么找到我们的?”Shaw问,望着身侧的大片废墟,这附近都是仓库,大厦的倒塌压垮了整整一片区域,Finch到的很及时,再迟个五分钟,她们可能真的得在另个世界相见了。


Finch望着远处的一个人,说:“这并不是我们的功劳,我们的车在附近绕了很久,始终无法成功定位到你们,一直到这位先生告诉我们你们最初的位置,缩小了范围,我们才一点点排除找出来的。”


Shaw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看见一个戴着狗牌,穿着黑色T恤的男人。


Finch:“他说,这是份拖了很久的谢礼,他很感谢你当年带出那个对他很重要的人,以及愿意把那枚胸牌交给他。”


Shaw认出了他,那个一直跟在Cole身边打转的小菜鸟,对方完完全全褪去了青涩,侧颜的线条变得冷硬,收起枪的动作熟练而老辣,和当年身为技术人员的Cole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而Shaw却莫名地从他的身上看到了Cole所说的,关于生命另一种形式的延续。


这大概……就是Cole至死没有后悔的理由吧。


而她,Shaw摸了摸怀中人发尾柔软的小卷,露出了些许笑容,也找到了她生命之中的唯一的真正意义。


“谢谢。”Shaw说。


***


Reese从挖掘机上跳下来,非常好心地把大家伙还给了那个追着他们狂奔了三条街差点没哭着崩溃的建筑工人:“辛苦了,你可以把车开回去了~Have a nice day。”


“嘿,Harold,你说Root会告诉Shaw吗?”


“什么?”


“她没办法告诉我们具体地址的原因,她当时打的电话,说的可不是Please save us。”而是Please save Sameen。她说不出具体地址的原因是她那时还没有找到Shaw,最后电话中拜托二人一定要找到的也是Shaw一个人而已。


聪明过头的天才黑客从来就没有给自己留任何后路,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把所有生还的机会全部都留给了她的妻子。


Finch摇了摇头:“我想不会,恋人之间有些属于各自的小秘密也不是坏事,何况……”


Finch看着前方,棕发黑客蹭在Shaw身旁,她身上的伤明明还没有Shaw重,却一定要缠着对方扶着她的腰。


Shaw不耐烦地推了她几下,也就真的拖着一条走得非常不利索的腿摇摇晃晃地扶着Root的腰。


Finch微微笑了起来:“她们这样相爱,她的妻子也未必不会猜到。”


而远处小黑客牵着她的妻子的手:“Sameen……我想回家了。”


“好。”


“不过我突然想起来,房子好像塌了啊。”


“……最后那个轰塌天花板的炮还是你开的。”


“嘿,如果不是你先对我开了那枪的话,我怎么会一生气……”


“……”


***


一个月后。


“我们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啊,Shaw小姐。”


“叫我Root就好。”Root坐在沙发上,优雅地交叠着双i腿,冲眼前的婚姻心理治疗师微微一笑,“是的,前段时间发生了一些小事……让我们稍微忙活了一阵子。”


“你的妻子呢?”


“她今天有些事。”Root微笑着眨了眨眼,“但我们都不愿意再次错过和你的见面,所以我们商量了之后,我决定一个人先来。”


“我感觉到你们的关系缓和亲近了许多,我对你们在这个月中的进步很有兴趣。”


“哦……哦,那可是个有点长的故事了。”Root耸耸肩,“总之从结果上来说,我们很不错。”


“那不如现在再来重新谈一谈婚姻对你的意义?”


“意义啊……”Root挑了挑眉,似乎在思考着措词,“唔……我们第一次见面之前,我遇到过一些有些糟糕的事,你知道,人总是会有那种低谷时刻的。”


“是的,每个人都有心情低落的时候,但通过自我调节或是他人的帮助调节就能够良好恢复。”


“啊……差不多吧。”Root笑了下,又点了点头,“总之在那段时间,我对生存的意义产生了某种怀疑,有一天我站在楼顶上,看着太阳逐渐被黑夜完完整整的吞没,我感觉到了一种很奇怪的失落。”


“嗯……其实那个时候我是决定跳下去的。”Root始终面带优雅而自信的笑容,丝毫不像曾经想要轻生过的样子,“但在那个时刻……我突然收到了朋友的邀请信,说让我去巴黎散一散心,我忽然就有点犹豫了。”


“旅游对于派遣压力有着非常好的效果,你的朋友做的很正确,而且看来,也非常的及时。”


“啊,是的,我也十分感谢我那位‘朋友’……然后在到达巴黎的第一天,我就遇到了Sameen。”Root的手撑在下巴上,只有在提到自己的妻子的时候,这个看起来温和得体的女人才会露出一些不符合她气质的、近乎天真纯粹的笑容,“我想婚姻……不,她带给我的意义,大概就是重生吧。”


“那么现在你们还会经常争吵吗?”


“我挺想说不会的……不过是的。”


“生活中总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只要你们齐心协力去解决就……”治疗师说道,却被一阵急促的敲窗声打破了。


可是这里可是二十七楼!治疗师有些惊慌地回过头,就看见一架直升机正盘旋在房外,里面有个穿着迷彩服戴着防风镜的人冲她朝后摆了摆手。


治疗师有点不明所以。


对方又摆了摆手。


“她在让你后退,医生。”Root拉着医生往后退了好几步。


【砰——】


巨大的落地窗玻璃应声而碎。


“抱歉医生,打碎了你的玻璃,我会把钱打到你的账户上的。”Shaw把她戴着的防风镜挪到了额头上,竖起两只手指对着医生随意地敬了个礼。


Root微笑道:“我以为你还在中东某个战火连天不见天日的小城市里。”


“是的,但在解决那群好战分子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我今天还有个约会呢。”Shaw耸耸肩。


“所以你就从那里偷了一架直升机?”


“嘿,飞行员先生人不坏,我说了‘Please’……嗯,也许还用了几颗子弹。”Shaw咧嘴一笑,“不过好消息是,在被抓到之前,我们大概还有时间吃个晚饭。”


“听起来棒极了。”Root的唇角温柔地漾开了一个笑容。


“这是我能找到的最接近玫瑰花的玩意儿了。”Shaw松开抓着舱门的一只手摸了摸口袋,然后对着Root摊开了手,她的手套中央躺着一朵小小的奶黄色野花,路边草丛最常见的那种,她弯起唇,“所以,Mrs.Shaw,我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共进晚餐吗?”


“当然。”Root回望着她,眼角眉梢都是柔软笑意,然后她偏过头看着目瞪口呆的心理治疗师,继续了刚才的话题,“嗯……我明白就算我们彼此相爱,我们的生活中仍然还有各种各样的麻烦需要去处理……”


Root将细细的高跟鞋拎在手上,光着脚踩上窗沿,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在震耳欲聋的螺旋桨声中回头她对着心理医生微笑着开口:


“But you know what?That’s MARRIAGE。(但你知道的,这就是婚姻了。)”


Root笑着,张开双臂搂住Shaw的脖子,轻松地跃过楼层与直升机之间的空隙,稳稳当当地跳进了她深爱的恋人的怀抱。


————————《Mrs&Mrs.Shaw肖根夫妇》完————————


完结咯,感谢所有观看到这里的姑娘们w,还有花式催更追杀的妹子们2333,没有你们的支持我肯定更不下去的_(:з」∠)_,以及举着刀片的妹子们可以放下了咳咳咳咳……我真的HE了!彻底的不带玻璃渣的!


其实我真的是个HE党啦,现实本就没有那么美好,所以为什么不让我们爱的角色们在文里的另个世界幸福快乐呢XD。自己有时候追长篇如果BE都会觉得这文白看了啊【喂,要是妹子们以后有缘再在哪里看见我的文,有两万字往上走都不用担心BE的【短篇除外啦不过也会打TAG警示的


出本的话可能会过段时间,到时候会发通知w,这篇应该还有个番外,目测是关于心理医生布置了个作业,然后两人不得不写交换日记的2333,其他的番外的可能会放在本子里,妹子们有什么特别想看的也可以提一下。


有空欢迎来微博找我玩耍w,这里主要是放文所以我不常在这里叨叨,微博就随意撒欢了23333,不过最近有点鸡血地在刷大圣…希望不要嫌我烦呀咳咳咳 上清破云云云


我们番外再见啦w


p.s:都到大结局了,看到这里的姑娘们都露个脸让我看看有谁好不咯(*/ω\*)?

上清破云

【肖根】生活是首爱情诗

生活是首爱情诗(肖根)

文/上清破云

一颗有点大的旧糖,收录于阿司匹林 Shoot阿司匹林制药厂。鉴于最近…懂得,公开放出希望能稍微治愈一下姑娘们w。

**


Shaw是这样感觉到不对劲的。


那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下午,入秋了天气依旧有些燥热,完成了任务的Shaw叼着棒棒糖走进图书馆里,揉了揉小熊的脑袋,随手把外套丢在了沙发上。


坐在沙发另一头玩手机的Root抬起头,微微笑着和她打了个招呼:“Hi,Sameen。”然后低下了头,继续灵巧轻快地敲打着手机屏幕。


Shaw揉小熊脑袋的手顿了一下,小熊疑惑地在她手心里歪了歪脑袋。


——不是“Hi,...

生活是首爱情诗(肖根)

文/上清破云

一颗有点大的旧糖,收录于阿司匹林 Shoot阿司匹林制药厂。鉴于最近…懂得,公开放出希望能稍微治愈一下姑娘们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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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w是这样感觉到不对劲的。


那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下午,入秋了天气依旧有些燥热,完成了任务的Shaw叼着棒棒糖走进图书馆里,揉了揉小熊的脑袋,随手把外套丢在了沙发上。


坐在沙发另一头玩手机的Root抬起头,微微笑着和她打了个招呼:“Hi,Sameen。”然后低下了头,继续灵巧轻快地敲打着手机屏幕。


Shaw揉小熊脑袋的手顿了一下,小熊疑惑地在她手心里歪了歪脑袋。


——不是“Hi,Sameen你今天穿得也真好看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愿意穿白大褂给我看?”也不是“Hi,Sameen猜猜我今天黑进了哪里噢请千万对Harold保密对了你晚上想吃什么?”而是“Hi,Sameen。”


“Hi,Sameen。”干脆利落,一个单词都不多。


……就这样?


天生野兽直觉的特工小姐感觉到了什么不对。


Shaw挑了挑眉,说道:“Hi。”


“嗯哼。”Root淡淡道,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屏幕。


Shaw稍微等了一会儿,发现对方还是没有下文,她把手上的玩具球丢到了远处。


小熊欢脱地追着球就跑了,尾巴转的像个小螺旋桨。


 **


Shaw回头看了眼Root,对方还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按着手机,双腿交叠坐姿优雅,神色和平常无二,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于是Shaw也拿起了遥控器打开电视屏幕,随便点开了个频道假模假样地看起了连续剧,耳朵尖还是朝着Root的方向的,她能听见对方纤长的手指敲击玻璃屏幕的轻微嗒嗒声,除此之外,图书馆里静悄悄的,Shaw生性淡漠,她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大部分时间都是Root在说,Shaw听,如今Root突然不再开口,一种十分微妙的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


所以?是在发简讯?


Shaw想,其实问一下就知道了,Root就坐在距离她一米不到的地方,呼吸都能听得见,她就是单纯拉不下脸开口而已。Shaw在这方面完完全全被Root宠坏了,她本来就是懒得和人交流的类型,有时候潜伏任务十天半月不说话都可以,而Root,这个狡猾的小黑客,天天围着她撒娇说话的时候从来不需要她的多少回应,好像光看着她的冷脸就能永不腻烦似的,更养刁了她的毛病,现在Root不主动开口,她就连怎么自然地打开话题都不知道。


 **

Shaw捏着遥控器在两分钟内连换了十个台,然后磨了磨牙,不情不愿地承认,她对Root在做什么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好奇,既然不能问,那就只有自己看了。


当然她也不是那种会对偷看别人屏幕抱有愧疚感的类型,于是她悄悄扭头看了一眼。


Root的手机屏幕上贴着防窥膜,侧面看起来屏幕暗得不得了,但Shaw那是什么视力——靛蓝最佳狙击手,一千米内命中率几乎近百的角色,完全不受影响。只是一眼,她就看见了Root在做些什么。


那似乎是个聊天室一样的东西,屏幕上信息不断滚动的速度极快,Shaw觉得自己好像还看到了类似NP-C解法[1]的玩意儿。


……最近的人都喜欢在互联网上聊这么深层次的话题了吗?


她对计算机因特网这些一向没什么大兴趣,她更相信自己看得着摸得到的东西,比如枪械弹药。


Shaw想,因特网发展的速度也真是极快的啊。


**


“认真的?”Root突然开口。


“……嗯?”Shaw猛地回过神,看着Root,心虚了那么一小下。


Root弯起唇:“这部剧,你喜欢这种类型?”


“噢,对,因为我很欣赏……”Shaw斜眼看着电视上滔滔不绝的男主角,等了十秒终于等到女主角叫了他的名字,她接着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Jason扛枪扫射的样子。”


Root指了指屏幕左下角的小字片名:“亲爱的,我猜《成长的烦恼》应该不需要出现扫射的镜头。”


Shaw一脸深沉与严肃:“成长即是战争,你太小瞧青春期了。”


 

***

 

那大概是一周后,终于有第二个人意识了Root的不对劲。


“嘿,骇客帝国小姐,你天天抱着手机做什么呢?”Fusco问道。


Shaw正在一旁一边吃小甜饼一边上下拎着20公斤的哑铃,听着这话就情不自禁在心里给Fusco的名字旁边画了朵小花。噢,Lionel。


Root抬头,对着Fusco晃着手机微微笑了笑:“聊天,Lionel,正常人类该有的社交。”


Shaw从她一晃而过的手机上看到了一个ID名,Mr.初代灰鸽。


Shaw想,这人为什么要取个鸟名字。


“聊天?”Fusco夸张地挑眉,“你,聊天,正常人以及社交这四个词组合在一起真的诡异透了,我感觉自己的名字被夹在中间好让人担忧。”


Root翻了个白眼:“Lionel,你不能因为自己第三次喝高了去找你的前妻结果被连人带礼物撵出来,就发泄情绪在我的身上。”


“嘿,说好的个人隐私呢?!”


Root耸耸肩:“Harold也知道,他就是懒得说,顺便提醒一句,送玫瑰花这招真的太土了,要我也不会答应。”


“你们这些该死的技术人员!没一点队友爱!”Fusco嘟囔道,末了又问了一句,“那要怎么办?”


“嗯,至少也要在豪华酒店顶层来一顿烛光晚餐,在落地窗前跳一支舞……然后再穿上白大褂玩一玩医生play。”


“你的私心完全混进去了喂!”


Root的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她又一次低下了头。


Fusco好奇地问:“所以你到底在和谁聊天?”


“新朋友。”Root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也能有新朋友?”


“我热情友善,热衷社交,噢,至少对方认为我是这样,”Root眨了眨眼睛,“为什么我不能有新朋友?”


Fusco嗤笑一声,但看她爱理不理的样子也只能耸耸肩,默默翻起了钱包认真考虑起了烛光晚餐计划。


Shaw却神情古怪地挑了挑眉。


新朋友?

 

多正常的一件事,时间往前走普通人总会有新朋友,但这件事放在Root身上就格外诡异了,天才黑客看起来温和优雅实际上傲慢得不得了,她骨子里就瞧不起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觉得他们都是蠢蛋,她什么时候成为热爱交际星人了?


Shaw连吃小松饼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她突然反应过来,Root有没有新朋友为什么自己要关心?


她一开始确实觉得Root挺有趣,但也仅此而已,她本来就是天性冷漠的类型,对世界上的所有人和事都几乎都保持着一种全然漠不关心的态度,她就像一台冰冷精准的机器,只需要被输入命令,然后完美地执行。


遇到Finch一行人之后情况稍微好了一些,但鉴于大家都忙着拯救世界保护机器,而且物以类聚,他们团队里的每个人拎出来都能写本心理疾病反面典型案例,所以也真没人能教她太多该怎样做个乐观向上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正常人,他们光是教会她把三观保持在道德平均水平以上——比如射人得射膝盖不能射脑门,就已经够呛。


Root总是热衷于对她开些暧昧的玩笑话,但她们那些个天才说话真真假假九曲十八弯,十句话有八句话都在变着法儿挖坑等你跳,还有两句可能只是她偶尔心情好懒得骗你而已,Shaw其实从来没多当真过。


所以Shaw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要在意这些,大概是因为这太奇怪了所以无法接受吧。Shaw给自己找了个理由,Root和New Friend这个词搭在一起这件事,你看,连Fusco都觉得莫名其妙——嗯,一定是这样。


——如果这时候有个人在Shaw脑门上放个测谎仪什么的红灯一定会哔哔哔闪到爆,如果再有个魔法世界的大喇叭读心装置就更棒了,因为头一句尖叫着蹦出来的话肯定就是“她他妈的除了我之外竟然还敢有别的朋友?!”


但现实中没有吐真剂也没有测谎仪,而Shaw至今为止所有经历的关系都是先干为敬干完就走,在感情方面堪称Level负十级,迟钝的一塌糊涂,所以Shaw就这样说服了自己,并且还觉得有理有据。


她就是真的一丢丢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常年游走于生死边缘的野兽天性早就让她习惯有了什么就得攥在手心里才安心,Root半真半假地腻着她说着喜欢说着爱次数多了,她就开始有点把人往自己的领地里划了,而像shaw这样的类型,但凡对谁有了领地意识简直要命,就算再没当真,也只准叼在獠牙间自己舔舔咬咬,不乐意给别人碰哪怕一下。


Root还在敲着键盘,唇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和鸟人先生聊得挺开心。


Shaw看着对方的笑颜不自觉就握紧了手心,但一想到手上还举着小松饼就又有点舍不得用力,内心也是纠结的不行,正想着突然感觉拿着饼干的那只手一空,她差点就拔枪了,结果一低头就看见小熊嚼着碎松饼,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一脸天真无邪。


噢,Bad Day,Shaw皱了皱眉,她同时失去了一个爱对她唠唠叨叨的黑客队友和奶油小松饼,精英特工表示有点闷闷不乐。

 

***

 

从那天之后,Root就跟真的对Shaw丧失了全部兴趣一样,看都不多看她一眼。


Mr.初代灰鸽几乎占据了她的全部空闲时间,除了任务时间她的手机信号灯都在闪动个不行。


而Shaw已经开始认真思考把灰鸽子先生做成碳烤鸽肉。

 

***

 

“Shaw。”Root在浴室里喊她。


不要问为什么Root在她的房间里洗澡,黑客小姐房间的热水器在连坏了三十八次之后连Finch都放弃了叫人维修,从那之后她就以图书馆小分队里都是男人不方便为理由,硬挤进了Shaw的浴室洗澡,Shaw从一开始的万分抗拒到现在早就习惯了,所以她只是坐在床沿擦着枪,连头都没抬:“嗯?”


“帮我拿一下手机……我刚刚扔在你的床头柜上了。”


Shaw拿着棉签的手顿了顿。


Root又补了一句:“我怕不小心错过信息。”


Shaw决定继续擦枪。


Root等了等,发现Shaw没反应:“我明天请你吃牛排?”


Shaw还是没理她。


Root:“一星期,只挑法国夏洛莉牛。”


Shaw脑内天人交战了那么一小下。


Root:“两星期,我那份也给你。”


Shaw:“一个月。”


“成交。”


Shaw把拆了一半的枪放在了身旁,随意拎起手机走到了浴室门前,她看了下手机屏幕弹出来的信息提示,果不其然又见到了同一个ID,头像戴着眼镜的青年连发了一串“:)”的笑脸还外加一段看不懂的复杂代码,Shaw回想了整整十秒法国牛排冷静了一下才没有当场把手机折断。


她弓起手指敲了敲磨砂的玻璃浴室门,对方在雾气蒸腾中伸出手来,指甲粉嫩圆润,手腕白皙纤细,润润的水汽凝结在手背,看起来有些情/色。


Shaw一直认为像这样的手天生适合被亲吻与敲键盘,而不应该用来握冲锋枪——虽然她拿枪的样子也挺火辣的。


Shaw把手机交给她,同时还做好了应对对方突然全l裸地拉开门、湿漉漉又赤l裸裸地抱她个满怀、撞她个满天繁星或者把脸埋在她胸口等等过去都发生过的突发状况。


她连对方抡起浴缸砸她脑袋这种状况都设想过了,但万万没想到,Root抬手接过手机后就迅速缩回,一丢丢肢体接触都没有,乖得不得了。


“Thanks。”Root得体地说,然后啪一声拉上了浴室门。


Shaw站在原地,往脑子里已经成型的碳烤鸽肉先生身上又撒了一大把黑胡椒。

 

***

 

射击场里。


“你最近和Root怎么了?”Reese先一步射空了子弹,等着靶子慢慢移动过来有点无聊,就开始骚扰隔壁间的Shaw,“没看见你们腻歪在一起无差别投放大面积闪光弹我真有点不习惯。”


Shaw没理他,沉默地一下一下稳稳扣动着扳机,枪枪正中十环,只有最后一枪偏了稍许,擦在了九环的边缘。


“看起来有人不在状态啊。”Reese抱着双臂靠在墙上笑。


Shaw看了他一眼,摘下了透明眼罩,回答了他的上一个问题:“没什么。”


Reese耸了耸肩,继续戴上了自己的耳罩。


“嘿,”Shaw想了想,还是决定拐弯抹角地询问一下,她用了世界上最庸俗的“我朋友”系列,别别扭扭地开口道,“Well,我有个朋友,她有个……嗯,很啰嗦的同事,但是最近那个同事突然不烦她了,我的朋友应该觉得很轻松才对,但她却觉得有点别扭,怎样能让那个很烦的同事变回原来的样子?”


