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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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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mooooo默

【冥婚】下①

没错,写了1w多的我还是没写完......故事内容大部分都写完了,就剩下巍巍和花花的结局了,反正都是he,大家可以放心猜一猜他俩会怎么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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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谢之前吩咐过楚恕之,自己有事要做,只需他守好门户。可花无谢几日没出房门,楚恕之难免有些担心。手放在门上不知该不该推进进去。思量再三还是决定进门看看。屋内的血腥味刺激着楚恕之的鼻腔,他跟着这股味道走进内室,却见花无谢脸上惨白的躺在床上,脖颈处还有干涸的血迹。楚恕之吓了一跳,上前去唤花无谢也不见人有反...

没错,写了1w多的我还是没写完......故事内容大部分都写完了,就剩下巍巍和花花的结局了,反正都是he,大家可以放心猜一猜他俩会怎么样在一起。

--------------------------------我是分割线------------------------------------

花无谢之前吩咐过楚恕之,自己有事要做,只需他守好门户。可花无谢几日没出房门,楚恕之难免有些担心。手放在门上不知该不该推进进去。思量再三还是决定进门看看。屋内的血腥味刺激着楚恕之的鼻腔,他跟着这股味道走进内室,却见花无谢脸上惨白的躺在床上,脖颈处还有干涸的血迹。楚恕之吓了一跳,上前去唤花无谢也不见人有反应,去拽花无谢,只觉得他身上像是还有一个人。

正在楚恕之着急的时候,便听到院外似有沈夫人的声音。

“道长,便是这个院子了。您可一定要将这屋子里的鬼给驱干净了啊。”

“夫人放心,贫道除恶扶善,自是要替您将这里收拾干净的。”

楚恕之伸出手试了试花无谢的鼻息,确定人还活着。咬着牙将内室的房门管好,自己则挡在房门外。

“你们来做什么!”

楚恕之生的一脸正气加之长年劳作导致的黝黑的皮肤,这一声呵斥倒是让沈夫人发着抖后退一步。

“我…本夫人要做什么还需要和你一个下人解释吗?起开!”

楚恕之带着怒气死死的盯着眼前尖嘴猴腮的道士,这道士干笑两声。“这位小哥,你身后的屋子有鬼。贫道是来驱鬼的。”

“胡说八道!这屋子里只有我家少夫人,哪里有什么鬼!”

道士留意到楚恕之身上带着血腥味,开口诈他:“这位小哥,这屋内可的确有恶鬼啊。其实此事也怪贫道,贫道本以为大少爷是因为独身一人寂寞,才替夫人出谋划策,为他定下冥婚。没成想这大少爷根本已是怨念深重的恶鬼,少夫人同他日日在一起,会被吸光阳气。如今看来,若是不赶紧驱除恶鬼,少夫人恐怕连命都会没有啊。”

“我家大少爷绝不是恶鬼!你休要在此胡说八道!”

“贫道替天行道,端的是一身正气。怎么可能胡说八道?”道士闭眼摇头掐指,“这位小哥,还请你速速让开。如今你家少夫人的精血已经被这恶鬼所食。若不赶紧驱鬼,恐怕过不了今晚,少夫人便要一命呜呼了。”

楚恕之想到花无谢身上的血,一时无话。但无论如何他都不相信温润良善的沈巍会化成恶鬼。

“楚恕之你可知花无谢是什么人?他可是花将军的爱子,若他受了伤或在咱家没了性命,你便是罪魁祸首。纵将你千刀万剐也无法偿命!”

“今日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们进这屋半步!”

沈夫人半眯着双眼,对着众人说道:“你们可都看好听准了。若是花二公子受了半分损伤甚至不幸身亡,他楚恕之便是元凶!来人,将他绑起来。”

几个小厮上前看到楚恕之骇人的模样,一个个的都不敢先出手攻击他。沈夫人啐了一声,便吩咐身后几个膀壮腰圆的糙汉上前拿下楚恕之。楚恕之虽多少习过几日武,但双拳难敌四手,终是败下阵来。

“你们放手!不许你们伤害大少爷!放手!放手!”

沈夫人冷哼一声,转身对道士柔声说道:“如今没了拦路狗,还请道长大显神通,除了恶鬼,还我家一个清静。”

道士想着即将到手的好处,冲着沈夫人一笑道:“那是自然。”

道士正欲推门房门,便被身上带血的花无谢吓了一跳。一个鬼字卡在嗓子中间,不上不上的直犯咳嗽。

花无谢冷哼一声,嗤笑道:“本公子还以为是哪位神通广大的道长,原来是你啊。怎么?当初骗色如今改骗财了?”花无谢看到这道士便想起那个因愚昧父亲而被道士侵犯丧命的女孩。当时因着女孩是自尽,加上她父亲直说这道士无辜,才叫他逍遥法外。花无谢嫉恶如仇,如今再见这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纵使不能抓他入狱,也总要想法子吓他一吓,叫他知道因果报应。

“公…公子怎…怎么在此处?”

花无谢冷眼看他,用手指着他身后的沈夫人,“她没告诉你,我便是与沈巍结冥婚之人?”

道士瞪圆了双眼,吞下一口唾液。“这……这……”

“道长?”沈夫人在身后小声唤他。道士想到自己欠的赌债,闭上眼咬牙说道:“贫道此番既是来驱除恶鬼也是来救公子性命的。”

“本公子好端端的,何须你来救命?至于恶鬼……”花无谢冷眼扫视着院子里的人,“在本公子眼里人可远比鬼恶多了。红衣小妹你说是也不是?”

这院子里除了沈夫人与伺候她多年的老妇,剩下的都是些有把子气力的汉子,哪里有个小妹妹。

这道士听到这话,脚下一软还要硬着头皮佯装无事。“公子,贫道的确是为救你性命。这大少爷已然成了恶鬼,他今日吸你血,明日便会要了你的性命。”

花无谢冷笑一声,“无论沈巍会不会要我性命,那都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再者沈巍若真是恶鬼,也不该来找我。要找也是找害他母子丧命之人。你身上的女鬼都没吸光你的阳气精血,怎么就轮到我了?本公子双手虽不干净,可到底没有丧尽天良谋财害命。难道你觉得像你这种人会活的比本公子更久吗?”

京中道观庙宇不少,但大多都是些招摇撞骗之徒。真正得道高人又怎会如同这道士一般的奸邪模样。花无谢知道这道士的过往,他在花无谢面前自然底气也不算足。虽能猜到花无谢在骗他,但到底是做过亏心事,心里总是隐隐不安。

“花无谢!这是我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我念你是花将军之子又是晚辈,你多次出言不逊,我都轻松放过了。你若再这般纠缠,就是你花家教子不善了。”

“呵,教子不善?你恐怕没资格来议论我父母的过失吧?即便我花无谢不知礼仪,可也明白做人要堂堂正正光明磊落。也知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更知杀人偿命!”

花无谢失血过多,如今是强撑着站在这里。几声怒吼,已有些晕沉。可想到面前的妇人杀害了沈巍又欲害他魂飞魄散,花无谢便努力挺直了身子站在门前。

“什…什么…什么杀人偿命,你胡说些什么!”

“我胡说?”花无谢冷笑一声,“我既是胡说,姨娘又何必害怕?”

“谁家里有只恶鬼都会害怕的。”沈夫人虽平静的将这话说出来,但眼中的恐惧却是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的。

“世人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花无谢死死的盯着沈夫人身边的老妇,“若是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那午夜梦回之时,鬼魂入梦,恶鬼索命也不是没有。就是不知做梦之人可会胆战心惊,终日惶惶不安?”

老妇低着头不去看他,花无谢便知这妇人定是当初谋害沈巍母子的帮凶之一。花无谢咬着后槽牙,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沈夫人打断。

“花无谢,你急休要搅乱视听。如今咱们说的是沈巍已成恶鬼不得不除,你却东拉西扯些废话。”沈夫人将心一稳,对着身后的几个壮汉说道:“请花公子去大厅歇息。”

楚恕之被人擒住,不能上前保护虚弱的花无谢,便只能大喊:“不准你们碰少夫人!”

“少夫人?呵,他算哪门子的少夫人。你们几个将花公子请到大厅,不要耽误了道长驱鬼。”

几个糙汉向花无谢走去,花无谢心里掂量着若是此时动手能否守得住这房门。正当花无谢打算拼尽全身的力气搏上一搏,便听到一声呵斥。

 “谁敢动我二哥!”众人回头却见一身材高挑的少年赤手空拳的闯了进来。花飞扬虽年少但自小在军中长大,身上的狠厉不输其父兄。一声大吼叫沈府上的家丁皆是心惊,纷纷让出道路。

花飞扬将围着花无谢几个糙汉打到在地,一把扶住即将摔到的花无谢。

花无谢在看到花飞扬的瞬间,心中松了一口气。还没等花无谢询问花飞扬怎会出现,便听到沈夫人大声质问的声音:“你们到底将我沈府当做了什么?竟趁着我家老爷不在家,便随意擅闯?”

本欲发作的花飞扬被花无谢按住,给了花无谢一个放心的眼神,哼了一声道:“爹娘说两家结了亲应是多走动走动,故此今日特令小侄送些礼物上门。也幸亏小侄今日前来,否则不知亲家婶婶打算如何对我二哥?”

“这……贤侄误会了。这家中闹鬼,今日是请来道长驱鬼的。”沈夫人用手指着花无谢的衣领,“你瞧,这恶鬼已经开始吸人精血了,若是再不除之,恐怕花二公子会有性命之忧啊。我这也是为他好。”

花飞扬虽看不上这虚伪妇人,但花无谢身上的血迹却不是作假。花无谢抓着他的手,微微摇头。

“这么说我花氏一族还要感谢亲家婶婶了。”

“哪里哪里。”

“呵。亲家婶婶好意,但小侄有一事不解。既家有恶鬼,当初又为何逼迫我家将孩子嫁到你沈家?婶婶的心思倒是比恶鬼还狠毒。”

沈夫人被花飞扬这句话堵的哑口无言,慌乱之中指着道士说:“都是道长说结冥婚便可解决的。”

矛头指向自己,道士自是不满。“当初贫道根据庚帖合的八字,明明是可以消除恶鬼的愤怒的。这谁知……”

“你的意思是怪我二哥了?”

“不敢不敢。贫道也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花无谢想着沈巍还昏迷不醒,也不欲与他们争辩,借着花飞扬的手站起来。“飞扬,先扶我回房。”

“慢着!”

 “方才我兄弟不是解释过了吗?怎么,姨娘还有疑问?”花无谢回头看向院中众人,“姨娘,方才你有句话说错了。我花无谢不是外人,而是同沈巍拜过堂定下终身之人。要是真的计较起来,也是要落在沈氏族谱之上的。你们口口声声说沈巍是恶鬼,可有证据?仅凭我身上带血的衣衫?沈巍是我的人,便是真的要驱鬼驱魔的,也应当由我提出来。我这个夜夜与他相见的人都不曾认为他是恶鬼,怎么姨娘就认定了他是恶鬼呢?”

花无谢说完又看向脚底抹油的道士,“道长说是不是?”

