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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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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1-27 13:23
茉香奶绿加寒天温热无糖
回忆童年(? 你们怎么都那么真

回忆童年(?

你们怎么都那么真

回忆童年(?

你们怎么都那么真

籽猫超人
但愿有一天可以幸福吧。 之前一...

但愿有一天可以幸福吧。


之前一直没把蜜汁城看完,昨天看完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恩……阿德里告白都这么硬核的吗。

但愿有一天可以幸福吧。


之前一直没把蜜汁城看完,昨天看完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恩……阿德里告白都这么硬核的吗。

桔皮
海底没有鹊桥拿鱼凑合吧(x …...

海底没有鹊桥拿鱼凑合吧(x

……搁了很久的图想着七夕腿完结果不知道碰了哪个快捷键一笔都画不上去了☹️最后就是现在完成度成谜的亚子……
我还是老实用sai吧ps再见

海底没有鹊桥拿鱼凑合吧(x

……搁了很久的图想着七夕腿完结果不知道碰了哪个快捷键一笔都画不上去了☹️最后就是现在完成度成谜的亚子……
我还是老实用sai吧ps再见

王星星星星星

艳芬进城艳遇记



暴发户乡下进城女孩刘艳芬 x 寂寞妖艳城里女孩王凯莉

一本正经的嗑百合
我怎么知道我到底在搞什么?

“这里的环境太嘈杂了,不适合我。”

“这里没有书,我觉得我快要窒息了。”

“……艳芬,你现在已经是有钱人了怎么说银行卡里也是有7位数的大佬了,能不能有点志气?”

一直在乡下念书的表妹刘艳芬仿佛天生注定不会是个贫凡命,考上北京大学后只身一人来了北京投靠他大舅我,福星如我艳芬,上学第一天就收到她高考后奔喜庆买的六合彩中了的消息。

1百w的七位数打进艳芬刚办没多久的银行卡里头,
朴实的刘艳芬同志却并没有她已经走上人生巅峰的觉悟。

学还是照常上,恋爱还是照常不谈。

讲道理,我们艳芬,除了...



暴发户乡下进城女孩刘艳芬 x 寂寞妖艳城里女孩王凯莉

一本正经的嗑百合
我怎么知道我到底在搞什么?





“这里的环境太嘈杂了,不适合我。”

“这里没有书,我觉得我快要窒息了。”

“……艳芬,你现在已经是有钱人了怎么说银行卡里也是有7位数的大佬了,能不能有点志气?”

一直在乡下念书的表妹刘艳芬仿佛天生注定不会是个贫凡命,考上北京大学后只身一人来了北京投靠他大舅我,福星如我艳芬,上学第一天就收到她高考后奔喜庆买的六合彩中了的消息。

1百w的七位数打进艳芬刚办没多久的银行卡里头,
朴实的刘艳芬同志却并没有她已经走上人生巅峰的觉悟。

学还是照常上,恋爱还是照常不谈。

讲道理,我们艳芬,除了名字有点像个60后,可是长的可是肤美貌白的,腿也是大长细直,头发是个标准乖巧的学生妹样,哦,就是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然后刚刚进城没多久有点不太跟的上潮流。

我痛心疾首的教育了艳芬一个礼拜,我几乎就要出本书来告诉我们艳芬,《大学不谈恋爱对你的危害到底有多大?》

你大学不谈恋爱 ! ! 老了的时候你就会每天后悔苛责自己一百遍 !  !

刘艳芬:“………不存在的。”

“大舅……其实我就……不是很喜欢……那些男孩……。”

“您别再说了。”

不喜欢? ? 男孩? !  ! 

哦原来我们艳芬的想法已经这么前卫先进了吗?!  !

没关系 !  !  艳芬!  !  大舅懂你!  !

刘大舅刷了艳芬的卡把艳芬把扮成了一个妖艳贱货,甚至让艳芬戴上了隐形眼镜。

CK,北京小有名气的地下同性交友酒吧。

好了不用想了我们大舅是圈里人。

花言巧语哄骗艳芬进了CK,于是就有了开头的对话。

刘大舅喝酒有点醉,慢慢的不再顾着艳芬,跑去舞池中央尬舞去了。

“你在这好好看看撒…美女可不少嘿嘿嘿…艳芬等大舅回来,你可别跑啊,跑了不是权志龙女朋友 ! !  ”

我们艳芬,即使才接触大B没多久,却已经成了志龙哥的忠实迷妹。

“不如跳舞谈恋爱不如跳舞让自己觉得舒服是每个人的天赋 !   !  ”

“如果我是DJ你会爱我吗??你会爱我吗??你会爱我吗??”

台上一位穿着热辣红色洛丽塔lo裙的女孩扯着嗓子唱着翘挺的臀部扭来扭去,她的腰很细,腿也很漂亮。时不时撩起自己的裙摆,酒烟灯光嘈杂,看不太她的脸,但是可以想到应该是个倾城的美人。

可以说是刘艳芬同志进城以后见到的惊艳之至了。

艳芬喜欢大b就是觉得他们新鲜带劲痛快,之前在乡下也学过一点恰恰,有舞蹈功底,此刻艳芬不停的抖着腿,她甚至想尬舞。

艳芬不敢喝太多酒,艳芬以前哪里碰过酒这玩意啊,日夜与艳芬做伴的都是沾有墨香的名著经典。

顺着杂乱的人群与艳芬模糊的意志,艳芬走上台去,贴着这位红衣女孩就开始热舞。

身体与身体的接触太过滚烫,但我们的艳芬丝毫没有胆怯,艳芬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跳舞。

旁边的女生身上的气味很香,的确是非常漂亮,嘴唇红艳如蛇信子,眼带水光潋滟春光限。虽然都不认识,但是居然没有什么尴尬,女孩与艳芬的合作很惊艳,同志酒吧台下的女孩们看着齐齐的流口水。

舞毕艳芬就昏昏沉沉的下去,回到原来的位置,台前是被服务生又倒满杯的酒。

艳芬觉得情况不太好,自己应该是喝醉了。不敢再动。

凯莉追下台来,被挤到艳芬跟前。

CK有个不成文的暗号,台前酒杯满酒是t找p,空杯
是p找t。

哦–––

太巧了。

王凯莉刚刚失恋,今晚性致别样的好,刚好就出现就出现满意的t了。

凯莉小步的走到艳芬旁边坐下,抬起摇滚的红酒杯。

“刘艳芬小姐?”

“我叫王凯莉。”

“有没有兴趣来一杯?”



––––––
tbc。



?! !  我可气今天没看到一个芬莉?? 会开车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三阶高仿魔方

【KB】偏线月光

  偏线月光

  △内含杂七杂八的角色 极度ooc 两万傻白甜雷文

  △一部分原因是想起了一件非常有趣的巧合 正好在我出生那天发生的 求证属实之后正好也想写点东西记录一下 二是有人问我 如果现在提起月亮 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什么 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 这也是一件有趣的事 看到这话的时候不妨可以问问自己想到了什么w也祝自己生日快乐 能在今天搞kb真的是太好了

  △是一些无联系零散片段集合 无厘头长短不一 画风跳跃极大

  △对原著的情节有一些自己的无脑设想...

  偏线月光

  △内含杂七杂八的角色 极度ooc 两万傻白甜雷文

  △一部分原因是想起了一件非常有趣的巧合 正好在我出生那天发生的 求证属实之后正好也想写点东西记录一下 二是有人问我 如果现在提起月亮 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什么 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 这也是一件有趣的事 看到这话的时候不妨可以问问自己想到了什么w也祝自己生日快乐 能在今天搞kb真的是太好了

  △是一些无联系零散片段集合 无厘头长短不一 画风跳跃极大

  △对原著的情节有一些自己的无脑设想 仅配合本篇背景

  △以“零”为界 区分的是过去和现在 六—零—四

  △自己修文时的观感有如kb刀片闯关记 修着修着我撑不住了 官方虾仁猪心!!

  △月相有常 人生无常  月光向来如此 从不吝啬 不论我们在命运的定线上如何偏走 它总能找到我们 那是不管何时抬头都能看见的 属于每个人的偏线月光

  

  

  

  “呃......哈——”

  紧咬在齿间的一声痛呼终于随着脚下一个踉跄被一并呛咳了出来,他不明白自己现在继续拖着步子前进是为了些什么,自然也不清楚自己身后深浅不一的脚印,带着些许其他颜色的循环液,像一幅拙劣的即兴创作。良久,他终于停下来问自己这个问题,也想给打着颤的双腿些许休息的余地,只是效果似乎不佳,他立时感到自己的身体摇摇晃晃,视野左右颠倒,便只能再次顺从着迈开步子,视线再不敢下移。

  他好像踩在什么上前进,像土,可是没有这么柔软。像雪,也不及脚下冰凉。这种无意义的问题在他脑中交叠着疾掠过了无数个,像是故意要把他引离那个无法回避的问题一样。耳鸣声逐渐被他自己的粗喘代替,他开始张大嘴呼吸,可他也清楚这无济于事,意识回笼的速度慢到他已经开始重新感到剧痛时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右手正捂在腹部的贯穿伤上,水流一般的蓝色循环液透过指缝勾连着渗进军装,淌过大腿,滴在地上。

  他左手竟还握着一把刀,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太沉的一把刀,把他带到摇摇晃晃,刀尖时不时在地上划拉出道伤口样的痕迹出来,又或者随着他的步子半悬着摆动。他一时间竟也分不清到底是他拿着刀在动,还是刀在带着他走。耳边的嘶啦声倒有些像他在阿德里飘满战争余烬的海面下游动时,被干扰的通讯系统发出的噪音。现在却完完全全因为他感官系统的故障罢了。分星上分明没有呼啸的寒风,可切实的冷意又将他缠得死紧,半是引诱地要把他带去荒山雪原里。

  可以了,他真的再撑不住了。就这样停下、倒下,合上眼睛,放下武器,和身边的残骸一样死亡,又有什么不好?他举目再望,脚下这颗人造卫星上就剩下自己而已,站在这里,甚至望不见主星上连成片的颜色不一的光。但他想看,脚下便生了根一般扎在了地上,好像他真的能透过眼前荒败的景致看到蔚蓝的主星一般。

  “咯——!”眼前一成不变的景象在他的警觉起作用前便突然被一只侵略机器人闪着红光的金属脸替代了,这时他什么都没想到,什么都没主动作为,可几近罢工的感官系统却在这时全部诈起,距离、质量、型号,这些信息在不足一息之间朝他脑中疯狂涌去,他不知该作何反应,可是握着刀的左手却不需什么命令,径直将刀刃横亮,嵌在对方线路外漏的肩头,而后他眼看着自己的双腿径直动作起来,左手刀锋滑出道深壑,撤出它身躯时滑出零星火花,随后被自己一腿甩出数米。不及他问自己接下来当如何,左手刀刃便被他掷出,狠狠将对方钉穿在地,之后他以自己完全无法想象的姿态奔向前去,双手成拳又变作了另一把武器。

  这一切到底有多快,他根本不知道,甚至他也想不清楚,明明他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刚刚的一切却像有人占据了他的身体,挥霍着他仅剩的生命力,随后大手一挥离去,留他在这里跪坐,双手再也提不起来,腹部的伤口此刻大开无遮,循环液淌在身下被自己挖出核心的侵略者身上,倒像是它的血液。急剧起伏的胸腔让他头晕目眩,他想起身,左手下意识地做了个杵倚的动作时却做了个空,现在他的刀正半数没在地上,半数没在其他机械的身体里,眼前的景色突然迎面倒来,直到撞击的疼痛传来时,伽罗才终于意识到,他倒下了。

  原来没有刀撑着,他根本站不起来。他摔在地上,和那些侵略者的残骸倒在一起。分星上的声音此刻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时他突然就萌生了种奇怪的想法,像是看着自己漂浮在自己头上,用以往无差的肃然和沉默捡起地上的自己,葬到分星另一面的净土,面目朝上,眼眸紧闭,却能永远看着这片美丽的人造星空。整个世界的布景都变成了齑粉,只剩下与他瞳孔一般大的月亮,挤占了他眼中全部的蓝色光亮。

  月亮,永远在这里的月亮,和这安抚也似,无心也似的月光,已经看过他这个狼狈的败将多少次了?看他用刀、用箭、用枪,在各色的循环液里把自己变成另一件武器,不择手段地让所有不速之客粉碎在这里。可它的明亮却从没吝啬过,给自己,给另一面的墓地,给那些侵略者。他被月光钉在地上,像被一簇过白的探照灯光曝晒,像赤身裸体地被摊在雪原上作祭。那么现在呢?他......莫名的迷茫和滔天的疲惫把他的喉咙扼地死死。

  他还活着吗?

  月光偏线而来,他像是具真正的尸体一样沉默了。

  

  

  “你先告诉我,这是哪儿来的枪?”阿卡斯一边追着身前跑得飞快的伽罗,一边不忘问他一句手里的东西是怎么来的。愈向林外奔袭就愈是觉得空气都冷上几分,虽然这对他们来说算不上什么值得注意的低温,但也足够让阿德里的河流封上层不厚不薄的脆冰,也是他们这样的孩子难得可以心安理得地向父母讨个怀抱的机会。待他拨开枝桠,眯眼待视觉系统平衡好乍亮的光线,便看见伽罗已经站在冰层上冲他招手,手里还握着那把来历不明的枪。

  他滑下冻得结实的雪堆,在冰面上一个打滑便面门朝地栽了下去,好在伽罗眼疾手快,提着他的后衣领便把他将将捞住,免了阿卡斯回家时一场平底锅诘问。“你来这儿干嘛?”阿卡斯起身四下张望,目之所及除了枯枝张牙舞爪,便是雪覆冰结天地一色,冷风打着呼哨从他颈窝膝弯钻过,像是在打量他这个温暖的不速之客。

  “试试老师讲的。”他看着伽罗将手枪有些生涩地上了膛,便了然地一瘪嘴,了然了这把枪八成又是他从什么地方顺来的,虽然及时还回去就不会有什么大事,但万一晚了一点,就算这事是伽罗干的,也多半要算在他头上。手枪这东西他们暂时还难碰到,连自己手臂变形的武器都尚且不能掌控一二,理论课上的学习也只够他们远远看上一眼,阿卡斯现在也只能勉强记起它的名字,至于老师都讲了点什么,他早都忘到天边去了。

  “你猜......”伽罗冲着他眨眼,“我朝冰面上开一枪会怎么样?”阿卡斯对他这话深信不疑,现在拿着枪指着他俩站立着的冰面的人绝对会说道做到,至于他是发了哪门子的疯阿卡斯暂时还没想到,但这不妨碍他伸手制止伽罗坑害两个人的行动。“废话当然是都掉进去了,你干嘛——!”伽罗轻车熟路地便接住了他左腕,右手朝阿卡斯脚边的冰面干脆利落地扣下了扳机,后坐力让两个孩子都狠狠一震。虎口麻痛一片,伽罗险些握不住手里的枪。阿卡斯心惊胆颤地等着脚下的冰面开裂,半晌过去却还是半分动静也无,只有远处枯枝上的冰雪落下一块,砸出些许闷响。

  伽罗撒开他的手腕,俯身在冰面上找到了一条硬物划出的白线,顺着白线找去,果不其然看见冰面上一颗子弹以弹头为足高速转动,并未深入冰面,也未嵌入其中。“这算怎么回事?”阿卡斯蹲在他旁边瞪大眼睛想要探究一二,怎么都想不到为什么这种杀伤性武器连冰面都打不穿,还在冰面上转个不停。“让你听课......”“我听了!真的听了!”“梦里听的也能算?”伽罗抬眼给了他一个复杂的眼神,深知再讲下去就是他们俩打一架做结,为了他俩不双双掉进水里被送去维修,还是只叹口气为妙。

  这颗子弹有些像他们在资料库里见过的一种玩具,具体是什么他们却都不记得了,只是天寒地冻,他们双双趴伏在冰面上看着一颗子弹旋转,这画面竟出奇的诡异莫名,也不知什么时候,一声笑没关住,他们便一齐笑了起来。等到他们都笑够了,子弹也还没停下,伽罗在这难得的静寂里眼不游移身不微动,迟疑着要用什么口吻把那件该说的事说出来。

  “阿卡斯,我......”“你是不是要去军校了。”阿卡斯头也不抬地打断了他,眼里还有子弹在旋转。“你怎么知道?我爸爸告诉你了吗?”“怎么可能,当然是我猜的。”“你猜的?你......”阿卡斯这时才仰头朝他露齿一笑,像是个骗术得逞的惯犯。

  “有什么啊,你去军校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我老早就猜到了。就算你不想去也是没办法的吧?”阿卡斯看着伽罗的脸色,又补上一句:“而且你肯定是很想去的。”伽罗语塞,事先准备好的话全被阿卡斯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原封不动地摁了回去。“没什么好问的,而且,你去哪儿我也可以去。”这话让伽罗心间一颤,坦白了讲,他当然希望阿卡斯能和自己一起去,只是这条路哪有那么好走,他那点希望便显得十足自私起来,就算是经年的好友,也不敢擅自为人决定。“看什么?我像是不想去的样子吗,还是你觉得我去不了?”“没......不,还真不一定。”阿卡斯看着伽罗眼里的笑意便牙根一痒,转念想到自己有些惨淡的成绩又只得咬咬牙咽了下去,不过此一时彼一时,要是他真的想去,现在开始全力以赴倒也还来得及。

  “你等着,我肯定能跟你去一所军校,我妈拦不住我的!”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可能也就只有阿卡斯才能这么热血上头地决定吧。不过,谁又知道他到底是一时冲动,还是早就打定了主义?两个孩子尚在顽劣有余的年纪。可作出的决定却像命运既定一样不可更改了。

  正事谈过,阿卡斯捡起那枚子弹在手心端详,好奇起一系列的为什么来,伽罗看着他的表情便知道他在想什么,在他问出什么石破天惊的问题之前赶忙开口为他解释:“会转是因为枪管的膛线,至于为什么打不穿冰面,因为我用了实弹,练习用的,没什么火力。”“膛线?我看看。”阿卡斯拿了他手里的枪学着他的样子上了膛,枪眼对着自己的眼睛便要朝里看,吓得伽罗赶紧按着他的手腕把枪压了下来。

  “走火了你就等着被拆了吧!”“干什么,这么麻烦吗?所以我才讨厌这些个枪啊械啊。”阿卡斯比量了一下枪的准星,在他们身边不远又开了一枪,这次他和伽罗四下张望也没找到白线,好像子弹不知为何凭空消失了。伽罗这时脸色忽然一变,想到了种极为不好的结果,“阿......!”不及他喊出阿卡斯的名字,便见他脚下的冰层极快地蔓开层细密地裂纹,眨眼功夫阿卡斯便半个人都浸到了冰水里,他一手拽着冰沿,金属部分过重的重量却还是让他不断把碎裂的面积扩大。伽罗知道这时候自己不能笑,但还是控制不住笑声从自己嘴边漏出来,阿卡斯听见了连剜他一眼的功夫都无,喊着伽罗踢着水花,像个真的溺水的孩子。

  虽说他们就算沉到冰水底下都没什么大碍,感温系统也没有让他们脆弱到被这种温度的冰水浸上一时半刻便要喊冷,但事发突然,他更怕的是哪处进了冰水,修理时可就躲不过家里一口平底锅了。伽罗拽他上来时活像是捞了一条湿滑的鱼,也不知阿卡斯那枚子弹是怎么打的,好巧不巧就钉进了脆弱的冰层。阿卡斯伏在冰面上缓了半晌,不及和伽罗斗几句嘴便发现了件更糟糕的事:“伽罗......”“嗯?”“刚才我好像,把枪落在水里了。”

  两人沉默地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冰面,且不说枪有多重,光是河底的暗流就不知要把它冲到哪里去了,这下好了,枪还不回去,记过是少不了了。“我还是主动去认个过吧。”阿卡斯在一边抖着身上的水渍,一面又应他:“你现在记过,将来得多麻烦,反正也是我掉的,不如我去。”伽罗叹口气再道:“是我去拿的,再说,你不也是要去军校的吗,再记个过你还想不想去了?”“那你说怎么办!反正我去领了,你看老师信你还是信我。”伽罗无奈,这时又气又笑,两人对视一眼,不需言语,便知道让对方退步难于登天。

  “一起去。”“好,一起去。”至于说的是哪件事,也不那么清楚了。

  话说多了,阿卡斯这才留意到残留的水渍在他身上结了层不薄不厚的冰来,他的恒温系统正常工作,倒也没觉得冷,但特殊质地的外肤确实已经冷到能凝冰,他连敲带剥,一时竟觉得自己像个破壳的雏鸟。他一面处理身上的薄冰,一边又不忘和伽罗对着口供:

  “等会儿回去了,我妈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是我钻进雪堆了。”

  “算了,这也太不靠谱了,她肯定不信。”

  “或者你就说......这冰怎么这么烦,你帮我融一下算了!”

