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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橙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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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夜凉歌

【诚台】水逆1

现代AU

青瓷曰:水逆只是干戈爽的借口,完毕请指示。

毒蝎:滚犊子!


-保存-

前几天明诚收到微博上明台的@的时候还不以为意,水逆是什么?年轻人的玩意儿果然我们“25岁以上的老年人”不太懂。

然后这几天明台的毕业论文忘记了Ctrl+S保存丢了一半,每天回家就窝在他怀里撒娇抱怨水逆就是容易丢失各种存档的时候他也没有在意。

直到今天,明楼在发微信过来让他拿着最新的一份文件过去讨论的时候,他关文档的手一抖,“是否将文档的更改保存到文档XXX中?”,选了否。把文件蓝牙到打印机里,明诚就起身走到隔壁间明楼的办公室。

路上明诚经过打印机拿出文档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明台微博...

现代AU

青瓷曰:水逆只是干戈爽的借口,完毕请指示。

毒蝎:滚犊子!

 

-保存-

前几天明诚收到微博上明台的@的时候还不以为意,水逆是什么?年轻人的玩意儿果然我们“25岁以上的老年人”不太懂。

然后这几天明台的毕业论文忘记了Ctrl+S保存丢了一半,每天回家就窝在他怀里撒娇抱怨水逆就是容易丢失各种存档的时候他也没有在意。

直到今天,明楼在发微信过来让他拿着最新的一份文件过去讨论的时候,他关文档的手一抖,“是否将文档的更改保存到文档XXX中?”,选了否。把文件蓝牙到打印机里,明诚就起身走到隔壁间明楼的办公室。

路上明诚经过打印机拿出文档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明台微博上转发艾特他的那些消除水逆消极影响的营销微博他一个也没戳开过,但现在,

“我真的好想时间倒流!”

然后转发那些微博,保佑他两分钟之前鼠标能准确地按在“是”上。

但没有办法,他只能苦着脸,少有地在办公地点叫了明楼“大哥”。

 

明楼晚上要飞到国外参加商务会议,这份文件就是明天着重谈判签署的。明诚得到了晚十点明楼落地之前邮件发过去的宽限,回到办公室打算赶快加班。

微信传到明台那里,明诚毫不意外地收到了各种表示委屈的表情包的连番轰炸。把手机拨到静音,明诚翻出会议笔记,按照要点重新一条一条整理成逻辑严谨、结构完整的商务报告。

 

明台早知道明楼今晚要出差,早早地回到家等着他的阿诚哥提前下班回来带他出去嗨,结果就等到一条“今晚加班,晚回”的冷冰冰的私信。小少爷心里很不是滋味儿。百无聊赖地刷了一会儿微博,拒绝了阿姨准备做饭的要求,“才不要呢,我等阿诚哥回来给我做!你们先吃吧啊!”。精力过剩的小少爷跑到健身房里上蹿下跳地健了半天身,喘着粗气回到客厅时还是没有收到明诚加班结束的消息。

“哎,这个明诚啊,真是长本事了”,明台学着大姐教训大哥的语气给明诚发了一段语音,就转头跑到浴室洗澡了。

 

 

-书房-

明楼的书房算是一直以来明家的禁地,平时有事没事都要锁着,就算除了明诚明楼,大约蚊子也进不去,也要装个24小时监控去拍一动不动的桌椅板凳。但就是这个神秘禁地,正是明台从小到大一只从未间断地试图闯入的一个伊甸园。从小时候往钥匙孔里塞口香糖、吸铁石、铅笔芯,到长大后偷钥匙复制钥匙甚至偷拿手术刀撬锁,最后逼得明楼换成密码锁,又色诱明诚要密码,等等等等,罄竹难书。

明楼快到登机才想起来今天好像直接把书房门大开着就去上班了,也不知道明台这小混蛋会不会到书房里搞破坏,马上登机又来不及看监控,只得微信通知了明诚一声。

这厢明台把自己洗白白了裹着浴巾出来,走到自己房门口,又撤回了脚步折到了明诚的房间。不同于明台房间里各种家具都是最舒服最柔软的,明诚的房间怎么看都有些禁欲。淡灰色的床单,整齐陈列的书柜和书桌,简洁的嵌入式衣柜,拉开柜门就有淡淡的檀香味道。明台鬼使神差地拉出来一件府绸的衬衫,拆了浴巾,把自己套进了明诚的衬衣里。刚刚运动完的饱满肌肉把差不多size的衬衣撑得很紧,明台又解开了胸口的两个扣子。算着时间家里的几个阿姨也应该下班了,明台索性连家居裤都懒得套了,只穿着衬衫和内裤满屋子晃荡。

意外地发现了大敞的书房门,明台疑惑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其实他也不是非要在书房里搞点什么事故出来,就是打小对这间屋子的好奇得不到满足的熊孩子后遗症。在巨大的书柜和特别有霸道总裁感的写字台周围转了一圈,明台最终还是躺在了用来会客的大(并且昂贵的)沙发上。一躺下,运动过后的酥软感迅速爬上了四肢,明台就顺势在沙发里滚了一圈,眯眼看着侧前方好大一张深灰色的实木书桌,突然有了什么奇怪的幻想。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tbc 这篇是橙色~

 

岡本甘木茶

P1 手機版

P2 凱歌甜蜜居家生活 / 戰神凱做的夢(?

P3 蜜月凱歌


放一下凱叔念的情書


你也许会不相信,

我常常想像你是多么美好多么可爱,

但实际见了你面的时候,

你更比我的想像美好得多可爱得多。


你不能说我这是说谎,

因为如果不然的话,

我满可以仅仅想忆你自足,

而不必那样渴望着要看见你了。


不要愁老之将至,你老了一定很可爱。

而且,假如你老了十岁,

我当然也同样老了十岁,

世界也老了十岁,上帝也老了十岁,

一切都是一样。


我只愿意凭着这一点灵感的相通,

时时带给彼此以慰藉, 

像流星的...

P1 手機版

P2 凱歌甜蜜居家生活 / 戰神凱做的夢(?

P3 蜜月凱歌


放一下凱叔念的情書


你也许会不相信,

我常常想像你是多么美好多么可爱,

但实际见了你面的时候,

你更比我的想像美好得多可爱得多。


你不能说我这是说谎,

因为如果不然的话,

我满可以仅仅想忆你自足,

而不必那样渴望着要看见你了。


不要愁老之将至,你老了一定很可爱。

而且,假如你老了十岁,

我当然也同样老了十岁,

世界也老了十岁,上帝也老了十岁,

一切都是一样。


我只愿意凭着这一点灵感的相通,

时时带给彼此以慰藉, 

像流星的光辉,

照耀我疲惫的梦寐,

永远存一个安慰,

纵然在别离的时候。


醒来觉得,甚是爱你。


草本甘木茶

P1 手機版

P2 凱歌甜蜜居家生活 / 戰神凱做的夢(?

P3 蜜月凱歌


放一下凱叔念的情書


你也许会不相信,

我常常想像你是多么美好多么可爱,

但实际见了你面的时候,

你更比我的想像美好得多可爱得多。


你不能说我这是说谎,

因为如果不然的话,

我满可以仅仅想忆你自足,

而不必那样渴望着要看见你了。


不要愁老之将至,你老了一定很可爱。

而且,假如你老了十岁,

我当然也同样老了十岁,

世界也老了十岁,上帝也老了十岁,

一切都是一样。


我只愿意凭着这一点灵感的相通,

时时带给彼此以慰藉, 

像流星的...

P1 手機版

P2 凱歌甜蜜居家生活 / 戰神凱做的夢(?

P3 蜜月凱歌


放一下凱叔念的情書


你也许会不相信,

我常常想像你是多么美好多么可爱,

但实际见了你面的时候,

你更比我的想像美好得多可爱得多。


你不能说我这是说谎,

因为如果不然的话,

我满可以仅仅想忆你自足,

而不必那样渴望着要看见你了。


不要愁老之将至,你老了一定很可爱。

而且,假如你老了十岁,

我当然也同样老了十岁,

世界也老了十岁,上帝也老了十岁,

一切都是一样。


我只愿意凭着这一点灵感的相通,

时时带给彼此以慰藉, 

像流星的光辉,

照耀我疲惫的梦寐,

永远存一个安慰,

纵然在别离的时候。


醒来觉得,甚是爱你。


百日凯歌拉郎配

【活动】百日凯歌拉郎配2.0 主题二: 良橙美景 粮统计

第二个橙色的主题良橙美景粮已经整理出来了,供各位小天使浏览哦,记得给自己喜欢的太太投红心蓝手哦,爱你们(づ ̄3 ̄)づ╭❤~


-----文*短篇-----


[靖苏]人间自是有情痴  (壹)   (贰)  (叁)  (终)      by  李青画

   
 [凱歌] 唇へ、目がしてないキス。  by  +復健病棟+


【凯歌】花期未过 ...

第二个橙色的主题良橙美景粮已经整理出来了,供各位小天使浏览哦,记得给自己喜欢的太太投红心蓝手哦,爱你们(づ ̄3 ̄)づ╭❤~


-----文*短篇-----

 

[靖苏]人间自是有情痴  (壹)   (贰)  (叁)  (终)      by  李青画

   
 [凱歌] 唇へ、目がしてないキス。  by  +復健病棟+

 

【凯歌】花期未过     by 温溯溯溯溯  

 

【诚台】迷醉(ABO)   by 薄荷chiaki

 

【一度秋冬】【ABO】探戈 – 番外     by   

 

【诚台】超级总动猫       by   君曦又不是兔纸!

 

【一度秋冬】the bad painist          by  木月鹰茖_青珏

 

【度奇】转角天晴(二)  by 白舜水

 

 【凯歌衍生】诚台|月正圆     by 木以千肖 

 

 【凯歌拉郎/璞臣】鬼梦。参丶新郎  (中)  (中下)  (下)   by 乾脆直說我是誰 

 

  【靖苏】喝酒误事否?                   

 【靖苏】喝酒误事否?(的肉)                by 飒音雅乐

 

 

【诚台】水逆1     by 顷夜凉歌 

 

【平浩】公路爱情-2   by Tok_Tik_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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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月凱歌      by   草本甘木茶 


良橙美景        by  、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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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忘书】放弃我,治愈我       UP主:一只宅小南


【诚台】前世情人             UP主:糖果沫沫   


到此整理结束,有什么遗漏的欢迎在评论里告诉主页君哦,谢谢大家的观赏。

红酥手,黄藤酒,靖苏诚台看不够

长亭外,古道边,凯歌拉郎撑起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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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草無窮日暮

【凯歌拉郎/璞臣】鬼梦。参丶新郎(下)

*捉鬼师石太璞X孤魂书生宁采臣

*改编短篇聊斋+各种奇幻梗乱斗

*前文请走下方tag

*先讲虽然标题是新郎,但是新郎不是我们家璞臣啦(说完读者马上走一半)


鬼梦。参丶新郎(下)

「咄!」

符咒离「刘怀生」眉心只差那麽纤毫之距时,一枚小火云迅猛无匹的俯冲而下,将那符咒一点而燃,转瞬烧成灰烬。

那僧人还来不及喊一声「谁」,一条如龙的麻绳倏忽而至,彷佛有生命般缠上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一条人影自屋顶上落下,刘员外揉了揉眼睛,认清了来人。

「好啊!原来是你这个破法师挟怨报复,设计了这一出假鬼假怪的骗局来吓人!」刘员外满脸怒气地从地上爬起,拍拍身上的尘土,咄咄逼人...

*捉鬼师石太璞X孤魂书生宁采臣

*改编短篇聊斋+各种奇幻梗乱斗

*前文请走下方tag

*先讲虽然标题是新郎,但是新郎不是我们家璞臣啦(说完读者马上走一半)



鬼梦。参丶新郎(下)

「咄!」

符咒离「刘怀生」眉心只差那麽纤毫之距时,一枚小火云迅猛无匹的俯冲而下,将那符咒一点而燃,转瞬烧成灰烬。

那僧人还来不及喊一声「谁」,一条如龙的麻绳倏忽而至,彷佛有生命般缠上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一条人影自屋顶上落下,刘员外揉了揉眼睛,认清了来人。

「好啊!原来是你这个破法师挟怨报复,设计了这一出假鬼假怪的骗局来吓人!」刘员外满脸怒气地从地上爬起,拍拍身上的尘土,咄咄逼人地朝石太璞走来。

石太璞却不理他,一手扯住麻绳,一边只是俯身去看「刘怀生」,轻声问道:「没事吧?」

「刘怀生」并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石太璞得了确认,这才抬起头来,面对刘员外:「是不是我设计的局,你自己心里有数,刚刚那些话可不是我逼你说的。」

刘员外怒不可遏,大声吼道:「就凭你一个破道士也想管我家里事情,我告诉你,休想!你可别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我让我儿子娶许家小姐。」

石太璞摇摇头:「你的家事我管不了,我只是要抓了这个以邪术行走江湖的骗子而已,你可知要是这个符咒真的贴到了你的儿子脸上,会发生何事?它并不会让你儿子神智不清的娶媳妇,而是会让他的魂魄被这个妖僧控制,那时你就得付出大笔的金钱来赎你儿子的魂魄了。」

刘员外还在半信半疑,却见那僧人脸一阵青一阵白,恼羞成怒地大吼:「大家都是行走江湖讨口饭吃,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样赶尽杀绝,把我走江湖的门道都暴露出来!」