“呃……这……”

“还有,我奉劝姨娘一句。下次若想找人来驱鬼,最好还是找个真有本事的。你眼前这个,连缠在他身上多年的女鬼都赶不走,你竟能指望他来驱赶沈巍?姨娘,我既能看到沈巍,自然也能看到在这个家里的其他鬼。还请你好自为之。”花无谢似是想起什么,“楚恕之,我不是叫你守好门户吗?我吩咐的事,你做不到。如今就罚你用扫帚将院里的杂物打扫出去,一个不留。免得沈巍看到了心烦。”

砰的一声屋门紧闭,楚恕之挣扎着脱了身。拿起一把立在角落里的扫帚,一下一扫的都打在院中人的身上。其余的下人早就叫花飞扬身上的戾气和花无谢口中的鬼神吓得怔住,这一扫帚打在身上,纷纷逃了出去。道士虽想逃,但想到自己欠的赌债,便在院外等着沈夫人。

沈夫人见屋门紧闭,今日是无法驱鬼,只能冷哼一声离开院子。看到不能将事情解决的道士便不复原先那般和善。

“道长还在这里做什么?”

“夫人,原先说好的钱财,您可还没给我呢。”

“连鬼都没除,你要什么钱?”

“夫人,当年的事难道还不值些银子吗?”

楚恕之幼年学过几日武,那教他功夫的先生还特意教他如何听声辨位。因此楚恕之对声音格外敏感。虽是紧闭院门,隔着一道墙,但他仍将道士特意压低的话听得清楚。

花飞扬扶着花无谢回了房,花无谢第一反应便是去看床榻上的沈巍。他伸手触摸沈巍额头,只觉得他额头滚烫,似是活人高烧不退的样子。花飞扬虽已经知道花无谢能够看到沈巍的魂魄,但真的看到花无谢对着空气做出这些普通的动作时,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二哥……你,你干嘛呢?”

“沈巍高热不退,我真怕他一直这样下去会受伤。”

“鬼还会高热不退?会受伤?”

“他虽是鬼,可原先也是人。既是人,自然会发烧受伤,也会伤心难过。”花无谢坐在床边,伸手轻抚沈巍面庞,满心眼里都是心疼。

花无谢回门时口口声声称沈巍是他的朋友,可如今这般明显的心疼与怜惜又怎可能仅是朋友。花飞扬虽不相信那道士,可还是忍不住问道:“二哥,你身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沈巍……”

“此事不怪他,是我叫他喝下我的鲜血。”

“二哥,你疯了不成!他是鬼,你是人。你竟叫他吸食你的鲜血,难怪你会如此虚弱,你当真是不要命了?”

“若不如此,万一真的来了个有本事的道士,那沈巍便会魂飞魄散,再难入轮回了。”

花飞扬想对着花无谢发火,可看到他现在虚弱无力的样子又不忍大声嚷他。“那又与你何干?你代替二姐姐嫁到沈家,本应当晚就回来的。可你心善为了替他查明真相留在这个满是吃人的地方。如今为了不叫他魂飞魄散,竟将自己的鲜血供上。二哥,你老实回答我,你是不是喜欢上了沈巍?”

“我……”花无谢盯着沈巍的面庞,“我与他是好友,自然喜欢他。”

“你明明就知道我想知道什么。二哥,你我兄弟,我自是希望你能觅得有情人。但沈巍绝不可以!”

“怎么就不行?”花无谢脱口而出,“你可知他人品?可知他品性?你对他浑然不知,怎么就能否认了他。”

“就因为他是鬼!”花飞扬上前将花无谢拉到一旁,用手指着空荡荡的床铺,“二哥,若你喜欢的是活着的沈巍。哪怕他是个男人,哪怕世俗再如何,只要他对你情深意切,只要他对你好,家里总归是同意的。可他是鬼啊!话本子里是有不少说人鬼情缘的,可结果如何?最后不还是劳燕分飞?难道你以为你和沈巍就能避免了吗?好,就算他能一直在你身边,那你能忍心看他为了你迟迟不入轮回?还是让全家都接受你每日都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我能看到他。”

花飞扬挡住花无谢的视线,“可我看不到,不光我,所有人都看不到他。二哥,你可知自你来了沈家之后,家里人有多担心你吗?老祖宗天天念叨你,母亲也成日陪着老祖宗在佛堂一呆就是一天。你说要替沈巍查明真相,全家帮着你一起。家里是多疼你,你是知道的。可你怎么同一只鬼……”

花无谢无力的跌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床榻上的沈巍。半晌,开口问道:“证据找到了吗?”

花飞扬此次便是来同花无谢商量沈巍被害一事,他见花无谢逐渐冷静下来,叹了口气道:“母亲已经找到当年替沈夫人接生的稳婆,母亲怕有意外,借口要替表嫂寻一经验足的稳婆为由将人请到了府里。至于那名大夫,府上的管事根据楚恕之描述画出画像,恰巧大哥前几日回家,发现此人正是他军中的一名军医。只是只有这两个人证恐怕还是不够,毕竟时间久远,当初的很多物证都已经没有了。她随时都可以反咬一口,说是咱们诬陷她。父亲说最好是有她身边亲近之人出言指证才能更有力度。咱们虽有心,但总不能将手伸到沈家后院中,此事便只能靠二哥你来想法子。”

“方才在外间说起鬼魂索命,姨娘身边的老妇倒想是知道什么似的,一个劲的发抖。我猜她定是当年帮凶之一,只是要她开口,恐怕还需要沈巍去吓她一吓。”

“那可要小心,万一吓的狠了,将人吓疯了,证言可就不作数了。”

听到敲门声,花无谢两兄弟同时噤声,直到楚恕之在门外出声,花无谢在略放松一些。

楚恕之手里拿着些吃食和金疮药,按着规矩放在花无谢面前。“少……公子,三公子。小的刚才关门落锁的时候,听到姨娘和那道士说话。细听之下,好像是说当年的事和银子。只是他们声音小,又顾忌着咱们这儿,所以后面的话,小的没有听见。小的猜测,这道士会不会就是当年说夫人怀着福胎的那个?”

花无谢细想,对着花飞扬说道:“飞扬,此事还得请你多多帮忙。当年这假道士便做下恶事,祸害了不少人。他既说当年之事,恐怕也是脱不了干系。”

“好。”花飞扬还想对花无谢说些什么,但碍于楚恕之在这里,也只能隐晦的对着花无谢说道:“二哥,方才我对你说的,还请你细细思量。不为别的,就为全家人疼你的一颗心。”

花飞扬离开后,花无谢吃了些东西,便打发了楚恕之出去,自己一个人守在床边。

花无谢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他与沈巍已经换了一个位置。成了他躺在床上,沈巍坐在床边。

“你可好些?”

沈巍扶着他起身,“你将这么多的鲜血供给了我,自己还没恢复,竟然还先问我好不好。”

“供血给你是我心甘情愿的,我本以为此事没什么。却不知竟然会令你我同时昏迷这么久,还害的你高热不退。若不是今日楚恕之忠心护主,还不知会发生什么。”

自沈巍成为鬼魂那一日起,心中除了报仇便无其他。他冷眼看着沈府中发生的一切,便是想做什么也是无能为力。直到花无谢来到他的身边,他才惊觉对自己来说并非只有报仇才是最重要的,也才知道纵然自己已经身死,可自己还是一个有心的。而这颗会跳动的心是花无谢给他的。

沈巍自知道了自己对花无谢的心思,便做好了报仇之后拼着当一个孤魂野鬼的可能也要默默守着花无谢。可当炙热的鲜血进入他的身体后,他开始猜测花无谢是否也同他一般,对他有了些旁的心思。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奢望一些曾经不敢奢望的。

沈巍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极快,一句我心悦你就在嘴边。还没等他开口将自己的心思说出来,花无谢便先转了话题。

“今日我弟弟来了,他说当年的稳婆和给你看病的大夫都已经找到了。只是担心人证不足,所以还得想法子叫你姨娘身边的人开口才行。我今天见那老妇似心虚害怕,恐怕也与当年脱不了干系。所以还是得请你去想个法子吓吓她。”

“此时容易,我今晚便入她梦中。”

花无谢眼珠一转,随即问道:“她可有儿孙?”

“好像是有个小儿子,是他夫家几代单传。今年不过六七岁。”

“与其吓唬她,不如去见见她的小儿子。”

“无谢,稚子无辜。这……”

花无谢笑了起来,“谁说叫你去吓唬那孩子了,只不过让他家大人知道他见到了鬼,而且是见到一个可怜无助的大哥哥罢了。你只需记得告诉那孩子,希望能有个人陪你就是。那老妇若真的心疼孩子,必会到你坟前忏悔。届时只要能引得京兆尹听到此事,便算是成了。”

沈巍抓过花无谢的手,“无谢,多谢你。若没有你,我……”

“傻子,你我夫妻客气什么。”

花无谢刚说完这话,沈巍的眼睛便亮了起来。沈巍本就生的英俊,若但论容貌倒也不输花无谢。只不过沈巍出身书香世家,身上更多文人气质。花无谢许是行伍出声,身上的刚毅更为明显罢了。花无谢见沈巍眸中带星的看着自己,将头扭到一旁,权当自己没有看到。

花无谢是沈巍放到心里的第一人,他眼神的闪躲让沈巍知道今天的自己可能过于急躁了。

“时辰差不多了。”花无谢看向撒到地面上的月光。

“你一个人行吗?不如我叫楚恕之进来陪着你吧?”

花无谢摇摇头,“我有些累了,躺下就能睡着。你快去办正事要紧。”

花无谢今日的确很累,不仅是因为自己强撑着身子去和沈夫人等人对峙,还是因为花飞扬说的话。花飞扬和自己年岁差的不多,从小到大都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他们对于彼此的认知比自己更甚,他的几句话就能抓到花无谢的命脉。花无谢承认他在和沈巍的相处中,对这个人动了心。沈巍的温润柔和,他的善良体贴,他的学识才情等等无一不在吸引着花无谢。花无谢曾经一直以为自己喜欢像倾城公主那般天真活泼的人。可遇到沈巍之后,他才发现其实其实自己更喜欢的是像沈巍这般的人。否则若单单只是朋友,他又何必要将自己的鲜血供给他?可花无谢此生最重视的便是家人。当花飞扬搬出宠爱他的老祖宗,疼惜他的母亲,他就知道当家人都站在他的对立面时,他会选择谁。

沈巍陪着那个孩子玩了许久,当他回来的时候,花无谢的眼角还挂着一滴泪。他不知花无谢为何而哭,只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将这滴眼泪收到掌心。

苦的,究竟是什么让你能流出这样苦的泪水?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自己做下的错事终是要自己承担。

这是老妇的幺子最近经常说的。老妇人看到自己的小儿子经常对着空气说话,时不时的还喊着哥哥的时候,她的心里咯噔一下。她紧张的将孩子抱在怀里,警惕的看着周围。

“娘,我喘不动气了。”

老妇稍松开了双手,只看着自己的孩子。“对不起乖宝,怎么样啊?娘是不是勒疼你了?”

乖宝摇摇头,“娘,你下次可别突然过来抱着我了。会吓到大哥哥的。”

“大…哥哥?”

“是啊。娘你这几天忙,都是一位大哥哥来和我一起玩呢。大哥哥人可好了,给我讲故事还教我识字呢。”

“乖宝,你告诉娘,那大哥哥长得什么模样?”

“大哥哥个子高高的,浓眉大眼,高鼻梁。大哥哥还总爱抿嘴笑呢。大哥哥说他叫……对,叫沈巍。”老妇听闻跌坐在地上,乖宝浑然不觉自己的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还一个劲的说:“娘,大哥哥好可怜啊。他说他一个人很孤单,想找个人陪他玩。”

“你答应他了?”

