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艾吉奥

11737浏览    673参与
麦田里的麦狸

【刺客信条/AltE】不留名 (29)

-AC1A×启示录E

-CP向AEA主AE,非常极其地慢热

-笔者废话特别多,ooc不可避免但会努力控制自己,欢迎指正和建议!

-《阿泰尔编年史》+AC1魔改

-日常甩锅伊甸碎片


以上,祝食用愉快~


阿泰尔第二次回来时,他刚在阿卡取了那名医院骑士加尼叶.德.纳布卢斯的性命,这还是他第一次从阿尔穆林和艾吉奥以外的人口中听到苹果的名讳,伊甸园的金苹果。据艾吉奥在纸面上给他描绘出的形象来看,那个蜜瓜大小浑圆的金属球可和苹果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不过它倒也和那棵最初也最著名的果树一样结出的是启迪被禁止智慧的果实。但是阿泰尔很...

-AC1A×启示录E

-CP向AEA主AE,非常极其地慢热

-笔者废话特别多,ooc不可避免但会努力控制自己,欢迎指正和建议!

-《阿泰尔编年史》+AC1魔改

-日常甩锅伊甸碎片

 

以上,祝食用愉快~

 

 



阿泰尔第二次回来时,他刚在阿卡取了那名医院骑士加尼叶.德.纳布卢斯的性命,这还是他第一次从阿尔穆林和艾吉奥以外的人口中听到苹果的名讳,伊甸园的金苹果。据艾吉奥在纸面上给他描绘出的形象来看,那个蜜瓜大小浑圆的金属球可和苹果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不过它倒也和那棵最初也最著名的果树一样结出的是启迪被禁止智慧的果实。但是阿泰尔很难想象一件那样小巧的器皿能够充当如此繁多的用途:既能制造幻觉,又能杀人于无形,能够控制人的行为,还能为人答疑解惑。

而先前,加尼叶也说当苹果未曾丢失时他正是依靠着它来进行自己的实验,或者说——治疗。

“若是圣殿骑士用相同的罪名来污蔑我们,又为何坚信自己所行的救治是正当的?”

他皱眉靠在桌沿,看着艾吉奥埋头混合那些稀奇古怪的原料制造他口中所说的新武器,阿泰尔曾经见过他所使用的那些巴掌大的小圆球,不同的种类能发挥出各种意想不到的效果。

艾吉奥没说话,他事先告诉了阿泰尔自己需要专注,但他依旧听进了年轻人的抱怨,在这一批曼陀罗炸弹封装完成后将指尖一点药粉吹落在年轻人皱起的面容上。阿泰尔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因为药粉的作用狠狠摇了摇头挥去那一瞬间的眩晕。

“我说了要你别靠那么近对吧?只要我稍微加错一点火药的分量,拉希德丁可就要把我从楼顶扔下去偿他的好徒弟的性命了。”

阿泰尔掩着口鼻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瞧着揶揄笑起来的学者闷闷地说了一句“幼稚。”

艾吉奥笑着捞过他解在柜子上的腰包把那几个新制的炸弹依次放好,一边给他解释。

“看好了,这两个是纯粹的火药,爆破威力不小,点燃引信或者直接丢进火里都能爆炸。这几个分别加了破片,粉尘和曼陀罗的药粉,使用的方法一样,看你自己能玩出什么新花样了。”

“曼陀罗药粉,这就是你之前在阿卡用过的那个?”

阿泰尔接过腰包往里看了一眼,掂了掂它增加的重量“我得把它们单独放起来才行,不然荒漠地带的高温会让火药自燃——你之前是怎么保存的?”

“只论火药的话,双层的木筒,内层装着火药的是细竹筒,间隙用木屑填充,不用塞太紧。”艾吉奥说着转身找出了那个木筒打开给他看“你也不必太担心。把它们放在毯子下面通风的位置,这些陶制外壳本身也不太会过热,内层也是塞了木屑和刨木花的,问题不大。”

阿泰尔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摸出一个曼陀罗炸弹端详着,稍微凑近些闻了闻,熟悉的药粉味道让他皱了皱鼻子。

“这是你们的发明?它们非常……精妙方便,充满想象力。”

他由衷地说道,看着炸弹烧制浑圆的外观,手指轻轻转动它时能够感觉得出来外壁的厚度均匀而且适当,介于结实耐用和过于沉实之间。

艾吉奥抿了抿嘴,六年前——他想,据尤瑟夫去世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可他甚至还没出生呢……这让艾吉奥的缅怀变得微妙的惹人发笑,就像他亲吻阿泰尔时也在内心缅怀那具陈腐的骸骨。

“不……这是君士坦丁堡的刺客们的智慧。包括那副勾刃袖剑。”

阿泰尔不觉他一瞬间的沮丧,倒是抓住了他往日的随口瞎扯打趣道“你到底有几个男巫朋友?”

“一个让我长出了翅膀,一个给了我新的利爪,我想已经足够了。”艾吉奥摊了摊手,半点没有对自己瞎编乱造的愧疚。

阿泰尔当然还记得那个在幻影中屡次出现的金发画家,虽然与其说是画家,他出现的时候可往往都不是伴随着画作的。他当然也知道那副翅膀,怪不得当初艾吉奥只说他们在飘浮,而避开了“飞行”这个词,毕竟他可真当生出过一对翱翔的翅膀,漫游于天幕下的热风中。

老实说,阿泰尔有点嫉妒——像是羡慕,又像是渴望的那种嫉妒,不知该是嫉妒艾吉奥曾有过那么多精彩的冒险,还是嫉妒那记录下他大半人生的时光。

“你提到加尼叶的治疗方法,详细说说?”

艾吉奥收拾了那些用于制作炸弹的工具,尤其是他所剩无多的火药,比这个时代的更加颗粒细碎,纯度优良。心想阿泰尔的好奇会不会让他拆开一个来然后发觉其中的奥秘。

阿泰尔拿了条干净的湿毛巾给他擦手,两人出了书房在外间的几案前坐下。他再也没像他们第一次在这里谈话时那样坐在对面,而是紧靠着桌面的转角,和艾吉奥相邻而坐。只要阿泰尔希望,他随时都可以立马碰到对方:手指,臂膀,或者嘴唇。但他目前还没那样做过,只是呆在年长者的体温可以辐射到的近处。

“他从原本的疗养院里把麻风病人和残疾人,失去行动力的瘾君子通通都接到他的医院,更多的则是……这很奇怪,我调查的记录显示他手下收容了很多的流浪汉,但这个数目远超过了应有的范围,而且……”

“而且?”艾吉奥放下茶壶,用食指推了一杯薄荷茶在他跟前。

阿泰尔皱眉回忆,再次思考几秒后确认了自己的想法“我想,他们不像是阿卡人。”

“这么说来——你觉得加尼叶的病人很大一部分是从外地来的。而介于他那里可不太像什么有人自愿上门的门诊,很有可能是从外地绑架来的?”

年轻人点了点头“是的。实际上这也不算完全空穴来风,不过比起那个我更在意他所谓的治疗。”

艾吉奥之前已经听他说过加尼叶关于苹果的遗言,和阿尔穆林对此的说法。“哈萨辛”的来源说法千奇百怪,山老人的狂信徒只是其中之一,还被奥迪托雷家的前辈有模有样地写在了游记里。只可惜这个笑话他无法和阿泰尔分享。

“你认为他的确是有心在治疗某种疾病?”

“至少他自己对此信以为真。”年轻的刺客伸手碰到了滚烫的杯环,陶瓷,带着西班牙风格的花纹装饰“他打断出逃者的腿也要把他们留在医院里,似乎肉体的伤残也比不上他所认为的他们心灵所患的病严重。城市里的乞丐,窃贼,流浪汉和这些没有工作能力,靠清真寺的赡养而生活的人,他认为他们的心灵是患病的。而这种疾病可以通过的对他们使用大麻,曼陀罗和鸦片来治愈——而他的确拥有大批的死士,据称是用相同的方法所治愈者,通过苹果。”

他说到这里是抬眼看了看艾吉奥,隔着热茶朦胧的雾气看到那双暖棕色的眼睛晕开一层柔和的温度。

“你说过……阿尔穆林在,杀死我那次,也是使用了苹果致幻的能力。而且你们最近的确是在研究这个对吗?我听到一些,传言,关于奇迹和启示。”

加尼叶和阿尔穆林用相同的方法使用苹果,难不成他们追求的是同一个目标吗?治愈人们的“疾病”?

阿泰尔没说,但是艾吉奥清楚他所疑惑的究竟是什么。而到现在为止,阿尔穆林的确已经学会了用苹果制造己身分身的把戏,而且比起艾吉奥曾经最常使用的,一次性削弱大量士兵生命力的攻击手段。阿尔穆林的手法要更加精妙,而且衍生出了具体的物理效应,艾吉奥已经暂时有些跟不上他的进展了。

他疑心阿尔穆林会开始发掘出一些冲击他信念的东西——但艾吉奥在与自己隐晦的私心斗争,是否要放任,甚至推波助澜地去让拉希德丁看见那些注定的命运,确有其名的异教伪神……

艾吉奥低头呷了一口茶,他的薄荷放的有点太多了“你对苹果好奇吗?阿泰尔。”

他明知故问。年轻人怎么可能不好奇?他总是逮着机会便在字里行间询问那个伊甸圣器的事情,有时是因为看出艾吉奥为此心事重重,更多的则是那强烈的好奇心抓挠个不停,让他总忍不住旁敲侧击地想要知道更多。可他还记得艾吉奥的叮嘱和警告,尽管那仍然挡不住好奇心的驱策。

年轻的刺客咽了口唾沫,望向艾吉奥的胸膛,那只金色的鸟儿,精灵窃窃私语的声音清晰仿佛昨日。

“是的……”他犹豫地说道“如果圣杯和伊甸苹果都是存在的,那其他的圣遗物——我好奇阿尔穆林和圣殿骑士们又是从何得知的这些,它们总有来处。”

是的,一切总有来处。艾吉奥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阿泰尔的目光让他内心的漩涡在扩大,在加深,但他仍然犹豫不决。

“拉希德丁想利用苹果给民众洗脑,就像加尼叶那样,让他们接受和平的暗示——如果人皆不去思考,不去索求,那便不会有战争了。”

在他来得及阻止之前,艾吉奥脱口而出,那些过多地薄荷味道正堆积在舌根变得发苦。他感到一种静止在身边蔓延,静止,而且滚烫。

他应该摆正一个沙漏,或者滴壶来计算时间,否则便不会被这漫长的沉默所困顿了。

“这不……”这下轮到艾吉奥陷在静止的泥淖中了,阿泰尔惊骇万分地瞪着他,指望一个解释“这没道理!……如果阿尔穆林想要的是和平,他,导师一直以来并不是渴望这样的和平,即便他和圣殿骑士早有交集,他也不会……”

艾吉奥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年轻人焦急起身靠近的身形,显而易见的逃避,可绝不应该是他会做的事。但阿泰尔的手抓住了他的肩膀,他碰到了茶杯,虽然不至于把它打翻,但是仍然翻滚出一层浓烈的气味。

艾吉奥企图起身“你该回去了。”他看着触碰到窗沿的落日说道,马西亚夫的夜晚来得比意大利晚得多,弥漫着山涧中升腾起的冷雾“你如果想练习一下炸弹的使用,临走前记得再来我这儿补充。”

“如果他打算那么做……”艾吉奥又怎么会是放任这种事发生的人呢?如果他从一开始就对苹果了如指掌,他便很容易猜到会发生什么。阿泰尔试图以他的视角去思考“你能抵抗苹果的影响,而且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艾吉奥,你该不会——”

“我有我的打算,而拉希德丁不会得到他想要的。”艾吉奥坚定地说道,矛盾和踌躇似乎的确开始消减“现在事情还没到那一步,但早做打算总是没错的……”

是的,早做打算,终点,时机。阿泰尔抓住他的手使他手臂发疼。艾吉奥不去看他,打算挣脱。下一秒,他感觉到了尖锐的怒气猛地抓住了自己,艾吉奥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做出反抗,但他首先从自己的胸膛里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心跳——他好像总在阿泰尔这里跌倒第二个跟头,被年轻人猛地按倒在地上紧紧压住,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寒冷和中暑夺去了他反抗的力道,而是更软弱的东西。

艾吉奥放松双臂,听到杯盏跌落在地毯上的声音,它完好无损,只是把一腔热烈的心血都泼洒了出去,浓烈而又滚烫。

阿泰尔抓住他的头发,指腹紧紧按在头皮上,他把质问和吻混杂不清,通通抛入艾吉奥的嘴里。年轻人又重又生的结实高大,压的太紧,大腿和膝头夹紧他的胯骨和腰腹,挤得肋骨嘎吱作响,内脏都发起疼来。

艾吉奥有点喘不过气,心想上一次把他抱起来的时候可还没这么沉呢。或许阿泰尔的灵魂比他的躯壳更重,因此当心智游离出走时便轻盈而单薄起来——他的骸骨好轻,截断的指骨圆润陈腐,只有堆积的灰尘能增加一点儿唯一的重量。

“我看见了你。”

“什么?”艾吉奥在空荡荡的图书馆开口,睁开眼睛看到穿过他们上方投入的阳光,看到他的白鹰伸展的翅膀。

“你问我你身体里的精灵给我展示了什么。”薄荷的味道,又或者是火焰与血的味道对他说话“我看到了你,艾吉奥。”

年轻人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他或许想谈论信任,谈论信念,谈论拉希德丁,谈论马西亚夫,谈论刺客,谈论爱,谈论愤怒。但阿泰尔最后什么也没说。

艾吉奥动了动头,嘴唇碰到年轻人冒头的胡茬和他嘴角薄荷的气味。

“……我现在知道即便万事万物都有它的理由,但很多时候一切的发生却往往都是突如其来的。亚里士多德曾说,把握事物的‘为什么’就是把握它的基本原因,非此不足以知道这一事物——但与物相关或许清晰,与人相关却往往复杂多变。”

如果阿泰尔曾在十三世纪之后生活,艾吉奥或许会和他分享一些对亚里士多德自然哲学理论的驳斥观,听听他又会怎么看待比特拉克或是菲奇诺。但他们相隔太远了,他的声音不曾被听见,所有未有的都不曾被听见。

 “但我们的经验仍然可做一些基本的引导,这些相似性是可以依赖的。直觉有时比理性更加敏锐,而且更接近我们的本质。”

阿泰尔抿了抿嘴“……若你要谈论直觉。”他说,所谈论的正是艾吉奥所畏惧的一切。畏惧,却也欢欣鼓舞,置身狂乱的河流紧紧抓住唯一的岛礁“那么我的直觉便是追求我所缺乏的,不曾拥有的东西。”

柏拉图,兜兜转转总是柏拉图。艾吉奥心想,或许他已经察觉到在几个世纪后古典主义复兴者们将要簇拥的旗帜了。

“……关于这个,你已经说过一次了。”年长者闷闷地说道,指望他别再这样紧压着自己。实际上,那岂止是一次呢?语言与言语,总没有一个尽头。

他要是从没有答应过就好了,否则阿泰尔一定不敢用这样僭越的逼迫勒在他脖子上,不会这样信心满满一眼看透艾吉奥掩紧在皮囊下的思绪。

“所以即便我不清楚来处,但我仍然会选择相信你。但就像你说的……”年轻的刺客带着些许忧虑的看着他“我会用自己的眼睛和头脑去确认真假其实。”

“我会再去一次所罗门神殿。”现在阿泰尔学会对他的部分话语充耳不闻了“再次搜寻一遍,那里我一定忽略了什么。等我回来,艾吉奥,别冒险,别……你等我回来我们再做打算,好吗?”

艾吉奥没答应他,他没这打算,便不会撒这个谎。只是阿泰尔实在是压的他要喘不过气来了,简直比被拖着在山路上颠簸了好几道弯儿还让他气喘吁吁。他伸手抓住年轻人的肩膀,同时猛地抬起一侧身体让身上的刺客失去重心,趁机飞快地溜出来,把他扔在原处。

“你已经知道了拉希德丁做什么,那么变数总是可能发生的,或早或晚,都迟早导向那个结果。”艾吉奥俯身收拾好滚落的杯盏,伸手试了一下地毯被糟蹋的程度,决定不去管它。

阿泰尔利落地坐起来,想要开口,但是艾吉奥用响亮的瓷器碰撞声以及严厉的目光制止了他。

“你在耶路撒冷,这很好,让我清楚需要去哪里找你。”他说道“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就会提前离开——”

“你要去哪儿?”年轻人嚯地站起来,急切地拔高了声音,让艾吉奥想到那种会突然从洞穴里探出头来的动物。

他真的很年轻,艾吉奥心想,他一直以来,都是在和如此年轻的阿泰尔待在一起。无论是冒险,谈话,拥抱,还是亲吻。

而余下的岁月如此绵长。

他叹了口气“去找你,阿泰尔。我不会一声不吭地走掉的,还记得吗?”

“那个时机”阿泰尔咬紧牙关,死死地盯着他,感到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冲动忽然燃烧起来。他忽然渴望去握紧他的剑,又或者来一场奔跑,穿过集市的上空,为一场刺杀酝酿沸腾的血,或者收集烦人的旗帜。

“如果不必要——”他说道,声音听起来愤怒又沮丧“就别走,我会尽快回来的,很快。解决掉耶路撒冷的目标花不了什么时间。”

“马利克在耶路撒冷。”艾吉奥冷静地提醒他“如果你要去所罗门神殿,最好和他一起。”

这是我的事!阿泰尔想冲他这样说,最好是斩钉截铁地,像他从前那样。但他的喉咙比这念头更快地把声音咽了回去,让他张口结舌,让他的冲动像是有形的怪物,出现在他和艾吉奥之间。

而他的影子从未如此渴望再一个和艾吉奥的吻,比吻更多,那或许是撕咬,或许是某种更加杀伤性的东西。让他恐惧又跃跃欲试。

“……我先回去了。”他干巴巴地说道“晚安,艾吉奥。”



等到阿泰尔在离耶路撒冷还有两百多里的一处驿站据点补充水粮时,他才真正意识到马利克就在不远的前方。

他早就知道了这件事,而所有人都带着一种微妙地期待等着他一步步走近这个现实本身。但在这之前,它就是具空壳,没有实感——阿泰尔知道马利克还活在世界上的另一个地方,他们在同一个时间的纬度下共存着。

阿泰尔不想见到他,想必马利克也同样,甚至——他一定更加对此深恶痛绝。但阿泰尔没法比信鸽飞得更快,当阿尔穆林用同样带着微妙期待的神情看着他,告诉他耶路撒冷有一位故人在等待时……

阿泰尔重新想起艾吉奥的话,关于阿尔穆林。他现在能肯定艾吉奥就是说漏嘴了,而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那就是事实,至少对于艾吉奥的“先知”来说,那就是一定会发生的未来,或者其实它已经发生,在阿泰尔来不及看到、察觉到的地方。而同时他想起年长者起皱的皮肤,眉梢与鬓角的斑白,他观察艾吉奥的灯油储量,便知道他又花费了多少夜晚案牍劳形。

很多次他以为自那以后应该再无忧愁时……当他坐观洞壁上的影子,以为那是真理的投影时,另一人——他所爱的、信赖的人来到了身边,那人犹豫又挫败,残忍地掀开他面前被蒙蔽了的幕布,让他一瞥真实燃烧的火,那些他目所不及的舞者本身。那残忍使阿泰尔失去了方向,四下皆空——那人也是模糊的,即便他投落洞壁的影子如此迷人。

圣城再一次出现在他眼前,朝圣的队伍和绕城徒步苦修的人群如同两条交汇的河流,一条是趋向,一条是环形,像是纺车的轴轮。

阿泰尔下马,把它牵到城郊的马厩里,付给马夫几枚钱币让他给马匹梳洗喂食。他接连几次出行时都骑着同一匹白色带斑点的牡马,渐渐和它熟识。他想到那比吻与拥抱更强烈的渴望。他想到阿德哈,沉没的燃烧之船,他们在黑暗的海面下一同熄灭。

很多次他以为自那以后应该再无忧愁时,似乎总是让离别来告诉他,他的一生还很漫长。而艾吉奥曾说他一定会健康长寿,与所爱的人相伴老去。祝福,或者说诅咒,左右都是一回事,言语的魔法早已和巴比伦一同老去。

盛夏,天气炎热,磐石之城滚烫如同炙烤在铜炉之中。渗渗泉跟前聚集了大量信徒,往克尔白而去的路也拥堵不堪。阿泰尔从他们上方通过,留下的影子不比一片飘落的羽毛更显眼。他停在据点附近的一处钟楼远眺那个隐蔽的入口,再一次踌躇,脚步仿佛被沉重的铅坠所连累。左侧不远处就是附近清真寺的宣礼塔,阳光从顶端的风信座中间穿过时将骑士的影子扭曲成一捆干瘪的麦梗。

他从驿站的联络人那里得知了新任区馆长的姓名,这个职务和它的地位是衬得原本马利克曾经的身份的,这让他莫名得到了些安慰。另一方面,他们也称他们的密宗内部这样的人为宣教长……因为他们的确也有行教义宣礼的职责,只不过更多时候他们行的是他们的伊玛目的意志。

马利克真会听他说话吗?阿泰尔几乎是恳求着希望他可以——但他仍然踌躇,云层从北至南掠过整个城区的上空,阿泰尔一动不动,想起同样的夏日,年幼的后辈拉着他的手臂教他怎么持续换气和在水下保持身体平衡。

和浮力与重力,还有粘稠的风做斗争,也做伙伴。而现在风掠过身后钟楼缝隙的声音就像墙壁那头轻轻抓挠的手指,窸窣不停。阿泰尔不情愿又泄气地伸手摸了摸腰包里的一份小银瓶,全然艾吉奥风格的精致玩意儿,只要见过一次便能一眼猜到来处。

“如果这不太容易。”临别时艾吉奥无奈地对他说,避而不谈发生在前日的事情,他总是擅长这样掩盖与埋葬过去吗?阿泰尔总觉得自己丢失了一部分过去中的艾吉奥,但他不知道年长的欧洲刺客究竟是在何时有了这样的改变“那就代我把这个转交给他的,马利克临走前忘记——好吧,或者说故意忘记去医生里找我取了。不过这或许并不是什么好主意,看你自己怎么处理了。”

一份浓缩的,需要混合酒水饮用的止痛药,阿泰尔途中打开闻了闻,猜测还有些安神的效果。

聊胜于无,但好歹算一个慰藉,只不过是给他的。

年轻的鹰张开双臂,一跃而下。

当他走进据点的时候,它和他上一次来到时别无二致,婆娑的藤蔓为小院投下荫蔽,喷泉淅淅沥沥淌出泉水。阿泰尔小心翼翼地落到地面,听到据点内外寂静无声,闻到浓郁发烫的铜炉和它内部焚香的味道——一次添香可以持续三个小时,然后需要清理灰烬,重新添加香粉。他走进据点时挺直背脊,迈着和平日别无二致的步伐,心想如果艾吉奥没有一早就告诉他这件事该多好,说不定他还能在一开始表现出坦然。

“怎么,耶路撒冷这么大还能让你迷了路,以至于在城里逛了一整个上午才来据点报道?”