石太璞冷哼一声,手上的缚魂索又收得更紧了一些:「说话仔细点,谁和你一样靠行骗勒索维生。」那人脖子被缚,只能勉强出气,咿咿呜呜地不再说得出完整的句子。

刘员外见状,终究知道自己是真的被骗了,差一点就得害儿子的魂魄被胁持,自己还得失去大笔金钱,一口气接不上来,委顿在地。

哀叹了好半晌,刘员外抬起头来,只见石太璞神态从容,正在检查倒在椅子上的刘怀生,家丁正在协助将那僧人的助手也捆了,刘夫人已经被救醒,一边嘤嘤哭泣,一边还偷眼看着石太璞,一付心虚的胆怯样子,刘员外只觉得一整个刘宅似乎一下都归他管了,反观自己,还像着软塌塌的蛋饼皮一样委顿在地,不禁一阵恼怒,恨声道:「哼,臭道士,你,你管天管地,可就管不了我家里的事情,刚刚那是你使诈骗我,我……说过的话根本不能算数!你……你别以为这样就……就可以阻止我儿子去娶许家的小姐!你无凭无据丶无法无天……你……你没资格管我自家的事情!」

石太璞闻言转过身来看着他,脸上闪过一丝怒意,然而那丝怒意随即散去,他只是叹了口气,摇摇头。

一个声音自门口传来。

「刘伯伯想让儿子娶,也得看我想不想嫁吧。」



刘员外目瞪口呆的表情中,一位白色外衣,浅紫色罗裙系腰的少女自门外施施走入。她也不管院子里的混乱,一径走到刘员外的面前,伸出纤纤素手,将傻在地上的刘员外搀了起来,刘员外有些讶异,这看起来轻巧婀娜的少女,将他搀起竟然彷佛不费吹灰之力一般……

那少女貌似不知他所想,只是朝他福了一福:

「奴家许景尧,见过刘伯伯。数年前曾在家中与刘伯伯见过一面。承蒙刘伯伯不嫌弃,上门求亲,不过我刚刚在门外看了这整出……嗯……似乎刘家哥哥已经有意中人了,景尧虽然粗笨,也还知道君子有成人之美,不夺人所好,因此结亲一事,还请刘伯伯莫再提起了。」话说完,也不管刘员外的脸上青一阵丶白一阵,自顾自转过去石太璞的身边,端详着还在昏迷不醒的刘怀生。

看了半晌,许景尧摇摇头:「刘家哥哥……真是……要好好养着身子啊,这与小时候见到的样子,似乎不大一样啊……」

这话里的语气委婉,石太璞却也听得有点尴尬,低声道:「他方经历过这些事情,怎能不伤筋动骨,好好将养一阵子……会好看许多的。」

许景尧貌似很理解地点点头:「石大哥,那你说,这一个月时间,能养好吗?」

石太璞向她保证:「认真养,一个月肯定好。」

许景尧放心地点点头,道:「那就好,石大哥,有空再来家里玩,咱们米仓里头鼠祟多,都靠你呢。」说这莲步轻移,已经走往门外。

临出门外,许景尧转过头来,向刘员外一笑:「刘伯伯,那就一个月之後再相见了。」

刘员外一脸不解,傻傻地问道:「见了做甚麽?」

许景尧露出一个笑容,彷佛觉得他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当然是刘家哥哥的冥婚之喜呀。」



小镇外的郊道上,立着一间一直无人居住的小屋,土墙面,竹篱笆,简单小巧,就是墙角至及膝的高度,都涂了奇怪颜色的橘漆,大概是那色调实在太奇怪了,自从原本的屋主搬走之後,小屋便长久闲置,无人问津。

可近来听说,那小屋不久前被人买了下来,消息大概可信,因为好一阵子,小镇居民都见着一拨拨的人,不断进进出出地整理着。

但是。屋子的新主人好像总没出现过。

有人好奇,问做工的匠师是不是被雇来的,那些匠师瞥了那人一眼,彷佛他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那人也不恼,一径追问下去,结果却奇了,不管怎麽思索,匠师们也说不出究竟他们的雇主是谁,每个人都说,我就快想起来啦,就在我舌尖上啦,却始终没人说得出个确切的答案。

於是乎,这房子的新主人主是妖精丶是鬼丶各种乡野奇谈都传了出来,也有人说,这栋小屋是皇帝盖给他年轻时出外巡游认识,却不愿入宫的烈女所居的。

传言流来流去一阵子,没得更新,也就慢慢地淡了下去,最近街谈巷议的新话题换成了「那个俊朗的石道长似乎再过不久就要离开镇子了」,据说石道长可是连黑山老妖那样的山大王,都能动动手指就解决了的大英雄,这次错过,下辈子可能都见不着了……这麽一来二去的传开,便有几个人还拿自己来年的神荼和郁垒,赶着要去给他点睛。

不过到了客栈,老板却说石道长这几天都没回到客栈,而且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寻人不遇,一群乡民很失落地各自散了。

这天下午刮起了大风,尘土满天,出门得吃上一鼻子一嘴的沙子,镇上的居民早早就歇了店铺,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

这大风吹得也奇,吹到戌时,便像来时一样突兀地停了,小镇上的人打开门户走了出来,只见到满天灿亮的星斗,一弯弦月已经升到天上。

「好久没见到这麽亮的夜空了,真美。」

「哎,不知道是不是我刚刚听错了,总觉得似乎有听到迎亲队伍锣鼓吹打的声音啊?」

「你混听甚麽了,那麽大的风砂,谁会这时候出门迎亲,那不是招晦气吗?」

「也是。」



「来来来,新娘子来了!」媒婆打着黑竹筛,下头一个看起来儒雅的老先生,黑布袍,黑布鞋,手搭在一位清秀的少年肩上,缓缓地走进那墙角刷着橘漆的小屋里,那少年手里捧着一个神主牌,上面崭新的金漆描着刘思雅的名讳。

刘员外和夫人坐在厅上,面前站着的是已经养好了精神的刘怀生,刘夫人看到儿子健健康康,穿着大红囍袍站在面前,已经是欢喜的涕泪纵横,哪管要娶的是个母猪还是貂蝉,倒是刘员外,不断地偷眼瞄那块神主牌,实在忍不住,露出了一点不悦的神色。

正想着不情愿,刘员外随即感受到一束带着威胁的冷冷视线,他缩了缩脖子,把脸上的神情换上一副庄重的家翁样子,不敢再有甚麽表示。

那束视线自然是来自石太璞。

相比新郎这边还有几个家丁陪着,新娘那一边,除了已经站在新娘位置上的刘思雅她爹和她弟弟,只有石太璞丶以及充当女方亲戚的许景尧前来观礼,纵然许景尧相当阔气的为女方这边添了不少嫁妆,看上去终究还是有些人丁单薄。

不过,这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如此。

眼见拜堂即将开始,石太璞终究觉得对这求了又求的小姑娘过意不去,捏了法诀抹过她的眼睛,低低向她说:下不为例。

许景尧眨了眨眼,眼前的花雾慢慢的退去,她瞪大了眼,一张樱桃口忍不住要哇了出声,石太璞赶忙摀住她的嘴,许景尧随即会意,眨了眨眼,神色恢复正常。

这跟刚才简直不是同一间房子呀!

房子里原本还有些百无聊赖的气氛,此时却变得吵吵嚷嚷,十分热闹,原来许景尧身後一下子多了一大群穿着白衣的女子,和她一样披着未嫁姑娘的发辩,年纪从可当她姊姊丶到可当她娘都有,正在吱吱喳喳地聊天玩笑。

本来灰仆仆的土墙室内此时敷上了大喜的红色,可那红,却又生生的比男方身上穿的喜袍更艳,更亮,彷佛要滴出血来。刘思雅的神主牌前面此时站了个身姿娉婷的美娇娘,红布遮面,自然便是新嫁娘了。

而石大哥的身边,这会儿多了一个男子,白色儒袍,绑着小马尾巴,额前浏海垂盖,唇边带着笑意,眼睛晶晶亮亮,极为漂亮。那男子看到许景尧正盯着他看,笑眯了眼睛,对她说:「你好,我是宁采臣,终於见面了。」

原来这就是石大哥常提起的宁采臣啊,她点点头,挺挺胸,向他伸出手:「你好,石大哥常说起你,你那天在刘伯伯家附了刘家哥哥的身,演刘家姐姐,挺厉害的。」

当然,这话她是用心音说的,没必要说出来让刘伯伯听到,就让他一直怕这个鬼媳妇就好了。

正在和那一群白衣姊妹说话的新嫁娘也能听到这句心音,掀起了遮面,对她这儿吐了吐舌:我哪有那样泼辣。

宁采臣搔搔头道:我不知道厉鬼该怎麽演嘛,只好照以前听桥底下说书先生的演法来演了。

徐景尧见宁采臣还是张嘴说话,心里偷偷笑了一声:这个哥哥,能用心音交谈,只让想给他听的人听到,做人求都求不得,干嘛还花力气张口呀,傻。

正想着呢,媒婆已经要喊拜堂了,许景尧忙收了心思,往新郎新娘那里看,刘怀生见她在瞧他那里,向许景尧感激的一笑,刘思雅见状,也向她轻轻点头为礼。

嗯,挺感人的,除了刘姐姐可以不要不转身体只转头吗……

「一拜天地!」

嗯嗯,很好很好,郎才女貌,一对璧人,幸好她没有傻楞楞地夹去他俩中间。许景尧心里这麽想着。

「二拜高堂!」

嗯嗯,很好很好……

等等。

看向新人之时,许景尧无意间瞥见站在视野边上的石大哥和宁采臣。宁采臣靠得离石大哥可近了,一手环住石大哥的手臂,一手遮在脸侧,凑在石大哥的耳边唏唏苏苏,宁采臣的手遮去了半张脸,可眼角的笑意怎麽也藏不住。大概在说甚麽有趣的事情,石大哥的眼睛圆滚滚的发亮,笑开了唇,露出下面一排白玉米一样的牙齿,宁采臣的脸贴得离石大哥那麽近,双唇已经快要贴到石大哥的鬓边……

许景尧一股气烧到脸上 ,只觉得自己好像懂了人生中一件顶重要的事情。

「夫妻交拜!」

此刻所有人当然是要注意浓情密意的新郎倌和新嫁娘,可是许景尧完全无法专心,她又偷偷地瞧了旁边那两人一眼。

这次换她石大哥偏过头去,他一手被宁采臣拉着,一手还按在她肩上,便没有用手去遮,她这个高度,只能看到石大哥转过去的好看下颔,垂散的黑发,和头後面的发束,许景尧尽量不可觉地偏过头去看,就见石大哥的唇这回可真的是离宁采臣耳朵好近好近,有多近?大概就是那天那张索魂符和刘家哥哥额头那样近吧,石大哥的口唇掀动,不知道说了甚麽,宁采臣也笑了。

那双眼睛里好像有无数星辰跌落,化作细碎缤纷的笑意。

许景尧一瞬间只觉得一口气泄了去,胸口空空地有点失落,好像又懂了人生中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送入洞房!」

总算注意到许景尧在看她俩,石太璞倒没甚麽躲闪的意思,只对她露出一个笑容,此时宁采臣的头已经又凑去他的耳边,石太璞就把头侧了过去,再没看许景尧一眼。

许景尧叹了一口气,心想:原来,张口说话,好像也不是那麽坏的一件事情。



酒席吃完已经晚了,夫家那边的人也散得差不多,但是对於人魂来说,夜晚的欢庆时光才刚刚开始,孤娘们挤着闹着要去闹姊妹的洞房,正在门口堵着。

然而只见刘思雅安安静静地在洞房门口一拦,也不说甚麽话,一众孤娘们好像懂了些甚麽,默默地让刘思雅关上门去了。

叹今夜良宵,莫失莫纵。

见到闹不成洞房,宁采臣有点失望,石太璞见他这个神色,问他怎麽了,宁采臣瘪了瘪嘴,道:「闹鬼新娘的洞房,这一生有几次机会啊……」

石太璞正想说些甚麽安慰他,聚在房门外的孤娘们悠悠地唱起了歌。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绸缪束刍,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见此邂逅。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绸缪束楚,三星在户。今夕何夕,见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注)

孤娘们的声音有高有低,有些清越,有些苍凉,如此不同,却又那麽融洽,美好的声音在月色下飘扬着,轻快的三段唱过,又复重头,如此这般缭绕不断。

宁采臣与石太璞并肩走出小屋,漫漫地咬着歌词。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良人麽……

偏过头,就见石太璞抬头望着天空中的星斗,心情彷佛不错,喉里不成调地跟着哼曲,让他抓着的手一直也未曾甩开。

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胸口忽然好像胀满了一股气,宁采臣冲口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唇边,却又梗了一下,努力了一会,只是说出了两个字:

「谢谢……」

石太璞有些懵,转过头看他。

「石恩公,多谢你多番张罗,房子丶匠师丶还有他们的迷魂咒,只希望怀生公子可以少受一点异样的目光,专心读书,将来能成一个像思雅姑娘的父亲一样好的教书先生。」

石太璞抓抓头:「我那没甚麽,你在两家之中斡旋,那才是本事。那个刘员外,真是死脑筋,都不知道你是说了甚麽才能说服他的。」

宁采臣耸耸肩:「其实也没甚麽,就是分析利弊丶动之以情吧。」还有,最後索性威胁他,那个能够一绳子勒住你脖子的石道长会常常来关心你……

石太璞笑了:「那就彼此彼此,扯平了,都没甚麽好谢的。」

宁采臣也笑了:「好的,石恩公。」

石太璞有点困扰地抚了抚额:「还有一件事,你能不能别再喊我石恩公了,听着怪别扭的,你也救过我,我们这也是扯平的。」

宁采臣想了想,点点头:「那小生该叫你甚麽?」

「我叫你宁采臣,你当然也可以就叫我石太璞。」

「石太璞。」宁采臣开口试着喊他。

……

「好像很生硬啊。」石太璞扭扭身子,不大自在。

「挺生硬的。」宁采臣认同,突然想起来:「那你师父都叫你甚麽?」

「太璞。」石太璞眨眨眼睛。

宁采臣想了一下:「那我也叫你太璞?」

「试试。」

「太璞。」小书生的语调软软的。

「哎。」石太璞老实地应了一声。

……

「怎麽觉得我好像被占便宜了。」石太璞搓着下巴,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

宁采臣就笑开了:「可是小生觉得挺顺的。」说着又试着喊了几声:「太璞,太璞,太璞。」

「……哎。」看着他欢喜的样子,好像天上的星星都落到他的眼睛里头,石太璞觉得,似乎也可以随他去。

……

……

「太璞。」

「嗯。」


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歌声慢慢地零落了下来,最後只剩几个清浅的声音,有一搭没一搭地哼着,郊道上已经看不见刚刚行过的人影,只剩夏末夜色里淡淡的花香。




Fin.