“他说如果我要跟着他的话,就得离开娘一段时间了。我舍不得娘,所以还没答应他。不过大哥哥人真的很好,娘,过些日子我可以不可以去陪他啊?”

“不可以!”老妇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喊出这三个字。随后她冲着空荡荡的院子不停的磕头,“大少爷,老奴求您了。您有什么恨有什么怨,您只管冲着老奴来。可孩子无辜,他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求求您,放过我的孩子吧,求求您了!”

乖宝不知自己的娘亲为什么会变得这样吓人,他不过是想陪着孤独的大哥哥一阵子,难道是错了吗?

花无谢这日醒的很早,一睁眼便能看到沈巍坐在书桌前正写写画画着什么。沈巍一抬头,两人对上眼,到底是花无谢先错开了。

“昨晚睡得如何?”

“还好,如果你的体温再高些,我就不用裹着两床被子了。”

沈巍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到门外有一妇人声音在和守在门口的楚恕之说些什么。

花无谢与沈巍相视一眼,随即开了门。老妇一见花无谢,扑通一声跪下地上磕头。“少夫人,求求您让大少爷高抬贵手吧。”

“高抬贵手?”花无谢见状便知沈巍这几日去找那孩子有了效果。花无谢佯装不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千错万错都是老奴的错,可我的孩子还小,他还什么都不懂。老奴求您让大少爷放过我的孩子吧。若是大少爷想找人索命,便来索我的命吧。求求您了。”

花无谢将人扶了起来,“你错了,你说孩子小什么都不懂。其实孩子心眼最干净了,他们分得清什么是好坏什么是对错。他们知道做错事便要承认,便是怕挨打而撒了谎,也总会在事后知道一个怕,知道与其终日惶惶不安,不如告诉大人自己做错了何事以求心安。而真正看不清的总是大人。”

“少夫人,我知错了。我愿意将一切都告诉您,求您让大少爷放过我的孩子吧。”

“告诉我?”花无谢冷笑一声,直让这妇人觉得如同寒冬腊月一般。“告诉我做什么?左右你对不起的也不是我,对着我忏悔有什么意义。你若真的想要忏悔,想让沈巍原谅你,你便该到沈巍的坟前去。”

花无谢打了一个哈欠,伸着懒腰同楚恕之说道:“楚恕之,我今儿想吃长安街上的麻油果子了,你去买些回来。现在时辰还早,我要再睡会,别叫旁人扰了我的清静。”

楚恕之知道这是花无谢给他的暗示,拖着还在哭哭啼啼的妇人消失在花无谢的眼前。

花无谢看向双手攥拳的沈巍,将他的手拢在自己的双手中。“害怕吗?”

沈巍点点头。

“当年种种,我陪你一起听。别怕,你还有我。”

花无谢被沈巍搂在怀里,此时他能明显的感受到沈巍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强有力的心跳规律和自己的一般无二。

楚恕之借口要去给花无谢买麻油果子,出了沈府的大门。他知道沈夫人一直都在盯着他们,所以他将小纸条夹在指缝中,在小贩递给他麻油果子的同时,将小纸条塞到了小贩手中。

为了不打草惊蛇,花无谢一直呆在沈府。时不时的出现在沈夫人面前,偶尔还会对着身边的沈巍说上两句话。沈夫人骂了一声疯子,便回了屋。

这日沈员外刚回家,还没听沈夫人抱怨几句花无谢,便听门房来报,说是京兆尹请夫人过堂。

“过堂?我又没犯什么错,凭什么叫我过堂问话?”沈夫人努力控制着身子不去颤抖,眼睛看向周围伺候的仆人,才猛地反应过来,老妇已经好几日没到跟前伺候了。她之前托人来说自己生了病,怕过了病气给她。就在此时京兆尹又传她问话,一切不免也太巧了些。

“他们没说因何请夫人过堂吗?”

“衙门来的衙役只说奉京兆尹令请夫人过堂,旁的是什么都不肯说。”

沈员外见此,也只能宽慰沈夫人两句,同他一起去往京兆尹衙门。

公堂肃穆庄严,花无谢以沈巍未亡人的身份站在这里。虽说这身份不伦不类了些,可到底是民不告官不究。纵使京兆尹在为父扫墓时听到了老妇的忏悔,可若没个原告,贸贸然找上沈夫人总归是不合律法。

沈夫人见花无谢兄弟三人及当年的稳婆大夫都在,一个没站稳险些摔倒。

惊堂木一敲,沈夫人腿软先跪了下去。

“罪妇沈李氏你可认罪?”

沈夫人强撑着咬牙回道:“民妇不知所犯何罪。”

“十四年前你谋害沈周氏,十三年前抛弃生病的沈氏次子沈面,四年前毒害沈氏嫡子沈巍,这三件事你可认?”

“民妇……不认!”

京兆尹不再看沈夫人,转而问道接生稳婆和当年替沈巍治病的大夫。“下跪何人?因何而跪?”

接生稳婆先开了口,“民妇赵张氏,是京中替官太太们接生的稳婆。十四年前沈家找到民妇,要民妇替他家的夫人,也就是沈周氏接生。接生当天沈夫人,哦不,是沈李氏。沈李氏偷摸着给了民妇一些银两,说是希望沈周氏难产而亡。当时民妇心中不忍,那到底是两条人命。可当时民妇的父亲欠了不少赌债,债主们又上门将民妇的儿子打伤。民妇为了父亲与儿子,这才收下了黑心的钱,做了这害人的事。民妇这些年来日日吃斋念佛,总不能忘记那两条活生生的性命。是以今日大人传民妇来,民妇便打算将事情都说出来,只为能稍稍减轻民妇心中的愧意。”

京兆尹看向另一个人,那人先是对着花无谢磕了一个头后才说道:“小的是花家军的军医宋青。四年前,小的去沈家替他家大少爷把脉治病。但是小的光看症状,认定大少爷是感染了风寒,但用了几服药之后却迟迟不见大少爷好转,身子反而越来越差。小的是个大夫,治病救人是医者本分。小的给大少爷切过脉,大少爷的脉象比寻常人的弱一些,小的也只当大少爷本就如此。所以才疏忽大意。直到大少爷去时,小的才发现小的开给大少爷的药似是被人换过了。那里面的药渣中掺杂了其他的药物,而这些药物若与小的开的药混在一起,不但没有治疗风寒的作用,反而会让人身子越来越差。这些都是为人医者的疏忽。小的当时想来衙门投案的,可却在半路被人套上麻袋拖到不见人的后巷殴打。小的虽没看到人,但是听到了他们的话。他们威胁小的若是多管闲事,下次打的就不是小的了,而且他们话语之中还牵扯到了小的的女儿。大人,小的害怕啊。直到小的女儿去年出嫁,参领找到了小的,说是沈家大少爷当年死的不明不白,要小的作证。小的这才敢来衙门的。”

“罪妇沈李氏,你还有话可说?”

沈夫人看向花无谢几人,“大人,难道仅凭这两个人的话,就能断定民妇有罪吗?这宋大夫是花家军的军医,这稳婆既说自己为了家人收了黑心钱,那么到底是何时收的谁的黑心钱却不好说了吧?没有证据,民妇绝不认罪。”

京兆尹见人不肯认罪,随即传了道士和老妇前来。

道士一来,便噼里啪啦的把所有事都交代了。“大人,当初沈李氏并没掌握沈氏家财,为确定沈李氏会兑现承诺,给小的钱银,小的特意让她白纸黑字的写下了欠条。而且小的手里还有个账本,上面写着了何年何月何日,究竟何人找小的做什么法事或是算卦占卜之事。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当初沈李氏请小的胡诌沈周氏肚中是福胎,又特意在生产当日说沈周氏之所以不能生下福娃是因为家中两个七月半的孩子碍了福娃的路。之后沈李氏又叫小的说福娃转投她的腹中,但为保肚中福娃可以平安降生,最好将鬼节出生的两个孩子送走的好。”

沈巍双手握拳,花无谢悄声握住了他的手。

老妇跪在沈李氏身边,沈李氏狠狠的看着她:“你可想好了再说话。”

“大胆!”惊堂木一敲,京兆尹怒声道:“在本官面前还敢威胁证人!证人只管直言,不得隐瞒撒谎。”

“是。”老妇人深吸一口气道:“回大人,民妇是伺候沈李氏的。早在沈李氏还是沈家姨娘的时候,民妇便伺候她了。当年她对夫人周氏十分厌恶,至于厌恶的原因民妇不得而知。只是知道她当年是用了手段爬上了老爷的床,后来又经常私下对夫人出言不逊。夫人脾气好,都忍了下来。后来夫人再次有孕,道士更是对老夫人说夫人这胎是吉胎,全家更是高兴非常。如同稳婆所说,沈李氏用钱买通了稳婆,将原本可以顺利出生的小少爷活活压着不让出来。夫人与小少爷因此丧命。而沈李氏为了自己的孩子能的老夫人欢心,所以又找了道士说福胎已经投到她的腹中。因两位少爷都是嫡出,她担心将来自己的孩子得不到家产,便借口两位少爷的生辰,趁着二少爷生病的时候,游说着老夫人将二少爷赶了出去。幸得二少爷吉人天相,被人领了回来。否则真不知二少爷会如何。老夫人后来也觉得亏待两位少爷,因此对两位少爷比之以前要好上一些。沈李氏担心老夫人会偏向两位少爷,她当时已经吩咐民妇去买好了毒药,谁知老夫人一病不起,遂了她的心愿。老夫人去了后,沈李氏更是肆无忌惮。大少爷一退再退,倒也过了几年安稳日子。可大少爷锋芒渐露,她黑了心,她不敢找京中的大夫配药,便叫这道士配了慢性毒药下在大少爷的饮食中。那毒药发作的慢,须得长年累月才能发现。正好大少爷一场风寒引了毒发,这才累的大少爷没了性命。后来有次沈李氏吃了酒,民妇才知道当年大少爷和二少爷早产是她动的手脚。她故意放进家中一只野猫,惊扰了夫人的胎。又将原本安胎的药换成了催产药,这才导致两位少爷早产,且不得老夫人喜欢。民妇对这些全都知晓却从不敢说出口,以至于日日梦到夫人与大少爷的惨状,夜不能寐。民妇……民妇知道民妇说再多的对不起,也不能唤回夫人与大少爷的性命,可民妇还是想说一声对不起。若是民妇没有掺和在这些事里,或许夫人与大少爷便不会去了。”

事情皆已败露,沈夫人也不再强撑,她放声大笑道:“是,一切都是我做的又如何?我是憎恶周氏,我狠毒了她。若不是她,我怎么会失去我的青梅竹马,如不是她,我的情郎又怎会丧命?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我所做的不过是将她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还给她而已!”

“其实你何必如此?”沉默许久的沈员外开了口,“当年敏敏同我说过,你那青梅竹马用情不专。同你在一起时还与一青楼女子纠缠不休。每每你发了月银交给他,他都拿着钱送给了那青楼女子。而他之所以丧命是因为那青楼女子翻脸无情,加上她的恩客是位官家子弟,将人打成了重伤。敏敏当时年轻,总觉得他对你不住,便不肯叫人进门,更不肯相信那人的只字片语,这才累他没了性命。这么多年,敏敏一直纵着你,也是因为她将此事算在了自己身上。”

“怎么……怎么可能?明明都是因为她!”