Reese略带惊讶地问:“原来你和Root还没有搞在一起吗?”


Shaw:“……”


Shaw:“没有。”


Reese挑了挑眉,露出了微妙的笑容:“哦。”


“……”Shaw有点想把端着的枪塞进他的嘴里,她琢磨着天下的技术宅应该都是差不多类型,于是开口问道,“Finch喜欢什么?”


“我。”


Shaw有点想把端着的枪塞进他的嘴里然后开几枪。


“嗯,Harold对文学领域很有研究,近来他毕竟喜欢收集鉴赏不同国家各个世纪的诗集,”西装特工耸肩,然后眨了眨眼睛,“虽然我不太能理解他的这些兴趣,不过也赞同‘他不独比夏天可爱也比它温婉。[2]’这句话。”


Reese说罢瞥了眼房间角落闪着红灯的监视器,唇角勾勒出了迷人的笑纹:“我知道你听到了,Finch。”


监视器那头静悄悄的,简直能拎出一只脸红透了的眼镜老板。

 

Shaw想,虽然她的队友是个只会秀恩爱的白痴,但至少他确实和Finch一直处的不错,在人际交往这方面Shaw一向不耻于承认自己有天生缺陷,态度十分谦逊,她认真思考了一下Reese的意见,然后面无表情地记在了心灵的小本子上。

 

***

 

“早上好。”Root说,就看到Shaw神色古怪而忧虑地面对冰箱门,好像在思考人生大事的模样。


世界上大概只有Shaw会对着冰箱思考人生大事。


Root越过她从冰箱里拿了一大盒果汁。


Shaw踌躇了一会儿,突然反身拍上了门,然后一把把Root推倒在了冰箱门上,气势足得能有一米八。


Root被困在Shaw双臂间也不挣,慢吞吞地举着杯子喝了一口:“Shaw,你怎么了?”


Shaw面无表情地开了口:“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树枝无法相依,而是你用一颗冷漠的心,在你和爱你的人之间,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3]”


天才黑客的大脑难得当机了几秒:“……哈?”


Shaw一边拧着脖子偷看抄在手背上的小抄,一边开口,语气依旧平板的好像在念悼词:“我要依偎着那野鹿似的眼睛发誓[4],我能够不爱你吗,不会的,你是我的生命。”她想了想,歪头还补了一下语气词:“啊!你是我的生命。”


Root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你在做什么?”


“……”Shaw说,“背诗。”


Root沉默了几秒,再抬眼时看着Shaw的神情充满了看智障儿童的担忧与怜悯,一边把手中自己的苹果汁递给了Shaw:“……Sameen,你最近是不是没有吃够?”


Shaw在心里暴打了Reese二十次,才能勉强控制住自己扭曲的面部表情:“我吃的挺够。”


但她还是接过了果汁,她喜欢苹果。

 

***

 

Reese已经可以下地狱了,Shaw思索着下一个人应该找谁,Tao晃悠悠地走进了图书馆,这个亚裔男人偶尔会来探望一下小熊。


“啊,要是对方没理解你的意思的话,你就多说几遍啊,锲而不舍的打不死精神很重要!”他一把抱起小熊,“像我和小熊就是这样成为朋友的!以前他对我多凶啊,现在我们已经是可以分享美食的关系了哈哈哈哈……”


Shaw点点头,顺便一把揪住陶贱贱的领子:“不准抢小熊的零食吃。”

 

***

 

Shaw找到了Zoe,这个风情万种的掮客对Shaw眨了眨眼睛:“吃醋是感情最好的调味剂,你告诉你的朋友,她偶尔需要婉转地提一提她的前男友、前女友或者追求者们,当然,说完这些之后,还需要适当地夸一夸对方比这些人都好上才行,再加上一些暧昧的小暗示效果会更好。”


Shaw端着酒杯点了点头。


Zoe转了转鸡尾酒上的小花伞,轻飘飘地带过一句:“替我和小黑客问好。”


Shaw低头喝了一口杜松子酒,假装什么也没听到。

 

***

 

Shaw接着想到了Fusco,她觉得警官先生算是她认识的人当中难得的正常人,话多,平庸,大部分时间比较温和,战斗力只有胖,大概是个好人选。


Shaw还是固执地用了我朋友系列。


Fusco的回答也十分简单直白:“你是在问我怎么追求飞跃疯人院小姐吗?”


Shaw:“……”


Shaw淡淡看了他一眼:“我不是在说她。”


Shaw凌厉的眼刀简直能杀人于无形,Fusco缩了缩脖子,从善如流地改了措词:“哦那只是个玩笑!那你朋友想挽回的那个同事是个怎么样的人?”


Shaw思考了有那么一会儿:“她很聪明,用枪和格斗都学的很快。”


Fusco点点头。


“啰嗦,但听多了就习惯了,很会说甜言蜜语,冷酷无情,肆意妄为,谁都不在乎,早上起床的脾气像只有三岁,在很多事的看法上都天真的愚蠢,不喜欢很多人……眼睛的颜色很好看,棕色的,像热巧克力一样。”


Fusco露出了‘天呐你他妈究竟在说谁’的眼神,但在Shaw的气场压迫下什么都没敢说。


Shaw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到波澜不惊,语调却有些轻:“……她看着我时间长一点的话,我的狙击准星会偏移三毫米,但我却不会感觉生气。

她一定没有意识到自己提起对方的语气有多温柔,Fusco有点惊讶,他认识Shaw这么久,头一次见这位一门心思只寄在突突突的靛蓝特工花超过三分钟认认真真地描述一个人,这种情况要不是对方欠她很多钱,就是爱入膏肓。


基本上他们认识的所有人都知道,Shaw他妈的爱死Root围着她转了。

 

Shaw天生情感缺失,神经麻木,她就像一盘老旧的磁带,磕磕绊绊,难以感觉到感情那样细腻柔软的东西。而Root,她基本上Fusco见过表达感情最他妈夸张恐怖的女人了,她第一次对Shaw抒发爱意的下一秒就拿电击枪往她脖子上来了一下,第二次就用MK47在她肩膀上开了个洞,就上个月,Shaw还从自己房间里拆扔了十八个监视器,这位高智商黑客表达爱意的方式偏激又诡异,能一边说爱你一边往死里折腾你。


但Shaw该死的大概就吃这一招,Root能让她稍微真切地感觉到……一些感情,Shaw的世界是沉静而永恒的灰黑,而那个女人的爱浓烈甜腻得就像最大号的草莓甜甜圈,能吹散迷雾披荆斩棘剖开Shaw的一切麻木感官,散发着浓郁香气地被送到她的面前,微笑着用每一颗过度甜腻又危险的蜂蜜糖霜告诉她这就是爱——她能让Shaw感觉到零星模糊的温暖。于是她悄然纵容着Root的肆意妄为,一边毫不留情地胖揍她一边心满意足地偷偷将它们视作珍宝抱在怀里。


在感情方面,她们简直天生一对。Fusco得出了结论。


而Shaw这个人绝对是百分百的好队友,枪法好,武力高,就是实在不懂得表达除了吃之外的情绪,于是好心人Fusco试着引导她:“你直接告诉她就好了,坦荡地展现给她你的热情!激l情!大男……啊不对,大女人本色!”


Shaw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Fusco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一脸深沉地感慨道,爱情呀爱情。

 

***

 

坐在房顶拎着望远镜监视目标的Shaw撸了一下思路,队友们的意见总结综合起来大概就是锲而不舍,吃醋战略,婉转夸奖,充满激情,还有……爱情诗。


战士Sameen做好了十足的准备,整装待发。


噢,顺便一说,她还真的穿上了白大褂。


Root喜欢的那一款。


***

 

“我的前女友之一胸很大。”


“……Sorry?”Root以为自己没听清。


“大概有E,我也不太清楚,她自己说的,我感觉她穿比基尼的时候看上去有F,”Shaw一边抖开白色外套,一本正经地补充道,“摸上去有G。”


“……所以?”


“但是我没有很喜欢大胸,”Shaw说,换了个方向抖白大褂,“有一次我和她接吻的时候睡着了,脑袋埋在她胸里,差点窒息而死,真可怕。”


“噢……恭喜你活下来了。”Root说。


“我有时候也会希望自己的胸能小一点。”Shaw抱着双臂靠在门上,“方便行动,跑步不用穿束胸,趴在床上也不会觉得胸闷,还不用担心闷死别人。”


Shaw有点郁闷地发现白大褂并没什么卵用,Root说喜欢可能还是逗她的,她望着Root,她注意到对方的眼睛是弧度很柔软的杏仁形状,看起来非常可爱而圆润,下睫毛像是一圈软乎乎的阴影似的很明显,使人只想舔一口,这让Shaw稍微走了下神,但她还是及时记起了自己的任务。


于是她接着真诚地感叹道:“你一定就没有这样的烦恼吧,真令人羡慕。”


Root:“……”


***

 

Shaw的笔记本电脑在大半夜突然烧了,烧的很突兀,她看着键盘上冒出的阵阵青烟,感觉自己找到了某种诀窍——她其实不是很在乎Root的反应是什么,只需要有反应就算成功了,特工大大就是如此质朴与务实。


于是她在下一次与Root任务合作的时候在公共频道里说道:“我的另一个前女友温柔得简直过了头,她完全属于悲天悯人的类型,每周日都要去教会,连杀死一只飞虫都会哀伤个两三小时。”


“有时候她会看一些战争电影,但她几乎会为每一个逝去的生命流泪。”Shaw强调道,“实在是太善良了,这真的让人感觉很不好。”


Root第一次主动掐掉了通讯器。

 

***

 

Shaw看着自己烧掉的电视机想,想是不是她的表达方式不太对,她决定换一种,结合暧昧的小暗示、前女友、热情奔放与情诗。


Root这几天对她有点不明理由的避而不见,Shaw用上了反侦察术才堵上她。


“之前有个追求者给我念过一首诗:‘我花两百年爱慕你的每个乳l房,三万年才赞赏完其它的地方,像发l情的猛禽,你的矜持会化成灰尘,我的情 l欲会变成灰烬。’”Shaw一脸肃穆,蹩脚地背诵着小黄诗,然后转头充满暗示地看着Root,“而我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因为‘不!我并非和你,我和她,在那难忘的年月,啊!我多么希望,像这茫茫黑夜里大海的轻波细浪,亲吻她!来到她的身旁!’”


Root转身就走。


***

 

Shaw的所有电子产品无一例外全都没有熬过这个夜晚,Shaw躺在一片狼藉的房间里叹了口气。


今天她抓不到Root了,Root去意大利出了个单独任务。


“Miss.Shaw。”Shaw倒挂的视野里,看见Finch冲着她微微一笑。


而她们的眼镜老板总是对的,Finch说:“你既然想挽回一个人,为什么不试试去了解对方的兴趣爱好呢?”


“我刚刚把Root用的那款聊天软件装进了你的新笔记本电脑里,还有她常去的聊天室ID。”


Finch离开后的十秒钟后,Shaw从床上一溜烟爬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趴在了新电脑前。

 

***

 

她顶着锤子头像进了聊天室,然后差点被铺天盖地扑面而来的程序代码撞了个头昏眼花。


然后在一片诡异的代码中有人对Shaw说道:【Mr.初代灰鸽:嘿新来的,改ID,然后发一个你最好的作品到群共享,速度。】


Shaw看着对方的ID三秒钟,想着对对方的问题是应该温和礼貌地回应Shut your face、Go to hell,还是FUCK YOU。


最终Shaw挑了比较温和的那一个:【Hammer:GO FUCK YOURSELF。】


Shaw选了粗体、最大号、红字、大写字母——足够震撼人心。


原本在刷屏的整个聊天室寂静了整整三秒,然后下一秒就显示Hammer被踢出了聊天室。


Shaw骂完人之后神清气爽,感觉心中的不满稍微消退了那么一丢丢,反正找Finch再加进去就行,她正准备退出聊天大厅,突然显示有个人加了她的好友验证。


【Ann:你好^0^,我是Ann,可以通过一下验证吗?】


Shaw随手就关掉了。


过了一会儿,那个Ann又发过来了一条信息,还是锲而不舍的【Ann:你好^0^。】


对方的头像是新鲜诱人的樱桃派,Shaw看着那些圆滚滚的红樱桃撇了撇嘴,随意地点了通过验证。


她大概没有想到,这个一时兴起的举动会让现下的整个情况全都改变。

 

***

 

Ann账号里的照片显示她就是那种最普通的邻家女孩,小个子,金卷发娃娃脸,鼻翼有些小雀斑,提着个菜篮就能去森林采蘑菇的设定。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是个活泼开朗的冒泡的小姑娘。


Ann说她也在那个黑客群里,是不小心加进去的,她那个时候还以为是计算机学习群——她大学主修计算机,结果发现里面说的话都听不懂,大部分人的态度还恶劣傲慢的要命。


那之后她就潜水没说话了,结果那天发现Shaw骂了初代灰鸽,她觉得帅气又大快人心,就觉得一定要认识Shaw一下。


【Ann:Hammer真不喜欢说话呢,不过也不会嫌我吵真好呀0w0】


Shaw嚼着今晚Root给她买的牛排,还是没回复。

 

***

 

Ann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着话,Shaw偶尔会回个一两条,她就开心得不得了。


Shaw重新加进了那个群,Root没在群上说过一次话,倒是那个灰鸽子先生经常蹦跶,Shaw猜他们可能比较经常私聊。


这大概是Shaw第一次稍稍了解Root的世界,充斥着各式各样的术语和代码,并不神秘,在外人看来无趣的吓死人。


Root的ID就叫ROOT,头像是一片黑色,相册资料都是空的,就像个僵尸号。


Root这个名字本来就像个假名,Shaw想,然后她发现她并不知道Root的真名叫什么,图书馆小分队里的每一个人都有数不清的秘密,包括她自己。


她既不了解她的爱好,也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


Shaw莫名地有点失落。

 

**

Ann的信息框跳了出来,她在说到自己弟弟又把午餐弄倒了,还发了张照片给Shaw看。


鲜嫩多汁的烤鸡肉和精心装饰成小熊形状的荷包蛋都滚在了地上,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Shaw拿着牛奶杯的手略微停顿了一下。


【Hammer:你会做派吗?】


【Ann:我弟弟实在太淘气了,这一回我绝对不会再原谅他了!就算他再哭着把玩具送给我我也……咦?】


【Hammer:樱桃派。】


【Ann:会!!!】


Shaw看着小姑娘那三个跳跃着的感叹号,想,反正在网上也不会有人知道谁是谁。


不过她还是保留了“我朋友系列”的良好传统。


【Hammer:我有个认识的人……】

 

***

 

当Root从意大利回来的那天,Shaw破天荒地主动抬头语气温和地和她打了个招呼:“Hi。”


然后低下头看着手机。


Root不知道先震惊哪一点,是Shaw温和的语气,还是一向对互联网没有任何兴趣的Shaw竟然玩起了手机。


Root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你在做什么?”


Shaw:“没什么,聊天而已。”


“和谁聊天?”


Shaw的语调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新朋友。”


Root简直吓坏了,因为她其实是装的,对,那些新朋友啊对Shaw丧失兴趣什么的都是装的,她对那个小灰鸽青年全无兴致,她觉得对方就是个自以为聪明的傻逼——Shaw对她的看法一丁点儿都没错,Root就是个高傲且目中无人的小混球,世界上她能服的大概只有机器和Finch。但同时,她又是个善于说谎的伪善者,懂得怎样让自己看起来柔弱无害,温柔亲和的脸蛋和嗓音都给她加了分,虽然她得看五遍Shaw的照片才能勉强和对方聊下去,但还是把灰鸽先生哄得服服帖帖,对她惟首是瞻,天天无数条信息弄得她烦不胜烦,她还得忍着不怎么和Shaw说话,暴躁得嘴都起泡了——不过说到底其实也是她自作自受,只不过她绝不会承认这点。


但Shaw不一样,Shaw一向直来直往,懒得玩这种把戏,说是新朋友,恐怕他妈的就是真真正正板上钉钉的新朋友了。


Root焦虑得简直想杀人。


Root找上Mr.初代灰鸽的目的也简单得不得了,其实就是想激一激Shaw而已,因为她对Shaw越来越认真了。


——在最初Root确实就只是逗一逗Shaw而已,一见钟情这种事放在她这种冷静过头的人身上几乎不可能,她单纯觉着Shaw冷着一张脸一副人格障碍的样子很有趣,忍不住就多调戏了几句。Root这个人骨头抽出来都是冷冰冰的,虽然她甜言蜜语说得情真意切,但其实都是骗人的,那个时候Sameen Shaw在她心里还微不足道,轻飘飘的好像灰尘,活着或者死了她都毫不在意。


一直到后来她们莫名其妙就成为了队友。


而Shaw开始问:“Where is Root?”——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总是这样问,好像Root就是只傻乎乎的小奶狗似的,需要人拎着爱着,时不时还得揉揉脑袋亲一亲,虽然她们心里都明白Root离那些惹人爱的小东西差远了。Root是只藏着毒獠牙的小蝙蝠,躲在阴影里,冰冷又坏心肠,只有漂亮相貌骗人而已,她孤身一人,又品格恶劣,唯一的朋友埋在了土里,死了也没人在意。


Root困惑了一段时间,她的前半段人生一直就以等价交换在进行着,Hanna需要她的考试答案,Boss需要她的黑客技术,Finch需要她的大脑,T.M需要她的移动能力,而他们身上也都有Root想要的追求的东西,可是Shaw想要什么呢?她看起来什么都不想要,她甚至对机器都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就像Root世界里的一个永恒的未解之谜,比世纪难题还要令人疑惑。


而Shaw就像全然看不见她的不解与思考一样,依旧每一次都会救她,每一次,Root有一回在枪林弹雨里被Shaw捡回来,她看着安安静静给她包扎的前靛蓝特工前额上渗血的伤口,想,她放弃思考对方想要什么了……她真想亲一亲她。


Root喜欢上了Sameen Shaw。

 

Sameen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即使很少人能够注意、连她自己都全然没有意识到,她也是Root见过最心灵柔软的人,而Root简直太高兴Shaw对自己的温柔毫不知情了,她恨不得永远没有人知道Shaw的柔软,让她能独占着它们再抱着一点一点的吃掉。


她看见了她一生当中最重要的目标,全方位地露出了她的小毒獠牙,想要麻痹Shaw的神经,把她拖进自己的巢穴里和她永远在一起。


Root无法形容自己喜欢Shaw的程度,她觉得大概能和她心里的白月光T.M战个难解难分,而且她一点也不想和机器滚床,可她却想着每一天都骑到Shaw的身上,亲亲她再和她做爱做到天大亮,只是精英特工杀手在这方面反应迟钝程度简直超出宇宙平均水准,看起来一丁点都没意识到她的淹没心脏的爱,她衣服都脱光了扎进对方怀里,也只会被对方原封不动地丢回浴缸里而已。


这么长时间,全世界都以为她们做过爱了,但其实她们之间的相处简直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柏拉图得吓死人,除非Root有生命危险,比如大动脉飙血飙得像喷泉,不然Shaw一般连多看她两眼都嫌懒,更别说亲亲抱抱了。


而自从她开始假装沉迷手机开始,Shaw对她的关注度就提高了好几个点,上帝啊,她甚至穿了她最爱的医生白大褂!噢虽然后面Shaw的脑回路发展变得好像有那么点诡异……但鉴于Root对她的喜欢有十亿兆电子光纤那样多,所以在她烧了Shaw的全副电子产品家当后她也就不生气了——总的来说,她还是非常满意的她得到的成果的。


可是现在,事情的转折看起来似乎超出高智商黑客的意料之外,简称玩脱了,因为Shaw竟然真的直接放弃她,他妈的找了个真·新朋友了!