“愿你心宁平安,马利克。”阿泰尔停在柜台前干巴巴地说,已经竭尽全力让自己的目光直视对方的眼睛,但仍然不自觉的看向那个空荡荡的袖管。为了避免麻烦,它被仔细地折叠封了起来,垂在马利克肩头,而耶路撒冷新任的宣教长先生同样笔直地站着,面朝凶手本人维持着由内而外的平衡。

马利克冷笑,丝毫不掩饰轻蔑和不以为然“可惜你的到来破坏了我的安宁。”

阿泰尔不吭声,意识到自己或许曾把马利克想得太过睚眦必报,但随即意识到这是因为时间与永久性残疾对一切尖锐情绪自然的消磨。这让他想要开口再说什么的打算变得更加艰难起来,并且意识到即便他对艾吉奥信誓旦旦会争取对他所造成的的伤痛做出弥补,但实际上他根本无从谈起。

但他们都知道任务仍然需要进行,此时此刻当阿泰尔再次回忆起阿尔穆林意味深长的微笑时,他感到某种凉薄而脆弱的痛觉。

“你来做什么?”马利克低头在据点的来往登记簿上签上他的姓名,翻开另一本册子,捉住羽毛笔看着他。阿泰尔意识到他做这些事情时的熟稔,所有的常用工具都摆在桌面右侧,马利克低头阅读或是书写时头会稍稍偏向一侧——空缺的砝码仍然是需要弥补的。

“导师命我处理——”他开口,但是立马被马利克打断了,对方卡着这个时机,整好以暇地等着他开口然后打断,一种故意的侮辱,但是阿泰尔甚至提不起一点心情为此感到介怀。

“让你完成一些任务,好来赎回你的命——甚至你的地位,大师?”

阿泰尔不禁想到阿尔穆林曾说马利克希望他能够以自己的性命来偿还卡达尔的,还有其他的一切,那才公平——是的,那才公平。阿泰尔的腹部因此再次隐隐作痛起来。

“行吧,说说看你都知道些什么?关于你的目标。”

阿泰尔老实给他说明了掌握的塔拉尔的情报,清楚得很这仍然不能解释他在城里兜兜转转了大半天都在逃避什么。但是有了加尼叶的情报,按照相似的规律要找到为其及其他几个圣殿骑士驻地提供奴隶买卖的人贩子先生并不困难,不如说是显眼极了,毕竟豢养人的地界也和豢养牲口一样需要足够的空间,大量需求的食物和饮水,再者便是那些因为疾病和感染、衰老等原因不幸折损“商品”的去处。一切都太明显,阿泰尔为此再次想起广场曝晒下蝇虫叮咬环绕的血肉,成缕的血凝固在泛滥的伤口上,与大地的伤口,城市的伤口别无二致。

“我打算潜入他在北边的一个仓库中,在他巡视囚犯时下手,避开他的守卫和巡逻。”阿泰尔以此作结,观察马利克对此的评价,而那张面对他时格外刻薄的脸没有出现丝毫波动。

“一如既往的自信满满,说得轻巧。”马利克评价道。

“你对我的调查并不满意吗?”阿泰尔问道,实际上他也的确没有打听到更多的消息了,一切就像摊开给他看似的,阿泰尔捧起这情报,上下审视书皮和书脊,翻过每一页书页,以至于拆开装帧。但是再也找不到更多。

但或许这才正是异常所在,只不过阿泰尔的时间并不多。他指望马利克能够有些别的高见,但是转念又觉得即便知道马利克也不一定会坦荡地告诉他……不,他会的,即便不情愿。这个想法再次让他感到喉咙发干。

但马利克只是凝视着他,审视片刻后,便将羽毛递给了他。

“不。但是任务势在必行。”他说道,似乎已经厌倦和阿泰尔打交道,重新低下头去翻动账目,以这沉默作为逐客令。

阿泰尔拿着羽毛,头一次觉得信标握在手中却仍然不知所措。他应该走了,如他所说的前往塔拉尔的仓库,潜入,等待,寻找时机,刺杀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马利克察觉到他的停留,疑惑而又不耐烦地抬头瞪着他“你如果想休息,别待在我视线里,出去随便哪里,闲逛,或者对着墙角哭。”

他大概真的开始生气了,阿泰尔想到,咽了口唾沫,斟酌着小心翼翼地开口“马利克,我发现塔拉尔大量绑架和运输的人,都是些麻风病人和残疾人,失去行动力的瘾君子以及流浪汉等,这些人作为奴隶的价值似乎还比不上他为了运输他们所要花费的金钱和力气——”

“你想说什么?现在你倒要和我讨论目标的价值如何了吗?那与我无关,也不想理会你的任务究竟如何。”

马利克打断了他,但是阿泰尔坚持说下去,感到一种直觉或者干脆说是破罐子破摔的冲动驱使他将从加尼叶那里得到的,秘密的疑虑说给他听,或许当初艾吉奥说漏嘴阿尔穆林的目的时也是抱着同样的心情。

“我从上一个目标那里了解到这些奴隶很有可能是送到大马士革医院骑士的一处医院里,进行某种……治疗,并非肉体的看照,而是精神的控制,他们称之为‘拯救’。”

无论如何,这样的事态总是能够引起认真正直的人的疑虑的,马利克皱眉看向他,但是衡量阿泰尔究竟是不是在胡言乱语比衡量他所说的事情的内涵容易得多,即便不情愿,马利克也不会违心地认为阿泰尔是会用这种事来开玩笑的人。

“你在暗示什么?质疑导师指示的目标,就在你才为此付出了代价不久?”但他依旧尖锐地质疑道。

如果你希望他们知道,那就坦白地说出来——阿泰尔在头脑里揣进这句话,谨慎地开口,希望马利克能够听他说话,即便他现在做的并不是道歉或是请求宽恕。或许这一切还为时尚早,他想到,但电光火石的犹豫后还是决定继续说下去。

“我只是察觉到了阿尔穆林交给我的几个目标间似乎存在某种联系,还谈不上质疑,只是我自己的一些疑惑罢了。”

“那么就对阿尔穆林去抛出你那些聪明话吧,现在你只是个等着完成任务的新手。”

阿泰尔因为那个“Novice”的称呼哽了一下,颇有些懊恼地撇了撇嘴“马利克,我想询问你是否知道耶路撒冷的圣殿骑士的行踪?”

马利克更加恼火地瞪着他,就差把“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别来继续烦我呢?”写在脸上了。但老实说阿泰尔会这么缠人也称得上惊人了,这最后一点儿疑虑大概就是让他没有直白下逐客令的原因,当然还有据点负责人要对来往刺客们提供庇护的职责所在,而阿泰尔感激马利克是个坚守职责与荣誉的人。

“这和你的任务有什么关系吗?”

“我发现前几名目标或多或少都与圣殿骑士有关,因此猜想他们这位‘供货商’或许也有着一些联系。”

阿泰尔看见马利克闭了闭眼睛,并深呼吸了一口气,清楚那是他发火的前兆,并且因为自己依旧如此熟悉对方的肢体语言而在心头默默咽下一声自嘲。

“滚出去。”

阿泰尔默默地,快速地消失在了他面前。



阿泰尔几乎是在走出据点的瞬间就开始后悔了,埋怨自己鲁莽的行为和不计后果——他还记得,并且知道阿尔穆林的眼线始终关注着自己的行动,那他怎么又能肯定这些风声不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传到马西亚夫去呢?尽管阿泰尔并没有实际说什么质疑导师的事,但是……他可以想象仇恨的形态,却不知道对于每个人来说它会有多深。对于艾吉奥来说,那是一片已经被他自己填平的汪洋,对于阿巴斯则像一口一直都在不断挖掘的深井,对于马利克……

阿泰尔拿不准主意,他只清楚自己只有在对方面前表现出谦虚和尊敬的权利。这和他曾希望得到艾吉奥的原谅是截然不同的,他深切地,确实地知道自己无法奢求马利克的原谅。但他依旧希望重新获得他曾经从未珍惜,从未得到的一样的东西——称呼它为友谊未免太过自作多情,但至少阿泰尔如今在记忆中重新品尝时,他总算明了了那些曾被他抛诸脑后的信任、容忍和轻飘飘的关心是如此珍贵。

他在这段时间一遍又遍地思量自己的过去,不断挖掘,几乎把每一件事都从模糊的影子中取出重新咀嚼,重新体会。从所有他曾见过的死亡,到所有曾经历的伤痛与离别,所有的挑战,所有的背叛与分歧。有那么几次,他甚至重新认真而清晰地去思考艾哈迈德到访的那个夜晚,闻见两个依靠着彼此的背脊同床共枕的孩子身下草席的味道,感到刀刃再一次划破他的嘴唇,滴下血与仇恨。

阿泰尔走在屋檐上,一个接一个,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从众生头顶跑过。忽然极度私心地,也狭隘地,他希望艾吉奥真能动身离开马西亚夫来到耶路撒冷,他甚至开始期待一艘船,或者城外炽热的荒漠。也从这令他疲惫的思绪中意识到自己逃避的欲望,逃避自己深陷的阴谋,逃避肩负的责任(老实说他已经说不清自己究竟在承担着一个怎样的角色),逃避向马利克的赎罪,逃避杀戮本身,逃避……每次他长途跋涉,往返家乡与遥远的城市,心里总有着的隐秘的期待,要么永远留下,要么永远远行。

如果艾吉奥也要离开,那再好不过了,他们可以去很远的地方,甚至于——回到罗马飘零着玫瑰的风中,回到威尼斯的圆月下,回到弗罗伦萨延绵不绝的轻歌与钟声里。

这懦弱而不负责任的念头曾经也来拜访过,阿泰尔闷闷不乐地想到,在临近建筑街道逐渐变得杂乱老旧的北城区慢下步伐,自己斩断了那些念头,又把它们小心翼翼地藏入思绪深处的匣子。他沉下身子把自己藏进阴影,仔细观察仓库附近巡逻的士兵,变换双腿的重心悄无声音地在巡逻的间隙翻过围墙落进仓库所在的小院落,闪身从一道没有关上的侧门进入内部。阿泰尔感觉到腰包里来自艾吉奥的那些礼物随之挪动的知觉,但他现在暂时还用不着它们。

先前在马利克跟前被他自己挖掘出来的疑虑如今更显著地浮出水面,阿泰尔试探着走入两道回廊,但是一个人都没有遇到,仓库内闷热潮湿,空无一人,一路畅行无阻。阿泰尔停下脚步,低头在鹰眼视觉中扫视昏暗的四周,看见那些脏兮兮的泥泞的地面明显有着曾有人走过的痕迹。进一步地,当阿泰尔终于察觉到人的气息时,他闻到了疾病和伤口的味道,而目力所及所有灰色的人影统统都在同样铅灰色的笼柩中被囚禁着。

阿泰尔踏出的步伐戛然而止,毕竟他一点都不觉得现在整个仓库空无一人等着他尽情探索的模样是什么友好的标志,但是被囚禁的奴隶窸窸窣窣地发出断续的呻吟,啜泣,还有锁链敲击在笼子上哐啷哐啷的响声,干扰了他试图用声音判断敌我的打算,因此还是只能用他仰仗已久的特殊视觉去发掘蛛丝马迹。这时候他倒是想起艾吉奥曾给他说过他自己的鹰眼,不仅可以标记出敌人,察觉隐藏的线索,还能预测目标的行动轨迹——那是否可以通过训练学会?

而这下即便他已经知道自己已经走入了一个圈套,依旧不知道从何下手——不,还是有办法的,刺客想到,转而去观察整个仓库的结构,发现整个空旷的环境里,地面和墙壁能够利用的部分都被尽可能地堆满了笼子,但同时这个房间的头顶也没有多余的躲藏空间,除了那些阴影里的房梁——而从外部的构造来看,这里应该还有一个更大的空间,在隔壁。阿泰尔想起了他和艾吉奥在沙之宫殿的那次潜行,心中一动,干脆也有样学样翻上了房梁,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分隔两个房间的屋脊附近,惊喜地在这里发现了一扇狭窄的气窗。他从缝隙向里瞧了一眼,满目鲜红,中间一个金色的带着弓箭。

好吧,天,他都干了些什么,竟然就这样鲁莽地摸了进来?

阿泰尔咽了口唾沫,在退缩的念头一冒出来的瞬间就打消了它,决心要带着成功的信标回去,好让自己有理由——至少别那么狼狈地找到一个理由可以继续和马利克谈话,如果那称得上是“谈话”或者“交流”的话。

天哪,如果从前一切于他而言都是容易的,只有方式的差异,但如今阿泰尔陷入了困境,并且如此地想要做好一件事:艾吉奥说如果他要回到所罗门神殿的话,最好和马利克一起。阿泰尔知道他是对的,不仅是为了他们的和解(至少能争取一个契机)还是为了能够拥有一个盟友,他不愿去考虑如果阿尔穆林真的走入了艾吉奥“先知”的未来该怎么办,但所有掌握在手里的证据,阿泰尔迫切地,带着内心极大的动荡不安想要和另一个人分享,一个……朋友,他现在愿意坦荡地把这个称呼说出口了,暗自地。

但他同时也想起上一次他与“朋友”分享时发生了什么,阿泰尔只能期望如今一切能够有所不同,至少让仇恨别再横亘加深。

他摸出了艾吉奥给他的炸弹,一个烟雾弹,拔掉塞住火花索的棉布,用随身的火石点燃后扔了进去。剩下的事情不必赘述,总而言之当阿泰尔疲惫而又不耐烦地追着塔拉尔跑出了四条街,终于趁一名过路的抱着一箱红酒的妇女无意的阻拦把他成功刺杀时,他郁闷地想到马利克肯定过会儿就会接到这个鸡飞狗跳结果的消息了。

袍子上泼上了一大片葡萄酒的刺客匆忙赶回据点,沿途熟练地甩掉那些追赶的卫兵,即便忧心忡忡,但总归还是有些好消息——塔拉尔的遗言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染血的信标好端端地揣进了他怀里。阿泰尔在脑海里演练着他打算用来说服马利克的理由,同时指望着艾吉奥的止疼药真的能够起到那么一点力挽狂澜的作用——或者把一切导向更糟糕的局面……

当阿泰尔落进据点时,马利克提着用来关闭入口的长杆恼火地看着他,城市的警报在前几分钟里便已经消散在上空,阿泰尔没被任何人抓住踪迹的,完好无损地回来了。这便已经足够让马利克感到厌烦了,阿泰尔灰溜溜地想到,感到那些浸透长袍又已经被晒干的葡萄酒散发着一股令人烦躁的酸味。

“哦,一个轻松完美的计划,不是吗?”耶路撒冷的宣教长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伸手把那根长杆扔回墙角。

阿泰尔默默地跟着他回到据点内,老实于柜台前站定“我已经解决了塔拉尔,完成了导师交予的任务。”他说道,掏出那根染血的羽毛,而马利克仅仅是厌倦地扫了他一眼,草草做下记录。

“我已经知道了,你搞出的大动静,追着那个人贩子跑了四条街,生怕全城有哪位还不知道一个刺客在追杀他一样,这可真够低调行事的。”

“计划出了一些纰漏……”阿泰尔收好羽毛,慢吞吞地说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在辩解些什么。

但那显然对马利克来说说服力并不够“天哪,你竟然也有一天会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并不是完美无缺的了?总有那么多事情是你,是我们所有人都不能完全洞悉到的,而你这才头一次考虑到需要为这些部分留有余地?”

“我轻敌了,而且对塔拉尔守备巡逻人数的变化缺乏了警惕。”

“你……”

他如此坦诚倒是让马利克准备好数落这些错误的话说不出口了,更何况,现在恼怒的阿塞夫先生这才冷静下来发现,从前心高气傲惯了的白鹰正好好地,笔直地站在自己面前,垂头承认自己的失误,坦荡,而且的确心怀愧疚——而不是一如既往开始为自己寻找借口,推脱责任,甚至于更多的情况是——阿泰尔根本不会承认自己错了。

马利克抿嘴打量他,紧皱着眉头,一只手撑住桌面从头到尾好好扫视阿泰尔的神情和态度。说服自己刚才那一切真的不是自己的错觉。

“的确如此。”

他慢慢地说道,拿在手里太久没书写的笔开始往下滴墨,马利克及时发现了这个并把它扔回了墨水瓶。如果他的左臂还在的话他估计会抱起手臂再好好打量一番面前的前任刺客大师,而现在内心的疑虑和不可思议的感叹都快把他原本的烦躁和恼火都消磨干净了。

这可不行。

他左臂的疼痛提醒他,它丢失了,和其他所有丢失的东西一样,并且在某处马利克永远寻不回的地方始终、持续地疼痛着。

而阿泰尔再次开口了,目光诚恳得让马利克背脊发麻,也跟着越过焚香的味道闻到那讨厌的葡萄酒的酸味“塔拉尔的确和加尼叶有关,他也提到了他们‘神圣的事业’,我想或许所有名单上的人都与圣殿骑士或多或少脱不了干系。“

“什么?”马利克干巴巴地开口,极度不情愿地发现自己的思绪已经开始跟着转动了起来,想到阿泰尔之前告诉他的话。

阿泰尔看了他一眼,继续说下去,笃定对方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圣殿骑士的领袖正是罗伯特.德.赛布莱——”他察觉了马利克.阿塞夫一瞬间锐利起来的目光,心中提起些弦来,努力而精准地走在自己演练多次的轨迹上“他是巴西利斯克的继任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追寻的都是同一类的东西,和你带回给阿尔穆林的一样——那些神秘的圣物。”

马利克咬紧牙关看着他,阿泰尔清楚要是自己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事情说清楚他可能下一个动作就是要把剑拔出来了。或许他不该选择这样会首先挑起对方情绪的方式,阿泰尔有些懊恼而愧疚地想到,但是说出的话并不能收回。

“阿泰尔,你最好清楚你在说些什么,揣度最高导师的意志,或者泄露任务的机密——我知道你和巴西利斯克有过照面,但是我不关心,也不想知道你和他的过节。”

“这和巴西利斯克关系不大。”阿泰尔毫不退缩地看着他“但是和赛布莱关系密切,还有你带回的圣物,以及阿尔穆林的意志。如果这一切都是为了圣殿骑士,那么最终的目标也不过是回到赛布莱的头上,没道理清理所有他的党羽而唯独留他独活——至于赛布莱想要什么,当初为什么他要死守所罗门神殿的约柜,都是为了……”

马利克和从前一样身手矫捷,只是他让自己变得更为沉静了,为了压抑住那些翻涌的愤怒,憎恨和痛苦——阿泰尔老实说根本没怎么反应过来,太快了,就像马利克已经为此演练了无数次:拔出腰间的飞刀,翻身越过柜台,用肘击击中他的面部把他踹倒在地,刀刃刺入咽喉——好吧,阿泰尔勉强拦住了最后一步。

“妄加猜测最高导师的意志并加以歪曲、散布危险的谣言——这同样是危险兄弟会的行为,足以招致死亡的惩罚。”马利克几乎把全身的体重都压在了刀刃上,阿泰尔的臂甲开始变形,小臂尖锐而疲损地疼痛起来,如果马利克双手完好,这会儿——或者更早,他已经是具尸体了“但是他不会杀死你不是吗?即便是他妈的你把三大戒律翻了个遍,底朝天,他也舍不得自己的得意门生!好徒弟!最年轻的刺客大师!”

阿泰尔就是这么举重若轻,受到堂而皇之的偏爱。所以一切失败对他而言都有第二次机会,只有他。

阿泰尔看着自己所恐惧的在自己面前成为现实——在马利克的眼睛里也看见那般深不见底的仇恨。但随即他意识到艾吉奥是对的,当他注视那双眼睛,如此接近,致命的刀刃与自己的咽喉只差一条手臂的距离。

【我埋怨自己没有能够做到更多远超过怨恨我的仇敌】

阿泰尔用力咽下一口唾沫,奋力让自己听起来平稳而有说服力,清楚那一个关键的平衡就在眼前,要么他彻底搞砸,要么成功说服马利克相信自己——唔,说不定最后艾吉奥的止痛药要用在他自己身上了。

“马利克,你不觉得奇怪吗?就在阿尔穆林打开匣子之前,他便已经知道了其中的内容物是什么——”

“因为阿尔穆林不像你,他总是做有准备的,未雨绸缪的工作!”

“他不仅知道,而且立刻就懂得如何使用它!他的确准备了很久,为了顺利掌握这个危险武器的全部威力!”阿泰尔高声说道,来不及考虑万一这时候有别的刺客进出据点该怎么办呢,但是显然马利克也没去考虑这个问题,否则他也不会企图让阿泰尔横尸当场了。

“武器”“危险”“威力”这些尖锐的字眼唤回了一些他们彼此之间的理智,阿泰尔感到抵住自己的刀刃在发抖,虽然力道依旧丝毫未减。

“我再问一次……”马利克的嘴唇也在发抖,而现在阿泰尔开始觉得那目光中与仇恨稍有不同的东西开始占了上风“你他妈到底在说什么?”