“你真的错怪敏敏了。”沈员外对着京兆尹一拱手,“其实,春桃所做的事,十有八九我都是知道的。”

沈员外此话一出,公堂之上的人皆是一惊。尤其是沈巍,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竟然对这些全部知晓而从没有所作为。

“当初没有立马知道的事,这些年也陆陆续续的知道了。”

京兆尹出声质问,“那你为何不状告与她?”

“事情已经发生,即便我状告她又如何?涵儿还小,巍儿与面面打小便没了母亲。我总不能叫涵儿也没了母亲。此事,我也有错。”

一场因许多年前的误会而导致的几桩人命案子算是得到了了解。沈李氏被判了斩立决秋后执行,道士身上曾背的几条人命也因此事为线索一件件都被揭开,同样判了斩立决秋后执行。稳婆虽是为了家人,但到底是两条人命,被京兆尹判了斩监候。大夫与老妇也被判了收监。

一切似是尘埃落定,花夫人想着沈巍家的事总算了解,也总该解除这一人一鬼的婚约。每每花夫人催促他去沈家取回庚帖婚书,花无谢却总是拖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员外自知理亏,并没有亲自上门,而是叫楚恕之将婚书送了回来。花无谢看着眼前的婚书总是心烦,家里人不知花无谢为何总是心神不宁,可花飞扬却知道他的心思。

“二哥,事已经了了,你与沈巍也该断的干干净净了。”

“我知道,我只是……”

“二哥,我还是那句话。若沈巍是个活人,那么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哪怕被爹狠狠的打几鞭子,我都会站在你这边。可他已经死了,你难道要和一个死人呆在一起一辈子?就算你愿意,你认为老祖宗会愿意?爹娘会愿意?你可知老祖宗和母亲这些日子一直在为你相看好人家的姑娘,就是希望你能正正经经的过日子。”

花无谢手中抚上那块桃花玉佩,叹息道:“我知道了。我明日去趟沈府,届时我会与他断个干净。”


大冰冰刘

【稷/花/照】 愿,君心似我心 (五十八)完结

        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多久,花无谢醒来时才发现身边空无一人,他万分惊讶的望了望这个陌生的房间,奈何脑子里依旧是一片混沌,努力定了定心神,这才确信自己还活着的事实,回想起之前自刎的那一幕,猛的想起最后映在眼眶里的那个哭的肝肠寸断的人儿,在头脑还未反应过来时,身子就已经摔向了地面。


     “阿照!!阿照!!!你在哪儿?阿照!!你在哪儿?”


     “啊!你醒啦?”


    ...


        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多久,花无谢醒来时才发现身边空无一人,他万分惊讶的望了望这个陌生的房间,奈何脑子里依旧是一片混沌,努力定了定心神,这才确信自己还活着的事实,回想起之前自刎的那一幕,猛的想起最后映在眼眶里的那个哭的肝肠寸断的人儿,在头脑还未反应过来时,身子就已经摔向了地面。


     “阿照!!阿照!!!你在哪儿?阿照!!你在哪儿?”


     “啊!你醒啦?”


     进来的是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看到摔在地上的花无谢,她吓得赶紧上前去扶。


     “阿照,阿照呢?” 花无谢死死的抓住那个小姑娘的手臂,万分急切的问着她。


     听见屋里的动静,从外面走进两个丫鬟模样的人,那俩人帮着小姑娘一起将花无谢重新扶回床上后,又欠了欠身子,退了出去。


     “我问你呢?阿照呢?这是哪儿?我怎么没死?阿照在哪儿?” 


     重新躺回床上的花无谢面色惨白,那个小姑娘被他抓的死死的,费了半天的劲都没能挣脱出来。


     “你先放开我,你抓疼我了!”  她有些不耐烦的吼道,可花无谢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并不打算就这么放开她,那小姑娘见自己挣脱不了,干脆放弃了挣扎,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无可奈何的看着花无谢。


      “你别激动,我先去叫灵姑子姑姑来给你看看。”


      “回答我!这是哪儿?阿照呢?阿照呢?”  花无谢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忍不住的开始大吼起来。


      “这里是桃花谷,是以前韩国的地界。”  一个年纪约四十左右的夫人高声回道,花无谢抬头看去,一位端庄脱俗的夫人从门口走来。


    可花无谢顾不得探寻她的身份,更不关心她的来意,他放开那个小姑娘,对着那个夫人焦急的问道,“阿照呢?阿照呢?他在哪儿?”


     那位夫人并未回答他的问题,上前把了把他的脉搏,又看了一下他的伤口,微微吁出一口气,“不错,恢复的差不多了,这下我们算是可以交差了。”


      说罢,那位夫人这才对上花无谢的目光,缓缓的开口对他说道,“公子先不要着急,你的侍卫出去采药了,估计不久就会回来,你先休息一下,有什么问题,等他回来了,你直接问他吧。”


     花无谢不再开口,闭上眼睛假寐起来,殊不知他的心中早已经泛滥成灾,他想起之前朱厚照的那些声声哀求,想起他那声泪俱下的模样,心一时间痛到难以自抑,他不知该如何再去面对如此深爱自己的人,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太过于残忍,可是在那种情景之下,他真的毫无办法,其实,他在害怕,他怕朱厚照真的不再原谅他,若是他真的不再原谅自己,那么他宁愿自己永远都不再醒来。


     胡思乱想了好久,花无谢才听到房门被轻轻打开, 他迫不及待的转头望去,在看清来人后,那满眼期待的目光却一点点的黯淡了下去。


     “石林。”  花无谢转回头,淡淡的喊道。


      石林对着花无谢抱了抱拳,“公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石林,他。。。他在哪?”  花无谢问的毫无底气。


      “公子。”  石林在床前的凳子坐下,接着回道,“王上他。。。他回临淄了,跟着大军一起。。。” 


      说完,他偷偷看了一眼花无谢的反应,花无谢原本就黯淡的目光此时更加的绝望,石林见状,便忍住了不再开口。


     后来,花无谢在石林的口中得知,自己当时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晕死了过去,是嬴稷当机立断给自己及时止了血,这才吊着最后一口气被送到这里,然后被灵姑子姑姑给救了回来。


    而朱厚照从始至终都未松开过花无谢丝毫,嬴稷给花无谢止住了血后,又赶紧命军医将朱厚照给施了针,这才将他给唤醒。后来,花无谢被带到这个桃花谷,这是嬴稷之前意外发现的一处世外桃源,也知道灵姑子医术高超,离原战场又十分相近,因此便将花无谢送到此处治疗。幸好,皇天不负有心人,又因嬴稷当时止血及时这才令花无谢保下命来。


      朱厚照不眠不休的在这里照顾了花无谢几日几夜之后,却在确认他无性命之忧后,便决绝的丢了下他跟着大军回了都城,甚至连只字片语都没有留给他,唯一留下的,就是让他戴罪立功的石林。


     半年过去了,朱厚照依然没有任何只字片语送来,而花无谢写去的那些书信也全部都石沉大海,花无谢更是不止一次的想要不顾一切去都城找他,然而他却一次又一次的被石林给拦了下来,每当花无谢用剑指着他的脖子质问的时候,可是那石林永远都闭口不提自己到底为何拦他,直到后来花无谢不得不放弃追问。


      花无谢等到桃花谷的百里桃花落尽,又换上新芽,再到硕果累累,甚至到绿叶飘零,他都未能等到朱厚照的回信,不过,还是有一些他的消息的。


     那个小姑娘跟他聊天时说漏了嘴,花无谢这才得知齐王朱厚照重设了后宫,听说那嫔妃男宠不知其数,一旁的石林原以为花无谢听到这样的消息后会情绪失控,可没想到花无谢却只是淡淡的一笑,十分笃定的对那个小姑娘说道。


      他不会的,我信他。


     石林惊讶于花无谢的反应,可是之后他才慢慢理解,他们之间经历过那么多,又是那么的深爱着彼此,怎么会连这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呢?


     花无谢几乎每一日都会把自己关在书房,专心地在里面描着朱厚照的画像,他那一笔一划无一不在倾诉着心中的脉脉深情,更有他那浓浓的相思之苦,一幅画像作完,花无谢每每都会痴痴的盯着那上面的朱厚照许久许久,眉眼之中尽是柔情,直至几颗清泪划过脸颊,砸向那画像,这才小心翼翼的擦拭干净,又仔细的收起来,慢慢地,那画像已挂满了花无谢的整个书房,有卷着的,有半开的,还有挂在四周的墙上的。


     总之,只要一踏进书房,朱厚照的画像几乎是随处可见,尽管画像的数量如此之多,然而,却没有一幅画像有丝毫的瑕疵,每一幅画像都是极品中的极品,每一幅都神态各异,栩栩如生。


     在花无谢的心里,只剩下了他和朱厚照,他们的一点一滴,朱厚照的笑,朱厚照的喜,朱厚照的怒,朱厚照的一声轻叹,都深深刻在他的心头,花无谢任由自己的心肆无忌惮的爱着他,任由自己发狂般的思念着他。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午夜梦回,花无谢不止一次梦见朱厚照在他的身边,可是一睁眼,却只剩下眼前冰冷漆黑的夜,他是真的好怕,怕他此生真的就再也不来见自己,怕自己再也无法弥补自己的过错。自别后,所有的心痛呼吸皆化为寸寸思念。


     相思相望不相亲,薄情转是多情累,曲曲柔肠碎。红笺向壁字模糊,曲阑深处重相见,日日盼君至。


     “阿照,我好想你。。。”


      秋去冬来,红了樱桃,又绿了芭蕉,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仍然迟迟没有回信,花无谢依在窗前,失神地看着屋外纷飞的落叶。


      两年了,阿照,你可曾思念过我花无谢?


      石林走进屋内,看着背影有些萧瑟的花无谢,几次三番欲言又止,花无谢听到动静,慢慢转过身来,强撑起一丝笑来。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石林走上前,在花无谢的身前立定,缓缓开口,“公子,都城那边传来消息,王上他。。。”


      “他怎么了??”  花无谢用力的抓住石林的手臂,焦急万分的问道。


      “王上他七日前出游的时候,不小心掉进水里。。。薨逝了。。。”


      “你说什么?噗。。。”


      花无谢猛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当即便晕了过去。


      花无谢又梦见了沙场的那一幕,可是这一次却成了朱厚照在他的面前一点一点消失,那种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的滋味让他忍不住的全身痉挛。


      花无谢很快又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梦魇里,身上更是汗如雨下,很快,连他身上的被子几乎都给湿透了,他一双手死死的抓住身下的被褥,口中不停的喊着的只有两个字。


     阿照!!