 

***

 

Root立刻转头就黑进Shaw的电脑里查了那个‘新朋友’的资料,小熊在她腿旁边晃来晃去,尾巴一蹭一蹭的。小熊绝对是她们小分队里最心胸宽广的队员了,即使Root因为嫉妒老是跃跃欲试地想剪光它的毛,它还是对她一视同仁地粘。


Root把那女孩的前二十年人生轨迹全都翻出来了,想要找出一些黑点让Shaw远离她,而该死的,她就真的是那种最正常最平凡的姑娘,人生中最出格的记录大概就是在校园Party上被室友拖着喝高了然后跳了回钢管舞,还是包的严严实实连外套都没脱的那种。


Root把下巴搁在窝在她怀里的小熊脑袋上,看着姑娘的钢管舞视频认真思考着,Shaw能够因为对方跳舞的样子蠢毙了就和她绝交吗?


她翻了三遍对方的资料,但翻来翻去都只能证明一点:对方就是个长相可爱的,彻底的普通邻家女孩,活泼开朗,温柔善良,积极向上,还他妈的会做樱桃派——总而言之,和Root完、全、不、同。


而且……Root看着页面上显示的资料,握紧了鼠标,而且樱桃小姐看起来还比Shaw矮了那么两三公分。


“我就知道!!这就是根本原因了!”Root怒气冲冲地一把托起怀里的小熊,和它大眼瞪小眼,完全忽略了前面十几点‘为什么她比Root讨人喜欢’的客观原因,咬牙切齿地喊道,“我就知道Shaw那个傲慢的,自尊心至少有一米八的家伙……就他妈喜欢比她矮的女人!”


上半身被迫悬空的小熊先生看看黑气冲天的天才骇客,快乐地凑上去舔了舔对方的脸。

 

***

 

Root调出了两人最后一次的聊天记录。


【Ann:那我们明天几点见?中午十二点怎么样,在XX街尽头的那家餐厅。】


Root深吸了一口气,紧张地往下拉看Shaw的回复。


【Hammer:好。】


Root几乎捏碎了鼠标,她一定不能让这两个人单独见面。


手机震动了一下,Root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是Mr.初代灰鸽在唧唧歪歪地想要约她见面,而且还是在公共聊天室里,发动了一群人一起起哄求答应,看起来傻逼极了。


Root想了想,回应道:【没问题,我同意和你见面。】


她大概是听不见另个房间里同时也传来了鼠标被捏碎的声音。


***

 

Root在大厅里叫住了Shaw:“嘿。”


Shaw回过头。


Root说:“嗯……我的新朋友明天约我出去吃饭,听说那家的法国菜很不错,你想一起去吗?”


Shaw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哦……但我明天有约会。也是和新朋友。”


Root脱口而出:“那你要不要带她一起来?”


Shaw看了她一会儿。


两人之间有一种各怀鬼胎的尴尬感。


Shaw想了想,回答道:“可以。”


“嘿,你俩要我带的东西。”Fusco走进图书馆,抛了一袋东西给他们,“同一种东西干嘛要分开打电话?害老子跑了两趟。”


Shaw莫名其妙,但还是稳稳地接住了塑料袋。


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个新鼠标。

 

Shaw:“……”

Root:“……”

 

***

 

“所以她们要出去四人约会?”Reese挑了挑眉,“真是太古怪了。”


Fusco冲他挤眉弄眼:“百年难遇,餐厅地址我都知道了,去不去?”


“这么有趣的事当然要算我一个。”Reese耸肩。


“我也去我也去。”Tao举手,Zoe也眨了眨眼睛。


众人望向Finch。


眼镜老板轻咳了一声:“嗯,我觉得那天顺路去溜一下小熊也不错。”


Tao举起小熊的爪子:“看热闹去咯!”


图书馆小分队的队友们就是这样有情有义,感动天地。

 

***

 

四人坐在卡座里大眼瞪小眼。


灰鸽先生戴着眼镜,长相英俊,他积极主动地向Shaw介绍着自己:“你好,我叫Tim。”


Shaw毫无反应,倒是Ann出来打了圆场:“啊你好,我是Ann,她是……”


“她是Sameen Shaw。”Root微笑着打断了Ann,替她说道,然后对着Ann点了点头,“你好,我是Root。”


“Root原来也是你的真名吗?”Tim惊讶道。


“我从未没说过不是。”Root的唇角勾出了一个温柔得体的微笑,Tim被她的笑容迷的头晕目眩,瞬间就忘了Root这个名字有多么古怪。


Shaw看了对方一眼。


“它听起来很特别,噢你想点些什么?”Tim赞美道,他拿起菜单,殷勤地翻开后递给了Root,而Root自然而然地转手就递给了Shaw。


Tim看起来有一丝尴尬。


Root看起来对这件事确实毫无自觉,她只是习惯了。


Shaw也习惯了一般翻开菜单。


Ann和服务生点完了自己的菜,回头笑着问Shaw:“Sameen,你想吃什么呀?”


Root眉毛微微一挑,似乎被某个词刺了那么一下,Shaw还未开口,就听见Root微笑着开了口:“她要红酒煎鹅肝,巧克力蛋奶塔,西冷牛排五分熟,再来一瓶Jana Winery Cathedral。”


“啊……”Ann眨了眨眼睛,询问似的看向Shaw。


Shaw被抢了白倒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然后盖上了菜单,反正Root说的也确实没错。


“你想要什么?”Tim问Root,“这家餐厅我试过,让我给你推荐几个菜,好吗?”


“我都没有问题。”Root的语气听起来乖顺得不得了。


“好。”Tim一连说了几个菜,Root都只是点头。


Ann开口道:“你和Root是怎么认识的?”


“在网络聊天室里,我们当时正在解一道计算机难题。”Tim笑着说,“上帝啊,我从未见过Root这样充满智慧的女人,她对许多问题都有着很独道的见解,我们相谈的很愉快。”


“你知道的,在生活中,我真的很少能和什么人聊得来,”Tim露出了不屑的神色,看到Ann和Shaw之后又露出了一丝抱歉的神情,只是依旧带着高人一等的倨傲,“哦,无意冒犯,只是他们大多数太……普通,很难和他们谈论一些问题。”


“啊……那真不错。”Ann说道,“兴趣相投的话,一定能有很多话题聊吧。”


“是的,我们相见恨晚,总是有说不完的话。”Tim深情款款地看着Root。


Root只是微笑。


Shaw面无表情地看着纯白色的桌布,好像能从上面看出了一朵花,在心里数了数她们聊天的时间,反正除了任务和吵架,每次都不会超过十分钟——这个结果还真是安慰人心,完美证明了她们除了都游走于灰色地带之外,全然是不同世界的人。


Shaw真想把桌布撕成条勒死Tim。


菜在这期间被一道一道地送上桌。


Tim殷勤地开口道:“希望能合你的口味。”


“谢谢,我很喜欢。”


话音未落,Shaw拿起Root的白咖啡就往桌上的奶油蘑菇鸡茸汤里倒。


“嘿!”Tim叫了一声,他对Root这个朋友一点好感也没有,觉得她从一开始就失礼极了。


“她不喝白咖啡,不吃蘑菇。”Shaw眼皮都没抬,“她说喜欢就是骗着你玩的。”


Tim紧张地看着Root:“抱歉,我看你没有提,我以为……”


而Root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她长久集中而着迷地望着她对桌的女人,一点不像愤怒于对方拆台的样子,她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冲着Tim笑了下,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别担心,Sameen总是这样思虑过多。”


“Sameen真了解Root呢,你们关系一定很好吧。”Ann笑了起来。


“没有。”Shaw补充道,“我们从来不聊天。”


Root看了她一眼。


“对了,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Tim问道。


“啊,也是在聊天室里。”Ann开朗地说,“Sameen不太爱说话,不过我说的话她都会认真听,作为朋友很不错!然后我们都很喜欢吃东西,我也没什么擅长的,就是做菜还不错,Sameen一直想向我学怎么做派。”


Root拿着刀叉的手一顿,她学什么都快得不得了,就是该死的天生和厨艺八字不合。上一次她进厨房,直接就把烤箱炸上了天,消防员都来了,哦,再上一次是微波炉。


“我上次给你寄的小甜饼你收到了吗?好吃吗?”


Shaw淡淡点了点头。


Root差点把盘子切了。

 

远在餐厅另一头小包间里装模作样地举着菜单挡脸的Fusco感叹道:“真是修罗场啊。”


“Lionel,你挡脸也没有用的,你的特征都不是脸。”Reese说道。

 

**

“……不过还是值得庆祝的,我以为像我们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有新朋友。”Root微笑道,举起红酒杯碰了下Shaw摆放在她身前的酒杯,但是收回来前不小心勾到了放在一旁的红酒瓶,酒瓶失衡地往Shaw的方向倾倒去,Shaw迅速接住了瓶身,却没能阻止猩红色的液体打湿她的提包。


“哎呀。”Ann叫道,拿起餐巾就帮Shaw擦了起来,红酒从布料里迅速渗了进去,Ann没有想太多,拉开拉链就想帮她擦一下内侧,Shaw没来得及阻止,就看见Ann愣在了原处。


因为包包里既没有口红也没有镜子,有的是一排排列整齐型号不同的小型枪支和其它弹药,闪耀着冰冷的寒光。


Shaw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句:“……习惯。”


“嘿,你怎么回事?你到底是什么人?”Tim惊慌失措地叫道。


Root一直紧盯着Ann的反应。


“Wow!”Ann吓到了一般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然后慢半拍地感叹道,“It’s……cool。”


“你会用这些吗?哇噢,Sameen你真像电影角色一样!”Ann笑出了唇边的小梨涡。


好样的!她竟然一点也不觉得Shaw危险可怕,她该死的甚至还觉得Shaw很帅气!——跟Root的想法简直一模一样!


倒是Tim在身旁一直受惊过度一般唧唧歪歪:“嘿,怎么回事,你的朋友怎么包里会有这些……”让Root暴躁得简直想把叉子插进他的喉咙里。


Shaw的裙子上也沾了红酒,她站了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为了避免血腥事件发生,Root也站了起来:“我帮你。”

 

***

 

Shaw随性地坐在高一些的洗手台上,Root低着头,仔仔细细地用湿纸巾擦她裙摆上的痕迹。


Shaw看着对方,想着刚才的事,天才黑客的味觉很挑剔,这个不吃那个不吃的金贵得像高塔公主似的这件事,她也是偶然发现的——Root从来没说过这个,她这个人很奇怪,好像但凡暴露一点点真实的自我都会要她的命一样,她的人生由连串的谎言叠着谎言,迷雾一般一点真实都没有。


“你的名字是什么?”Shaw忽然开口道。


“我不是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告诉你了吗?”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Root微笑着转了一个话题:“所以你真的喜欢樱桃派?”


“一人一个问题。”


Root眨眨眼:“但我不知道也没有关系,反正我总能调查出来。”


“我也一样。”


“但你想听我亲口告诉你。”Root抬起头,望着坐在高处的Shaw微笑,笑容绵软的像一汪湖水。


她们离的那么近,之间的距离连一颗巧克力糖球都塞不下,Shaw能感觉到对方近乎甜蜜的呼吸就贴在她的唇侧,湿漉漉又滚烫的荷尔蒙缠绕在一起,仿佛氤氲出了一个暧昧的结界,模糊了Shaw的理智,她微微一倾身就能把她柔软湿润的唇吞进嘴里。


“你在吃醋吗?士兵。”Root轻声笑道,声音在这样近的距离听着就像是糅杂了碎砂糖,带着一点点不知真假的迷惑。


Shaw却只是微微弯起了唇,勾勒出一个暧昧不清的笑容,呼吸几乎擦过对方的唇:“我们……可不能错过餐后甜点。”

 

***

 

在看电影的问题上几人又起了争执,Tim显然想看爱情片,Ann对迪斯尼情有独钟,Root其实更偏向剧情晦涩沉重的真实记录片,而Shaw对看电影根本兴趣全无——她都没办法共情,一点代入感都没有,看什么片反正都是一个样子。


Shaw小小打了个哈欠,她吃饱了就有点犯困:“石头剪刀布?”


三人回头看着她。

 

然后几个加起来快破百的人真的就认认真真站在电影院外石头剪刀布,还是三局两胜制。


Ann快快乐乐地去了售票处,回来就给每个人发了一张《冰雪奇缘》。


棒极了,迪士尼动画,和她们一个特工士兵一个黑客杀手的气质真是不能更相配,Root在内心翻了个白眼,走进了电影院。


Tim想着虽然没有爱情片的渲染,但至少昏暗的气氛也会帮忙,结果转过头就被黑暗中Shaw近在咫尺放大版的脸吓了一跳。


“嘿,怎么是你?”


Shaw无表情地举起了手上的票:“H28。”


Tim无语地看着手上的H27。


“那么你想换一下座位吗?”


Shaw心安理得地坐在了Tim和Root中间的位置,把爆米花塞进了该放的位置里,听到对方的问题微微挑了挑眉:“不想。”


那微微沙哑的声线中暗藏的危险在黑暗中都能让Tim缩了缩脖子,自从看了对方包里的武器之后,他就对这个女人又厌恶又怕,他决定曲线救国,于是暗示性地问Ann:“嘿,Ann,你不想换个位置吗?”


“为什么要换?我这里是正中间,视野最好呀!”Tim看着已经调整好坐姿戴上眼镜兴致勃勃的Ann,无语凝噎,这女人倒是目的纯正,真他妈是来看电影的。

 

于是就在诡异的座位排序下电影开了场。


冰雪女王换上晶莹剔透的裙摆的时候Ann一直在尖叫。


而Root无聊地在分析电影的特效漏洞。


Shaw从开场就昏昏欲睡,脑袋一晃一晃的。


这部剧用了大半段的时间来铺垫真爱之吻,少女在王子与贩冰商人之间摇摆不定,典型的爱情故事,而最后的真爱居然和他俩都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而是少女的姐姐,姬佬得简直理直气壮,令人信服。


Shaw睡的一头栽在Root的肩膀上,感觉砰一声撞得挺疼的却也没有醒。


安娜公主和女王拥抱在一起,冰雪消融,举国欢庆。


Ann感动的泪眼汪汪。

 

前·黑客杀手安静地看着这一幕,忽然歪过头小小声地问前·特工士兵,“嘿,Sameen。”


“如果我结冰了,你会愿意亲一亲我吗?”


她当然没有得到回答,Shaw睡得熟透了,Root很瘦,肩膀怪硌人的,她却睡的一点障碍都没有,呼吸规律温和又绵长。


Root拿手指戳了戳前特工脑门上的小发旋,在黑暗而喧闹的电影院中,感觉到了一种微妙平静的心满意足。

 

***

 

“Fusco警官,你在哭吗?”Tao抱着爆米花惊奇道。


“住嘴。”Fusco拿纸巾吸了吸鼻子,“该死的,我等会儿得给我儿子打个电话。”


Finch看着屏幕上因为战争而离散的母女,没说话,眼眶却也微微有些湿润。


大概只有Zoe一个人还记得拿票出来看了看:“我感觉这好像不是《冰雪奇缘》?它甚至都不是动画片。”


Reese打量着四周哭声连天的观众扶了扶额,得出了结论:“我们好像……进错了放映厅。”

 

***

 

电影散场后Tim建议去附近的公园走一走,几人没拒绝。


而越走近公园,Tim的神情就显得越激动。


Root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Shaw远远就看到广场的中央铺满了红色玫瑰,拼成了一个巨大的爱心形状,有长相可爱的小孩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递给Root一朵蓝色玫瑰和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一串钻石项链,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女主角到场,等了很久热闹的广场行人们都开始吹着口哨起哄。


而Tim走到了花爱心之前,推了推眼镜,捧起了其中的一束,望着Root:“亲爱的Root,我准备了很久,就是为了今天,我们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我觉得我们再也不会碰到比彼此更加志趣相投、理解对方的人了,我们天生就应该是一对,而命运终于让我们相遇。”


Root想,才不是命运,她只是挑了聊天室里看起来比较聪明的那一个,希望那样能稍微缓解自己的厌恶而已。


而Tim毫无自觉,依旧深情款款情意绵绵地望着Root:“我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不愿意放弃你,所以准备了这些……”


早就安排好的气球在同一时间与彩带一起飘向空中,看起来无比浪漫,Tim仿佛鼓起勇气一般,在周身漫天的气球簇拥中大声喊道:“Root,你可以……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回答他的是一声的枪响,四周都寂静了几秒。


一颗子弹稳稳地擦过他的发际击中了离他脸最近的那个气球,Tim的笑容一下子僵硬地冻在脸上,连气球中的彩虹亮片爆了他一脸都没注意到。


Shaw吹了吹微微冒出硝烟的枪口,弯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容:“不好意思,我突然发现,我气球过敏。”

 

**

Shaw淡漠地开口:“对于‘应该怎么应对有了新朋友的朋友’,我的队友告诉了我很多方法,但都没什么效果,所以我想,还是按照我的方法来好了。”


她又开了一枪,击中了另一个红气球:“这枪是你叫了她的名字。”


砰——黄色气球应声而碎:“和她聊天。”


接下来是粉色:“约她吃饭。”


紫色。“对她告白。”


Shaw将枪口移向了Tim的心口位置,神色依旧是波澜不惊的:“和,要求她喜欢上除了我以外的人。”


Tim被吓得目瞪口呆,两腿发抖,在枪口前却完全没有胆量移开脚步:“你……你……”


Shaw毫无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Tim抱头惨烈地尖叫了一声,等了数秒,却发现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惊恐地摸着胸口的位置,没破洞也没流血。


Shaw随意地拎着扳机将手枪转了个圈,浅浅勾了勾唇,语调漫不经心:“噢,忘了告诉你,我刚才就打完了子弹。”


Tim张大了嘴看着她。


拜Root所赐,Shaw剩下的枪管全都进了水,她撇撇嘴,冲一个方向喊道:“John!”


正和一群人蹲在草丛里Reese突然被点了名,只能默默抬起了头:“噢,Hi,Sameen。”


“你包里的M136式借我用一下。”


M136式是火箭筒的一种型号。


Finch立刻不赞同地看向Reese背着的双肩包,Reese无辜地耸了耸肩:“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你看,现在不就用到了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Tim手忙脚乱地退后了几步。


Shaw接过M136,熟练地扛在了肩上:“哦,我是说,比起浪漫爱情喜剧,我还是比较适合惊险动作片一点。”


“这里人这么多,你、你不能真的对我怎么样——”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炮火轰鸣声里。


广场中央的那个红玫瑰爱心瞬间就被炸飞了,连地砖都被掀出了一个坑。


Shaw扛着火箭筒,露出了牙齿微笑着,仿佛露出獠牙的恶兽:“需要我给你倒数三二一吗?”


Tim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


Shaw追了上去,广场上如鸟作群散,场面无比混乱。


Root松了口气,Shaw不动手,她可能就会自己开枪了,她不耐烦地把刚刚收到的蓝色玫瑰和项链都一起塞进了垃圾桶里,好像碰都不想多碰一下。


“Wow,她果真很帅气。”Ann感叹道。


Root瞥了她一眼。


“嘿,别这样看着我,我可是带着任务来的。”Ann笑嘻嘻的从包里拿出了一个Pizza大小的盒子,“你的。”


Root打开盒子,是一个樱桃派,看起来香甜可口,圆滚滚的樱桃比Ann头像上的还要可爱一万倍。


“她做的,在我们上一次见面之后。”Ann微笑着,露出了尖尖的小虎牙,“她不了解你喜欢的东西是什么,所以她决定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送给你。”


Root想,该死的原来这不是她们第一次见面?!但Shaw重新出现在她的视野里,让她暂时忘记了这些,Shaw为了方便行动她把裙子撕短了一截,头发有些散乱,她把发烫的火箭筒扔在了地上,看到Root,有点不自在地活动了一下肩膀。


“你看,全世界都知道她喜欢你,她只是不懂得怎么告诉你而已。”

 

Root稍微有点赞同Ann……在觉得Shaw帅气这一方面,SameenShaw简直是天生的荷尔蒙散发器,随意扎着头发穿着最简单的紧身T恤都能迷死人那种,撕烂了裙子乱了头发指尖满是硝烟也毫不影响她的魅力,如果能有姬佬意l淫对象国际锦标赛,她一定能拿第一名。


“Hi。”Shaw说,带着几乎轻不可见的局促,略微低哑的声线非常的迷人,“下午好,Root,请问你愿意接受我的樱桃派吗?”


气氛完全不浪漫,没有鲜花,气球与彩带,风景宜人的白鸽广场被炸出了个大坑,Root的高跟鞋每走几步就能被卡进石头缝里,而昂贵的钻石项链还变成了廉价樱桃派。


远处的警笛声在逐渐压近,Shaw胆大包天地在白天的市中心公然开枪,她们惹出了大骚动,有了大麻烦。


而Root却全然没有心情管这些,她的眼神,思绪,灵魂,全部,都只集中在一个人身上:“你在对我告白吗?”