“赛布莱和阿尔穆林都追求的那个圣物,它很危险,缺乏控制。而现在我怀疑阿尔穆林交给我的,所有关于圣殿骑士的名单都是为了最终除掉赛布莱,好让这个危险武器的秘密只被他一个人持有。”

“我看不出这有什么问题,让你如此狂妄地在我跟前质疑阿尔穆林的意图。或者你认为圣殿骑士的掌握会比阿尔穆林更好吗?”

不,马利克,他们是一伙儿。所有的这一切,都只是他们内讧的结果。阿泰尔悲哀地想到,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在自己脑海中说出这句话,为此痛苦万分。而那痛苦轻易地让马利克看在了眼里,让他意识到阿泰尔并没有说谎,而现在他头晕脑胀,难以思考这一切的逻辑——阿泰尔本人扰乱了这一切,马利克心中只有厌烦,无止境的焦躁。

阿泰尔感到自己也开始发抖了,一点儿轻微的,弥漫在嘴唇上的颤抖。他开始想念艾吉奥的酒,几乎想要立刻便饮下一杯好换来勇气和温暖“那个圣物,它能够控制人的心灵,制造无人能察觉的幻觉,无论在谁的手里——”

“你的一面之词。”马利克冷酷地说道“失去了可以甩掉责任的伙伴,现在你又找到新的绝佳的借口了吗?因为阿尔穆林,或者随便谁用一个柜子里的球控制了你?”

现在拿出来艾吉奥的止痛药还有用吗?阿泰尔心想,随即意识到自己的确能拿出一个证据。

“我的腹部。”他说,放松了手臂的防御让那把刀切近危险的距离,而谢天谢地马利克把它停在了他的喉咙上”你知道阿尔穆林曾经处决过我,腹部的致命伤。他们说是Edgar救了我一命,但是那场处决其实就是圣物制造的幻觉——“他紧盯着马利克的目光快速地说下去”证据就是我腹部原本应该留有那道伤口的地方空无一物,因为它完完全全地就没有发生过。“

马利克眯起眼睛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杂耍猴子。阿泰尔老实举起手坦然看着他,拼尽全力让自己看起来诚恳又无害,长袍上脏兮兮地滚着一身尘土和葡萄酒。

阿泰尔确信现在自己知道酒的好处了,并且为之前艾吉奥抱怨他浪费酒时的不以为然感到愧疚。

宣教长先生挑剔地把他的腰铠搭扣用刀挑开,拽出上衣的罩衫查看刺客的腹部,老实说他如果依旧抱着要把阿泰尔活剖了的想法这已经足够了——而那里的确完好无损,除了侧腹的一道旧伤。

“这里有一道伤痕。”

“那是和巴西利斯克作战时伤到的,而且靠近肋骨,Edgar帮我缝合的,他可以作证。”阿泰尔忘了还有这一茬,赶紧辩解“当时在广场的所有人都可以证明阿尔穆林一刀捅进的是腹部正中,但那里完全没留下任何伤痕。”

的确如此。

马利克挑剔地重新扫了一眼的确没有伤痕的腹部,正中。被一种新的烦躁所叨扰着,他扔下阿泰尔站起来,把飞刀掷在柜台上。一种如果他愿意说出来,阿泰尔估计会感到很熟悉的疲惫充满马利克的全身。

“你想干什么?圣物,阿尔穆林,赛布莱,圣殿骑士,你还真够忙的。”他捏了捏额角,头痛欲裂地看着刺客爬起来把装备整理好“现在你想挽回哪一个?对付哪一个?我都不感兴趣,你完成了任务,滚蛋回去马西亚夫,我可以当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我什么都没听见。”

而阿泰尔知道就是这个时机了,他定定的看着马利克,残忍而坚决地开口”因为这一切也和你有关,马利克,你不能置身事外。“

“这他妈又怎么……”

“是你把圣物从约柜中取出,并把它带给了阿尔穆林,而卡达尔因此而死。”

不是的,卡达尔是因为我自己的愚蠢。阿泰尔在心里小声地说道,但他需要让自己的目光坚定不移。

马利克抬头冷冷地看着他,但是没有重新去拿那把刀,那是种冰冷的审视,而非刚才的杀意。他在一片死寂后再次开口,充满疏离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

“那你想要我怎么负责?”

“我们再回去所罗门神殿——赛布莱在那里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挖掘,最后却只能匆忙离开,他们一定在那里遗落了与这些挖掘的目的相关联的痕迹。”

而在再一次的冷冰冰的沉默后,马利克同意了他的提议。




 

—TBC—

 

-恭喜我达成成就“墙角哭二太爷”(并没有)和“暴躁马馆长”

-此时远方的挨揍总有一种自己在被人可劲儿迫害的感觉(?),大概是因为老是被背景板cue

 -下章开始神庙逃亡神殿大冒险,还有给阿尔穆林迟来的教师节问候预备(孝徒行为预订

 

总而言之,敬请期待啦~

 

刺客幼儿园园长

〖谁TM做的英国皇家七彩月饼?!〗

- 祝大家甜饼节快乐!


中秋佳节,整个刺客公寓里的导师们都被戴斯蒙放了假


因为目前所有的安全据点——至少是位于国外的——都被圣殿们严查了,导致导师们和戴斯蒙以及他那些小伙伴们都躲进了这栋位于上海某郊区的别墅里


这让唯一一位中国的女刺客邵云兴奋不已,在刚入住的头半个月,就带着各位导师们几乎把上海玩了个遍

期间戴斯蒙数次担心他们会在回家时碰到满屋子的圣殿骑士,毕竟那些先辈们对现代的锁门方式还是一窍不通

但到现在为止,戴斯蒙用鹰眼彻底搜查过这一片别墅区,包括附近的井盖,他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红色,这让他在旅途中一直紧绷的神经有所放松...


- 祝大家甜饼节快乐!







中秋佳节,整个刺客公寓里的导师们都被戴斯蒙放了假




因为目前所有的安全据点——至少是位于国外的——都被圣殿们严查了,导致导师们和戴斯蒙以及他那些小伙伴们都躲进了这栋位于上海某郊区的别墅里




这让唯一一位中国的女刺客邵云兴奋不已,在刚入住的头半个月,就带着各位导师们几乎把上海玩了个遍

期间戴斯蒙数次担心他们会在回家时碰到满屋子的圣殿骑士,毕竟那些先辈们对现代的锁门方式还是一窍不通

但到现在为止,戴斯蒙用鹰眼彻底搜查过这一片别墅区,包括附近的井盖,他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红色,这让他在旅途中一直紧绷的神经有所放松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戴斯蒙首先跳了下来,紧随其下的是艾登

接着两人把后车厢的车门全都打开,一直闷在座位上的导师们终于解放了




“嘿导师们我们明天去哪儿?”邵云摘下了她的兜帽,活泼的笑容洋溢在她脸上

刚踏下车的爱德华抢先发言:“明天再去一次迪士尼吧!我保证下次不会大声喧哗了!”

“得了吧爷爷!如果下次我没从您裤裆里搜出一面黑旗的时候再说吧!”康纳一把捂住妄想对邵云发射星星眼的爱德华,一边将其拖向公寓门口




“其实……”邵云看向了阿泰尔,他的脸色有点不太好,“只要别再去水上乐园,其它地方我都挺喜欢的。”

邵云肉眼可见艾吉奥导师在憋笑,话说您别抖了成吗?旁边大导师的袖剑已经出鞘了……




“那你呢雅各,你想去哪儿?”邵云快受不了这群前辈们了

“只要亚诺去哪,我就去哪儿。”雅各·不发狗粮会死·弗莱如是说

邵云回头看了眼自闭的亚诺,便不想再问了




晚饭后例行开会

“咳咳咳…”戴斯蒙以这个刺客大家庭的家长身份,站在桌前,双手撑桌,以示威严




“各位导师们,自从来到现代后,我和你们经历了种种困难,现在定居上海这个据点里。入乡随俗,相信邵云应该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吧?”

突然被点名的邵云愣了一会儿,随即一拍脑袋,接着站起身面向众人:“大家明天可能不能出去了。”




“为什么?”

“我的衣柜还没买……”

“我的定制礼帽怎么办?”

“还有我的全球限量版纯金船模…”

戴斯蒙一脸震惊:???敢情这兄弟会穷的原因是在这儿呢?




“我来告诉大家吧,其实明天是中国的中秋节,在这天,家人们都要团圆,还有赏月吃月饼等等,明天我们可以好好庆祝一下!!”邵云笑着说完




“没错!我现在以一个队长的身份来通知大家,明天我们都放假,全员都过中秋节!”戴斯蒙抱着手宣布道




“亚诺,你看到雅各了吗?”披着睡衣正准备上楼的戴斯蒙拦住了去洗澡的亚诺

“会一开完他就去找邵云嘀咕了好一阵,接着拿上钱就出去了。”亚诺抱着换洗衣服回答道

“现在快10点了,怎么还不回来…”戴斯蒙有些焦急,眉头挤在了一起

亚诺一愣,将怀里的衣服抱得紧了些,嘴角扯起一个微笑:“应该快……”




门口传来房卡嘀嗒一声,雅各拖着大包小包的食物进了门

戴斯蒙赶忙跑去帮忙,可雅各一个闪身径直进了厨房

“他要干嘛……”戴斯蒙退回到亚诺身边,低声问道

“根据我的直觉来说…”亚诺突然一顿,戴斯蒙回过头看他

“我们只能听天由命了。”




中秋节早

阿泰尔是被脸侧微微发烫的热气给惊醒的

什么……

偷袭?!那你还不够格!

几乎是在瞬间,一把泛着寒气的袖刃便架在了艾吉奥的脖子上




“阿……阿泰尔,今天早上我在门口发现了两个盒子,看……看你门没锁,我就想进来给你……”艾吉奥全身僵硬地咽了咽口水,眼神飘忽的在离喉结只有一厘米的袖剑和阿泰尔的脸上来回

阿泰尔迟疑了片刻,收回了举着的手:“………把那盒子给我看看吧。”

两人各打开了写有自己名字的那盒

“这是什么……”阿泰尔举起了盒里的纸条,“‘好好享受我给你们做的爱心月饼早餐吧!雅各·弗莱。’”

阿泰尔看向了盒里的“月饼”,虽说不圆,但卖相还算过得去

接着他试探性地咬了一口





[警告:您即将失去同步]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亚诺,康纳,爱德华和艾登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甚至远在另一座城市的马利克和爱丽丝也没有幸免




昨晚的雅各

“这个苦瓜馅的,就给阿泰尔吧!他那张万年冰山脸再合适不过啦!”

“嗯…艾登就包芥末的吧!谁让他抢走了我们的团宠戴斯蒙的!”

“爱德华和康纳……不知道鲱鱼罐头他们吃不吃得惯………”

“亚诺就包个油条馅的吧!”

“至于马利克和爱丽丝嘛……一块没有感情的柠檬月饼就送给你们啦!”

“…………”




勤劳的邵云天刚亮便去采购制作月饼的食材了

一方面因为今天是大家在一起过的第一个中国节

另一方面是因为昨晚雅各在厨房里鼓捣了近一个通宵,今早她看见雅各鬼鬼祟祟地往各位导师门前放盒子时突觉有些奇怪的

雅各怕不是被圣殿用金苹果迷惑了吧?不然为什么今天早上的厨房里有一股仿佛被炸过的气味?

邵云边疑惑边开了公寓的大门




“WTF?!这什么情况??!!”一向温文尔雅的女刺客不禁大叫了一声

只见艾吉奥搀扶着阿泰尔,戴斯蒙扶住了康纳和爱德华,亚诺和艾登相对无言地坐在沙发上

所有人都围着中间瑟瑟发抖的雅各




“你还有什么遗言想说的吗?”艾吉奥小心地扶着看上去已经奄奄一息的阿泰尔,用眼神威胁着雅各

雅各听见了开门声,抬头看见了邵云,当场抱住了她的大腿,眼泪止不住就流了下来

此时的邵云一看这情形,回想起昨晚的经历,顿时明白了一切

“你们先冷静一下,不如我去做些正宗的月饼给大家尝尝吧。”邵云朝雅各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随即拎着食材转身进了厨房




“雅各·弗莱~”雅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作为惩罚,从今往后这一楼的厨房就是你终身的禁地,听见了没有~”亚诺捂着肚子呲牙咧嘴的笑着看向雅各

“不!!!!!!”雅各欲哭无泪




“爷爷,您可以停一下吗?”康纳站起身,一把拦住左脚刚踏进厨房的爱德华

爱德华转过身,不满地看向康纳:“干嘛!我只是看看邵云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呀!”

“爷爷,您已经看了不下十次了,我敢肯定邵云自己能做好的。”康纳拉住了转身欲逃的爱德华,“再说了,您也是个正宗的英国人,厨房这种地方对您来说太危险……”

“嘿你小子!你爷爷我长这么大都不知道危险是什么!”爱德华一把撸起了袖子,右脚“噔”的一下踩在了椅子上,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双手开始在空中胡乱挥舞,“想当年,我还只是一个平凡的牧羊人………”




“月饼好喽!!!”邵云吆喝着一边端着餐盘绕过了崩溃的康纳和等候已久的众人,将盘子放在了桌上,随即脱下了围了一个下午的围裙

“哇!好香啊!!”雅各,艾吉奥和爱德华趴在桌旁眼神锁定中间那盘金黄油亮的月饼

“大家都有哦~”邵云笑着将早已酿好的桂花酒端上了桌,“味道怎么样?”

“不得不说,披萨在它面前也不过如此。”艾吉奥认真的看向邵云

“嗯……邵云的厨艺值得赞赏。”阿泰尔拿着月饼又咬了一口

得到大导师表扬的邵云害羞地笑了:“其实没有啦……”




“咳咳咳咳!”爱德华突然用手大力地捶着自己的胸口

“爷爷,您倒是吃慢点啊!”康纳赶忙拿起桌上的杯子给爱德华灌了下去,并用手顺着他的背

爱德华在吞下三个月饼后,一缸桂花酒也差不多去了半缸

康纳很后悔没看清杯子里装的是什么




到最后,众人吃的横七竖八的躺在沙发上

“嗝————”

亚诺嫌弃地捂住了雅各的嘴

“话说…你们打算去外面消消食吗?”戴斯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别忘了中秋节还要赏月哦~”

“今晚的月亮是一年里最圆的,以前我和师父在这天就会一起去看月亮。”邵云呆呆地望着窗外,怀念的说道




“那还等什么?我们走吧!”爱德华从沙发上一蹦而起,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扔给了艾登,“小子,带我们去看月亮!”说着便拽起沙发上的康纳朝门口走去

雅各也拖起了亚诺追上了爱德华欢快的步伐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这样做有点危险。”阿泰的话像万年冰封的洞窟一般散发出冰冷的寒气,“也许我们应该待在这里,外面那些圣殿——抱歉………不知道潜藏在何处,而我们……”

“阿泰尔。”艾吉奥伸出手拉起了僵硬地坐在沙发上的中东刺客,他温柔地用手指包裹住阿泰尔的手,带笑的眼眸锁定着眼前人的紧张,“阿泰尔,我知道,我们是刺客,我们被赋予了太多的使命和责任。可既然先行者给了我们重来一次的机会,也给了我重新遇见你的机会,那我们就不应该浪费它,不是吗?”




艾吉奥掌心传递过来的温度让阿泰尔感到安心,他抬头迎上眼前人如骄阳一般明亮的笑容,那似乎驱散了一切蛰伏在他内心黑暗角落里的猛兽,阿泰尔朝艾吉奥露出了同样明媚的微笑

这一次,他想,他应该为自己而活

为他们而活




今晚月色真美啊

艾吉奥凝望着苍穹中唯一金黄色的光,如水般的辉光洒在他周身

他站立在桥上,桥底流淌而过的水波倒映着他年轻的面庞,粼粼波光划过他的脸侧,不知流向何方

他低头望着水面上的自己,远处月光融水,近处万人空巷

恍惚间他的影子和那年意气风发的他重合,只是一瞬间的失神,他回到了佛罗伦萨




月盘由圆转缺,河水下降成路,桥面起伏成屋,人潮退去,风声烈烈

而他眼前,仍旧是追逐美好未来的少年

他没有选择这些,是这一切选择了他

艾吉奥抬手挥去这些幻象,光阴皎洁,毕竟他还有他,美好的生活就永远不会改变




另一边———

“夜观星象,拿钱测字,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爱德华一边喊一边窃喜,凭自己多年在海上夜航的经历,赚点外快还是小意思的

“哎哎哎你等一下!”路过的雅各和阿泰尔叫住了爱德华

“我想测个字,多少钱啊?”雅各边说边掏出钱包

“300刀,不准就倒贴!”爱德华笑嘻嘻地拍着胸脯保证

“行!那你帮我测一下我和亚诺的未来会怎样?”雅各爽快地拿出300递给爱德华

爱德华接过钱,放进鼓囊囊的口袋,随即眯起双眼开始念念有词

半晌后爱德华双眼一睁,只说了四个字:

终成眷属

雅各一愣,接着欢天喜地地跑去找亚诺了




“哎,问你一事。”阿泰尔拉住了爱德华,“你看见艾吉奥了吗?”

“哦,他在那边的桥上。”阿泰尔顺着爱德华的手指看到了河边的艾吉奥

“我得走了,我看见康纳了。”爱德华撂下这句之后就溜了





“开始放烟花了啊。”

艾吉奥回过头看向了阿泰尔,他向他走来,万千烟火在他身后盛开

阿泰尔走到艾吉奥身边,他仰头望月,而艾吉奥看着他侧脸




如果说重生后的生活是一滩泥沼,那么他便是拉他而出的稻草

如果说艾吉奥是无星的夜空,那么阿泰尔便是那唯一的月光




“你还好吗?”阿泰尔收回了左臂,面向艾吉奥,脸侧被漫天的烟火照亮,眼中盛满了暗金色的月光

艾吉奥望进了他的眼瞳,还有点点的烟火绽开在瞳中




这世上美好的瞬间有很多,对于艾吉奥来说

便是身似少年,同在佳节,圆月高挂,烟火盛大,时光不老,心无桎梏

而这一切都不及他

因为他就在身旁




艾吉奥上前一步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彼此:“你知道吗?阿泰尔。”

“什么?”阿泰尔疑惑的看着嘴角勾起坏笑的艾吉奥

“听说在满月时,人类更容易冲动哦~”




来自艾吉奥鼻息之间的热气接触到阿泰尔的唇边,他闭上双眼,心跳得很快

距离几乎在某一瞬间化成了零————

















“中秋节快乐!!!两位…………”

爱德华瞪大的眼睛在大导师和二导师身上来回穿梭,他绝望地咽了口唾沫

“……那啥……………


测字吗?”


坏犬犬Doga
照着同人图一笔一笔地涂衣服 然...

照着同人图一笔一笔地涂衣服 然后发现 最重要的疤忘画了 淦

照着同人图一笔一笔地涂衣服 然后发现 最重要的疤忘画了 淦

Delphine⚛︎

Memory

#脑洞

#E子

#这玩意儿没有文笔


———————————————————————————— 


 那一年的威尼斯确是个极好的去处。

   绕过热门的景点,旧城区中石墙爬满了青苔,常青藤从斑驳光影中垂下,带来一片绿荫,枝叶的清新伴着地中海有点咸腥的气味,静谧柔和地萦绕在这里。

   偶尔会有几个人站在岸边,手指轻扰琴弦,用略为嘶哑的声音轻轻吟唱着家乡的歌谣,柔柔的,淡淡的,像在诉说老巷水道里悠长又寂寥的故事。...




#脑洞

#E子

#这玩意儿没有文笔







———————————————————————————— 

  






  

 那一年的威尼斯确是个极好的去处。

   绕过热门的景点,旧城区中石墙爬满了青苔,常青藤从斑驳光影中垂下,带来一片绿荫,枝叶的清新伴着地中海有点咸腥的气味,静谧柔和地萦绕在这里。

   偶尔会有几个人站在岸边,手指轻扰琴弦,用略为嘶哑的声音轻轻吟唱着家乡的歌谣,柔柔的,淡淡的,像在诉说老巷水道里悠长又寂寥的故事。

   他在贡多拉上与人闲谈着,金色阳光打在他俊朗的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棕色的眼里亮晶晶的,一眨,满天星子都落于他眸里。

   小船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飘飘悠悠,水面像洒了金子,灿亮得刺眼。他将手伸出,指尖轻触水面,金色的阳光碎屑爬到了他手上,映在他微笑的脸上。水花抚摸着他的手指,在身后留下一长串波纹,惬意而美好。

   贡多拉飘摇随着水流而下,途经一户人家,窗前青葱年纪的少女羞怯地看着他,紫罗兰绽放,少女的瞳眸倒映着他们的身影,手指交缠盘在一起,稚气未脱的女孩对他露出一个微笑。他看过去,眨眨他的双眼,摆了摆他那还残留着金色阳光的手,换得女孩一个捂住半脸羞涩的笑容。

   不知何处飘来一股酒香,他上了岸,路边商铺熙熙攘攘,循着香味到一处酒馆,便伴着潺潺流水雨后带着湿意的气息饮尽那琼浆佳酿。酒精稍稍刺激着大脑,他有些微醺,但脑袋仍然清醒,适量的酒精令人更加兴奋。

   他重新踏回贡多拉,只是这次手上多了两壶酒。小船驶到巷中,光影斑驳陆离,他的深邃眉眼之间闪烁着金芒,剑眉星目,嘴角边的一条伤痕丝毫没破坏他的俊朗脸庞。他畅饮着,不时会有酒液滴到他的白衣上,留下一片灰色的水迹,再不过多时干却。

   酒香随风飘远,混着老巷的潮气,溢满大街小巷。

   微风不燥,阳光正好,一片红色衣摆被轻轻撩起,上好的丝绸漾出一片波光。他腰间挂的长剑无比精美,花纹一圈一圈延伸往下,盘绕在剑身之上,不知刻上的是自然风光还是人文物事,亦或是古老繁复的花纹,最显眼的三角形鹰首符号刻印着太多秘密。他手掌与指腹布满了细小的伤痕和许许多多的老茧,在阳光下不细看看不清楚,仔细清洗过的白衣仔细看还能看到许多褐色的淡淡斑点。他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圈痕迹,不知者粗看以为那是戒痕,认为这眼眸迷人明亮但藏着忧伤的年轻男子有着什么有缘无份的悲痛经历。事实上那是一圈烙痕,关于那伤痕的来历,却比其有过之而无不及,比那远远悲痛的多。

   到了码头附近,他轻盈一跃立在了高出水面不过几寸的小木桩上,身手不凡。连跃几步上了岸,他挺拔而健美的身躯浸没在了阳光里,银色长剑泛着幽幽的光,白红色的衣袂飘扬。

   羊皮纸微卷发黄,未干的墨水还留有余香。

   那是他老时笔下记忆中的年少轻狂。

tbc. 