注: 诗出《诗经》〈国风·唐风·绸缪〉是一首参加婚宴的宾客们闹洞房的时候唱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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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啦,谢谢你辛辛苦苦看到这里,应该有良辰美景的感觉吧(而且也硬是把橙色塞进去了!)虽然新郎不是我璞臣。

有甜记得要跟我说呀,我最近在努力锻炼发糖的正确姿势!


邊草無窮日暮

【凯歌拉郎/璞臣】鬼梦。参丶新郎(中下)

*捉鬼师石太璞X孤魂书生宁采臣

*改编短篇聊斋+各种奇幻梗乱斗

*前文请走下方tag

*先讲虽然标题是新郎,但是新郎不是我们家璞臣啦(说完读者马上走一半)


鬼梦。参丶新郎(中下)

石太璞和宁采臣随乳娘进了刘怀生房里,就见坐在榻上的书生虽然身子清癯,神色倒的确已经回复清楚,一副文雅的书生样子,和他一双父母虽然五官有些神似,气质上几乎完全不同。

刘怀生在乳娘搀扶下向石太璞行了个礼,谢他相救,然後乳娘便退了出去,房里只留下石太璞与刘怀生,还有刘怀生看不见的宁采臣。

石太璞方在榻旁坐下,刘怀生便焦急地问道:「石道长可知思雅现在何方?」

石太璞愣了一愣,宁采臣已经先会意过来,在他...

*捉鬼师石太璞X孤魂书生宁采臣

*改编短篇聊斋+各种奇幻梗乱斗

*前文请走下方tag

*先讲虽然标题是新郎,但是新郎不是我们家璞臣啦(说完读者马上走一半)



鬼梦。参丶新郎(中下)

石太璞和宁采臣随乳娘进了刘怀生房里,就见坐在榻上的书生虽然身子清癯,神色倒的确已经回复清楚,一副文雅的书生样子,和他一双父母虽然五官有些神似,气质上几乎完全不同。

刘怀生在乳娘搀扶下向石太璞行了个礼,谢他相救,然後乳娘便退了出去,房里只留下石太璞与刘怀生,还有刘怀生看不见的宁采臣。

石太璞方在榻旁坐下,刘怀生便焦急地问道:「石道长可知思雅现在何方?」

石太璞愣了一愣,宁采臣已经先会意过来,在他耳边悄声道:「应该是说那孤娘。」

不提那孤娘还好,一提起这,石太璞的气简直不打一处来,宁采臣处处回护她也就罢了,这个书生被她掳走,连命都差点丢了,醒来第一件事居然是问她的下落!他没好气地解下腰间的翠绿瓶子惯在榻上,指着它道:「这里,她竟敢绑架活人进入阴宅,被我收了!」

刘怀生见那瓶中只有一个光晕微弱的小光球,被灰茫茫的雾气包围着,一时胸中大恸,把瓶子搂进怀里,一串眼泪忍不住滚滚而落:

「思雅……是我害了妳……早知道就不让你去求助……我岂不是死了倒好……」

宁采臣一看刘怀生大哭,赶紧扯了扯石太璞衣袖:「石恩公……看起来真的别有隐情啊……您就听听他的说法吧。」

连你也还在为她说话!

石太璞简直恼得呕了,然而不得不承认,刘怀生的话里的确是蹊跷,他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勉强地开口解释:「她……没事,只是被收在里头,你且先将事情始末说来。」

刘怀生抹了抹眼泪,看着眼前的法师,虽然神色隐有怒气,倒不像是诓他,攥紧了翠绿瓶子,向石太璞细说从头。



石太璞和宁采臣回到厢房时,一大群妖精鬼怪已经等在门外,倒是顶守规矩地将鬼火妖气都隐藏好了,没惊动任何人。石太璞径自推门进去,留下宁采臣在外头打发一众来找他说事的团夥。

宁采臣穿进房内时,便见到石太璞坐在桌旁,盯着那小瓶子,若有所思。

听石太璞长长叹了口气,宁采臣轻声地问:「石恩公在烦恼甚麽?」

石太璞摇摇头:「倒也不是烦恼,只是不知此事有这麽多曲折,结亲一事有如此多劳什子规矩。还有,情之一字,真有这样追死索生,我真是从来不知。」

宁采臣想了一想,点点头:「石恩公从小修道练术,自然对这些事情是不知道的,婚姻对於富裕人家来说,常常是出於门当户对,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感情是最末的考量,许家的的家世,石恩公去收祟时也见过,世代为富,在县城里有铺子有地,还和县太爷是亲戚,正是数代经商方才致富的刘家最想高攀的对象。相对之下,思雅姑娘出身自清寒的教书先生家里,又犯了同姓刘的忌讳……」他也长长地叹了口气:「思雅姑娘性情刚烈,不肯收下刘家要她和老父搬离镇上的金银,一人远去乡里,这才不小心溺在水里,铸成这样的悲剧……」

石太璞想着方才他将刘思雅放出之时,紧紧相拥的俩人,摇了摇头:「可我不懂,既然要走,又何必在刘生哭墓时将他带进墓里?既然喜欢,刘姑娘又何必非要一心求我处置了她?」想起他俩相拥片刻,那孤娘便将刘怀生一把推开,也不要了石太璞布置的法咒就隐去身形,只留下刘怀生一脸绝望悲戚,一副想要同赴黄泉的样子,石太璞简直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这情之一字,未免也太过复杂了……

宁采臣想了又想,也实在觉得难以对毫无了解的石太璞解释女儿家的九曲心思,两厢无语半晌,宁采臣换了个话题:「现下石恩公对思雅姑娘有甚麽打算呢?」

石太璞摇摇头,也是不知如何是好。



石太璞还想不出究竟该依了思雅姑娘绞了她魂魄,还是应该当作无事,放她回去与其她孤娘一起,刘怀生那边却已经出了事情。

那夜相谈隔日,刘怀生便一反往日孝子的名声,与赶来探望的刘员外夫妇激烈的争吵了一阵,直言宁死也不愿再娶她人,直把刘员外气得七窍生烟,不住念着这儿子根本就是被鬼迷了心窍,当即把他关在房内不准出门,自己只是来苦求石太璞来给他儿子驱邪。

石太璞明白内情,自然知道哪有甚麽邪可驱,但是明白告诉刘员外他儿子神智清醒,刘员外只是不信,口口声声道一向温文孝顺的儿子,怎可能突然如此忤逆父亲,石太璞无奈,跟他到刘怀生房里,只见刘怀生与他各种对答自然,神智清楚,显然是神智清明之人,刘员外却仍然不依不饶,非得要石太璞作法测试。

耐不住刘员外一再要求,宁采臣又在旁边反反覆覆要他多多忍耐,石太璞只得忍怒试了几张驱邪的符咒,当然都是毫无反应,刘员外还是不肯罢休,反过脸来却说必然是石太璞法力不够深厚,才不能看出这里面的猫腻,嚷着要另请高明的法师来做法除祟,石太璞也是憋了一肚子气没地方发,当即怒道任是谁来也是一样,老丈尽管自理,大踏步便出了刘怀生的房间,东西一收,出了刘府。

宁采臣在大路边上劝了半天,好不容易把石太璞给劝得心软了,答应会继续注意着刘怀生和刘思雅的事情,幸而前阵子忙碌,总收了些钱财谢礼,石太璞就在镇上的小客栈要了间房,暂且住下。

连着几日,除了刘家正在如火如荼的赶办嫁妆以外,再没甚麽消息,石太璞白日还是应接着来求他除祟镇邪保平安的请托,关注刘怀生的任务就交给不管青天白日都可以自由来去不为人知的宁采臣去办,可一日日带回来的消息也只是刘怀生关在房内,水米不进,日益消瘦,却丝毫没有刘员外态度放软的迹象。宁采臣十分着急,可刘怀生却婉谢了他的帮忙,小书生也无可奈何。

这日傍晚,石太璞方自山郊一户人家收了一个偷粮的山妖回到客栈,让宁采臣去刘家探看刘怀生的状况,不想宁采臣方去不久便又返回,面上有些狼狈,衣服上也烧穿了几个洞,石太璞一时扔了手上正在整理的法器霍地站起,把小书生拉来细看,就见火燎过的衣裳边角上,还残存着符咒的痕迹。

小书生苦着脸:「石恩公,小生刚刚想像平常一样穿墙而入,但一过了墙就被一个甚麽东西反弹了出去,等落在屋外,就被烧成这样了,小生倒是没事,只是刚刚问了街角的老槐树,好像刘家今日刚请来一个县城里的甚麽高僧,明天要为刘怀生做场驱邪的法会啊……」

石太璞皱起眉:「刘生根本无事,他那是自己下得决定,做甚麽法会也改变不了,难道还能强逼他一夕间改了意愿娶……」说到这里,他与宁采臣四目相对,一下就了解了可能发生的事情。



夜幕低垂,小镇里万籁俱寂,石太璞和宁采臣站在刘宅的大门前面,石太璞望了望刘宅上空的法阵,转头问宁采臣:「你准备好了?」

宁采臣点点头,自化作了小光丛,钻进石太璞衣袍里。

法阵其实组织的并不紧密,石太璞略观察一下便找到一个空隙,一个纵身便自那缝隙中穿了过去,轻巧地落在刘宅院子里,心道:不过是个不入流的法阵,破绽不小,只能防你这样没甚麽经验,不设防就往前冲的小妖小鬼,下次记得多观察一下,很容易就能找到空隙,别再把自己烧了。

怀里闷闷的嗯了一声。

悄无声息地转到刘怀生所在的院落,石太璞扬了扬手,栓在门上的锁便应声而落,石太璞身影一闪,进了房内。

房内只点了一支蜡烛,昏暗的烛光下只见到床榻的角落缩着一个人影,石太璞朝他唤了一声,刘怀生微微抬起了头。

饶是石太璞有许多收鬼的经验,见到这个三分不像人,七分更像鬼的刘怀生,也是足足愣了好一会儿。

本来就已经清癯的身形已经瘦得面颊凹陷,露出来的手臂也瘦得隐隐露出骨头的形状,显然过去这几日不单是粒米未进,更是没有好好调养。刘怀生的脸颊上都是各种看来还新鲜的抓痕,不知道是抗拒还是抵御时留下的伤口,烛火的阴影落在他消瘦的脸上,陷落深深的阴影,看起来相当怕人。不知是几日未曾沐浴,他的身上微微飘散着一股酸腐的臭味。

更糟糕的是,抬起头的刘怀生虽然对自己的名字还有反应,看到石太璞却好像不认识一般,显然好不容易护住了的魂魄,又在渐渐溃散,比起恢复神智当晚的状况,只怕还更倒退了好几日的光景。

石太璞默默地把小书生从怀里掏出来,然後把翠绿瓶子中的刘思雅也放了出来。

相对宁采臣的吃惊和慌乱,刘思雅显然镇定得多,她让石太璞拢了拢她的手,使她可以接触实物,然後自一旁的水盆浸湿了面巾,仔细地替刘怀生擦拭身上,刘怀生安安静静地任她摆弄,没有抗拒的意思。

擦身完毕,她让刘怀生躺下,石太璞靠到榻边,手掌覆住他眉心,集中精神,喃喃的念起安魂咒,一边缓缓地推送法力过去,助他恢复些体力。

以刘怀生虚弱的程度,也无法一次承受太多纯阳之力,石太璞运了一会儿劲,见刘怀生神色安定,已经睡去,便收了手。

见他转过身,刘思雅向前一步,朝他跪下,一脸静肃:「石公子,求你救救怀生,宁公子刚刚已经和我说了,照这样看来,怀生就算没疯,只怕也会被那邪僧不知用甚麽邪术控制,要是他在婚礼过後才醒转过来发现此事,真不知道又会如何,小妹愿为石公子做牛做马,只求您救救他。」

石太璞将她扶起道:「即便你不说,我也是要救的,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事才好,就算我能拆穿那僧侣的伎俩,他父母毕竟还是掌握了他的婚姻大事,他的选择也不会比现在更多。」