Shaw翻了翻白眼,妥协道:“……随便你说是什么。”


Root满足地微笑着,眼神柔软而闪亮:“Samantha Groves。”


“嗯?”


“……我希望在你告白的时候,能叫我的名字。”Root这样说,天才黑客从来都是软言调戏别人的那个,真真假假让人摸不清真实情绪,而现如今看来,她其实胆小别扭得吓死人,偶尔从她层层的伪装里钻出来说一句真话都会让她慌张又脸红,睫毛忽闪忽闪地轻颤像只蝴蝶,耳朵尖都红透了,让人只想亲一亲再咬一口。


Shaw可是个行动派,所以她上去就咬了对方的耳尖一口,无视了Root小小的痛呼,然后她将吻移到了对方粉嫩的唇间,伸出舌头勾起对方的舌尖,这个吻湿润而滚烫,连呼吸都暧昧交l缠,仿佛连灵魂都因此契合,一瞬间Shaw这段时间的躁动不安都消失了,她甜蜜又诡计多端的小疯子就在她的怀里,乖乖地被她亲吻,哪里也去不了。


Shaw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对方唇角的小月牙笑纹,在迫近的警笛声中轻声问道:“Samantha,你愿意接受我的樱桃派,然后和我逃亡到天亮吗?”


“虽然我一点也不喜欢樱桃派。”Root眨了眨眼睛,语气中有着心满意足的叹息和藏不住的狡黠,“但……为什么不呢?”


Shaw牵起了她的手。


Root小心翼翼地把樱桃派交给了Ann:“把它给那边草丛里的那群家伙,谢啦。”


她一边脱下高跟鞋一边冲着草丛放声喊道:“Lionel,不准偷吃我的派!”


前·黑警官气得从草丛里蹦了出来:“嘿,我是那样的人吗?!”


Root肆意笑着,任由风吹乱了她的长发,笑容明亮得像星星一样,她牵着她爱人的手,无忧无虑无所畏惧,就像得到了全世界那样满足。

 

Shaw拉着她在大街上跑了起来,二人穿梭在人群之中,所到之处总能带起一片混乱,后方警l察趴在车窗上用喇叭大喊大叫甚至鸣枪示警,但她们一丁点都没有理会,只是埋头疯狂地向前跑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与稍纵即逝的景致都在不断退后,逐渐只剩下对方。


她们是全然不同的人,爱好性格都南辕北辙到极点,但那又怎么样呢?即使在地球的两端,她们依旧能穿越整个世界来爱上对方,不需要任何的爱情诗歌来点缀宣扬,她们的爱本来就是命中注定而又理所当然。


更何况,她还牵着她的手呢。

 

[1] NP-C解法:世界七大数学难题之一

[2] 他不独比夏天可爱也比它温婉:改自莎士比亚十四行诗之十八

[3]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树枝无法相依,而是你用一颗冷漠的心,在你和爱你的人之间,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引自《飞鸟集》

[4] 我要依偎着那野鹿似的眼睛发誓:引自《雅典的少女》


=w=食用愉快,如果你喜欢,请一定告诉我w

饭•糕

【欧美圈新人虐梗指南】那些欧美群像里的著名虐梗

擦玻璃 ————— 星际迷航2#宇宙夫夫#
浴缸杀 ————— 云图
摔电脑、淋雨boy—————社交网络#ME#
沙滩离婚————— X战警前传1#EC#
教授粉碎、空轮椅、一个人下棋
墨镜风化—————X战警1、2、3#EC# #狼队#
吧唧掉、美队掉、回眸一笑(并不)————— 美国队长1、2#盾冬#
船戏、怀中抱瑟杀、湖边的老梅林(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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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大锤倒地、停尸房、513(呵呵)—————疑犯追踪#肖根# #RF#
基妹掉、捅肾*N、风化的基妹————— 雷神1、2#锤基#
妮妮掉、拖盔甲、幻视……—————钢铁侠3、复仇者联盟1、2#贾妮#
摔杯子、破相、死在peter怀里的harry...

擦玻璃 ————— 星际迷航2#宇宙夫夫#
浴缸杀 ————— 云图
摔电脑、淋雨boy—————社交网络#ME#
沙滩离婚————— X战警前传1#EC#
教授粉碎、空轮椅、一个人下棋
墨镜风化—————X战警1、2、3#EC# #狼队#
吧唧掉、美队掉、回眸一笑(并不)————— 美国队长1、2#盾冬#
船戏、怀中抱瑟杀、湖边的老梅林(嘿嘿)
————— 梅林传奇513#亚梅#
肖大锤倒地、停尸房、513(呵呵)—————疑犯追踪#肖根# #RF#
基妹掉、捅肾*N、风化的基妹————— 雷神1、2#锤基#
妮妮掉、拖盔甲、幻视……—————钢铁侠3、复仇者联盟1、2#贾妮#
摔杯子、破相、死在peter怀里的harry,—————超凡蜘蛛侠2,蜘蛛侠3#蛛绿蛛#
拥抱花式捅肾—————汉尼拔#拔杯#
夏洛克掉、婚礼*2—————神探夏洛克、大侦探福尔摩斯1、2#福华#
爆头杀—————王牌特工#哈蛋#
婚礼again—————魔戒#AL#

ps:
哈利波特:由于cp巨多up主脑部功能紊乱 已卒
邪恶力量:导演、编剧我****(虐梗太多我竟无从下口……)
pps:仅限up主自己喜欢的cp 求不撕orz

独孤风翳

下周七夕,去年我做了一个《情侣15问》,今年准备做个《婚姻15问》

《情侣15问》没在lof上发过,先把《情侣15问》放出来预警下

CP:肖根、大腐福华、锤基、亚梅、湿毗、EC、盾冬、RF、TJ、 AL、EA、GGAD、EM、神夏福华。

下周七夕,去年我做了一个《情侣15问》,今年准备做个《婚姻15问》

《情侣15问》没在lof上发过,先把《情侣15问》放出来预警下

CP:肖根、大腐福华、锤基、亚梅、湿毗、EC、盾冬、RF、TJ、 AL、EA、GGAD、EM、神夏福华。

上清破云

【疑犯追踪/POI】【肖根】Bad Bad Girl(完结)

短篇。如果说平常人有七年之痒,那么Root这种大脑转速超越常人数倍的病态高智商有的大概就是七分钟之痒。


*

文/上清破云
专栏:http://www.jjwxc.net/oneauthor.php?authorid=854614 文文都丢在这里,(*/ω\*)求戳个作者收藏好吗~

**

Root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扣上了内衣搭扣,光裸着的左脚踩在了柔软的地毯上,丝质薄被随着她的动作从床边滑了下来,丝绸细节处精致繁复的花纹显出了它不菲的价格,Finch从不亏待女士,就算是犯人女士也一样,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最好的。


不过她的主人却不太在意这个,Root看着掉在地...

短篇。如果说平常人有七年之痒,那么Root这种大脑转速超越常人数倍的病态高智商有的大概就是七分钟之痒。


*

文/上清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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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ot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扣上了内衣搭扣,光裸着的左脚踩在了柔软的地毯上,丝质薄被随着她的动作从床边滑了下来,丝绸细节处精致繁复的花纹显出了它不菲的价格,Finch从不亏待女士,就算是犯人女士也一样,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最好的。

 

不过她的主人却不太在意这个,Root看着掉在地上蜷成一团可怜兮兮的被子,歪头想了两秒,把搭在床上的右腿也放了下来,决定不穿鞋了。

 

她刚刚享受了一场棒极了的性爱,虽然Shaw——她的特工对象是个雏儿,学习能力十足却没什么经验,但她的火辣程度足以弥补这些微不足道的小细节,她们在这方面一拍即合,干柴烈火,Root凭借着仅剩的、模糊的除了自己的尖叫之外的印象给雏儿士兵打个八十分。

 

嗯,七十九分给那张漂亮脸蛋。

 

Shaw不在床上,床的另一边整洁的干脆利落,不过这对她们这对怪异情侣来说很正常,事后温存这种事一向和她们无关,除非世界毁灭,不然她们对于用枪射穿对方的脑袋的热爱永远都会大于坐在床上对讲情话。

 

Root连衣服都懒得穿,踩着轻巧的脚步走到了门前,轻而易举地撬开了Finch的锁,Finch本来也不指望这一把把小小的锁能起作用,能关住Root的从来不是锁,是人。

 

图书馆里很安静,Finch和Reese一起去出任务了,但负责坐镇图书馆通讯的家伙却无比的漫不经心,无线电耳机被随意丢在了桌上,和一堆零食混杂在一起。

 

而它的主人——Shaw正坐在沙发上,抱着爆米花看一部恐怖电影,电视屏幕上血肉横飞,起此彼伏的尖叫声几乎能划破人的耳膜,而Shaw的神色却十分平静,她穿着黑色的紧身背心,深棕色的卷发松散地在脑后扎了个结,靠在沙发上,整个人看起来难得地慵懒和平。

 

Root光着脚站在地面上,看着她的恋人,感到了奇妙的平静,和汹涌而来的失望,她在那一刻发觉了Shaw的平庸,她在Shaw拿着枪指着她的动脉的时候明明总能兴奋到战栗,感觉自己对对方迷恋到了骨子里——而现在这样的Shaw,这样和平的,和普通女人一样坐在沙发上看剧的Shaw……令她无法克制地感觉到了乏味与无聊。

 

Boring。Boring。Boring。

 

Shaw在这时回过了头,Root冲着她甜美的微笑着,心中却翻滚起了微妙的压抑与厌恶情绪,那像是蜘蛛网一样勒住了她的心,令她窒息似的不适,于是她的笑容更加甜蜜,像是完全沉浸于爱河的少女一般:“嘿,亲爱的,下午好。”

 

“下午好。”Shaw随意回应道,神色冷淡地将视线移回电视机,用手摸出了另一颗爆米花,塞进了口中。

 

Boring。Boring。

 

Root坐在了她的身边,忽然抬手握住了Shaw拿过爆米花的那只手——Shaw本可以轻易躲开,她对Root从来也没有放下过戒心,但她却没有动,任凭Root扣紧了自己的手,纤长的手指搭上自己的手腕。

 

Shaw微微挑了挑眉,而Root回望着她。

 

那个女人棕眼睛中流淌着暗色的光华,迷人的,浑浊的色彩,她将唇贴上了Shaw有些冰冷的手指,舔干净了她指尖上的糖霜。

 

“亲爱的Shaw。”她柔软的红唇轻轻地抵在Shaw的透明的指甲上,以这样的话作为与她的恋人对话的开场白。

 

Shaw歪了歪头表示听到。

 

Root看了一眼电视机屏幕,语气带着些委屈:“我以为我的魅力至少能够比得上《电锯惊魂》,你不该为了它丢下我。”

 

Shaw眯了一下眼睛,没有抽回在对方手里手,用另一只手拎出了一颗爆米花:“所以?”

 

Root甜蜜地笑了起来,几乎笑弯了眼角,然后兴致勃勃地把她推倒在了沙发上,骑跨在了她的腰上,光裸的肌肤贴在了Shaw的大腿上,有些烫,凌乱的棕色卷发几乎掩盖住了Root的表情,只能够看见她浅粉的唇中缓缓吐出的字眼:“嗯,所以我想在这里做……”她笑眯眯地弯下腰,好像在说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样,声音柔软又沙哑,仿佛浸了糖霜一般,“我想上你。”

 

Shaw考虑了几秒对方两句话之间的逻辑关系,然后干脆利落地放弃了,抬起手微微撩开了对方凌乱的刘海,看着对方水润的大眼睛:“你在想什么?”

 

“嗯,你猜一猜?”

 

“想往我的脑袋上开一个洞。”Shaw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了对方的下巴,另一只手扔开了Root从沙发缝隙里摸出来的电击枪。

 

“下次偷袭的时候,别做太多多余的动作。”Shaw看起来并没有太过生气,或者她已经习惯了Root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举动,她的语气平板,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Root揉着酸软的手腕,扁了扁嘴,好像突然觉得无趣一般放松了力气,趴在了Shaw的身上,光裸的肩膀蹭进了Shaw的怀里,她亲昵地用指尖在对方深邃的锁骨处描绘着什么,回答了对方的上个问题:“……没想什么。”

 

她的指尖微微一用力,指甲陷入对方的皮肤,在对方的锁骨位置划了个小小的十字架,她将下巴蹭到了Shaw的肩膀上,语调甜蜜的仿佛在说着爱语:“……Shaw,我们分手吧。”

 

Shaw搁在对方腰际的手停顿了几秒,稍稍一用力,就将二人调了个位置,将没穿衣服的小黑客轻松地丢进了沙发的角落里,Shaw转头看着茶几上的爆米花纸桶,它不自然地倾倒在一侧,圆滚滚的爆米花洒落了一地毯,看起来十分可怜。

 

不用问都知道是谁做的,Shaw瞪了Root一眼,对方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这个病态狂,一边在飞她一边还要嫉妒兮兮地踹掉她喜欢的食物,Shaw拿着空空如也的爆米花纸桶站了起来:“我们有在一起过?”

 

Root放松了身体,自然而然地陷入了柔软的沙发深处,明明脸上是觉得无聊的表情,语调还非要刻意拖得又长又委屈:“好无情,我以为你会更伤心一点,你不爱我吗?”

 

Shaw懒得理她,走向了厨房的方向,把纸桶随意丢进了垃圾桶里。

 

Root抱着靠枕软软地陷在了沙发里:“嘿,你还没回答我呢,我可不可以上你?”

 

Shaw连头都没回,一边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盒披萨扔进微波炉,一边语气淡淡说道:“你打不过我。”

 

“你爱我。”

 

Shaw回头笑了一下:“你猜一猜?”

 

被遗忘了许久的无线电耳机里传来Finch平板的声音:“两位女士,无意冒犯,我只是想要提醒一句,请务必不要在我的沙发上进行些不恰当的行为,还有,争论某些话题的时候,关掉无线电也没关系。”

 

***

 

Root因为断绝了那段与Shaw乏味的关系而短暂地愉悦了一阵,但在这件事为她带来的麻醉性的大脑皮层亢奋褪去后,一切又回到了无聊的状态。

 

而她的心情更加烦躁了起来,因为她发现从分手那天开始,Shaw就再也没和她说过话。

 

Shaw看起来好像一点也不需要和她说话,不过似乎确实是这样,Shaw本来就是很不爱说话的类型,每天只要保持与食物与小熊的最低层次交流就完全足够,和Root的对话,本来就是完全不需要的、可剔除的。

 

她们的关系只是回到了原本的轨道上而已,做做任务,找找敌人的麻烦,救一救平凡到根本记不住名字的家伙们,然后回家睡觉。

 

但Root却觉得更无聊了,之前的无聊还可以忍受,但这一次却连坚持一秒钟都做不到。

 

Boring。Boring。Boring。

 

Finch开口:“Root,我想我必须提醒你收敛一些,你今天已经来来回回黑了五.角大楼十次,毁了上百台计算机,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剥夺你碰网线的权利了。”

 

Root给了他一个甜笑,指尖轻巧地敲下回车键:“是十一次。”

 

***

 

Finch忍无可忍地断了Root的电源,顺带没收了她的所有电子设备,当Finch认真地不让一个人找到一样东西的时候,那就真的没人能够找到了。

 

Shaw挖了一大勺冰淇淋,看着Root坐在沙发上咬着指甲,眼中头一次出现了怒火,她面无表情地挖了另一勺,说起来,奥利奥味的真的不错,下次可以多买两桶。

 

***

 

……看起来没有下一次了,Shaw打开冰箱的时候,发现她的冰淇淋桶被挖了个干净,真的很干净,一点边角都没有放过,全都送在了水槽里。

 

Shaw看了Root一眼,对方捧着一本书,修长白皙的双腿交叉着,对着她眨了一下眼睛。

 

Shaw没说话,拿着摆在冰淇淋旁边的牛奶就离开了。

 

Root觉得心情更加焦躁,按照往常的状况如果Root弄掉了Shaw的食物,Shaw应该怒火冲天地过来把她按在随便书桌或者什么地方然后和她争吵理论,而理论着理论着,她们就会做起一些和食物没什么关系的事情。

 

而现在什么都没有,没有眼神接触,没有争吵,更没有令人战栗的亲吻做爱。

 

只是因为她们分手了吗?Root砰一声合上了书。

 

于是下一回当Shaw打开冰箱的时候,连牛奶都找不到了。

 

***

 

不说话归不说话,她们的组合依旧强到逆天,Finch看着战斗力爆表的两位姑娘,深刻觉得自己可以提前和Reese退休养老。

 

Root依旧不停地说着话,Shaw依旧一句都没理会。

 

这本来是个和往常一样的任务才对,但这一回,却出现了一点点的不同。

 

是因为她们的拯救的对象,一个和Shaw的前任搭档长相有几分相像的男人,Alan。

 

Alan看起来感激得不得了,语气激动地说:“谢谢你们,Shaw,Root。”然后他对Shaw伸出了左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尤其是你的那一枪,救了我的命。”

 

Shaw面无表情地静静地看了男人几眼,然后同样伸出了手。

 

Root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们一起合作了这么久,Shaw几乎没对任务对象有过任何回应,更不要说握、手!

 

“谢谢。”Alan开朗地笑了起来,“我是说……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以表感谢什么的。”

 

Shaw破天荒地态度平和,甚至还弯了弯唇:“不了,因为我想你很快会后悔。”

 

***

 

Shaw的后悔指的是自己并不是Alan想象中的类型,从任何方面来说都不是个良好的约会对象,对方和自己喝酒一定会失望后悔,但她没想到的是,Alan真的很后悔,各种意义上的。

 

因为自从他被那群神秘的家伙拯救之后,他就过上了比过去还倒霉的日子,比如洗澡永远没热水,家里的灯一天灭十回,开会的时候自己的PPT里突然播放起了同志色情电影,约会的时候去上个厕所回来就被对方甩了一巴掌。

 

Finch严肃地警告了Root:“我个人十分不提倡这样的报复行为。”

 

“你的规定是不允许杀人。”Root轻描淡写地说道,然后黑进了Alan的手机,给他的所有同事们都发了一夜情邀请的短信。

 

***

 

Shaw打开冰箱,一百零一次发现自己的所有零食不翼而飞,她觉得她应该和Root谈谈,但Root不在图书馆,Finch也不见了。

 

她意识到有什么不太对。

 

***

 

最终Root还是决定稍微破坏一下Finch不准杀人的规定,她想他是不会发现的,Reese不在家,她给Finch下了足够他睡一整天的药量,然后把他塞到了后尾箱里。

 

Root无意找Finch的麻烦,她只是无法忍受了而已,不过杀掉Alan也没有什么关系,那对她来说,就像倒掉Shaw喜欢的那些零食一样简单。

 

她不喜欢Shaw喜欢着的所有东西,零食,宠物,男人,女人,一切,也不喜欢不再喜欢她的Shaw,她感到愤怒,焦躁,内心的空洞无聊疯狂滋长到了极致。

 

——她很想念Shaw。

 

Root觉得她急需找些事情来做来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在做掉Shaw和Alan之间选择了后者,稍微犹豫了一会儿,但并不是难以抉择的大问题。

 

她看着Alan,这个他们过去的保护目标在她的枪口下抖得就像个蠢货。

 

Alan在求饶,Root却什么也没听进去,她看着这个男人想,他有什么好,脑子蠢,行动力又低,明明是个男人却还需要靠人保护。

 

但是她又想,虽然他哪里都不好,Shaw却愿意对他微笑。

 

那让她感到更加的愤怒,她简直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家伙从世界上彻底消除,最好连尸体也深埋海底,把所有曾经存在的痕迹都一同抹去。

 

她不能让Shaw再想起他。

 

万一,万一,Shaw以后爱上他了怎么办。

 

这个想法勒紧了Root的心脏,令她瞬间变得恐惧,她扣着扳机的指尖都开始颤抖。

 

Shaw不会再爱她,她要去爱别人了。

 

Alan看Root颤动的双手,误以为对方是心软了,赶紧讨饶道:“Root,你冷静一下,别开枪好吗?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他的声音稍微拉回了一些Root的注意力,她看着Alan,以一种微妙的,有些惊慌呆滞的神情。

 

Alan一点也不明白,拿着枪指着自己脑袋掌握着百分之百生杀大权的人根本就是她,为什么又会露出这样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惊慌不安表情。

 

Root眨了眨眼睛,才终于回过神来,所有真实的情绪全都如同抽丝般从她的眼里消失了,她重新变得温柔而优雅起来,她轻声耐心地解释道:“你误会了,我完全不在乎你的性命,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有一点想她,我,我只是……不太明白应该怎么做。”她低下了头,眼睫毛轻颤的像蝴蝶,有那么瞬间给人一种孩子似的茫然与不知所措的错觉,但她很快抬起了头,望着Alan,微微弯起了唇,她的语调天真温柔,却冰冷的令人胆颤心惊,“但我知道,Shaw不可以爱别人。”

 

她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

 

Shaw在最后一刻冲进房间打偏了Root的枪,将Root按在了地上,然后回头用眼神让Alan三秒内滚蛋,Alan魂飞魄散地向门口跑去。

 

Root盯着对方愣了几秒钟,然后微微笑了起来,她的茫然不安与错位感在Shaw望向她的一瞬间通通都消失了,她感觉到心脏位置温暖地缩紧,溢出了酸涩又满足的情绪,仿佛Shaw看她一眼,就让一切都回到了正轨之上。

 

她天性凉薄又糟糕,总是不断循环往复地对眼前这个叫做Sameen Shaw的人感到腻烦至极,了无兴致,连心都降到了冰点,但却又永远无法阻止浑身上下的每一滴血液每一条血管在寂静数秒之后再次重新一万零一次因为对方而疯狂迸溅颤动,她仿佛陷入了一个诡异的死循环之中,而那循环的尽头从来只有一个人。

 

Sameen,Sameen ,Sameen。

 

血液滚动燃烧的声音仿佛淹没了心脏令Root无法思考除了Shaw之外的其他。

 

我的。她想,我的。

 

Shaw望着Root,她的膝盖还毫不留情地碾在她的腹部,对方应该很痛,但Root却只是心满意足地看着Shaw,语气轻得小心翼翼,像是怕吓跑了她一样:“HI,Sameen,好久不见。”

 

“……”Shaw无视了她的话,“Finch呢?”