梧桐还叶

中秋特辑

○来出个中秋贺文!中秋节快乐吖!

○ooc预警!

(内含阿泰尔,艾吉奥,康纳,爱德华,亚诺,雅各布。)

1.阿泰尔

已经外出任务长达一个月的大导师,在准备回到家的时候很意外的接到了他家小姑娘的电话。

“hey,阿泰尔。你现在还在忙吗?”

小姑娘的声音轻轻柔柔,敲打在他的心上。

“well……是还有点忙。what happened dear?”

如果小姑娘出了任何的“大事”,他怎么样都要回去的。

“亲爱的阿泰尔,今天是中国的中秋节,我在街上看到别人成双成对……我就孤零零一个人……我真的好想你啊…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呢?我很想跟你一起做一顿很棒的晚餐……我真的很想……。”

很想抱...

○来出个中秋贺文!中秋节快乐吖!

○ooc预警!

(内含阿泰尔,艾吉奥,康纳,爱德华,亚诺,雅各布。)

1.阿泰尔

已经外出任务长达一个月的大导师,在准备回到家的时候很意外的接到了他家小姑娘的电话。

“hey,阿泰尔。你现在还在忙吗?”

小姑娘的声音轻轻柔柔,敲打在他的心上。

“well……是还有点忙。what happened dear?”

如果小姑娘出了任何的“大事”,他怎么样都要回去的。

“亲爱的阿泰尔,今天是中国的中秋节,我在街上看到别人成双成对……我就孤零零一个人……我真的好想你啊…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呢?我很想跟你一起做一顿很棒的晚餐……我真的很想……。”

很想抱抱你,说我有多想你。

他听小姑娘这么说,不由得想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委委屈屈的样子,心中压抑了一个月的想念扩的越来越大。

“little girl?”

“嗯哼?”

“你现在是不是在阳台?低下头。”

小姑娘果然乖乖照做了,一下就看到了他清瘦的身影。

笑着笑着,就哭了。

中秋节快乐呀,阿泰尔。

2.艾吉奥

你跟他说今天是中秋节后,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只是微微笑了笑,说:“我知道这个节日。”

“那你肯定不知道这个节日是做什么的!”

“No,my love…你在这方面的确低估了我。”他如此说,并从后面抱住你。

“I know…关于这个中国有句诗叫“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我还知道…那句诗的意思是希望所有人都团团圆圆,长长久久。”

“so?”

“我希望我和我的女孩无论去到哪里,都不会分开。”

3.康纳

今年的康纳决定试做月饼。

于是他找了个来自中国的厨子还是谁,虚心求教了一段时间。就胸有成竹(?)的开始了尝试?

过了四十五分钟后……

他端出来了。

“xx,试试看好吗?”

你打量了一下,觉得它的卖相不错。即使心有余悸,但看着自家男朋友略含期待的小眼神,就不忍心不试试了好吗?

于是你吃了一口……

呃……味道有点怪怪的??

你特别想吐出来,但看着自家男友的眼神……真,的,不忍心!

“怎么样?”

“呃……”

小男友眼神疑惑,试吃了一口后。那小麦色的脸颊微微红起来向你道歉。

你无奈的叹了口气,像安抚一只狗狗一样轻抚他的头顶。

“你不需要那么努力的,你在节日里陪着我就已经很幸福了。”

4.爱德华

“船长”式中秋节是?

啤酒和月饼。

“cheer,为了今天这个特殊的节日。”

“祝福?还需要祝福?”

“fine……再加一条,为了你可以永远陪在我身边而干杯。”然后沾着酒水的唇温柔的亲上你的。

“I love you ”是亲吻的结束语。然后一起吃着月饼看着电影。

很美好。

5.亚诺

“你今天不想跟我说什么吗?”他眨巴着眼睛,祈求着问你。

“中秋节快乐?”

“还有呢?”噢,天哪。他那双明亮的眼睛卖起萌来真要人命。

“我爱你?”

“yes!me too。”亚诺小朋友毫不吝啬的回答。

沉默,沉默,再沉默……

“你犯规了,亚诺。”

“我喜欢犯规。”

(>_<)你一定仗着我是你女朋友才这样无赖的吧?

6.雅各布

雅各布的表情格外严厉,不知道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但真实的情况是…

“噢…honey…恕我直言,这个月饼太难吃了。”

“what?这个月饼明明超好吃啊?”

于是你跟雅各布因为一个月饼在中秋节吵了一架。

他在旁边孩子气的生闷气,你则是想通了却不知怎么开口和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你感觉你的左脸颊一片温热,发现是他在亲你。

“……what are you doing?我亲爱的弗莱先生?”

“我在吃月饼啊,miss。”他理直气壮的说。“这个口味比较适合我。”

……哼。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吖!


一只知更更

【AC沙雕向】阿萨辛小学(4)

今天是中秋节,各位阿萨辛大人和甜不辣大人有没有吃到月饼呢?没有吃到也没关系,我们的邵云同学已经在给各位送月饼的路上了,记得备注口味哦!

有ooc。

有bug,我们可以问问神奇的育碧球。

最后感谢各位阿萨辛大人和甜不辣大人的阅读,比心。

我们的校训是,万物皆虚,万事皆允!

(๑`・ᴗ・´๑)

————————————————————

  邵云把自己亲手做的月饼装好,赶往艾吉奥的家,这个中秋她想请艾吉奥吃月饼,她早先就跟艾吉奥提到过中国的中秋节,还有中秋节必备的美食月饼。艾吉奥表示自己也想过中秋节,也想尝月饼。邵云一直把艾吉奥的话记在心里。

  邵云很有礼貌地敲响艾吉奥家的门。想当初她第一次来艾吉...

今天是中秋节,各位阿萨辛大人和甜不辣大人有没有吃到月饼呢?没有吃到也没关系,我们的邵云同学已经在给各位送月饼的路上了,记得备注口味哦!

有ooc。

有bug,我们可以问问神奇的育碧球。

最后感谢各位阿萨辛大人和甜不辣大人的阅读,比心。

我们的校训是,万物皆虚,万事皆允!

(๑`・ᴗ・´๑)

————————————————————

  邵云把自己亲手做的月饼装好,赶往艾吉奥的家,这个中秋她想请艾吉奥吃月饼,她早先就跟艾吉奥提到过中国的中秋节,还有中秋节必备的美食月饼。艾吉奥表示自己也想过中秋节,也想尝月饼。邵云一直把艾吉奥的话记在心里。



  邵云很有礼貌地敲响艾吉奥家的门。想当初她第一次来艾吉奥的家,因为害羞没有直接敲门便在屋子外想等艾吉奥出来再跟艾吉奥打招呼,却被艾吉奥当做图谋不轨的暗杀者,差点就打起来,好在邵云及时跟艾吉奥解释了自己也是阿萨辛小学的学生,比艾吉奥低一年级。



  艾吉奥给邵云开门,欢迎邵云进屋,正好列奥那多也在,三个小朋友刚好可以一起吃月饼。月饼的味道很棒,只是邵云的月饼上没有任何图案,邵云说自己没有带有花样的月饼模具,所以就做了最普通的月饼。



  列奥那多听后眼前一亮,带有花样的模具?这还不简单?可以自己设计自己雕刻呀!列奥那多作为阿萨辛小学里德才兼备的孩子,遇到这档子事肯定要表现一下自己的艺术才能。



  “我觉得我们可以自己雕刻模具,自己做月饼。”列奥那多提议道。



  这个提议得到了艾吉奥和邵云的一致赞同,正好艾吉奥也想尝试一下做月饼。



  很快列奥那多就把模具雕刻好,三个人一起如火如荼地做起了月饼,不得不说列奥那多雕刻模具简直行云流水,短时间内就雕刻好了多种图案的模具,因此他们做出来的月饼也很多,多到他们三个根本吃不完。



  “其实我觉得我们可以分给别的同学们。”艾吉奥提议说。



  “你想给班里的女孩子送月饼?”列奥那多一脸天真地看着艾吉奥。



  艾吉奥的心思的确被列奥那多看出,不过他想送的第一个人并不是女孩子。



  艾吉奥:“我想亲自去给阿泰尔送月饼,他一定没尝过这个。”



  邵云:“那我也给别的班的同学送些月饼吧。”



  打包好了月饼,每份由邵云亲自用中文写下中秋祝福,很快他们便出发给大家送月饼。



  邵云来到的第一站是康纳家,不得不说康纳的爷爷真是有钱,这么大的宅子邵云也是第一次进,被里面奢华的装修惊得目瞪口呆。



  康纳虽然因为常常无双而潜行课总是挂科而被大家说成狂战士,但他本人其实对同学很友善,一点都不凶。今天就康纳和爷爷爱德华在家,爷孙俩很热情地迎接了邵云,在听说邵云是来送中秋节礼物后,想留邵云一起过节,可邵云却拒绝了。



  “我还要给别的同学送月饼,中秋节快乐,我就不留下了。”邵云很有礼貌地跟肯威爷孙俩道别。



  目送邵云离去,康纳问爱德华:“爷爷,邵云说中秋节要团圆,可是家里只有我们俩呀。”



  康纳的言下之意便是海尔森,虽然海尔森距离上次回家没有过太久,可爱德华必须承认他想儿子了。



  “康纳想爸爸了?那你去给爸爸打个电话问问能不能回来。”爱德华温柔地笑着,虽然是让康纳去问海尔森可不可以回来,但心里却想着:臭小子你敢不回家试试。



  很快康纳就拨通了海尔森的电话,而爱德华在一旁陪着孙子打电话。



  “喂,爸爸,你今天要回家吗?”



  “是康纳呀,我今天不回家。”



  “可是今天是中秋节,我的同学告诉我今天得一家人一起过。”



  “这样啊,可是今天爸爸真的不能回来,要不改天吧。”海尔森尽可能用温柔的语气跟康纳讲,目的就是希望康纳别因为这个伤心,可康纳一听这个令他失望的回答眼睛就泛红还撅着小嘴,一旁的爱德华用脚趾头都知道海尔森肯定拒绝了康纳,示意康纳把听筒给他。



  “臭小子!有什么事晚上不能回家的?”爱德华一改之前对康纳的温柔语气,在电话里凶巴巴地说着。



  “父亲,我这里的工作刚做完,谢伊帮了我不少忙,我今天说好了陪谢伊,实在不好变卦啊!”海尔森一听爱德华的语气,只能有耐心地解释道。



  “你工作糊涂了?把谢伊一起带回家啊!家里这么大多舒服,你们想休息多少天就休息多少天!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记住,康纳想你了,老子也想你了!”说罢爱德华就挂了电话,然后翻脸比翻书还快,再次露出慈祥的笑容看着康纳,“你爸爸答应回家了。”



  手里还举着听筒的海尔森一脸懵逼,一旁听了全程对话的谢伊问道:“Sir,您父亲要您回家吗?我可以开船送你呀。”



  邵云的第二站是亚诺家。



  不过她并不是在亚诺家里碰到亚诺的,她在剧场咖啡厅问了一圈,才知道亚诺在哪里。



  爱丽丝因为甜不辣小学即将举行剑术比赛而没日没夜地练习,她的陪练便是青梅竹马的亚诺,此时的亚诺已经疲惫不堪,站着都能睡着了,而爱丽丝却还精力充沛。



  亚诺不禁羡慕:我要是也有爱丽丝这么厉害就好了。



  爱丽丝也察觉到了亚诺已经很疲惫了,便收好剑跟亚诺说:“咱们休息一会吧。”



  他们坐在屋外的台阶上,爱丽丝打开水大口大口喝着,就这么会儿的功夫,亚诺已经靠着墙壁睡着了。



  爱丽丝笑了笑,很快就看见邵云的身影。



  “今天是中秋节,我来给你们送月饼,我和艾吉奥他们一起做的。”邵云表明自己的来意,看见一旁睡得正香的亚诺,拿出一盒月饼交给爱丽丝,“这是咖啡馅的,可以提神。”



  爱丽丝知道亚诺很喜欢喝咖啡,他放学经常跑到剧场咖啡厅喝咖啡,有时候爱丽丝都怀疑是不是因为亚诺喝咖啡导致的夜里休息不好白天犯困。



  虽然咖啡提神,但爱丽丝还是希望亚诺可以休息好,替亚诺谢过了邵云之后,就静静坐在亚诺的身边等亚诺睡醒,看着亚诺熟睡的样子还忍不住捂着嘴笑。



  邵云的最后一站是弗莱姐弟的家。



  在黑鸦帮小弟的带领下,邵云见到了黑鸦帮帮主雅阁。



  不巧的是今天只有雅阁一个人在家,雅阁说伊薇今天跟亨利一起出去玩了,本来也叫了自己,可雅阁真的不想在有亨利的情况下跟姐姐一起出去玩,就独自一人呆在家里。



  “没关系,我把伊薇的月饼也交给你吧,等伊薇回来了你再交给她,中秋节快乐!”邵云把月饼盒递给雅阁。



  待邵云离开后,雅阁便迫不及待地打开月饼盒,作为英国人,他自从在学校里尝到过邵云带来的中国美食后就对中国美食评价极高,每天盼望着邵云能给大家带更多的好吃的。



  果然,月饼也没有令雅阁失望,邵云带来的月饼不仅美观,还口味独特,最重要的是每一块味道还不一样,他就这样一块接一块地吃,很快就把所有月饼吃光。



  等他满足地吃饱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把伊薇的那一份也吃了,一想到如果在学校里大家聊起了这件事,那伊薇肯定就知道自己独吞了月饼,肯定会生气的,生气倒不要紧,姐弟俩吵架是家常便饭,就怕伊薇跟亨利说这件事,然后亨利觉得自己多么多么小气。



  不行!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在深思熟虑之后,雅阁决定自己做月饼。



  伊薇回到家的时候就觉得家里有股奇怪的味道,像是火车尾气,紧接着就把这股味道和煮的东西联系在一起。



  笨蛋雅阁!肯定又在家做吃的了!



  她冲进厨房,灰头土脸的雅阁还在里面没出去,而锅里还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笨蛋雅阁,你在搞什么?”伊薇叉着腰严肃地问雅阁。



  事到如今,雅阁也瞒不住了,他只能实话实说:“刚刚别的班的邵云同学来过了,说今天是中秋节,要吃月饼的,可是我把你的那份吃了……对不起啦伊薇。”



  这话令伊薇哭笑不得:“笨蛋雅阁!中秋节虽然月饼重要,可是老师说过最重要的一点是团圆呀,对我来说中秋节有你就够了呀!”


本月

罗马Assassin组织的钱也太好赚了吧

刺客信条兄弟会和jojo黄金之风的混合沙雕产物,基本涉及角色为艾吉奥·奥迪托雷·达·弗洛伦萨与暗杀小队。

人永远都无法料到能从草稿箱深处挖出什么奇怪东西。

请在感到不适前关闭本页。


1

从前,在罗马有一个Assassin组织。这组织的人不多不少,但都爱假装自己神出鬼没。表面上说着行于黑暗侍奉光明,其实领头的一个最招摇,每每招惹一群警卫后,就在屋檐处伴随着鸽子消失。

这届警卫不行。艾吉奥拍着身上的玫瑰花瓣说。马基雅维利叹了口气,半真半假地提议不如我在给你写的书里加一句,稻草堆里放尖锐物体有助于领袖健康生长。艾吉奥说你说得...

刺客信条兄弟会和jojo黄金之风的混合沙雕产物,基本涉及角色为艾吉奥·奥迪托雷·达·弗洛伦萨与暗杀小队。

人永远都无法料到能从草稿箱深处挖出什么奇怪东西。

请在感到不适前关闭本页。







1

从前,在罗马有一个Assassin组织。这组织的人不多不少,但都爱假装自己神出鬼没。表面上说着行于黑暗侍奉光明,其实领头的一个最招摇,每每招惹一群警卫后,就在屋檐处伴随着鸽子消失。

这届警卫不行。艾吉奥拍着身上的玫瑰花瓣说。马基雅维利叹了口气,半真半假地提议不如我在给你写的书里加一句,稻草堆里放尖锐物体有助于领袖健康生长。艾吉奥说你说得有道理,但上至黎凡特刺客,下至我信仰之跃这几十年他们都没学会过,我觉得你的成功率也相当缥缈。

所以当他的背部接触到稻草堆里某个不同寻常的尖锐物体的时候,刺客导师甚至有一丝欣慰。

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2

千里之外,数百年之后阳光明媚的那不列斯,里苏特正在思考。最近他经常思考,他的小队兄友弟恭,和谐友爱,积极上进,还富有革命精神,如果不那么缺钱可能就完美了。然而最近那不勒斯表面一派风平浪静,暗地也疏于勾心斗角,暗杀市场相当萧条。再这样下去他只能沦落到打铁卖锅,让加丘卖刨冰的地步。梅洛尼说他还能卖小孩,但大家一致觉得他的小孩卖不出去,买了有生命危险。

不过这次的思考对象有别于往日的经济因素。

这个季节出现落叶堆多少还算正常现象。然而当里苏特试图在自己和门之间开辟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正常道路事,草堆里掉出了一个红白相间的兜帽男。

现在那不勒斯的树上已经可以长出人了吗。里苏特因植物的快速变异陷入了深思。



3

这是我从门口落叶堆里捡的。里苏特介绍道。

我们门口什么时候有的落叶堆?梅洛尼重点完全不对。随后他又抬头看了一眼,从茶几上拿走自己的杯子。

里苏特从善如流,把兜帽男放在了茶几上。

贝西。

什么?

普罗修特的声音缓慢而沉静,仿佛他深信接下来的话远比茶几上的新鲜男人更重要,甚至眼睛都没有离开计算着预算的显示屏一秒。

是贝西堆的。他说落叶的时候到了,自己什么都不会,但至少要把家门口的落叶整理干净。

那也不能就堆在门口。里苏特本想这么说,却因普罗修特话中隐隐散发的骄傲欲言又止。反倒刚和索尔贝手拉手进屋的杰拉德立刻兴奋起来:这是谁?谁杀的?多久了?新鲜吗?快去喊医生,我们把他器官买了。

里苏特纠正道:还没死。

那也成,进了屋也还是和杰拉德手拉着手的索贝尔说,我们敲他一笔医药费。



4

艾吉奥·奥迪托雷远在家乡千里之外醒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这么一群如狼似虎的目光。他紧张了一下,随后发现他们都穿得十分……清凉,在感到格格不入的同时完全无法揣测其群体隶属,心也更凉了。

如果你们要医药费,他谨慎地说,我有的是。

随后他就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因为所有人眼神都微妙了起来。只有刚刚被吵起来、从镜子里探出半个身子看热闹的伊鲁索震惊当场:他在说意大利语。

只有一部分是,霍尔马吉奥指出,剩下的是英语。

而你们在说日语,艾吉奥帮他补充,为什么我们能交流?还有为什么我知道那叫日语?我们不都是意大利人吗?难道这也是苹果的——

一直低着头没出声的梅洛尼打断他,决定放弃思考这和某种红色、甜蜜、脆脆的水果有什么关联。

我们还是谈谈哲学问题吧。

然后再敲诈你,他在心里补充,手里拿着这个月的账单。



5

你是谁,我是谁,你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在梅洛尼可靠的引导下,他们终于冷静下来互相进行了自我介绍。

艾吉奥·奥迪托雷·达·佛罗伦萨。

冰。火腿。烩饭。蜜瓜。奶酪。鱼。

艾吉奥觉得有点饿。里苏特觉得舌头有点打结。

所以你们也是刺客,刺客导师的职业病隐性发作,艾吉奥的眼中浮起一丝沉痛。刺客做成这样是不可能行于黑暗的,如果在街上遇到这群人,他敢保证自己的眼神会情不自禁地黏上去,并且直至生命尽头还在猜测那些布料的颜色搭配,与肌肤露出度的意义所在。

但是随意对别人的爱好说三道四是不礼貌的,于是他顿了一下:我觉得莱昂纳多会喜欢你们的……衣服。

剩下的就交给艺术吧。



6

如果你们缺钱,艾吉奥积极地提议,我们可以谈一谈合作的问题。

……你的提议我们会考虑,但是一时还无法定下结论。里苏特最后总结:罗马非一日建成。

艾吉奥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深有感触。我知道。

加丘啧了一声:你知道你知道你知道个什么,又不是你建的。

艾吉奥说:我正在建。

所有人沉默了。

所有人沸腾了。

你他妈真的是刺客组织的头头吗?!

我还在攒钱买万神殿呢。艾吉奥愉快地摊开手说。



7

艾吉奥对替身的功效叹为观止,虽然严格意义上他看不见替身。

而亲眼见识过艾吉奥空手攀爬十层高楼,纵身跃入落叶堆后毫发无损,暗杀小队开始觉得他不是人。

最后他们研究得出,连接两个世界的道路是同时放在xx堆里的草叉,普罗修特就去教育贝西不要随意摆放尖锐物品了。

里苏特谨慎地询问了艾吉奥最后一个问题。

你是怎么赚钱的?