一旁安静了许久的宁采臣这时忽然搭话:「石恩公,这事你如果放心小生,便交给小生来办吧。」





第二日的傍晚,刘宅的院子里果然办起了为刘怀生驱邪的法会。

法会开始前,石太璞已经隐身在房顶背面,静待时机。

刘家家仆将神智迷迷糊糊的刘怀生抬到院子里面,绑在祭天桌案旁的椅子上,等着天色慢慢转暗。

时辰将至,刘员外和夫人自主屋里恭恭敬敬地请出了一位僧人和他两个助手,那僧人身穿袈裟,长眉白须,好像慈眉善目的样子,他走到刘怀生面前,唤了唤他的名字,刘怀生只是昏昏昧昧,口里咿咿呀呀地没有应声。

那位僧人念了一声佛,拾起桌上的法器,铃铃当当绕着刘怀生一阵响,嘴里念念有词,煞有介事。刘员外夫人和家丁也一齐跪下,低眉敛首,只是喃喃念着佛号。

屋顶上的石太璞耳聪目明,心知那僧人根本是一通胡念,那些法器也没有任何效力,只不过是比戏台上的砌末精致一些的东西,看着像样而已,他沉着气,等待重头戏的来临。

像模像样的念咒施法完毕,那个僧人抄起了一张黄符纸,又是一通胡念,然後抓起了旁边沾好朱墨的毛笔,迅速地在符纸上写了一道符,石太璞长起身子一看,心中一凛。

前面那通胡说八道,演戏做派不论,这确是一张正确无误的索魂符,看来用以写符的猩红墨汁应该是甚麽动物的血,更增添了符咒的效力,这张索魂符只要贴到了哪个生灵眉心上,不论是人是魂是动物是妖精,魂魄都要为其所役。看来是这人混迹江湖的傍身之技了。

此时不行动,更待何时!石太璞不待那僧人将符纸贴到刘怀生身上,悄悄结了个法咒,猛得一挥,另一掌向刘宅大门空推过去。



这厢高僧正要将他刚画就的「招魂符」贴到刘怀生的头上,忽地一阵无名风刮起,刘宅的大门猛地被吹了开来。

众人正转头去看,方才还平静地被绑在椅子上的刘怀生忽然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尖厉的音调与他平日说话毫不相符。

又是一阵风自刘宅的大门刮了进来,刘怀生用力的挣动了起来,只见他双目翻白,手臂扭曲成了极其怪异的姿势,挣扎着想将他绑缚的绳子挣开,只是那绳索系得甚紧,怎样也挣动不开。刘怀生一边扭曲挣扎,一边厉声喊着:「刘子富啊!你害得我好苦啊!若不是你嫌贫爱富,我怎会被逼得离乡背井,客死异乡,还我命来!」

刘员外一听变了脸色,整个人都簌簌发抖了起来,一把抓了几个家丁挡在前面,颤抖地喊着:「刘姑娘……我……我和你无冤无仇……我可没有逼死你……你可不要认错了啊……」

「刘怀生」双眼一翻,瞪得老大,突然站立了起来,不顾把他的膝盖和椅脚绑在一起的绳结,踉踉跄跄地往刘员外走去,嘴里还是厉声不歇:「你说谎!二百五十两,我记得清清楚楚,你花二百五十两,就断送了我一条命。赔我命来!否则我就要拿你儿子偿命,偿命!」

眼见「刘怀生」缓缓朝他们走来,被拉来挡在刘员外面前的那几个家丁吓得魂飞魄散,纷纷用力挣开刘员外,连滚带爬地往旁边逃窜,只剩刘员外和夫人二人面对着十指如爪向他伸来的自己儿子,刘员外连声大叫着:「快来人啊,救命啊,有鬼,有鬼啊!」

那僧人从一边窜出,尝试要把符咒贴到刘怀生的头上,但是一阵无名风又起,恰好将那符给吹飞,那高僧一急,对两个助手大吼:「还不快把索魂符给我追回来。」

两个助手应声去追,可那阵风却像是有算好了一般,卷着符纸左飘右晃,两个助手合力,居然怎麽也抓不着那符纸,这厢刘怀生不受阻碍,还背着椅子,缓慢挣扎着向刘员外夫妇走去,嘴里只是一直尖声重复着「还我命来」。

仿佛响应他的尖叫声,刘宅院子的四角落里响起各种声音,磨牙声丶隐隐的尖叫声丶阴狠的笑声,嘈杂恐怖。刘家的家丁个个吓得不轻,却又不敢从那不断有阵阵阴风吹进来的大门逃走,只能抱成一团发抖,动也不敢动。

待刘怀生行到刘员外夫妇面前三步,刘夫人终於掌不住害怕,一声尖叫昏了过去,只剩刘员外一人满脸恐惧,瑟瑟发抖,一句话也说出来,只是荷荷地吼着。

「刘怀生」踉跄到他面前,一个不稳扑在刘员外的身上,十指成爪扣住了刘员外的脖子,厉声道:「你说,说实话,告诉大家你怎麽逼死我的!」

刘员外吓得不成人形,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封了二百五十两银子去你家希望你和你爹连夜搬走,不要阻挠我儿子和许家的婚事,可是……可是你家不是根本没收吗,隔没两天,就听说你独自一人离家远行,再……再後来,就是听到你不幸溺毙的消息……我……我真的没有意思要逼杀你……那不是我的本意啊啊啊你饶了我刘姑娘你饶命啊……」

「刘怀生」还不放松,继续紧逼:「我已经死了,你再也逼不了我,可是你还在逼迫刘郎要娶他不想娶的人,你还设计用符咒害他,你是不是还要逼死他!你是不是!」

刘员外看着那他熟悉的儿子,如今的眼神充满怨毒恨意,想到那日儿子与他争吵时愤怒伤心的眼神,一时就有些恍惚,不知这一切怎会失控至此。

「刘怀生」并不给他胡思乱想的机会,又是连声尖叫:「你是不是要逼死刘郎!你好狠的心!连自己的儿子也不放过!虎毒不食子啊!」

刘员外一下又被吓的胆破心寒,一叠声的说道:「姑娘,大仙,仙姑……饶命啊,我再不敢了,再不逼他去娶许家小姐,快快放开我,求求您了!」

「刘怀生」并不放松,又问道:「你发誓,你发毒誓!」

刘员外已经快没神智,一叠声地道:「我我我发誓!我要是再逼怀生去娶许家小姐,咒我刘家断子绝孙,断子绝孙!」

话刚出口,满院的声音丶风吹,一刹那都停止了,一片寂静中只剩下刘员外霍霍的喘气声。

「刘怀生」睁得如瞳铃大的眼睛慢慢回复正常,声音也不再高亢尖锐,他望着刘员外,眼睛里只剩平静的悲哀:「别忘了你刚刚说的……」

「抓住他!」

「刘怀生」还来不及反应,两边已经有人抓住他的身子将他提了起来。

就见那僧人已然抓着符咒站在他面前,一长手,就要将那符咒往他眉心贴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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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来今天晚上应该可以良辰美景。


薄荷chiaki

【诚台】迷醉(ABO,千粉感谢点梗)

*可配合凯凯唱的《夕阳醉了》食用

*很污系列,放飞自我

*良橙美景嘛……lo主认为这就是美景(你滚


前文系列《漩涡》

《哥哥》


靡靡之音,慵懒地勾勒着暧昧的音调,那不过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夜晚。

有人跟着音乐在舞池间轻轻摇摆,有人坐着晃动酒杯,在那盛满深红色的液体下,玻璃折射出的是令人迷醉的颜色。

在这样一个提不起劲或是已经醉的分不清东南西北,浑身都像被抽干了软绵绵的地方,突然有一个年轻的男人就这样闯入了众人的视线。

不仅仅是因为男人有着出色的外表,如同镌刻般棱角分明的脸庞,一尘不染的西装笔挺,带着几分禁欲的感觉,更让人沉迷的是他纯粹又强大的信息素。

像是大海,包含着的...

*可配合凯凯唱的《夕阳醉了》食用

*很污系列,放飞自我

*良橙美景嘛……lo主认为这就是美景(你滚


前文系列《漩涡》

《哥哥》


靡靡之音,慵懒地勾勒着暧昧的音调,那不过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夜晚。

有人跟着音乐在舞池间轻轻摇摆,有人坐着晃动酒杯,在那盛满深红色的液体下,玻璃折射出的是令人迷醉的颜色。

在这样一个提不起劲或是已经醉的分不清东南西北,浑身都像被抽干了软绵绵的地方,突然有一个年轻的男人就这样闯入了众人的视线。

不仅仅是因为男人有着出色的外表,如同镌刻般棱角分明的脸庞,一尘不染的西装笔挺,带着几分禁欲的感觉,更让人沉迷的是他纯粹又强大的信息素。

像是大海,包含着的温和细细密密,让人忍不住会陷入其中,又像是暴风雨,只在他微微眯着眼的时候,那信息素便如同洪水猛兽,令在场的Omega无一不感到双腿酸软,脸颊泛红,而Alpha们则受到了严重的挑衅,压抑不住地敌视着他,剩下的Beta虽闻不到暗潮汹涌肆意弥散的信息素,却能明显地感觉到一丝压迫感。

那个Alpha并未留意在场的其他人,从踏进这家歌舞厅的一刻他的视线便扫视了一圈,目光就直直地停在角落里正在低声讲话的一对年轻男女身上。


别说话,上车


“明台,你知道我喜欢的那个人是谁吗?”

明台翻了翻沉重的眼皮,却是勾起了嘴角,“我。”

在明台彻底陷入黑暗之间,他感觉自己的额头被轻轻吻了吻,“猜对了,我的小少爷。”


END

邊草無窮日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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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梦。参丶新郎(中)

石太璞见这孤娘居然自承不讳却毫无愧色,不禁大怒,正要放出缚魂索将她拘了,却被宁采臣硬是扯住了手。

未解其意,宁采臣却已径自开口向那孤娘询问:「此人现在何处?」

那孤娘言简意赅:「二位公子且随小妹来。」语毕转身便走,竟对石太璞的怒意不以为意。

石太璞一肚子馀怒未消,没好气地瞪了小书生一眼,心道:这是做什?

小书生凑到捉鬼师的耳边悄声道:石恩公不觉蹊跷吗?若她真是存心为恶,又何必要我们去救人?且先...

*捉鬼师石太璞X孤魂书生宁采臣

*改编短篇聊斋+各种奇幻梗乱斗

*前文请走下方tag

*先讲虽然标题是新郎,但是新郎不是我们家璞臣啦(说完读者马上走一半)



鬼梦。参丶新郎(中)

石太璞见这孤娘居然自承不讳却毫无愧色,不禁大怒,正要放出缚魂索将她拘了,却被宁采臣硬是扯住了手。

未解其意,宁采臣却已径自开口向那孤娘询问:「此人现在何处?」

那孤娘言简意赅:「二位公子且随小妹来。」语毕转身便走,竟对石太璞的怒意不以为意。

石太璞一肚子馀怒未消,没好气地瞪了小书生一眼,心道:这是做什?

小书生凑到捉鬼师的耳边悄声道:石恩公不觉蹊跷吗?若她真是存心为恶,又何必要我们去救人?且先瞧瞧怎麽回事吧。一边说着,扯着石太璞的手翻过来,安抚地握了握他手心。

若不想让他人听见,其实也可以心里说话的,石太璞这麽想着,可是耳壳子莫名地发热,就忘了要把这句说给小书生知道。

料想一个孤娘也翻不出甚麽花样,他也就任宁采臣握着他手,随那孤娘而去。

行过一阵树林,便见零落几户房子,都是系竹为墙,茅草作盖,矮篱圈地,虽然简陋,倒还算是整齐,只是每间屋子内都悄无人声,不知屋主都到哪里去了。

那孤娘彷佛不觉有甚麽不妥,只是领着他俩进了其中一间小屋。

进得屋内,只见简单干净的一桌二椅,墙边都是低矮的竹架子,架上书籍落得整齐,敞开的轩窗吹进林间凉风。

孤娘领他们往右转去,就见到竹榻上躺着一个青年男子,双目紧闭,毫无动静。石太璞抢上前去,伸手探他鼻息。

呼吸虽然平缓,但是出气微弱,再看他面色泛着淡青,眉心隐隐发黑,石太璞心道不好,翻起手掌贴到那发黑之处,口里来回地念着安魂咒,直到手下感觉到确实的暖意,方停了念咒。

转过身,就见那孤娘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身後,端庄的神色已被担忧和愁思取代,问道:「怀生他……可有大碍?」

石太璞眼角见到宁采臣还在後面连连打手势,要他不要发作,只得忍着怒意冷声道:「我方才已经以安魂咒暂时收拾了他的魂魄,但他必须即刻离开,活人被拘在阴宅里久了,魂魄散逸,可就难治了的。」

孤娘听石太璞之言,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是,正要请石公子相助,负了怀生送还,他家是山脚下小镇的地主刘员外家,镇里唯一那条大道底的大宅就是了。」


石太璞哼了一声:「我自然会将他送回家中,但却不能放过你。」

那孤娘眼也不瞬,顺从的一福:「都从石公子之意。」

石太璞并未因为孤娘的态度而松了神色,念起咒语,将她化成了如宁采臣夜间休息时一样的小光丛,自腰际取了翠绿瓶子,将光丛收进里头。

宁采臣见到那孤娘被塞进了先前收了溃散的人魂的瓶子里,吃了一惊,担忧地端详那瓶子,一边问石太璞:「石恩公,这小瓶子不会像之前那样化了这姑娘的魂吗?」

石太璞摇摇头,任小书生不放心地盯着那瓶子,自己去将那青年挪到背上。

直到宁采臣确定小光丛仍在瓶子里完整地散着微光,未与灰雾融为一体时,石太璞已经将青年安在背上缚好,准备离开。

心不在焉地跟着石太璞步出小屋,踏上下山道,宁采臣还在时时注意着小瓶子的动静,一边问道:「石恩公,这姑娘为什麽说怀生公子被她骗进坟墓啊?这不好好一屋子吗?您也说甚麽阴宅之类的话……」