 

Root一直在笑,好像对现在这个状况怀念的不得了:“后尾箱里,他没事的,我给他留了通风的缝隙。”

 

Shaw起身就想离开,却被Root死死抓住了手腕,她用的力气很大,连尖锐的指甲都抠了进来,她甩开她的手:“你到底想玩什么?说分手的是你吧?”

 

“是我。”Root用湿润的棕眼睛看着她,语气任性妄为到了极致,她抬手环住了Shaw的脖子,把自己埋在了对方的怀里,“但你不能答应我,你不应该答应我。”

 

“你是我的,所以你应该想要我。”Root说,用的是陈述句,却藏着一种令人不由自主地觉得楚楚可怜的委屈语调,像是浸在掺了毒药的蜜糖苹果里,又甜又毒,“你思念我。”

 

“你爱我。”

 

——她在说,‘我想要你,我思念你,我爱你。’

 

Shaw沉默地望着她几秒,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她低下头,吻了吻她怀中甜蜜的毒苹果。


-END-

如果说平常人有七年之痒,那么Root这种大脑转速超越常人数倍的病态高智商有的大概就是七分钟之痒。但即使她对Shaw腻烦一万次,大概也会一万零一次地重新爱上她XDD。

纽约客暴食症患者

以前我微博上的POI喵化,一起发上来了【本来有只豆豆的,豆豆是一只加菲猫。。。但是我没画完,委屈你了,谁叫POI是吃饭睡觉打豆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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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rabat
没画完,但没时间画了→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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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一个画到百分之百的(无绳)电熨斗

和只画到百分之六十的电熨斗夫夫,TAT。

我喜欢你们两玩医生病人游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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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乙一

【翻译】【肖根】kesdax大大肖根文翻译补完计划

我实在很喜欢kesdax的脑洞,文风也是我的爱,加之翻起来比起ao3的其他作者都更顺手。所以我打算把kes的文全部翻译下来。

翻译的过程是种享受,所以我出于个人兴趣要了全部的授权,图自己方便,打算一个个的翻过去。

----

授权如下

(鉴于tumblr的fanmail没法显示来回信件)其实我的痴汉脸是如下的:


然后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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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长篇:

Natural Selection长篇系列:长篇大系列,从第三季末尾开始写起。

第一部 Natural Selection

番外一 Date Night 

番外二 Movie...

我实在很喜欢kesdax的脑洞,文风也是我的爱,加之翻起来比起ao3的其他作者都更顺手。所以我打算把kes的文全部翻译下来。

翻译的过程是种享受,所以我出于个人兴趣要了全部的授权,图自己方便,打算一个个的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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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如下

(鉴于tumblr的fanmail没法显示来回信件)其实我的痴汉脸是如下的:


然后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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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长篇:

Natural Selection长篇系列:长篇大系列,从第三季末尾开始写起。

第一部 Natural Selection

番外一 Date Night 

番外二 Movie Night

第二部 Slowly Spirals

第三部 Root Cause


The Bodyguard:感觉作者本人已坑

What Happens In Vegas:进行中


各种中短篇:

初遇系列:

Digging It:试想,肖根的初遇发生在某个月黑风高杀人夜,两个人都在挖坑埋尸....

Wedding Blues

Non-Stop to Houston, TX.:肖根的初遇发生在某两直达的火车上,九小时的时光需要打发

其他:

Just Keep Swinging:肖根假扮情侣出任务

Coming Out of My Cage:K大版和TLW的crossover,由Root和Carmen的一个吻所引发的......

The Chase is All You Know:各种Root受伤来找Shaw...需要治疗的情节?

Longer Than the Road:写于411大半年后,大家找回Shaw之后的故事,甜文

And You Are Not Me:Root自小到大的心路历程,Sam如何成为Root,同时现实时间在409大锤身份暴露后不久的一次任务,讲Root如何找回Sam

Decontamination Procedures:基于407的“This could take all night.”的全面消毒,那一晚发生了什么...

Dangerous Territory@分叉眉 出品:Root是prostitute的平行世界,高虐。

Thanks For the Memories:小分队除Root全灭。

Lies We Tell Ourselves:基于405之后,Shaw把Root推进了某个小巷。

Girls in Tight Dresses:第三季和第四季之间,基于当时一章Shaw黑裙Root蓝裙走在一起的片场照写的。

Past the Road We Came From:以Martine视角讲述审问并招降Shaw的过程。本文计划五章,已更两章。但这篇已有的部分确实很有趣,并且如果坑掉其实也不太影响剧情,所以我依然翻了。

I'll Be the In to Your Sane:精神病院Root视角,TM被摧毁后

Unwilling Adventurer:一次任务中,Root和Shaw在树林里迷路了。

Round the Twist:Shaw打赌输给了那个她最讨厌的黑客,这可一点儿都不令人欣喜。两人玩twister游戏(扭扭乐)

War of the Machines:405预告和剧透出来的时候kes写的。战争的牺牲品。

Different Names for the Same Thing:405之后,Shaw找Bear时找到了Root,分级E,你懂得。

Only Fools Dial Drunk:Four times Root and Shaw drunk dialled each other and one time they didn’t. 分级E,你懂得。

Third Time's the Charm:Shaw只玩一夜情,最多三次,但Root却超越了这个界限。

Got Game:Shaw不觉得Root会搭讪,Root想证明并非如此。

Explosive Education

Leave Them On

Take Me Out to the Gun Show

I'm With You

Grand Theft Hoodie

Biology 101

Two for One

Wait! Don't Romeo and Juliet die in the end?

A Wolf at the Do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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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留个翻的其他作者的肖根文的地址:

To Love a Prophet:五章各是五个剧中间的片段,层层递进,眼睁睁的看着Shaw是如何一步步地入坑……

How Badly Did You Have To Break Her?:我心中除了NS最棒的文了, ——Greer给Shaw装了个神经触发器,她的世界就此变得一团糟。她成了Samaritan的实验对象,大脑的化学反应被强制改写,她不能用自己一贯的方式来进行自我防御。再这样的情况下,救援也没能带来什么太好的结果。Shaw得寻找一个和队伍、和Root重建关系的方式,寻找一条能带来好结果的道路。

Every Me, Every You:第1-5章(完)头发如第二层皮肤一般黏在她满是汗水的脸上,从前日子的记忆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她坐在一把破旧的木椅上,用尽全力蔑视着眼前不可阻挡的敌人。Sameen(她从未能做过Sameen)和Shaw(她总是Shaw)是尽职尽责的士兵,在地狱般的战场里英勇牺牲。

是一篇完全丧失自我的锤慢慢找回自我、以及找到曾经也没有的一部分自我(Root希望中的她)的故事。

but I got my fingers laced togeth:肖根/Rinch/宅根,主肖根和宅四,有宅根!!宅根!!宅根!!重要事情说三遍!!!

proceed to checkout:单身狗豆豆血泪控诉【并不【是单身狗豆豆对锤瞻前马后的史诗友情

The First Song:phwaa出品,剧完结之后Shaw的状态和愿望

僵尸末日AU系列文x2:Twenty-Eight Days Earlier与Nice Day for the End of the World

Lodestone/磁石:有那么些时候,比如现在这样的时候,Shaw会突然觉得Root还在。她就在这里,却又仿若不在。薛定谔什么的都滚边儿去吧。

特别优秀,特别优秀的一篇文

【POI/Her/Dollhouse】Root:算是Her的AU,有Dollhouse的一点crossover

自给自足自耕农

OOC舍我其谁!?——————新年快乐

再说一次OOC舍我其谁(ˇuˇ)顺便试一下这么画x

抢红包开蛋锻刀十一连这些机会都不属于我,认命惹

OOC舍我其谁!?——————新年快乐

再说一次OOC舍我其谁(ˇuˇ)顺便试一下这么画x

抢红包开蛋锻刀十一连这些机会都不属于我,认命惹

独孤风翳

《母这件小事》

最近刚补完POI,宅总真的很母,然后放眼欧美圈,母的角色……还真不少呢【露出变态的笑容。有感而发做了个小剧场调侃一下。

CP:EC、GGAD、犬狼、RF、肖根、SD、福华、CA

《母这件小事》

最近刚补完POI,宅总真的很母,然后放眼欧美圈,母的角色……还真不少呢【露出变态的笑容。有感而发做了个小剧场调侃一下。

CP:EC、GGAD、犬狼、RF、肖根、SD、福华、CA

hodyang

Relationship(1-7)

前面的话:自从411之后,我不再需要肖根的虐文了。OOC预警。

故事背景:打败了撒玛利亚人之后,所有人都活了下来。

故事梗概:

Root露出一个有点悲伤的笑容:“我们轮流在对方住处过夜,我们分享生活和工作很久了,除彼此之外也没有别的约会对象。Shaw,我不知道你怎么想,这听上去像是一段长期和固定的关系,任何正常人都会告诉你这叫做交往。”

Shaw被这些事实吓坏了。

1.

这件事是从那天晚上开始的。

当那天晚上,Shaw恋恋不舍地离开Root的身体,从Root的大腿中抬起头来,寻找Root的脸,她如愿以偿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画面:Root赤裸的上半身软弱地倚在床头,如弓般紧绷的身体慢...

前面的话:自从411之后,我不再需要肖根的虐文了。OOC预警。

故事背景:打败了撒玛利亚人之后,所有人都活了下来。

故事梗概:

Root露出一个有点悲伤的笑容:“我们轮流在对方住处过夜,我们分享生活和工作很久了,除彼此之外也没有别的约会对象。Shaw,我不知道你怎么想,这听上去像是一段长期和固定的关系,任何正常人都会告诉你这叫做交往。”

Shaw被这些事实吓坏了。


1.

这件事是从那天晚上开始的。

当那天晚上,Shaw恋恋不舍地离开Root的身体,从Root的大腿中抬起头来,寻找Root的脸,她如愿以偿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画面:Root赤裸的上半身软弱地倚在床头,如弓般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她的脸色泛红,眼神迷离,额头上的乱发再一次被汗水打湿。她的身体还在止不住颤动,如同被一波波的海浪颠簸的小船。

像往常一样,Shaw静静的等待着Root这一次高潮的离去,眼睛重新恢复清明。这个时候的Root显得不一样了,她想,不仅仅是因为诱人。没有那么多烦人的废话,没有那么多过于用力的微笑,她简单地遵循身体的最大本能,没有力气再去扮演平时的伪装。实际上,当Shaw第一次发现Root在此之后会有一点点不自在的时候,她觉得很新鲜。Root很火辣,而那点害羞让她显得更特别了。

好在现在她们更熟悉了,Shaw会很耐心的停下来,等待Root重新恢复对自己身体的控制,然后对自己绽放一个甜美的微笑,好像对自己工作的赞赏。某种程度上说,她很享受这种时刻。无论是医生还是特工,Shaw总是显得专心致志,精于此道。Shaw不会夸下海口,但她习惯在所有事上努力做到最好,以她自己独特的方式。从这个角度上说,她没道理不让自己的床伴得到最好的性爱体验啊,这简直可以上升到Shaw为数不多的道德准则之一。

Root一如既往露出一个有点虚弱的笑容,没有说话。Shaw兴奋地凑过脸去,用两手撑伏在Root之上。那双如同狗狗一般的湿漉漉的大眼睛离Root的脸庞如此之近,Root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得意。她伸出一只手,抚摸住Shaw的脸。

当Root的手捧住Shaw的时候,Shaw还以为这是一次接吻的邀请,然而Root修长的手指划过Shaw的脸庞,停留在她的嘴唇上流连不去,最后伸出大拇指抹去她嘴角的不明液体。

Shaw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直到尝到Root的味道才明白过来。

这个动作温柔地让Shaw想起小时候妈妈曾如此为自己拭去嘴边的残留食物,她的笑容和那天的透过玻璃门的夕阳一起凝固成Shaw记忆里的画面。Shaw也许永远不能完全懂得妈妈凝视自己的时候到底看到了什么,让平凡而普通的她在那微笑的那一刻显得如此美丽而永恒,但小小的Shaw默默的记住了这一切,任它隐藏在自己大脑里最深处的位置,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这个画面沉淀成回忆里母亲的模样,直到时光把它打磨成Shaw对爱的理解。Shaw认为自己不会懂得爱一个人是什么感受,但她拥有一个正常温暖的童年,她有一对发自内心爱着自己的父母。曾经有过。她曾直视他们的眼睛,意识到自己也许永远不能感同身受,也无法留住这样的时刻,但她下意识记下了这些,像按图索骥的孩子;她认得这些情感,就像盲人永远不会看见太阳,但记得住阳光的温度。

于是在这一天,这一刻,在这个Root体贴的一个小动作后,Shaw按下心中震撼,重新对上了Root的眼睛,她看见了,并吃惊自己怎么会这么久都没有发现,或者又情愿自己从来没有看见——她看见了,看见了Root眼睛里流动的温柔和盛也盛不满的爱意。Shaw通常忽视这些东西,一半是她不在乎,一半是她本来就不擅长,何况这是Root啊,她总是显得过于热情和不够真诚,Shaw通常认为是她借此在夸大自己的感情,而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其实她是在隐藏自己的感情。

但在这样的情动时候,谁也不需要伪装,谁也无法伪装,连Root也不能。

Root看着她,带着藏不住的自豪宠溺和小心翼翼的珍视,好像她是什么失而复得的珍贵宝藏。她的眼睛明亮灼人如星辰般闪烁。她是如此快乐而富有生气。Shaw想起Reese的话,关于爱一个人会如何改变自己,会让你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但那个人不该是Shaw。也不该是Root。

Root眼中的感情是如此的强烈,让Shaw本能地感到了害怕。

她从床上直起身体,一点点的拉开和Root的距离,感谢上帝,她纹丝不动的脸上不会泄露半点心中的情绪。周围的氛围依然暧昧和甜蜜,而Shaw身体里的欲望在逐渐退去。Root,此时的她突然变得如此的陌生和脆弱,正一无所知的望着自己。

“呃,我想喝点啤酒……休息一下。”Shaw说,她现在当然需要时间。“你想来一瓶吗?”Shaw补充道。

Root摇了摇头。

Shaw干脆地翻身下床,穿上一条牛仔裤。她身上还穿着一件灰色背心,尽管胸口那块已经被汗湿透了。

每走一步,她都觉得自己出了更多的汗。Shaw从冰箱里拿出啤酒,漫不经心地扭开瓶盖,狠狠地灌了一口,冰镇的啤酒肆意流过她的喉咙,沁人心脾,让人清醒。

现在她觉得好一点了。Root还在床上,灯光把一切照的那么温馨。但这暂时影响不了她。Shaw找了个餐椅坐了下来,黑暗完美地笼罩着她,让Root不可能看到她的表情。她小口小口地抿着啤酒,尽可能冷静地进行着思考。

尽管这听上去很混蛋,第一个跑进Shaw脑子里的念头就是逃跑。然后她悲哀的想到,这里是她自己的家。她不能穿上衣服随随便便离开,即使在这种情况下。这让Shaw想起自己通常找乐时总是在外面过夜是多么正确的一件事。

但这是Root啊,她会带着让你心爱的披萨和啤酒登门拜访,会在你进门的时候摆出红酒和牛排的烛光晚餐,而通常来说你没法阻止她,因为你被她的食物占据了所有的注意力和她耳朵里有个知道一切的机械上帝。

“Shaw,你还好吗?”Root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担忧。

“还好,你不赶时间吧?”

“不,TM没给我什么指示,我们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呢。”Root的语调愉快,暗示明显。

所以逃跑也没什么用,Shaw又丧气地想。Root不是陌生人,她是传达命令的使者,一起工作的伙伴,是用性命相托的队友。你今天离开这扇门,明天又会在finch那见到她。他们是团队,他们是……Shaw不想说,但她心里知道,他们是家人。Shaw又喝了一口酒,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愚蠢。在经历了撒玛利亚人的一切之后,她怎么可能逃跑?

这就是为什么你不会和你的同事上床。因为这会把工作和私人时光变得难以区分,因为复杂的关系会毁掉简单而可爱的工作。Cole了解Shaw这一点,所以他掩饰的很好,直到临死前才忍不住表白。Shaw没法责怪他,她愿意为他的死不惜代价讨回公道。但如果时光倒流,Cole还活着,Shaw会在他表白的那一刻拒绝他,并结束和他的合作。

Shaw那天晚上想起了她曾经的诸多规矩,包括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不要和同一个人上太多次床。但是Root打破了她所有的规矩。也许是因为她们还年轻,又都拥有漂亮的脸蛋和迷人的身体;也许因为她们都很有才能,都聪明又骄傲,同时认可着对方。也许因为她们一开始见面的时候就感到了强烈的互相的性吸引,也许因为她们花太多时间在一起,并肩战斗。在战火硝烟之中,在世界末日之前,太多东西需要发泄;也许因为她们都怎么不在乎规矩,都在光明和黑暗的危险边缘,忍不住紧紧抓住对方。

不管原因是什么,Root打破了她所有的规矩,而Shaw在那天晚上认识到了最严重的一种后果。她喝光了整瓶啤酒,意识到Root还在床上等着自己。她站起来,走向Root,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同一个可怕的念头——Shaw仿佛觉得自己行走在冰上,脚下已经出现无可挽救的裂缝,每走一步都能听得见更多冰块裂开的声音,而最终崭新的事实会像崩塌的冰面下深邃的湖水一样吞噬自己——

Root可能爱上了她。

 

2.

Shaw忐忑的回到床边,Root用目光迎接她,表情让她松了一口气。慵懒而游刃有余的躺在床上的Root是她所熟悉的,至少现在的Root看上去没有那么不设防了。她嘴角带笑,但凝视着Shaw的那双棕色的眼睛深沉的让人琢磨不定。也许有些人会气恼Root的复杂多变,但Shaw从来不浪费时间去理解这位天才黑客到底在想什么,Shaw爱她身上成熟神秘的部分,爱她时不时带给她的惊喜,这是她们之前心照不宣的游戏,也是Shaw的人生哲学,无论别人如何花样百出地打出一个变化球,Shaw只需要集中精力去接面前的球就可以了。简单、愉快、充满挑战。这个平时的Root几乎让Shaw忘记了自己之前的恐惧:也许那只是自己的一个错觉,她想,这种事情她是搞不定的,但Root不会,她远比自己懂得人心,所以她不会蠢到允许自己爱上一个二轴人格障碍——

像是难以忍受Shaw的傻站不动,Root堆起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迎了上来,她的手亲昵地环绕住Shaw的脖子,她的嘴唇尝起来还是那么温热又充满挑逗,迅速打断了Shaw的思考。尽管稍稍为Root如此主动感到吃惊,Shaw的手已经毫不犹豫地托住Root的臀部用以加深这个吻,这一次,两个人都像是想要弥补什么似得拼命把自己往前送,让这个吻立刻变得更加激烈和深入。

Root的舌头灵活的在Shaw的嘴巴里打转,像是要躲避Shaw的追击又像是在引诱。她的手已经顺势抽出来在Shaw的身体游走,像是苦恼Shaw的背心过于粘人,Root直接向牛仔裤发起了进攻。

在Root巧妙的打开拉链脱掉她的裤子的时候,Shaw有了短暂的分神,她停下这个吻,呆呆的看着Root,像是还没理解Root将要做的事一样,而Root热爱这不合时宜的迟钝,她的声音温柔又带着一点调皮:“现在轮到我了,不是吗?”