  半晌,风声过境,无人应答。

  “伽罗?”他这才抬起头,入目天色骤暗,风号雪扑,天地一色,月巨如船,除他之外已再无他人。

  “伽罗!你去哪了?”他要起身,可双腿一动才发现,不知何时薄冰已悄无声息地顺着他的身躯攀上,厚到不容转圜,他被这冰死死纠缠,敲落的速度还不及它们重新凝结的速度,转眼便到了他胸口,他发觉自己的身体已不是孩童,抬头无助张望间竟真在远处寻到像是伽罗的身影,那人背对着他,长发高束,背影高大,除此之外,其余一切尽数被风雪模糊,他想发声,可冰已扼住他的喉咙,他眼中的赤红包裹住一缕够不到的蓝,一手抬起,他还想抓住些什么,可随后便被无情的冰雪剥夺了全部,再也动弹不得。

  冷,疼。

  周身的痛和冷意朝他讥讽地示威,阿卡斯花了数秒才重新确认他现在在哪里,自己又是谁。目之所及的荒凉雪原和他被冰封的指尖,全部告知他方才的一切不过是惑人的幻象罢了,他已经无法再抵抗经年的冰雪侵蚀,终于要在这彻骨的冷意里败下阵来。他看见的又不全然是幻觉,充其量只是过去的再现。那时的约定,相伴的两人,憧憬的未来,全部是真的,也全部是假的。

  真可笑啊。如果他现在还能放声大笑,那也许这坚冰也能被他震碎两分,只是他现在笑不至口,便全数和着积年的恨与悲化成了一团血雾,在胸腔中鼓动着钝痛,倒真像是笑意也似的微颤。他何曾畏惧过死困住自己的坚冰,这些冰在他最为虚弱的时候将他束缚在此,可他不畏寒冷,也无需担心在冰层中被困至死,星移月转,他看过了极地多少次极光起舞,极昼和极夜在他眼前来回翻覆。开始,他还记得每一次极光爆发的周期,记得每月昼夜轮转的规律,记得月亮巨大的身影在眼前一悬半月的奇观,可他终于慢慢发现自己已开始力不从心,寒冷的绞杀自周身每一处侵蚀而上,视觉系统间歇性的罢工让他频繁看到幻觉,时而色彩艳丽柔和,时而又像是那天的阿德里一般耀目而短暂。可他想看的却是残破的城区,灰败的故里,焦黑的余烬,还有......还有和一切一同消逝的那些人,他爱的人,和他恨的人。

  人生最苦痛的许是梦醒了无路可走,做梦的人是幸福的,而倘若没有看出可走的路,最要紧的是不要去惊醒他。但他还不想睡,也不想承认自己已经支撑不住的事实。眼前的光景明明灭灭,他开始感到欺骗性的温暖,像是胸腔中的核心终于开始燃烧了一般,虚假的热度让他了然地想要扯起不屑的微笑,可他终究再也抵不过经年的折磨。阿卡斯眼中的红是永不熄灭的焰火,而现在它挣扎着,看见了极地又一次的极夜开始了。月轮如山,将他裹进了无心的银辉中,像是对他无情的诘问,他现在究竟是被命运遗弃了吗?他坚持的这些年岁,终究也只有月光窥见一二。

  在毫不起眼的、平常的那一刻,一簇火焰终于熄灭了。焚身一般的热烈里,阿卡斯最后想到的是——他多想恨,多想怨,可最后,施舍与他的也仅是这月光罢了。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梦。

  除却这一认知外,他全然记不起自己因何事入睡,睡在何处,现实里自己究竟长到了几岁,现在又在做些什么,好像就只清楚自己叫斯坦,剩下的全由梦境着手编排。不过倒也不是全然无迹可寻,他看过的便了然一般记起,美梦至今,已有十余年了。

  无事可做,他便索性站在梦境中充当一个看客,现下他知道的便是自己的名字,弟弟的名字,还有他们两人脾性相异。能相安无事地当对感情要好的兄弟,在他眼里倒是十分难得。他也乐得看着两个孩子嬉笑打闹,依稀间又莫名觉得自己梦醒后多半会唏嘘。现在他站在自己身后,环视周围的教室,老师在台上讲着刑事英语,哈迪斯把头伏在桌面不知在做什么,他自己则坐得端端正正,笔记记得条理分明,他们俩的成绩至今为止倒是都不错,但对于他自己来说“认真”可不算锦上添花,勤能补拙,如此而已。

  “Rioters may develop a temporary moral code in their minds which defend their actions...”这句话要背,斯坦低头记得认真,闻声便知道身后的哈迪斯又没听课,暗叹一声倒也不着急提醒,反正这笔记到底是要给他誊的,要是哈迪斯再懒些,除了要检查的几科自己手抄一份,剩下的便全部拿他的看,多年以来都是如此,也没见他成绩如何惨淡,甚至多半还是别人仰仗的对象。

  “哥......”他听见身后压低的一声唤,也闷闷嗯了一声全当回应,手上动作不停,身子却往后靠了不少,哈迪斯往前伏了些许借他挡住老师的视线,跟他夹着一半气音说设计图改得差不多了,斯坦点头应了,又听见他说放学后要去买缺的材料,叫他先自己回家,这回未等他应,台上火眼金睛的老师便看不下去了,点名便要哈迪斯站起来,他心一惊,立时又坐直了,听着身后椅子拖拉的声音,抖着手便颇有先见之明的把笔记背到了身后,趁着哈迪斯和老师眼对着眼,愣是把笔记偷偷塞给了他。

  “我刚才讲的什么重点?”哈迪斯算是真的有恃无恐,摊开斯坦的笔记找到那句标红的话答得干脆利落,老师拿他没辙,也只能口头上警告他认真听课,深知自己也规正不了他。斯坦却待他坐下才算真的松了一口气,待他拿回自己的笔记,又发现经了哈迪斯的手多了一处涂改,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原来真是自己误写了。哈迪斯笑嘻嘻地凑近他问他干嘛比自己还紧张,老师又不能拿他怎么样,斯坦刚要张口,下课铃便响了。

  他站在两人身边,这时才恍然想起了自己惯爱紧张的毛病,他和哈迪斯的成绩分明是不差什么的,但区别便在心性上,即使哈迪斯对待学业和老师的态度总显得不那么正经,在各类竞赛时老师们又总是盼着哈迪斯出彩的,毕竟他自己只要一面对考场,多半时候便大脑一空紧张到双手抖如筛糠。他俯身又对着哈迪斯手上的草图端详了半天,只觉得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物件,只得跟着两个孩子等到放学,踩着夕阳的艳色和拉长的影子,看着哈迪斯朝着另一个方向跑走,又知道他总会回来的。

  梦境有多长他记不清楚,只是看得多了,斯坦慢慢也就发觉,这个梦境的中心竟不是自己,他跟着的主角原来是他的弟弟。他看着两人一同找到了向往的目标,彼此鼓励着决意要做星际刑警,不知是否是他对于自己的了解,斯坦已经能感觉到自己对于这个目标前所未有地没有信心,好在他们身边还有彼此,几年过去,当初草图画得乱七八糟的孩子现在的设计图已经能让人惊叹不已了。

  如果这个梦能一直继续下去,他情愿看着他们一起走到最后也说不定。可他早就隐隐意识到,这个梦境会结束得超乎他意料的快,至少,在他这幅身体的年龄之前。于是说不上是他自己还是命运的大手,把一切都在那天引燃倾覆了。

  雨是下不停的。他跟着漫无目的在雨中奔跑的孩子,终于意识到这场雨在他的梦境中是怎么都不会停下了,可奇怪的是,此刻的他就像抽离了情绪,无法对弟弟过激的言语感到一丝愤怒和失望,也无法对命运弄人感到些许怨怼和无力,那些应有的情绪此时似乎全部像雨一般落到了不知名的地方去了。

  眼前的孩子突然便是驻足一顿,随后转过身来,脸上无喜无悲,斯坦花了小一阵才发现,原来他看的是自己。

  “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他说。斯坦心头一震,他不知自己作为梦境的参与者是否真的会被发现,说到底这只是梦而已,难道他还能反过来被人窥视了一路吗?还没长开的哈迪斯冲他笑笑,笑里却无笑意:“后面还有什么,你又能记得多少?毕竟你今后的人生,已经再没有我参与了,对吧?你想象不到我长成了什么样子,在做什么......”斯坦哑然,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一句“弟弟”在心尖盘桓了许久,终究还是没能说得出口。

  “我以为你能改变点什么......”他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只朝他永别一样转了身,衣摆处积蓄的水液甩出一道天堑也似的水弧。斯坦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过去发生的一切他如何也改变不了,可他却不想再错过将来了,只是雨帘似刀,把他钉在原地,“将来”两个字便也模糊地看不真切了。

  “你该醒了。”世界在他面前被雨水消融,背景被擦到只剩苍凉的白色,穹顶仅留一个黯淡的光环,斯坦抬头认出来,那是月食。哈迪斯跑远的背影在他眼中越来越小,天地间便只剩下一出落幕歌剧一样的两人,和月食的黯淡亮光。这次他确信了,哈迪斯跑远的背影再不会回来了。

  一切声音都不见踪迹,斯坦在自己的梦中也再无一席之地,消失的刹那,他方才如同丢失了的感情又了然一般回到了他身上,这时他终于想起来了,原来那时站在原地的自己,只有对自己的万句责备和对他的愧疚罢了。

  “咳......”“病人体温已经正常了。”“今晚我先在这儿待一夜,如果有情况我会随时叫你们的。”

  谁的手放在他的额头上,眼皮很重,但他睁眼前便听出了是汉克考官的声音。

  “终于醒了。”汉克撤回手,却意外在手底抹到了几点水渍,再定睛一看,他认出了是斯坦眼底的泪花,但他缄口不问斯坦这泪来的理由,权当是麻药过后痛出的生理泪水,又适时把想要起身的斯坦按了回去,背过手等他反应一二。斯坦咽下疼痛逼迫出的闷哼,他现在连说话都困难两分,周身回笼的知觉与模糊的意识让他一时倍感混乱和疲惫,良久,他才终于找回了声音。

  “您......”“醒了就不要问我,自己想想为什么会躺在这而,我,你的队友,还有整个警局都在等着你的解释。”他想说自己做了个梦,可现在已经什么都回想不起来了,顺着记忆溯流而上,头痛欲裂,他才终于闪回一般想起自己眼前一片血污的红,淌进眼眶的血让他看不清到底还有多少人在他身边,他手里拽着犯人的头发踹在他膝弯,听着耳边的声响一手甩出飞镖正中身侧另一人,随后他摸不到枪,膝盖顶在身下人腹部,掏出手铐的动作被其他人冲上来打断,他被按在地上,肋骨断裂的疼痛让他呼吸都成了奢望,最后他是怎么出来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和他们倒在一起。我记得这个案子从案情了解,侦查线索,搜集证据,都是小队一步步按部就班行动的,为什么突然单独行动?如果不是你失联太久,有人怀疑你遇害,现在你就和他们一起在那儿流血而亡了。”他没法直视汉克考官的眼睛,只因这事确实是他一人冲动,他记得,他决定一个人去的原因是......

  血总有流尽的时候,可斯坦却已经感受不到疼痛和疲累了,理智被极端的身体状况消耗殆尽,到最后,他连自己在干什么都说不清楚,却死死拽着一个人的衣领,他在他眼中看见自己的倒影,目眦欲裂,半干的血迹让他看起来就像是噬人的恶鬼,他问:“他在哪?”

  汉克等来的只是他的沉默,借着黑暗,他无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是等不到他的答复了,就算他开口,也多半是一时编纂的谎话而已。“我会报你一时心急,急功近利,年轻气盛沉不住气。我知道你不至如此,但既然功领了,过也就显得不那么难看了。”“什么?”看着斯坦茫然的表情,汉克朝他微微一笑,随后便又恢复了那副不苟言笑的神情,只从身后拿出个方方正正的锦盒,替他掀开,一枚勋章在这般昏暗的环境里骤然跳出一线亮光。

  “你的荣誉。”

  “一个人侦破了星际连环案,训斥你之前,我当然还是要夸你,但可要记住,要是没命了,听全天人的人来夸也是没用的。”

  “我一个人......?”斯坦哑然,他只向汉克考官投去感激的一眼,却再讲不出什么放得上台面的话来,现在他得显得喜悦些,可谁知道,他原本并不是一个人。冲动的理由被他埋在心底,掘地三尺,三封九订,打定了主意藏到没人知道的地方,把那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名字,和那些只有他自己尚在悔恨的感情,一并吞咽殆尽。

  “今天晚上我就守在这里,你先好好养伤。”“麻烦您了......”他试图放松自己陷入又一个梦境,可这次周身的疼痛再不给他面子,病房内灯光全部熄灭,只剩下他身边的仪器还闪着有规律的荧光。半晌,汉克以为斯坦已经睡着时,却听到他问了句:“今天......怎么这么暗?”他沉默了一会儿,起身走到窗前,替他拉开了厚重的遮光窗帘。斯坦朝窗外一望,霎时,刺骨的冷雨,令人窒息的眼神,他不愿再回想起的决绝,全部在它无私的背景下兜头朝他袭来。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他才终于想起了梦中的一切。

  “月食。”他喃喃自语。没有人问他,当然也无人去答。多少年前的那天也是今夜一般,他丢了手心的月光,而现在,即便月就在他眼前,他也知道,自己早已在命运这条线上走得太偏、太偏了。

  

  

  世界对于某些人来说是极难理解的,因为他们可能连世界的真面都没见过。而要理解,就一定还要有自己的意识,分辨得出万物,有自己的喜恶。可对它来说,这些偏偏都是没有的东西。它对自己的认知来得太晚,很多事还是等它慢慢回想起来时才有了些许模糊的概念,像是从前的自己究竟做的是什么事,它自己又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泥沼。它是潭不知深浅的乌黑泥沼,咕嘟冒着求救信号一样的泡,它尝试把自己捏成什么让别人叫得出名字的东西,可它从没了解过什么,最后便只能让那自己堆砌的奇形怪状的形体再次坍成一滩黑泥。

  这样有多久了?从前它依附在各类电器上,只需要借出自己的“力量”,而不需分享自己的“意识”,或者说,每个与它共存一段时间的电器,都有它不理解的东西,“意识”?靠着这种东西,它们变得和它不一样,它们被人以各种名字称呼,它们亦有人类接受的情感和爱恨。

  而它只像个旁观的中转站,融合,剥离,无数次重复后,它们都找到自己的归处,便顾不上告诉一颗小小的顽石何为“意识”,何为“情感”,它从它们的“意识”中读到了很多,却什么都无法理解。它保持着石头应有的温度,被装在盒里,带在身上,十年如一日地抛出、回收。而这些“想法”,都是它偶然落到一个并没有“意识”的摩托车上才想到的,发觉自己在想着什么的顽石颤动,它心中那片泥沼似乎也搅动起来。不等它多想,被役使的习惯让它机械式地高速奔驰在路上,与它擦肩而过的是它从未见过的世界。

  在它身边还有另一辆无生命的机车,可车里的东西却让它感到了些许莫名的熟悉,好像它们原本出自同源,曾经挨得紧紧,不分彼此。与它们纠葛的时间越长,它便更能确信这种感觉。可它们看起来和它太不一样,没有一处相像,它们的内在与它无二,却跃动着它不可理解的亮光。那一刻,它心中的泥潭动了动,似乎有了什么想法,可又马上被眼前密集的建筑和人群打断,它自作主张地规避了可能的伤害,又不忘追着那辆奇怪的机车一探究竟,身侧的尖叫和惊呼声让它有些分神,直到马上要撞上一个人类,它才猛地惊觉,那一瞬间,其实它什么都没想到,只是下意识地想要闪过她,不惜一切代价的后果,结果便是它自己被重重甩出,几近瘫痪。

  可能要被丢弃了。它想,躺在地上无意识地收集着周围的信息,那辆奇怪的机车无事,就连自己被踢踹都显得无甚重要了,它听见身边的机车里一个人类的声音说着:“快看看老婆婆有没有事啊”,这时它明白了,对于人类来说,这种年龄的人一定是被爱护的对象,它想再听他说点什么,却不知自己已经被人装进了眼中。

  有限的资源未必会给它使用,这也就是它现在还躺在路边动弹不得的原因。它还需要些别的东西,帮它打碎最后的隔阂,它不知道自己能否变得和他们一样,有四肢,有面孔,而不是它这样的一潭泥沼,一块顽石。一个人类朝他走了过来,不知是好奇这块废铁为什么会横陈路边,又或许是要把它拖到垃圾场卖掉也说不定。可当人类柔软的物理载体抚摸在它冷硬的外壳上时,它便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了,生怕它的粗粝把他划伤。那点几乎感觉不到的温度像是滴进泥潭的一滴清水,它想留住,却没办法。

  “修修还能用......”那个人类说。这时它才发现,这个声音的主人便是今日机车上的那个人,和它的同类在一起的人类。他掏出随身的工具,穿着连体工装席地而坐,就地修理起它来。电花在它的显示屏前张牙舞爪,他背着光,让它更没法看清他的样子,这时它前所未有地对自己生出一股怨懑来,它动不了,说不了,问不了,也就不知道自己的情绪到底从何而来,它心中的那潭死水开始不安分地翻滚,似乎有什么要从里面挣脱而出。它爬出浓稠的泥沼,不成人形地想要挣扎着奔跑,马上又摔倒在地,摊成一滩无骨的黑泥。可它不想放弃,这个过程重复了千百遍,终于,漆黑的孩子带着可怖的外表诞生了,它好想看着自己裹着污泥的一部分触碰他的脸颊,可它没有办法,也不知他会不会怕。

  电线杆像是给它的当头一棒,把它从某种执念样的情绪中猛然拽出,它再次没有丝毫犹豫的机会,只顾把那个人类从身前撞开,即使这样会伤害到它。那一瞬间它似乎又明白了,原来人类不止有老年才脆弱,他们全部如此脆弱。那么它能保护这两个人类,还有......?电流通遍全身的刹那,它感受到了何为疼痛,它张大口,一手拼命向前攀附着什么,开始乱无章法地拉扯抹拽自己身上的污泥,直到黑色褪去,孩子的指尖被谁握在手中,他怕极了自己指尖的温度会马上撤开,于是踢开了最后一丝粘稠的纠缠,他不知自己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明明连行走也不会,却想讨一个怀抱。

  可他知道自己终于逃离了那片与他共生的泥沼。眼前的画面被电花模糊,孩子赤身裸体地降临在这个世界,紊乱的电流里是他未见过的月光,还有宅博士逆光的身影,他尚且不知日光有多耀眼,便把他看作了太阳。临别,他捧起人类脆弱的身体再轻柔地放下,他知道,他们还会再见面的。

  那天,孩子挣断了命运束缚的线,月光为他织了一件新衣,他牵着那双温暖的手,赤脚印着愈来愈淡的红与黑的印记,头也不回地、把那潭泥沼抛在了身后。

  他终于有了新的名字,叫“小心超人”。

  

  

  爸爸今天是不会回来的,这个事实他早就在心里重复无数遍了。

  所以,当李门叔叔邀请他去一起去过团圆节的时候,宅博士还是无奈地笑着,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大门关上,他靠在金属门板上无声叹了口气。

  宅博士收起桌上两人份的月饼,把几个菜包上保鲜膜放进冰箱,他一个人再怎么努力也是吃不完的。拉开圆桌旁的木椅,宅博士的余光瞥到了桌上的几盘饺子——爸爸最拿手的。在他与父亲为数不多的记忆里,除了他微笑的面容从没有褪色外,剩下的就是团圆节爸爸亲手做的饺子了。八点过半,宅博士犹豫片刻,还是没把它撤下桌去,灯光调暗,电视里是欢庆阖家团圆的联欢晚会,他在饭厅中隔着半道墙,主持人慷慨激昂的贺词也只能听个半真半切。

  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自己一个人过个团圆节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和以前一样。他嚼着不知是五仁还是豆沙馅的月饼,在心底对自己喃喃说起教来。一直都是这样,从他记事开始,从他还根本对父亲的职业一无所知开始。他是不为人知的英雄,为无数科学研究保驾护航,又往往留不下姓名。当然,这也让他的童年记忆从靠在父亲的怀抱里听他讲述宇宙中的星云星宿,变成了他看着父亲匆忙的背影渐行渐远。

  他想帮上父亲点什么,于是他用父亲为他描绘出的宇宙星图架构出桥梁,让自己在沉默中一步步攀登而上,也许再过不久,他也能和父亲一同工作也说不定。那就好,他想,所以把今天当做平常的一天就好。可桌上的那盘饺子就那么突兀地立在那里,怎么都让他无法忽视,宅博士盯着它半晌,还是把它拿了过来。

  “星星球二零八七七年度最完美的作品,我宅在佳呕心沥血废寝忘食之作......完成了!”爸爸举起的饺子在孩子期待的眼神中如同闪着光,然而不管是叫“超级饺子”还是“神奇饺子”,都改变不了它们只是饺子的事实,小宅眉眼一皱,嘟嘴小声嫌弃了一句。宅在佳这才尴尬一咳,转眼又计上心头,故作神秘地凑近他道:“这可不是普通的饺子,这是让人吃了会变高变聪明的饺子。”孩子哪会对父亲的话疑虑?更别提在小宅心里,爸爸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他说这饺子能让人变高变聪明,那肯定就是爸爸特制的神奇饺子,宅在佳看着孩子的脸马上乌云转晴,凑到他身边吵着要吃,带着三分得意七分笑意地心道“小孩子就是好哄”。

  宅博士还记得,他自己亲手捏的饺子有多不成型,可他还是想把自己捏的饺子和爸爸做的混在一起,煮在一锅,这样一起吃了团圆节的饺子,他们一家人就可以永远团团圆圆的在一起了。可谁知道呢?一个电话把他的团圆节摔得四分五裂,时至今日,也再没拼好。漫天飞扬的资料,飞船的灯光,爸爸与他渐行渐远的距离,全部都是团圆节留给他的噩梦。他还信着爸爸那句“我很快就回来”,可月圆了又圆,他捏的饺子越来越好看了,只要他想,他的饺子也可以让人变高变聪明,爸爸到底在哪呢?

  他现在不想吃饺子,倒是有点想喝酒了。

  他儿时曾在父亲饮酒时想要偷偷嘬上一口,却被父亲眼疾手快地捞了回来,对它的印象也仅仅停留在嗅觉,也许这么多年过去,酒的味道也变了一变。他不懂酒,分辨不出什么清雅什么醇厚,只记得他与父亲数不清的夜话,父亲含笑谈天的样子他竟还是记得一分不差。宅博士自知自己是多半不会喝酒的,酒香留在他口中像是化作舒缓的睡意催促他合眼,最后他枕在臂上,放任自己落入了模糊的浅眠之中。

  如今父亲与他相隔万里,到底要拜什么所赐?

  他的父亲是个温和的学者,又总装着别人不知晓的对家国的希冀,别人闲下来的时候不见他,别人忙起来的时候又能在其中见着他,有人调侃他那么好的儿子不好好陪着长大,万一少了管教长成个歪性子可没地方后悔去了。这时他父亲就会笑笑,一面顺着他的头发一面与人谈笑,而他自己呢?抱着父亲刚刚给他买的卫星图谱爱不释手。

  所以,从前父亲得知又一颗卫星即将发射,每每都是主动参与了卫星发射的全程监测,而有时不巧的是,团圆节正好在预定发射日期的前几天。即便不得不接受父亲又要离去不知多久的事实,他还是告诉自己,只是一次团圆节而已,他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来日方长的道理无师自通,以后、以后一定有机会的。卫星对于人类来说何等重要,它们作为人类物理载体的延伸,从天地的广阔视角俯瞰人类世界的万里河山,每毫厘的色彩,都是它们在宇宙星河中的无二杰作。这一颗卫星的成功运作,对城区建设、环境保护,乃至国防规划都大有裨益,这就是父亲想做的,也是他想看到的。宇宙箱笼中的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在这片黑暗中迸发出光和热,他们每个人都在为人类的火炬添加薪火。只是同样的,在这个宇宙中,每个人抬头仰望的时候,总会思念起某个人、某个地方,而不论你乐意与否。

  凌晨2点42分,宅博士从桌上醒来,一墙之隔外的电视开始播放重播,主持人的贺词仍旧没有变化,他身后的门也没有动过分毫。他坐在桌前怔愣半晌,只觉得自己小时候也许真的太听话了,如果他再聪明些,再敏感些,是不是就能在月圆那天把爸爸留下来?他又茫然地四下张望,那一刻只觉得团圆节、团圆节,大抵只有月是圆的,至于人的聚散,跟月又哪有半分关系。

  最后,桌上的饺子已经冷硬如石,那大半瓶酒余下的酒香,合着他沉默的思念一同晃荡,再次被封进了背阴的柜子里,只余一声柜门阖上的闷响。他和自己说了句晚安,再次一个人钻进了那个没有父亲的梦中。

  

  

  “麦子......”他写到一半,笔尖便顿住了。背对着她的背影却还像是往常一样,记录着这个星球的每一个细节,只是他现在感觉有什么必须要记下来,却不清楚后面要写什么,丝丝缕缕的焦虑顺着心头流向笔尖,他握住笔杆的手指开始细微的颤抖,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焦虑些什么。

  “芬奇——你快看这些萤火虫!”他双肩一震,被莉莎的一声喊从不知名的情绪中狠狠拽了出来,眼前的景象又变成了夜晚的森林,流萤扑面,她追着它们不知疲惫地奔跑。芬奇把笔记合上,收拾好表情和情绪,眼睛再次开始追着莉莎来回跑跳。

  “小心点,现在太暗我......”“啊!”怕什么来什么,芬奇话音还没落,就见她脚下一绊,整个人朝前猛地栽倒下去,芬奇心里一惊,手上掏出装着龙芽草药粉的瓶子便朝她跑了过去,可还没等他问一句怎么样,就见她翻过身来平躺着,眼睛痴痴盯着天上便不动了。

  “莉莎?”他蹲下身来,想给她检查一下腿上有没有伤口。

  “芬奇,你快躺下来!”“为什......”“别问了你快躺!”他拗不过她,只得扶着草地在她身边一同躺了下来,这时莉莎便指着天上的月亮朝他兴奋道:“月亮好圆啊!”他一时哭笑不得,莉莎却一定要他应一句出来,他看着莉莎的侧脸,嘴边笑意多得快要溢出来,轻声应了声嗯,眼里却不装着月亮,心里亦不住地冒出另一句话来:“我能否将你比作夏天?”

  此刻她似乎满眼都是月,为一个寻常的天文景象兴奋不已,脸颊泛红,四肢随意摊开在草地,好像找到了可以一直快乐下去的理由,就因为一个月亮。芬奇这时忽然便收了笑容,心底有个自己冷硬地诘问起自己,他因什么感到了快乐?他有继续快乐下去的理由吗?

  “芬奇,我看不清那边的那颗星星了,怎么它好像暗了很多?”他打断思绪,闻声顺着她的视线找了过去,像是要在一捧珍珠里挑出最大的那颗,“莉莎,那不是星星,是木星。”他无奈道,指给她确切的方向。“木星?不也是星星吗,它真的很亮啊!要是能把整片天都照亮就好了,那样每颗星星就都能看清了。”芬奇这时心中一动,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煞有其事地告诉她当然可以,引得莉莎也兴奋地一坐而起,催促他赶紧告诉她怎么做。

  “很简单,我们只需要建一座灯塔,然后等灯塔发出的光线间隙和银河系的黑暗尘埃带恰好吻合,再消除灯塔的直射光,就能看到银河系盘面的中央旋......”“停停停——!”他好笑地看着莉莎痛苦地捂住耳朵重新倒回地上,笑意变成了藏不住的笑声从胸腔中飘荡出来,他也顺势重新躺了下去,草叶在他裸露的皮肤上剐蹭,指尖碰到干硬的草梗,他便揪住了想要拔出,意识柔化间,他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麦子,和无数的麦子待在一起,那一刹那,他终于知道自己该如何把笔记上的那句话写下去了。萤火在他眼前无规则地浮游,耳边是莉莎的笑声与盛夏森林的虫鸣,他在这一刻仿佛真的忘了一切,任天上那个坑坑洼洼的小星球朝他们撒着借来的光。

  他何尝又不是偷偷享受着借来的光呢?