石太璞脚下不停,道:「你自回头看看。」

宁采臣顺他之言回首。

哪里还有来时看到小屋,山间空地上,只有好几个立了碑石在前的土坯。

宁采臣一声惊呼,转身头也不回地去追前头的石太璞。

一把抓住了石太璞的手臂,宁采臣连喘了好几口大气,这才想起,墓地甚麽的,可要算是自己的地界,自己居然吓得如此,实在是太没脸了,顿时尴尬了起来,便又咳嗽了几声,挺了挺胸,佯做无事。

只不过手还是挺诚实地抓着石太璞的手臂不放。

石太璞眼角馀光把一切都收在眼里,心里好笑,倒是甚麽也没说,任由小书生掐着他的手臂一同前行。



终於到了刘宅门口,石太璞顺了顺气,扣了红漆门上的铜门环。

出来的家丁见到个面生的法师,以为是又是来求布施的行脚修道者,正要打发了去,石太璞让他看看他负在背上的人。

家丁一见,神色大变,连连喊着老爷夫人就冲进府内去,连要石太璞等还是进都忘了交代。

不一会儿,一对中年员外夫妇,急慌慌地带着几个家丁走了出来。

刘员外两撇八字胡,褐绸袍子,腰带上镶着几块宝石,颇有一副自得的富贵人家样子,不过石太璞眼角扫过去,容易便见到那些宝石上面都缠了几丝浊气,大概都是入过土的了,刘夫人看起来一副软弱怕事的样子,小心地跟在刘员外身後。

见到石太璞背上负的刘怀生,刘员外夫人一声欢喜的尖嚎,整个人就软了下去,下人眼明手快地接个正着,一时间搧扇的搧扇,拿水的拿水,大宅门口乱成一团。

刘员外虽也是欣喜若狂,总还是比较镇定一些,指挥着让下人把夫人和刘怀生挪进去,一边把石太璞迎进宅子内。

石太璞也不推辞,跟着进了宅子内,先进了刘怀生的房间去理会他的状况。

刘怀生眉心已无黑气再复凝结,石太璞放心不少,又替他念了几回安魂咒,写了张黄符让下人化了给刘怀生沐浴擦身,这才走出卧房,刘员外赶忙把他迎进主厅奉茶。

刘员外还在那对着贵客位上的石太璞嗡嗡不绝地说着谢词,宁采臣自己在石太璞对面找了张太师椅窝了进去,百无聊赖开始掰手指。

实在不耐那些翻来覆去的谢词,石太璞终於抬手制止了刘员外:「老丈不必客气,这是修道之人所当为,老丈不必担心,在下当然会待到令郎身体康复。」

刘员外被眼前这个不苟言笑的法师的话堵住了,有点不自在,但也不能得罪恩人,只得陪笑问道:「是是,那不知可否请教石道长,是如何发现小儿的?」

石太璞正要照实回答,对面宁采臣突然又大打手势叫他不要乱说话,他只得把到唇边的话都吞了回去,不答反问:「这位刘公子又是怎麽会失踪的呢?」

未如石太璞一般避而不答,刘员外看来似乎相当坦白:

「三个月前,我儿说是要出门到城西的山谷郊游,但是一去不返,我们动员了许多人力到处搜寻,也毫无下落,大家都以为小儿……已遭不幸,却不想我儿福大命大,遇到了石道长,真是不知修了几生几世的福气……啊啊是是石道长,感谢的话就不再重复言说了……不过石道长,我儿这副样子,何时才会醒来呀?他这一失踪,连带把原订的婚约都给耽误了,幸好许家的小姐还没有另许他人,我得快些去通知他们才好,本来采礼什么的都退了,这下又要重新置办,也不知道这麽短时间能不能够整办起来……」

石太璞耳里听他絮叨,心里暗自生疑:儿子才刚找回来,神智还不清楚,父亲就急着盘算婚约之事吗?

的确奇怪。

宁采臣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打断了石太璞的思绪。

石太璞尽量不着痕迹地瞥了宁采臣所坐方向一眼:你甚麽时候学会偷听别人心音了?

宁采臣一脸无辜:啊?小生何时偷听了?石恩公自己说得挺大声的啊,小生以为石恩公是想找人讨论,所以才搭话的。

石太璞愣了一愣,但还来不及细想,刘员外的问话已拉走他的注意力。

「……石道长,石道长?……喔是,小儿这昏迷不醒,会不会还有甚麽其他毛病啊?若能蒙许家应允不改婚约,最快何时可以成婚呢?」

石太璞盯住刘员外上下打量,一边思索着。

似乎就是一个关心儿子婚事的父亲的样子,虽然觉得对方操之过急,但若是个好人家的女儿,大概是父母都会着急吧,他这麽想着,便肯定地答道:「再过个三五日休养好了,就会苏醒,醒来之後再休养一阵子,就无大碍了。」

刘员外听这年轻法师如此保证,心头的大石也算是放下了,笑颜逐开地对石太璞道:「那太好了,道长且在寒舍暂住尽管自在,若是需要甚麽药草物件也尽管支银子,只求将我小儿速速治好便是。」

石太璞偷眼去瞧宁采臣,只见他一脸若有所思,对于这个安排恍若未闻。



於是石太璞和宁采臣就这样在刘府住了下来,一晃眼,也就一旬过去了。

石太璞每日念咒固守刘怀生魂魄,到得第三日上,刘怀生便醒了过来,只不过刚醒来时,除了双目睁开以外,叫唤皆无反应,把刘员外夫妇只是急得不行,刘夫人抽抽噎噎,嘤嘤哀道她宝贝儿子这醒来岂不是跟未醒一样,刘员外在一旁急得踱步,不住念着要是到了大喜之日还这样如行尸走肉该如何是好。

石太璞倒不着慌,本来都快散光了的魂魄就算归了位,也总还得重新建立和肉身之间的牵系,只不过看那刘员外急不可耐的样子,不知为何心里就是有种说不出的烦躁之意,根本不想说甚麽话让他安心,加上宁采臣也拦着不让他解释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便也装聋作哑,只是空话要员外夫妇二人不要烦恼,耐心等候,实在拗不过刘员外死缠烂打地探问,就暗暗施个迷障转移他的注意力。

虽然进展得比预期缓慢,刘怀生每日确也比前日多了点生气,慢慢地,对於简单的叫唤丶声音光影也都开始有了反应,估计这两天应该就可以恢复常态,石太璞总算不必应对刘员外质疑的目光了。

不过说是质疑的目光,石太璞实在也不常见到,也无心於此,因为他每日可是忙得晕头转向,不知今夕何夕。

倒不是为了刘怀生的事情费力烦心,毕竟每日为刘怀生施咒照料,至多也不过就一个时辰,花不了甚麽力气时间。

究其所以,是刘府上来了一个法力高强的法师这事情,也不知怎麽就传了出去,一开始是三两个镇民,来请他为神荼和郁垒的画像点睛,他想着既然老妖已除,镇上居民大可放心,但宁采臣说平民百姓也不过求个心安,为门神的画像点睛虽无实益,贴在门上保的是心定,心定了就好勤奋了,他也就顺意而为。

结果一传十丶十传百,几乎全镇子的人都来了,点睛点到他手都发抖不说,跟着便是各种奇闻怪事,灶脚偷谷的鼠祟丶出行带回来的丧鬼丶夜夜喋喋不休的梦魇,全都来请托他,他每天辰时即起,一件接一件解决过去,等能喘一口气,已经是夕阳西斜,一日又完了。

若只是白日努力做个臭脚道士,解决一点小鬼小祟,也还不至於累得他晕头转向,俊朗有神的大眼下都裹了一小圈乌青,实在是他日场奔忙,夜里还不能安睡,偏偏宁采臣又不忍心让请托的镇民失望,那双带着请托的眼睛朝他望来,他只好日也忙夜也忙,蜡烛两头烧了。

说到底,让他蜡烛两头烧的还不是宁采臣本魂嘛!

想来大概是那些孤娘传出去的话,暂住在刘宅的年轻法师身边跟了个又勇敢又仗义又好说话的人魂这事方圆五里的非人之物都听说了,每晚子时一到,各路妖精鬼怪全都聚到了刘宅的院子里说事,甚麽聚赌欠钱不还的丶想找鬼差送信但不会写字的丶哪个山妖以大欺小占地为王的丶哪个人魂招惹了孤娘又不肯负责的,都来找宁采臣排解。这宁采臣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可话倒是说得在理在情,许多纷争经他一说,也就化干戈为玉帛,总还能获得各方都满意的解决之道,偶尔遇到蛮横不讲理的事主,得动用武力,宁采臣就转去托石太璞,这些对石太璞只是动动手指的小事,自然很快也获得解决。没几日,连邻镇的妖物都慕名而来,刘宅夜里可是比土地庙还要热闹。

本来石太璞还可以把他们拒在院子里面,给房里留点清净地方,可一天晚上那点点鬼火丶和眼闪绿光的小兔子小狐狸,把巡夜的家丁给吓得三魂掉了七魄,在那之後,石太璞也只好让他们进到厢房里面解决。这下好了,夜夜鬼火不到东方既白不熄,他翻来覆去就是得不到哪怕一个时辰的安睡,鬼书生白日还可化成小光球在他怀中休息,他可没办法继续过之前餐风露宿时日夜颠倒的生活,一来二去,熬得睡眠严重不足,差点把烛火平安的符咒写成了电雷火咒,把人家灶房都给劈了。

为镇民做些驱鬼除祟的事情,石太璞还不以为苦;他与宁采臣所住的厢房夜半成了讲道理说分明的县衙门,忍忍也就过了,但刘怀生和那孤娘的事一直未水落石出,这就让他有些心烦。

刚到刘宅那晚,他把那孤娘自瓶中放出,想询问她究竟,可是那孤娘只是低头不语,对於各种指摘缄默不言,宁采臣动之以情说之以理,她也只是长长一叹,向石太璞深深一礼,请他待到刘怀生康复之日,该怎麽处置她,就怎麽处置她便是。

石太璞没见过在魂飞魄散之前还这麽冷静自持,彷佛轮回来生於她皆无关紧要的孤娘,他虽然气闷,却也无可奈何,加之以每日忙得晕头转向,不免也有点无法兼顾,想着等刘怀生六神归位後,也可从他那边询问,这事也就搁到了一旁。

眼见着这晚已是亥时三刻,石太璞坐在榻上发楞,侧身躺倒,想想等等还不是要被吵醒,又翻身坐起,如此反反覆覆,虽然疲倦,却是没法真的睡着。小书生正倚在八仙桌旁练习使用灵力翻书,见他这样,知道他是心烦等等又要一夜吵闹,心里挺是过意不去,移到了榻边,觑着他的脸色问道:「石恩公……是不是还是让他们都移到昨儿跟你提的,那个镇东南角的老榕树下头去?您再不能好睡可怎麽成呢。」

石太璞摇摇头:「谁知道夜黑风高的,又没有我在跟前,那些无赖会干甚麽事情,算了,我忍忍也就罢了。」

小书生见着他眼下乌青,眉心人纹深陷,心里就又是心疼又是歉疚,努力催动灵力,斟上了茶递给石太璞:「石恩公别烦恼了……小生这厢给您赔礼,明日就让他们都别来了。」

石太璞看着宁采臣充满歉意的表情,想想这几日看他为一众妖精鬼魂处理事情排解纠纷,架式熟练,彷佛挺有经验又有热忱的样子,想着他生前说不定就是常做这样的事情,又想起那日他与野鹿母子的互动,便了然他是熟於也喜欢与人与物交流的,和自己自小独来独往,几乎不与人互动大不相同,若是为了他把这些事情都拒之门外,每日就和他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要有多无聊寂寞了。

想到此,他振了振精神摇摇头道:「倒也无所谓的……」

正要往下说,房门却被人扣了扣。

进来的是一个妇人,说是刘怀生的乳娘。

那妇人也不让石太璞搀住,对石太璞恭恭敬敬的叩了个头,谢他相救刘怀生,之後道:「方才少爷睡到一半忽然醒来,神智清明地问了几句话,然後就说希望能见见石道长,不知道长可愿意深夜前往?」

石太璞神色一凛,点了点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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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都不好意思看(上)的更新日期(遮脸),但是为了百日凯歌拉郎的良橙美景主题,我一定争取把这篇今天更完(意思就是会有多更的啦!看我一整天笔力有多少!真要更不完明天也会完!)


木以千肖

【凯歌衍生】诚台|月正圆

讲道理这不是一个be我没发刀
我觉得挺甜的真的_(:_」∠)_
好久不写文手太生,看看就好别当真x.
最后祝我考试顺利吧QAQ

在战火纷飞中,是没有家这个概念的。明台从小就明白这个道理。

此时,他正坐在飞机上,奔赴一场中秋家宴。他撑着头看着窗外细细碎碎的云朵,心情却凝成一团飓风。

他到底还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一条注定了风波诡谲的道路。事实上他很明白大姐的用心,谁不希望孩子好好的,即使是在战火中央,于是她几经辗转,送他到香港,只盼他安安分分一辈子,可……

他想不下去了,军衔佩上肩膀时那种感觉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沉沉的压在心头。

他的确辜负了太多人的期望,有大哥,有大姐,有……阿诚哥。最后这个...