Shaw认为这句话的确很公平,但在这个不寻常的晚上她不得不担忧的更多,事实上,尽管她很想努力做的让Root满意,但她的身体却像背叛了她似得僵硬的要命。她能感觉到Root的手指已经伸进了她的内裤,并在敏感的部位上慢慢的摩擦,但这一切的动作并没有让她足够的兴奋起来,尽管这通常来说是很不寻常的。她和Root了解对方的身体很久了,她不太可能在这种事上对她撒谎。

Root停止了动作,抬起头来,眼睛里带着惊讶地审视着自己,让Shaw也觉得尴尬了起来:“抱歉,也许多一点时间会好一点。”她捧起Root的脸努力让自己重新回到状态,但是她的大脑像是被太多不该在此刻出现的念头占据,她的进攻变得软弱无力,Root轻易地推开了她,她的目光在Shaw的脸上怀疑地左右巡视,好像面前的不是Shaw本人一样。

“发生了什么?”Root直接问。

这真是一个好问题,发生了什么?Shaw问自己。也许是Shaw的身体比她的大脑诚实,它拒绝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Shaw叹了一口气。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没事。”Shaw下意识简单的说。过了一会儿,Shaw意识到这样的回答不可能应付Root,她闷闷的补充道,“不关你的事,是我的问题。”

Root笑了,像是一个解嘲的笑容:“你是指突然中途跑去喝酒的部分还是现在你自己毫无反应这一部分?”

“……我不知道,也许今天我的确有点不在状态。”

“你心里有事。Shaw,这的确有点奇怪,因为明明半个小时前你还是好好的……”Root停下来,目光突然前所未有的变得认真,Shaw恨她这样,她看Shaw的样子好像要把Shaw看透了。

“哦”,一段很长的沉默后,像是自己的观察终于有了答案,又像是自己终于下了决定,Root突然开口,伴随着一个僵硬的微笑,“我以为你永远不会意识到呢。”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的照耀下是琥珀色的。

“什么?”Shaw咽了下口水,她发现说话变得有些艰难。

“你意识到了,你意识到我们正处在一段美好的关系当中,这让你坐立不安,性致全无。”Root轻声的说,好像这是什么再平常不过的事实一样。但是她很清楚自己的这句话如同丢下一个炸弹,在她们之间爆炸了,Shaw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愤怒的表情。

“不,我们没有。”她一字一顿地否认,想把每个字母都灌注了更多重量。

“好吧,”Root缓慢地问,没有直接反驳Shaw的回答,“那你上一次和别人上床是什么时候?”

“我不需要你的机器来告诉你我的私生活是什么样的!”如果上一次Shaw还抑制了自己的怒气,这一次她已经接近怒吼。

“事实是,”Root轻轻地叹了口气,“她没有告诉我,sameen。”她的目光有点担忧的看着Shaw指出,“我也不需要。”

Shaw语塞,她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吧,但这说明不了什么。”

Root露出一个有点悲伤的笑容:“我们轮流在对方住处过夜,我们分享生活和工作很久了,除彼此之外也没有别的约会对象。Shaw,我不知道你怎么想,这听上去像是一段长期和固定的关系,任何正常人都会告诉你这叫做交往。”

Shaw被这些事实吓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Root,很努力地想从Root找到那些平时的戏谑和调笑表情,来证明她听到的不是真心话,只是另一个Root激怒她再讨好她的把戏。但是没有,笑意停留在Root嘴角,但远未到达眼底。Root平静的双眼看着她,带着坦然,甚至有点轻松,好像她想这么做很久了似的。

这绝对是最糟糕的晚上,Shaw想,Shaw发现了Root的秘密,她还没有消化这个事实,天知道怎么回事,从来都半真半假的Root就突然打出一个直球,这么巧地狠狠击中了Shaw的门面,把她打的头晕眼花。没错,她明明之前还在想这些事,想得头痛,但她没有想到,这些话,就这样自然而然的从Root的嘴里说出来了。

她想咆哮,想摇晃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女人,想第一次弄清楚她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但Root的话如同一个开关,所有的情绪如同潮水般从她的四肢百骸里一瞬间涌现出来,开始冲击她的心脏,让她的心脏肿胀不已。这些情绪远比她想的来的复杂,Shaw根本无法分辨,无法抵挡。她站立如同孤岛,只能发现它们远比愤怒来的深,来的有力量。

 

Root看见Shaw从和她的对视中败下阵来,小个子女人侧过头,两条眉毛紧紧皱在一起,像是永世都不想分开了。她的手扶额,像是要努力思考,但又烦躁的放下手来,回头不可置信得看了她一眼,好像自己已经疯了似的。

也许她的确已经疯了。Root不在意自己在世人里的印象,疯子只是天才的另一个意思。但在全世界最在乎自由最害怕感情,也许也是其中脾气最暴躁的一个人面前,如此认真直接地强迫她定义她们之间的关系,这比她一个人要闯进德西玛总部还希望渺茫。这简直就像是在自杀。

也许她的确已经疯了。否则现在她不会如此的冷静,只是默默地看着Shaw在她面前走来走去,双腿大力像是要铲破地板。说起来她或许应该庆幸,Shaw现在还没有拿起来枪来射下她的膝盖。但她不需要,不是吗,她随便一句话就足以让她心碎了。

一直以来,Root装作不在乎,她装的太好,甚至骗过了自己。然后她意识到自己早就陷进去了,这么多么愚蠢啊,她还以为自己掌握这段感情的主动权。但巧舌如簧不会让你真的就免受伤害,不是吗?好在Shaw回应了一些,尽她所能的。她也以为自己会满足,特别是撒玛利亚人之后,只要Shaw活着就够了。只要她活着就够了,她以为。

但是上帝啊(她不是指她耳朵里的那个),她早该想到,人总是贪婪无厌,而爱是在一个沼泽深潭里越陷越深。假装自己没有爱上Shaw变得一天比一天困难,特别是早上在她身边醒来的时候,她看着Shaw那张安睡着的脸,内心都会涌起一些莫名的感动和燃烧的冲动,她想要更多的Shaw,全身心的,每一个瞬间,完完全全属于她的Shaw。这念头让她饱受折磨,心力交瘁,尽管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这是不可能的,因为那是Shaw啊。

因为那是Shaw啊,她再一次看向Shaw,就连此刻接近爆发边缘的Shaw在她眼中都显得如此可爱。好吧,她弃了械,放弃了伪装,屈服了自己的欲望,赌上了一切。要么得偿所愿,要么一无所有。她想起了她就是这样的人,从来都是,她就是这样孤注一掷地找到了机器,打败了撒玛利亚人 ,命运对她向来不错,而她现在等待它最重要的一个判决。

 

Shaw已经转过身来,Root可以看出她已经做出了决定。愤怒已经从她的脸上消失了,一切表情都从Shaw的脸上消失了。一阵恐惧摄住了Root,她突然想起这才是Shaw原本的样子,但她努力不受影响地让自己的脸上挤出一个甜美无辜的笑容。

“我们不是那些人。”Shaw声音如这个黑夜一样低沉,她很严肃,因此显得有点呆板。

Root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刚才说的正常人之间的交往,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Root。”Shaw吸了一口气,“我并不正常。”

Root明白了,Shaw站在那里,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了。她郑重其事地告诉她,她犯了一个错误。

她早该料到了。她输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不是早就输了吗?

“听着,我很抱歉,如果我的一些行为让你有了误会——”

Shaw看上去很诚恳,但Root站了起来。

“我不是故意——”

“得了吧,Shaw,收起你那套对每个人都说过的混账话吧,这并不会让人更好受的。”Root边穿衣服边说。

一阵沉默之后,Shaw说:“你真的很好。”

也许Shaw她的语调前所未有的柔和,Root的身体因这句话停顿了一下。

“我们一直进行的都很好——”

“STOP!”Root忍不住喊出声来。她的怒视截断了Shaw的话语。泪水在她的眼眶在打转,但意识到Shaw在做什么的时候,Root反而笑了:“你认真的?现在就开始怀念我了?”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Root告诉自己,还不是。

她打起精神,恢复了讽刺人时常用的甜腻语调:“噢,Shaw,我一直不知道你这么有爱心,也不知道你这么话多。”

Shaw没再回答。如果Root能够看Shaw一眼,她会看见Shaw此刻的茫然无措,像一个孩子欲言又止。但她现在太忙了,忙着把扔的到处都是的内衣捡起来,忙着把皱皱巴巴的衣服重新穿在身上,忙着用全部的力量支撑住自己不倒下,忙着把涌进眼眶的泪水逼回身体里。

Shaw看着Root穿好衣服,两人都没再说话,在这段沉默不能变得更诡异和愚蠢之前,Shaw开口:“你要去哪?”

Root整理了一下表情,给出一个标准的Root式的微笑,“我想这从此就不关你的事了。”

在泪水掉下来之前她终于离开。

Shaw没有挽留她。

当然她没有。

 

3.

Shaw的初吻发生在14岁,对象是校园篮球队的主力成员,长得高高大大的黄金男孩,笑起来还有点羞涩,但足以让女生尖叫了。他在询问是否可以吻她的时候看上去并不像比赛中那么自信,但Shaw没有拒绝。那个不得不让男孩大大地俯下身来的吻持续的时间并不长,Shaw几乎还在迷惑就已结束。男孩却显得兴奋不已,从此更经常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Shaw后来觉得他们应该把“接吻就意味着同意你当我的男/女朋友”这条警告写进学校的课本里,毕竟,这世上还是有一些人当时没意识到的,比如她。

但老实说,Shaw并不讨厌他,也许是他篮球打得挺好。虽然他大部分时间的话听上去都有点无聊,而Shaw并不会每次都去看他的比赛,拜托,那是啦啦队才干的事情,顺便说一句,她发现那些啦啦队员也不太欢迎她。

直到有一天,啦啦队中其中的一位金发女孩,其实她并不知道她的名字,出现在她的面前,充满愤怒地连珠炮似的指责了她一通,从头到尾没有给她打断的机会。Shaw茫然地看着她的嘴巴开开合合,大概理解了她的话是在说自己如果不爱布兰迪,就不该拖着他。

这是Shaw青少年期第一次听到别人对她说到爱这个词。女孩说完之后并没有离开,意犹未尽地继续盯着她。也许是自己的面无表情看上去很吓人,女孩不再那么理直气壮,显得有些心虚。Shaw花了一会才意识到她傻站在这里是因为还在等自己的回答,不得不翻了个白眼,说道:“这是谁的意思?如果是你的,我没有兴趣;如果是布兰迪的,让他自己跟我说。”

女孩终于离开了。过了一个星期,Shaw在食堂看到了布兰迪和那个女孩坐在一起。他们对视的时候有点尴尬。女孩继续摆出气势汹汹的样子,像一只好斗的鸡。相比之下,布兰迪看上去还是那么羞涩,他看着她,眼中似乎还闪动着痛苦之色,然后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Shaw收回了目光,继续路过了他们,一个脚步也没有停。

在把那天的鸡肉放进嘴里的时候,她意识到,布兰迪这个星期的确很少出现到她的面前了。好吧,从好的方面想,他不会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但Shaw低估了青少年们有多么无聊,女孩子们又多热爱八卦。当她在女生厕所听到这个故事的第十八个版本,这一次她变成一个被人拒绝而在被窝里默默痛哭的怪癖女的时候,她终于决定不再沉默了。这没道理啊,她每天都按时洗澡,保持卫生;她准时上学,成绩不错,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奇怪。她只是把大部分课余时间都花在格斗这个她热爱的运动而不是叽叽喳喳地讨论怎么变得更流行上而已。

于是这天下课后,抱着书本,在学生储物柜旁,她找到了布兰迪和他的新女友。她走上前,布兰迪同样看见了他。别人也注意到了他们之间尴尬的氛围。她思考了一下,该怎么开口比较好。毕竟他们有好一段时间没说话了。而且她的确有一句话想对他说。

“你知道,你(当初)可以跟我说的。”Shaw清楚的说。

第一脚Shaw准确无误地踢在了布兰迪的膝盖上,痛得这个一米八的男孩扑通一下跪下来;然后她扬起手中的书本,好像是一本厚厚的生物教科书,毫不犹豫地反手拍向正抱着腿呻吟的布兰迪的头部,直到他的脸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后,狠狠地砸到了地面上。在他女友的尖叫和周围反常的寂静中,Shaw大步走开,离开了学校。

Shaw承认在那一刻,她心里还是有点爽的。

 

第二段感情是高中的一个女孩。其实她们并不在同一个班。有一天晚上她回家的时候发现有两个小混混在打劫一个女孩,看上去十分业余,连拿着小刀的手都在抖。Shaw本想当做没看见,但其中一个混混突然把女孩推到了墙壁上开始粗鲁的搜起身来,好吧,这就有点过分了。Shaw只好走上前一本正经地提醒他们:“没有人告诉你们,要对女孩礼貌点吗?”

尽管Shaw的格斗教练经常告诉她,暴力并不能解决所有事情。但这次,礼貌好像没什么用。在把他们都打跑之后,Shaw才注意到那个之前缩在角落的女孩低着头走过来,Shaw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想,如果是说句谢谢就不必了。她正准备走开,但女孩拉住了她的手,她惊讶地回头,顺着女孩的视线却发现,在搏斗之中,她的手被小刀划开了一道浅浅地口子,此刻正在流血。女孩突然跪了下来,又让Shaw吓了一跳。她从被丢在地上自己的包里——那个Shaw之前奋力保护的东西——她发现根本没什么钱——拿出一张干净的手帕,很轻巧地包扎起来。

Shaw看着女孩专注苍白的脸,瘦弱的手腕,意识到为什么这个楚楚可怜的女孩会成为混混的打劫对象,她发着呆,直到阿丽莎最终抬起来脸,向她露出一个“已经包扎好了”的开心笑容。

Shaw讪讪地收回手,并不擅长和别人近距离接触的她并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该说什么。“呃……谢谢。”她说,礼貌一点总没大错。

她看见阿丽莎惊讶的表情,然后又化作一个开心的笑容,好像她说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

阿丽莎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女孩,和Shaw完全不一样。直到认识到她,Shaw才明白柔软的女孩子是怎么回事,造物主真是奇妙。她的父母并没有教育她这其中的区别,但老实说,她也不在乎,Shaw就是Shaw。

阿丽莎润物细无声的待人处事风格让Shaw通常难以拒绝。很多时候她甚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就和阿丽莎呆在一起了。但是她们的确度过了一段挺愉快的时光,阿丽莎就像一个无底洞一样能包容Shaw的硬脾气,它随着年纪增长变得更愤世嫉俗了。而且她很会做饭。大概是因为是出生在一个单亲家庭的缘故。

但所有好时光都有结束的时候,Shaw慢慢地厌倦阿丽莎的陪伴。她太胆小、太无趣,没法理解Shaw热爱的事物,而且过于患得患失,照顾她好像她是一个婴儿。但这些事情她自己还没意识到,敏感的阿丽莎已经意识到了。终于有一天晚上,她们爆发了第一次争吵,Shaw第一次发现原来阿丽莎还会如此的激动。

争吵以阿丽莎含着热泪大声询问她是否有那么一点点爱她结束。Shaw瞪大眼睛却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她只能看见阿丽莎眼中的光亮一点点的熄灭。

 

事情在上了大学以后,突然变得好多了。医学院是一个忙碌的地方,而大家都是成人了。Shaw专注在学业上,面对尸体其实比面对活人容易的多,她不可思议地以优秀的成绩提早毕业。但在私人生活方面她也没有亏待自己,她既和男性也和女性做爱,男性原始的冲动和激情是她所喜爱的,但女性更了解彼此的身体愉悦。Shaw迅速学习成长起来,毕竟她的专业也帮了点忙。那个时候她自诊了自己的二轴人格障碍。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让她松了口气,她再也没谈过感情——如果说之前的也能算感情的话。

但是偶尔也会有人(有男也有女)并不满足于只和她上床,Shaw讨厌拖泥带水,她只好摆出一副混蛋的样子,直到他们死心。

 

也许她就是一个混蛋。那天晚上Shaw看着Root离开,但她那张极力忍住泪水的愤怒的脸在她的眼前久久不散。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充斥了她的内心,她突然想到,自己是多么熟悉这个场景,她是多么习惯,习惯了自己——

在爱这件事上让别人失望。

 

4.

那天晚上后,Root消失了。整整三天,她没有收到Root的一条消息。Shaw突然意识到,其实她并不了解Root,或者说她不了解那个离开她视线的Root。她不清楚Root的其他时间在做什么,比如说,她休息的时候会喜欢干点什么呢?一个人的时候,她是否也会惬意的躺在沙发上,打开啤酒喝起来?Shaw没法想象这样的画面。Root总是来去匆匆,但每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都会显得精神抖擞,她是如此擅长于扮演先知,让别人相信她是如此自信的处于一个伟大而进展良好的事业中,相信她能处理好这个世界的所有的问题。

除了那天晚上。

Shaw告诉自己,Root才是错的那个。是Root搞砸了她们的关系,她碰触到了自己的底线。这让Shaw忍无可忍。Shaw可以允许她取笑她,欺骗她,折磨她,把她留在一个危险的地方等死。Shaw对这些都接受过了。

但她应该知道有些话永不该说,它们说出来就是毁灭。就是结束。她才是应该感到愤怒的那个,实际上,她的确感到了愤怒,她愤怒这个愚蠢的女人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多愁善感,她愤怒她看着她的样子就像动了真情,而这种事情不该发生她们这种人身上。她愤怒明明她才是打破平衡的那个,为什么却能这样理直气壮地一走了之?

在她们的关系上,Root一直是主动的那个,以至于现在Shaw发现找她变得无比艰难。Root没有固定住处,Shaw也不知道她的生活习惯。她曾经把一个追踪器偷偷放在她身上,这好用过,因为尽管大家都没明说,Root不可能不知道它的存在,她默许了。

但现在,Root显然不想被找到。

 

这天早上,站在空荡荡的废弃地铁站里,Shaw终于忍不住,她尽量地把这个问题当做一个随便的问候,向finch和Reese抛出:“Root在哪里?”

听到这个问题,Finch和Reese惊讶地对视起来——Shaw从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他们看上去就像能用目光交谈似的。实际上,他们的确能。

他们结束了这个短暂的对视,像是达成了一致,而最后总结的往往是finch,他的话听起来总是那么有道理:

“我们不知道,Shaw女士。实际上,我们以为Root在联系你。”

 

5.

也许现在并不是问这个的好时候。Shaw想,她顺手折断了另一个人的手臂。但这个问题就这样从自己的嘴巴里冒出来了,好像她自己已经思考了很久似的:

“坠入爱河是一种什么感觉?”

Reese扔下他手中那个已经丧失行动力的倒霉蛋,在百忙之中定身回过头看她,他们站在一个脏乱的后巷里,一堆被打败的街区小混混躺在地上打滚,还在发出很恼人的呻吟声。Shaw清楚地看到了Reese眼中的震惊。

而Reese并不是一个容易震惊的人。

他看着她,好像这辈子都没想过Shaw会对他问出这样的问题。

“爱是……嗯,是……”Reese突然变得支支吾吾,最后忍不住说:“发生什么事了吗?Shaw。”

这不是Shaw想要的回答。也许是她问得太突然了。她掏出手枪,打中此刻那个锲而不舍爬起来,企图在背后袭击Reese的人的膝盖。Reese听到他的惨叫,只皱了皱眉头。

也许她不适合和他谈论这个,她是说,他们都能把自己的背后放心的交给对方,但他们之前从来没认真讨论这些事,他们从不仔细过问对方的感情生活。

Shaw曾经觉得这很酷。

 

6.

那天下午走回家的时候,Shaw终于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朵的蓝牙里响起。

“Hi,Shaw。”Root简短地说。

Shaw呆立在当场。

“Did you miss me?”Root甜甜地问,语调听起来那么熟悉,就像往昔。

尽管Root看不见,Shaw依然下意识地翻了个白眼。

她没有心情,直接问出了她现在最关心的问题:“你在哪儿?”

Root听上去笑了,她说:“那我就当你是在想我了。”

Shaw知道她现在应该回她一句Shaw式的俏皮话,巧妙地否认Root的自我感觉良好,就像之前她无数次做的那样。

但她突然说不出口,实际上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耳机那边的Root也随之小小地沉默了一阵:“……好了,其实我只是打电话来看看你和John有没有顺利料理完街头的新帮派的——”

“就这样?Root?”Shaw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话,发现自己的怒气正在冉冉升起,这几天她实在受够了。“那你呢?你他妈的在干什么?又躲在什么鬼地方,闲得打个电话只是为了问候我?”