    这时,一双温热的手掌轻轻地拂上了花无谢紧紧捏在一起的手,接着又将他扭曲到几乎快要变形的手指给一点点轻柔的掰开,然后又将他的手牢牢握在掌心。


     灵姑子将银针插入花无谢的头顶,很快他就安静了下来,待屋内的人尽数退下之后,床边的那人这才起身拧干毛巾,俯下身子温柔的擦拭着花无谢额头浸出的汗珠,然后又解开他的衣衫,将他身上的汗水也一并拭去。


     他将花无谢的身子擦拭完毕又换了一身内衫后,这才将被汗湿透的床褥给换了下去,顾不得这两日连夜奔波的一身风尘,那人脱掉靴子,直径躺在花无谢的身侧,一双手牢牢的将他揽在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阿照。。。”


     不知过了多久,花无谢醒了过来,他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身前的人后,往那怀里蹭了蹭,又笑着闭上了眼睛,可就在下一刻,他却猛的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在确定自己不是真的到了地府后,他这才试探性的唤了一声。


      “宝贝,乖,再睡会儿,我几日几夜没合眼了,我好累。。。”


      朱厚照又将他往怀里带了带,慵懒的语气里满是温柔和宠溺。


     花无谢瞬间泪如雨下,用力地圈住他的腰,又将脑袋深深地埋在朱厚照的颈窝里,却还是忍不住的低声抽泣着。


    泪顺着花无谢的眼角滑向朱厚照的衣襟,很快他的衣襟就被那断了线的泪给湿透了,朱厚照无奈的叹口气,低下头无比温柔的吻去花无谢眼角的泪。


     “宝贝,别哭了,让我再抱一会儿。。。”


     “阿照,你真的没事吗?”


      花无谢的手一遍又一遍的描画着朱厚照的五官,哽咽了好久才问出那句话。


     “谢儿,你还记得我以前对你说过的蓬莱仙岛吗?”  朱厚照捏住花无谢的手指,放在嘴边轻柔的吻着,


      “我们过两天就去蓬莱仙岛好不好?就我和你,我们一起去过寻常夫妻的日子,好不好?”


      “阿照。。。我好想你。。。”


      花无谢翻身趴在朱厚照的身上,侧着脑袋将耳朵贴在他的胸口,静静地听着朱厚照那强有力的心跳。


     “阿照。。。我好想你。。。”


      “阿照。。。我好想你。。。”


      “谢儿,阿照也好想你。。。”


      朱厚照温柔的顺着花无谢的头顶,心中早已泛滥不堪。


      “为什么不回信?阿照,你可是在怨我?”  花无谢抬起头,万分委屈地望着他。


      “是!我怨你,我怨你的狠心,怨你不珍惜自己,更怨你想丢下我一人在这世间。”  朱厚照刮了一下花无谢的鼻头,“所以,我要惩罚你一下!”


      “那你可曾念过我?”


      “日思夜想,食不知味,相思入骨!”


      朱厚照捧着花无谢的脸,满含深情的望着他那如水般的眸子,


      “从今往后,寸步不离!”


      “嗯!从今以后,寸步不离!”


     










                     ————全文完














        【由于这两天有些烦心事,所以导致大结局篇拖了几天,这里先抱个拳。前一篇花花也只是晕死过去了,匕首怼的脖子,为什么要戳胸口呢?因为戳脖子是肯定救不回来了,所以要戳胸口才有救。刚开始写这篇文的时候,本来打算的是二十多章就完结的,可是故事一旦开讲了,好像很多事情的发展都不再受控。前一篇也说了,我写这个的脑洞来源就是电视剧东宫小枫自刎的那个场景,我是真没想到我能写这么多,不过,还是非常的真心的谢谢你们喜欢我的这篇文,虽然我的文笔没有那么生动唯美,但是好歹一个故事我也算讲完整了。(ps : 文中一段关于的相思诗句采自步步惊心。)


   那么接下来没羞没躁的小日子番外,也会不定时的更出来,还有还有,想更一篇关于稷儿的番外,不知道有没有人要看,毕竟我这里的稷儿真的烦透了😂😂


      最后还有一件事,评论点赞小心心,都不能忘了哦⊙∀⊙!


       还有还有,真的谢谢你们的喜欢和评论,因为这真的是我码字的所有动力啦!


      最后啰嗦一句,下面的文有巍生井了,还有璧雪,还有井心樊,还有井心巍生素,想先看哪一个?我得一个一个来,不要问,问就是虐😂😂😂😂】











千窗景色

【雪×花🌸】我该何时遇见你(番外一)

补偿雪花的番外一,答应的大婚,写的不好,请见谅。😣😣😣

有道是,“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古来情投意合之人不在少数,能长相厮守却是不多,若携手走过了艰难险阻,便没有什么可以将相爱的人拆散。

花无谢北征有功,傅红雪护国有力,本该来的认可晚了三年,终没再迟到。

新皇赐婚,庆元初年,六月初八,良辰吉日。

两人商量着在神京城办一场婚礼,在边城也办一场,只是二人都在朝任职,只得在神京安家,闲时可以回边城小住,傅红雪在边城也安置了房屋。

今时不同往日,傅红雪镇守西北,这三年经手贸易往来,积蓄颇丰。花无谢待在北疆三年,相比之下,却真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上街置办东西还得靠傅红...

补偿雪花的番外一,答应的大婚,写的不好,请见谅。😣😣😣

有道是,“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古来情投意合之人不在少数,能长相厮守却是不多,若携手走过了艰难险阻,便没有什么可以将相爱的人拆散。

花无谢北征有功,傅红雪护国有力,本该来的认可晚了三年,终没再迟到。

新皇赐婚,庆元初年,六月初八,良辰吉日。

两人商量着在神京城办一场婚礼,在边城也办一场,只是二人都在朝任职,只得在神京安家,闲时可以回边城小住,傅红雪在边城也安置了房屋。

今时不同往日,傅红雪镇守西北,这三年经手贸易往来,积蓄颇丰。花无谢待在北疆三年,相比之下,却真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上街置办东西还得靠傅红雪一一介绍。

花无谢看着身边明显话变多的傅红雪,不禁打趣,“红雪,怎么?离开我三年,你何时变得这样爱说话?”

傅红雪看着花无谢带着调笑的眼神,也不生气,“没有,只是看见你,想你,想把一切都告诉你。”

花无谢的脸腾的红了,怎么几年不见,傅红雪说起情话来竟也脸不红心不跳的。心想自己功力大减,可得找机会好好练练。

两人从日升一直逛到日落,傅红雪负责给花无谢介绍这从哪国来的,有什么特色,东西还是任着花无谢挑。傅红雪看着花无谢逛街时红扑扑的兴奋的笑脸,会心一笑,抓紧了手里握着的花无谢的手,花无谢感觉到,侧身向傅红雪询问。

傅红雪摇摇头,只是想起了当初花无谢说要给自己的房间好好整顿整顿,现在是他们一起布置新房,手心里握住的温度,不会再放手。

日子快的很,转眼到了大婚。成婚之前夫夫不得再见,可是新房两人却早早布置好了。红绸带来喜意,喜字贴满每个回廊,宅子里到处是喜气洋洋。

新房里竖着一扇山水屏风,花无谢亲手所画,画里两个小人,一起走过春夏秋冬。婚床上的被褥枕头,绣着鸳鸯戏水,都是花家姊妹的一片心意。新房旁辟了一间书房,都按着花无谢的喜好摆满了瓶瓶罐罐、文房四宝。宅子后院设了练功场,夫夫二人若是心血来潮,可在此比试比试。

因着傅红雪双亲皆早逝,二人决定便在花府拜堂,再回自己的新房。清晨,花母便来给花无谢梳了发,带上一支新银簪,好笑地看着儿子坐立不安。

花无谢的心一直跳啊跳,砰砰砰的,直到傅红雪进了屋子,来到身侧,伸出了自己的手,看着眼前这只骨节分明的手,手比心快地先握住了它,到这时,花无谢的心才算安定下来。抬眼看见傅红雪温柔的笑意,花无谢也会心一笑,两只手严丝合缝地合到一起,像握住了世间最宝贵的珍宝。

花无谢本是倾国倾城貌,一笑百花盛开,傅红雪平日如冰山岿然不动,若是展颜一笑便是冰雪融化,万物不及。这大喜的日子,二人自是由衷喜悦,笑容灿烂,晃人心神。来观礼的人们多年之后想起这场婚礼,还意犹未尽地夸着,两人真是天作之合,佳偶天成。

爆竹齐响,二人跪拜天地和高堂,夫夫对拜时,望见对方满眼的笑意,花无谢不禁乐呵出声,不小心撞到傅红雪的头,惹得满座哄堂大笑,傅红雪也看着花无谢有些懊恼地揉着头,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抬眼望着自己,赔着笑,怕自己生气,花无谢的脸映在一片红艳艳当中,似乎施了粉黛,发着光,不禁觉得天地失色,什么也比不上眼前人。

夫夫二人骑着同一匹马回了自己家,接受着路上行人的祝贺,人人皆知这是北征胜仗归来的花将军和镇守西北的傅红雪,心中爱戴与敬畏,齐齐喊着,“幸福美满,永结同心!”

二人一齐招待客人,忙活到很晚才得空喘口气。下人们悄悄下去,将空间留给两位新人。红绡帐暖,惹的人心神荡漾。直到这时,两人才真正有机会好好打量对方。

两人身形差不多,傅红雪稍稍高些,花无谢仰面看着自己夫君,看的傅红雪有些害羞。傅红雪平日里红黑打扮居多,今日一身喜袍,令他看上去比平日稚嫩了些,多了些烟火气。

傅红雪牵着花无谢的手坐下,桌子上摆着酒,新婚之夜,喝了合卺酒才算礼成。两人执杯,对看一眼,交叉了手臂,一饮而尽,今夜的酒似乎加了蜜糖,竟一丝苦涩都尝不出,只有不尽的甜。两人似乎都有些害羞,于是默默地都多饮了几杯。

倒是花无谢先打破了沉默,一声“夫君”叫红了傅红雪的脸,“嗯,无谢。”

花无谢感觉好玩,逗弄傅红雪的心思渐起,“夫君,今夜打算就一直在这饮酒吗?”

“不…不是。”傅红雪抬眼看了下,刚瞥见花无谢,又慌忙将眼神挪开。看不得看不得,花无谢喝了酒的脸,裹在红衣里,明艳地他心慌。

“那做些什么吗?”花无谢说着起身走向傅红雪,看来今夜自己不主动,傅红雪怕是不会动了。花无谢解了外袍,将衣服一件一件脱下,只留了贴身衣物,红绸做的衣服,打了死结,新婚之夜,得夫君拿剪刀剪开,花无谢跨坐在傅红雪身上,握着他的手搭上自己身上的死结,贴近傅红雪的耳边说,“夫君,帮我解开吧!”

傅红雪感觉大脑失去了控制,但是手还是颤颤巍巍地拿起桌上的剪刀朝着花无谢身上的衣服过去。剪刀很快,嗒的一下,结开了,若影若现肌肤勾人的紧。

傅红雪登的站起身,揽着花无谢的腰往床上走,花无谢便一边跌跌撞撞地走着,一边帮傅红雪解开身上的喜服。红色的绸缎堆了一地,帷帐拉下,掩去一片春色。

嘤咛声渐起,直到三更方歇。

—————— 我来试试分割线

轻轻的声音在这深夜也格外清晰,“无谢,你回来了,不会走了,对吗?”