讲道理这不是一个be我没发刀
我觉得挺甜的真的_(:_」∠)_
好久不写文手太生,看看就好别当真x.
最后祝我考试顺利吧QAQ


在战火纷飞中,是没有家这个概念的。明台从小就明白这个道理。

此时,他正坐在飞机上,奔赴一场中秋家宴。他撑着头看着窗外细细碎碎的云朵,心情却凝成一团飓风。

他到底还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一条注定了风波诡谲的道路。事实上他很明白大姐的用心,谁不希望孩子好好的,即使是在战火中央,于是她几经辗转,送他到香港,只盼他安安分分一辈子,可……

他想不下去了,军衔佩上肩膀时那种感觉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沉沉的压在心头。

他的确辜负了太多人的期望,有大哥,有大姐,有……阿诚哥。最后这个名字在心上犹豫的划过。

他们吵了一架。

在巴黎到上海长长的电波里,他们吵的不可开交,近乎两败俱伤了。他想要报国,想要为国效力,可他将这个想法欢欣鼓舞的告诉明诚时,却被电话那边一声严厉的冷叱打断,不同于往日开玩笑时假装的生气,这一次他几乎可以听出明诚声音里的冷意,冷进骨头里。

“凭什么!”
“你以为报国这么简单?好好读书比什么都重要!”
“可我读那么多书能干什么!国都没了还要什么家!”
“我不想和你争,不行就是不行,明家没有人会同意你。”

他愤恨的挂了电话,声音啪嗒一声,像是砸在他心里,溅起难以言说的委屈。

他以为……他以为明诚是最懂他的,最宠他的,最…喜欢他的。可实际上呢,这一场争吵过后,他突然明白一切都是他臆想而已。

说到底,明诚不过是把他当做弟弟,哪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旖旎心思。

他慢慢把脸埋进手里,一时间委屈难过心酸通通涌上来,他吸了吸鼻子,还是抑不住充斥鼻腔的酸意。

最后他还是逃了,本来万般抵触前往港大的他几乎像逃一样的坐上了飞往香港的飞机,把明镜惊的目瞪口呆,一个劲的夸他长大了懂事了。

他只是想逃,在没有收拾好心绪的时候,他是万万不敢留在上海与明诚朝夕相对的。

然而阴差阳错之间,他却误打误撞的进了军统,披起军服的一刹那,有微妙的负罪感和几乎热烈的喜悦席卷上心肺,这是一条家国之道,亦是他的道。

可他也注定了要背弃所有人为他写下的道。

越接近上海,他的心也就越慌,天幕已经细碎拢上暮色,带起些许类似于“故人江海别,几度隔山川。”的情感。

纵然他是一个优秀出色的特工,可依旧抵挡不住心头一角的柔软,抵不过有些人一个眼神,一句问候。

这是自从明诚去巴黎留学后他们第一次见面,他有点害怕,又隐隐有些期待。

人们步履匆匆的走出机场,各自奔赴不一样的目的地,在纷飞的战火之中,节日成了连接起血缘的线,在血腥之间系起长长的温情和挂念。

不知他的线末端,是否也牵着挂念。

近了,明家灯火近在眼前,是他渴慕许久的光彩。他突然软了他挺得笔直的脊背,放下了那些家仇国恨,像儿时那样迈着轻快的步伐推开了家门。

一室的温暖。

“哎呀明台?!你回来了?你这孩子,回来也不跟我讲一声!”明镜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冲上来就抱住他,左看看右看看,面上有抑制不住的欣喜,看的他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回来也不知道说一声,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明楼也跟着从后面出来,话虽严厉,然而面上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说什么啊,我这不是回来……了么。”顶嘴的声音越来越小,心跳却越来越急,因为他看见了明诚,他许久不见的,最喜欢的明诚。

那人生的越发挺拔,五官也俊郎起来,像是用到刻下的那样深邃而迷人。他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紧张的心情抑制不住。

“小少爷好久不见。”是明诚先开了口,唇边都荡漾着些许的笑意,他的话在舌尖上一滚,平时伶牙俐齿的他却突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是呆呆的站着,呆呆的盯着明诚瞧,有微妙的尴尬蔓延开来。

“都站在门口干什么,快进去快进去,菜都要凉了,难得一家人在一起过个中秋。”明镜开口打碎了蔓延的尴尬,一边说着一边把他们往餐厅赶。明台这才回神,收拾了心思,在心中把自己没出息的模样骂了千万遍,最后还是没忍住坐在明诚正对面,那个一抬头就可以看见明诚的位置。

可惜,从头到尾,明诚都没有看过一眼他,他死死的盯着那个身影,却换不回一个哪怕只是疑问的眼光。

他有些挫败感,更多的则是堵在胸口的烦闷,不上不下的,硌得难受。

夜里,他抱着被子在床上打了个滚,忆起饭桌上的画面,还是觉得烦闷难耐,他总觉得他要做点什么,不然他就不是明台了,可内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知道结局的恐惧永远比想念更刻骨。

一番思想斗争之后他还是选择敲开了明诚的房门——“明台?这么晚了有事么?”明诚看到他先是一愣,继而又柔和了眉眼,给他一个温润的笑。

“我……我能和你睡么?”明台支支吾吾的开了口,脸颊上泛上热度,羞的他一时不敢看向明诚的眼睛。

“好啊。”始料未及的,明诚居然干脆利落的答应了。他一惊,抬头看向明诚,却发现那人早已闪身在一边,侧过身子等他进去。

于是心头像是有小鸟在悦耳歌唱,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蹿上明诚的床,动作熟练,一看就是有多年经验。

“所以小少爷想说什么呢?”
“哎……?我没什么……想说的啊?”

“噗嗤”明诚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满脸都写着你有事,别人不懂你,我还不懂你么?”明诚似是无意一句话,却在他心中激起轩然大波。

是呀,明诚那样的懂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抿了抿唇,一番自我挣扎后,还是开了口:

——“对不起。”声音低也轻,像是谁的梦呓。

这次换明诚一愣,心脏跳的极快,像是快要从胸腔了蹦出来“小傻瓜,说什么对不起,对不起的……是我才对啊。”他喃喃的说,最后几个字几近飘忽,飘在耳朵里就更听不出是什么。

“阿诚哥你说什么?”明台总觉得他似乎是错过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执拗的要求明诚再来一遍。

“没什么,睡吧。”犹豫再三,明诚还是伸手把明台搂进怀里,像儿时那样,他们相拥而眠。

明台还想说些什么,却抵挡不住近在咫尺的温暖气息所摧发出的困意,胡乱的搂上明诚把脸埋在人胸口,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所以他不知道,在他熟睡之后,明诚借着皎洁的月光,用近乎于虔诚的姿势在他额上反复啄吻。

“我爱你。”多少想念,呼之欲出。

“我也爱你。”然而始料未及的,睡着的人在梦里喃喃的接了一句,带着满足的笑容,看上去那样的天衣无缝,几乎让明诚以为他还醒着。瞧了许久,最后还是放松了脊背,忍不住的弯了眼角,把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以一个缠绵的相拥姿势沉沉睡去。

窗外是月正圆。

END.

白舜水

【度奇】转角天晴(二)

http://baishunshui.lofter.com/post/1d90ab20_b36f4ba


这文本来说9号发的,但是我真写了两天才把这文写完😭果然还是半夜最适合写文……

为了全勤而努力!因为这篇文想在放抓出来前更晚所以就先宠它了……诚苏那篇打算再重温一遍榜砸再写……20号之前肯定不会再更了,但是同样的flag:20号以后日更……

这文里有糖自己扒,扒到就吃就好23333但是俩人关系的发展大概全靠穆奇的不要脸了……

ooc肯定有,但有多严重我也不知道……

欢迎评论,欢迎勾搭~~

———————正文的分割线———————



周翰去校长办公室复完命,本着关怀领导的原则又去找了穆奇,但是当他在操...

http://baishunshui.lofter.com/post/1d90ab20_b36f4ba


这文本来说9号发的,但是我真写了两天才把这文写完😭果然还是半夜最适合写文……


为了全勤而努力!因为这篇文想在放抓出来前更晚所以就先宠它了……诚苏那篇打算再重温一遍榜砸再写……20号之前肯定不会再更了,但是同样的flag:20号以后日更……


这文里有糖自己扒,扒到就吃就好23333但是俩人关系的发展大概全靠穆奇的不要脸了……


ooc肯定有,但有多严重我也不知道……


欢迎评论,欢迎勾搭~~


———————正文的分割线———————



周翰去校长办公室复完命,本着关怀领导的原则又去找了穆奇,但是当他在操场边环顾一周也没有看见陈总的身影时,心中暗叫了一声“糟糕!”他快步走到了穆奇的身边,打断了穆奇正在收拾东西的动作。


“穆帅!陈总走了?”


“啊…………是啊!”


“他没和您聊聊吗?”说着周翰掏出一盒烟,给穆奇递过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


“聊了啊,但我觉得他可能不太适应我的说话风格…………”


“您和陈总聊了什么?”周翰摆出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


“也没聊什么啊………就是他问我新品发布会有没有兴趣,我说他太客气了…………”


周翰想了一下,这对话看起来再正常不过了,陈总为什么不继续聊下去了呢?然后周翰突然想到,穆奇会这么客气的说“太客气了”吗?肯定不会!周翰心中警铃大作,和穆奇说了一句“不行我得走了!”就匆匆忙忙的走了…………追出去发现陈总的车已经不见了,又回去找穆奇搭车。


“哎你怎么又回来了?”


“陈总把他车开走了,我坐他车来的,所以你把我捎回公司呗。”


“好啊。”刚看到穆奇的车,周翰着实吃了一惊,“这是你的车?”


“对啊!怎么样?”


“我们陈总开的也是这车啊!”


“不会吧?这么巧?”


“是的啊。这说明你和我们陈总品味一样啊!”


“哼,我明天就换一辆比他好的车!”


周翰有些方了,这是刚吵完的节奏?不行他得快点回去把陈总哄好了,不然工作不保了啊!


想到这里,周翰已经先一步坐上了穆奇的跑车。穆奇也是干脆利落的人,不一会儿就开到了DU公司的门口。


周翰看到停在DU公司门口的车悬着的心已经放下了一半,还好没走,自己还有机会……


穆奇对周翰说了一句“祝你好运~”就要把车开走,周翰却没下车,对穆奇说到:“解铃还需系铃人啊!你把他惹着了就要你去哄啊!”


穆奇摘下墨镜,转过头来对周翰微微一笑:“好,我就当帮你一把。”


于是周翰把穆奇带到了陈亦度的办公室,敲开门后周翰看到陈亦度看到穆奇时着实愣了愣,随即却不带一点痕迹的转身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椅上。


周翰连忙打起了圆场:“刚才穆帅可能有些话说得不太对,还请您多多担待,这不,人家都亲自来找你道歉了~”然而下一秒周翰却看到陈亦度的眼神里明明白白的透着“这关你什么事”的危险信号,于是本来想看着点穆奇省的他再说出什么让他无法圆回来的话来的周翰灰溜溜的走了,一块儿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陈亦度看看还站在门口的穆奇,一句话也没说,反而拿起手中的设计图看了起来。


还是穆奇先呆不住了,对着陈亦度说出了第一句话:“我刚才是不是得罪你了?”


陈亦度听到这句话顿时怒火中烧,原来你没觉得你得罪我了啊?!那你跑这来干嘛来了?!但是喜怒不形于色的陈亦度表面上看起来也只是气压又低了一些而已,大大咧咧的穆奇怎么察觉的出来这微妙的变化呢?


他看到了陈亦度面前的图稿,拿过来赞叹到:“真漂亮!”陈亦度听到这句话瞬间两眼发光:“真的吗?”说完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他想了想,这样好像也没什么不好,他有直觉,和穆奇这种人计较这种小事他不会赢的。“当然是真的啊!还能是假的啊?这图是你设计的吗?”“是啊!”被表扬的陈亦度很开心,甚至让秘书拿了两杯咖啡进来,然后和穆奇滔滔不绝的讲起了关于这幅设计图的设计理念……


说了快一个小时,穆奇终于可以忍不住了:“陈亦度,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您该下班了吧?”
陈亦度还沉浸在自己的作品中,一时半会儿没缓过来神来,愣愣的说了句:“啊?”


穆奇看着陈亦度愣愣的样子,觉得有些萌。在他的眼里,陈亦度的确像是一块儿冰块,自己却不想要贴近去温暖他,更想要自己是一个小火炉,就算离冰块有一定的距离也能让它在自己的温暖下融化。
于是穆奇发出了自己的邀请:“晚上一起吃饭吗?”


“不用了,你还是陪你女朋友去吧……”


穆奇听到这话笑了笑,说到:“你连我没女朋友都看不出来吗?”


陈亦度惊了,“这怎么看得出来?”


“有女朋友还能这样放飞自我得连胡子也不刮?嘿嘿嘿。”


“也是啊……那你想要去哪吃啊?”