  莉莎转头朝他笑着,发辫在草地上滚了许久终于有些散乱,她说:“芬奇,我们以后都一起看月亮好不好?”

  从前他想,世上没有一处安静的地方,因此他希望有一座坟墓,又深又窄,在那里他们难解难分,他的脸藏在她的怀里,她的脸藏在他的怀里,没有人再会看到他们。

  而那一刻他好像什么都忘了,只剩下一个温和的笑,和一声揉进月光里的“好。”

  

  

  月究竟有没有心呢?

  世事无常,一切究竟在变好还是变坏,到底无人可知,无人可测。走在自己的那条路上,不知不觉便行得偏了,回首望去,悲喜参半,他们却还是要一步一步走下去的。

  而月静静地,只是望着。

  

  

  光线渐暗,笔记上的文字便有些看不清了。她揉揉酸涩的眼睛,想借着昏暗的月光看清笔记上的字迹,立起摊开,变着角度接着天上的微亮。散开的长发垂到身前,她一手别过时,一处反着光的字迹突然在边角凭空现了出来,莉莎仔细一抹,才发现原来是用铅写上去的,她差点就没看见。

  几个字勾勾抹抹,又显得十分潦草,和芬奇笔记上的其他字体格格不入,她盯着那处许久,才认出了那几个字到底是什么:“麦子和麦子挨着,真好。”

  她又反反复复看了这句话好久,最终还是读不懂其中的道理,芬奇写下这句话是什么心情,但她想着,麦子和麦子挨着,应该是很幸福的感觉吧?至少不是孤零零一根麦子。她决了心想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便扬声道:“芬奇,你写的麦子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水波晃荡,夜风微凉,她当然等不来那句回话。

  笔记被她收好放进隔水的袋子里,她脚下的小舟漫无目的地随着水流飘动,不知是她想去什么地方还是小舟想去什么地方。四周太静了,她总觉得身边还应该有笔尖摩擦书页的沙沙声,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有他说的每一句“莉莎”才对。只是现在,夜风吹得她有些冷,让她十分想念另一个人的温度。

  怎么办呢?想到办法之前,她先哼起了歌来,比平常的调子还要慢一些,一手拢过自己的头发轻轻抓了起来,四周仅是水而已,无处让她的声音徘徊,于是音落了,便只是落了,她像朝水面上扔了颗石子,它只会沉下去,不会被人扔回来。毫无回应的黑夜却没让她害怕,只是让她想起了更多,想到了更远的地方。

  对了,月亮呢?今天的月亮圆是不圆?她马上在水面上找了起来,在一面水镜上找起那片泛皱的亮来。有些远,她便提起浆来,轻轻拨开自己身边的水,朝那处划了过去。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脚下的小舟越来越轻,最后她放开了浆,可小舟还是朝那处轻轻荡了过去。她朝水面上看不到的地方难看地笑了笑,斥了两句他不要这么推船,她自己划得可快了,比鱼游得还快......发觉自己的声音好像越来越不受控制了,她赶紧抿住了嘴,只看着自己离月越来越近。

  芬奇说月亮是什么来着?星星?还是什么球来着。她记不住了,好像芬奇与她讲的那些在她看来的大道理她都忘了,但他讲着这些的表情和语气她还记得,这时候月亮就显得更可爱了一些,即使今天仅有一弯钩月,它重要的部分被人生生挖走了。

  “芬奇,你说,月亮疼不疼?她肯定很难受吧,要一次一次被吃掉才能变圆。”她喃喃自语,“要不我们把它捞上来补圆怎么样?”她便真的要伸手去捞,若是芬奇在这,也不知会慌乱拦住她,还是等她捞不上来后自己气鼓鼓地放弃。但这次,她却真真切切地碰到了水中那轮月,握住了比月还要久上千年的陪伴。

  水中月捞得上来吗?捞不上来。可这时,有人与她隔着千江水,千江月,跨过生与死的距离,再握住彼此的指尖。

  

  

  夜快来了。

  即使千篇一律的太阳为白昼带去了挥洒不尽的热情,但夜晚从未停止变化的月亮也带来了未知的神秘,令夜晚亦值得去期待。他从地平线沿着旋转楼梯向上走去,这是一处不知哪里的民居遗弃的房子,从前似乎是花房,也许是主人喜爱观星,上层采光很好,黄昏的阳光从顶部的玻璃透下,丝丝缕缕渗进空气的每一个角落,透过玻璃在午夜抬头,扭曲的星空就会将人全部笼罩包裹。阿卡斯说不上喜欢或是讨厌这处暂留地,只是这里远离城市,十分安静。

  整个星球都很安静。

  处于恐慌中的城市自然没有过多繁华热闹可言,但作为中心城市,有足够的武力镇守,相较于其他地区,这里已经是难得的净土。街上还有形色各异的行人,孩童结伴的童音让城市重新找回了曾经的些许样貌。

  位于市中心的广场上伫立着一座雕像。阿卡斯认得,那是位曾经的英雄,但如今已在战争中陨落,雕像仍未被拆毁,也许是因为英雄总是在人们被真正被侵犯时才会被期待和信仰,他们在安逸时被放在天上遗忘,而一旦战争爆发,才会立时变成人人仰视的英雄,让人有些疑惑,究竟他们本来是人,还是本来就是英雄?

  他透过玻璃去望,左弦月的月锋尖锐而讥诮,钢铁建筑的森然棱角禁锢了一切童话,这一刻,他突然感到一股疲惫。可他本是不需要睡眠的,舍弃了大部分仿生功能的战斗武器没有睡眠的必要性,但他的系统最近大多数时间都在对一件事进行大量计算分析,无可避免的对机体造成了负担,于是他选择了暂时性休眠——在部分时间内舍弃外在的某些系统,换取内部效率的提高,这种系统优化看起来和睡眠没有什么两样,但不会失去全部对外的感知。从前,他每次都喜欢把那人的军装外套扒下,扬言睡觉就要有睡觉的样子,而那人也没有过多挣扎,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个不算习惯的习惯。再后来,他们被宇宙流放至今,连随处一颗星球,看上去也和家有那么点相像。

  站在顶层的沿边,他脚下是黑与灰白交织而成的无底空洞,头顶是墨蓝与未褪的澄黄饱涨填满的夜空,远处是将一切颜色无序混杂在一起的、令人看不清原色的铅灰色。再一次周旋回来的右弦月,传来不同讯号的夜风,都显得格外失常。

  玻璃外的世界模糊而难以勘视,玻璃内的景象同时倒映堆叠,镜像可以翻转现实的正反,却不能颠倒一个人、一个城市的命运。他自绝路中破冰而来,曾经深爱的化为乌有,曾经错信的亦早已不在。在坚冰中,他想过太多太多,心中那些愤懑恶毒的话在心里愈来愈大声,他是那么希望他痛苦,而破冰后,待他得知他仍是活着的,便朗声质问世界为何如此善待他。可最后,等到这些污浊不断膨胀,等到他真的站在了伽罗面前,等到那些话终于挤破了他的胸腔从他半张的齿缝间涌出时,他才发现那些沉甸甸的东西居然变得轻飘飘,死字说了一半便觉可笑,剩下的就更不用提了,一字一钉,全都倒回扎在他心上而已。

  他如今为何而活,又要去哪找自己的家,都变成了小儿问世一般的荒唐话。

  伽罗问他,现在在哪?他答不知道。只是一个和那时的阿德里有些相似的星球,战火连绵,左支右拙。他抬头望着月亮,问,你知道吗?远处再次传来了爆炸声,火光为夜晚拉开了帷幕,他在玻璃花房中叹了口气,披上厚重的斗篷,在这一刻忘记自己是谁,从何而来,又要找些什么。在这一刻,他也只是想让那些爱和恨与他暂无瓜葛。

  嘲笑他不自量力的命运眼睁睁看着他冲进了战场,踩着异乡的月光。他举起那把冰河下锈蚀冷涩的手枪,终于将束缚自己的坚冰碎地一干二净。

  

  

  脚步声已经近在门前,哈迪斯手上的东西却还是没完成,他咬牙草草拽来一张草纸把桌上的东西一盖,转身便冲到门前把门堵了个严严实实,斯坦开门开到一半,又被活活抵了出去,茫然摸索间只得敲着门喊弟弟的名字,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被关在外面。

  “哥——!你等一下,就一下!”“可是......”“没有可是,你数十下我就让你进来!”斯坦茫然地站在门外,看着自己手上的表一句马上就要熄灯了还没说出来就被哈迪斯全部堵了回去,只得在原地小声数着数,果不其然,数到8的时候灯光就全部熄灭了。

  他好像依稀听到了熄灯时屋内传来了一声压低的咒骂。两个半大孩子一个急得如同火烧眉毛,一个不知所措,好在最后哈迪斯终于开了门让他进来,不过还是不大对劲就是了。

  斯坦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看见哈迪斯站在门口不等他进来便一把搭住他的肩膀道:“哥你看我。”斯坦不知道他又要干什么,说实话,现在一片黑暗,他还没适应骤暗的光线,勉强能辨出些熟悉的轮廓罢了。“你看我,不要看别的。”斯塔被他抵着肩往后带,觉得自己今天一天的茫然能抵上半年的,而等身后终于磕到了硬物,他才发下自己被带到了他们俩的衣柜前面,哈迪斯不由分说的就把他塞进了衣柜,斯坦手上慌乱一挥,一时不知是该庆幸衣柜够大还是该马上钻出来,可他一听哈迪斯的请求就立时不知该怎么办了,双手抵着柜门要出不出,只觉得今晚自己是不是回来得太早了,撞破了弟弟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哈迪斯更是有苦说不出,他算好了时间躲着斯坦,趁他不在的时候马上就要做完了,可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会儿灯也灭了,他借着天边的月光勉强能看清手里的东西,好在真的只剩收尾的工作,他把斯坦闷在衣柜里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祈祷他不要太早推门出来。

  斯坦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在衣柜里闻着干燥剂的味道被闷到有些晕乎乎,柜门外的动静似乎已经小了很多,可他还是没推门出去,哈迪斯收拾好一切敲了敲柜门,这时倒是煞有其事地请哥哥出来了。打开柜门那一刹那,新鲜空气还有些微凉,斯坦踏出来的脚步都有些不知轻重,他晕头转向又少了灯光,可看见哈迪斯捧着个发光的水晶球冲着他笑的时候,他还是觉得自己一瞬间清醒了,又马上飘忽了起来。哈迪斯脸上的神色要借着水晶球的灯光才能看见,可就是这样才显得格外柔和。

  “哥,生日快乐!这是我做的,送给你!”哈迪斯不由分说的便把水晶球塞进了他怀里,斯坦手忙脚乱地捧住这脆弱的晶体,生怕磕到碰到,一时又觉得说谢谢不对不说也不对,只知道自己开心极了,哈迪斯画的图纸买的材料原来都是为了做这个,他一手小心握紧水晶球,两手一摊抱住自己的弟弟,哈迪斯在他耳边笑得开心,他们确是不用说什么的。

  睡觉的时候斯坦把它摆到了床头,也在他们俩的中间,哈迪斯趴在床上看那个小小的发光体,一时觉得它比月亮还亮,又不禁有些得意起来,他以后还想做更多东西,更难的,更好看的,更让人称奇的,还有哥哥每一次的生日礼物他都要自己做。不知是否是他笑得太得意,斯坦敲了敲他的头,把被子给他盖严实,催促他赶紧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可两人对视一眼,又不住一同笑了起来。

  那天的月亮真的很亮,让他觉得好像不需要太阳,不需要灯光,他的一切就已经在闪着光了。

  今天呢?哈迪斯看着窗外的月亮,却没有找到。监狱的窗总是小的,哪有那么巧给他看到月亮。手上的枷锁让他有些怔愣,他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梦里醒来。在那个他不知自己是谁的梦里,跟着自己和斯坦看了十几年的光阴,直到最后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跟着的是斯坦,而不是自己。他不知道自己离开后斯坦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梦境自然戛然而止。他最后的印象,只是天地皆白,斯坦站在原地重复的“对不起”,和那轮被吞噬殆尽的月亮。

  “你还要在这儿站多久?”他对栏杆之外的斯坦道。心情不佳时,他便连一句哥哥都懒得叫,也许也是在梦中叫惯听惯了,此时这人就站在自己眼前,他却不知道如何拿出恨与怨外的其他表情面对他了。斯坦张了张嘴,哈迪斯知道他一定是想和自己说些什么的,只是同自己一样,连开口都不知道如何开口了。正好,有人在斯坦耳边附耳说了些什么,他只深深看了他一眼,便与人一同跑走了。那一眼有他熟悉的柔和悲,随后又变成了他难言的坚定了。

  今天真的看不到月亮。

  右手举起,五指作环,他歪头透过那个小小的圆环,看着斯坦的背影被自己圈在手心,随即又嗤笑一声,手心收紧,月亮被他收进手中,月光似乎也如日光一样,在他脸侧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他想,这是他多年前丢失的月亮。

  

  

  “原来你在这里。”宅博士登上天台,借着黄昏的余光,看到了早就站在那里的高大背影,伽罗闻声朝他微微侧头,并未做声。他便自顾自站在了他身边,也抬头瞧他在望些什么。

  “还早,小心超人去买干调,开心超人在和面,花心超人在擀皮,粗心超人调馅,甜心超人最后和他们一起包饺子,我给他们检查包得严实不严实。怎么样,我是不是很会偷懒?”宅博士把手臂柱在天台的栏杆上,朝伽罗笑得狡黠,看上去不像几个孩子的父亲,倒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从前爸爸在的时候我也不用干这些,虽然他很忙,但饺子还是他自己亲手做的,我顶多揉两下,还觉得自己也做的不错。”

  伽罗静静听着,阿德里星上的团圆节自然不叫团圆节,不过也有类似的特殊日子,家家都要团圆,只是后来他们与家人见面的日子越来越少,团圆节自然也就不算什么了,只要能与家人见面,每天都是难得的节日。

  “想等月亮吗?其实团圆节那天的月亮不是最圆的,要明天才圆。”伽罗只缓缓摇了摇头,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上来,实际上,阿德里的主星上看不到月,更没有星星,反而是他在分星上的那段时间,被人造星光喂了个饱。那时......如火石在脑中急速擦过,一些记忆像坏掉的灯管一样在他脑中闪回,残破的尸骸,各色的循环液,粗重的喘息,声与色再度把他拉回到了没有尽头的战场上。

  “——!”宅博士猛地拍了下他的肩,见他神色有异,又不好发问,便想着用什么来转移话题。“伽罗,你...你喜欢月亮吗?”他心里没指望男人会回答他,便径自说了下去,说小时候以为月亮是个太阳能灯泡,白天需要充能,夜里才能亮,爸爸又给他讲月亮的童话,在他信以为真的时候又马上告诉他科学的道理,弄得他两边都信,又两边都不信。现在想来,月亮作为一个寄托,也是一种象征,在人类短暂的历史中充当了无数角色。神话的证明,思乡的标志,科学的证据,从人文上的憧憬逐渐为科学的揭示变得明晰,他曾以为以科学的视角去了解朦胧的传说便会破坏这种美感,而实际上却以另一种方式接近了他爱的事物。宇宙是浪漫的,也是不浪漫的,但只要人类是浪漫的,便怎么看都觉得可爱。

  伽罗看着他许久,竟像是微笑了,看着月亮,能想到回不去的地方。可是只要看到月亮还在,就有种它也还在的错觉。人生苦占多半,这点自欺欺人便显得十足甘美起来,宅博士竟也马上理解了他的想法,他曾以为自己离开了爸爸便会寸步难行,可行至现在,回头再望,竟发现自己已经咬牙走了很久很久。

  他们能怨月亮吗?怨传说把它包装地太过神秘,说它照古今,鉴愚智,看离合。可当他们生离、死别、如脱骨一般在思念的时候,它就那样高高挂起,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冷漠看待宇宙中一场场歌剧的结局。他不想与它讲理,只想跟它讨一个爸爸回来,可最后,多少年过去,在他们与原来的命轨渐行渐远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一直陪着他们的,还是这无讽无悲的月光。

  皎月高升时,他们一同缄默了。“它很美,对吧。”宅博士道,伽罗在他身边一同望着,白月再度镶嵌在他眼中。

  小心超人在楼底仰望,宅博士转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他便朝孩子一笑,只一时,又变回了孩子们熟识的博士。“我们走吧,去包团圆节的饺子。”

  伽罗闻声化作一道流光朝楼下的孩子而去,小心超人熟稔无比地便将魔方接在了手心,少见地,他开口问道:“博士说了什么?”魔方的间隙亮了起来,过了片刻才答道:“月亮。提到它,能想到什么?”小心超人暗色的虹膜大半被盖在暗处,他想到的十分简单,电光,虚晃,他记不清的疯狂挣扎,还有......

  “一个人。”

  魔方闪动了一下,全当做答复。小心超人几不可见的勾了勾嘴角,把魔方揣进了自己惯放的口袋中。他们朝家走了过去,这时若有人作壁上观,便能发现背景被无形的大手再度撤去,下一幕剧又即将开始,几人与月,朝他们命运的更深处决然走了过去,好像命运无情的扼杀,恶意的戏弄与他们再无关系。

  只是他们身边尚有彼此,即便将来莽然回望,命途两拆,也能与天上明月,心中所念,肩披偏线月光,在这条孤独、而从不孤独的路上,搏出下一句“好久不见。”

  

  —END—

  

  

  

  

  盈亏周期指南:

  1.好了又到了我最喜欢的瞎说时间了(搓手)从有了想法到正文写完大概用了四天左右,考试复习期间把正事做完就端着电脑敲上两段,那时候只管写不管看,考完试修文倒是能修到凌晨三点,那时候看看月亮,真有种“你怎么还在”的感觉(摸鼻子 回看一下,整篇写完的感觉只勉强能看,转场乱的一塌糊涂。一开始的的想法只是想写写过往与现在的对比,不全然是由坏转好,也有一些由好转坏,还有个别看起来无甚变化,实则命流涌动,不知下一步又会踏到什么地界去了。总体是月与命的纠葛,人则俯仰其中,被命运玩弄,也有决然偏走,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原来一直有月相伴。我们喜欢给月附以各种各样的寄托,思念时看它,得意时看它,愁苦时亦看它,可实际上月确是无心的,人在其中得到的慰藉和回应,再细看来,便是人与自己的面镜对观了。

  2.因为想让大家看的时候有种看了半天发现“怎么还有他”的感觉所以没提前说 这篇cp向只有芬莉 芬莉给我锁死钥匙我吞了然后我螺旋上天炸成烟花 恋爱苦手我真的尽力了他们是真的我是假的

  3.顺着顺序看下来 伽的部分想说的还是战争对人的摧残吧 即那种 战到最后完全由后天灌输的战斗本能支配 连求生欲都得排在后面 自我意识已经极度疲惫到当机 这点上斯坦和伽可能有的聊 在极端情况下支撑伽的是绝对要保护什么 支撑斯坦的是他还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人 阿德里的分星和看不见星星月亮这个还是之前的老设 不提也罢 伽的月即假月与真月 故乡与异乡

  4.上半部分阿卡斯那段是我之前看过一个朝冰面上开枪的视频 确实很有意思 想来他们小时候应该也干过一些调皮的事 更惨的是明明有些事是伽干的 锅还是卡的(憋笑)在冰层里的日子到底有多痛苦 我想不到的 只能按照常规的冻死的流程来估算 而阿德里星人和人类又不完全一样 就算被冰封 失去意识的过程也一定比人类要漫长很多 从最开始保持意识的清醒 到最后一点点被寒冷侵蚀 开始出现幻觉 最后是虚假的过热阶段 极地的月和极光 不知道能不能算是他的陪伴

  5.兄弟组的话是两个人的共梦 放在一起看才拼出完整的故事 涉及到一些无良私设 我是不清楚那天到底是什么月亮的(抱头)以及哈迪斯自己手工造球 汉克突然出现.jpg 勋章也是警局局长颁发的 斯坦自己一个人突然冲动 是因为探到消息有个人和哈迪斯很像 我搞兄弟很容易上头所以这部分也是写了删删了写 别看顺序放在那里其实是最后才梗着脖子加上的 我是雷文制造机我认罪orz 比起崩崩崩我还是想恰一口可爱小男孩们 自己给自己写齁着了 看看孩子吧孩子不想割腿肉了好饿啊(抹眼泪 哈迪斯大概是那种 心情好的时候叫哥 心情不好叫哥哥 更糟糕的时候什么都不叫 最后 兄弟组的月亮是月食 他们互为彼此的月亮 却都把对方丢了

  6.小那里的画风突变是我发疯我道歉orz 也算是很久以前想过的 混沌的感觉用什么来比喻 那段里真实发生的就是小诞生的那集发生的事 而泥潭、漆黑的孩子,他握着博士的手一步步离开算是小内心的一个照映 想过机械石之前附着的电器都是有故事的 等到了摩托车才算真的让机械石的自我意识诞生 博士对于他来说即一滴清水 即使只有一滴 也能化开他的浓稠黑暗 没见过光的孩子便把他认作了太阳 紊乱电流和人类逆着月光的身影 大概就是想写出来的画面 小的月是一个人 泥沼是他的一部分 他舍弃了自己的一部分 全当与过去的决断 那天后他终于可以碰到月光 也有了想永远守护的人

  7.芬莉那里 唉——我先叹口气 愁死我了 前面有多甜 后面就有多刀 写前半部分的时候简直被自己奶回来了 经过前面刀山火海 芬莉日常真的太可爱了 最开始芬奇在笔记上写的那句话并不是我原创 但出处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不能说 能猜出来的大家不妨就装在心里吧 写这段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什么“你在看月亮 他在看你”“你比夏天更美丽” 和莉莎在一起真的太幸福太快乐了 芬奇一时也忘了去想那些苦和痛 后半部分又想到“海中月是天上月 眼中人是心上人” 只是这时候眼中人已经不在了 理学言月映万川 成万千影 不知他们隔着水和月 生与死 碰到彼此的指尖时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8.博士的那段 团圆节不吃饺子我们就吃月饼吧 孩子等着父亲的一句话等了这么多年 月知道他的眼泪和想念 有时候确实是这样 要怨起月空有团圆的美喻 却不能让人归家 本以为自己离开了父亲寸步难行 可回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已经走了很远很远 他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但还是需要爸爸

  9.心中——的希望—— 都指向——你的方向——

  10.阿卡斯后来去了其他需要他的星球 他找到一颗和阿德里有些像的 也是多灾多难的星球 或者说 宇宙里争端才是常态 而和平才是幸运 也许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归处 但不管怎样 他心中已有一轮月光

  11.有些人从衣柜里出来的时候晕乎乎的 恨不得感叹一声:天 我弟弟简直是天使 天:??谁来打醒他

  12.其实宅爹那里原本不动脑子敲的是“三分得意七分宠溺” 修的时候改了 现在后悔了 咋了!!爸爸宠儿子有问题吗!!宠啊!!!(自我呐喊

  13.最后 小买完东西回来一直在楼下看着博士 所以博士才会一转头就对上他的视线 在他眼里博士和月相得益彰  至于伽 其实他说不上喜欢月亮 只是顺着气氛 后来又觉得自己也说不清了 以及对不起我真的太喜欢博士和伽互动聊天了 是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14.补上一下兄弟组上课时的那句话是“暴徒可能会在他们的头脑中形成一个暂时的道德准则,用来为他们的行为辩护。” 很久以前看到的 莫名很适合我嗑的所有兄弟里崩崩崩的弟弟(  在梦中把这句话记得很清楚其实也算是斯坦对这句话潜意识里印象深刻

  15.写完了觉得可能每个片段拆成短篇写都比这样好 咋办我好菜但我不要脸了!(坐在地上 如果真的有人坚持到这里我真的太感谢了您辛苦了!!