想到自己不告而别的三年,花无谢心中一阵酸涩,若非迫不得已,自己怎会选择离开心爱的人,怎会让他失去自己一次,再失去第二次。

回来的这些日子,傅红雪总是时不时地走神,然后猛地往身侧找,就怕花无谢一眨眼又消失。花无谢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之前一直希望有个人能出现陪着他的红雪哥哥,能爱他,护他,却不料正视自己带给他伤痛。

正是明白自己在傅红雪心中的重要,明白自己是傅红雪用生命去珍惜的人,所以才更心疼傅红雪,花无谢无怨无悔地将自己交给身上的这个人,因为明白这个人会比任何人都珍惜自己。

默默搂紧傅红雪,今后的日子,不会再离开他,会用一生爱他,“我在,红雪,我不会走了,我会一直陪着你。”

烛火早都灭了,黑暗中,花无谢找到傅红雪的唇,郑重地吻上去,唇齿厮磨,你说你会爱我如生命,我也如此。

如若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婚服上的死结借用了WingYing太太的《三喜》里面的设定,觉得好棒啊!这两天刚看完,超级意难平。

祝我最爱的雪花和和美美,天长地久,苦尽甘来的两个宝贝就该甜甜蜜蜜。

半阙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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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思梦境

雪花(娱乐圈篇3)

关于雪雪和花花家(公司)的大boss,也就是我们的罗浮生,当初为啥会关照花无谢这个没有任何任职经验又没有啥背景(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小年轻呢?

当然是认识。这可是花氏集团的二少爷,虽说花无谢平常深居简出的一般人认不出他,可罗浮生能是一般人吗?

总之,花无谢以为人家不认得他,其实人家早就把他的底儿摸清了。

可这事儿也就罗浮生一个人知道,傅红雪可不知道。不过这也没什么,傅红雪以前的事,花无谢也不知道。

说到罗浮生啊,那就不得不说到两家公司之间的爱恨情仇啦。

准确来说,是两家boss之间的。

外人看着他们两家相爱相杀可能闹不明白,可是公司高层对这些可是清楚得很,毕竟下面这种场面,大伙都见...

关于雪雪和花花家(公司)的大boss,也就是我们的罗浮生,当初为啥会关照花无谢这个没有任何任职经验又没有啥背景(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小年轻呢?

当然是认识。这可是花氏集团的二少爷,虽说花无谢平常深居简出的一般人认不出他,可罗浮生能是一般人吗?

总之,花无谢以为人家不认得他,其实人家早就把他的底儿摸清了。

可这事儿也就罗浮生一个人知道,傅红雪可不知道。不过这也没什么,傅红雪以前的事,花无谢也不知道。

说到罗浮生啊,那就不得不说到两家公司之间的爱恨情仇啦。

准确来说,是两家boss之间的。

外人看着他们两家相爱相杀可能闹不明白,可是公司高层对这些可是清楚得很,毕竟下面这种场面,大伙都见多了……

一开始,是看起来很正经的,两家公司谈判,场面严肃认真,两家都气势汹汹,谈着谈着,就成了两位boss打嘴仗,等到“战局”快要僵持,吵架内容也越来越幼稚,下边的员工便知道时机已到,拿出手机开始呼叫“救援”……

“沈面面!我可是你哥夫!”

“不许叫我那个名字!还有,那我TM还是你老公他弟呢!”

“你是他弟又咋了,我可是天天吃上小巍做的饭,你行吗?”

“罗浮生你别欺人太甚!”

眼看俩人就要上桌子干起来,罗浮生电话响了。

“浮生,是我。”

“巍巍啊,怎么了?”罗浮生坐回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对着夜尊得瑟地一笑,气得夜尊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对他的脸就是一拳头。

再然后,就是罗浮生对着电话“嗯”“嗯”“啊”“啊”了半天,接着就急急忙忙带人走了。

罗浮生都走了,夜尊也就把手下人打发走了,自己一个人坐在会议室生闷气。

敲门声响了。

“老板你在里面吗?”门外传来的声音温柔的要命,接着一个脑袋探进来,果然是我们的大经纪人景先生。

只一瞬间,刚才还战斗力爆表的某boss,突然就变成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朝着来人撇嘴道:“小景~罗浮生他又欺负我π_π”

“……老板,现在是上班时间。”

夜尊不屑地“切”了一声,电话打给连城璧,语气甚是霸道:“你可以下班了。”

“……啊?”连城璧还没反应过来,电话挂了。

“现在有时间了吧~”这个电话挂了,另一个没挂,连城璧无法,只好答应他:“有。哪儿见面?”

“当然是我家!”

夜尊那边呢?挂了电话,先是作为老板告知景他下班了,然后,有变成了那副委屈的模样,一下子扑进小景怀里,“小景你要替我报仇啊~”

公子景对着怀里这“变脸帝”一阵无语,心想着你要是当了演员估计小金人都是你的,嘴里却安慰他,“要不咱们去你哥家蹭饭吧,我帮你拖住他,你把你哥做的全吃了,让他看到吃不到,好不好?”

“这个好!咱们现在就走!”

说完,工作也不管了,员工也不顾了,拉着人就往停车场去。

这种情况,大概一个月就会有一两次,外头看着,觉得他们有钱任性,其实就他们自己清楚,大家只是默契的找个理由一家人吃个饭罢了。

。
哦豁(´-ω-`)...

哦豁(´-ω-`)
我啥也不知道,啥也没说
我么的感情,似鸽杀手
也么得钱
今晚没有🌚

哦豁(´-ω-`)
我啥也不知道,啥也没说
我么的感情,似鸽杀手
也么得钱
今晚没有🌚

青丝绕指柔情缠

重生之美人叔叔(二十八)

第二十八章


 


花无谢走到桌前,讪讪的问了句:“叔叔,你怎么还没睡啊!”


 


傅红雪并未接过他的话,而是幽幽的问:“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花无谢听他这么一说,没来由一阵心虚,之前自己确实是为了躲避他,而故意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见他不说话,傅红雪脸色就更加难看了,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说:“时间很晚了,早点休息吧!”说完便起身离开了餐厅。


 


“哎,叔……”花无谢想问他,晚上有没有吃饭,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眼睁睁看着傅红雪迈着大长腿上了楼。


 ...

第二十八章


 


花无谢走到桌前,讪讪的问了句:“叔叔,你怎么还没睡啊!”


 


傅红雪并未接过他的话,而是幽幽的问:“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花无谢听他这么一说,没来由一阵心虚,之前自己确实是为了躲避他,而故意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见他不说话,傅红雪脸色就更加难看了,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说:“时间很晚了,早点休息吧!”说完便起身离开了餐厅。


 


“哎,叔……”花无谢想问他,晚上有没有吃饭,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眼睁睁看着傅红雪迈着大长腿上了楼。


 


花无谢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看到桌子上丰盛的晚餐,此刻已经全部冷掉,而且看这样子,傅红雪好像一口都没动过,心里很是愧疚。


 


想到傅红雪一个病号,拖着还没痊愈的身子在这做晚饭,还等了他一个晚上,一口都没吃。而自己为了躲他,故意把手机调成静音,和千寻姐姐约会,完全就把他给忽略掉了。


 


花无谢又想到之前祖母跟他说过关于傅红雪的事,他从小就比较孤僻,性格冷漠,原因是因为他生在那样的家庭里。他的父亲跟自己的爷爷一样是个军人,可他那人性格强势,怪癖,年轻时因为傅红雪的母亲迟迟不能生育的原因,夫妻俩感情很是淡薄。后来年纪大了,傅母才生了傅红雪,可是夫妻俩之间早已形成隔阂了,傅老爷子又不善与自己的孩子沟通,造成傅红雪从小就不爱与人交流,时间一长性子就格外冷。可花无谢知道,傅红雪这人只要跟他相处下来,就会发现他是个很温柔的人。


 


可是刚刚他进来时,却看到傅红雪一直紧绷着背脊,笔直僵硬的坐在那等自己。他越想越觉得难受,傅红雪这样一个人,是真的拿自己当朋友看待的,自己竟然为了那个荒诞的梦而迁怒与他,简直是无稽之谈。


 


于是,他端起面前的一碗饭,就着冷菜大口的吃了起来。越吃心里就越不是滋味,这些菜分明就是按着自己的口味来做的,想他傅红雪如此冷面之人,心思竟如此细腻,对自己的口味了解的一清二楚。而自己呢,说好的来照顾他,却根本对他一无所知,连他爱吃什么,不能吃什么都不知道!


 


花无谢把碗里的饭全都吃完的时候,还很配合的打了嗝,他摸了摸自己被撑圆的肚子,心下无奈,自己明明已经吃过晚饭了,为什么还能吃下这么多。


 


“都冷了,为什么还要吃。”


 


花无谢一回头,见傅红雪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灯光映在他的脸上,看起来很柔和,全然没了刚进门时的冰冷。


 


想来他是已经消气了吧!花无谢这样想,便起身糯糯的说了句:“我看它们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就忍不住吃了,嘿嘿!”


 


傅红雪此刻看到这样的花无谢,哪里还舍得生他的气,只想将这个可爱又可恨的小家伙揽入怀里,紧紧抱住才好。


 


“嗝~”大概刚才吃的太快的缘故,此刻竟然打起嗝来,“嗝~”又是一声嗝,花无谢赶紧捂住嘴,可是嗝声却根本停不下来。


 


傅红雪又好气又好笑的去厨房里倒了杯水,递到他手中。花无谢接过水杯“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


 


“叔,嗝额叔叔,嗝,对,嗝额对不起!”他一边打嗝一边含糊不清的道着歉,心里实在觉得对他很愧疚。


 


却不想傅红雪只是淡淡的说:“不用道歉,只是下次有事记得提前跟我说。”其实他想说的是,对我你永远不用说对不起,因为无论你做错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还有,你不接我电话,我快要担心的疯掉了。可这样的话,他毕竟说不出口。


 


花无谢一听,脸上立马扬起了笑容,甜甜的答道:“嗯!我保证下次不会这样了!嗝~”末了还打了个响亮的嗝。


 


傅红雪摇摇头,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然后对他说:“走吧!”


 


“啊?”花无谢不明所以的跟着傅红雪的脚步出了门。


 


来到院子里,傅红雪也不说话,只是慢悠悠的沿着花园里那条石子路走着,花无谢也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嗝~”


 


傅红雪将手里的矿泉水递给他,花无谢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出,傅红雪这是领他出来消食了。


 


夏天的夜晚,空气中还有些闷热,只是今晚的夜空格外的干净,满天的繁星如颗颗的钻石般闪亮月亮也是又大又圆,柔和的月光撒在大地。花无谢低着头看着他和傅红雪的影子,紧紧挨在一起,就像一对亲密的朋友。让他觉得是那样美好,重生这一世,能遇见傅红雪这样的朋友,真是他最意外的收获。虽然他与傅红雪差了一个辈分,可在他心里,早已将这个外冷内热的叔叔,当成好朋友了。


 


傅红雪突然停下了脚步,花无谢因为想着心思没注意,一头撞了上去,鼻子撞到傅红雪坚实的后背,只觉得一阵泛酸。他后退一步,揉了揉酸痛的鼻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傅红雪转过身时便看到小家伙湿润的眼眶,心疼的将他的手拿开,轻轻的摸了摸他的鼻子,只见鼻尖都有些泛红了。


 


“疼吗?”他此刻的声音温柔的像是能掐出水来。


 


让花无谢的心微微一颤,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摇了摇头说:“没事了。”刚一开口,他才发现,自己好像不打嗝了。于是便兴奋的拉着傅红雪的胳膊说:“叔叔你看,我好了哎,不打嗝了。”


 


傅红雪望着他,温柔的笑着,轻轻“嗯”了声。


 


两人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泳池边,花无谢便走到躺椅上躺了下来,嚷嚷着不走了,腿好酸。


 


傅红雪无奈,只好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了下来,而后握住花无谢的一只脚踝,轻柔的按摩着他的小腿肚。


 