“咱俩俩男人,不是撸串就是酒吧呗,去个餐厅多尴尬啊,还吃不痛快……”其实穆奇也没觉得有多尴尬,被误解了还能当挡箭牌,况且是和陈亦度呢,好像也挺好的,但是他就是想把陈亦度拐去酒吧嘛……心里想想还有些兴奋呢……


“那就酒吧吧,我也好久没去了…就是开谁的车去?”陈亦度提出了无比现实的一个问题。


“开谁的车都一样,你有助理吧?让助理开你的车吧,喝酒了最好还是别开车了……”


陈亦度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叫了周翰来给他俩开车。


+復健病棟+

[凱歌] 唇へ、目がしてないキス。

♠圖源微博,侵刪歉
♠官逼同死,蒸煮發糖,迷妹不幹票大的天理難容!ヽ(#`Д´)ノ︵ ┻━┻ 
♠總算爆了回手速[對lo主自己而言]因為再不努力糧要塌方了前方還有滾滾糖潮正在路上(ಥ_ಥ)  
♠祝高考結束端午快樂白玉蘭好事近♫•*¨*•.¸¸♪
♠圈地自萌,非關真人


眼睛接不住的吻,就用唇來接吧。


下了發佈會回到酒店,跟助理交代完接下來的工作安排之後他就毫無形象地撲倒進床墊里。多日片場拍攝的連軸轉加上見縫插針輾轉于各個城市的活動通告着实讓他有些疲累,忙起...

♠圖源微博,侵刪歉
♠官逼同死,蒸煮發糖,迷妹不幹票大的天理難容!ヽ(#`Д´)ノ︵ ┻━┻ 
♠總算爆了回手速[對lo主自己而言]因為再不努力糧要塌方了前方還有滾滾糖潮正在路上(ಥ_ಥ)  
♠祝高考結束端午快樂白玉蘭好事近♫•*¨*•.¸¸♪
♠圈地自萌,非關真人

 



 



眼睛接不住的吻,就用唇來接吧。

 



下了發佈會回到酒店,跟助理交代完接下來的工作安排之後他就毫無形象地撲倒進床墊里。多日片場拍攝的連軸轉加上見縫插針輾轉于各個城市的活動通告着实讓他有些疲累,忙起來無暇顧及的那份倦意這時在終於落地的片刻停歇中尋得進擊空檔,毫無預警地自四面八方襲捲而來,不由分說就把他圍困在兩米大床的白色孤島。

揉着太陽穴呻吟了一聲,他耷拉着眼皮有點艱難地從外套口袋裡摸索出手機,拎到眼前時剛好震動了一下,打開微信就看到置頂的那只被困在小小方塊里的貓眼上角冒出一個被困在紅色圓圈裡的2。唇角於是不受控制地上揚了15°,就連剛剛排山倒海的疲倦感似乎都緩解了些許,長指一點,一張動圖和一條信息就彈了出來。

說,你收齊了我在德國的照片和視頻沒?[豬頭][豬頭][豬頭]

沒頭沒腦的問號和粉紅色的豬頭——好吧,豬頭那個是常態——砸得他一臉懵逼,連忙點開動圖,原來卻是自己在發佈會走台時的那個飛吻抓拍。他還沒來得及看圖說話,手機又是一震。

還要特地換隻手拿話筒,是怕不夠十成十還原嗎?

後面又跟了一長串豬頭。足足橫跨了三行還多出一個。好像是怕他不夠驕傲。

他噗嗤一聲大笑起來,翻了個身噼噼啪啪地戳了幾個字,想了想還是點開了語音,貼着話筒刻意壓低的聲線如同一襲華貴的天鵝絨緩慢撫過月光的顏色:“還請胡老師給打個分點評一下唄,在下一定虛心受教。”

手機就這樣沉寂了下來,他盯着對話界面終止于綠色氣泡遲遲再無下一行,直到鎖屏時間到屏幕自動變成一片荒蕪的漆黑,才有些可惜地放下手機舔了舔唇。眼角的笑紋卻又蕩漾開來,他忍不住要想象那個人此刻在那頭是什麼樣的表情什麼樣的反應,才能連那出了名的牙尖嘴利睚眥必報的毒舌都沒有通常運轉。

是咬牙切齒惱羞成怒地抿着下唇把手機扔出去,還是像被燙了一下捂了臉只露出要滴出血來的紅紅耳尖?

然後他便悲傷地發現,不管是哪一個,都足以讓他光是想就有火噌噌地往上冒。

……藥丸。

他長歎一聲把自己更深地陷進床墊,手背搭上雙眼,擋住斜上方有點晃眼的射燈燈光。視網膜上來不及褪掉的光斑飄來蕩去,騰挪間竟然拼組成那人的臉,微瞇起雙眼向着這邊偏過頭來,抬起右手食指點上自己輕撅的唇,然後緩慢地揚手,那個吻便如同一瓣春花一格一格踩着慢鏡吹向了他,最終落在了他的心湖上,激起滔天巨浪,發出浩大聲響。

內心哀號一聲,他相當可恥地硬了起來。

用不着本尊評判,他當然知道自己的模仿如何拙劣,根本不及那人一成的殺傷力,況且他本來也不是為了撩而撩。

——反倒更像是一個主動認敗的挑釁,一個暗戳戳炫耀的宣言。

徹底放棄了掙扎的他乾脆放任那人在他的神識裡恣意蹦噠。讓胡椒抓狂讓默默困擾的小揪揪和黑髮箍其實也還滿帥的,但還想靠鬍渣裝man簡直太天真了,一笑就軟得全破功了好嗎。好不容易在家養胖了一點去了一趟德國就又削回來了,小紅花還不管吃了是吧,下次見面一定要趁二姐不在揍他幾拳。伴郎服真是太有心機了,才不告訴你收圖的時候分分鐘想給那36D打馬賽克上遮擋物,免得讓別人覬覦惦記(可惜他們早就惦記上了,哼)。對女生倒是挺紳士的,可是被馬天宇搶了跑怎麼回事,還跟彭于晏玩上頭了叫他管好他的爪子行不行。

越想越鬱悶,朝陽區王姓醋王有些煩躁地再次劃開微信界面,綠色的喇叭氣泡依舊靜靜地懸掛在最底一行。沒有新訊息,沒有新語音。那人除了出發和到達發來信息報平安,整個德國行程都沒再發過半張照片或者一句言語,他只能刷刷微博的路透和各媒體的通稿追蹤那人的消息,那個讓他好幾天都坐立難安的飛吻視頻還是從彭于晏的ins上截的。想到這裡,他就更鬱悶了。

老實說,他真挺羨慕這幾個兄弟至交的。可以毫無顧忌地在公開場合和各種鏡頭前和那人嬉笑怒罵,互動多過火VCR多出格就算結婚照也要把他算進去,也都會被當成兄弟情深過命之交得到善意的揶揄和感慨的欽讚。反觀他們二人,合作完二部戲過了宣傳期之後就基本再沒有明面上的交集,別說是公開場合的同框,就連媒體似乎都私下里約好一樣不再把他們的名字放到一塊——那些故意炒作蹭熱度的不算,而且也沒一次是好事,他憤憤地咬了咬牙——好不容易出席了同一個頒獎還要隔着千山萬水越過熙攘人群才能遙遙地交換一個眼神,其餘時間只能低頭狂發微信,就算只是在吐糟開場視頻真是不要太污還好啦我倒是覺得拿錯獎杯那個才real尷尬哎唷訴衷情現在唱得蠻好嘛有把我的教誨好好參透嘛那可不是要不然怎麼能把胡老闆給唱哭了,然後對着一排豬頭無聲地笑出眼角溫柔繾綣的紋路,在身旁人好奇的視線追過來之前收起手機和上揚的嘴角,像棵小白楊一樣正襟危坐認真鼓掌,誰也不知道全神貫注如他一門心思早飄到哪裡去了。

所以他只能又委屈又暗自卯足了勁。腥風血雨的換頭像事件算得了什麼,他們還有一整個共用的衣櫃,輪換着出來閃瞎人的伯爵表和戒指,畫風突變意有所指的微博暗號,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在各自的訪談裡明裡暗裡提及對方可勁兒地誇上了天,還要感謝光明乳業正大光明地為他們在全國各地提供比肩的機會——雖然只是照片和廣告。好吧,那個人大概比自己還拼,基本上所有的代言都夾帶了私貨,鋪天蓋地的宣傳中每一條隱晦的線索都讓他不得不甘拜下風。那人每次在新廣告發佈之後都會得意又期待地問他凱哥我的新代言你看了沒感覺怎麼樣,雀躍得就像個邀功討賞的小孩子,讓他原本就歡喜熨燙的心更加軟得一塌糊塗,恨不能一把把人揉進懷裡喂他一嘴糖。

他騰地從床上彈了起來,捏着手機焦躁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他想見他,他要見他,他現在就要見到他。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熔岩衝破地殼,滾燙奔騰熱烈翻湧着叫囂着推慫着,要他一秒都不能等立刻馬上衝到那人面前,把那些分離的時光全部補回來,為那些思念的煎熬討要應得的補償。他急匆匆地打開微博,把關注列表往下拉找到一條官方微博轉發了出去,也把自己那壓抑不住的洪荒之力一並向天下人大聲昭告,沒什麼彎彎繞繞,說走咱就走,說幹咱就幹:

我的子彈不拐彎,直接幹票大的!

按下發送後連系統提示發送成功與否都顧不得,他胡亂套上外套,抓起手機錢包房卡就往外走,差點連帽子都忘了拿。一邊笑自己真是色令智昏一邊急吼吼地拉開房門,一抬頭他冷不丁地就被佇立在門口的修長身影嚇得連退兩步。站在門口的人大概也沒料到他會在這時突然開門出來,帽簷和口罩中間露出來的桃花眼瞪得滾圓,手裡的手機屏幕還亮着,墨鏡別在那件不能更眼熟的Lee 101+限量版牛仔外套的胸袋上。

“老胡?!”

“凱哥?”

他一把把人撈進房間,砰地一聲摔上了門,轉身難以置信地瞪着對方連話都說不利索:“你你你你怎麼——”

對方倒是很快回過了神,摘了帽子口罩笑吟吟地倚着墻壁看他,裡面倒還是那件下午為王麗萍老師工作室揭幕的灰色襯衣配暗紋領帶,大背頭雖然被帽子壓塌了一點,但仍服帖筆挺沒有用皮筋扎成放飛的天線,看樣子是活動聚餐結束後直接過來的。他又仔細地看了一眼,發現那條讓人無法評述的阿瑪尼西褲也換成了畫風正確的黑色仔褲,居然暗暗地鬆了口氣,心裡不覺好笑起來。

那人自然聽不見他心裡對默默的腹誹,徑自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衝他晃了晃手里的6s plus:“'幹票大的?'嗯?”

他一愣,才反應過來人說的是自己三分鐘前發的微博。……這個網癮boy,還好意思說別人呢。

清清嗓子,他兩步就跨到了那人跟前,抽掉手機換成自己的手指塞進那幾根細白的手指里牢牢扣緊,黝黑鹿眼一瞬不瞬地直視着那張以着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的面容,低音炮先發制人:“胡老闆你呢?什麼風把你吹過來了?”

意思意思地掙了一下沒掙動,那人也就從善如流地捏捏他的手背挑了挑眉,嘴角帶笑又帶俏,漂亮的桃花眼在燈光下像一張撒開的金網,讓他身陷囹吾心甘情願束手就擒。

“你的模仿秀實在太爛了,肢體又那麼僵硬,為了不敗壞我的名聲,我只好親自來給你做實踐指導了。”

低聲沉沉地笑了起來,落網的獅子王爪子一收,把狡黠的獵人也一同拉入陷阱,二話不說就把那人的調笑戲弄直接以吻封緘,好學如他當然希望越早開課越好。

夜還很長,他們有大把時間可以好好練習指導。



飛吻那樣輕飄飄,
想要寄達的那個人不知能不能收得到,
倒不如擁抱擁抱,
笑着直接以我的唇真切印上你的嘴角。







“你還沒說,要幹票什麼大的?”
“幹你。”
“……滾。”

 



fin.




……偶也不是只會污凱歌嘛盒盒盒[撫胸口]一言不合就開車都是二位先動的手!!真的!!信偶!!_(:з」∠)_

李青画

[靖苏]人间自是有情痴(贰)

放飞自我之作,我要去重温琅琊榜啦~

.<壹



得知自己所救下的是大梁皇七子的时候,萧景琰并未曾见梅长苏有几分惊讶。转念一想也在情理之中,江左盟耳目众多,要查明自己的身份并不是一件难事。


那日他奉命擒贼,山中地势复杂摸不清楚底细,于是萧景琰和列战英便兵分两路,哪知那群山贼早料到了他们会这样做将主要人马都集中在了一边,萧景琰这边寡不敌众一个疏忽便遭了暗算。后来他只记得自己杀出敌人包围圈后浑身像是从血池之中捞出来的一般,那血流像是被扯断了的珠帘,滴滴答答落了一路。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眼前也像是蒙了一层薄雾,快要撑不住了。恍恍惚惚之间像是看到了林殊...