  16.与文相关的有一些话想想还是有些感慨 其实写到最后觉得很快乐也很唏嘘 想想都写到了什么?亲情友情爱情兄弟情战友情 人间生离死别 爱恨皆空 悲喜参半 求不得放不下 远离世事天真不知恨 半生历过无处可容身 家国大恨 芽苗小爱 战争摧人 岁月如沙 可称得上是世事无常 一切到底是在变好还是变坏 无人可测 而kb里的悲是永远留着“一线生机”的悲 就算再无路可走 还是能凿出一缕光来 这也就是写到最后仍是希望占多的原因 看上去有的人生柳暗花明 有的人生一如既往 有人的人生悔不当初 只是窥探一个人的人生轨迹从来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就像取双雄初见到伽罗牺牲 谁也不知道后来他还能归来 命运即是如此 这么说倒不是非要谈论什么命理 只是既然知道了人生无常 那么不管处在人生的哪个阶段 都坦然面对便好 期年后回想起来犹觉不悔便值了

  17.最后的最后 把最无关的事放到这里好了 在自己生日这天写月也是因为个小巧合 有一天我乱翻月食表捋时间的时候突然就想起家里人跟我说我是月食的时候出生的 当时没当回事也从来没查过 结果那天顺着月食谱一看 出生那天还真是月食 又去问了家里人我出生的具体时间 还正好在月食当中 想来也是真的很巧 今年生日又赶上阴历和阳历在同一天 也许也算是我那么喜欢月的缘分吧  之前上天文课的时候结课论文的标题说了永恒与刹那之美 我想 不管是宇宙和人生也许都能如此形容罢 19岁了 今年还是喜欢kb的一年 也希望大家都能找到自己心里的一轮明月 不论走到何处 都能伴人从始至终

  

  参考和引用来源:

  1.主星上的灯光不同参考柏林从前东德人习惯使用偏黄色的钠灯 西德人习惯使用偏白的荧光灯 地区的差异从太空中俯视便能看见

  2.人生最苦痛的是梦醒了无路可以走。做梦的人是幸福的;倘没有看出可走的路,最要紧的是不要去惊醒他。——鲁迅

  3.我能否将你比作夏天?你比夏天更美丽温婉。狂风将五月的蓓蕾凋残,夏日的勾留何其短暂?——莎士比亚

  4.芬奇和莉莎说的灯塔参考乌拉圭的何塞伊格纳西奥灯塔

  5.没有一处安静的地方可供我们谈情说爱,因此我希望有一座坟墓,又深又窄,在那里我们紧紧地搂抱着,难解难分,我的脸藏在你的怀里,你的脸藏在我的怀里,没有人再会看到我们。——卡夫卡

  6.“麦子和麦子挨着,真好。”

  7.把机械体内充当血液的部分叫做循环液是最近在战双get的

  8.用手枪打冰面的视频地址:b站av4881428

托特

我佛了
你们阿德里星人的告白方式也太惨烈了点吧

我佛了
你们阿德里星人的告白方式也太惨烈了点吧

☁

“学姐...那个你..你不冷吗?”

刘艳芬看着在零下的天气里依然穿着裙子外加一条薄薄的打底裤的王凯莉终于忍不住发问道。

王凯莉回过头来瞥了这个土土的小学妹一眼。啧,红帽子勉强零分,方框眼镜扣五分,黑棉衣勉强凑合,棉裤扣二十分,雪地靴可以直接负分滚粗了。

“女孩子的字典里可没有冷这个字呢,艳芬。”

明明是用嘲讽的语气念出了对方土到掉渣的名字,但是小学妹还是一脸诚恳的回答

“可是学姐这样对身体很不好的,以后老了很可能....”

“喂!你能不能说点好的!啊...啊...啊嚏”

王凯莉本来是出言打断对方,却没想到自己会打起了喷嚏,而且好像还有停不下来的趋势。

“啊..啊嚏...啊嚏.....

“学姐...那个你..你不冷吗?”

刘艳芬看着在零下的天气里依然穿着裙子外加一条薄薄的打底裤的王凯莉终于忍不住发问道。

王凯莉回过头来瞥了这个土土的小学妹一眼。啧,红帽子勉强零分,方框眼镜扣五分,黑棉衣勉强凑合,棉裤扣二十分,雪地靴可以直接负分滚粗了。

“女孩子的字典里可没有冷这个字呢,艳芬。”

明明是用嘲讽的语气念出了对方土到掉渣的名字,但是小学妹还是一脸诚恳的回答

“可是学姐这样对身体很不好的,以后老了很可能....”

“喂!你能不能说点好的!啊...啊...啊嚏”

王凯莉本来是出言打断对方,却没想到自己会打起了喷嚏,而且好像还有停不下来的趋势。

“啊..啊嚏...啊嚏...”

这时,一件带着洗衣粉味的温热棉衣裹到了王凯莉身上。

“如果字典里没有冷的话,那就会有感冒。”


唔...洗衣粉的味道的话,勉强打个满分好了,把自己缩在刘艳芬的棉衣里的王凯莉这样想到。

离言说

(论坛体)为什么别人谈恋爱会被学校捉就这几对到现在都没有被抓?

*多cp

*现代设定

*粉毛名字私设奈琳

*凯断出没,注意避雷

*第一次尝试论坛体,可能会有很多不足

可能有后续?好多想写的都没有写出来(自闭了)

——————

我们学校不是抓那些谈恋爱的不是很严吗?尤其是高三的,只要被抓到,对不起,你只能考试时再来了。可关键就是,前几天我看到好几对!老师就在不远处了而且都看到了他们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

1L

这就厉害了

2L

等等,说的是谁?好像学校确实有那么几对来着

3L

不是好像,而是真的有,还记得那大明湖畔的伽小吗?

4L

不仅有伽小吧?还有卡奈、芬莉、开甜等等那些人吧?

5L

这么说起来,他们那还真是幸运,到现在都没有被学校抓到……

6L

喂喂!学校不是不让谈,是因为谈恋爱影响了学习...

*多cp

*现代设定

*粉毛名字私设奈琳

*凯断出没,注意避雷

*第一次尝试论坛体,可能会有很多不足

可能有后续?好多想写的都没有写出来(自闭了)

——————

我们学校不是抓那些谈恋爱的不是很严吗?尤其是高三的,只要被抓到,对不起,你只能考试时再来了。可关键就是,前几天我看到好几对!老师就在不远处了而且都看到了他们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

1L

这就厉害了

2L

等等,说的是谁?好像学校确实有那么几对来着

3L

不是好像,而是真的有,还记得那大明湖畔的伽小吗?

4L

不仅有伽小吧?还有卡奈、芬莉、开甜等等那些人吧?

5L

这么说起来,他们那还真是幸运,到现在都没有被学校抓到……

6L

喂喂!学校不是不让谈,是因为谈恋爱影响了学习所以学校才会抓的,也不想想被抓的那几对成绩是不是滑到谷底了!

7L

这么说起来……好像每次看到他们,他们手上都会拿着书在那看呢。

8L

甜姐不必说了,妥妥的一个学霸,无论文科理科都行,学校才舍不得让甜姐回家去呢!

9L

给学霸跪下了[跪下GIF]

10L

我也……

11L楼主

不用说了,一定就是那几对了!刚刚我又看见他们了,伽罗和小心。刚才他们路过我的时候,他们居然在讨论数学题!我想知道,他们没笔没纸,到底是怎么算的?(为什么感觉自己有点亮???明明都没有和他们过多的接触)[跪下GIF]

12L

别说了,甜心正在给开心补课呢。我在旁边听着,感觉自己是个十万伏的电灯泡

13L

卡奈正在我面前秀我都没有说什么:-D

14L

心疼上面那几位三秒钟,剩下的时间都拿来笑哈哈哈哈哈哈

15L

楼主小心点吧,我们现在说道这几对可是在学校出了名的cp,他们就算没有在你面前秀,你也能感觉狗粮吃得挺撑:-D

16L

真实!如果这几对同时出现在你面前,你会感觉自己是最亮的那一个!哪怕你男朋友就在身边:-D

17L楼主

哥们,我男的……

18L

这操作可行!

19L

哈哈哈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笑哈哈哈哈

20L楼主

刚走几步又遇到一对gay,我今天干啥子了???

21L

楼主遇到了谁?!

22L

众所周知,我们学校学习好、又是gay而且比较出名的,只有伽小、花粗和凯断了。

23L楼主

不认识,除了伽小和花心认识以外,其他人都不认识。不过他们一个是紫头发的,一个是墨蓝色的。

24L

断哥的头发是墨蓝的???等等,好像也没错?

25L

这对的cp向很难可以看出来,他们日常就是吵架,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他们的关系很好,却又不会往歪出的想的那种。所以我很好奇楼主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26L楼主

凯撒直接在那里壁咚断刀流了我怎么还看不出来?我又不是那种超级直男:-D不过现在嘛,他们两个差点就打起来了

27L

可以的,他们今天依旧还是这么正常(´-ι_-`)不过楼主说的超级直男为什么让我想到了伽罗?

28L

讲真,伽罗就是个直男,除了喜欢男的以外,我还真没有见过比他还要直的人!

29L

阿小能接受他,到现在都没有分手,能说这俩是真爱了

30L

我敲,好想要芬奇同款男友。

31L

不过他是莉莎的

32L



33L

哈哈哈哈心疼楼上

34L

伽小他们大概是我见过最硬核的cp。据说这俩其实到现在都没有真正交往,因为伽罗那次告白小心都没有给一个明确的表示,所以他们只是我们默认的一对

35L

还没有真正交往就这么闪了,果然够硬

36L

我来破坏个气氛:伽罗曾经喜欢过奈琳

37L

楼上够狠:-D

38L

奈琳现在是卡子的,伽罗哪怕还喜欢也不想抢:-D可是现在伽罗有小心了

39L

啊,我死了,芬奇怎么那么好!

40L

楼上又是你,不过为啥子你老是忽然蹦出来?

41L

因为芬莉就在我面前秀[安祥GIF]

42L

我去,这一对跑哪去秀了,居然被楼上的给遇见了!

43L

他们没去哪里,就在教室里做练习。

44L

……居然在教室里……做练习???等等,这是今年最流行秀恩爱的方式???

45L

日常,习惯了就好

46L

花粗才是最正常的谈恋爱,其他人的……有点……怎么说呢……反正就是那种保持恰好距离,让人看不出来他们是在交往。

47L

不得不说……他们的气场可真厉害

48L

快快快快!又快到中午了!

49L

那几对大概准备去饭堂了吧:-D


宣白

草莓布丁

#  少年情事

#  7000+

#  HE

#  都这样了还能上升我服你

#  宠宠女孩子组

  

  有的人天生就应该被捧在云端供人瞻望,她们精美好看且优秀的让人羡慕。

  

  比如王凯莉。

  

  她好像从始至终都高高在上无所畏惧,刘艳芬跟她在一起这么久就没有一刻是安稳的,莫名的恐惧和几乎感受不到的安全感。

  

  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所有人嘴里喊的心里想的小姐姐,学弟学妹口中可甜可御的风云学姐,拿到手软的各式舞蹈唱歌比赛奖杯,永远温柔有着弯弯大眼睛的女孩子。...

#  少年情事

#  7000+

#  HE

#  都这样了还能上升我服你

#  宠宠女孩子组

  

  有的人天生就应该被捧在云端供人瞻望,她们精美好看且优秀的让人羡慕。

  

  比如王凯莉。

  

  她好像从始至终都高高在上无所畏惧,刘艳芬跟她在一起这么久就没有一刻是安稳的,莫名的恐惧和几乎感受不到的安全感。

  

  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所有人嘴里喊的心里想的小姐姐,学弟学妹口中可甜可御的风云学姐,拿到手软的各式舞蹈唱歌比赛奖杯,永远温柔有着弯弯大眼睛的女孩子。

  

  和只会学习一本正经的自己一点儿也不一样。

  

  刘艳芬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她无时无刻都在怀疑王凯莉是不是一时兴起逗她玩玩。她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这个耀眼精致的女孩子,也是真的真的很认真的在和王凯莉谈恋爱,可人家就是可以该撒娇的时候撒撒娇把她哄的高高兴兴然后转身就和其他男孩子谈笑风生。

  

  怎么可以这样。

  

  刘艳芬骨子里的占有欲很强,只是两个女孩子的感情终究不可以光明正大,所以她即便再不舒服也只能默默地闷在心里。

  

  小说里多少误会都是这样产生的。

  

  “你真的有认真要谈恋爱吗?你什么都无所谓吧?”

  

  刘艳芬眼睛红了一圈,齐肩的短发本来应该显得很乖,却像一只受伤了在低声咆哮的小狮子,掩饰着狼狈硬撑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我很累了艳芬,你不要……”王凯莉皱着眉不想跟她吵架。

  

  “我也很累了啊,你以为我想跟你闹的吗,我遇见你之前什么时候这么不冷静了啊?”

        

  王凯莉揉揉眉心,她昨天晚上熬夜赶航班回来的,现在头还晕着:“OK,OK,那咱先休息行不行啊我明天还有比赛,我已经连轴转了几天了宝贝儿。”

  

  “你别喊我,王凯莉你是不是见谁都喊宝贝儿都这幅样子啊!?”

  

  “……” 

   

  王凯莉难得冷下脸色,抿了抿唇看着刘艳芬没说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

  

  “刘艳芬你是不是不想谈了啊!?”

  

  王凯莉憋屈了一晚上算是爆发出来了,连续熬了几天已经很累很累了,她走回宿舍的路上差点睡过去磕在门上。原本以为回来能抱抱小女朋友睡个觉,结果哄了人一晚上不说还莫名其妙被伶牙俐齿的小朋友给怼了。

  

  她再喜欢刘艳芬也是有点脾气的呀。

  

  刘艳芬别过了头:“我不分手。”

  

  王凯莉愣了愣,哭笑不得的拍拍身边的枕头示意她躺下来,头一沾上枕头就闭了眼睛,略微勾起一个无奈的笑

  

  “不分不分,我刚是真累了,先睡觉等明天我缓缓再哄你。” 

   

  刘艳芬舍不得再去闹她,她真的心慌,也真的心疼。 

   

  就好像有一张巨大的网包裹住了心脏,没有痛到难以忍耐却肿肿涨涨很不舒服。

  

  是真的累到了吧,睡得好快,刘艳芬盯着王凯莉的脸入了神。

  

  其实是王凯莉先跟她讲的第一句话。

  

  刘艳芬学习很厉害,长年稳居第一而且甩第二名十几分的那种厉害,长得也清秀耐看的,按道理来说在学校应该很受欢迎,但她偏偏就不具备和人沟通的能力。

  

  她也很想和同学好好相处,只是从小家庭环境导致的性子实在难以改变,就算她心里再怎么想和颜悦色表现出来的也只有面无表情的冷脸。

  

  谁还不是被捧着长大的呢?哪有人喜欢热脸贴冷屁股,风言风语也越来越多,说她假清高,骄傲蛮横。

  

  在她的衬托下王凯莉就越来越让人有好感。

  

  王凯莉的成绩其实也是很好的,但是毕竟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唱歌跳舞上面,所以也只是在年级五六名徘徊。

  

  刘艳芬看过王凯莉的卷子,解题思路清晰、逻辑分明而且基础很好,很明显是靠着那股聪明劲儿上来的,和她这种靠日积月累的挑灯夜读换来的不一样。

  

  她花半小时弄清的概念王凯莉十分钟就能搞定,如果不是王凯莉的重心一直没放在学习上,不然年纪第一的位置哪有让她坐了的道理。

   

  她们高一就是一个班,但是一个整天埋头学习一个全世界到处飞着比赛,所有人都觉得她们不太熟悉。对方她是不知道,但刘艳芬确实是很早就关注王凯莉的。

  

  从开学典礼上由她领舞而燃爆全场的开场舞开始,到平日里温柔美好的几句问候,还有那个雨天。

  

  雨下的突然又毫无道理,舍友跟着几个女生径自从她边上走过,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刘艳芬苍白着脸色在教室里坐着,舍友走来时心底隐藏的期待化成烟灰落在跳动的心脏上,灼伤的感觉在她的眼眶边上烧了把火。

  

  “艳芬?”

  

  女孩子披散下来被造型师精心打理的黑色及腰卷发上挑染了几缕银蓝色,校服衬衫和短裙外面没有和其他女生一样穿统一的小西服,而是套了一件没有扣上的韩式牛仔外套,牛仔衣摆盖到短裙的一半,向来被众多男生女生津津乐道的腿大大方方的露在外面。

  

  刘艳芬本来就没再动笔的手彻底停下来,她想说些什么留住她,突发奇想且似乎毫无道理。

  

  就好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刘艳芬企图留下她以摆脱空荡的教室里遏制住她喉咙的窒息感。

  

  她不要一个人。

  

  “我有道题不会,你能……讲讲你的思路吗?”

  

  她太急了,慌乱中只想着趁着王凯莉走之前多留她一会儿。

  

  王凯莉好像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又补充道:“我想了很久了,拜托。”

  

  对方好像很理解她这种做法,可能在她心里刘艳芬就是一个为了学习痴迷到中午不吃饭的书呆子。

  

  王凯莉自然随意的态度却在看到题的时候僵了僵。

  

  或许大学霸叫她过来看一道对她们来说难度中等而且解出一半的题真的只是想听听她的解题思路……?

  

  总不会是看她不顺眼要找她麻烦吧,虽然王凯莉一直觉得自己很低调,但她的人缘毕竟很广啊,整个八中估计都没有人敢找她闹事。

  

  可是听说刘艳芬真的很高冷,无所畏惧的,不会是觉得自己抢了她的风头所以……?

  

  王凯莉带着笑的脸都快控制不住嘴角下撇了,却无意中扫到了年纪第一掩在桌子底下不安的打着转的手指。

  

  咦??

  

  咦咦咦咦咦???

  

  在担心自己走吗?她若有所思。

  

  雷声好巧不巧在这个时候响起,刘艳芬发着呆突然被震了一下,吓得她小幅度的颤了颤。

  

  原来是怕打雷啊,王凯莉得出结论,犹豫着开口问

  

  “不然下午自习课我们再讨论?先去吃饭,不介意和我一起吧?”

  

  刘艳芬怔了一下,努力朝她笑笑

  

  “好。”

  

  王凯莉眨眨眼睛,站在边上等她起来,开玩笑道

  

  “不喜欢笑就不要笑了啊,我可不会因为笑不笑而不喜欢一个人。”

  

  可我就是很希望你喜欢我。

  

  她跟着王凯莉一起朝校外走,雨小了一点但还是淅淅沥沥的,滴答滴答的落在雨伞上。是王凯莉撑的伞,她们俩都差不多高,举着倒挺方便。

  

  是那种透明却精致的伞。共撑一把伞不愧是众多少女漫里的经典情节,王凯莉确实很体贴,隔着大概几厘米的距离,微微偏向她的伞。气氛其实有点尴尬,王凯莉垂着眼睛在放空的样子,刘艳芬想找个话题却无从开口。

  

  刚刚看到王凯莉给朋友发微信了,应该是在给朋友发信息说别等她了自己吃。

  

  真想成为她最重要的人。

  

  有可以让王凯莉推掉约会聚餐的身份,有站在她身边的资格,有在她委屈时帮她说话的权力。

  

  卷发上沾染着草莓的甜香味传过来,混合着少女特有的体香,刘艳芬恍惚明白作文里描写的痴迷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她人生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这种强烈的执念。

  

  近乎病态,但源自于爱。

  

  她有意无意透露出颓废的一面,舍友的轻视、旁人的诽谤,全部从轻描淡写的话语中准确又不过分的泄露给边上的人。

  

  刘艳芬敏感的察觉到王凯莉的情绪变化。

  

  同情吧,会不会有一点点心疼呢?

  

  她一面为离王凯莉近了一点而欢欣雀跃,一面因为对神坛上的天使抱有那样龌龊阴暗的心思而感到恶心自己。

      

  王凯莉带她跑到小巷子里的一家抄手店里吃,点了一碗红油满眼期待的看着她

  

  “是不是超好吃!!这家店的老板娘人超级好料特别足!!”

  

  她知道对方有意哄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自然而然的勺了一个送到王凯莉嘴边,微微挑了眉看她。

  

  王凯莉也只是讶异了一会儿,很快就顺从张开嘴,嚼了几下就弯起眼睛露出满足的模样。

  

  刘艳芬被她逗得笑出声来,抿着唇露出小梨涡的样子特别好看。王凯莉难得欣赏到冰山美人的笑颜,怔愣之余有点意外。

  

  艳芬笑起来好好看啊。

  

  “你有梨涡哎。”

  

  她好奇的瞅瞅,伸手戳了戳轻微陷起的小坑。

  

  刘艳芬任她上手摸来摸去,梨涡越陷越深,最后被折腾的无奈了,有点郁闷的问她:“你玩儿够了没?”

  

  王凯莉没忍住又戳了一下,语气带着一点点小羡慕:“有梨涡的女孩子真的笑起来很甜啊,你多笑笑。”

  

  刘艳芬好笑的看她一眼

  

  “刚让我不想笑就别笑的是不是你?”

  

  对面一手拿筷子一手拿着草莓果汁喝的女孩子嘟了嘟嘴

  

  “跟我在一起肯定会笑你信不信!!”

  

  刘艳芬又夹了个抄手放进王凯莉装着小面的碗里,低头的时候笑容打败太阳。

   

  怎么可以比我还好看。

  

  王凯莉难得打心眼里觉得一个人长得好。

    

  “信。”

  

  在一起。

  

  跟你在一起我做梦都会笑出声来吧。

  

  “艳芬一起去吃饭吧?”

  

  “这个概念好烦你给我讲一下呀。”

  

  “明天《解忧杂货店》上映!!还有《前任3》哎,咱俩一起去?”

  

  “我好累啊,这么多作业要补你帮帮我嘛。”

  

  “芬芬~你帮我带杯奶茶呗,ball ball you~”

  

  “啊谢谢~爱你。”

  

  很奇怪啊,刘艳芬哪里不善交际,明明在王凯莉面前隐藏的那么好,不动声色的占据了她身边最亲密的位置,每一步都沉着冷静毫无破绽。        

  日益亲密的关系和王凯莉眼里越来越深的依赖,两个人的关系在另一方无知无觉的情况下悄然无声的改变着。

  

  在一起这事儿就不可理喻却又理所当然。

  

  青春期的男生女生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男生天生性子使然大大咧咧,对于两人的关系总想不到女生那么细,弯弯绕绕的东西难以理解。而女生中向来以和王凯莉走得近为荣,于是她对刘艳芬的亲近就成了一个个小团体讨厌刘艳芬的新理由。

  

  男孩子对女生们的闲言碎语不感兴趣,他们只关心刘艳芬这条路是不是更方便接近王凯莉。

  

  况且刘艳芬长得也很赏心悦目,既然连王凯莉都和她走的那么近了,那旁人又有什么拉不下脸的,王凯莉太优秀太遥远,而刘艳芬相对更让男孩子们有追求的欲望。因为追王凯莉会显得自己很不自量力,还容易被各位级草校草盯上,所以刘艳芬真的是个很好的选择。

  

  刘艳芬挺满意这样的改变,但仅仅只是为了王凯莉。少女侧头低声细语的样子被窗外的阳光勾勒,局促站着问题目的学弟呆了一瞬,她不着痕迹的弯了下嘴角。

  

  只可惜不是所有人都觉得这样的画面合衬

  

  “刘艳芬。”

 

  她的小公主自小展露在聚光灯下,被为难挑衅也能保持脸上甜甜的笑容,冷静大方的就好像没有什么可以挑动她的情绪。

  

  可是小公主现在冷着脸站在门口,因为天气热而松松垮垮扎成低马尾的卷发斜斜搭在一侧,两搓头发顺着精巧的瓜子脸垂下来,挑染的银蓝发色本就显得冷,只是被主人平日可爱的形象暂时掩盖,现在倒是凸显了它本来的气势。漂亮的大眼睛里亮闪闪的星星被冻在湖底,素来温柔的眉眼在面无表情的时候也显出几分吓人的寒气,她身上的低气压毫不掩饰的传到两人身上。

  

  学弟僵了僵,没由来的感到心虚。我做什么了吗,怎么会心虚,他疑惑的想。

  

  学弟为王凯莉与传言完全不同的不善暗自害怕,刘艳芬却只云淡风轻的朝她笑笑

  

  “这么快,老邓找你说了什么?”