艾吉奥陷入了深思。

投资。

然后?

然后银行里的钱就一直涨。

里苏特也叹为观止了。罗马Assassin组织的钱也太好赚了吧。

他想去罗马。


刺客幼儿园园长

〖刺客高中沙雕合集〗⑺教师节“快乐”!

- 依然是作者脑子有个大坑的一篇[明学预警]


为了给自己喜欢的老师送教师节礼物,阿泰尔可谓是废尽了心思


在教师节这天,阿泰尔一改平常的冰山脸

甚至对艾吉奥的日常调戏也并无表现出明显的捅肾倾向

他在放学后拿出藏了一早上的玫瑰便奔到了玛利亚办公室门口

然后一鼓作气推开了门站定在她面前


“玛利亚老师,祝您…教师节快乐!”

阿泰尔迅速把背在身后的玫瑰花推到玛丽亚面前:“这束玫瑰花送给您,祝您永远像玫瑰一样美丽!!”

玛丽亚的脸颊微微有些红了:“谢谢你了,阿泰尔~”说着就拉过阿泰尔的手,在他手上放了一盒巧克力

“这盒巧克力就送给你了,希望...

- 依然是作者脑子有个大坑的一篇[明学预警]







为了给自己喜欢的老师送教师节礼物,阿泰尔可谓是废尽了心思




在教师节这天,阿泰尔一改平常的冰山脸

甚至对艾吉奥的日常调戏也并无表现出明显的捅肾倾向

他在放学后拿出藏了一早上的玫瑰便奔到了玛利亚办公室门口

然后一鼓作气推开了门站定在她面前




“玛利亚老师,祝您…教师节快乐!”

阿泰尔迅速把背在身后的玫瑰花推到玛丽亚面前:“这束玫瑰花送给您,祝您永远像玫瑰一样美丽!!”

玛丽亚的脸颊微微有些红了:“谢谢你了,阿泰尔~”说着就拉过阿泰尔的手,在他手上放了一盒巧克力

“这盒巧克力就送给你了,希望你也不要辜负老师对你的期望,继续努力呀!”

阿泰尔摸着刚被拉过的手,脸红的就跟玫瑰花似的:“我会的!老师再见!”

接着就转身跑出门口

结果激动地闭眼睛转圈圈导致不小心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woc你怎么哭啦?!!!”




艾吉奥在教师节这天给自己最爱的美术老师达芬奇赠送了一套名贵的作画工具

达芬奇吓得都不敢收

最后艾吉奥来了句老师您就收下吧!我是真的很喜欢您!您简直就是当代的莱昂纳多·达芬奇!!!

然后达芬奇二话不说就收下了




艾吉奥在回去的路上听见玛丽亚老师的办公室好像有熟悉的声音

接着他轻轻的推门往里一看,就发现阿泰尔在给玛丽亚送玫瑰花

好像还说喜欢她……

当场就开始落泪了,结果没注意到推门而出的阿泰尔

艾吉奥如愿以偿地抱住了“投怀送抱”的阿泰尔





“诶你怎么哭啦?!!!”

阿泰尔心想自己力气也没这么大吧,这么一撞就给疼哭了?

艾吉奥颇有些惊喜地看见脸上露出关心之色的阿泰尔,干脆将计就计




“诶阿泰尔你这盒巧克力是给我的吗?”

“我……”

“哎呀阿泰尔你忘了吗?我不爱吃甜的~”

“不是……”

“阿泰尔你就承认吧,我知道你喜欢我~可你也没必要拿玛丽亚老师当挡箭牌呀!”

“你……”

“别说了阿泰尔,我喜欢你。”

“…………”

此时的阿泰尔简直想揍到艾吉奥一个人滚去角落里哭

但这次他理亏,没办法,阿泰尔只能回答:“艾吉奥,我觉得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你不喜欢我?这是你的问题,你必须得解决!听我的,和我在一起!”

阿泰尔:???




爱德华打算在教师节给最爱的体育老师黑胡子送一艘船模

但是爱德华这个人你是知道的,能不花钱就尽量不花,能多赚就往死里赚

他的座右铭是:不爱钱的刺客不是一个好船长!

于是思前想后,爱德华只能出此下策了




第二天一大早

海尔森看着原本放着自己典藏限量版船模的桌子上空无一物

当场气成海参

还好爱德华运用邵云教他的“秦王绕柱”法逃脱了海尔森的死亡攻击

海参哭了:我TM家里唯一一个没船的连船模也不能拥有吗?!!!! (;´༎ຶθ༎ຶ`) 




伊薇姐姐崇拜亨利老师这事雅各早就知道了

于是雅各凭着自己伦敦杠把子一身正气的亚子,冒充伊薇给亨利老师送了本《明学语录》

还重点标出了“要不你别干了”这句

结果在送的过程中被某人告状到伊薇那了

然后……


“伦敦杠把子是吧!伦敦陈浩南是吧!黑鸦帮是吧!老娘现在就让你感受一下伦敦女武神的力量!!!”

可惜的是,当年邵云叫教爱德华的那招雅各并没有学会




某人 · 多里安:我憋不住,想笑,我可没受过什么专业训练

¯\_(ಥ ‿ ಥ )_/¯


KYLE.

这次的是全图..

头像在这里

我真的好菜啊,差点就画不下去了...

是不会有人看的过程

这次的是全图..

头像在这里

我真的好菜啊,差点就画不下去了...

是不会有人看的过程

Ginke

AC|艾吉奥×苏莱曼|猎场

❌是车!是车!是车!

未成年乖宝宝们不要再往下看了

成年人搞点颜色文学嘻嘻嘻嘻嘻嘻

链接放评论


球球各位太太看看我的cp,他们连tag都没有啊(跪)

❌是车!是车!是车!

未成年乖宝宝们不要再往下看了

成年人搞点颜色文学嘻嘻嘻嘻嘻嘻

链接放评论


球球各位太太看看我的cp,他们连tag都没有啊(跪)


KYLE.

全图在这里

某色鬼
今日份是配过生化危机我童年男神克里斯雷德菲尔德和消逝的光芒里我名字来源的凯尔克兰角色的声优罗杰史密斯配音的男神级别的老色鬼艾吉奥
(啊还有索尼克...)

原来想画全身来着,奈何只摸出来个头...

全图在这里

某色鬼
今日份是配过生化危机我童年男神克里斯雷德菲尔德和消逝的光芒里我名字来源的凯尔克兰角色的声优罗杰史密斯配音的男神级别的老色鬼艾吉奥
(啊还有索尼克...)

原来想画全身来着,奈何只摸出来个头...

苏凛言

AC小公馆老板娘日记(现代AU)·康纳&阿诺篇

    来,跟我念:CA大法好!!


    以及,哈!没想到吧!这篇沙雕日常还有主线!


       我感觉到自己正处于一个非常微妙的状态,时间过短的睡眠让我眼眶胀痛精神都有些恍惚,但另一边沙发上坐的人又散发着十分强大的气场,激得我不得不打起精神。

        我小心翼翼地为两位客人端上两杯红茶。阿诺拿起一杯闻了一口香气:“MARIAGE FRÈRES,没想到房东小姐也喜欢这个。”...


    来,跟我念:CA大法好!!

    

    以及,哈!没想到吧!这篇沙雕日常还有主线!




       我感觉到自己正处于一个非常微妙的状态,时间过短的睡眠让我眼眶胀痛精神都有些恍惚,但另一边沙发上坐的人又散发着十分强大的气场,激得我不得不打起精神。

        我小心翼翼地为两位客人端上两杯红茶。阿诺拿起一杯闻了一口香气:“MARIAGE FRÈRES,没想到房东小姐也喜欢这个。”

        康纳拿起另一杯嗅了嗅,脸上露出几分嫌弃:“我还是(still)不喜欢这个。”  

       我看着康纳看起来不太高兴的表情,顿时一个机灵:“除了红茶还有其他的!要咖啡还是果汁还是牛奶!康...”

         “拉顿哈给顿。”康纳放下杯子打断了我,“我的名字是拉顿哈给顿。” 

        “拉...拉给顿?”对不起我的语言天赋真的不好。

         “...算了,叫我康纳吧。”康纳沉默了那么一瞬还是妥协,“康纳·肯威。”

         “房东小姐不用紧张,康纳只是和家里人有些不愉快,不是针对你。”阿诺自在地取了茶点曲奇,挑了挑眉表示对味道的满意。

         “哦。”QAQ

         “那我和康纳就挑二楼中间的两个房间了,其他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阿诺站起身拉出行李箱的拉杆。我这时才注意到他们把行李一起带了过来。

         “周一和周四会有家政过来打扫,不需要的话可以提前和我说。我是逆时差作息,可以帮你们准备简单的晚餐,但是晚上和上午希望你们保持安静......”原本我还能保持冷静,但一想起早上魔音灌耳般的门铃声,顿时气血冲上小脑,“尤其是刚才那样坚持不懈地按门铃千万不要再出现了!”

         场面一时陷入了安静。康纳没想到我突然冲他发了脾气,有些呆愣地看着我;阿诺没想到刚才这么好说话的房东转头就发脾气,握着拉杆不知所措;我也没想到我敢这么冲地说话,脑子空白地盯着康纳...他好像有些狗狗眼?

         “嗯咳,我的意思是,嗯,你们别忘了带钥匙,嗯。”我尴尬地疯狂打着圆场。

         康纳思考了一会儿,起身站到我面前,诚挚地看着我道歉:“门铃的事,我很抱歉。”

         我抬起头努力地和康纳对视,权衡了一下我们之间超过三十公分的身高差,从他的肌肉发达程度推测了一下他的力量大小,最后豪爽地表示没关系下次注意。

         最后康纳和阿诺还是有惊无险(?)地找到了自己的房间,我给他们草草介绍了几句房子里的其他设施,一人给了一把钥匙之后,便跌跌撞撞地赶回房间补觉,戴上眼罩地那一刻隐约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信息。





        阿诺敲了敲康纳大开的房门,待康纳转过身将手中的东西扔了过去。“雅阁和伊薇的航班在三天后,他们先把东西弄了过来。”

         康纳接过自己的袖剑。套上试了试完好度。“这个房东可以相信吗?没想到阿泰尔竟然会租房子,我以为他会直接找个几十英尺深的地窖。”

         “阿泰尔收到消息,这个地区的兄弟会被圣殿密切监视,找个地窖还不如像个普通人一样租房子来的隐蔽。”阿诺走进房间,解开袖口挽起袖子,“转过来我看看你的伤口。”        

         三十个小时前,他们俩还在墨西哥小镇的巷子里,和圣殿骑士激烈交火,躲过了所有的冷箭暗弹,而在撤退时,康纳为了掩护,背上被炸毁汽车爆出的铁片狠狠剐了道不小的口子。

          康纳转身脱下衬衫。层层绷带隐隐透着一抹红色,阿诺面色凝重:“血又渗出来了。我把药箱拿过来给你重新包扎,带一片止痛给你?”

         之前由于混战和时间紧迫,阿诺只来得及给康纳做最简单的止血处理,现在能暂时安顿下来,至少要给伤口进行清理和缝合。

        “不需要,疼痛让我清醒。”康纳穿回衣服,“我去确定一下房东有没有睡着。” 

        康纳慢慢扭开一楼房间的门把,有些意外房东竟然毫无戒备地不锁门。房内一片漆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饶是康纳有鹰眼也一时分辨不出房内的人是否醒着。正当康纳准备踏进房间,玄关突然传来一阵开门声,康纳当即矮下身蹲在沙发侧边,无声地深呼吸克制伤口传来的疼痛,准备一击控制住来者。

         脱鞋换鞋,一阵塑料袋的摩擦声,来者的动作停了下来。“康纳?” 

         听到自己的名字康纳也未放松警惕,侧出小半身体看了眼来者。“艾吉奥?” 

         艾吉奥买了一堆日常用品和衣物回来,手臂里还抱着一条长棍面包,完全一副富二代出门采购的形象。

         “你这是...”艾吉奥看了眼打开的房门,又看了眼做贼一样的康纳,“偷窥?”

         “不是。阿诺想帮我缝合伤口,我来看看房东有没有问题。”康纳神态自若地站起身关上房间门,“我没有跟你一样的癖好。”

         虽然明知康纳的为人不会做出这种事,艾吉奥还是揶揄了一番,没想到被康纳不动声色地顶了回来。艾吉奥隐约觉察到自己在这个房子里的地位岌岌可危。

        “康纳。艾吉奥也回来了?”阿诺提着药箱站在楼梯口,“我找到了这个房子里的药箱,有些不太对劲。”

         “怎么回事?”艾吉奥将手上的东西放到沙发上,和康纳向阿诺靠过去。

         阿诺将药箱放在餐桌上打开箱盖。“第一层都是普通的家用药品,还有一些绷带棉签。不太正常的是下面一层。” 

        阿诺拿出可拆卸的第一层,第二层的药品瞬间让另两个人皱起眉头。

         “阿洛西林,限制流通的抗生素。”阿诺随手拿出一小瓶玻璃装溶液,瓶身上还贴着适用于什么伤势,“这种药在药店里都见不到。”

         “盐酸吗啡,这东西我就不多说了,上一次见到还是在伦敦的黑馆里。”

         “肾上腺素和阻滞剂。用好了就能当五分钟浩克。”

         ......

         随着阿诺一一介绍了二层的药品,康纳和艾吉奥的脸完全沉了下来。这些药物连他们都没有把握能全部弄到,但房东把它们堂而皇之地放在一个家用药箱里。

         “先不要声张,等阿泰尔回来再做商量。”艾吉奥隐晦地瞥了一眼房东的房门,“现在还不能妄下判断。”

         “不如我去试探试探。”阿诺有条不紊地把药品放回原来的位置,“就说我割吐司伤到手,问她借药箱包扎伤口。”

         “你别去,我去就好。”康纳有些过于失礼地急躁地打断了阿诺。

         阿诺看了康纳一眼,随即笑出声:“没关系,就弄一个小伤口。”

         “那也不行。走,帮我去换绷带。”说完康纳就拉着阿诺的手上了楼。

         一边沉默地看完了全程的艾吉奥:???






艾吉奥:来自生物链底层的警告⚠️

麦田里的麦狸

【刺客信条/AltE】That which we call a rose (中)

-   @印凇 小伙伴点梗的史密斯夫妇+罗密欧与朱丽叶,刺客大师A×圣殿E

-要素提取:双方一见钟情;表面西皮的阵营对立;阵营对立的两情相悦;

-都一见钟情了,ooc肯定就……不可避免会有了(。)约莫是个马基雅维利小机灵和两个内心徜徉的偶像剧主角的故事

-本篇中所有涉及史实的部分时间线均魔改且逻辑清奇,为了戏(好)剧(玩)性一股脑都塞一起了。

总之祝食用愉快啦~还有一个(下)篇完结


艾吉奥在临近中午时回到了庄园,他平时并不在这里常住,但并非是自己不乐意那样做,而是即便只是给人瞧见这一点软弱,也让他担心会被拿捏住软肋,拖累了他唯独剩下...

-   @印凇 小伙伴点梗的史密斯夫妇+罗密欧与朱丽叶,刺客大师A×圣殿E

-要素提取:双方一见钟情;表面西皮的阵营对立;阵营对立的两情相悦;

-都一见钟情了,ooc肯定就……不可避免会有了(。)约莫是个马基雅维利小机灵和两个内心徜徉的偶像剧主角的故事

-本篇中所有涉及史实的部分时间线均魔改且逻辑清奇,为了戏(好)剧(玩)性一股脑都塞一起了。

总之祝食用愉快啦~还有一个(下)篇完结





艾吉奥在临近中午时回到了庄园,他平时并不在这里常住,但并非是自己不乐意那样做,而是即便只是给人瞧见这一点软弱,也让他担心会被拿捏住软肋,拖累了他唯独剩下的珍爱的家人们。

他在热风中闻到路边柠檬草的味道,从一排排簌簌作响的橄榄树下走进庄园。母亲自从父兄去世后已经很久没有开口和他说一句话了,艾吉奥托人送了几株和弗罗伦萨时种在奥迪托雷宫相同的玫瑰花到庄园,而现在它们好好地开在二楼的露台上,探出柔嫩的枝条,还来不及武装上尖刺,倒是已经生满含苞的蓓蕾了。

克劳迪亚独自呆在餐厅里,在他走进时正厌倦地拨弄着花瓶里的玫瑰,那些拔了刺的花儿除了任人宰割别无去处,已经被百无聊奈的姑娘捻去了数片花瓣。

她在看见他时一瞬间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同时自以为隐蔽地松了口气。但她老是记得自己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被兄长们宠爱着,无论何事都有人帮着出头的小丫头了,因此这会儿可千万不肯让自己流露出丝毫的担心,故作镇定地整了整裙上的褶皱,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看他走近。

“你又去占安苏娜便宜了?”

艾吉奥无奈地笑了笑,没有戳穿她。

安苏娜是位恬静勤劳的好女孩儿,她小时候做棉花商人的父亲还没破产因此送她去读了几年书,这使得现在她能够靠识字算术的能力在后厨的帮佣中协助库房的进出记账,小丫头天真好奇,做事仔细,有一双总是留意着细节记在心里的眼睛。艾吉奥可仰仗她这点机灵好几次了。

“别这么说,我亲爱的妹妹,安苏娜可还给你带了些栗子,刚炒好不久的。”他把装着烤栗子的餐盒放在桌上,同时打开那特殊的视觉四下扫视了一遍——圣殿骑士的探子还没那么没礼貌会进到屋檐下注视着奥迪托雷家族最后三名成员的一举一动,而克劳迪也同样不喜欢有人盯着她,早早便遣散了仆人独自等着他。

此时她眼瞅着艾吉奥放下那盒骨碌碌作响的栗子,转过头来眼巴巴地看着她,不必多猜也能知道他想说什么。

“拿来吧。”奥迪托雷家的大小姐懒懒地斜倚在桌沿,冲他伸出手去“真不知道你在米兰这些年都学了些什么,到头来还要我来处理这些事,男人们……”

艾吉奥赶紧把从安苏娜那里新得来的账单掏出来给她,殷勤地坐在她侧边把茶水冲开,取出烤得焦香四溢的栗子摆上垫了油纸的托盘。

要问他在米兰上公学都学了些什么……反正书本上那些关于法律呀,会计的东西虽然好歹还是看过,但他更多地却是领教了不少贵族少爷们的玩乐和爱好——这可真是丢人,但艾吉奥自己也没想到却是这些下九流的东西最后助了他一臂之力,跻身于切萨雷身边的小圈子。连乌贝托都毫无头绪他到底是怎样那么快就能够和切萨雷以及卢克蕾西亚一行熟稔到以教名相称的地步呢。

“老实说,这次的账目倒是做的还算诚实。”克劳迪亚粗略扫了一眼那几页安苏娜偷偷抄录下来的账本“我原本以为会看到非常惊人的虚报和瞒报,然后边边角角地增改数目企图抹去痕迹……但看来这一次波吉亚完全不准备掩饰自己的铺张奢华呢。”

“我还以为你能看出些和我看得到的不同的东西呢。”艾吉奥耸了耸肩。

他亲爱的妹妹瞥了他一眼,没有拆穿“这只是明面上的,但也不是不能作为把柄的一部分,他们那成山似的账单和采购目堆积在一起足以让罗马在六月下起一场满是盐花的雨,前提是你要能全部,至少把一个连续时间内的统统弄到手——布尔夏德那里肯定有,你不如试试探探他的口风?”

“那秃头修士忠心耿耿,就算你听着他一两次抱怨罗德里戈在每项必要或者不必要的仪式里都花了过多的财富——那他一颗心也是永远心系教廷和教皇的名声的,我怀疑他就算是在日记里也一样整天赞美着全能的主和光辉万丈的亚历山大六世呢。”

克劳迪亚撇了撇嘴,在手里扇了扇那几张没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好消息的账单“从账面上看,这次他们至少用掉了教会总库半年的收入,那部分账可是罗德里戈亲自把关着在。担任司库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司库不难搞定,可直属罗德里戈的老会计可应该是总管才对。”艾吉奥提醒她,可自己也犯了难“可那人似乎最近不在罗马,倒是在什么地方兼了个主教的名头去了……”

“算了。”

克劳迪亚打断了他,她和母亲明面上被当做贵客款待在这座宅子里,其实却是圣殿骑士们约束着艾吉奥的人质,她的好哥哥从前就有一副讨人喜欢的面孔和一张能说会道的嘴,从米兰回来后更是连装腔作势的劲头都长进了不少。玛利亚听说他在乌贝托的引荐下去见了罗德里戈真是吓得差点就哭晕过去了,生怕连这最后一个儿子也丧命在那些阴险小人手中。

可是艾吉奥却回来了,那一副下定决心重新做人势要和波吉亚同流合污的模样差点骗的克劳迪亚要操起手边的餐椅砸在他脸上——幸好没有,虽然艾吉奥肚子上还是挨了她一击老拳。

“你似乎很高兴,遇上什么好事了吗?还是说,波吉亚的宴会就这么精彩?”克劳迪亚捻起来一枚栗子,果肉还温热着,惹着她不禁看了眼艾吉奥之前飞快帮她剥开果实的双手“你知道栗子的事已经全闹得全城都知道了吧?”

“总不能浪费食物。”艾吉奥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剥出最后一个金黄色的果实丢进了自己嘴里“我看估计是切萨雷那天打猎的时候被栗子壳砸了脑袋结下的仇,毕竟实际上谁都知道这事儿本质上和栗子可没什么关系。”

“你才是那个在波吉亚宫待了一整夜的家伙——那是真的吗?”克劳迪亚倒也不是真的介意栗子那回事,或许从前她还是奥迪托雷宫的大小姐时会好生介意一下,但不是现在。正如艾吉奥所说,至少栗子还是好栗子。

“什么是真的?”