“我很忙。我也有机器吩咐我要做的事。”Root冷静地指出。但Shaw很难相信她的话,在打败撒玛利亚人之后,机器还能有什么新威胁?

“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Root突然低沉地说,好像猜到了Shaw的想法。“或者——”她浅笑了一下,“其实是你愿意再和我在谈谈那天晚上的事?”

“为什么你就这么不肯放开这个话题——”

“为什么你就这么不愿意谈论你自己的感情——”

“那天晚上离开房间的人可不是我!”Shaw大声的喊出来,怒气冲冲。

“……我会在下一个更合适的时候打过来的。”Root说。

Shaw毫无办法地听见Root单方面结束了谈话。她回到现实,在周围人奇异的眼光中意识到自己是个在大街上对着空气大喊大叫的傻瓜。

该死的Root。

 

7.

接下来的几天,她和Root都在争吵。Root从来不出现,只在耳机里和她说话。Shaw不知道Root之前是怎么忍受机器这么对她做的,但shaw觉得自己才要变成那个被关进精神病院的人。

 

“好吧,那天我的确不该离开。”Root说,“可是你知道,你的脸色的确很可怕。Shaw,你不适合那么严肃的表情。”

Shaw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

“我认真地思考过你的话了,你说“你不正常”,在某种意义上,是吧。但我们或多或少都有点不正常,每个人。走在大街上,机器能够轻易地告诉我每个人,无论他看上去多么普通,他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也许我们该承认,自己并不是那么特殊。”

“这话从一个前杀手嘴里说出来真是太有说服力了。”

“这就是重点,我曾经是一个杀手,但我转变了,我变好了。”

“那听上去太棒了,也许你也能给我找一个上帝,然后他的手杖一挥,我就变好了。”

“我不知道,机器帮助了我,但,Shaw,真正的关键在于你自己愿不愿意变好。你相信的东西值不值得你变好。不管你愿不愿意相信,我能感觉到你的一些情感,它们只是被压抑太久了。”

“等一下,你现在是在扮演医生吗?”

“也许没有你扮演的好,但我的确有一本心理咨询师证书,它还是很有用的。”

“比如用在杀人上。”

“比如在了解你的心理状况上。Shaw,你只是一个曾经的外科医生,而不是精神科。一个心理疾病的诊断需要长时间的接触观察和严格的病理测试,我打赌你没有这么做。”

“我不需要什么诊断——你不会了解这种感受,就像从小心里就缺了一块——该死的,我不需要向你解释!停止分析我。”

“也许你该试着不要把所有人都往外推。”

……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因为我说了些大实话。老实说,我从来没想过我会说出来,那太愚蠢了,除了坦露自己的软弱外毫无益处,不是吗?但你可能想不到,我现在感觉很好,Shaw,诚实永远是最佳策略——承认自己爱上一个人没有你想得那么难。”

“我知道你在害怕。”

“我没有害怕。”

“不,你就在害怕,每次我说爱这个字我都能感觉到你畏缩了一下。我现在甚至能想象你的表情。”

“你最好想对了 ,我现在非常的愤怒。”

“愤怒,当然,但为什么愤怒?Shaw,你想过没有,你愤怒是因为你发现你处理不了目前的这个棘手状况。你面对一个全新的领域,而我在邀请你走进来。但你在害怕。害怕会显得无助,而你讨厌无助,所以你愤怒。”

“不,闭上你的嘴,我只是对你愤怒。”

“你想对我愤怒多久都行。但如果有一天你想找人帮忙了,我永远在这儿。”

……

……

“我知道我们从没认真地说起过你被撒玛利亚人抓住这件事,你的自尊心不会让你谈起它,这听起来就像是在诉苦。而我也学会了对你身上的那些伤痕装作视而不见。你也一样。我想你大概在Finch他们那边听说过我那时有多疯狂有多黑暗,同时坚定不移地相信你还活着……但那不是真的,至少不是全部。”

“真相是,我崩溃了。每天晚上我都崩溃了一次,觉得自己脆弱的就像一堆聚成人型的沙子,你只要轻轻一触摸我就会掉下来,散落一地。那个时候我会真的相信你死了。然后第二天早上我又会挣扎着把支离破碎的自己一点一点拼凑起来,让复仇的火焰完美地燃烧着自己,直到我重新充满了力量,可以继续寻找你。”

“我甚至和机器有了分歧,我发现我学会了质疑它。”

“……我没想到我会说这么多……Sameen,你只消失了一年多,但我觉得这花费了我一辈子的心力。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说过,但你当初真不该那么做,那么轻易地离开我,一个好笑的事情是,我需要你活着,比你自己还需要。”

“你还在听吗?”一阵沉默之后,Root轻轻地问。

“我在听。”

“谢谢……”Root吸了吸鼻子。“这真有点难为情。我发现最近我很爱哭。也许我已经老了。”

“你没有。”Shaw抗议。

“你从来不会这么想,对吗?我是说,你只比我小两三岁,但你不用担心这一点。有的时候我看到你,仍然会让我想起我高中校园里的那些个酷小孩。”

Shaw不确定这是一个赞美。

“但是我已经老了,老到在不断地在回想过去的事情,老到再伤心的过往也可以轻描淡写地提起。我三十七了,有一天我意识到,在我的家乡,这个年纪的女人已经结婚,有了几个小孩,活的幸福美满。别误会,我从来不觉得我会成为她们之一,我生来是为了要完成更伟大的事业的。”

“而我现在已经完成了。我们解放了机器,在她的带领下,打败了她无比强大的邪恶双胞胎,默默拯救了这个世界。现在,上帝之光在这个世界每一个角落的每一根光纤、每一个节点、每一个无线信号里流动,她的无数双眼睛如同天上恒久不变的繁星,无时不刻不在沉静而温柔地注视着我们——Harry也许不会同意我的诗意,但这难道不美丽吗?”Root慢慢吸了一口气,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你没有被我无聊死吧?”

“没有。”Shaw说,她一边说一边继续擦拭着枪管。

“你可真温柔。Shaw,这就是为什么我敢说你是对我有感情的。为什么你就不能承认这一点呢,你是那么勇敢,你直视敌人的枪口,你在死亡面前毫无畏惧,一次又一次逃了回来。为什么你会害怕——”

“Root。拜托,这是我们唯一没有吵架的一次谈话了,我不想破坏它。”

“好吧。我说到哪了?我说到我老了。你看我记性也变差了。撒玛利亚人被打败了,而大家都活了下来。这一切都……过于尽善尽美了。我感到不真实的幸福的同时,又感到惶恐,我迷失了,我失去了目标。Shaw,你一直在做一份救人的工作,那很好。可惜我不觉得我能把我杀人的老本行重新捡起来。我也不觉得自己会习惯适应世俗的那些上班啊升迁啊赚钱什么的。现在我有点理解Finch为什么天天躲在他的老鼠洞里了。”

“也许你该找个新目标。一个更难的。”

“那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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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清破云

【疑犯追踪】Mrs&Mrs.Shaw肖根夫妇 (史密斯夫妇梗AU)(三)

我终于因为自己的爆字数病而妥协地把标题改成了一二三_(:з」∠)_………感觉菇凉们提议的中二这个标题虽然帅气但已经无法满足我了!【够


前篇地址:

(一)

(二)


(三)


Shaw小心翼翼地拧开了房门锁,房间里意外的一派温馨平静,她的妻子穿着米色的毛衣,小碎花的围裙,一边哼着不知道什么歌一边把巧克力蛋糕摆在了桌上。


“Darling,你回来了。”Root微笑道,递给她一杯威士忌。


“……”Shaw微微挑了一下眉,抬手接了过来。


Root自然而然地握住Shaw的手腕,低头从Shaw的酒杯里喝了一口,她被呛得稍稍皱了一下眉,但随即舒展开了一个笑容:“噢,高浓度...

我终于因为自己的爆字数病而妥协地把标题改成了一二三_(:з」∠)_………感觉菇凉们提议的中二这个标题虽然帅气但已经无法满足我了!【够


前篇地址:

(一)

(二)


(三)


Shaw小心翼翼地拧开了房门锁,房间里意外的一派温馨平静,她的妻子穿着米色的毛衣,小碎花的围裙,一边哼着不知道什么歌一边把巧克力蛋糕摆在了桌上。


“Darling,你回来了。”Root微笑道,递给她一杯威士忌。


“……”Shaw微微挑了一下眉,抬手接了过来。


Root自然而然地握住Shaw的手腕,低头从Shaw的酒杯里喝了一口,她被呛得稍稍皱了一下眉,但随即舒展开了一个笑容:“噢,高浓度不加冰,你的最爱。”


Shaw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同样喝了一口,任由着Root牵着她的手把她拉到了桌子前坐下:“所以,蛋糕是为了什么?”


“庆祝我们的结婚五周年纪念日。”Root微笑着。


“三个月前我们刚庆祝过,你的秘制烤火鸡差点把我们俩都送去医院。”Shaw的指尖轻轻敲在银质餐刀上。


“那就是纪念我们的五周年纪念日正式满三个月了。”Root把切好的蛋糕推到了Shaw的面前,舔了舔刀上沾上的奶油,“所以这一回我选择了蛋糕。”


“嗯哼。”Shaw歪了歪头,叉起了一大块蛋糕塞进了嘴里。


“味道怎么样?”Root一脸天真又期待。


Shaw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一般皱起了眉:“唔……”她一手拍在餐桌上,一手捂住了喉咙,神色痛苦。


“Dear,你怎么了?”Root温声问道,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走向Shaw,温柔地伸出手想要扶住她。


在她即将碰到Shaw的一瞬间,Shaw却突然起身把她掀翻在地,单手把对方的两只手腕扣在了头上,膝盖跪压上了在她的腹部。


“在找什么?”Shaw笑得仿佛只恶兽,牙齿间叼着一颗闪闪发光的红色图钉,她用另只空闲着的手拿起了酒杯,歪头把图钉吐了进去,“上一回我在蛋糕里咬到的还是结婚戒指。”


“治疗师说,推陈出新也是维系夫妻感情的好办法之一。”Root一脸无辜,“我还特意挑了个鲜艳漂亮的颜色。”


Shaw拎出对方围裙口袋里的东西甩到了墙角:“那我想电击枪一定不在她指的好方法范围内。”


“果然是你。”Root喃喃道。


“如果不是的话呢?”Shaw晃了晃酒杯,殷红的图钉撞击玻璃壁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救护车很快就到。”Root甜蜜一笑。


“Fu*k you。”Shaw咬牙。


“我很乐意,甜心,但不是现在。”Root微笑,“你家Boss给你留了多少时间解决掉任务失败的烂摊子?顺便一说,我是三十六小时,不然我就得和他一起沉到旧金山海湾底下了。”


“三十六小时。”


“嗯哼,可惜Peter只有一条命,只能死在我们一个人的手下。”Root挑了挑眉说,“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噢,所以你决定先解决掉我。”


“不,我是真的想过我们五年零三个月的结婚纪念日。”Root叹息道,然后下一秒她手中的餐刀就往Shaw的脸上招呼去。


Shaw侧身闪避,但脸上还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几颗血珠滚落了下来,她用拇指随意抹了一下:“我还以为你爱我的脸。”


“我当然爱。”Root的声音已经从门外传来,“我也爱你的车。”


Shaw冲向门口,Root已经发动了引擎,望着自家宝贝车一路驰骋而去。


好吧,至少她现在不用担心车尾箱里的带血衣服吓到Root了。


Shaw撇了撇嘴,抱着双臂倚靠在门上,喝了一口威士忌。


****


Root一脚把油门踩到了底,快驶出小区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细微的滴滴声,她募地抬起头,看到前挡风玻璃附近摆着一个圆滚滚的玩意儿,上面还歪歪扭扭地用马克笔画了个笑脸:)。


“Sameen!”Root咬牙拍了一下方向盘,狠踩下了刹车,她一瞥圆球上的倒计时,时间已经来不及了,Root当机立断拉开车门,在车还未完全停止前就跳了出去,她护住要害在马路上滚了两圈,撞在小区的绿化带上才停了下来。


而那辆车在她眼前不到十米处炸成了碎片。


***


Shaw看着远处炸开的火花,点开手机,看着Root发过来的那个充满怒火的小人表情,笑了一下,悠闲地喝光了杯子里的威士忌。


***


倒计时24:00:00。


Root气急败坏地扯坏了一副耳机:“她居然骗我!”


“你也骗了她,噢,你们果然是天生一对。”Tao说,一边心疼地接过被拧成乱麻的耳机线,“Root,这很贵的。”


“亏我还幻想着她在手术台上搞我的样子这么多年!那可是我性幻想排名里的NO.2!结果她根本该死的不是什么外科医生!我真是傻子!”


“……”Tao无语道,“往好处想,你至少不用再去参加社区聚会了。”


“对!我他妈还为了她参加了那么多年的社区聚会!”Root说,“而且还一直忍着没用那些毛线团勒死那些唠唠叨叨的家庭主妇!我真应该拿个奖章什么的,可是她居然想炸死我。”


“别说的好像你没有在你们饭桌下安炸弹。”


“那不是重点……噢你提醒我了,而且她居然在不知道我想炸死她的前提下,就想先炸死我!Tao,她果然不爱我!她就是个婚姻骗子!”


Tao:“……”


Tao:“噢,婚姻骗子A小姐,你的婚姻骗子B小姐来了。”


Root转过头,果然Shaw的影像出现在了一楼大厅的监视器中。


***


“你好,我找Samantha Shaw。”Shaw对着眼前的女人说,“我想她的工作部门,应该在十四楼?”


“是的。”眼前的女人点点头,“电梯在您的左手边。”


Shaw坐上了电梯,看着数字一层一层往上跳,最终跳到了数字十四。


这是她第一次来Root的办公室——过去她们两人都十分注重保护自己的隐私空间,也懂得尊重对方,不会过分涉及对方的工作区域,但现在看起来她们最大的问题就是尊重过头了,Shaw想,早知道她就该拿冲锋枪轰了这个鬼地方。


Shaw停在了部门的门口,指尖触到了门板却没有推开。


然后她听到她妻子的声音从门口那个监视器里传了出来:“下午好,Shaw,顺便一说,没开门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打开门会怎么样?比我想安安静静地坐下来吃个饭,却差点被炸上天更糟糕一点吗?”Shaw抬头对着监视器说道,说真的,比起这个冷冰冰硬邦邦的黑家伙,她还是比较喜欢她老婆的脸。


“好像我就没有栽在绿化带里啃了满嘴树叶一样。”Root坐在办公桌前撇了撇嘴,她身侧清一色的黑森冷兵器枪口全部都对准了大门口,只等着对方推开门。


“我为错过那个画面而感到惋惜。”Shaw同样也举起了枪。


双方隔着一扇薄薄的磨砂玻璃门对峙着。


“所以,网络程序测试员,哈?”Shaw嘲讽道,“我果然不应该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不奸诈狡猾的技术工作者。”


“你们这群靠肌肉思考的家伙对我们总有偏见。”Root说,“你不觉得比起大冷天的蹲在天台上等,做个假身份混进目标人物的身边效率要高多了吗?如果不是你,我甚至都能在一杯咖啡的时间里结束任务。”


“噢,你的咖啡时间是指你把你该死的 属于我的 腰贴到别的男人手里的时候吗?”Shaw想起那个画面,情不自禁磨了磨牙,“我真应该一枪把你们两个都解决了,彻底一劳永逸。”


Root瞬间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肩膀,随即又扬起了下巴:“那只是任务需要!你还不是一样该死的把脸埋在了那个两米高的保镖的怀里?”


“至少我下一秒就在他胸口戳了个洞,而你的下个动作还是骑到对方的腰上。”


“噢,现在你要来和我比办事效率了吗?你信不信我现在只要一抬手,我的手下们就能高效率地在你脑袋上开个洞——”Root一时激动地举起手指——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响起,一枚火箭榴弹完美地把玻璃门以及门外的大部分设施都移为了平地,火花四溅,门外一片死寂。


Root:“……”


众人:“……”


Root尖叫地揪住开炮那人的领子:“谁他妈准你开炮射我的妻子了?!”


扛着火箭筒的年轻人一脸惊恐和茫然:“我……您……您抬手了啊。”


***


Tao:“嘿Root冷静点,嘿,把别人的头塞到火箭炮里这就算对我们来说也太暴力了……”


***


倒计时20:00:00。


西餐厅。


“很高兴你还活着。”Root拉开Shaw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拜你所赐。”Shaw叉起牛排塞进嘴里。


“你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午餐上。”


“你也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看着我吃午餐上。”


“我喜欢看着你吃东西时候的样子。”Root单手撑着下巴,抬起另一只手温柔地抹掉了Shaw唇边的酱汁,“噢,这个不是谎话。”


“……”Shaw推开了她的手,“今晚十点,Peter有个酒宴。”


“我以为我可以先卖给你这个消息。”Root不满地扁了扁嘴。


“你想杀了我,然后杀了Peter,我想这个消息对我们来说皆大欢喜,看我们谁先能把谁解决掉。”


***


倒计时12:00:00.


Shaw独自一人坐在桌前,桌上摆着两个香槟杯,她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在酒宴之中与人交谈的Peter。


“这和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真像。”有人走到Shaw的面前端起高脚杯,Shaw收回了视线,望着对方握在酒杯上的纤长指节微微入了迷。


Root说:“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会在那里?”


“任务,有个卖了组织资料的小子,遇到你的时候我刚解决完他,塔上的灯是你的杰作?”


“嗯,任务,原来我们从一开始就在欺骗对方了,我们的婚姻真是个笑话。”Root望着大厅中央翩翩起舞的男男女女自嘲地笑了笑,转头躬身对着Shaw伸出了一只手,“May I?”


Shaw把手放在对方的手心里。


Root:“你果然会跳舞。”


“我也从来没说过我不会。”Shaw微微一笑,顺着圆舞曲的节奏,把对方绑在大腿上的刀扔了出去。


“你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Root同样把Shaw藏在后腰的枪甩到了一旁。


Shaw:“也许比你想象的多。”她单手一用力,把Root的腰靠紧了自己,她轻飘飘地亲了亲对方的唇,然后贴着对方的耳朵哑声道:“放弃吧小黑客,你打不过我的。”


Root叹了口气,软软地趴在Shaw的肩膀上,闷声说道:“关于我想要的,你还说漏了一件事。”


“什么?”


“除了你死,Peter死,我还想离婚。”


Shaw愣了愣,大概有那么几秒钟她们只是对望着,然后她说:“OK。”


Root皱起了秀气的眉头:“‘OK?’”


“OK的OK,哪里有问题吗?”Shaw说,“你先提的。”


“对,我说的,但你就说了OK?”Root不可置信道。


“嗯哼?我还应该说什么,我完全同意并尊重你的提议?”


“噢,我现在我不得不承认那些报纸杂志说的对了,婚姻真是爱情的坟墓。”Root翻了个白眼,二人重新回到桌边,Root对着Shaw举起香槟,“那好吧,贺,至少在死之前我们都能恢复单身。”


在两杯香槟轻轻相撞的那一瞬间,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Root的轻笑在黑暗中响起:“……我当然知道我打不过你,但谁说一定要先杀了你才能做掉Peter了?”


Shaw再伸手往Root的方向一握,却已经扑了个空。


有人朝天花板开了几枪,现场立刻陷入一片惨叫与混乱之中。


供电在几秒就恢复了正常,Peter却消失不见了。


想都知道是谁的杰作。


Shaw立刻就像离开这里,但Peter的保镖封堵了酒宴的各个出口,把所有人都拦了下来,Shaw趁乱挤了几次都没成功。


Shaw啧了一声,直接把挡住自己的某个大块头过肩摔扔在了地上,高跟鞋直接往人脸上碾,气势汹汹到连一众保镖都愣了几秒。


Shaw:“别他妈烦我,我还忙着回家离婚呢。”


***


倒计时10:00:00。


Shaw在身后接连不断的枪声里偷了一辆车,一边把高跟鞋踢掉换成自己的军靴一边开车,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好几下,点开来是两张照片和一条文字短信。


Shaw点开第一张照片,Root那家伙不知道从哪里真搞来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属于她那栏的Samantha Groves签的字迹圆润优雅又无比嚣张。


第二张照片是被捆成了粽子丢在卫生间里的Peter,背景的瓷砖很眼熟,镜子上还贴着她被Root硬拉着一起拍的卡通大头贴。


而那条文字信息是:【最后的狩猎游戏开始了。】


***


Root一边从自家的床头柜的夹层里掏出MP5冲锋枪一边点开Shaw的短信回复:【别在厕所里杀了他,我喜欢我们家那块防滑地毯的颜色。】


Root哼了一声,把子弹塞了进去,很快第二条回复也跳到了她的手机屏幕上。


【你还没离婚,签名他妈的给我乖乖签Samantha Shaw。】


TBC。


下章继续突突突啪啪啪,别误会,我说的是啪啪啪也是子弹声【殴

 

某云感冒了orz,左躺着左鼻子塞,右躺着右鼻子塞QWQ,好痛苦……这几天都窝在床上等机油投喂……今天好一点就爬起来更新啦。

 

大家的评论我都有看,就是回的很慢啊啊……见谅。爱你们030。


说起来这周spn又停播好寂寞..话说有没有同是肖根和SD党的菇凉?