  

  王凯莉没理她,眼睛看着学弟

  

  “还有事?”

  

  学弟结结巴巴的说:“没……没事。”

  

  刘艳芬轻轻笑了一声,语气几分安抚的意味

  

  “她心情不好,你先回去吧。”

  

  王凯莉的目光从离开的学弟身上转移到面前坐着的刘艳芬,第一次觉得这人脸上清清淡淡的表情让人火大

  

  “他谁?”

  

  刘艳芬顿了一下,随即掀起眼皮看她

  

  “一个学弟啊,你怎么了?”

  

  王凯莉踢开了椅子直接拽着刘艳芬的手往外走,她没给刘艳芬反应的机会,尽管后面的人也确实没有想挣扎的举动。

  

  她把人抵在楼梯间的墙壁上,下巴微抬,连这种时候都保持着一贯的霸道傲气

  

  “你再装傻试试看?”

  

  刘艳芬露出一个纵容又无奈的笑,伸手揽住王凯莉的腰向下压了压,凑到她的耳边

  

  “我错了,不气了好不好?”

  

  她凑的太近,说话时的气息拂过耳朵。王凯莉是真的不经撩,特别在对上刘艳芬的时候,这哪还气得起来,只要刘艳芬真心笑笑她就恨不得把全世界捧人面前去。

  

  一个自己算得了什么。

  

  她把头埋到刘艳芬的颈窝,少女身上独有的气味在这个时候特别让人安心。

  

  可能是气氛太自然放松,以至于一向比在意自己还在意王凯莉的刘艳芬都没有发现抱着自己的人眼底那抹狡黠的笑意。

  

  王凯莉是一个很合格的恋人。

  

  无可反驳的。体贴的提醒要好好休息,从不间断的早安晚好,变着花样的早餐小零食,还有无处不在毫不刻意的撩人情话。

  

  王凯莉甚至找老师调了寝室。某天刘艳芬打开门看到提着行李箱笑得可甜的王凯莉,那一瞬间她真的有拨开云雾豁然开朗的感觉。

  

  但刘艳芬总是不安,可能是因为王凯莉这态度实在太像三分钟热度,也有可能是因为内心深处始终存在的对自己的唾弃。

  

  她尽可能的抑制自己不把负面情绪发泄到王凯莉身上了,可那人总是撩人而不自知,身边永远环绕着许多优秀的男孩子。

  

  她一步一步引诱小猫咪走进陷阱,看到小猫咪乖巧温顺的待在身边又开始害怕小猫发现自己的心怀不轨,怕王凯莉和自己在一起久了发现自己和表面不同,怕她看见自己污秽的一面。

  

  说白了,她对真实的那个自己感到反感,她笃定王凯莉喜欢的是表面的刘艳芬,王凯莉会和她在一起只是因为还没有看清那个孤僻不合群的刘艳芬,更有可能是因为一时新鲜。

  

  她无时无刻都在害怕,都在掩饰自己。破罐破摔的想法时常出现,但是后果太不可承受,她不敢。

  

  所以和王凯莉相处时更加的游刃有余,一举一动都深思熟虑恰到好处。

  

  刘艳芬叹了口气,她今天是太冲动了,明明也没发生什么。 

   

  无非是压抑太久控制不住了。

  

  好累啊,她从背后环住王凯莉的腰,缓缓闭上眼睛。

  

  真的好累。

  

  第二天两人都起晚了,早饭也顾不上就往教室赶。幸好管班的老师对她俩印象都很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让她们回座位了。

  

  刘艳芬揉了揉自起床就不太舒服的胃,撑着头继续做笔记。王凯莉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问

  

  “胃不舒服吗?”

  

  刘艳芬摇摇头:“没事。”

  

  王凯莉皱着眉看了她一会,见刘艳芬没有再回话的意思,只好把注意力重新放到笔记上来。 

   

  下课王凯莉喊了前桌的女孩子一起去小卖部,因为老师一走刘艳芬就趴在桌子上很不舒服的模样。她自己倒无所谓,就怕刘艳芬再不吃点东西等会儿受不住。 

   

  俩人结伴走出了班,刘艳芬攥紧了握在手里的笔,脸色不太好。王凯莉和女孩子说说笑笑走开的样子和很久之前在雨天留下她一个的舍友重合。 

   

  桌子被不轻不重的敲了几下,几个外班的女孩子带着笑站在面前。为首的女孩子看起来很陌生,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不说话就有种盛气凌人的气势。她双手抱胸,脸上的笑乍一看特别友善乖巧 

   

  “出去聊聊?” 

   

  其他女孩子都看着她,教室里莫名安静了下来,无声的压迫感蔓延着,没有人给她拒绝的机会。 

   

  她沉默的站起身来,朝走廊走去。 

   

  原先围着她的女生对视了几眼,跟着往外走。带头的女孩子慢悠悠的跟在最后,眼里几分不屑和轻蔑。 

   

  她还以为王凯莉看上的人会有多特别呢,不过如此。 

   

  班长反应比较快,转过头拍了一下边上茫然站着的男生一下,语气有点急 

   

  “快点去找凯莉。” 

   

  被点到的男生愣了一下撒腿就往楼下跑,剩下的人彼此看看,也没有人真的想多管闲事。 

   

  毕竟事不关己。 

   

  刘艳芬双手插在外套的口袋里,低着头垂着眼睛看不出情绪。女孩子们三三两两分开的站位,楼梯口、栏杆边、台阶上,并没有特意在一块来制造气氛,却给人很不舒服的感觉。 

   

  站在中间的女孩子很明显是她们的主心骨,单单往那一站就可以让所有人不自觉的服从,这样的气势…… 

   

  跟凯莉是一类人呢,刘艳芬不合时宜的想到。

   

  她们身上由内而外散发的高傲和自信,眼里因为从小养尊处优而不自觉流露的矜贵,都是她和王凯莉之间隔着的深渊。 

   

  “你跟凯莉在谈恋爱吗?” 

   

  女孩子良好的家教压制着冲动无礼的话语,语气里的疑惑清清楚楚的表现了她对这件事的惊讶,比冷嘲热讽还更加让人感到隔应。 

   

  刘艳芬下意识想脱口反驳,却突然失语。 

   

  她们就是在谈啊。

   

  她继续保持沉默,一副默认了的样子。 

   

  女孩好像没想到她会这么坦然,语气带上点怒气和不可置信 

   

  “你会害了她的!!你什么都帮不了她,你们都是女孩子啊。” 

   

  刘艳芬突然感到从所未有的疲惫,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个时候涌了上来,一点点蔓延的海水快要把她淹没的喘不过气了。 

   

  “罗伊!!” 

   

  王凯莉的声音很好听也很有辨识度,她这副唱歌的嗓子着急喊她的时候意外的好听。 

   

  刘艳芬没什么情绪的看王凯莉冲刚刚还气势凌人的女孩子发火,绷起来的脸把人吓得不轻。 

   

  女孩子怔怔的看她,没反应过来的失措 

   

  “你是,认真的……?” 

   

  她一步步朝王凯莉走去 

   

  “我还以为……” 

   

  罗伊红着眼眶固执的瞪着王凯莉,说话的声音都哑了 

   

  “姐,你不可以这样的。” 

   

  王罗伊睁着大大的眼睛努力不让眼泪掉出来,她迷惑而不解的攥着王凯莉的外套下摆,就像真的只是在要一个答案和解释 

   

  “你的梦想呢?我呢?爸爸妈妈呢?我们怎么办啊?王家,生你养你给你荣华富贵的王家怎么办啊?!” 

   

  突如其来的爆发略微吓到了周边的人,女孩带着哭腔说出来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钉在两个人心上。

   

  王凯莉站在刘艳芬前面,十七岁的少女单薄的身体好像要替她挡住所有是非舆论。明明都是还没成年即将面临高考的女孩子,王凯莉怎么就替她撑了一片小小的天呢? 

       

  人陆陆续续都走了,连罗伊都被王凯莉让人哄着拽着离开,走廊上安静的只能听见风声。王凯莉蹲着把头埋进了胳膊肘,脊背的弧度第一次显出了脆弱。 

   

  原来她眼中的小公主从不低头也只是因为怕头顶的皇冠会掉下来啊,其实王凯莉也想过跟世界妥协吧。 

   

  她很想走上去把王凯莉拉起来抱一抱,但她只是依然没有表情的站了一会,然后转身走了。 

   

  没有人看见女孩子在走过转角时不小心磕到的肩膀,也没有人听见她跑了几步后捂住嘴巴压抑的哭声。 

   

  她要走远一点,不然就控制不住去想那个被留在身后自己抱着自己的身影了。 

   

  世人都凉薄,违背了世俗框架就是出格,就要被谴责,可她们有什么错。谁还记得浓烈烧喉的清酒是由清淡的白水造就的,它是经历多少消磨酿制变成了这个样子。 

   

  明明不是它自愿的,人们接受不了世间苦恶所以有了它,又把失态做出的事说出的话怪罪到它的头上。 

   

  可悲又可笑。

   

  王凯莉啊。 

   

  她已经好久没有来上学了。 

   

  罗伊后来又找了她,小姑娘一脸不情不愿的站在她面前道歉,最后仔细看了看她,摇摇头说我还是不明白。 

   

  明明姐姐可以一帆风顺,走家里铺好的路过最幸福的一辈子,什么样的感情值得用这些去换。 

   

  刘艳芬失笑,摇摇头。 

   

  是不值得,所以如果王凯莉放弃了,那她就只能陪小公主到这里了。 

   

  刘艳芬的生活又变成了遇见王凯莉之前的样子,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走路一个人撑伞。她也习惯随身带伞了,可能是因为知道没有人会举着伞转着圈逗她笑了,所以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白色帆布鞋踩过积水的地面,刘艳芬小心的避着地上的水坑,天气有点冷,鞋子湿了黏糊糊的会很难受。 

   

  她专心致志的盯着地面,手指一松伞就被抢走了。 王凯莉拿着她的伞歪头笑着看她,脸上得意的小表情赤裸裸的在嘲笑她。 

   

  刘艳芬却顾不上那么多,几步过去抱住了被雨淋到微湿的王凯莉,双臂收紧的力道像要把对方融进骨血。 

   

  时隔两个月零七天的一个拥抱、细密的小雨滴、躲在云层后不小心露出的一点点阳光。 

   

  今天天气不是很好,但我还是很喜欢你。 

   

  刘艳芬整个人的重心都在王凯莉身上,她闭着眼睛问:“我是什么样子的?” 

   

  王凯莉眼中的刘艳芬,王凯莉喜欢的刘艳芬,王凯莉放在心上小心翼翼当成宝贝的刘艳芬。 

   

  “我喜欢的样子。” 

   

  微微沙哑也掩不住原本很甜的声线,混合着雨声闷闷的传进刘艳芬的耳朵里。 

   

  她俩都是一句话就明白对方意思的人,王凯莉明明白白都快把暗示摆到明面上来了。

   

  她一瞬间醍醐灌顶。

   

  王凯莉多聪明一个人,除了心甘情愿,谁骗得了她。她自以为一步步走的稳妥,一步步都顺利完成,没想到是人家暗地里配合。 

   

  怎么就没想到呢。 

   

  刘艳芬泄愤似的咬上王凯莉的锁骨,气得不想看她。 

   

  小坏蛋。 

   

  她还心惊胆战怕自己的陷阱被发现,谁知道里面安安稳稳坐着的是只爱摇尾巴的小狐狸。 

   

  真讨厌。 

   

  王凯莉突然笑了起来,刘艳芬跟着她莫名也想笑,于是两个女孩子淋着雨边笑边看着对方。 

   

  怎么这么像智障儿童。

       

                                      END.

草莓布丁这种东西还是适合女孩子。

我喜欢的样子出自《伪渣》。

同性恋敬健康与自由。

女孩子真的不好写。

红妆会有的,联文也会有的。

信我

   

   
    

 

家财一万

Daily life

*架空向/性转百合向/美食博主x美妆博主

*二十六个字母系列之D

*没什么好上升的,都是我编的


都给我吃芬莉,芬莉有这么——好嗑。


王凯莉晚上睡觉的时候老不安分,特别是冬天的时候,一个转身就能卷走所有的被子,徒留下刘艳芬一个人孤独地被冷醒。她总会尽力从王凯莉怀里夺回一点被子,事与愿违,往往最后的结局就是被人连同被子一起裹进怀里。好在王凯莉怀里是暖的,刘艳芬闭上了眼总喜欢往人胸口上缩,软绵绵的,躺着可舒服了。


晚上,刘艳芬总会梦见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在软绵绵的云层上漂浮之类的事情。早上起床...

*架空向/性转百合向/美食博主x美妆博主

*二十六个字母系列之D

*没什么好上升的,都是我编的

 

 

都给我吃芬莉,芬莉有这么——好嗑。

 

 

 

王凯莉晚上睡觉的时候老不安分,特别是冬天的时候,一个转身就能卷走所有的被子,徒留下刘艳芬一个人孤独地被冷醒。她总会尽力从王凯莉怀里夺回一点被子,事与愿违,往往最后的结局就是被人连同被子一起裹进怀里。好在王凯莉怀里是暖的,刘艳芬闭上了眼总喜欢往人胸口上缩,软绵绵的,躺着可舒服了。

 

晚上,刘艳芬总会梦见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在软绵绵的云层上漂浮之类的事情。早上起床最幸福的时刻,莫过于装作不清醒的样子,在她喊自己起床的时候,转头把脸埋进她的两胸之间蹭来又蹭去,然后抬起头看着王凯莉面红耳赤的样子,眯眼笑得一派纯良无害:“早上好呀莉莉。”

 

刘艳芬之前也不觉得自己是个流氓,是遇见王凯莉以后才发现的。

 

猛地她从床上爬起来,伸手托住了王凯莉的胸又掂了两下。王凯莉正奇怪自家小女友怎么又犯病了,就听见小姑娘一本正经地说:“莉莉啊你胸又大了,都是我给揉的。”说罢还朝着自己露齿一笑,两个小梨涡招摇地显摆着。那语气中的自豪感扑面而来,王凯莉伸手就给了她一个脑瓜崩:“能不能学点好?”

 

刘艳芬委屈地噘嘴,捂着眼就顺势装哭,赖在床上不肯起,非要莉莉亲亲才能好。王凯莉没闹得没办法了,只得俯下身去给人一个吻。人就不闹了也不作了,乖乖地从床上爬起来去刷牙洗脸等着吃早餐了。

 

其实刘艳芬之前也没那么爱撒娇,是遇见王凯莉以后她才发现的。

 

正在吃早餐的时候王凯莉突然说道:“唔等会儿去趟商场呗,咱们俩录个视频,B站粉丝破十万了,给他们一个福利。”刘艳芬想想自己的账号都快长草了,也是好久没更新视频了,等会儿出去吃饭也好顺势录一个,也就点头应下了这事儿。

 

吃饱喝足也就该换个衣服出门了。

 

王凯莉是个美妆博主,这会儿化妆的时候已经打开了设备开始录像了,她化妆的时候一般不讲话,透过镜头还能看见刘艳芬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坐在后头等着她化完妆。她开了一点口红刚涂上,那边刘艳芬走过来挡住了镜头就亲了她一口。“你干嘛呢?”王凯莉被亲得发懵,口红被亲掉了也只得兢兢业业地再涂一次。刘艳芬就站在她旁边,对着梳妆镜抹开了自己唇上沾到的口红,回了句:“循环利用啊,我口红找不到了。”

 

王凯莉已经连白眼都不想翻了,最后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下自己完整的妆效,然后拉着刘艳芬站到了全身镜面前,展示了一下两个人的全身搭配。刘艳芬尽力配合着她的演出,以安抚着女王大人刚刚被亲掉口红的愤懑之情。

 

末了王凯莉揽过刘艳芬的肩膀,亲了口她。刘艳芬看着那个人偏过脑袋,发丝间露出的耳尖都红透了,却还说着:“要亲就亲,挡什么镜头啊。”她暗自笑了,抱着女王大人的胳膊晃了两下,拉长语调应了声好。

 

等到出门以后,王凯莉站在刘艳芬后头看了半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小丫头今天又偷她外套穿了。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芬芬你慢点走。”喊了一声,刘艳芬果然停下了脚步,乖乖地待在原地等着她走上前。

 

刘艳芬伸出了手摆了两下,王凯莉顺从地牵住她的手。她把脸埋进了围巾里笑了两声,悄咪咪的把姿势换成了十指相扣,拉着人的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王凯莉转头瞥了眼正缩着脑袋的小丫头,突然心情颇好地笑出了声,把那双手又攥紧了些。

 

到了商场里四处逛了逛,果真是到了年末四处都洋溢着节日的气氛商场里的打折力度也加强了些。王凯莉拉着刘艳芬逛了好几家店,也没试到什么特别满意的衣服。最后就放弃了挑衣服的想法,直奔开始的目标——内衣店去了。本来王凯莉是没有试穿这件少女心满点的胸罩的打算,但是架不住刘艳芬的撒娇,和售货员小姐的热情,她还是拿着那件带了蕾丝花边的白色胸罩进了试衣间。

 

四个扣子的胸罩着实有些难搞了,扣了半天还没扣上,王凯莉有些发愁就敲了两下试衣间的门。本来还在乐滋滋的刷着微博的刘艳芬立马就起身,无视了售货员小姐想要帮忙的举动,径直走进了试衣间内。王凯莉就坐在椅子上,看见是刘艳芬进来也没惊讶,只是转过身来把后背朝向了她:“扣子扣不准。”

 

刘艳芬把她散在后背上的长发拨到了身前,替人扣好了扣子,继而垂下了头将吻落在她的脖颈处。王凯莉有些不自然地抖了抖身子,转过头来就落进了她眼里足以把人溺毙的深情里。“我家莉莉真的是最好看的女孩子了。”刘艳芬的口气是一贯的认真,羞得王凯莉只想找个洞把自己埋进去。赶紧把人推出门外,抱着自己快要被撩晕的少女心,勉力稳住心神。

 

她捂着脸,那个吻有些太烫了,烫得她静不下心。

 

最后王凯莉还是没买那件内衣,在刘艳芬包含失落的眼神中拒绝了购买。“干嘛不买呀,刚穿着不是挺好看的吗?”刘艳芬歪着脑袋看她,还眨巴眨巴了眼睛。王凯莉颇为不自然地转移了视线,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刘艳芬没得到回答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鼓起了腮帮子没再理会她。手还是攥得紧紧的,不肯松开。

 

小姑娘的脾气来得也快,去得也快,给人买了根口棉花糖就全好了。刘艳芬亲上来的时候嘴上还沾着棉花糖的碎屑,弯着眼睛看着她笑的样子,甜得有些过分了。

 

差不多到了午饭的点,随便找了家店坐进去打算吃饭。点完了单,王凯莉叫服务员拿来热水烫过了自己的碗筷,眼疾手快地抢下了刘艳芬刚要咬进嘴里的筷子用热水洗了一遍,把自己的碗筷先换了过去。刘艳芬吐了吐舌头,对着打开的镜头吐槽道:“知道你们女神有多龟毛了吧?”这个话题一旦被打开了那可是说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上次我穿着非家居服在沙发上打了个滚就被她打了啊!”

 

“刚同居那会儿说好的她做饭我洗碗,然后她嫌我碗洗不干净非要买个洗碗机。讲道理,我觉得自己洗的挺干净了,她洗个碗要过四遍水啊!”

 

等来了菜上桌,刘艳芬被王凯莉一筷子给堵住了嘴:“吃饭,闭嘴。”刘艳芬嚼着她喂过来的一筷子土豆丝,不做声了只埋头苦吃,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活像是一直小仓鼠。王凯莉点点桌面上掉出去的饭粒和撒出去的汤汁,有些无奈地拧起了眉头:“刘艳芬,你今年三岁吗?”

 

刘艳芬哼哼唧唧了半天最后还是迫于女王的眼神,先收拾干净了桌面,再开始吃饭也就没了往日狼吞虎咽的感觉,那慢条斯理的样子也真的是活久见了。

 

两个人手牵手乘着扶梯去最高层的影院看电影,这是刚定下的行程。

 

她们吃完饭晃出门外,远远地,刘艳芬一眼就看见了挂在不远处的新电影的海报,什么也不管了就要看电影。买完票才发现这电影似乎还是一部恐怖片。刘艳芬有些自责,一张小脸垮了下来,苦着脸问工作人员还能不能退票,得到了售票员小姐礼貌地拒绝。虽然钱不能浪费,电影也是想看,但是王凯莉比较重要。

 

“不看了?”王凯莉试探着。

 

刘艳芬用鞋尖蹭着地板:“不看了。”

 

王凯莉如此宽慰道:“我没关系的,大不了进去睡觉嘛。”刘艳芬抬起胳膊圈住了她的脖子,整个人挂到了她身上,小脑袋埋进人的肩窝处一拱一拱的:“那你会做噩梦的,咱们回家吧。”她垂头嗅着小姑娘身上飘出来的甜滋滋的味道低声应着:“好,回家。”

 

回家以后刘艳芬去做作业,王凯莉就开始剪视频,连着剪了一天的片子,好不容易发上了视频,等到能上床睡觉的时候整个被我都是暖的。小姑娘一骨碌刚好滚进她的怀里,迷迷糊糊地说着晚安,双手圈着她的腰身,熟门熟路地把脸贴上了她的胸口蹭了两下。

 

王凯莉哭笑不得也没法儿推开她,只得是把人搂的更紧了些。

 

隔天清早的时候,刘艳芬带着满嘴泡泡从卫生间里冲进了厨房里,双手撑在流理台上圈住了王凯莉:“昨天是圣诞节啊。”王凯莉抹去小姑娘唇边沾着的泡沫,点了点头:“忘了给你准备圣诞礼物了。”

 

刘艳芬勉力踮起脚想要自主去够她的唇,王凯莉见她够得辛苦就自己把唇送上门。她顺势勾住王凯莉的脖子,与之交换了一个绵长的亲吻。

 

“没事儿啊,你都是我的了。”

 

 

插一个直播日常

 

某天王凯莉在家待的无聊就开了个直播,和大家聊聊天,唠唠嗑。突然背景音传来一声软甜的呼唤:“莉莉——”。老朋友们纷纷在弹幕里刷屏“日常秀恩爱1/1”,不懂梗的新朋友在被科普以后熄灭了手里的火把。

 

刘艳芬从后头扑了上来,趴在王凯莉的肩头对着镜头软软地打了个招呼,一双笑眼弯弯,梨涡挂在嘴角晃眼得紧。不一会儿弹幕里就刷满了“天使”两个字,惹得王凯莉一阵不满。“怎么了?”王凯莉侧过了身子正好挡住了镜头。刘艳芬捧住她的脸,顺势亲下,网友们只听见一声响亮的“啵”。随后刘艳芬悄声笑了两下,就跑开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王凯莉捂着脸自己冷静了一会儿,继续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直播。

 

网友们福如心至,心领神会,弹幕里刷满了同一句话“日常秀恩爱 2/2”。

 

 

#突然更新的日常 01#也不一定还有了

 

自从交了女朋友以后刘艳芬就彻底沦为一个秀恩爱博主。视频不更新是一码事,连微博都充满了狗粮的味道,熟悉的自拍变成了双人合照,或者是晒一晒王凯莉又给她做的满桌的饭菜,或者是王凯莉送的礼物,再或者就是王凯莉了。

 

王凯莉的粉丝纷纷取关正主,爬墙到了刘艳芬的微博,只为了舔一舔自家女王的颜。

 

刘艳芬的粉丝心里苦,但是他们不说,因为说了也没用,更有可能被小女神翻牌回复一句:“可是凯莉很好看啊,看好看的人心情会变好的。”

是是是,女神您说得都对,您开心就好。只要别连微博都不更新了就行。以上为一名粉丝的真实心理状态。

 

可到了B站那就是另一种画风了。

 

王凯莉录的视频里有刘艳芬,直播里有刘艳芬,化妆教程也不好好出整天就是和刘艳芬一起吃喝玩乐。于是刘艳芬的B站粉丝纷纷取关正主,跑到王凯莉的视频频道里看刘艳芬继续吃东西。

 

某天王凯莉又更新了一个视频,这回干脆地连封面都换成刘艳芬的单人照片了。封面上的小姑娘戴着毛绒绒的帽子,双手还拉着自己帽子的毛边,朝着镜头露出一个软绵绵的笑容。平日里受惯了王凯莉那四十五度角仰头不屑的小粉丝们捂紧了自己的小心脏,控制住了自己想要顶着女王大人的明枪暗箭去表白刘艳芬的冲动。

 

然后大家颤颤巍巍地点开了这个视频,毫不意外地发现了这个视频发在元旦前夕,就是为了喂饱这些单身人士。

 

开屏就是一张调整相机角度的王凯莉的美颜暴击,距离近得粉丝都能开始数王凯莉的睫毛数量,虽然数量惊人肯定是数不清的。从封面到开屏双重暴击,差点把点进这个视频的人震得神志不清。

 

“好,我们今天录一支视频,妆容是偏日系可爱的。”王凯莉调整好了相机的位置,坐回了刘艳芬旁边。正在扒橘子皮的艳芬感受到旁边的沙发一沉,就熟练地往旁边抬了抬手,递上了一瓣橘子,王凯莉张口接住,嚼着橘子含糊不清地继续说道:“所以就请了个免费模特给大家展示。”说罢指了指旁边还抱着一堆橘子的刘艳芬。突然被cue的人就抬了个头,茫然地看了眼面前亮了红灯的相机,吃了一惊:“已经开始录啦?”