“切萨雷被栗子砸了脑袋。”

艾吉奥忍不住笑了起来,揉了揉她的脑袋,给她喝了一半的茶杯重新斟满“是啊,是真的,不仅是他,他的马屁股也被砸了好几下呢。可敬的栗子啊。”

两兄妹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到嘴的栗子倒也变得更加可口了。艾吉奥一夜没睡,现在也要上楼去补个觉了,临到克劳迪亚看着他走到了楼梯转角,再次叫住了他。

“你到底有什么事那么高兴呀,哥哥?”她拿着甜甜的声音问道,可艾吉奥才不会上她的当。

“还能是什么,栗子不都已经进了你的肚子了吗?”

“肯定不是这个,你从回来开始就一直笑个不停了。“就像当初第一次和克里斯提娜约会回来时候的样子。这句话克劳迪亚压在肚子里没说,因此她转念知道了几分,但也懒得继续问下去,放过她的好哥哥上楼睡觉去了。

波吉亚的宴会进行到晚餐结束,基本就原形毕露了。等到凌晨时分已经有不大希望被人瞧见光明正大地走出这个宅子的客人离开后,“栗子宴会”的大名便已经开始在罗马城中流传,至于克劳迪亚究竟是从那里听到的,唔,那些会在乡野彼此的走动的仆人可不是些什么嘴巴严实的家伙。但要说艾吉奥同时也度过了一段不错的时光,倒也没有说错。

但那可和赤裸着身体在地上爬着收集栗子的交际花没什么关系,当然也和狂欢中被慷慨的教皇四散赏赐的贵重珍宝没什么关系。

那只和阿泰尔有关。

艾吉奥现在可知道那封将要远寄的信笺上要写上谁的名讳,还知道那突然的热情中究竟该倾吐些什么话语了。但他怎么来得及安下心抽出一张信纸将它展平在桌上,再好好沥干他的羽毛笔呀。光是要压抑那么多泡沫般冒出来的话头都够耗费时间了。

他在晌午的日光下沉沉睡去,脸颊下柔软的羽毛枕头让他想起阿泰尔曾停留在鬓角一刻的手。那被月光吻过,而又将这吻慷慨地留在他发间的触碰,带走他思绪上一枚将将开放的丁香。

他或许会像那些贵族丫头一样,用上丁香色的墨水去写那封信也说不定。只是用掉克劳迪亚的墨水时可千万别让她发现了。



当天早上他们乘车返城时,阿泰尔曾指着波吉亚宫附近一栋小巧得多的乡间别野问他那是否是艾吉奥目前的住处。

马基雅维利可不会傻到以为他是要去踩点准备刺杀艾吉奥的——他刺杀个鬼。虽然阿泰尔真的是非常敬业地在执行他们的“和艾吉奥做朋友以套取情报”的任务也不无可能……但马基雅维利觉得自己还没瞎,虽然十几个小时前面对波吉亚肆无忌惮的性聚会时他倒宁愿自己瞎了,最好还跟着一起聋了。

等到晚些时候他真发现阿泰尔不见了的时候,虽然他也不是一直都呆在据点或者掩藏的僧侣身份所落脚的客栈,但马基雅维利一万个肯定他去了哪儿。

“尼克罗,我们多愁善感的好老爷,我可真没听出来这有哪里不对了。”狐狸向他坦言阿泰尔也没来找自己后接着说道“如果他和奥迪托雷家的小白眼狼相处得好对我们可没有坏处,那小混蛋本来就嘴巴不严实,一来二去把他知道的那点情报尽快套出来也方便我们解决掉他,省的这样一直蹦哒着隔应。”

马基雅维利张了张嘴,再一次如他自己所说侧面认识到了艾吉奥出色的业务能力。另一方面他又想起自己给艾吉奥交待的话是怎么说的,要是艾吉奥也打着同样的想法……唔,他给阿泰尔编的剧本应该还够得上撑个十天半个月,只要他们别天天凑在一块儿讨论这些——他们不会对吧?

“嘿,那可是黎凡特刺客圣地的刺客,我听说阿泰尔还是史上最年轻的刺客大师呢。你总不会怀疑他的忠诚,担心他会被那个叛徒鬼迷心窍了,还不如担心该死的小白眼狼哪天回心转意呢。”

“你说得对,我只是觉得他再和艾吉奥搭上线之前应该和我再商量一下。”马基雅维利干巴巴地说道,告别了狐狸返回自己的住处。天色渐晚,他可没有那两个“鬼迷心窍”的家伙那样的夜光眼睛,只能被迫爱莫能助了。

该死的,狐狸说得的确有道理,即便是排除那些对方被蒙在鼓里的部分。可马基雅维利仍然冒出了些不祥的预感,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与此同时,和他百分百确定的预感一样,阿泰尔在奥迪托雷一家所在的小庄园附近拴了马,徒步往那边走去。一路在自己的视野里看见不少猩红的人形或近或远地呆在那栋孤零零的两层别野附近。

但这些波吉亚士兵就和圣天使堡的士兵一样阻挡不了丝毫他的脚步。等到阿泰尔翻进庄园的后院时,正是月亮刚刚升起的时候,这似曾相识的月光让他不由自主地抬头张望过去,正好看见二楼一间带露台的房间亮起了灯光。而片刻后,只披着一件单薄衬衣,还套着昨晚那条礼服裤子的艾吉奥打开落地窗走了出来,懒散地在手里拿了一杯酒,趴在露台上百无聊赖地一边吹着风一边眺望着远处寂静黯淡的旷野。

阿泰尔静立在墙根的阴影下仰头注视着他——他当然一眼就能认出那个青年就是艾吉奥,昨夜是技法拙劣的梦靥掩去了他的面颊,而今日再没有什么能够遮挡这张面容的光芒。

那似曾相识的月光从屋脊上露出一角,照亮艾吉奥的发丝如同昨夜的落霜。他看起来才刚睡起不久,头发有些凌乱,红色的发带也只是简单束了束,松垮地搭在颈窝里。艾吉奥的露台边缘生着新绽的玫瑰,带着夜晚的露水,沉甸甸地垂下头颅,仿佛正要往恋人的嘴唇上落下一吻。

而就在此时,那双眺望旷野的眼睛忽然也顺着月光看了过来。阿泰尔仍然呆在阴影里,他熟悉的阴影,庇护刺客与他们刀刃的阴影——但艾吉奥不知怎的还是一眼就瞧见了他,在一瞬间的惊讶后对他绽开藏满惊喜的笑容。

“阿泰尔,我的朋友,这可不是你前来拜访的好时机。我的住处周围有些不太懂事的护卫,要是他们错把你当作什么该防备的贼人可就糟糕了。”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再躲躲藏藏也没什么意义,再者阿泰尔原本也不是打算做个老实呆在阴影里的观众的。

“那看来我比较幸运,并没有碰上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他还穿着昨晚那身长袍,只是左右没有马基雅维利在耳边的啰嗦,这下已经又重新佩上护臂和袖剑了“你不欢迎我上去坐坐吗?”

艾吉奥撑着下巴从露台上垂下头看他,酒杯就这样搁在手边。他看着那站在下方那一汪银白月光中一身白衣的人,忍不住起了些捉弄的心思,就像是蝴蝶扇动翅膀捉弄那丝网上的猎手。

“我当然欢迎,亲爱的。但就像我说的,这可并不是一个适合接待客人的时间,仆人们都去休息了,我的母亲和妹妹也是。我只能在自己的房间里给你一点简陋的招待,你还要上来吗?”

阿泰尔沉默地仰头看了他一会儿,看着年轻人敞开的衣襟里滑出的项链在夜风中轻轻晃动。缠绕在他露台上的玫瑰也轻轻晃动着,想必在日光下时它的颜色正似刚经热吻的双唇。

他的白鹰在视线里消失了一瞬,等到艾吉奥再瞧见他时,阿泰尔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边,若有所思地拿起他手边的酒杯,喝掉了剩下的一半白兰地。

“比我想的要烈一些。”他评价道,抬眼看向艾吉奥时,将酒杯放回原处,微凉的指尖碰到艾吉奥的。

哦,他可比费德里克和我都要快上不少。艾吉奥眨了眨眼睛,弯起嘴角笑出来“当心点,僧侣,它可比你想的要醉人。”

阿泰尔认同地点了点头“我猜到了。”他说道,在短暂的停顿后走近了些,就像昨晚那样——艾吉奥忍住了后退的冲动,他闻到些许金属的味道,却仍旧在脑海里没来由地指望着另一朵丁香落在自己发间。

但阿泰尔只是说道“我只是原本以为我没那么容易醉。”

有那么一瞬间,艾吉奥的思绪停顿了。他仍然闻到金属的味道,在他发现自己已经主动再靠近了一些后,还闻到些许擦不去的血的气息。而他母亲种下的玫瑰开得正好,笼罩的芬芳如同关着夜莺的帷幕。

他何必在沉默的信笺中藏入宝石?宝石就在他犹豫不决的唇齿间。

“……你想再来点吗?”他问道,忍不住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他渴望一点酒,或者别的什么,或者……“喝醉可不是该一个人做的事。”

于是那只手再一次靠近,阿泰尔的拇指擦过他发热的颧骨。冰冷的金属和血的味道就在他鼻尖,但紧接着白兰地的味道取代了它——而艾吉奥好像这辈子第一次接吻一样磕磕绊绊又急不可耐地去回应。银练似的月光把他们抛入泉水,唯一避免溺亡的方法便是在彼此的呼吸间品尝滚烫的生机。

但他们并不贪取过多,将自己的心充满的人从不贪婪。当阿泰尔退开时,艾吉奥握住了他放在自己面颊上的那只手,青年人的手除了贵族教育的击剑外尚且还没握过其他武器,仅在小指上留着一道浅浅的痕迹,多半来自拆信刀的不小心。而那只手的拇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断指,修剪圆润的指甲在手套的边缘钻入一点又很快退开。

“你们切去手指的时候有想过要把婚约戒指戴在哪里吗?”艾吉奥似乎是心不在焉地说道,阿泰尔的小指抽动了一下,仿佛也被那不小心的拆信刀所伤,机簧的拉线在他手腕下方绷紧了一瞬间。他的剑刃是他心中的磐石,而此刻磐石坚定不移。

艾吉奥被光芒笼罩,阿泰尔从穿透对方单薄衬衫的月光看见一具少年人的躯体。他早已从信中得知了一些奥迪托雷家族的事,想到红瓦上雨水和灰尘的痕迹,而那奔跑的幼狮身上逐渐覆盖上鼓张的肌肉,像是风缠于鹰的臂膀,生的骄傲而自由。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的消息可比波吉亚灵通多了。”艾吉奥说道,轻轻放开他的手,又被面前的刺客翻过手握住,他为此避开了一瞬间的目光,看向母亲的玫瑰“你们太显眼了,可不仅是这只手。”

“你看起来好像不是那么喜欢波吉亚。“刺客挑了挑眉。

艾吉奥笑起来“要是每个人都能决定自己喜欢谁或是不喜欢谁可就好了,可两者不都是身不由己?”

他们一起笑起来,再次接吻,在紧贴的嘴唇间交换剩下的语言。阿泰尔佩着袖剑的手臂沉重而冰冷,逐渐被艾吉奥的体温熨帖上温度。

就在今日,又或是昨日,他得到了一样崭新而陌生的东西,是一样他已经拥有的太过浩渺的东西。只有当人们将它交换给予彼此时,它才会增多,而且永远不会满足。



“早上好,尼克罗。”

马基雅维利举起敲门的手停在半空中,突然打开的门让他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踩在客栈老旧的地板上嘎吱作响。虽然他也不是一直叮嘱人关注着阿泰尔的动向,但他不知怎么相当确定这人昨晚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而他也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你昨晚去找艾吉奥了?”

阿泰尔扫视了一眼房间外,现在时间还早,还不是罗马居民们开始一天生活的时候,走廊上空无一人,也是为什么马基雅维利的脚步声格外显著的原因。

他让出身子让眉头紧皱的联络人进来,现在他已经彻底换掉了那一身昂贵的僧侣服饰换回了自己的刺客长袍,此时正在一边检查腰包一边系上肩带的搭扣,把十字弩上好弦挂上短刀的刀鞘。

“你有计划去哪里吗?”马基雅维利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有些难以置信地想到他不会真的一夜之间就把自己准备的剧本给抖了个干净,只好现在就出门解决后续“你昨晚和艾吉奥的会面怎么样?”

阿泰尔没看他,专心致志地清点自己的飞刀和药瓶“我更习惯自己的衣服,如果需要僧侣的身份我会再换回来——”

“你有问出什么关于波吉亚的消息吗?艾吉奥最近去了一趟米兰,他是这么说的。但我的消息说他实际上是去了威尼斯以北的一个小镇,很有可能是代替波吉亚去和西班牙皇室的什么人见面了。”

阿泰尔检查袖剑束带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马基雅维利眯起眼睛看着他,他擅长察言观色,就和每一个混迹政治的人一样,但观察人的意向和观察他们过去的行踪是两回事。他上下扫视,但阿泰尔看起来和他们刚认识时没什么两样,一身白袍干净利落,他的沉静是刀刃的鞘,而且丝毫不介意时不时地亮出利刃来晃一晃别人的眼。

他整装待发,终于转过身来直视着马基雅维利,用着和之前一样不容置疑的口吻说话“我答应你处理好艾吉奥的事情,自然会说到做到,也会协助你们解决掉波吉亚领导下的圣殿骑士。”

阿泰尔不会是那样信口开河的人,信条流淌在马西亚夫信徒的血脉里,荣誉刻在阿拉伯人的骨子里。但马基雅维利再次想起自己前夜所感到的那种不安,疑心自己究竟忽略了什么,又是否真的应该全然信任阿泰尔的承诺。

“当然,我只是希望一些必要的交流使我们不会对彼此计划的理解有所偏差。”他说道,手指勾住自己的袖子又放开“罗马和意大利的一些情况仍然是你所不了解的,阿泰尔,请谨慎行事。我愿意随时为你提供帮助。”

“谢谢你,尼克罗。愿你心宁平安。”阿泰尔点了点头,然后消失在了窗口。

生在地上的野兽乐于追逐投落的影子,却又畏惧那翱翔的猎食者来到跟前,除却死神的手臂触及它们时,这些不懂得飞翔的走兽一生都难以追上那高飞的羽翼丝毫。

弗罗伦萨的代表叹了口气,离开房间。罗马的作息是倦怠的,而新任教皇的富于享乐似乎进一步让它沉入了醉生梦死的境地。街道上几名修士沿着建筑的阴影走过,台伯河上已经有了出港的小船。马基雅维利在离家不远处的一条短巷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拦下了。

但即便已经裹得如此严实,马基雅维利依然轻易认了出来来人的身份“你不应该来这里的。”他感到头疼,不知第多少次叹了口气“话说你又是怎么逃过那些波吉亚士兵的?等会儿……你的哥哥没有参与其中吧?”

克劳迪亚在斗篷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走过来挽着他的手臂,两个人一起若无其事地走出小巷,沿着河边走在绕行船坞的步道上“很遗憾,他就是始作俑者——开玩笑的,我可也是个还在长个子的年轻人,波吉亚总不会不许兄长带着自己妹妹出来置办些新衣,免得他可怜的妹妹要穿着遮不住小腿的破裙子过冬了。而且母亲还在庄园里,他们放心的很,我们叫了安苏娜去陪她。”

“所以他现在又去哪儿了,还是说你是有什么事要办吗?”马基雅维利左右看了看,心知自己不可能发现,但仍然提防着某人可能的对自家妹妹的过度关心。

“别看了,哥哥不在。他说要去见个人。”克劳迪亚心不在焉地停下看了一会儿港口正在卸货的船夫。当他们重新迈开步伐时,被分明比自己矮小太多的女士挽着的弗罗伦萨人却感觉背脊上笼罩上了某种压力“你和哥哥商量着要把我和母亲送走对吧?”

果然,这两兄妹都不是省油的灯“……这是最好的办法,你差不多也对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有所察觉了。波吉亚以及那些圣殿骑士可远比表现出来的要残忍。”

“母亲会离开,但我会留下。”

马基雅维利停了下来,他飞快地扫视了一遍周围,抓住克劳迪亚地手臂让她也停在船只登记处小楼的阴影下“你在说什么胡话——这可不是闹着玩着!”

“苏拉尼病了,年纪也大。我会接手玫瑰花开,让它和罗马的时间同步。”

瞧瞧她这副样子,马基雅维利咬紧牙关,心想若是不说还以为她是阿泰尔的妹妹呢!我行我素惯了,让你惊讶到恼怒“你又是从哪里……这和管理庄园的账簿可不一样,可不仅仅是……”

“那地方太破太旧了,姑娘们怏怏地过日子,可换不出来半点波吉亚那一流客人的消息。”女孩从容而坚决地别开他的手,她往前走了两步,走出建筑物的阴影。在发现他没有跟上时侧过身睥睨地看过来——或者马基雅维利以为那双和艾吉奥相似的眼睛里是有什么锋利的光的。

“我会让它成为罗马最大最好的,以至于波吉亚听了都会心痒的那种呢。可我们不会招待他们,只会让来访过的客人紧紧围住他们的宝座,七嘴八舌地洒下诱饵。”

天哪,她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该做什么。马基雅维利说不出话了。

“……艾吉奥不可能同意这个。”

“我们也没人同意过他去干的事情。”克劳迪亚撅了撅嘴,她在某一瞬间看起来依旧像奥迪托雷宫那个小丫头“我们在战争中呢,先生们,果断一些——若是有值得信赖的朋友伸出援手,此乃幸事,又何必犹豫呢?”

马基雅维利被说服了,老实说他也没有反驳的立场。但他在送走克劳迪亚的时候突然想起之所以对方会决定先来找他商量,却也是在分散到时候艾吉奥得知了此事后的怒火。他再一次感到头疼,与此同时也感到某种脆弱而崭新的希望。



艾吉奥和他约好的地方在环形废墟附近,一个医生的地方。阿泰尔从晾晒着药品的阁楼悄无声息地翻入。这地方和天底下所有医生的阁楼一样杂乱,活着的蝙蝠和风干的蝙蝠挂在同一条木梁上沉睡,玻璃罐里封装着一条条色彩斑斓的蛇,阿泰尔清楚它们可多半还活着,因此绕过堆满这样罐子的木架时分外小心别碰倒了它们。

“哦!天哪,先生,你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我以为窃贼总不会稀得一些穷困治疗者的东西。”

阿泰尔下楼时正好撞见诊所的主人朝上走,那个留着茂密胡子的矮胖医生吓了一跳,差点就这样轱辘从楼梯上滚下去,艾吉奥连忙起身扶住了他的背,这才稳住了惊魂未定的医生。

“抱歉,安东尼奥,他们那儿的人从来都把打开的窗户当作邀请入内的信号。”他责备地看了眼阿泰尔,下一秒却又大笑起来,冲他招招手,在昏暗的房间内也像与阳光做伴一般熠熠生辉。

“再说啦,你可不是什么穷困的治疗者,安东尼奥,三个又三个达克特还在你衣兜里叮当作响呢。”他扶着医生的手拍了拍他的肩,冲他示意走下楼梯的阿泰尔“介绍一下,这位是从大马士革来的圣西缅派修士,阿泰尔。阿泰尔,这位是安东尼奥,我们的好医生。”

“愿你心宁平安,医生。”

医生瞪着他,阿泰尔看见他的胡子动了动,约莫是呼出一口怒气。但他可拿艾吉奥和艾吉奥的朋友没什么办法。

“圣西缅……哈,别想蒙我,小子。那些修士都是长在柱子上的……”他咕哝着,绕过阿泰尔重新上楼去拿他刚才要的东西,抓紧自己的长袍没有碰到他一点儿。

阿泰尔看了一眼他们刚才面对的桌面,风干的乌头,风茄,曼陀罗,一点鸦片和一盏脏兮兮的研钵搁在一起,另还有一个尚未搭建完成的铜制蒸馏罐。而在桌角为数不多的空处上,已经摆上了一瓶半满的药剂,想也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现在就准备起这些不会为时尚早?”他问道,看着艾吉奥用银匙挑起一点研钵中的粉末倒入蒸馏罐的内膛,如果顺利的话——可能还要按照一定配比加入些别的材料,他们最后能从那个铜罐蜿蜒纤细的冷凝口得到一丁点儿致命的毒剂。

而艾吉奥只是微笑着竖起一根手指冲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此时,抱着一个装着毒蛇的玻璃罐的医生从阁楼走了下来,阿泰尔退开几步好让他把那个沉重的罐子哐当一下放在桌上。安东尼奥医生带着的那副夹鼻眼镜因为汗水而往下滑了滑,他因此眨去些眼睑上粘上的灰尘,用发红起皱的手指把它推回去,眯起眼睛低头再次确认了一遍罐子上的标签。

“您真是无所不能,医生。”艾吉奥冲他甜甜地说道,扔下银匙拿起一块干净的棉布擦了擦手后,拎起桌角那瓶药剂小心包好揣进怀里“那么接下来就交给您全权处置了,我明天这时候再来看您。”

安东尼奥医生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胡子下面藏着着不耐烦的话头。他懒得转身,就这样冲两个不速之客挥了挥手把他们往门外赶去,临到门上的壁铃响了两声,却又着急地拧过脖子冲艾吉奥大喊“别忘了这可不便宜,不便宜!”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艾吉奥没答话,只憋着笑冲他鞠了个滑稽的躬,一手飞快地从进门的衣架上捞住了自己斗篷,猫儿似的从门缝溜走了。

“瞧我说什么?三个又三个的达克特。”艾吉奥学着医生的样子伸出手指在阿泰尔眼前晃了晃。狭窄的巷道让自他们头顶投下的晨光泛着一层晦暗的灰蓝,就好像他是座微笑着的雕塑,把所有的美与健康都凝固在最美妙的时刻。