花无谢一阵错愕,他没想到自己刚才只是随口一说,这人竟然给自己做起了按摩。看他满脸认真细致的模样,握着他的腿就像对待一个珍贵的宝贝一样虔诚,实在是让他吃惊不已。花无谢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大夏天,傅红雪的手掌还如此冰凉,指腹揉捏着他小腿的肌肉,手掌按抚着他的腿肚,所到之处都让他舒服的要命。


 


难道这人学过按摩?花无谢想着就笑了起来,可能是因为昨晚没睡好的缘故,此刻在傅红雪的按摩下,他就这样渐渐睡了过去。


 


傅红雪放下这只腿,转而去按摩另只腿,按着按着,发现花无谢已经睡着了。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花无谢的小腿,不禁发起了呆。花无谢今天穿的是一条五分裤,他的小腿肌肉流畅,非常的漂亮。傅红雪俯下身,将唇触上花无谢的脚踝,轻柔的吻着,舌尖勾勒着曲线,沿着腿肚一路向上,吻到膝盖处时,他突然停了下来。因为花无谢轻轻的扭动着小腿,似乎是觉得痒。


 


傅红雪这才抬起头,自嘲般的叹了口气,实在是为自己的胆小还感到可笑。


 


他起身弯腰,揽过花无谢的脖子,一把将人抱了起来,走到自己的房门前时,犹豫了下,还是走向了隔壁花无谢住的房间。等将人放在床上时,他轻轻拍着花无谢的脸,试图叫醒他。


 


“无谢,无谢,醒醒,起来洗个澡再睡。”


 


可是花无谢实在太困了,根本不想睁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然后一翻身,背对着傅红雪,又睡了过去。傅红雪见他这样,也实在不忍心再将他吵醒了,只好打了盆温水过来,脱掉了他的衣服,温柔细致的为他擦洗着身子。面对这样的诱惑,傅红雪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柳下惠,美色在前,竟可以坐怀不乱。


 


等擦好后,他将睡衣套在花无谢的身上,一通忙下来,傅红雪都出了一层毛毛汗了。帮花无谢盖好被子,又将空调调至合适的温度,他俯下身亲了亲花无谢的唇,轻声道了句:“宝贝,晚安!”最后才依依不舍的出了房间。


 


中午,花无谢上完课后,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是谢千寻,他心中一慌,按下了接听键。


 


意外的没有听到那火爆的数落声,而是轻柔的抱怨,“无谢,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了?”


 


花无谢赶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千寻姐姐,我现在立刻赶过去!”


 


昨天跟谢千寻约好了今天中午一起吃饭,他因为昨晚回去跟傅红雪发生的那些事而给忘了,加上今早起来,发现自己穿着干净的睡衣,身上也是干爽的,明明昨晚他还没洗澡就在泳池那睡着了,显然他这是被傅红雪抱了回去,还顺带给他擦了澡。他一想到傅红雪给自己擦澡,还换了睡衣,脸上就火烧火燎的,虽然他们都是男子,可还是有些别扭。


 


被这一系列的事给扰乱了心绪,而导致花无谢忘记了他跟谢千寻的约会。


 


是的,这次是真的约会了,因为昨天他跟谢千寻表白完后,出乎意料的,谢千寻不但没有拒绝他,还同意跟他交往。


 


想到这里,他便加快了脚步,朝约好的地点赶去。





下章看小雪怎么搅乱花花的各种约会吧!

 


 


 


 


 


 


 


 


 


ahnsehee居居

蓦然回首(花雪ABO)第六章

第六章


栖雪阁内,傅红雪刚刚练完一整套刀法。才收了刀,希雅就拿着手巾走了过来。

“娘娘快擦擦,仔细别着了凉,这要是生了病,陛下怪罪下来,女婢可是万死莫辞。”希雅在傅红雪身边久了,知道自家娘娘外冷内热,有时也会开个玩笑逗他开心。

傅红雪接过毛巾,乖乖的擦了起来。听了希雅的话,虽然面上依旧冷清,心里却带有几分甜蜜。不由的回想起这几日,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儿,陪着自己练武,演习西门遁甲,为自己折花,而且还陪自己度过发情期。他总是那么温柔,耐心,其实傅红雪从来不是贪心之人,只要那人肯看他一眼,他就已经很满足了,更不用提这侧日的陪伴,思及那日那人对他的一番话,心中更是甜蜜。


“雪儿,明日你发...

第六章


栖雪阁内,傅红雪刚刚练完一整套刀法。才收了刀,希雅就拿着手巾走了过来。

“娘娘快擦擦,仔细别着了凉,这要是生了病,陛下怪罪下来,女婢可是万死莫辞。”希雅在傅红雪身边久了,知道自家娘娘外冷内热,有时也会开个玩笑逗他开心。

傅红雪接过毛巾,乖乖的擦了起来。听了希雅的话,虽然面上依旧冷清,心里却带有几分甜蜜。不由的回想起这几日,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儿,陪着自己练武,演习西门遁甲,为自己折花,而且还陪自己度过发情期。他总是那么温柔,耐心,其实傅红雪从来不是贪心之人,只要那人肯看他一眼,他就已经很满足了,更不用提这侧日的陪伴,思及那日那人对他的一番话,心中更是甜蜜。


“雪儿,明日你发情期过了,朕可能就不能过来陪你了。”

“臣妾明白。”几日的陪伴傅红雪已经很满足了。

花无谢自然知道傅红雪不是真的明白,于是接着说。

“雪儿,你听我说。我说不能来陪你,不是不想,而是暂时不能。”看着傅红雪疑惑的眼神,花无谢接着说:“雪儿,个中原因我就不细细与你说了,但你要相信,我心中只有你一人,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我向你保证,很快,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你愿意等我吗?”

傅红雪虽然还是不太明白花无谢的意思,但花无谢的要求他都会答应的,于是他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娘娘,早膳已经备好了,你去洗漱一下准备用膳吧。“

希雅的催促声拉回了傅红雪的思绪,他愿意相信花无谢,也愿意一直等着他。


养心殿内。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叔快平身,怎的行如此大礼。来人,赐座。“

站在下首的正是三位藩王之一的荣王。

”谢陛下。“

”皇上提前秘密招臣进京可是撤藩一事?“

”皇叔说的对,朕已经看了皇叔的奏折,对于皇叔疏请归老辽东的请求朕自然是准的,但如今三藩共立,自然也应该共进退的。“

“皇上说的是。皇上有用得到微臣的地方,微臣万死不辞。”

“没有这么严重,其实早些时候齐王也给朕上过折子,请求撤藩归京,毕竟皇后也在宫中。只是撤藩是大事,所以为了表示对各位的敬重,朕打算在祭祖过后,亲自在大朝是宣布。”

“一切全凭皇上做主。”


荣王跪安后,丞相杨志和镇远大将军萧正坤(就是花正坤,但是这里他又不能姓花,就姓萧吧)来到养心殿内。

“微臣杨志参见陛下。”

“微臣萧正坤参见陛下。”

“二位爱卿平身。”

“如今荣王主动提出告老还乡,齐王在皇后的劝说下也提出撤藩归京。杨丞相你尽快将这个消息传到南郡,以雍亲王目中无人的个性,一定会跟着提出撤藩的请求的。“

”皇上圣明。“

”只是,朕一旦同意雍亲王的请求,那他在骑虎难下的情况下,不反也得反了。好在是打了他个措手不及,所以我们这边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舅舅,到时必有一场恶战啊。“

”陛下放心,自高宗组建轩辕军以来,轩辕军还未吃过败仗。更何况此次我们不但准备充分而且名正言顺,相信一定会顺利拿下雍亲王。“

”好。“


坤宁宫。

”敏儿,今日怎么这么高兴啊?可是因为岳父今天来看你了?“花无谢表面上陪着皇后用膳,心中却在冷笑。枉我曾经真心对你,你不但在后宫兴风作浪,还勾结外人夺我地位,且让你在逍遥几天,撤藩之日就是你命丧黄泉之时。

”是啊,谢谢皇上,准父亲进宫。“皇后倒是真的开心。

”那以后敏儿可是天天这么开心了。“

”哦?皇上此话怎讲啊?“

”岳父已经上了折子,请求撤藩归京。“

”真的,太好了。“

”此事还要谢谢敏儿,要不是敏儿和岳父晓以利害,岳父又怎能由此请求。“

”你我夫妻一体,皇上的心愿臣妾自然要帮助皇上完成啊。“齐敏笑的得意。

这一世,雍亲王花连还未来得及勾结皇后,齐敏虽然在宫中霸道,到还未曾有谋害花无谢之心。想到这些,花无谢有些心软,可是一想到上一世傅红雪的死状,又坚定了决心。


可惜,有的时候即使准备的再周全,也难免还是会生出事端。

祭祖之日临近,花无谢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为了让皇后不要起疑,这几日,他都陪着皇后身边。这日,皇后说畅春园的花开的好,让花无谢陪着赏花,花无谢自然没意见,和谁曾想,二人刚到畅春园就看到从桃树林归来的傅红雪。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虽然皇上上次陪了傅红雪好些天是因为恰好赶上这人潮期,但是皇后还是有些不放心,今天正好逮到机会,于是决定试探一下。

”起来吧。“花无谢语气冷淡的说。

”是。臣妾告退。“面对花无谢的冷淡,傅红雪有些难过,但也没过多表示。

”等一下,皇上,相请不如偶遇。这畅春园中的花开得这么好,不如让雪贵妃和我们一起赏花吧。“

”皇后说的自然好,傅红雪,那你就一起吧。“

”是。“

于是三人带了一大堆随从进来畅春园。


三人再畅春园中的凉亭内坐定,下人们忙布上酒水,瓜果点心。

”听闻红雪进宫前和高人学过些功夫,难得今日清闲,不如就由红雪给陛下舞一段剑如何?“皇后笑吟吟的对傅红雪说。

花无谢一听就是故意为难,但此刻他也不好说什么。

”抱歉,红雪练的是刀,不会舞剑。“

其实傅红雪倒不是故意驳了皇后面子,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皇上……臣妾也只是想给您助助兴……“看着皇后装的一脸的委屈,花无谢恨不得给他一巴掌,可惜现在不是时候。

”习武之人不是应该一通百通吗,又没让你上阵杀敌,舞剑而已。傅爱妃就不要推辞了。“花无谢假意不悦的对傅红雪说,手却已握紧了拳,指甲陷在掌中尚无知觉。

傅红雪心思单纯,不知道花无谢和皇后各自的那些心思,只以为自己惹了花无谢不快,忙跪下告罪。

”臣妾并非有意拒绝,只是……臣妾献丑了。“

”起来吧。“

傅红雪接过下人递过的剑舞了一段,花无谢是看过傅红雪使刀的。和他的刀法比起来,这剑术倒的确是一般了。

”红雪真是谦虚,这哪里是不会吗,舞的真好。“皇后一边称赞傅红雪,一边拿着毛巾向傅红雪走去。

”啊……“

”皇后……“

”娘娘……“

”傅红雪,你,你不想舞剑就直说,为何……“

傅红雪居然出手伤了皇后娘娘,花无谢赶紧跑到皇后身边,捂住她受伤的小臂,对身边的太监大喊:”快传御医。“

面对一瞬间混乱的场面,傅红雪无措的站在原地。他根本没想过伤害皇后娘娘,可刚才不知为何,皇后竟然撞到他的剑上。

”我,我没有……“傅红雪小声呢喃着,他忽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猛地抬头看向花无谢,希望他可以相信自己。