 

王凯莉抬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然后继续对着镜头说着话。忙着打理被王凯莉发型的刘艳芬全程掉线,但并不妨碍她那些零零碎碎的小动作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艳芬也太可爱了吧,揪橘子皮?”

“还坐在旁边哼歌吗是在?”

“凯莉说话的时候听得也太认真了吧,盲目崇拜啊。”

“哈哈哈哈哈哈,前面的一看就是新粉,艳芬对凯莉不是盲目崇拜,是盲目的爱。”

“刚刚凯莉揉她头发小表情很精彩。”

“对对对,就被摸头了很开心,但是发型被弄乱了。”

 

终于到了正式化妆的环节。

 

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美妆博主,王凯莉每次上一道工序都要先给镜头展示一下自己所用的产品,打底的部分给女朋友用的也是自己的那一套东西也就没有详细介绍。俗话说的好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一个妆容的效果能不能出来着重看的是眼妆的部分。

 

王凯莉捧起刘艳芬那张脸,刘艳芬也就顺势闭上了眼等着她的下一个步骤。光是打了底妆就足够出挑的一张脸,天生下垂的眼尾自带楚楚可怜的无辜气息,身上还伴有水果清甜的香味,一时间王凯莉愣住了,竟有些无从下手。

 

#女朋友长得太好看了化妆不知道该怎么化下去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话虽这么说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王凯莉挑出了眼影盘上的浅粉色扫在了她的眼皮上,又换了小号的刷子沾了点桃红色涂在了她双眼皮的褶皱处,还有下眼线的位置,在眼尾的部分加重了些,接下来补上了眼线和睫毛膏。“睁眼。”刘艳芬乖乖地睁开了眼睛。她满意地观赏了这个眼妆许久,探着身子去摸了只口红拧开涂上她的唇瓣。

 

刘艳芬突然看着她眨了两下眼睛,继而勾起了唇角,绽放出了如蜜糖般的微笑。王凯莉替她涂口红的手突然抖了一抖,红色糊出了唇线,故作严肃地拧起了眉头说道:“有什么好笑的?”被收录进镜头里的片段一清二楚,大家看着自然也就都明白了。

 

“凯莉女王这是被艳芬小姑娘撩到了吧?”

“岂止撩到,应该是疯狂心动了。”

“报告,女王害羞了。”

 

抹去了多余的口红,王凯莉帮刘艳芬散了散头发,最后举起相机对准了刘艳芬的脸进行了一段一分钟的拍摄,各个角度全方位的展现。

 

展现她女朋友的美貌。

 

“好了,那这期视频就这样结束了,谢谢大家的收看,如果你喜欢的话就点击收藏或者给我投币。”

 

王凯莉对着镜头挥手说再见,刘艳芬的突袭也来得猝不及防。最后这一秒的狗粮使得弹幕直接爆出了屏幕,大家强烈要求看一个清楚版的亲吻。在得知了大家的愿望以后,刘艳芬悄无声息地在微博上放出了一张模糊的吻照,并且心安理得地表示,这可是二十万粉丝福利哦。

 

祝愿大家关注这个狗粮博主关注的愉快。

 

 

记一次涂指甲油的日常

 

双十一那会儿买的一批新的指甲油到了,王凯莉抱着快递回到客厅时,刘艳芬在沙发上倒得歪歪扭扭,睡裙掉到了胸下面,看着电视笑得花枝乱颤,余光瞥见了王凯莉回来的影子,立刻就蹦了起来,踩着毛绒拖鞋凑到王凯莉身前一把接过了她怀里的小箱子。王凯莉顺手架好了摄影机,准备拍一下指甲油的试色展示。

 

刘艳芬跪坐在沙发上瞅着王凯莉的动作,眼见着王凯莉眉眼一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也就乖乖挪了过去,被撩开了头发整理好凌乱的睡衣,就看着王凯莉打开了摄影机的开关。听着王凯莉做了一下简单的自我介绍,还在神游的时候突然被扯住手给拽到了镜头前。

 

王凯莉定睛一看刘艳芬这不雅的装束,立刻暂停了拍摄,先替人披了件衣服起来才算满意地继续下去。她捏着刘艳芬的手,打开了一瓶祖母绿的指甲油,指甲油慢慢地涂抹到指甲盖上,刷头细细地扫过。两个人的距离挨得极近,刘艳芬还能闻见莉莉身上柠檬的香气,挺直了身子自上而下地看着王凯莉,她垂下眼睛,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认真而专注。

 

掌心的软肉被突然捏了捏,刘艳芬顺势动了动身子靠到了王凯莉身上,趴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朝着她的耳根吹气,“莉莉呀——”拖长了音调略显甜腻的呼唤。王凯莉伸长了手臂将指甲油的瓶盖塞回原身,哼出一点鼻音算作应答,换了一个颜色的指甲油拿在手上,将身子拉回原位,“涂指甲油,你先别闹。”

 

王凯莉抖了抖肩膀,沉甸甸的脑袋跟着晃了两下。

 

“莉莉好认真啊。”刘艳芬吃吃地笑起来,故意的调侃。王凯莉对着涂完指甲油的手指吹了几口气,平淡地回应了一句,“只对你。”

 

 

记一次难忘的新年日常

在这一天,刘艳芬的粉丝们奔走相告,普天同庆,欢呼雀跃,因为他们关注的up主终于记起来自己的B站密码。在这个新春佳节,发了一支非常长的二十几分钟的、真实的吃播视频。从第一分钟看到最后一分钟,谨防虐狗镜头出现的弹幕频频被刷起,可是却什么也没有。

 

没有王凯莉的出现,甚至没有提及王凯莉,只有刘艳芬一个人吃着刚烧好的麻辣烫。吃得认认真真、勤勤恳恳。

 

看完视频的所有人都在评论区问起了消失的王凯莉,毕竟视频的简介十分干净,一个字都没有,微博也没有任何迹象解释这种事情发生的原因。

 

于是乎,一个大胆的猜测出现在了评论区里:“她们该不会是分手了吧?”

 

于是各路分析学者纷纷上线,挖掘着潜在的蛛丝马迹,一步一步地推导着她们分手这件事情的正确性。刘艳芬看着粉丝发来的私信,都在安慰她,有些哭笑不得。可又开不了口反驳,毕竟自家恋人这次回家,的确是去相亲的。

 

可能这回是真的得分手了吧。

 

到了春节,温度就骤然升高。可刘艳芬一个人躺在双人床上,裹紧了被子,旁边少了一个天然暖炉和人形抱枕,就是觉着天真是太冷了。

 

她和王凯莉已经有段时间没联系了,自从那天她收拾好东西说要回老家办点私事开始。刘艳芬当然知道是什么私事,王凯莉家里跟刘艳芬家里情况大不相同。她已经听见过好几次,王凯莉的父母打来电话,催她赶紧回老家相亲然后结婚。

 

王凯莉已经拒绝过很多次,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年突然就同意了,那声叹息般“好”敲在刘艳芬心里。隔天王凯莉就收拾好了行李,登上了归家的列车。

 

她在日历上画下红圈,记录每一个王凯莉不在的日子。截止到大年三十这天,已经过去整整十天了。刘艳芬没等到王凯莉的零点问候,没等到年初一的新年电话,她还是没等到王凯莉。

 

沉沉地叹了口气,想着就算要分手也得体面一点,也要先发制人。删了又打,打完又删的分手短信始终没发出去,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刘艳芬套上拖鞋急忙奔向玄关,是许久未见的王凯莉。

 

王凯莉话还没说一句,就压住身子,唇舌相触,还被蹭了一脸的泪。

 

“我死都不跟你分手!”

“不是,谁要跟你分手了?”

“你!”

 

王凯莉哭笑不得,一边给小姑娘抹眼泪,一边说:“我不会跟你分手的,我跟爸妈说清楚了。他们暂时还不能接受,但是没关系,我认定你了。”

 

刘艳芬停止了抽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过去。

 

“家里信号不好就没给你发消息,现在补回来。”

“新年快乐啊芬芬。”

 

“才不够。”刘艳芬嘟起唇凑过来亲她。

 

当然了小姑娘的眼泪比珍珠还贵,轻易是补不回来的。王凯莉当晚就感受了一下这种不容易。

 


西瓜猫

玩梗了_(:з」∠)_但我真的很想让芬奇回来(ノ=Д=)ノ┻━┻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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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瑶butter

星星球的日常【六】

*差不多每家都写了一点点xd没写到的会出现在可能有的第二弹【bu
*s12未完结前写的关于宅家结局有出入
*tag内cpcb皆可,不过花鱼只有单箭头



1


    其实在星际联盟考试那段时间,联盟是会给考生准备一日三餐的,这导致甜心超人没法名正言顺施展她的厨艺,譬如做饭给大家吃。就算她偶尔得着了一两次机会进了厨房,在宿管猫接受甜心超人充满爱意的投喂,连上七次厕所之后,厨房的守卫就陡然变得森严,一只特务蚊都别想飞进去。


    所以开心超人在强行试吃了几...

*差不多每家都写了一点点xd没写到的会出现在可能有的第二弹【bu
*s12未完结前写的关于宅家结局有出入
*tag内cpcb皆可,不过花鱼只有单箭头

 

 

 

 


1


    其实在星际联盟考试那段时间,联盟是会给考生准备一日三餐的,这导致甜心超人没法名正言顺施展她的厨艺,譬如做饭给大家吃。就算她偶尔得着了一两次机会进了厨房,在宿管猫接受甜心超人充满爱意的投喂,连上七次厕所之后,厨房的守卫就陡然变得森严,一只特务蚊都别想飞进去。


    所以开心超人在强行试吃了几次甜心超人的投毒之后,得知联盟厨房的大门将对甜心超人永远关闭,他没来由地松了口气,转而都开始安慰空空拿着锅铲毫无用武之地的甜心超人。


    甜心超人好看的眉毛皱了许久,最后只好叹了口气,把她辛苦带来的锅铲收进背包。


    她说:“没法做饭了,这下······我可以给大家讲恐怖故事了吧?!”


    恐怖故事与试毒相比,还是前者另开心超人安心得多。在联盟那段时间,他几乎快忘了之前试吃甜心超人的饭菜的原因,以及那个粉红背包中的一支录音笔。


    联盟随手撒下的誓言,考完试后依然有效。


    所以考完试后,花心超人经常能看见在餐桌前把脸试吃成猪肝色的开心超人和他旁边站着的,挂着一脸灿烂笑容的甜心超人。这时他只能在心里叹道自作自受,一边藏好他的外卖,一边躲过甜心超人的目光回了屋。


    花心超人:“唉,开心超人真是发了个毒誓。”


    粗心超人挠挠头,一脸认真思考的样子:“呃······这个‘毒’,应该是狠毒的‘毒’吧?”


    宅博士记录着开心超人第十次逃向厕所,颇为严肃地得出结论:“嗯,依我看,应该是中毒的‘毒’。”

 

 

 

 

2


    之前超人联盟还在考核的时候,百事通去电视机校长家里送了一次教案。不过他那次去没和校长说,那时,他看见校长正勤勤恳恳地搬进搬出,打扫一直闲置了很久的房间。


    百事通观察片刻:“我记得这是······”


    “没错没错,这是我徒儿的房间。我徒儿要回来了为师我替他打扫打扫好让他回去住个安心。”电视机赶紧接道,就好像宣布一件天大的好事一样语气欢悦得不得了。


    百事通:“······”


    看校长整理得那么起劲百事通实在不忍心告诉他,少龙已经不小了你给他整张人家六岁睡的床是要闹哪样啊!!

 

 

 

 

3


    在波波镜头前常常出现的有两个人——一位是直播特邀嘉宾花心超人,还有一位是天天举着“没有买卖,没有伤害”,“保护海洋,人人有责”类似的牌子,试图凑到屏幕最佳视角的美人鱼。


    波波不是很喜欢这位美人鱼。当今时代,人鱼已经不似几年前那样还是个稀奇的传说,人们早对这种每天可以变出两条腿上陆三四个小时的类人生物见怪不怪,一条美人鱼并不能为她的直播带来多少收益,更何况人鱼举着个她漠不关心的牌子在后面晃来晃去也很挡她屏幕。相比之下,花心超人这种一线明星兼星星球守护者,粉丝遍布大江南北的人更能增加她直播的点击率。


    但另波波不解又烦躁,每次她邀请花心超人一起直播的时候,人鱼总会举着牌子凑过来,把本来就不多的用来拍背景的留白挤得满满当当。为了维持她的人设形象,她只能不厌其烦地把自拍杆移开,再移开。


    不过,人鱼总挑在花心超人和波波直播时出现也是有原因的。可能花心超人不记得他以前是否救过一条尾巴有红心花纹的小鱼,但人鱼永远记得眼前这个有着略黑皮肤金色头发的帅气小伙,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她也不是没以人类形象和花心超人见面,不过······那是个有些尴尬的经历,不提也罢。人鱼每次举着牌子凑到波波的镜头前与花心超人肩并肩时,她无数次地想过这个比她高半个头的少年转身看她一眼,然后对她说:“这位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


    可是没有。花心超人只当她是条陌生的人鱼,他不记得她了。


    但这就足够了。


    人鱼不会说话,她不会直接了当地说出自己的心意,但不代表她不会间接表达,可这没有必要了。人鱼明白,自己只是花心超人救过的那么多人一个微不足道的生灵。


    她留下了一张写着“谢谢”的字条,放进花心超人的信箱。人鱼选择了退赛,拜托考官斯坦将她的理念传达给所有观看比赛的人。毕竟来参加超人联盟的考核,她的目的也不是真想加入超人联盟。


    再也不用麻烦波波而惹她生气了。她想。


    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看见。

 

 

 

 

4


    装着沉睡伽罗的那个抑制能量的装置已移入宅博士的实验室。


    正月十五,博士照例为大家煮了汤圆,只是到了吃饭的时候,去哪儿都找不到小心超人。花心超人下意识上了屋顶,一会儿下来摇摇头表示小心超人也不在上面。博士想了想,打开了他的实验室大门。


    借着电灯从外面照射进来的微弱光线,他看见莹蓝色装置里的阿德里星人仍在沉睡,而那少年就站在装置面前,像是隐入黑暗之中看不清神色。


    “······小心超人,开饭了。”博士靠在门框边,缓缓开口。


    “······嗯。”


    或许是实验室的大门太过于隔音,在里面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黑发少年现在才意识到他已站了许久。小心超人微微颔首轻声应到,略一使力便从原地消失。宅博士回头时,他已出现在餐桌前,开心超人跳上来叽叽喳喳地问他小心超人你去哪儿了。


    宅博士轻轻关上实验室的门,他们之间不再说过其他话。


    或许是安慰已经听得够多了。

 

 

 

 

5


    哈迪斯发现斯坦放在家中的办公桌左下角的柜子忘了锁。


    事实上哈迪斯知道那里放着什么。斯坦有时会把他失去的记忆中他曾犯的过错一件件讲给他听。偶尔斯坦会忘了细节,他就见他哥会走进房间,从那个柜子里取出文件翻看几眼,然后放回,继续他的讲述。


    其实哈迪斯一开始是不相信的,可当他察觉到斯坦略带哀伤的眼睛与克制着颤声的语气,他知道那都是真的,正如眼前这个明显比记忆中的斯坦大不少的刑警,也真的是他哥哥。


    但这怎么可能呢,他的梦想,可是做星际刑警啊。


    哈迪斯忍了很久,还是没忍住,打开了那个柜子。柜子里装着满满的文件,上层,是斯坦和他讲过的他事中不愿意相信的罪行。而在中部大多数的,是从各地报纸上剪下的寻亲启示。


    他在他哥眼里失踪了十多年,这怎么可能呢,他就连离开哥哥一天都受不了,为什么他甘心失踪十年?


    哈迪斯在柜子最底,翻出一张打着大红色叉斯坦头像的纸。


    我是不会做这样的事的。他想,十分坚定地。


    他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把纸塞回柜子最底,认认真真地整理好被他弄乱的文件,轻轻推回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悄悄退出房间。

 

 

 

 

6


    绿色的草坪依然是一望无际,比以往显得更加难以触及的青天之下,有轻柔的风徐徐而过,吹乱墓碑前黑白两种发色的少女参差不齐的刘海,露出刘海下方那似是蒙上薄薄一层水雾的黑色眼睛。


    玖走上前去,将手中一束花轻轻放在墓主的相片旁边,相比之下,“珑”一字深邃而显而易见。她伸手拂过凹凸不平的石刻字,而指尖冰凉,墓碑依然没有温度。


    “哥哥,我加入星际超人联盟了。”半晌,她喃喃道。


    那是一场没有结果的比赛,进行到一半时赛场突然发生了巨大动 ,于是比赛不得不被迫终止,让现场的人们及时避难,只是她的对手最终消失在这场动乱之中。在那之后,由于她此前一直以来的优异成绩,联盟决定录取她为见习,说是要观察一下她的表现再通知她是否正式加入。


    虽然过程有些不尽人意,但好歹结局算是没有辜负她多年以来的努力。


    也没有辜负哥哥多年以来的努力。


    玖靠着石碑缓缓坐下,头枕在碑上,与相片中哥哥珑的目光对接。而此时的天空依然很高很高,无边的蔚蓝中透露着一丝青绿,哥哥的脸庞映在她的脑海,告诉她回不去的是曾经。


    眼前的迷雾逐渐散去,重新显现出孩童的模样。玖闭上眼睛,她终于卸去了全部伪装,就像多年前还是个爱撒娇的少女一样装作睡着以依偎在哥哥肩头。
    

 

 

 


7


    白连发前脚刚踏出奶奶家的后院,后脚便被不明生物给拉住了。


    他疑惑地回头,见是之前帮助过的小奶猫正用爪子抓住他的裤腿,“喵呜喵呜”地叫着,被淋湿而黏在一起的毛发与似是盛满泪水的大眼睛另它看上去楚楚可怜。白连发蹬了蹬腿,没能挣脱开。


    “拜托了,”他回身看了看有些破败的房屋,没看见奶奶从拐角处走出,但是听到老旧的木门吱吱呀呀打开的声音,他于是回头,少见焦急地对小奶猫道,“奶奶要出门打扫院子了,我不能让她发现我在这儿。”


    小奶猫变本加厉,顺势攀上了他的小腿。


    白连发:“······”


    眼见着奶奶就要从前院过来了,白连发干脆把小猫从地上捞起来丢进自己怀里,一闪声躲进院落的死角。透过墙砖的缝隙,他窥见奶奶十分安静而优雅地打扫完后院,回到前院,这才放下心来,低头看向怀中的小猫。


    小奶猫软软地倒在他的胸口,心满意足地“喵呜”了两声。白连发看着通体灰白的小猫,突然心中一动——


    “行吧。”他双手环抱着小猫的腰身,在已放松警惕的小奶猫还没反应过来的片刻将它举到半空。他望着小猫骨碌碌的迷茫的大眼睛,苦笑一声道:


    “就当是,对比赛时被我坑的那家伙说声对不起。”


    白连发把小奶猫放在肩头,朝自己临时居所的方向走去。

 

 

 

 

8


    会在什么地方相遇呢?


    张郎转身,看了看堆叠在桌上未送达到收件人手中而被退回的信封,又重新紧紧背上背包。


    她的飞船就安静地停在门外整装待发,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她知道眼前的路途遥远而未知,但她依然带着坚定的信念与目光,走出门去。


    会相遇的。不知道会是在茫茫宇宙中的哪一个角落,但是,一定会的。


    而她的旅程,现在才刚刚开始。

 

 

 

 

9


    星影万分好奇地打量着贴在他胸前,写着“星影”两个字的牌子。


    记忆缺失的短暂迷茫后他终于确定了现在的处境——星际特级逃犯,炸了数个星球的背后元凶,悬赏金额高达几个亿。然而技艺再高也有滑铁卢的时候,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现在他是被抓进了星际特别监狱,就连据说是这么多年以来作恶的记忆全都消失了,只留得审问官按着某个高级机器与一问三不知的他大眼瞪小眼。


    “话说······这些事都是我做的?”在被拷上手铐关进特别监狱的前一秒,他还是忍不住干巴巴地与带他进去的警员搭话,“炸了几个星球什么的······我真有这么厉害?”


    “不然呢?”警员很明显不耐烦,粗暴地把他推进牢房落了锁,便像躲瘟疫似的迅速弹开。星影双手抓着牢门站在原地冥思苦想。祈求着能从脑海中挖出点什么丢失的记忆出来——


    靠,除了坐在地上玩泥巴这档子事,那么刺激的经历他什么印象也没有。


    人生重来算了。


    星影低头看了一眼写着自己名字的胸牌,无比认命地栽在牢门上,余光却瞥向隔壁牢房的女人——这个人是和他一起被抓进来的,全程没说过一句话,估计也是和自己一样干过什么穷凶极恶的坏事儿,然而记忆缺失的毛病也一并出现在她身上。星影细细观察着她,女人梳着丸子头,看肤色与他似乎来自同一星球,但是并不说话,一进来就找了个地方安静地坐着。


    还挺好看的。


    星影咂了咂舌,想到今后估计好长一段时间都得不明不白地吃牢饭度过他就觉得郁闷,好在旁边有个漂亮姑娘与他关在一起让他心情莫名好了些许。


    不过是一起抓进了,还同为失忆患者,总该有些共同语言吧?他这么乐观地想着,面向隔壁牢房地铁栏,朗声招呼道:“那个,你好······”


    女人听到声响侧过身来,让他得以看清她眼前的胸牌——


    月舞。星影。


    像是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他露出笑容,伸出手穿过铁栏的空隙,朝那个表情依然淡淡的,但眼中却与他不约而同地亮起一抹微光的同伴摊开道:“你好,我叫星影,交个朋友吧。”
    

 

 

 


10


    地星的早晨一向来的很快。


    莉莎揉着睡眼推开驻扎在海边小木屋的门时,天已大亮。海水似乎是退去了几米,她的小船搁在浅滩上,被不断冲来的浪花与枯枝沙石拍打着。晨间的海风咸气更甚,潮湿又无处捉摸。


    这是少有的情况。莉莎一般会把船拴在起航台上,那地方离沙滩较远,海水再怎么退潮,也不会退到那个地方。但这次好像是绳子松了,船随着海潮晃晃悠悠地被冲上了岸。莉莎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后,迷糊的脑袋总算是清醒了些。她一深一浅地走下水面没过脚背的浅滩——船必须快些下水。


    双手撑住船尾,莉莎集全身力量向前倾去——


    “嘿——呀!”


    她以为那将是件很简单的事,船却纹丝不动,反倒是莉莎自己的脚深深陷入沙中。发生此情此景她不禁有些失落,但并不气馁。也许是有技巧的,她安慰自己道。


    “再试一次吧,嘿——啊呀呀!!”