阿泰尔嘴角漫上一层微不可查的笑意。他们并肩走在这条狭窄的小径上,像是走在巨人的咽喉,即将被当做两个拥有魔力的字眼吐露唇边。刺客从屋顶上带下的寒气在他们肩头相碰时轻轻撞进年轻人温暖的胸膛里,几乎用不着怎么挪动,他们便紧紧挨近了彼此,如同交换衔在喙上树枝的织巢鸟一样交换一个轻飘飘的吻。

“你准备好了吗?大师。”艾吉奥在他唇边轻轻说道,额发探进鹰喙般的帽檐,挠的他鼻尖痒痒的“你可要跟紧我了,还要记得藏好你的影子。”

阿泰尔没回答,只是再次拉近他吻了吻那张还打算吐露更多多余担忧的嘴。但当他退开时,那双棕色的眼睛依旧认真而专注地看着他,他只好点了点头“毋庸担心。”

他们又享受了一会儿彼此的注视,下一秒,阿泰尔腾身跃起,转眼就消失在了艾吉奥眼前,年轻的奥迪托雷能够从特殊视觉中看见一些金色的印记残留在墙面上,指示刺客的去处,但现实的视觉里已经哪里都找不到刚才还与他分享亲吻的恋人了。艾吉奥虽然心知一个刺客大师隐匿行踪的能力,但还是头一次亲眼所见,要知道现在意大利可没有几个名副其实的刺客大师。他低头披上自己的斗篷,把这张会惹来不必要麻烦的叛徒的面容藏在低垂的阴影下,在那不可视的同行者陪同下走进光芒笼罩的世界。



没人会质疑罗德里戈.波吉亚对他孩子们的爱,即便所有人也心知肚明他最宠爱着哪几个,而哪些就比较漠不关心。用舐犊情深来形容波吉亚的家庭关系未免偏差太大,而罗德里戈对待他数量繁多的私生子的态度又光明正大得令人不适。但波吉亚无愧是将整个家族都跻身权利顶点的超级贵族,亚历山大六世的子嗣个个人才辈出,无论是联姻,军事,统治,商业,和在宫廷中八面玲珑的功夫你都总能从他们中找到一个长于此事的,而除却最擅长的一件,其他才能上他们也多半不遑多让地称得上优异。

但就正如马基雅维利还没成书的那本大部头里所界定的“优异”,道德与能力在身处他们这样地位的人身上可千万得分开看待,不然你可往往会得到些令人发指的答案了。

为了他们伟大而长久的事业,足以持续几个世代的荣华与权力,罗德里戈把他的每一个孩子都打磨得尤为锋利,明晃晃地挂在教皇的绶带上。其中卢克蕾西亚的锋芒除却来自原矿的美丽容貌,便是对毒药的精通了。但那与明晃晃地摆在几案上供人观赏的工艺品是不同的,就像杀人的刀与烹饪的刀的区别,这些传世的名刀总只以隐没于尸骸的寒光为这锋利的证明,平时里皆以镶满珍珠宝石的刀鞘为窠休憩。

“真是精妙的色彩,如此迷人。”

波吉亚的毒药女爵在窗边举起艾吉奥交给她的小玻璃瓶,这些精巧的玻璃制品出自威尼斯,由老练的玻璃工人在玻璃块凝固之前的短暂时间吹制成型,依靠经验和对呼吸的精妙把控塑造为毫厘不差的对称结构,好像一枚被以奇迹塑型的水泡,永远地留在剔透的容器内部。而现在那个水泡里盛满了和普通的水没什么两样的致命毒液,则来自于更加奥妙的技艺。

“来自您的智慧和指导,我尽力而为了。”艾吉奥微笑地说道,站在穿过拼接玻璃投入的斑斓光芒的边缘。

卢克蕾西亚收回手偏头冲他展颜一笑,那可真称得上是艳丽,然后她拢着那个玻璃瓶回到了先前正享受着茶点的沙发上,等她再摊开手端起茶碟时,已经看不到那瓶毒药消失到她哪一层华丽的蕾丝袖边里了。

“无论是信使的事,仲裁的事,谈判的事还是采购……的事,你都做得如此漂亮,艾吉奥,可让宫廷里那些专司这些职务的蛀虫该怎么过活呀。”她端着茶,却没有喝,倒是冲房间另一头演奏提琴的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停下过分激昂响亮的篇章了“说说看,你上次说想请我帮忙的事是什么来着?”

艾吉奥在她对面的客座坐下,立刻便有女仆上端过来一副崭新的茶盏,被他摆摆手拒绝了“感谢您的厚爱,终归那些大人总有兼顾不暇的时候,我只不是过稍微搭了把手,不值一提。“他说道,扫了一眼此刻房间里除了仆从和乐师外仅有的另外两个人:一名画家和他的学徒。

”很抱歉我正是挑选了这个不那么恰当的时机前来拜访,请原谅我吧,夫人——想必您也知道莱昂纳多大师和我母亲是旧识,从前我们可不敢上门催促大师快点交工,可今天您在这儿,我就希望能请您给评评理了,大师欠了我母亲一幅肖像画画了有足足六年了,可还没有一点要完成的意思。“

卢克蕾西亚闻言掩唇笑了起来,看向那边无疑已经把他们的对话尽收耳底的画家“大师,您今日可是被寻债上门了,您自己说呢?”

那因为自己惯常的拖延而欠了一屁股债的画家小心翼翼地从画板后探出头来,看了看眯起双笑眼看着他的斯福尔扎夫人,又飞快地瞥了眼神色不明的奥迪托雷少爷,拿着画笔的手犹豫地扶了扶自己的帽子,光记得避开沾着颜料的笔尖,却忘了自己的手指上也有一层脏兮兮的石墨粉。

“哦……玛利亚夫人的肖像,这个……我想我是已经打好了草稿,可是草稿,您知道的,它……它总不容易一次性呈现出最好的姿态,需要,嗯,需要多加修改……像这样……”

“他这么说呢,艾吉奥。”卢克蕾西亚瞥了一眼艾吉奥,低头享用温度恰好的茶水。

但艾吉奥不依不饶地继续问道“我倒也不是催您,毕竟谁都知道您与时间做成的那些把戏有多么精妙。但我母亲病了有段时间了,而她今早才问我是否还记得那个从芬奇镇来的画家呢,您瞧,她近些记性也不那么好了,若是您需要完成那副草稿还是趁早些吧,至少到时候还能由我来付给您尾款。”

画家闻言忽然摘下了自己的帽子,把它和那根画笔一起抓紧在了手里,扶住画板皱眉看着他,随即又飞快地挪过眼睛看向那似乎正一心一意享受茶水的好夫人。

艾吉奥于是也眼巴巴地看过去,克劳迪亚说得没错,他可向来擅长这些讨巧的功夫,尽管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被这种伎俩说服,但那传闻中的毒药女爵的心并不如她的兄长和父亲那样铁石心肠,或者说——残暴成性。艾吉奥会选择她作为突破口也不是最近才打算好的事,甚至之前还费尽心思撇去了切萨雷那点过头的警戒心,这才又慢又耐心地一点点设好牌局,让卢克蕾西欠下他人情,每次只要看起来无伤大雅的一点儿,日渐聚沙成塔。并且在这其中,艾吉奥也一步步把自己摆正在一个似乎能够探知到她一点小秘密却又仿佛还待在她掌握之中的微妙界限上。

斯福尔扎夫人的婚姻可并称不上幸福,因此在她的父亲希望另一段能够更加有力的联姻关系能够交由她负责时,她立马又窃喜又温吞地配合起来,所有会暴露出她过分急切的功夫艾吉奥都直接或间接地为她分了心,另一些他不太方便去做的部分则都让给了爱护胞妹的切萨雷主教。而现在除却这些,艾吉奥还清楚得很她对阿方索.德.埃斯特那点芳心暗许的意思,对于政治联姻算的上是一件幸事,如果他们真的是朋友的话,艾吉奥说不定在他们结婚那天还能说两句真情实感的祝福呢。

一个小时后,等卢克蕾西亚需要端坐在房间里接受描绘的时间过去,艾吉奥得到了可以在下周请画家先生去郊外那栋小庄园给他母亲画像的应允,虽然好夫人同时也说她的话不一定做的了数,因为似乎她的父兄也都提过要找这位多才多艺的画家什么事的样子,若是他们开了口,那艾吉奥可无论如何都抢不得这个先了。

艾吉奥满口答应,如果他真的只是要一张画像的话他说不定会遵守,不过现在嘛……

莱昂纳多在他现在位于圣天使堡的画室里接待了艾吉奥的拜访,或者说他一路跟了过来。路上萨莱试图说些什么,但临到他对这个奥迪托雷家的二少爷有所了解的时候,已经是莱昂纳多离开弗罗伦萨之后的事了,而他的老师通常并不主动提到对方。

“哦……艾吉奥,好久不见……”莱昂纳多把画具箱搁在桌子上,萨莱抱着画板,腋下夹着画架,走到远离窗户的位置把它们盖在防止灰尘的白布下。

艾吉奥冲他露出一个笑容,他几乎总是面目和蔼地冲着任何人,除非对方在他心里不讨喜到了极点,比如他可至今都对帕齐家的人没什么好脸色。

“小家伙。”但他首先冲萨莱说道“你能帮我去刚才的房间里找一下我的斗篷吗?我不小心落在那里了,但待会儿我可能需要尽早离开,仰仗你的灵活敏捷帮个忙吧?”

萨莱疑惑地看着他,虽然也不是那么不情愿,但他忍不住心想奥迪托雷少爷可也还没到年纪大的时候呀。但莱昂纳多轻咳了一声,冲他抬了抬手“玛利亚夫人病了,留她一个人呆在庄园等太晚可不太好。去吧,也不用太急,我们会稍微谈一下下周的安排。”

好吧,既然老师这么说了。年轻的学徒诺诺地点了个头,着急地去窗边的水壶里倒了点水喝,这就匆匆开门出去了。

艾吉奥站在靠门的位置,偏过头听着消失在屋外长廊上的脚步声,不动声色地拿过壁炉前的拨火棍支住了门把手。

“好久不见,莱昂纳多,我的朋友。最近还好吗?”他回头时肩膀绷紧的线条总算放松了些,面具刹那剥落,露出一张喜不自禁的脸来,上前拥抱住他的挚友。

画家先生比他放松得还要夸张,大大地松了口气,但还有一点儿眉头依旧是皱着的“艾吉奥,我可是隔三差五就能听到你,但总是些让我担心的消息——那……夫人,最近还健康吗?”

艾吉奥压低声音沉沉笑了起来,松开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叠好的信封递给他“我母亲,唉,你该看看她养在花园里的那些玫瑰,张牙舞爪茂盛得很,一个不当心就能挂破我的衬衣。”

莱昂纳多闻言总算展眉微笑,但立马又疑惑地看着手里的信封“这是……?”

艾吉奥示意他拆开看看,在那两张船票冒头的时候瞧着意料之中莱昂纳多会露出的惊慌神色时,适时地伸手按在他一侧肩头给他解释。

“米兰,威尼斯,或者法兰西,哪个都比这里好。而那不会影响你的工作丝毫,请相信我,莱昂纳多。甚至我听说米兰有位老爷很乐意为你提供地方工作起居,他可是你的忠实拥趸。”

“但这……”画家张了张嘴,稍微把它从能够吞下一个鸡蛋大小变成能吞下一只蜜蜂那样“我不明白……艾吉奥,虽然原本我们的确有说过……但为什么是现在?你现在不正是,和……”他扬了扬手,那两张船票在空气中呼啦作响,被艾吉奥捏住边角又给他好好塞回信封里。

“是的,目前一切都走入了正轨。”他说道,收回手时不自禁地磨蹭了一下自己小指上那道伤痕“不过我之前也说过……总之,现在事情出现了转机,如果可以,我倒希望能够借此一劳永逸。冬天已经足够漫长,是时候去凿开冰河了。”

而莱昂纳多忧心忡忡地看着他,捏紧了那个信封,没有装进口袋里,也犹豫着没有直接还给他。他清楚艾吉奥之前在想的事——他们进展顺利,一切走入了正轨,艾吉奥如愿得到了波吉亚和圣殿骑士进一步地信任(或者说让他们每次在他身上加筹码的时候敢把手脚放开一点了),而且已经深挖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但带来这一切的决定性的东西……蒙特利久的炮火声还回荡在昨夜的梦里。

“你说,转机?”莱昂纳多干巴巴地说道,担心艾吉奥是否是偷偷立了什么危险的计划给自己,而他料想,同时也尤其担忧对方会固执地三缄其口。

艾吉奥神秘地笑了笑,竖起食指碰了碰自己的鼻尖“是的,转机,莱昂纳多。”说着,莱昂纳多突然意识到他的目光越过了自己肩头看向了他身后的某处,一种约莫是直觉的东西让年轻的画家背脊发紧,猛地回头看过去。

一个萨拉森人剑士正站在莱昂纳多的长桌边,看着他刚搁在那儿的画具箱子,手指从那些散落的手稿和草图上掠过。他手里拎着一样眼熟的东西,正是艾吉奥的斗篷。

他在莱昂纳多吓了一跳的时候警告地看着他,示意了一下房间的大门。厚重的梣木大门隔音还算不错,但也挡不住惊慌的大喊大叫,无怪乎艾吉奥别住门也要选个不会触动锁舌的法子。

“大师,别忘了你门前的猎犬。我是艾吉奥的朋友,幸会。”

剑士向他问好,他在室内也戴着兜帽,叫人看不太清楚神情,身上能看到的就披挂着不少武器,莱昂纳多肯定还有些藏在难以察觉位置的暗器。这让他提起了些好奇,但暂时不知道艾吉奥这位新朋友又是站在哪一条船上的。

“您又是……抱歉,我完全没注意到……”

“阿泰尔,来自叙利亚的马西亚夫。冒昧打扰了,达.芬奇大师。”

剑士比他想的平易近人些,除却开始时那让他的声音瞬间掐在喉咙里的锐利一瞥,现在他听起来平和又礼貌,虽然有那么些不太亲近,至少和房间里另一个人比起来仿佛一静一动的鲜明对立面。

“嗨,阿泰尔,你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艾吉奥叽叽喳喳地说道,走上前揽住阿泰尔的肩冲莱昂纳多介绍,顺手捞过他的斗篷。老实说他们的熟稔过分让莱昂纳多有点惊讶“要我说,说不定你们还挺聊得来的,莱昂纳多这里也有那什么……花拉子密什么的数表……”

“花拉子密的函数表?数列表?”莱昂纳多脱口而出。

剑士挑了挑眉“函数表和序数表,还有沙盘算法的进制法。”

芬奇镇的画家惊讶地眨了眨眼睛,正要继续开口,却被他着急的朋友打断了。

“不是现在,我的朋友们。”艾吉奥装模作样地皱起眉头拦住他们“莱昂纳多,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如果你想好了,那么下周三我派来的马车来接你的时候,就把信封给他看,他就会带你们绕一圈直接去港口——”

老实说,莱昂纳多觉得有些遗憾,但他没对此抱怨什么“但是……艾吉奥,我的工作……”

“如果你决定好了,你可以让车夫转交一份清单给我,我会解决这个问题的。”

但画家先生依旧在犹豫,艾吉奥并不催促。老实说,他也并不确定莱昂纳多百之百会同意这个,但他希望如此。如果说他的挚友哪部分的担忧并非多余,那便是自从蒙特利久的陷落后他的确变得对一些人的安危更加敏感了。尽管他不乐意表现得太明显,但正是那些他忧心的人最能了解这个。

他转而冲阿泰尔说话“希望你的探索还顺利,因为无论你收获如何我可都要收取报酬了,亲爱的。”

剑士并无怨言,看来他的确已经在跟随艾吉奥进入难以直接从外墙通行的堡垒内部得到了他想要的情报。

此时,房门被敲响了,三人对视一眼。阿泰尔三两步走到窗口,消失在了那里。想必他之前这正是这样出现的,莱昂纳多想起从前艾吉奥也时不时会这样,只不过年轻人的到来通常还伴随着头顶屋瓦细碎的声响,而阿泰尔则更加安静无声。

艾吉奥不动声色地取开拨火棍,看着萨莱推门而入,疑惑地绷着脸颊“抱歉,奥迪拖累先生,我没找到……”

“看来是我记错了,麻烦你跑一趟。”艾吉奥手臂上挂着他的斗篷说道,在莱昂纳多视线外俯下身给学徒手里塞进两枚达克特“那么我就先回去了,期待您的到访,大师。我母亲一定会很高兴见到您的,我打算给她一个惊喜。”

“好的……请带我向夫人问好,艾吉奥。”莱昂纳多干巴巴地说道。

“当然。”艾吉奥眨了眨眼睛,推门出去了。

画家先生长叹了一口气,萨莱又去窗前倒了杯水喝,他渴的要命,并且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老师看起来如此垂头丧气。



若是亲情与友谊将两个人联系起来,这种亲近还是有缘由的,有道理的。但若是那联系的线索是这仿佛凭空生出的迷恋呢?若是这势如野火的热情轻易便撕去了一切理智与常识的幕账呢?这种突然暴涨的情感是需要补偿的,就像决堤的湖水是需要填充的一样。

阿泰尔把自己的袖剑取下来放到艾吉奥手上,感觉像是把自己的肋骨折下放在他面前。艾吉奥赞叹地看着那副武器,看阿泰尔为他展示那截纤薄的剑刃如何从铁匣中弹出,收回,双棘齿轮在触发线的拉动下扯动机簧,弹出锁舌。艾吉奥则为他展示自己的武器——他告诉阿泰尔圣天使堡的设计图藏在地下室的一个箱子里,这个箱子藏在数目众多的地窖仓库之一,仓库又被一道铁栏,一道橡木的大门紧锁在地下一层酒窖的尽头。

至于钥匙嘛……橡木门的钥匙艾吉奥自己就有备份,因为只要常与那些藏酒接触的人便也常容易接触到那道锁。而铁栏的那一道就得靠阿泰尔自己了,又或者他可以考虑打探一下那个目前正在远方担着他的主教闲职的主管究竟是暂托谁在保管着那些数目繁多的钥匙和旧账本。

阿泰尔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一项——若是第一把锁完好,谁会怀疑第二把在阴湿地下独自腐朽的锁究竟有没有尸位素餐呢?况且铁栏能用的门锁通常都很好说话,毕竟一堆铁杆可没有什么空间用来放置复杂的锁簧。索性阿泰尔打算试试,尽管他已经进到过圣天使堡外围,考察清楚了几个主要的守卫驻扎位置和士兵的巡逻路线,但建筑内部的结构依旧不甚明了。

而阿泰尔和马基雅维利最大的目的分歧在于他更重视伊甸碎片的下落,这也是阿尔穆林临行前向他具体交代的。既然马基雅维利向艾吉奥编造了那样的背景,很难说他真的一点都不了解这个目前沦落波吉亚之手的古代遗物,但他却只字未提。因此阿泰尔也没有向他透露半点自己的计划。

他在艾吉奥的指引和掩护下从堡垒的中庭进入了内部,顺着指示的路线下到了酒窖中——那生满锈蚀的锁果不其然毫无抵抗,阿泰尔找到了他想要的。而现在他回到了堡垒的外墙,跟随砖缝里那窸窣的响动小心移动,像是冬日里留心着雪层下啮齿类咀嚼声的夜枭,只等着将利爪扑入它们温暖的巢穴揪起惊慌的头颅……

但他不必那样焦急,阿泰尔理解耐心的美德。

“你想要收取什么报酬?”刺客问道,彼时艾吉奥已经回到了他在罗马城中众多暂住的居所之一,阿泰尔注意到从这里可以很容易看到台伯河边刺客据点所在的那座塔楼。

“我还以为你会先祝贺一下我们第一次愉快的合作。”艾吉奥搁下斗篷和外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当他拿过第二个酒杯走向窗口时,阿泰尔接过那个酒杯,却是把它放在了靠窗的空花架上。

”好吧,不要酒。“艾吉奥耸耸肩,越过他肩头扫视了一遍窗外,招手示意他进来后拉上了窗帘”一个胜利的吻又如何?“

即便他们才刚认识不久,但不知怎的,阿泰尔已经对他的一些秉性有所认识了。他不知道艾吉奥是从和莱昂纳多说哪句话的时候开始发现了自己的存在,话说回来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暴露。但他倒也没有为此忧愁,一种莫名的力量和鼓励在一开始就点燃在他心中,让他一往无前,谁知道它又会燃烧多久呢?

刺客于是凑上前给了他一个吻,再次尝到熟悉的白兰地的味道,这一次或许是酿造容器的差异,他尝到一点熟成坚果的味道,藏在轻盈漂浮的酒精下。

“艾吉奥,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他问道,感到某种无奈又甜蜜的情愫也随着那些味道滑进了咽喉。

年轻的奥迪托雷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己或许还需要一点酒,但是阿泰尔拿走了他的酒杯,用着一种我们在谈正事的目光看着他。

“……真叫我惊讶,我以为你会首先板起脸来给我讲些大道理。”

“比如说?”

“比如说……”艾吉奥目光游移了一阵,最后落在阿泰尔肩带的搭扣上,忽然觉出那些蚀刻纹理的精致繁复“你们的三大信条——潜藏于阴影,不滥杀无辜……”

阿泰尔挑了挑眉“绝不危及兄弟会。你倒是清楚。”

“我说过我消息很灵通了,若你想听听其他的——“青年人狡黠地笑了笑”愿洞察之父指引我们?“

刺客瞪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两个人一起笑起来。但是这玩笑的热度非常短暂,艾吉奥自己掐断了它,他适才拿过酒杯的手指微微发凉,沿着阿泰尔的袖剑边缘滑过,仿佛能够再次听见剑刃出鞘的声音。

“我可不会为难你,阿泰尔。”他轻声说道,回望那双金色的眼睛“我只要你去做一件你最擅长的事,仅此而已。”

而刺客安静地凝视着他,就像他安放在剑匣中的剑刃,但即便它已经努力藏住了锋芒,依旧难掩刺痛的闪光。

“艾吉奥,你想要谁的性命?”