放飞自我之作,我要去重温琅琊榜啦~

.<壹

 


得知自己所救下的是大梁皇七子的时候,萧景琰并未曾见梅长苏有几分惊讶。转念一想也在情理之中,江左盟耳目众多,要查明自己的身份并不是一件难事。

 

那日他奉命擒贼,山中地势复杂摸不清楚底细,于是萧景琰和列战英便兵分两路,哪知那群山贼早料到了他们会这样做将主要人马都集中在了一边,萧景琰这边寡不敌众一个疏忽便遭了暗算。后来他只记得自己杀出敌人包围圈后浑身像是从血池之中捞出来的一般,那血流像是被扯断了的珠帘,滴滴答答落了一路。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眼前也像是蒙了一层薄雾,快要撑不住了。恍恍惚惚之间像是看到了林殊,那人永远都是一副明媚照人的样子,笑得明眸皓齿,眼睛亮亮的像是清晨林子里的露珠。

 

也许就是这模模糊糊的残影支撑着他在生死的边缘挣扎,始终不肯妥协。然而一睁开眼,林殊真的出现在了他面前,看得见摸得着实实在在的人,不再是午夜梦回时稍纵即逝的错觉。只是彼时的萧景琰还尚未明了罢了。

 

天愈发冷了,路上行人稀稀疏疏如同零落的星子。冬天是梅长苏最难熬的季节,拥炉围裘稍稍透了冷风便是凛冽的寒意直顾往里钻,浑身上下锥心刺骨的疼。

 

“几日来承蒙梅宗主照顾,如今我既已清醒,那便该走了。”萧景琰虽已起身,脚步却极尽虚浮,眼前一个模糊,好在多年武人体质才勉强站住了脚步。

 

梅长苏那边似是料到了这副情景,发出了低低的笑声,顺手往炭火盆里添了一块,将一双苍白的手凑近了取暖,幽幽开口:“殿下如今的身体,去得了哪儿?”萧景琰还不曾接他的话,却见那人的右手忽而一抖那钳子便自手里掉了下去,落到地上哐当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他一手抓着前襟一手掩了面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原本苍白的脸颊忽地变的红扑扑的。

 

那边萧景琰俊眉倏地一拧,梅长苏确实看起来太过苍白而单薄,像是风中摇摇欲坠的孤雁。他缓缓走了过去,伸出手在空中静默了一秒,还是凑了过去,他不曾照顾过病人,只是尽量放轻了力度,温和地一下一下抚摸着梅长苏微微颤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什么刚出生的小动物一般。

 

“梅宗主可是有什么顽疾?”

 

那人稍稍平复了咳嗽,瞥了一眼萧景琰搭在自己后背的手,低声答道:“被你气的。”

 

不想他答了这么一句,因为身子虚他说话语气柔柔的,那语调也是极轻极轻的,仿佛弹碎的乐章,酥酥的倒像是小孩子撒娇一般。萧景琰微微一怔,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反倒是不知道该如何搭他的话。

 

“列战英那边我已经安排了江左盟的人去和他会合,对付那些山贼,就该用江湖势力,殿下不必担心,把伤养好便是。”

 

这是萧景琰第一次认真地看着梅长苏,那人一双眸子里面跳跃着炭火盆里的星星点点,苍白的皮肤上还有适才没能褪去的绯红,雪地红梅一般的惊艳,那下巴极尖,眼角却是有一道细长的疤痕,生在这样一张脸上倒也不觉得违和,只是有些破坏这谪仙人的美感。萧景琰一直被一种对梅长苏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困于其中,原是心乱如麻看到梅长苏风轻云淡的一刹那蓦地心平气和了下来。

 

“我与梅宗主萍水相逢,你为何次次帮我?”

 

“那我与殿下素不相识,殿下又为何信我?”

 

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

 


与梅长苏相处倒也舒服,那人始终给人一种清淡的感觉,处变不惊笑看风云。他伏案提笔细细书着些什么,几缕青丝自耳后落于身前他也不会刻意去撩开,屋里灯光昏昏黄黄不算明亮,朦朦胧胧像是罩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

 

“梅宗主。”他听见有人唤他,那声音低沉如同徐风拂过树林一般,是萧景琰。

 

“殿下。”他闻言起身正欲请安却见萧景琰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便也没有多执着什么,只是继续问道,“殿下为何还不曾休息?”

 

“这几日思绪很乱,我见梅宗主屋里也还亮着灯便想过来看看,是我叨扰梅宗主了。”他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到了梅长苏正在翻阅注解的书上,眼睛微微眯了眯,看起来还挺有趣。

 

“无妨,我身体不好,夜里不太容易入眠,这下倒好,还能有殿下陪我说说话。”

 

萧景琰微微一笑,眼角稍弯像空中悬挂着的月牙,温和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如同晨时的薄雾一般:“梅宗主批注的这些所去过的地方倒是和我的一位故人十分相似。”

 

梅长苏执笔的手在空中僵硬地顿了一顿,他能听见萧景琰声音中掩饰不住的落寞,像是孤身一人面对的漫漫长夜,绵绵不绝的苦楚一点一点将人包裹在其中,他不再看他,将那笔放下,缓步走到屋子中央的炭火盆前,伸出手眷恋着那温度,答道:“可惜在下福薄,做不了殿下的故人。”

 

夜里风声极重,呼啦啦像是要把夜空撕碎一般,听得人有些毛骨悚然,萧景琰想着以梅长苏的身体或许吹不得风,正欲伸出手去将那留有缝隙的窗扉关牢,却突然心中紧绷了一根弦,多年习武,他的听力高出常人数辈,他分明感觉外头有动静。

 

还未等他前去查看,便听凌厉的风声破空而来,嗖的一下有什么尖利的东西朝他飞了过来,是一支箭矢。他一个侧身险险躲了过去,一想到身后不通武术的梅长苏便是一个纵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竟是捉住了那箭的尾端,堪堪停在了距那人眉心几寸的地方。

 

几乎是本能地去保护他,不单是因为他救了自己的命,萧景琰觉得这像是自己的一种潜意识里的责任,他决计不能让身后的人受一点伤害。

 

这一下算是惊动了各大高手,他的护卫飞流已经醒了,听梅长苏报了平安便已经有了动作,外头打斗声不绝于耳。然而江左盟内一向戒备森严,萧景琰的眼底燃起了一丝不解。

 

似是洞悉了他的想法,梅长苏说道:“江左盟陆上戒备确实滴水不漏,然而,他们是飞过来的。”

 

听他这么说,萧景琰才想起捡起那落在地上的箭矢,顿时怒火中烧,手上一个用力啪地便折了那支箭,咔嚓的脆响狰狞得很:“是誉王的羽林卫。”

 

梅长苏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他们这么急地对殿下出手,那便只有一个原因,山贼已灭,殿下不日便可与部下会和进京复命了。”

 

原来自己待在江左盟已有多日了,伤也是好得七七八八,否则适才也无法如此迅疾地救梅长苏。其实在江左盟的时日终究是快乐的,没有军务缠身更不比身处朝堂被那种令人作呕的八面玲珑气息束缚,在这里倒是落得自在,而且这个梅长苏总是能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明明萍水相逢却仿佛熟识多年一般。

 

自林殊死后,他不曾再有过这样的感觉。

 


送萧景琰离去那日,阆州已是雪花飘飘,纯净优美的白雪一片一片洒落下来,落在人的发梢肩头,大片的雪似棉絮一般一时半会儿化不开去,有种山中一日世上千年的错觉。

 

“出了阆州便能见到你的部下了,请殿下恕苏某身体欠佳不能远送了,还请一路小心。”梅长苏双手合于胸前微微欠身便朝着萧景琰行了个礼。萧景琰见他如此,连忙伸手扶他,回道:“梅宗主何须多礼,可惜我如今只是个郡王做不了什么,梅宗主救命之恩,日后如有需要必将赴汤蹈火。”

 

“快了……”梅长苏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
就快了,就快要见你踏入朝堂一步一步走向君临天下。
就快了,就快要助你脱身桎梏,一点一点散发出再也无法被刻意冷落的光芒。
就快了,就快要与你并肩作战寻那年赤焰军惨案真相,解了心中盘踞的心魔。
就快了,此一别很快便会再见面的,只是那个时候只怕萧景琰会觉得自己曾经是看错了一个人。

 

他以为自己结识的是逍遥自在的江湖中人,却不想世上原不会有人是真正逍遥自在的,梅长苏只能尽全力在日后的夺嫡之路上保全萧景琰的本心,不让他去接触那些阴暗诡谲的事情。

 

“梅宗主说什么?”

 

“没什么,殿下听错了。”

 

这些,景琰都不必知道。

 

门外马嘶郎欲别,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TBC.

 

                                                                                                        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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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也许会开车?[大雾]蜜汁进度,我也不知道我写了什么QAQ

如果喜欢的话可以给我红心蓝手和评论吗,么么哒~

、云散
【凯歌】【百日凯歌拉郎配】良橙...

【凯歌】【百日凯歌拉郎配】良橙美景

觉得前一个有点水再放一个。。模糊是故意的哦

【凯歌】【百日凯歌拉郎配】良橙美景

觉得前一个有点水再放一个。。模糊是故意的哦

馥郁flower

 因为很喜欢这首歌的最后一句“像前世我们的模样”就剪了这首歌。

剧情大概是诚台青梅竹马,从小长大,后来阿诚哥看着台花娶了新娘,为什么这么虐QAQ我自己都要打死我自己了。。。。其实前半部分还是甜的(你走==)

谢谢看过视频的你们(づ ̄3 ̄)づ╭❤~

封面感谢阿紫@Ksama-X .爱你么么哒

 因为很喜欢这首歌的最后一句“像前世我们的模样”就剪了这首歌。

剧情大概是诚台青梅竹马,从小长大,后来阿诚哥看着台花娶了新娘,为什么这么虐QAQ我自己都要打死我自己了。。。。其实前半部分还是甜的(你走==)

谢谢看过视频的你们(づ ̄3 ̄)づ╭❤~

封面感谢阿紫@Ksama-X .爱你么么哒

一只宅小南

自制 虽然忙成狗,听了凯凯的《笑忘书》还是不可避免的爆发了洪荒之力

脑洞是这样的:

胡歌歌饰演一位摄影师胡明,凯凯饰演一位明星

两人因为拍摄相遇结缘开始了甜蜜的虐狗生活

然而好景不长,一次意外事故,摄影师失明了

对于一名摄影师,眼睛有多重要

凯凯陪伴在胡明身边,不离不弃

当然,最后的结局一定是HAPPY ENDING啦!

论一首歌的治疗效果!【你有毒= ̄ω ̄=】

封面依旧来自万能的 @seriker    爱你啵啵啵(*  ̄3)(ε ̄ *)

还要感谢小花花  @馥郁flower...

自制 虽然忙成狗,听了凯凯的《笑忘书》还是不可避免的爆发了洪荒之力

脑洞是这样的:

胡歌歌饰演一位摄影师胡明,凯凯饰演一位明星

两人因为拍摄相遇结缘开始了甜蜜的虐狗生活

然而好景不长,一次意外事故,摄影师失明了

对于一名摄影师,眼睛有多重要

凯凯陪伴在胡明身边,不离不弃

当然,最后的结局一定是HAPPY ENDING啦!

论一首歌的治疗效果!【你有毒= ̄ω ̄=】

封面依旧来自万能的 @seriker    爱你啵啵啵(*  ̄3)(ε ̄ *)

还要感谢小花花  @馥郁flower   

最后,没去掉的字都是觉得还比较适合的,虽然我确实比较懒【你走】

百日凯歌拉郎配

【活动】百日凯歌拉郎配2.0 主题二: 良橙美景

*

明台看了看手中的七色花,撕下了红色的那瓣。

只见红色的花瓣在风中飘荡了几下,变成了红衣的王凯落在了明台的手心上。

王凯对明台说:

“明台你听我说啊,照我做啊,这一期的活动内容是红色的蔷薇之吻啊,只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任务就可以嫁给阿诚哥,得到幸福哟~”


*

果然在众位小天使的帮助下,明台完成了第一片红色花瓣的任务。

他的手上多了一捧红色的玫瑰花。

紧接着,在好奇心的趋势下,明台撕下了橙色的那瓣。

只见红色的花瓣在风中飘荡了几下,变成了一个圆滚滚的橙子落在了明台的手心上。

橙子自己从内部剥开了皮,露出了小小的脑袋,居然是穿着橙色衣服的莫循。

小小的...


*

明台看了看手中的七色花,撕下了红色的那瓣。

只见红色的花瓣在风中飘荡了几下,变成了红衣的王凯落在了明台的手心上。

王凯对明台说:

“明台你听我说啊,照我做啊,这一期的活动内容是红色的蔷薇之吻啊,只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任务就可以嫁给阿诚哥,得到幸福哟~”

 

*

果然在众位小天使的帮助下,明台完成了第一片红色花瓣的任务。

他的手上多了一捧红色的玫瑰花。

紧接着,在好奇心的趋势下,明台撕下了橙色的那瓣。

只见红色的花瓣在风中飘荡了几下,变成了一个圆滚滚的橙子落在了明台的手心上。

橙子自己从内部剥开了皮,露出了小小的脑袋,居然是穿着橙色衣服的莫循。

小小的九爷对明台说:

“明台你听我说啊,照我做啊,这二期的活动内容是橙色的良橙美景啊,只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任务就可以嫁给阿诚哥,得到幸福哟~”

 

*

任务:

完成【橙色的良橙美景】任务,题材不限,可文,可图,可视频,等其他形式均可。

要求原创,切勿抄袭。

记录一个美好时刻的方式不限,请愉悦的花式虐狗!

是一场甜蜜的约会,还是一次唯美的郊游?

由你来定!

活动时间:6.6-6.19(为期两周)

活动CP要求:凯歌,靖苏,诚台,凯歌拉郎配,要求不拆不逆,不NP。

活动文请务必打上“百日凯歌拉郎配”和“良橙美景”两个tag,否则不予收录。

也麻烦各位小天使们看清楚要求再进行投递。

有任何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添加QQ群,群号:562111093进行询问。

祝大家写文愉快!

 

 



 

红酥手,黄藤酒,靖苏诚台看不够

长亭外,古道边,凯歌拉郎撑起天

百日凯歌拉郎配2.0

全新上市!

全面改版!

时效更长久!

赤~橙~黄~绿~青~蓝~紫~

二周一个活动主题

集齐七种颜色的主题可以召唤神龙哟~

招募各位深爱着凯歌的太太们,文图MV等各种形式的产粮都欢迎

欢迎加入『百日凯歌拉郎配2.0』

群号码:5621110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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