    拿背后抵着船的姿势果然卓有成效,船终于移动了几寸,但莉莎一下子重心不稳,猝不及防地摔进水中。她颇有些委屈与不解地揉揉脑袋,斜眼一看,却发现一个透明色的绿绿的东西跌在他旁边,而新一波的潮水带着它就要溜走——


    “······啊芬奇!”


    说时迟那时快,当她猛然意识到那是个何等重要的东西时,手已经飞速伸过去,在退潮前抓住了那东西,引得她又全身砸进水中。莉莎打开手,装着龙牙草粉末的小玻璃瓶还完完整整地躺在手中,她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莉莎扶着船站了起来,她一直以为这瓶龙牙草被她放在家里,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给带在了身上。她将龙牙草举到眼前,透过瓶身看到远方的海平面上,太阳正冉冉升起,日出的光辉映得瓶子镀上一层金,而里面的粉末仍绿得新鲜,像是昨天才制作好的一样。


    “唉······以往这个时候都出海了才对······哎呀不管了,得快点把船推出去才对!”她收起龙牙草,握紧双拳为自己打气道,“加油莉莎!你可是这一带力气最大的女孩子!”


    她继续一股气推着搁浅的船,此时太阳已离开了海平面,地星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北巷九命猫@

如果“英雄救美”都是假的

#只是一个脑洞#

#文笔略渣#

#不喜勿喷#

☆.。.:*・°☆.。.:*・°☆.。.:*・°☆.。.:*・°☆

如果“英雄救美”是假的

可我想“我爱你”是真的

王凯莉,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眉目精致,五官冷艳,大部分男生第一眼看到她,就想被她的女王气质折服,恨不得跪舔她,没有夸张,这是实话,当然有着这一切的王凯莉当然是学校当之无愧的校花,也是大部分男生的梦中情人

可是玫瑰虽美,但是有刺,王凯莉那么美,当然有不少男的追求,可是最后个个都挫败了

王凯莉的冷艳,霸道气质是一个原因,你见过一个女生比男的还霸气十足吗?有,认识王凯莉的人都见过

最大的原因...

#只是一个脑洞#

#文笔略渣#

#不喜勿喷#

☆.。.:*・°☆.。.:*・°☆.。.:*・°☆.。.:*・°☆

如果“英雄救美”是假的

可我想“我爱你”是真的

王凯莉,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眉目精致,五官冷艳,大部分男生第一眼看到她,就想被她的女王气质折服,恨不得跪舔她,没有夸张,这是实话,当然有着这一切的王凯莉当然是学校当之无愧的校花,也是大部分男生的梦中情人

可是玫瑰虽美,但是有刺,王凯莉那么美,当然有不少男的追求,可是最后个个都挫败了

王凯莉的冷艳,霸道气质是一个原因,你见过一个女生比男的还霸气十足吗?有,认识王凯莉的人都见过

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王凯莉她根本不像一般女生,这该怎么追?

一般女生扛不动水桶,她的追求者,就会帮忙扛刷好感,可是人家王凯莉不走寻常路啊,她能一口气,扛着两个水桶,上八层楼,还脸不红气不喘的,你拿什么跟人家比?人家根本不需要你的帮忙

再说了,想强迫她,那是不可能的,也不打听打听,王凯莉的哥是谁,那可是王俊凯,学校的校霸,附近地方的小霸王,谁敢惹,再说惹王凯莉就等于惹王俊凯,谁敢作死

还有一次一个力气比较大的追求者,说要跟王凯莉比抗水桶,赢了就让王凯莉答应自己王凯莉二话不说答应了,结果那个男的输得一败涂地,王凯莉还讽刺道:“你是男的吗?连我都比不过!”

要不是王凯莉胸前那么波涛汹涌,很多人都要怀疑她是不是男的了,但从此以后,追求王凯莉的人,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永远不要和王凯莉比力气

可是,虽然王凯莉再怎么暴力,再怎么高贵冷艳,对追求者不屑一顾,还是有人络绎不绝的追求她,为什么呢?那张脸和身材,都是绝对令人向往的

人总是抱有侥幸心理,不管怎样都要去试试,万一成功了呢,那岂不是抱得美人归了,当然,也只是想想,还没有人成功过

可是,这样这样天不怕地不怕,让人无可奈何的王凯莉,最近总是在叹气,她的好朋友罗伊看不过去了,王凯莉这是怎么了

秉着一颗幸灾乐祸的心,罗伊:“凯莉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王凯莉:“罗伊妹妹,你不懂!”

罗伊:“得,王凯莉你到底怎么了,快说!”

王凯莉:“切,无趣,还是艳芬比较有趣!”

罗伊一下抓住了重点:“艳芬?谁啊?”

王凯莉:“我刚认识的一个女生,是新生,她叫刘艳芬,我感觉我好像对她心动了,可是,她对我好像没意思!”

罗伊听完脸上还是一副为你惋惜的表情,心里却哈哈大笑,王凯莉你也有今天,我去,我得跟我那个苦逼哥哥说一下,缓解一下他老是吃王俊凯和易烊千玺的狗粮,哈哈哈

罗伊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洋洋得意,王凯莉却是眼前一亮,看着缓缓走来的人影:“芬芬!”

罗伊从自己的思维中脱离出来,一脸迷茫:芬芬?谁是芬芬?跟着王凯莉的方向看过去,一个带着眼镜,头戴一顶小红帽的普通女孩映入眼帘

罗伊一愣,这就是刘艳芬,原来,王凯莉喜欢这种类型的啊,可是,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呢?

那边罗伊还在苦苦思考,王凯莉已经拉着刘艳芬在身边坐下,好像没有骨头一样,靠在刘艳芬身上:“芬芬,你这几天都在在嘛?都没见到你了?”

刘艳芬:“凯莉,这几天,我去我表哥家,他留我住了几天,所以没来学校。”

王凯莉瞬间感觉到了危机:表哥?住几天?这明显图谋不轨啊!看看刘艳芬单纯的样子,万一哪天被欺负了怎么办?!

王凯莉被自己的脑补吓到了:“芬芬啊?你表哥平时人怎么样?”

刘艳芬:“平时待人温和,彬彬有礼,对我也是很好啊!”

刘艳芬说的这些优点在王凯莉眼里全变成了,彬彬有礼,我看是衣冠禽兽,待人温和,我看是居心不良,对你很好,肯定对你有意思!

王凯莉突然觉得自己的情敌有点多,可自己看中的宝贝还傻傻的往情敌的套里走,这让王凯莉有些挫败,自己的魅力有这么差吗?不应该啊?!

想到这,王凯莉觉得先下手为强:“芬芬,我们晚上一起出去吃饭吧!”

刘艳芬:“凯莉,晚上不行,我和表哥约好了,我要和他一起吃饭。”随便见见“嫂子”

王凯莉挫败的“哦”了一下,刘艳芬安慰道:“下次吧,我请你!”

王凯莉:“好,下次你请我!”

刘艳芬看了下时间,该走了,就和王凯莉说了再见,看着刘艳芬走了,王凯莉挫败的垂下头,虽然刘艳芬也答应和自己吃饭了,可是今晚还是跟所谓表哥吃饭

旁边的罗伊看戏也看够了,上前开解道:“没事,凯莉,我有办法!”上前凑在王凯莉耳边

王凯莉:“这真的行吗?”

罗伊:“当然行,这可是我从我哥身上学的!”

(王源:我的妹妹啊!你这样做离和我一起吃狗粮的日子是不远了?!)

王凯莉:“那我就信一次吧!”

掏出电话,安排好一切,王凯莉和罗伊对视一下笑了,嘿嘿嘿,刘艳芬你跑不掉了,王凯莉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救了刘艳芬之后,她对自己以身相许,想想就开心

王凯莉因为这个计划一直傻乐,旁边的罗伊简直不忍直视,这还是那个霸气压榨自己的王凯莉吗?怎么看,怎么像花痴,罗伊知道王凯莉这次算是栽了

-------晚  上  的  分  割  线-------

刘艳芬走在路上,摘掉了帽子和眼睛,也没穿那些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服,两条腿露出来,又长又细,白白的大腿肉,一览无遗

好不容易跟刘艳芬打听到她的行踪,跟在后面尾随的王凯莉一看,恨得牙痒痒,穿成这样去见表哥合适吗?合适吗?!

看刘艳芬走进了一条昏暗的小巷子,王凯莉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动手!”

瞬间几个看起来就是不良青年的人,围住刘艳芬,带头的人:“哟,小妞一个人啊?大哥我现在缺钱花,给点钱呗!”

刘艳芬:“滚开!”

不良青年:“我就不滚,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着?”

刘艳芬刚想开口,王凯莉已经走了进来:“住手,你们几个人居然欺负一个女孩,不要脸!”

不良青年:“你谁啊?多管闲事!”

王凯莉:“你管我谁!”说着动起手来,几个人不一会就跑了,王凯莉心里窃喜,嘻嘻,计划成功!

刘艳芬看着突然出现的王凯莉一愣,她怎么在这?

刘艳芬:“凯莉,你怎么在这?”

王凯莉瞬间卡壳:“那......那个......碰巧路过!”

刘艳芬眼睛一眯,感觉事情不对:“是吗?”

王凯莉:“是......是啊!”

刘艳芬:“那你晚上为什么打听我的行踪?”

王凯莉:“没什么啊,就是问问......问问而已!”

刘艳芬:“那刚才谢谢你了!”

王凯莉:“不......不用谢!”

这下,刘艳芬确定,刚才的一切很可能跟王凯莉有关,但是刘艳芬选择看破不说破,假装一切都不知道

王凯莉巴不得赶快翻过这件事,看刘艳芬不追问了,连忙转移话题:“艳芬,你看我们半路遇到,那么有缘,带我见见你表哥吧!”

刘艳芬:“你想见我表哥?”

王凯莉:“其实也不是,那个,我只是想蹭饭,你不会介意吧?”

刘艳芬:“当然不会。”

王凯莉在心里比了个耶,发了条信息给不远处的罗伊,告诉她,一切顺利,然后跟着刘艳芬走了

不远处的罗伊看着把自己丢下的王凯莉,风中凌乱,这算什么事,过河拆桥也没这样的啊?!不过还是觉得刘艳芬眼熟,哎?奇怪总感觉在哪见过?

“滴滴!”手机响了,不是王凯莉发的,而是自己的苦逼哥哥王源:卧槽!狗粮暴击,我心里苦啊!后面配上了一张两个人相拥的照片,是王俊凯和易烊千玺

罗伊先是笑了,然后一惊,草!刘艳芬长的和易烊千玺好像啊?!难道刘艳芬的表哥就是易烊千玺?!

罗伊掏出手机,把这件事,告诉了王凯莉,可是已经迟了,王凯莉看着眼前的王俊凯和易烊千玺,心里把罗伊骂了个半死,不早点说,罗伊想自己也是心里苦呢

王俊凯:“凯莉?你怎么也来了?”

刘艳芬:“你们认识?”

王俊凯:“她是我我妹妹。”

王凯莉:“那个哥,我就是过来看看芬芬表哥的。”

易烊千玺:“我就是艳芬的表哥。”

王凯莉蜜汁尴尬了,什么鬼,原来自己一直以为的情敌,居然是自己的哥夫?!

-------吃  饭  的  分  割  线-------

一顿饭下来,王凯莉觉得自己的眼都要瞎了,对面的两个人,就不能收敛一点吗?吃个饭,都要腻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互喂

王凯莉瞟了一眼刘艳芬,要是自己和芬芬也能这样就好了,好喜欢芬芬的啊!

王俊凯因为什么事,和易烊千玺一起走了,只剩下王凯莉和刘艳芬了

王俊凯:加油!祝你早日把刘艳芬拿下!王凯莉看到这条信息,心里一暖,燃气了昂昂斗志

看向在看手机的刘艳芬,王凯莉觉得自己是该找机会表白了,只是现在这地点,这场合,这时间,貌似不太好,这该肿么破?

王凯莉还在自我忧怨中,刘艳芬:“凯莉,我们出去散散步吧?”王凯莉一听当然十分同意,这样才有机会表白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夜晚的微风,轻轻的拂过头发,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走在刘艳芬身旁的王凯莉,隐隐约约能闻到刘艳芬身上淡淡的香气

王凯莉想:这是芬芬的体香吗?真的很好闻!

王凯莉胡思乱想着,却发现走着走着身旁的刘艳芬停了下来,随机也停下来脚步

刘艳芬:“王凯莉,之前打劫我的人是不是你找的?”

王凯莉一惊,掩饰道:“怎么可能?你想多了!”

刘艳芬笃定的说道:“知道我行踪的人,只有你!”

王凯莉一看事情败露,急忙求原谅:“芬芬!我错了!都是罗伊这家伙出的馊主意!”

刘艳芬:“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王凯莉一时间脑子死机,一片空白,自己该怎么回答?

刘艳芬却没给王凯莉思考的时间,直接把王凯莉壁咚在路旁了灯柱上,眼睛直直的盯着王凯莉:“王凯莉,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王凯莉瞬间脸爆红,抬起头,却撞进了刘艳芬的视线里,王凯莉突然发现,刘艳芬和易烊千玺真的很像呢,除了梨涡和唇珠,就连眼睛都颜色都很想,琥珀色的眼瞳,直直的盯着你,真的勾人极了

好想溺死在她的眼眸里,要她从此只注视自己,目光只在自己身上停留

王凯莉也不知道自己受了什么蛊惑,对着刘艳芬的唇就亲了上去,用小虎牙磨着唇珠,吸允着,无声的回答了刘艳芬的问题

是的,喜欢,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不顾一切,只想留住你,所以留下来,陪在我身边,好吗?

刘艳芬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嘴角的弧度忍不住有些上扬,反守为攻,主动攻略城池,带动着王凯莉的小舌头,尽情舞蹈......

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了,才从彼此的嘴上离开,经过一番亲吻,王凯莉的唇早已红肿不堪,刘艳芬看到眼神又暗了暗

凑到王凯莉耳边:“如果英雄救美是假的,可我想我爱你是真的!”

王凯莉一愣,这是表白吗?角色反了吧?刘艳芬继续说:“还有你可能不知道,我练过散打?”

王凯莉:“什么!你练过散打?!”

刘艳芬:“所以我是故意让你救的,还有忘了说了,只有我喜欢的人,才有资格救我!”

王凯莉傻傻的问:“你什么意思?”

刘艳芬:“所以,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王凯莉愣愣的答应了,虽然被表白的是自己,被撩得是自己,也和自己预想中的“英雄救美”不同,但是结局还是好的,芬芬还是和自己在一起了,也算不错

回去的时候,两人是手牵手的,闪瞎罗伊的眼,刘艳芬掏出手机给自己的表哥易烊千玺发了条信息:搞定了!

看着上面那条易烊千玺发的:拿下王凯莉!刘艳芬暗笑到:全世界都是我的助攻,王凯莉你怎么逃的掉

而另一边,看到刘艳芬这条信息的易烊千玺,看着累倒在床上王俊凯,好心情的抱起他去做清理,终于除掉了王凯莉这个电灯泡,心情好的那是不要不要的

当然有人欢喜有人愁,王源和罗伊俩兄妹,报团痛哭,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天天吃狗粮,现在狗粮还是x2的,单身狗就不是人了吗?

芬莉/千凯:“我们管不着,有本事自己找个对象!”

王源/罗伊:“行!我忍!”谁叫我打不过你们😭

乌龙奶冻星

千凯 | 遇夢

元宵快乐w

芬莉/ooc/年上
一个不凶的乖莉(。

“喂。”

萝伊朝她笑起来,明灿灿像窗外从雾里滤进来的光。

“你的小学妹,到底追到没有?”

她的小青梅艳芬,纯情了十几年,情窦初开献给了法语系的大一系花。

对。女孩子。

而萝伊不止一次在心底问过自己,眼前那个和漂亮学妹一起笑得花枝乱颤的人,真的是小时候和她牵个手都会脸红的艳芬吗?

艳芬喝干净最后一口萝伊给她带回来的百香果饮料,她眨眨眼睛,用吸管戳着杯底的冰块,叮叮当当地晃起来。

“什么追不追?”

“只是普通学妹。你整天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知道她赧然承认她的暗恋,一笑置之,但也没有放过可以调笑她的机会。

她拖长了声音,眼角一点促狭的笑意。

“友达以上的普通学妹么——?”...

元宵快乐w

芬莉/ooc/年上
一个不凶的乖莉(。




“喂。”


萝伊朝她笑起来,明灿灿像窗外从雾里滤进来的光。


“你的小学妹,到底追到没有?”


她的小青梅艳芬,纯情了十几年,情窦初开献给了法语系的大一系花。


对。女孩子。


而萝伊不止一次在心底问过自己,眼前那个和漂亮学妹一起笑得花枝乱颤的人,真的是小时候和她牵个手都会脸红的艳芬吗?


艳芬喝干净最后一口萝伊给她带回来的百香果饮料,她眨眨眼睛,用吸管戳着杯底的冰块,叮叮当当地晃起来。


“什么追不追?”


“只是普通学妹。你整天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知道她赧然承认她的暗恋,一笑置之,但也没有放过可以调笑她的机会。


她拖长了声音,眼角一点促狭的笑意。


“友达以上的普通学妹么——?”


-


艳芬第一次见凯莉,是在开学典礼。那时候她眼底朦胧进满的困意,垂着眼睛,几乎要睡过去。


身侧卷起一阵低声的惊呼,她强打起精神半睁开眼睛望过去,却蓦地定住心神。


站在台上的,是新生代表。她一边脸浸在浮光里,另一边沉在暗里。她的手里没有捏着稿纸,平视着前方语调悠缓,碎光为她的轮廓线条朦胧上浅浅的金色,耳际上的发将要滑下来,在艳芬就要怔怔地朝虚空伸出手之前,被她漫不经心地摁住。


她的黑发间露出一点微尖而白的耳朵,她太白皙,像无数漂浮的碎光尘埃凝结的精灵,似乎在眨眼的瞬间就会又散成漫天的星光,消失不见。


艳芬眨了眨眼睛,但她没有消失。她微微欠身算作鞠躬,她下台前的最后一眼好像撞进了艳芬定定的目光里,又像只是心不在焉地往台下一瞥。


一线乌黑从她浸润了光而微微透明的耳朵上滑下来,也把艳芬从睡意的余韵里带出。她的心第一次落定,落定在虚幻也真实的人间。


她是她的人间。


她的目光追寻着她的背影没入乌压压的人群里,才想起她最初的一句自我介绍。


清澈的、不带笑意的。


凯莉,王凯莉。


她把她第一次的心动倾注进这个名字里,顺道也和神明赌一赌能不能换来她同样的动心。


以至于开学典礼结束以后,她在回宿舍楼的半路拦截下她,艳芬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靥,听到那一句柔软又娇俏的,你是不是看了我好久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要被晒得晕过去了。


好像两个人就这么顺理成章又莫名其妙地认识又熟悉。艳芬每每看见她都会想起年幼时家里养的那只黏人又骄傲的猫,在你觉得温顺乖巧的时候冒出一点野性的脾气。


偏偏也迷人得要命。


“学姐。”


凯莉眨一下眼睛,在闪烁的星光里藏匿一点狡黠的笑。


“你要是觉得我好看,那天天给你看好不好?”


-


她说要天天给她看,也真的这么做了。


从食堂跟到自习室,选修课的教室也偷偷溜进去,在珠宝鉴定课上写法文练习,从授课声里准确地捕捉身侧人均柔的呼吸。


并且乐此不疲。


萝伊分外沉溺这类温吞学姐在接受学妹过分热情的同时其实抱有私心的戏码。


她说艳芬啊艳芬,没想到你也会落进人间烟火里。她说艳芬啊艳芬,你看小学妹的哪一个眼神不是温柔得一塌糊涂。然后笑吟吟看着艳芬在她眼里涨红了脸,却无从辩解。


萝伊比起艳芬,到底是过来人。她始终没有说出口的是,凯莉看向艳芬的眼睛里,装满的亮晶晶的全是她明白的东西。


艳芬其实没有奢想过自己和神明的赌约可以实现。凯莉是那么好的女孩子,又怎么肯愿意,和平淡无奇的她把余生也牵缠在一起。


她想起那夜,她送凯莉回宿舍楼。走出几步鬼使神差般又折回去,却见朦朦胧胧的炽白灯光下,一个男生朝凯莉笑得有些羞赧,眼里是稍稍急切的坚定。


她看不清楚凯莉的表情,本来可以飘进耳朵里的谈话也逐渐模糊,只是恍惚间看见凯莉摇了摇头。她在原地止住脚步怔神了半晌,才发觉眼前遮了雾。


是啊。她想。凯莉那么好,追她的男生能从东门排到西门,能从法语系排到建筑系,想与她培养深厚情谊的女孩子也不少,凭什么她就可以得到她的特殊呢。


凯莉对待其他人,是要么近乎冷漠,要么肆意又张扬的。可偏偏对她不一样,会耍赖,会撒娇,会闹小孩子脾气,会想尽办法哄她笑。


她知道她值不得凯莉全无保留的对她好。


喜欢她的人那么多,凭什么因为这一点点特别,就认定她会选择自己。


她押下自己一生的欢喜算作赌注去换她同等的心情。怎么算都是她比较吃亏,但她生平第一次勇敢,给了那个实在诱人的筹码。


她再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去向凯莉慢慢袒露真心。会不会就有多一点可能,赢得她独一无二的喜欢。


-


“学姐,陪我去灯会好不好?”


艳芬隔着手机听见她带着一点期待与雀跃的声音,轻轻应了好。她从小就不会拒绝人,长大以后从来不会拒绝凯莉,她想不出理由拒绝,也不愿不忍心拒绝。


她匆匆跑下楼,凯莉已经在楼下等她。她看见凯莉才发觉自己穿得单薄,下一秒脖颈上就被绕上一圈绒线围巾。


凯莉为她系好才往后拉开一步距离,眼睛里盛满碎光,朦胧一个她的影子。


“这样学姐就不冷啦。”


艳芬微怔地看着她忽然靠近,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呼吸被她眨眼的细微颤动一寸寸地剪碎。


她沉默了一路,到了灯会才提起一点兴致。倒是凯莉就像孩子一样到处跑来跑去,哪里都新奇,艳芬生怕她没进拥挤人流就寻不到影子了,紧张地揪住她的衣袖将人拉至远不过两步的距离,一直到尽头都未曾撒开手。


凯莉要一盏兔子花灯,拽着艳芬挤进去,她垂眸看着纸上几字,眉间绽开了笑,抬眼望着艳芬,一双眸渐凝成柔软的宇宙。


“眼前人是心上人。”


艳芬看着她望过来的,在灯火里格外温柔的眼神,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她拎着赢来的几盏花灯,另一手捏着白兔模样的糕点,裹满隐约剔透的糖霜,嘴角沾一点泛着糖香的莹白。


她们走至灯会的末端,人稀稀拉拉,她松开了揪着她衣袖一角的手。


艳芬定定地望她,微微的颤音生生吞进去。


“为什么是我?”


和你看花灯的人,为什么是我?


得到你的特别的人,为什么是我?


你明明值得更好的人,为什么能进入你的世界里的人,你偏偏选择了我?


凯莉走到她前面几步远,轮廓被远处的灯火绵延模糊了柔软的线条,她的眸底沉进夜色里所有的光线。


“因为学姐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如果真要说起来,大概在发现了你又发觉了你看了我好久的时候,就已经把心动交付出去了。”


“那么学姐,也是对我一见钟情吗?”


艳芬走上前一步,携着所有温柔倾前身去。


她终于在万千灯火和星光里,尝到该属于她的一点点甜。


是糖霜。也不是糖霜。




仿生罐头会梦见恒星博士吗

动物设定还得感谢葵葵w只是概念草稿w有时间上色什么的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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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豆豆

【芬莉】花开那年

#芬莉本不存在,无法上升

#送给我好朋友老临@高能临少,情深一定不能弃啊

#小学生文笔,随便看看吧


【0】


“你喜欢我?”


“嗯。”


“可是我喜欢男的。”


“……”


“抱歉,你能……给我点时间适应么?”


“你不需要抱歉。”


“……”


“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对你好,也是我的选择,只要你不烦我,我就开始出击了。”


【1】


我叫刘艳芬,这是我对王凯莉第一次表白时的场景。被拒绝也是情理之中,如果有...