他最终问道。

 



—TBC—

-栗子宴会是波吉亚臭名昭著的一次x派对,兄弟会小说里提及过,维基百科还有更有趣的记载;

-花拉子密是8世纪著名的阿拉伯数学家,称得上是算术之父;

-对大番茄的行程进行了魔改,如前所说完全为了好玩……咳,辛苦大番茄了


总之敬请期待啦~

土豆厂商育碧

突发奇想的文

刀  注意

小学生文笔

私设亚诺和艾吉奥为维和部队队员

好像没了

大佬轻喷  


正文


“少喝点”

“滚蛋”

亚诺一把夺过了艾吉奥的酒瓶子

“给我   赶紧的”

“......不可能”

“快点   我不想再说一遍”

“这样吧   等回来了   我叫上康纳,爱德华,阿泰尔他们几个一起喝”

“......真的?”

“真的”

“你请客”

“成”


“这次任务性质呢   极其艰难   没有支援 而且要把人质完整无缺的带回来    不许学...

刀  注意

小学生文笔

私设亚诺和艾吉奥为维和部队队员

好像没了

大佬轻喷  


正文


“少喝点”

“滚蛋”

亚诺一把夺过了艾吉奥的酒瓶子

“给我   赶紧的”

“......不可能”

“快点   我不想再说一遍”

“这样吧   等回来了   我叫上康纳,爱德华,阿泰尔他们几个一起喝”

“......真的?”

“真的”

“你请客”

“成”


“这次任务性质呢   极其艰难   没有支援 而且要把人质完整无缺的带回来    不许学隔壁毛子队员    没有问题了吧?   出发”


“你个老色鬼不物色几个外国妹子?”

“你少说点儿话能死是怎么的   当着别的队员面能不能不提这个?”

“诶呦呵   您不炫耀您的光荣战绩了?”

“闭嘴”


“全体注意!检查好枪!子弹!马上到达目的地点!”

“喀哒” 

“这么多年不使了,这袖剑还是这么锋利”

“回去给你买个新的”

“别   我可用不惯新的   磨磨就行”

“条件还挺多”


“报告班长!发现敌方营地!地方拥有三挺重机枪,破片手榴弹若干,轻武器若干,人数在三十以上!”

“里面的恐怖分子听好,立刻放下武器投降!把人质赶紧交出!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考虑!”

话音未落    一颗手榴弹就飞了过来

“卧倒!”

“谈判失败,准备攻坚!”

“交火!”

“冲击手榴弹掷出!”

“换弹!”

“确保人质安全!”


“报告班长!最后一名恐怖分子躲在人质所在仓库,无法使用枪支!”

“让我去”

亚诺不假思索的说出

“我同意让亚诺去”

“艾吉奥,亚诺很适合这项工作” 

“让他去吧”

艾吉奥紧锁着眉头

“去吧    但是你要完整的回来”

“是!”


利用多年的刺客经验,亚诺很轻易地接近了仓库,两脚一蹬,静悄悄地爬上了仓库顶棚,利用缝隙,看到了恐怖分子的位置

,亚诺脑子里迅速过了一边计划,确保了成功的几率最大化

亚诺一拳砸向缝隙

“咔!”

顶棚碎裂,亚诺落到了仓库的里面,迅速稳定身形

恐怖分子还没来得及反应,亚诺就已经站到了他的眼前

“愿你安息”

袖剑无声地刺入他的脖子


“构筑好防御工事!恐怖分子的支援大概还有五分钟就会抵达!一定确保人质安全!”艾吉奥紧张地巡视了一遍


“发现敌人!”

“开火!”


“亚诺!敌方首领躲在敌后,我要求你刺杀他!”

“是!”


利用草丛,亚诺轻松穿过了双方交火线,来到敌后

观察情况

四个人  首领在中间  剩下三个人都可以轻松刺杀


“先杀这个吧”

“唔!”亚诺迅速的捂住了他的嘴

袖剑捅入他的身体,亚诺肩膀一顶,手将他往后一翻,把他的身体一个后空翻摔进了草丛

利用对方的车辆与草丛,亚诺迅速解决的剩余的两个敌人


“就剩他一个了”

亚诺向着敌方首领冲去,当袖剑马上就要刺入他的脖颈时

亚诺的手被按住了

他一只手拽着亚诺,把亚诺扔了出去

袖剑折断了


他向着亚诺冲了过来,亚诺一个翻滚躲开,拳头像雨点般向亚诺砸来,亚诺疲于招架,终于寻找到了一个空隙,亚诺一脚蹬着一个箱子,飞身一转骑在了敌方首领的脖子上 ,两腿紧锁着他,谁知敌方首领向后一仰,又把亚诺摔了下去,亚诺的头正嗑在箱子上,一把刀捅入了亚诺的腹部


敌方首领脚踩着亚诺

“你就这点实力?”

“放屁”

“那你就去死吧”

“那么我想请你听一句话”

“要死的人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We are Assassin's”

“什...”

一根幻影之剑直直地插在他的心脏上


“艾吉奥,亚诺呢?”阿泰尔还在生气今天为什么只有亚诺没来

“走了”

“走了?”

“披着国旗走的”


一阵沉默


桌上放着修好的袖剑   磨的锃亮


泪珠从脸颊滚落


刺客幼儿园园长

〖愿你走出半生 归来仍是少年〗

- 献给Ezio  献给刺客信条

- 巨虐预警


《Ezio's Family》 吉他拨弦轻扰

如披在左肩的半边披风一直覆盖在你的利刃上

归剑入鞘 是否削去了苍茫历史交予你的厚重感?

在此时 琴弓在满天的黄尘中闪着寒光 如一把淬尽台伯河水的利剑 于血光中生姿

音符入耳的那个瞬间 走来了两人

一人华服与你畅谈天地

一人兜帽白衣沉默不语只叹息


“而光阴皎洁。我不适宜肝肠寸断”

而今晚月色凄凉冷淡 你是否能够与我在威尼斯水畔共舞一曲?

即使这头顶万千烟火盛大 可它们也凋零在你眼里

少年望眼方圆千里皆是楼宇 色彩斑斓不定 但你才是那唯一金色的愿景...

- 献给Ezio  献给刺客信条

- 巨虐预警





《Ezio's Family》 吉他拨弦轻扰

如披在左肩的半边披风一直覆盖在你的利刃上

归剑入鞘 是否削去了苍茫历史交予你的厚重感?

在此时 琴弓在满天的黄尘中闪着寒光 如一把淬尽台伯河水的利剑 于血光中生姿

音符入耳的那个瞬间 走来了两人

一人华服与你畅谈天地

一人兜帽白衣沉默不语只叹息


“而光阴皎洁。我不适宜肝肠寸断”

而今晚月色凄凉冷淡 你是否能够与我在威尼斯水畔共舞一曲?

即使这头顶万千烟火盛大 可它们也凋零在你眼里

少年望眼方圆千里皆是楼宇 色彩斑斓不定 但你才是那唯一金色的愿景


古城硝烟弥天 你踏过这脚下峦岩 渡过那明暗交接

谁人单只画笔将野梦与你交付于天

他没有海蓝般的双眼

你也没有陪他度过流年


最后苍老喘息是你 功成名遂是你

旅途重征是你 寄雪归乡是你

妄于回头是你 痴心找寻是你

大彻大悟是你 空留悄怆是你

言既遂矣 满目苍夷也是你


“Ezio!Ezio·Auditore·Da·Firenze!”

历史中的罅隙将重叠出一个怎样的你?

那只雏鹰永远盘旋在教堂的顶端


一如当年月色晴好

你与兄长在那不变的人生里追逐赛跑

而我仰头望月 只怪月色太短

短到不足以将你人生的每个角落照亮

不足以让信仰充实每一个信条


可当我闭上双眼 我依旧身处在佛罗伦萨的月光下


鹰啸长空


归心似箭


一只知更更

【AC沙雕向】阿萨辛小学(2)

明天就9月1号了,阿萨辛小学的同学们最近都在干什么呢?

有OOC。

有bug,咱们可以问问神奇的育碧小土豆。

最后,感谢各位阿萨辛大人和甜不辣大人的观看,比心。

我们的校训是——万物皆虚,万事皆允。

——————————————————


  (1)宿舍

  阿萨辛小学并没有强制性要求学生们住读,但是考虑到有的学生如果在学校待到很晚回家不安全,所以这学期开始每个同学在学校都会分配宿舍,可以回家住,但是宿舍一定要打理出来,以防特殊情况。

  阿泰尔这次和艾吉奥分配到了一个宿舍,当艾吉奥拖着行李顺着门牌号找到宿舍的时候,阿泰尔已经把床位收拾好了,正在摆放其它物品。

  艾吉奥凑过去跟阿泰尔打招呼,...

明天就9月1号了,阿萨辛小学的同学们最近都在干什么呢?

有OOC。

有bug,咱们可以问问神奇的育碧小土豆。

最后,感谢各位阿萨辛大人和甜不辣大人的观看,比心。

我们的校训是——万物皆虚,万事皆允。

——————————————————


  (1)宿舍



  阿萨辛小学并没有强制性要求学生们住读,但是考虑到有的学生如果在学校待到很晚回家不安全,所以这学期开始每个同学在学校都会分配宿舍,可以回家住,但是宿舍一定要打理出来,以防特殊情况。



  阿泰尔这次和艾吉奥分配到了一个宿舍,当艾吉奥拖着行李顺着门牌号找到宿舍的时候,阿泰尔已经把床位收拾好了,正在摆放其它物品。



  艾吉奥凑过去跟阿泰尔打招呼,随后目光被阿泰尔满床的抱枕吸引住,各种各样的抱枕,方形的,圆形的,圆柱体的……



  “为什么带这么多抱枕?”



  “我的睡眠习惯啦,抱抱枕很舒服的,而且没有抱枕我睡不着的。”



  夜里艾吉奥因为明天就要正式上课而激动得睡不着,但是又担心睡眠不足导致明天无精打采,想到阿泰尔说的抱抱枕很舒服,说不定自己抱一个就睡着了呢?



  艾吉奥轻声呼唤:“阿泰尔,你睡了吗?”



  阿泰尔迷迷糊糊地回答:“快睡着了,怎么了?”



  “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抱枕?我想试试。”



  阿泰尔的回答很坚定:“不行!少了一个我就会睡不着!”



  ”别这么小气嘛。”



  阿泰尔翻了个身,看着着对面床眨星星眼的艾吉奥,挪了挪身子,在床上腾出一点位置:“嗯……要不,你睡我这边来?”



  (2)雅阁的厨艺



  学校里有一个长着很漂亮东方面孔的女孩子,叫做邵云,她平时很喜欢去找比她高一年级的艾吉奥聊天,总是问艾吉奥学习方面的问题,而且每次去的时候都给艾吉奥带来自家乡的食物。



  某天雅阁也有幸吃到了邵云带来的食物,没想到这世上有如此美味的食物,这令他萌生了要学习做饭的念头。



  有次伊薇回到家里,闻到了一股糊味,她皱着眉头在厨房里找到了灰头土脸的雅阁,然后瞥了一眼锅里黑乎乎的东西,对雅阁说道:“你知道吗?你煮的东西闻起来像汽车尾气。”



  雅阁随即就怒了,跟伊薇就着厨艺的事情吵了起来,虽然吵了一会就停了,但雅阁还是接受不了伊薇说自己厨艺差这件事。



  他想,他明天就带自己煮的东西给别人吃,让别人来评价。



  第二天,雅阁带着自己煮的食物找到比他小一年级的杰克,他们平时关系很好,而且杰克有什么问题都会第一个请教雅阁。



  杰克看着碗里黑乎乎的东西,咽了咽口水,问:“一定要吃吗?”



  雅阁充满期望地望着杰克,点点头说:“就尝一下嘛!”



  杰克深呼一口气,闭着眼睛屏住呼吸吃了一小口,顿时整个人僵住,随后破口大骂:“坏蛋雅阁!你是不是想毒死我!”



  雅阁连忙摆手:“我不是我没有。”



  杰克并不想听雅阁的解释,扑上去对着雅阁就是一顿打,心怀愧疚的雅阁并没有还手,后来雅阁一只眼睛肿了,伤成这样肯定瞒不住伊薇。



  虽然平日里姐弟俩总是闹矛盾,但是看着弟弟伤成这样,也没忍心说雅阁。



  雅阁一直在重复:“我就是想让他试一下嘛,他现在生我气了怎么办?”



  按照伊薇的脾气,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伊薇身上,那肯定是和杰克绝交,可看着弟弟这么重视杰克,叹了口气,给了雅阁一颗定心丸:“好啦好啦我帮你去劝他!”



  第二天下午,伊薇带着一碗咖喱饭送到杰克面前,好说歹说杰克才同意和雅阁和好。



  解决了这件事,伊薇才松了口气:“多亏了亨利做的咖喱饭。”



  (3)海尔森的日记



  康纳一整个暑假都在爷爷的宅子里住着,爷孙俩的关系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爱德华疼孙子,知道孙子喜欢斧子,便投其所好给康纳整来了各种各样的斧子。



  而海尔森因为工作关系,平时都不在家,就算回来了也很晚了,那时康纳和爱德华已经睡着了,而早上出门的时候,他们俩还没有起床。



  所以海尔森和康纳的关系并没有得到好转。



  海尔森心想,早知道就不答应父亲搬过来一起住了,说是让自己和康纳趁暑假住一起培养感情,到头来还是跟原来一样。还不如在单位里住,至少有谢伊陪着不会像在家里一样尴尬,还不用担心会吵架。



  因为康纳也要开学了,海尔森也打算搬出家住,两个人是一起收拾行李的,爱德华专门给康纳准备了一个大箱子用来装斧子,此举惹得海尔森不满:“康纳,你上学带这么多斧子干什么?难道你这个学期还不打算好好上潜入课?”



  还没等康纳发表意见,爱德华就抢着说:“这是康纳的爱好嘛,又不代表他不会好好听课,而且无双怎么了?将来我还要亲自教康纳开船开炮。”



  祖孙三代因为这件事争论了起来,海尔森在争论中感受到了委屈,他必须承认他很羡慕康纳有爱德华的宠爱。



  后来海尔森妥协了,放下清行李的任务,一个人离开房间冷静冷静。



  康纳在清行李的过程中,无意间瞥到了海尔森放在茶几上的日记本,虽然知道看别人的日记是不对的,但康纳真的忍不住,发誓只看一篇就合上。



  结果这一看就停不下来了。



  日记里海尔森写道自己要搬来和爱德华,康纳一起住有多么开心,平时康纳不在意的点点滴滴海尔森都记录了下来,还有很多是海尔森对于吵架后自己的反思,以及他在日记里明确表示自己真的很爱自己的父亲爱德华,也很爱自己的儿子康纳。



  康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平时总和父亲吵架,而且都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爷爷爱德华不管什么情况都和自己一条战线,他却从来没有考虑过父亲的感受。



  康纳合上日记,把装斧头的行李箱打开将斧头全部拿了出来,除了自己平时用得最顺手的一把外,其它的都放回了卧室。



  (4)兴趣小组



  阿萨辛小学为了丰富每个同学的课余生活安排了各种各样的兴趣小组,只要愿意就可以加入,不过加入以后,小组活动除非特殊情况不然必须参与。



  亚诺走在学校的绿荫小道上,突然被叫住,他回头,这个叫住他的人他认识,是隔壁班的拿破仑。



  拿破仑很热情地问亚诺:“亚诺·多利安,我们见过的,你身手很不错,要不要考虑来我们的兴趣小组?”



  亚诺一愣,拿破仑如此热情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而且他也没有考虑过加入兴趣小组的事情,便委婉道:“抱歉,我不太喜欢课余时间也被安排。”



  拿破仑听到这样的回答不仅没有失望还拍了拍亚诺的肩,保持热情的态度说:“没关系,人要随着自己的意愿选择,要是以后考虑好的话可以随时找我。”



  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学,但亚诺确实一天比一天无聊,他开始怀念暑假在剧场咖啡馆听话剧帮忙做事的日子,虽然每天的时间被安排得满满当当但是很充实。



  亚诺突然改变了主意,他觉得有必要让自己的课余时间丰富起来。



  于是他第二天早早起来就去找了拿破仑。


Ray

[EAE][攻受相间][短]皓月清明 你是人间曙光.

   马基雅维利撰写的君主论《论慷慨与吝啬》。
  「因此,明智之士宁愿承受吝啬之名,因为它虽然带来醜名但是不引起憎恨,追求慷慨之誉,则必然招致贪婪之名,而贪婪之名则使醜名与憎恨两者俱来。」
  Altair在钟楼中,合上书,眺望夜色深处。
  一只金雕展翅翱翔,绕钟楼盘旋三周,长鸣一声,渐行渐远了。

 

  这是佛罗伦萨的黄金时代,文艺复兴的全盛时期。
  艺术、文学、哲学、法律等方面取得重大成果,集市里各样的丁香、胡椒、桂皮之类的香料受到大众宠爱,吟游诗人讲述着金发男女在金橘花丛中私相接吻。
 ...

   马基雅维利撰写的君主论《论慷慨与吝啬》。
  「因此,明智之士宁愿承受吝啬之名,因为它虽然带来醜名但是不引起憎恨,追求慷慨之誉,则必然招致贪婪之名,而贪婪之名则使醜名与憎恨两者俱来。」
  Altair在钟楼中,合上书,眺望夜色深处。
  一只金雕展翅翱翔,绕钟楼盘旋三周,长鸣一声,渐行渐远了。

 

  这是佛罗伦萨的黄金时代,文艺复兴的全盛时期。
  艺术、文学、哲学、法律等方面取得重大成果,集市里各样的丁香、胡椒、桂皮之类的香料受到大众宠爱,吟游诗人讲述着金发男女在金橘花丛中私相接吻。
  Altair并不茫然,他只觉自己处于梦境。可当他看到奥迪托雷宅邸的一身黑衣,他惊愕失措地立在了集市中央,在穿梭的人群中顿下了步伐。
  同样,Ezio也怔住了。
  四目相对之时,是刺客们无言的交流。

 

  Altair穿越到了这个年代。
  他端详徒弟们为了纪念他而雕刻的塑像,指腹轻抚过石料,仿佛能感受到叙利亚久违的漂浮在空气中的沙砾。殿堂偌大,他的背后伫立着已年迈沧桑的Ezio。
  总而言之,Altair仅而立之年,Ezio比他大上三十来几。
  可他尊重、钦佩这位所谓“年轻”的刺客导师,处处请教恭敬他。他也说不明白他对Altair的情感如何,可有一次出外征讨,一封羊皮书信上不远千里寄来,而上撰写的字迹,他心头盈盈一暖。

  

  “可以跟您比场武吗?”Ezio问。
  夕阳斜下,Altair投下的影子被拉得老长。他在寂寞中忽地失神回望Ezio,望见Ezio小心摊开手掌,作出“请”的手势。 
  那一刻,他明明也心动了。
  可笑,居然喜欢上了自己的后辈。
  Altair发动袖剑装置,袖剑利索嗖地一下弹出来,又马上收回去。唇角一勾,眉眼舒坦,表明自己随时准备好。

 

  格斗场上,尘土飞扬。二人彼此锁定目标,摆出阵势。
  Altair一个前冲,用袖剑直击Ezio的颈侧,角度精准,不会致命。谁知Ezio用肘部击打Altair的手臂,体型优势使得Altair无力还击。Ezio趁机连招将Altair制伏,最后一个招式,本来不用如此较真,Ezio却把Altair压在身下,脸凑得极近,他能感受到Altair愈发急促的呼吸,那气息拍打在他脸颊上痒痒的。
  “你需要刮胡子了。”Altair哑然失笑,再次露出袖剑,以威胁的姿态将剑尖指在Ezio的脖颈处。
  Ezio倒无所谓地歪了下头:“留胡子不好吗?我现在想想我十八岁的时候没胡子可稚嫩了。”说的时候,他恶意用膝盖屈起往上顶住Altair的胯部,随着语句的结束力度越来越大,Altair笑意渐浓,仿佛额上腾出一个井字。
  他是故意的。
  那我也来跟你玩玩。
  Altair伏在Ezio胸口,男性雄浑中厚的嗓音在他耳边慢慢吐气般响起:“因为不方便亲我。”
  是在地平线上最后一缕阳光,直射在二人交缠的瞬间。格斗场的尘埃还未殆尽,餍足地逗留在四周,偷瞄这微妙气氛。
  Ezio末了,无言数秒,在Altair额上飞速落下一吻。
  是宁静,是温馨。
  他松开了禁锢住Altair的姿势,递出一只手,将Altair拉起。
  “Altair大导师,你刚刚根本就没用心跟我打架。”Ezio玩味地说。拉起后他始终握紧Altair的手迟迟不放,又是新一轮的调戏。
  来无影去无踪,专门刺杀残暴的统治阶层的身怀绝技的白衣刺客,打架全不在点上。孤傲好斗,卤蛮轻率,轻视纪律的Altair未免刚才放水太严重了嗯?
  “你过来,我告诉你伊甸园碎片最后的秘密。”
  Altair并未挣脱Ezio,反倒直视他的眼,目光所及是深邃。
  Ezio靠近他,被反手握住手腕,唇上覆了一片柔软,小心厮磨。
  他回吻回去,深深的,激烈回应穿越时光的爱。
  我已孤独半生,只等你一人。
  皓月清明,你是人间曙光。

 


  天色霎时暗了,Ezio知道,是日落了,天际间再无丁点阳光,只有残留的晚霞肆意在涂画出神秘诡谲的色彩,绽放出一幅幅精美油画巨作。
  那只吻不见了,他落空般手掌也触不到半点实物。
  Altair消失了,连声音都没有。吻还意味绵长,触感依旧。

 

  再见我的爱人。
  Ti Amo.(意大利语:我爱你。)

 

 ------Fin.

Ekoycat_想要评论
不打tag看不出是谁系列.jp...

不打tag看不出是谁系列.jpg
不知道在为什么生气的幼E(私设xx

不打tag看不出是谁系列.jpg
不知道在为什么生气的幼E(私设xx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