耻耻傻白甜

【旧文搬运·治愈】阿兹海默

我的外婆在今年开春的时候被确诊了阿兹海默症,母亲在视讯里告诉我她的记忆衰退的很快,让我在有空的时候回去看看,她和父亲在俄罗斯很难请下假来。

所以我结束了手头的案子之后第一时间从纽约飞到了堪培拉,十五个小时之后我见到了我的外婆,她像往常一样在庭院里检查着她的那些葡萄藤生长的情况,看起来似乎与半年前我们分离时没有什么不同。

我和她打了招呼,陪她在院子里坐下,她细致的观察着我,然后问我什么时候剪了短发。

我开始意识到有东西正在腐蚀她的大脑了——距离我上一次蓄长发已经过了差不多七年,不过我该庆幸起码她还认得我。

她在阳光下神情肃穆的问我Root在哪,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但那个名字,我从来...

我的外婆在今年开春的时候被确诊了阿兹海默症,母亲在视讯里告诉我她的记忆衰退的很快,让我在有空的时候回去看看,她和父亲在俄罗斯很难请下假来。

所以我结束了手头的案子之后第一时间从纽约飞到了堪培拉,十五个小时之后我见到了我的外婆,她像往常一样在庭院里检查着她的那些葡萄藤生长的情况,看起来似乎与半年前我们分离时没有什么不同。

我和她打了招呼,陪她在院子里坐下,她细致的观察着我,然后问我什么时候剪了短发。

我开始意识到有东西正在腐蚀她的大脑了——距离我上一次蓄长发已经过了差不多七年,不过我该庆幸起码她还认得我。

她在阳光下神情肃穆的问我Root在哪,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但那个名字,我从来都没有听过。

 

我和外婆为了这个叫Root的奇怪名字小小的吵了一架,她坚持着自己爱着叫这个名字的人,但我告诉她现在和她相伴到老的人并不叫Root,和这个名字一点关系都没有。

除了今天,从小到大我从没敢顶撞过她,自打我有记忆开始外婆在我眼里就是个可怕的人——即使我无比确信她爱我,但她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她总是一边对我严厉但又一边几乎溺爱般的宠着我,她会在圣诞节送一辆跑车给我,却不肯说一句和爱有关的句子。母亲说过,她只是不懂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

听母亲说外婆年轻的时候是个特工,直到年纪渐衰,大腿中未取出的弹片压迫了神经导致不能行走,她这才离开了那份工作。

我出生时她已经在轮椅上坐了两年,但我出生似乎是个很好的预兆,她从灾病的消极情绪走了出来——直到现在靠着支撑器也可以健步如飞——因为这点,我始终相信我们之间有某种微妙的联系,这让我每每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总是想起她那双坚定的眼,然后我就知道,这世上没什么过不去。

我们关于那位不存在的Root的争吵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她突然忘记了她在和我说些什么,她开始继续检查那些葡萄藤,确认它们都还安好。

 

外婆今年已经七十岁,身体在以前那种生活的摧残下原本应该糟糕到不行,但她看起来要比实际年轻很多。

大概两三年前她还在工作,做些冷兵器的设计,然后有时间就做出成品,父亲还专门为她开过一次个展。

大概由于外婆的影响我才接触到了这个领域——现在我是一个法医,每天分辨着尸体上各种各样奇怪的伤口——她创造而我辨析,似乎又印证了那个奇妙的联系。

但这次回来她似乎老了一点——其实认真的讲她没什么变化,仍然精神矍铄,但心理作用告诉我她是一个正在向死亡走去的老人。

我突然想起年少时为她写一本传记的梦想,但我不知道在她现在是否还能够回忆起当年那么多的事情。

 

等待着外婆从酒窖回来的间隙我接到了来自纽约的电话,我很不想接,但又怕是工作。

……果然只是闲聊。

我打发掉Eva的电话才发现外婆已经在厨房倒好了酒,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到有点难为情——而外婆难得的没有打算放过我。

“同事?”

“是。”

我不想多谈那个奇怪的家伙,所以我端起了酒杯。

外婆和我举杯,阳光、自酿的冰葡萄酒还有家人,我想不出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妙的了。

但看起来外婆不打算让她的孙女保持美好的心情,“你应该对她好一点。”

“不,”我放下酒杯,“她就是个……噩梦。”

——对于一个每天面对尸体的、理性至上的法医,我没有办法理解一个业余爱好是写童话故事的同事,即使我知道她那些童话多半都有着残暴血腥的结局——或者说——我觉得自己已经够变态了,我不需要一个更变态的朋友。

“我们可以聊点轻松的?”我试图把这个话题岔过去。

“但我想听,”她有的时候特别倔强,在现在尤其明显,“说说看。”

“没什么好说的,”我不想忤逆外婆,但的确没什么可说,“她喜欢拿我找乐子,我觉得很烦。”

“她总有优点不是吗?”

外婆对Eva的态度似乎十分宽容,我从没见过的宽容,这让我有点吃惊,但也许这是阿兹海默的症状,我不太清楚。

“是,有,聪明漂亮这些,”这些的确无可否认,“但我觉得没什么用。”

我随口敷衍,但搪塞之后,我发现她身上可能还有更多我忽略的东西——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你不开心她开你玩笑?”外婆饶有兴致的看着我,我发现她今天好像变得有点难缠了。

“也不是不开心,就是不爽。”我开始认真的回答外婆,如果这能让她放过这个话题的话。

外婆喝了一口酒,似乎仍旧是兴趣盎然的样子,我觉得她快要拿出馅饼和我来一场茶话会了,我得想个办法阻止这件事发生。

“哪种玩笑?”

我挑眉,“我们可以换个话题。”

外婆好久都没说话。

 

“她像Root。”

半分钟后她武断的下了结论。

 

她一再提起这个名字让我开始感到好奇了,我希望这是她臆想出来的产物,但她言之凿凿的说Root年轻时仿若Eva,她们也曾经争吵和不悦,直到很久以后她才发现那是爱。

我不想把Eva掺合到这件家庭秘闻里来,但我被外婆语气打动了——也许传记从这里开始也是个不坏的选择。

在我的要求下她开始给我讲述她和那个Root的故事,也许是阿兹海默症的副作用,它把四十年前的故事放大的无比清晰。

外婆说她们的相遇犹如小说般精彩,Root欺骗了她,差点置她于死地,在一个微妙的时间遇到微妙的彼此,初见彷如誓不两立,却没想到结局能那样精妙的反转。

她的叙述如她平常说话一样简练,但这几乎是我第一次听她如此详尽的描述一件事情,Root用电击枪时的手法和她们之间不足二十厘米的距离,在四十年后还清晰的仿佛昨日。

我忠诚的记录着她每一句话,揣测着这个故事的过程和结局,在外婆的眼角眉间,但那儿只有怀念,我读不出其他的线索。

不过外婆在我记录的时候突然忘记自己在做的事情,她站起来将我未喝完的葡萄酒收掉,我看着她笔挺的背影,心里不由得一声叹息。

 

Eva在午夜时分打来电话,她似乎知我没睡,又或许偷偷在我手机里安装了木马——她那个样子,我不相信有什么她做不出来的事情。

可她在电话里一声未出,我原本以为她手滑摁错,快要挂断才发现她在小声啜泣,我询问她发生了什么,她却挂了我电话。

再打回去已是无人接听。

我翻了个身打算睡去,然而她呜咽的声音始终响在耳际,我坐起来给所有同事发了消息问询,他们告诉我Eva遇到了一个虐待女童的案子。

这让我突然间心神不宁,我意识到Eva比我想象中要脆弱的多,可她本应是另一张刁蛮任性的嘴脸。

我一时间不知所措,却觉得一种不熟悉的感觉弥漫在心头。

“会好的。”

我对着手机发呆了半个小时,最终发了这样一条消息。

 

次日早上我看到Eva的消息,她似乎恢复成往常模样同我说笑,但昨晚的样子始终挥之不去。

我不知如何回应Eva消息最后的笑脸表情,只好收了手机起床洗漱——但我深切的知晓在某个瞬间我有了订票回去的冲动,我猜测是时差导致的幻觉。

母亲请来照顾外婆的护工做好了早饭,我洗漱了之后和外婆在庭院里一起用餐,她突然之间和我抱怨这种不地道的美式三明治不合她的胃口,眉宇之间像个小孩子,全然不顾及护工在旁边尴尬的脸。

吃完饭之后我陪她检查过她那些葡萄藤的生长进度,我不觉得和昨日有什么不同,但外婆却好像可以分辨的出一毫米的细小差别。

我不断的看着手机,但Eva始终没有再回我的消息。

 

外婆的话题从三明治突然转到我的工作上来,我只好告诉她我已经工作两年,在纽约当一名医生。

——我依稀记得当年我报考法医专业时候她指责我的样子,那个时候她觉得成为一名警察是一种耻辱,她似乎始终对法律的制裁者有着某种偏执的怨气。

“我曾经也当过医生。”

出乎我意料的,外婆开始主动回忆她的过去,但这让我又觉得有些难以相信——特工和医生——好像是看起来格格不入的两个职业。

“真的?”

“当然,”外婆细致的为几乎每一片叶子撒了水,“但我被辞退了。”

我打开了语音备忘,打算把这些东西整理出来——也许Eva可以帮我一下,她写东西会比我有趣的多。

“我那时候比你现在还小一点,”她低头检查一片有点发黄的叶子,“我那天太饿了,告诉家属病人死了的时候我还吃着能量棒,所以被投诉了。”

母亲告诉我过关于外婆第二轴人格障碍的事儿,但我第一次听外婆本人讲这些东西。

“后来呢?”

“我去参军,然后加入了北极光。”

她说了一个几乎臭名昭著的名字,可她看起来神情自若。

“北极光?”

“你知道?”

“历史课学到过,”我如实回答,“但评价很低。”

“那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外婆眼神轻蔑,“再后来我就遇见了Root。”

话题似乎又回到了起点,但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所谓——她想的起来什么就说什么——我确信所有故事都一样精彩。

 

外婆这一段故事从她们再次见面讲起,那次她开枪打伤了Root,她说当时她本有机会杀了她,她当时很后悔,但后来却觉得幸运。

“这样的话,你怎么会……爱上她?”

我对外婆爱上别的人仍旧觉得别扭,即使这是四十年前的事儿,但我觉得这种故事很有感觉,在我用如此有色眼镜看这件事的时候,我仍然这么觉得。

“我不知道,”她带上一点小孩子故作深沉的狡黠,“没人能说清楚这件事。”

“总得有个契机……我是说,”我想着措辞,“你总得确认这种感情。”

“人在死前总会想明白许多事情。”

“死前?”这个词让我感到好奇——她明明还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发生了什么?”

她看了我一会。

“我有点渴了。”

外婆站起来走进了厨房。

 

Eva再给我打视讯的时候已经看不出有什么难过的情绪。

我正在陪外婆护理她那些冷兵器的作品,Eva说觉得这些东西很酷,外婆听到她的夸奖就和她打了个招呼。

“你就是喜欢Cyan那个小女孩?”

她现在看起来和蔼的像玛利亚,但显然她的问题尖锐的像Apollo射中Achilles的那支箭,我觉得尴尬极了——显然Eva的表情也是。

但Eva居然难得的红了脸。

“哦,嗯……Cyan这么说的吗?”

我想出来打个圆场,但外婆总是快我一步。

“不,”外婆笑眯眯的说,“她觉得你不喜欢她,但老人家总看得出来,你难道不喜欢Cyan吗?”

“Shaw……”我压低了声音,试图威胁外婆停下,但没什么用。

“Cyan很好,”Eva歪了歪头,“她很好。”

这下轮到我说不出话了。

外婆对着我做了一个“你看吧”的表情,转头对着摄像头给了Eva一个奖赏性质的笑脸,“和Cyan这种傻家伙相处得坦诚点,姑娘。”

“哦,我想以后会的。”Eva没有看我,而我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话了。

外婆似乎完全不在意我和Eva要爆棚的尴尬感,“Cyan和我年轻时候一样,你知道,分不清楚玩笑和真心。”

“好了外婆,”我确定这场谈话必须结束了,“Eva还要工作。”

“呃……是的。”

Eva选择站在我这边,但我觉得这让我们之间变得更可疑了。

“Cyan只是害羞了,”外婆毫不留情的揭底,“希望下次Cyan能带你来看我们。”

等Eva向外婆告别后,我斩钉截铁的结束了通话。

 

我觉得我有必要和外婆申明我和Eva与她和Root之间有所不同,我不希望外婆插手,但外婆现在看起来像极了恶作剧得逞的万圣节小鬼,我只好放软了语气告诉她我真的和Eva没什么可能,即使我的确在取向方面选择了同性,但我没有恋爱的兴趣,我有工作和很多很多事,我不需要。

“Root差点杀了我很多次,我也是,但我们最后还是相爱了。”

她信誓旦旦的,像是非得要把我和Eva撮合到一起似的。

“我不需要恋爱,一个人也过得很好,”我向她辩解,“而且我和她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比如?”

“比如她喜欢曼特宁,但我喜欢绿茶,她喜欢油炸食品,但我喜欢中国料理,她喜欢看书,但我喜欢泡健身房,完全的,完全的不一样。”

“可你毕竟连她喜欢什么都一清二楚。”

“……”我想说外婆这是狡辩,但我知道外婆在每一次和我争吵的时候,总是有理的那方。

外婆把那把小弩在墙上放好,“我第一次遇到你母亲的时候,她说我不是没有感情,而像是旧磁带,被调低了音量,得仔细倾听。”

外婆转过来,“现在这话也送给你。”

她梳理的一丝不苟的白发像是时间的盾牌,而她现在轻巧的躲进时光里,在少年与成熟间眉目温和的看着我,波澜不惊。

 

我断断续续的从她那听到了她和Root的故事。

我整理的很辛苦,因为她常常会重复记忆某一件事,诸如她在下水道狠狠的照着Root脸上来了一拳,又或者在她性命堪忧的时候Root扮演了机车王子。

这些事情往往没有时间线可言,我只能从她的行为里揣测这大概发生在哪一个截点,我只能分得清哪些发生在她被对方抓走之前哪些是她被救回之后——我还得去区分她那些丰富的外号是在指代哪些朋友。

我似乎也没有人可以查证,那个永远正直的男人和他的妻子十年前都已经安详去世,喜欢打人膝盖的英雄死在迟暮的病痛中——我参加了他们每个人的葬礼,但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每张照片上永远定格的脸对外婆来说是怎样鲜活的一场记忆,而那个永远开心的胖先生的遗像还挂在NYPD的长廊上,他殁于退休前最后一场和毒贩的战役。

仅剩的那位Root,则是从未在我人生中出现过的人。

 

Eva接下来两天都不曾骚扰过我,外婆问我是不是觉得有点寂寞。

可能……只是习惯了。我抗拒认同外婆的说法。

——但有那么一小会,我想她可能是对的。

我似乎开始有点思念她吵闹的样子。

 

我和外婆在下午遛弯的时候有了又一次小小的争执,她坚持让我买礼物送给Eva,而我,当然选择拒绝。

但我现在不那么抗拒她提到Eva,因为她总要从Eva绕到Root身上去,我还总是有些有趣的故事可听。

今天的故事有些沉重——她讲到了曾经语焉不详的那个“死前”。

她们当时遭到了包围,而两难选择是在于自己死还是别人死,外婆比所有人都快了一步。

但在慷慨就义之前,她还是去吻了Root,她说那时候她想得让Root闭嘴,但真的当黑暗袭来的时候,她想的是还好她吻了Root。

她说她年轻时也遇到过这样临终前最后的表白,她觉得这种事情算是个负担——她极其厌恶无法回应的无力感,但那个时候,她明白那只是来自本能的执念。

想以这种方式同她,同一生,完完整整的道别。

然后我——

死而无憾。

 

那天晚上下了场雨,我和外婆躲在屋檐下打联机的赛车游戏,从小到大她都没让过我,但这一次她输了我一秒钟的时间。

我不是个矫情的人,这只能让我意识到下雨天对她手指的灵活度有强烈的影响,我问她手上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她想了一会说大概是三十几年前。

三十多年前那场和敌对方的决战好像特别惨烈,连外婆这样的人都用到了惨重这样的修辞,她说他们几乎炸掉了五分之一的纽约,终于在已废弃多年的纽约东北部结束了这场冗长的征战。

在那的一次对撒玛利亚人主机的爆破里,飞溅的弹片插进她的手掌,但下一秒,她直接把弹片拔了出来然后射杀了最后两个敌人。

“疼吗……”

我几乎白痴的问她,因为我觉得我根本没办法承受这种痛感,正常人都不能。

“疼,”她诚实的回答我,“我第一次因为疼而哭出来了,但没办法,我得活着。”

她的语气几乎是冷峻的。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去面对这样的外婆,我想起我小时候我们一家去山上打猎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开枪的样子,那时候我被吓坏了,那个画面几乎变成了我童年所有噩梦中的场景,但直到此刻我才知道所有我以为的冷血无情,都来自于战火纷飞中满目疮痍的回忆。

我有点矫情的想要给她一个拥抱,但我只是安静的陪着她在那坐了一会,我想我回去之后要把这些都讲给Eva,让她给外婆写一本传记——可能永远出版不了,但我想要把她的人生原原本本的留在字里行间,用郑重的方式。

 

我没有再问Root的去向。

她如此笃定着的爱人,然而却未能厮守终生,那场战役死伤惨重——这些叫我别无他想。

我小的时候总是在想,如果我死掉,我的父母要多久才能将伤痛忘记再去要另外一个宝宝——直到三年前,我的初恋死于一场车祸,我大概哭了一两天,但我意识到,当我不再爱这个人的时候,她的死亡大概只值得流一两场眼泪和一捧廉价的花束。

我不知外婆爱的多深刻,但在所有记忆都逐渐消失的时候,Root却还独树一帜的鲜明着,我想这大概可唤作至死不渝。

Root于她。她于Root。

都是至死不渝的爱情。

 

第二天外婆起的很早,我醒的时候她已经吃完早饭在打扫房间。

“Root今天回来。”她解释道,“她肯定抱怨你把房子搞得这么乌烟瘴气。”

我叹了口气,无心和她争执把零食包装袋乱扔的是我还是她,我只是告诉她今天不要再提起Root这个名字,因为今天回来的不是Root,而是我另外那位外婆——即使我习惯叫她Sam。

回来的只会是Sam——是她们一起收养了我的母亲然后一直相扶到老,是她们一起在澳洲安度晚年——而Sam只是个普通的大学教授,和故事里那个勇敢又残酷的Root没有半点关系,即使我曾被外婆和Root的爱情感动的彻夜难眠,但我必须站在Sam这边——从小到大,我都是要站在Sam这边的。

我可不希望最爱我的老女孩去法国开了一次研讨会回来之后发现自己守了三十年的爱人突然变心,以她的性格,我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但外婆比我想象中要固执,她坚持她的Root今天要回来。

“Sam今天要回来,”我头疼的看着这个倔强的病人,“她叫Samantha Groves,不是Root。”

“Root!”我以为她在反驳我,但显然——

“宝贝们,我给你们带了蒙勃朗回来,”Sam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你们在聊什么?”

我在想我是该把这个话题搪塞过去还是该先夸奖她新买的包包,但外婆又快了我一步。

“Root!”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Sam的表情丰富的变化起来——从细微的惊讶变成好奇——

“我以为你都忘了?”

她把法国带回来的精致点心从包里拿出来,拆开包装先给我喂了一口,然后又去喂了外婆。

“我自己都快忘了这个名字了,我有多久没用了?”Sam用另一只手为外婆别好额前的碎发,“你居然还记得起来。”

外婆抓过她的手,自己又咬了一口美味的栗子蛋糕。

“我看得阿兹海默的人是你。”她咀嚼着栗子蛋糕,甜奶油悄悄嵌进了嘴角的笑纹里。

故事的终结应该叫做圆满。

 

“嗯……我这有个故事,你愿不愿意帮我写出来?”

两天后我拿着排了两个小时队买到的甜甜圈,站到了Eva的桌前。

 

THE-END

本文来自肖根合志《阿司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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