#芬莉本不存在,无法上升

#送给我好朋友老临@高能临少,情深一定不能弃啊

#小学生文笔,随便看看吧


【0】

 

“你喜欢我?”

 

“嗯。”

 

“可是我喜欢男的。”

 

“……”

 

“抱歉,你能……给我点时间适应么?”

 

“你不需要抱歉。”

 

“……”

 

“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对你好,也是我的选择,只要你不烦我,我就开始出击了。”

 

 

【1】

 

我叫刘艳芬,这是我对王凯莉第一次表白时的场景。被拒绝也是情理之中,如果有一天你最好的同性朋友对你说喜欢,我想是个人都会尴尬吧。

 

第一次和她见面是在我兼职的那家咖啡馆里,记得那天整个场子都被一群小姑娘包了下来,她们要举办Lolita 茶会。

 

“她真漂亮!”

 

专心拉花的我并没有过多关注从门内走进来的一位位穿着华丽优雅得体的姑娘,直到听见旁边传来的赞美,我才回过头,对上了一双犹如黑曜石般的眸子,深邃清澈,像是被泼了墨的星空。

 

“美女你好。”

 

“你好。”

 

“可不可以帮我做一杯美式咖啡?”

 

“好啊……但是那个很苦的,还很涩。”

 

“没关系,我接受不了奶泡和糖的同时出现,简直腻死我。”

 

“哦,好……”

 

“谢啦!”

 

我忘不掉她转身离开的场景,留下一路的高贵和矜持。乌黑的长发被烫成大波浪,被裙撑支撑的酒红色裙摆一晃一晃的,匀称的双腿和纤细的腰肢简直美得不像话,这样一幅黄金分割的身材,不管是谁都愿意多看几眼吧!

 

香醇混杂苦涩的气息顿时充斥在鼻腔里,我特意挑选了一支白色烤瓷杯,也许深褐色更需要这样的洁白来映衬,就像酒红的奢华和黑色的神秘也只有她才可以驾驭。

 

她不喜欢甜食,这是第一印象。

 

【2】

 

回到宿舍之后就瘫倒在床上,舍友们去活动中心看校艺术团的演出。我把音乐声音开到最大,哼哼叨叨的跟着旋律念念有词,手指不停在屏幕上滑动着。

 

宿舍QQ群突然不间断的传来消息,打开一看全是晚会场照和小视频。

 

舞台中央聚光灯下,一个姑娘抱着吉他坐在那里边弹边唱,略显低沉的嗓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活动中心,纤细的手指在弦上来回撩拨,认真的样子看起来是那么的潇洒可爱。

 

然而我的关注点却是她的黑色卷发。

 

“豆豆,你们在哪儿呢我去找你们,另外,把那个弹吉他的妹子给我盯紧了!”

 

我翻身跳下床迅速冲出宿舍,脑袋里白天的身影和手机里的身影正在渐渐重合。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激动,但是频率逐渐加快的步子就这么把我带到了活动中心,虽然到场的时候吉他演唱已经结束好久了。

 

“我让你给我盯得人呢?”

 

“你说凯莉嘛?她演出结束了啊。”

 

“好了你们看吧,回宿舍记得给我留门!”

 

“你去哪儿啊?”

 

“找你们嫂子去!”

 

即便不回头都能想象她们三脸懵逼连环无奈的表情,说来你们可能不信,那时候的我根本没有一点点想要追她的意思。

 

【3】

 

学校活动中心后台连接着教学楼一楼楼道,有演出的时候这里会被暂时封闭不允许其他人员进入。还好我和社联主席关系不错,成功刷脸走了进来。

 

“静姐,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你快回去休息吧,早知道你白天有活动今天就不让你上台了。”

 

“静姐你太客气了,我还是挺享受舞台的,这种机会上一次少一次,我可得珍惜啊!”

 

“瞧你说的,你可是我们团的台柱子,哪次活动能少了你!”

 

“多谢静姐关照,那我先走啦!”

 

我一直躲在暗处偷偷关注着她,看到她背起吉他转身离开时,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她的胳膊,也许是自己的出现太过于仓促,她真的被吓了一跳。

 

“你是?”

 

“我叫刘艳芬,白天的时候我们见过一面。”

 

楼道灯光有点昏暗,她认真的看着我试图从记忆中寻找一张和我相似的脸,不幸的是她好像没有记起来什么。

 

“美式咖啡,不加奶不加糖,因为腻。”

 

为了让自己的存在感刷到最大值,我又往前挪动了一小步,脸凑的非常近,以至于鼻尖的距离不过三厘米。

 

“呃……你好……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她吱吱呜呜的语气和慢慢向后仰的身子让我意识到自己的莽撞有多么可笑,尴尬的直起腰身,礼貌的伸出右手,清清嗓子,说了一句:“认识一下吧。”

 

悬在空气中的手随着时间静止了三秒,当我开始思考怎样才能很自然的打破这个僵局并收回右手的时候,她突然轻轻握住我的指尖,小心谨慎但又郑重其事,漂亮的桃花眼泛着涟漪,温柔单纯,天真可人。

 

“我叫王凯莉,叫我凯莉就好。”

 

【4】

 

我总觉得这个世界上存在一种定律:温柔的姑娘学习都不差。

 

“我到了,你要跟着我上去么?”

 

她突然停下脚步开始告别,我这才意识到已经到了住宿区,瞅一眼楼上的数字,9。

 

“原来你住在这里。”

 

“嗯嗯。”

 

“那你明天去哪儿?”

 

“啊?”

 

“呃……我是说……留个联系方式呗?”

 

我顿时有点小尴尬,尤其是看到她笑的时候,美若天仙。

 

“我明天早上没课,但是会去图书馆。”

 

“几点?”

 

“差不多八点半左右。”

 

“OK!”

 

所以从来不去图书馆的我第二天天刚亮就醒了,兴冲冲的换了一身衣服,顺便把头发用发胶简单的做了个造型,还不到八点的时候我就出发了。

 

我在11号公寓楼,离她并不是很远。

 

傻子一样在9号楼前转悠了半个小时,突然有点同情平时在这里蹲点等女朋友的男生,确实挺辛苦并且无聊的。

 

可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让我乐意呢!

 

“凯莉!”

 

我看着刚出楼们的王凯莉大喊一声并夸张的挥动手臂,生怕不能引起对面人的注意。

 

“早上好,阿芬。”

 

“早上好……你怎么抱这么多书?”

 

“因为到还书时间了啊。”

 

“我帮你抱着吧,你穿裙子不方便。”

 

“怎么就……不方便了?”

 

“行了就这么定了,快走吧,包我也帮你背着。”

 

“不用不用……”

 

她那天穿着白色连衣裙,背着棕色的休闲包,怀里是差不多20cm高的一摞书。

 

我自顾自的把她书包取下来背在后面,并且抱过所有的书,如此清纯优雅的形象,怎么能做这些重活呢!

 

“呃……你没课么?”

 

“有,不去了。”

 

“啊?”

 

“没事儿,一节课而已,我经常逃。”

 

“……”

 

“以后你去图书馆就告诉我,或者买东西什么的都叫我一声。”

 

“为什么啊?”

 

“帮你拎东西啊,你这么瘦,怎么可能拿得动。”

 

“我……”

 

“哎呀别纠结了,有免费的苦劳力不好么?我又不会打你坏主意。”

 

哈哈哈,其实事后想起来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很心虚的,好看的小哥哥都能靠外表掰弯同性,漂亮的小姐姐也可以啊!尤其是像王凯莉这种小仙女~

 

“你……什么都没带?”

 

“对啊,你看书,我看你,这不挺好么。”

 

“我没那么好看吧?”

 

“特别好看!”

 

“嘘~~~~~这是图书馆,你声音小一点。”

 

好像……周围确实很安静,只有我刚才声音稍微打了那么一点点……但是很多人都向我们这边投来异样的眼光……

 

王凯莉特别尴尬的把摊开的书立起来,遮住半张微红的脸,好是可爱!

 

【5】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总是随着距离的减小而加深。

 

躺在床上的我辗转反侧有点失眠,满脑子都是她笑起来的样子,裙摆飘扬,桃花潋滟,虎牙招摇。我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体会过心动的感觉,以为所有爱情的开始都源于一种并不规律的心跳脸红甚至语无伦次。

 

“阿芬,我们去喝咖啡好不好?”

 

“你又喝美式?!”

 

“对啊,我真的不能接受甜腻腻的东西,那种感觉想想都不好,喝下去之后浑身打颤,就像冬天一样。”

 

她一边说一边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双臂,微微撅起的小嘴表达着强烈抗拒。

 

“凯莉……”

 

“嗯?”

 

“我喜欢你……”

 

“!”

 

“我知道这话听起来很奇怪,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也许这份感情是从这些天的相处中产生的,但也有可能是从第一次看见你就有的……反正不管怎么解释,我就是很喜欢你!”

 

王凯莉搅拌咖啡的动作随着我这些胡言乱语渐渐停了下来,她有点木讷的看了我很久,眸子里闪烁的光释放着很复杂的情绪。

 

我做事一向顺着自己心意走,想什么就做什么,喜欢什么就说什么,但是一直被她看着的样子我真的很不舒服,好像自己鲁莽的行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不害怕她拒绝我,我是害怕被拒绝之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你喜欢我?”

 

“嗯。”

 

“可是我喜欢男的。”

 

“……”

 

直截了当的拒绝虽然没有唐突的出现,但是自己依旧很难受,美式咖啡算什么,和此刻的我比起来,心里苦的就像就着胆汁喝黄连一样。

 

我死死的咬着下嘴唇,眼神随着思绪飘到了窗外,所以我现在该怎么做?放弃么?还是,继续死皮赖脸的做朋友?

 

“抱歉,你能……给我点时间适应么?”

 

她小心翼翼的语气落入我耳中,轻棉柔软就像棉花,铺满我心底最苦涩的地方。

 

被拒绝了又怎样?那就继续追啊!

 

毕竟放弃就代表结束。

 

“你不需要抱歉。”

 

“?”

 

“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对你好,也是我的选择,只要你不烦我,我就开始出击了。”

 

【6】

 

你们知道成功的秘诀是什么嘛?

 

其实有三点:1、坚持;2、不要脸;3、坚持不要脸。

 

被拒绝之后的我每天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她的课表背的比我的都熟;每天早餐都会准时送到她宿舍并且不带重样儿;如果有吉他课我会在那附近的网吧里打游戏打到上课时间结束;偷偷背着她和她的那些Lo娘小伙伴达成了协议:以后每一次茶会举办点都在我兼职的咖啡厅!

 

店长知道我揽客这件事儿后,不但给我加薪,还特意批准我每次茶会的糕点饮品都由我负责。

 

时光荏苒,岁月静好,我和凯莉的对话基本都是自带糖分的。

 

“阿芬,我想吃重庆小面。”

 

“那我在楼下等你,我陪你去吃。”

 

 

“阿芬,你觉得这件裙子好看么?”

 

“特别好看!不过你不用脱了,钱我已经付了。”

 

 

“阿芬,吉他老师打电话说明天的课调整到今天晚上了。”

 

“没事儿,我送你过去。”

 

“那电影怎么办啊?”

 

“你下课再去看啊,大不了今晚不回宿舍了。”

 

“我才不要去网吧!”

 

“我去,我什么时候说带你去网吧通宵了啊!”

 

“那你让我带身份证?”

 

“开房啊我的宝贝儿!总不能睡大街吧!”

 

“那我宁可明天看电影!!!”

 

哈哈哈,请允许我傻笑一阵儿,因为凯莉听到开房两个字时,一脸看流氓的眼神儿看着我,天地良心,那会儿我真的没有任何恶意,就是想带着她看场电影然后在校外住宿,毕竟熬夜通宵很伤皮肤啊!

 

【7】

 

生活中每一桩糟糕事,几乎都是时机不当的结果,每件好事,都是时机恰到好处的结果。

 

为了给她过一个很有意义的生日,我已经缠着糕点师学了半个月的烘焙了,好在上帝眷顾我,从未辜负有心人,我终于在她生日那天,把自己亲手做的蛋糕摆在了她面前。

 

“生日快乐,我最爱的凯莉!”

 

“谢谢阿芬~这蛋糕好别致啊。”

 

“那可不,本少爷亲自动手做的,满满的都是爱啊~”

 

“自恋狂,你要是再称呼自己少爷,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为什么要嫁?我娶一个还不行么!”

 

“哈哈哈,谁愿意嫁给你啊。”

 

“你啊!”

 

“我可没说啊!这是你自己的幻想……”

 

她大大的咬了一口蛋糕,嘴角上沾了一点点奶油,我看着对面的人津津有味的夸奖着“好吃”,眸子还是那般清澈明亮。

 

藏在包包里的巧克力和玫瑰花一直在等待着和自己主人的相遇,我犹豫了很久很久,还是把它们摆在了凯莉面前。

 

“我知道你不喜欢吃甜的,所以亲手做了这些黑巧克力,不要再吃那些包装食品了,对身体不好。”

 

“哇~阿芬你真的太有心了,我好感动啊!”

 

“呃……玫瑰花呢……是……”

 

“阿芬。”

 

“嗯?”

 

“花我会收下的,就当是生日礼物好了,我觉得我们还是做闺蜜吧,至少我很喜欢现在这种状态。”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你不是说了么?给你一点时间适应,抛开性别来讲,我是哪里做的不够好?你告诉我我可以努力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你对我真的很好很好,好到有那么好几次,我都快动摇了。但是我不想跨过这层关系,如果在一起后发现不合适,分手的情况会让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那你可不可以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让分手的事情发生。”

 

其实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也不信,恋爱不是过家家,可以重新来过无数多次。我确实喜欢凯莉,也想给她最好的东西,但是单恋这种事情真的太难维持了。我觉得自己有着足够的信心一直照顾她,前提是她从心底里接受这份感情。

 

“好啦阿芬,今天是我生日,不争论这些好不好?待会儿我舍友要去KTV给我过生日,你也去吧?”

 

“……”

 

“好不好嘛~”

 

“好好好,我陪你。”

 

“我就知道阿芬最好了!”

 

“傻子,好好吃你的蛋糕吧,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做的不放一点点糖的抹茶蛋糕。”

 

【8】

 

四个姑娘在包间里唱的越来越兴奋,只有我一个人无聊的窝在沙发上玩手机。

 

“你对我真的很好很好,好到有那么好几次,我都快动摇了。但是我不想跨过这层关系,如果在一起后发现不合适,分手的情况会让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这句话反反复复在耳边回响了很久,莫名其妙的烦躁渐渐涌上心头。

 

不是我想放弃了,是我觉得自己已经努力过只是达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罢了。

 

“蛋糕来咯~~~”

 

恬恬把她们预定的蛋糕和好几罐啤酒摆在桌子上,音乐声音瞬间暂停,我扔下手机开始帮忙,但是却拿起一听酒拉开了拉环。

 

彭!呲啦~

 

于是四双眼睛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一口气喝掉了半罐,就像喝水一样。

 

“阿芬……你……很渴么?”

 

闻声抬头对上凯莉那双写满疑惑的桃花眼,口腔里传来的刺激瞬间变成一团红晕爬上脸颊。

 

“呃……我……以为是……可乐……”

 

“没事没事,反正今天必须每个人都要喝,阿芬也不能放过,人多才好玩嘛!”

 

“薇薇你别闹,阿芬从来不喝酒的。”

 

“哟哟哟,凯莉你这是害怕我们把她灌醉开始心疼她了么~”

 

“哎呀你胡说什么呢!”

 

“哈哈哈!”

 

我尴尬的放下易拉罐帮忙插蜡烛,不胜酒力的我尽开始有点晕。说实话,虽然我平时大大咧咧不着调,但是酒精这东西,我真的没有碰过。

 

唱生日歌,许愿,吹蜡烛,拍照,涂奶油。我晕晕乎乎的看着她们四个人打闹的情景,一个人瘫坐在沙发里等待酒精的挥发。真心想不通那些失恋喝酒的人是怎么想的,本来心里就够难受的了,喝那么多酒不是更难受嘛!图啥啊!

 

之后的游戏我都是抱着水杯度过的,看着凯莉一杯又一杯的喝下那些酒精浓度为5%的溶液,我虽然很想拦下她但是又找不到理由,毕竟在座的每一位都是她的朋友,所以朋友和朋友有什么不一样的么?

 

“凯莉,我敬你一杯,祝你生日快乐,越长越美!”

 

“我也敬你一杯,祝你学业有成!”

 

“那我就祝你笑口常开,每天都有好心情!”

 

“谢谢你们的祝福,我特别开心!哈哈。”

 

四个人端着杯子一饮而尽,场面有点温馨也有点刺眼,我喝掉最后半杯水,无奈的笑笑,吃了一口蛋糕。

 

真甜。

 

“阿芬,该你了!”

 

薇薇突然坐到我身边用手肘倒了一下我的大腿,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她。

 

“我唱歌不好听。”

 

“谁让你唱歌了啊,快去给凯莉敬酒啊!”

 

“哦,好。”

 

我端起杯子站起身,刚要开口才发现杯子是空的。

 

“敬酒怎么能不端酒杯呢,拿着。”

 

恬恬替换掉我手里的空杯子,看着满满的酒精溶液我全身每一个毛孔都是拒绝的。

 

“我……”

 

“没关系,你只喝这一点就好了。”

 

凯莉接过我手里的杯子,把大部分酒倒进自己杯子里,只留给我一口的余地。

 

“看吧看吧,还说不心疼她,酒都舍不得让她喝。”

 

“薇薇你再不要闹啦!”

 

“好好好,我不闹了,阿芬你快说吧。”

 

“好……”

 

我看着她泛起潮红的脸颊,又想起送给她的那朵玫瑰,两只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虽不尖锐但很刺耳。

 

“生日快乐凯莉,愿我们友谊长存。”

 

我仰起头喝掉了那为数不多的一点酒,但是却撇到了她略微僵硬的笑容。

 

【9】

 

姑娘们终于玩开心了,说说笑笑的离开了包房。王凯莉自始至终抱着我的胳膊黏在我身边,又说又笑好是兴奋。

 

“恬恬,你们先回吧,我要和阿芬过二人世界去!”

 

“哦呦,没看出来啊凯莉,你平时的矜持都去哪儿了?”

 

“在阿芬面前要什么矜持啊!拜拜拜拜~”

 

我一脸懵逼的看着她和舍友告别,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就被她拽着向相反的地方走去。

 

“凯莉你要去哪儿?已经十点了。”

 

“你陪我去酒吧吧,我还从来没进去过呢!”

 

“你还喝啊!”

 

“哎呀反正有你在,怕什么,走吧走吧,我请客。”

 

 

两个人坐在吧台上只点了一杯Blood Marry,昏暗嘈杂的环境绕的我太阳穴疼,我看着那杯红的有点瘆人的饮品,实在无法把记忆中的凯莉和此时瘫倒在旁边的姑娘联系在一起。

 

“阿芬,你喜不喜欢红色啊?”

 

“喜欢。”

 

“你为什么喜欢啊?”

 

“因为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是红色的。”

 

“又是因为我……你能不能换个理由?”

 

“不能。”

 

她问的一本正经,我回答的一本正经。从认识她到现在,我没有见过她沮丧和愤怒的时候,准确的说是没见过任何负面情绪,她每天都笑的那么开心那么自信,对于每件事每个人有着自己坚定不移的判断和选择。

 

印象中她没有喝过酒,我也不想让她喝酒,但是那晚她一口气喝掉了半杯,漂亮的脸蛋变得越发红润,我本想阻拦她,但是伸出的手硬生生被自己拽了回来。

 

“阿芬你知道么?我其实特别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小到吃一顿饭,大到陪我看病接送我上课,好像只要离开宿舍,我的世界无时无刻都被你占据着。”

 

她又喝了一大口。

 

“我根本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我也会偷懒,不想化妆也不想打扮自己。很多时候在图书馆里都是在看小说,并不像认真复习功课。而且我的脾气特别特别不好,会无缘无故对自己最亲近的人一顿乱吼,最糟糕的时候还会划伤自己。”

 

她小心的卷子左胳膊的袖子,手臂部分确实有几道大小不一的伤痕,好在不太深。

 

“你之前说这是不小心剐蹭的,原来是骗我的?”

 

她浅浅的笑了一下,苦涩、自嘲、颓靡、哀伤。

 

“听到你喜欢我,一开始是震惊的。说实话我很开心遇到你并且能被你无微不至的照顾这么久,很多很多时候差点就要动摇了,爱情本就可遇不可求,谁规定性别是决定幸福的唯一标准了!”

 

“……”

 

“可是我不能答应你。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已经对你产生了一种无法割舍的依赖,严重到离开你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过日子了,哈哈,是不是很可笑?我不允许自己去过分依赖谁,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现在都对我这么好,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了,那我还不是得失去最基本的动手能力么?”

 

“凯莉你别喝了。”

 

“你听我说完阿芬。”

 

她仰头喝掉了最后一口酒,醉醺醺的看着我,眼神却无比坚定。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以及你对我的爱,原谅我没办法答应你的表白。我特别特别害怕分手这件事,它要比失去可怕十倍,既然分开的结果是如此的痛苦,那我宁可不要开始。”

 

我突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个样子的凯莉是我第一次遇见。

 

也许她说的没错,我根本就不了解她,只是顺着自己的一厢情愿一意孤行的做着一件看起来可笑无比的事情。她害怕失去,我比她更害怕失去,也许做朋友没什么不好,说不定就是一辈子。

 

“走吧,凯莉,我送你回去。”

 

【10】

 

街上的人已经渐渐稀少,我搀扶着凯莉踉踉跄跄的在路边缓慢走着,九月底的天不算太冷,但是夜风依旧降低了我们身边的温度。

 

我脱下自己的外套穿在她身上,已经有点烂醉的凯莉在大街上边走边唱歌。

 

“董小姐,我也是个复杂的动物,嘴上一句带过,心里却一直重复。”

 

“董小姐,鼓楼的夜晚时间匆匆,陌生的人,请给我一支兰州。”

 

“所以那些可能都不是真的,董小姐,你才不是一个没有故事的女同学。”

 

“爱上一匹野马,可我的家里没有草原,这让我感到绝望,董小姐。”

 

我之前是没有听过这首歌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听就听到了心坎儿里。

 

凯莉就像是歌词里的野马,我爱她,奈何家里没有草原,我给不了她足够的安全感,只能放手让她驰骋在自己的世界。

 

“阿芬。”

 

“嗯?”

 

“你背我好不好?”

 

“好。”

 

后背传来的重量让我突然想起一句话:你趴在我背上问我重不重,我说,当然重,因为我背的是整个世界。

 

“阿芬,以后有机会我们去草原骑马好不好?”

 

“好,我陪你。”

 

“坐在马背上,挥动马鞭,大喊一声‘驾’!多潇洒啊……”

 

“那你现在可以喊啊。”

 

“驾!”

 

“哈哈,你还真的喊!”

 

“驾!”

 

我偷偷的拿出手机打开摄影,对准镜头大喊了一声:“王凯莉!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嫁!”

 

满意的点击保存,这可是我们在一起的重要证据。

 

 

故事讲到这里已经结束了,至于凯莉酒醒后看到这段视频当然是把我狠狠地揍了一顿,说我奸诈狡猾占她便宜,可是最后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不要误会什么,拍视频是个意外,真正让我决定继续追下去的动力,是从酒吧出来的前一刻钟。

 

“走吧,凯莉,我送你回去。”

 

“抱抱我。”

 

“好。”

 

我站起身轻轻环抱住她的腰身,她却将自己整个重量都压在我肩膀上,左耳边传来掺杂着酒精的热气,我清楚的听到她说:“我爱你。”

宋冬野最终和董小姐擦肩而过,而我却牢牢地将凯莉拴在自己身边。未知的未来本就充满了各种挑战和困难,只要我还有一颗不愿放弃的心,爱情就可以战胜一切。

 

但愿花开如常,你会笑着抬头望。

 

(End)


初秋微风
跟风填了一下,表白伽小和芬莉

跟风填了一下,表白伽小和芬莉

跟风填了一下,表白伽小和芬莉

桔皮

看完迷之城了(终于
被芬莉刀到恍惚
我要画糖我不要玻璃渣子。。。。。。。。。。。。。。。。。。。。。。。。。。。。。。。。。。。

。p5是看完mzcE26后的自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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