”傅红雪跪下,今天皇后如果有什么闪失,那你也不用活了。“花无谢却冷冷的对他说。

就像上次那样,那人根本就不相信他。傅红雪跪在地上,仿佛那三天美好的时光,花无谢在他耳边的声声喜欢,都是南柯一梦。

御医来的很快,为皇后检查包扎了一下,还在伤口并不深,上了药几天就可以痊愈。皇后的伤处理完自然就轮到处理傅红雪了。

“傅红雪,你可知错。”

“算了,皇上,本来也是臣妾自作主张在先,相信雪贵妃也是一时冲昏了头脑。”

好一个皇后,虽然他没有看到具体的情况,但他知道他的雪儿是断不会做出伤害皇后的事的。这一切不过是皇后自导自演的一场戏,无非就是为了看看傅红雪在自己心中的地位。花无谢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撤藩在即,这个时候不能出任何乱子,只能委屈傅红雪。可自己做这一切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给他幸福吗,如今伤了他岂非本末倒置。

花无谢这一瞬间的犹豫皇后都未察觉,可却被傅红雪看到了,也许是习武之人的敏锐吧。只是这一瞬间的犹豫傅红雪觉得就足够了。

“臣妾甘愿受罚。”

“傅红雪杖刑二十,禁足栖雪阁。”


栖雪阁内,希雅一边给傅红雪敷药,一边流泪。这要是贺太医送来的,效果好的很,敷上之后清清凉凉的。

“别哭了,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那群奴才仗着皇后的势,这是下了狠手了。”

“真没事。”

其实身上的伤真的不算什么,在菏泽他什么样的伤没受过,让他心痛的不过是花无谢的不信任罢了。虽然花无谢那一瞬间的犹豫让傅红雪心中好受些,但他终究是不信任自己。


夜里,傅红雪刚朦朦胧胧的睡着,就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脸,武者的警觉让他一瞬间起身扼住对方的脖子。待看清来人后傅红雪连忙松手。

“皇上。”

意识到是皇上后,傅红雪忙打算起身行礼。

“别动,吵醒你了,疼吗?"

傅红雪没想到花无谢回来看他,只是愣愣的看着他,根本没听到他的问话。而花无谢看他不说话,以为他是生了自己的气。

”雪儿可是怪朕?“

这次傅红雪听到了,他低下头摇了摇。刚才做出本能反应时不觉得什么,这会被扯到的伤口到开始疼了起来。傅红雪虽未吭声,但额头却冒出了虚汗。一直看着他的花无谢自然是注意到了。

他赶忙将人揽在怀中,避开伤口,轻轻的抚着怀中人的头发。

”对不起,雪儿。我知道我的雪儿断不会做出伤害他人的事的,一定是皇后陷害你的,对吧?“

听了花无谢的话,傅红雪惊诧的看向他。

”雪儿今天受委屈了,都是我不好。我一定会替雪儿报仇的,雪儿且在忍耐几天。到时候雪儿重重的罚我,好不好?“

”我,臣妾没怪您,都是臣妾自己不好。“听到花无谢信任他,傅红雪再没什么伤心的了,他也不希望皇上自责。

”我的雪儿啊,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懂事,这么好呢?“其实今天花无谢也看到了傅红雪在发现他为难的时候主动认了错,这让他更是心疼。所以才在这午夜时分避过众人偷偷来见他。

”臣妾……“

”雪儿,你没发现我在私下和你说话时都没有自称朕吗?“

经花无谢一说好像是啊,傅红雪点点头。

”那你也不要自称臣妾了,好不好。你叫我无谢,我叫你雪儿。我是你夫君,你是我娘子,好不好。“

看着花无谢一脸深情的认真,傅红雪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雪儿。“

“无,无谢。”

“乖。贺太医说虽然你身体底子好,但毕竟伤的也不清,所以这段日子要要生调养,知道吗?”

“嗯。”

“那你睡吧,我陪着你。”

看花无谢并没有上床的意思,傅红雪不好意思的说:“皇,无,无谢你不睡吗?”

花无谢扶着傅红雪躺下,为他盖好被子,亲了亲他。

”我是偷着来的,一会还得回去,你睡吧,我等你睡着了再走。“


                                                                                         


再让皇后活一章,下章保证领盒饭。写的实在是不好,各位见谅了。








糖醋味儿的夏时

【齐花】画地为牢

  依旧是先婚后爱梗.

 

 ————————————————————————————————————————

  齐衡心里有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几乎京城里的人都知道,唯独花无谢不曾听说,但无意间撞破的真相,太残忍,让一直以来飞扬跳脱的少年有一瞬间的晃神。

  

  深冬时节,大雪纷飞,在茫茫的白色之中,唯独那几棵梅树让人眼前焕然一新,花无谢出门折了一枝冬梅,再回房是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隐隐约约看到里面有一个影子,花无谢拍了拍肩头上的白雪,刚一进门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声响。

  

  心头一颤,连带着梅花上挂着的雪也抖落了几下。

  

  花无谢茫然的看着收拾齐衡卧...

  依旧是先婚后爱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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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衡心里有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几乎京城里的人都知道,唯独花无谢不曾听说,但无意间撞破的真相,太残忍,让一直以来飞扬跳脱的少年有一瞬间的晃神。

  

  深冬时节,大雪纷飞,在茫茫的白色之中,唯独那几棵梅树让人眼前焕然一新,花无谢出门折了一枝冬梅,再回房是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隐隐约约看到里面有一个影子,花无谢拍了拍肩头上的白雪,刚一进门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声响。

  

  心头一颤,连带着梅花上挂着的雪也抖落了几下。

  

  花无谢茫然的看着收拾齐衡卧榻的那个丫头,她似是怕极了,把头埋的低低的,慌神的跪在地上,惊恐至极的伸手去碰地上的碎片。花无谢好奇,脱下大氅后朝着那边走了几步,目光定格在地上破碎的娃娃上。

  

  “不过是碎了一个普通的娃娃,你不必这么惊慌。”花无谢蹲下身随手拿起了其中一个碎片,眉眼柔和的说:“起来吧,一会儿我会和他说的,你不用放在心上,去忙别的事吧。”

  

  那丫头磕了一个头,肩膀剧烈颤抖,声音带了哭腔:“不,少爷,这个娃娃对小公爷来说非常重要,我……”

  

  花无谢虽然和齐衡已经成婚许久,但他一直让府里的人叫自己少爷。

  

  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所以,这是什么?”

  

  “这……”那丫头目光飘忽,一直不愿意多说,但看到花无谢伸手拿起了底部的碎片后大惊失色,狠狠地往地上磕了一个响头,“少爷,请您不要为难……”

  

  花无谢见她的这个反应后更加好奇,把碎片翻过来后,出乎意料的看到了一个名字。

  

  ——盛小六。

  

  他轻声呢喃这个名字,目光茫然而空洞。

  

  那个丫头抬起头时已是泪流满面。

  

  这娃娃是一对儿,应该都放在了那个黑色的匣子里,她大概是知道这东西的来历,所以才会在听到花无谢的脚步声后大惊失色到把这东西打碎。黑色的匣子躺在地上也有些狼狈。

  

  另一个娃娃底端的字是“齐小二”。

  

  齐小二,齐衡。

  

  花无谢垂眸,用力的攥着那个碎片,“可以和我讲一讲这东西的来历吗?”

  

  那丫头的脸色当即变得惨白:“少爷,有些事,您还是不知道的好。”

  

  花无谢笑了笑,眸中流转着不知名的光彩。

  

  “和我说说吧,权当是,了解了解你家小公爷的过去。”

  

  丫头低低应了一声,犹犹豫豫的开口,在那慢吞吞的语速中,花无谢知晓了一段少年爱而不得的故事,这段故事里,尽是遗憾。年少时的心动,会不会铭记一生。

  

  阴差阳错,爱而不得。

  

  不知道自己是否是齐衡的得非所求。

  

  那丫头道:“这娃娃是小公爷送给……送给他心悦之人的,可是后来被还了回来。据说,当时那姑娘也是很喜悦的,只可惜……”她这样说着,眼泪同时砸了下来。

  

  花无谢唇角依旧是带有弧度的,只是不知带了几分苦涩。

  

  “少爷,可能我家小公爷已经把她放下了,毕竟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无论那时如何刻骨铭心,但终究还是要朝前看的。”

  

  花无谢扶着旁边的柜子勉强站起身,面上依旧带着笑,潇洒风流:“如果他忘了,就不会把这一切还收着了。好了,你出去吧,残局我来收拾。”

  

  手心有些疼,刚刚抓那碎片抓的太紧,此刻竟然已经见了血。

  

  花无谢突然觉得冷。

  

  唇角隐隐泛白,他把碎片放回了地面上,不再看上面的名字。

  

  好像在这一刻,时光回溯到几年前。

  

  有些心动,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可他原本就没做他想,对齐衡也只是浅浅的喜欢,那心动来自少年时在繁华街上一个匆匆的对视,他已分不清那一瞬是寒风乍起还是温暖如春。

  

  直到前不久从战场上回来,突然听到说皇上给指了婚,是齐家的小公爷。

  

  他低头喃喃:“或许,从头至尾,就都是错的。”

  

  掩去了眉眼中的伤痛,转身要离开,突然间,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不急不缓,花无谢一听便知是谁的。电光火石间,他幻想出了很多画面,比如齐衡在看到地上的碎片后大发雷霆,责怪那个丫头,又或者,是苦涩的问上一句,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齐衡是一个长情的人,这一点花无谢知道。

  

  二人隔着空气对视,花无谢冲着他笑了笑,依旧是天真又飞扬的弧度,但齐衡却察觉出了不对劲。

  

  齐衡看到地上的碎片后眉心微蹙,随后再次看向花无谢,目光定格在他受伤的右手上。

  

  花无谢后知后觉的想到,齐衡怎么会生气呢?他那么温润的人,就算再愤怒,也不会显露,将大喜大悲藏在心中。他的眉眼那么温柔,好像融化了刚刚心中积攒的寒冰。

  

  相识的第一眼时只是短暂的心动,花无谢把那份心动记了许多年,因为再也没有人能带给他那份惊艳。

  

  然后,在这三个月的相处中,没看他一眼,喜欢就深刻的多一分。

  

  每看一眼,便也多沦陷一分。

  

  齐衡的确是生气了,眉宇间染上了几分怒气。

  

  “怎么回事,手上的伤是怎么弄的?”他转身翻箱倒柜的找出了一个圆润的乳白色瓷瓶,目光示意那个丫头下去。

  

  齐衡默默的打开了瓶口,动作显得有些笨拙:“我先给你上药,其余的事,我以后再和你说。”

  

  花无谢路过齐衡的时候把那瓶药拿在了自己手中,然后坐到了椅子上,皱着眉往手心处上药:“我已经听说了,这件事已经没了再多说的必要。”

  

  “元若,我几乎想象的到,你那是眼中的光芒该是何等的闪耀,忐忑不安又带有期待。”

  

  “元若,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花无谢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整个上药的过程中眉都没皱一下,“爱到不愿分离,每当那个人受伤心中都会激起一阵钝痛,爱到想要和他长相厮守,执着的要生死不弃。”

  

  齐衡心口一滞,强烈的不安将他层层包围。

  

  他想到了自己刚刚进门时看到花无谢的伤口时几乎窒息的心跳。

  

  有花无谢的地方,便是齐衡的喜怒哀乐。

  

  不知何时起,已经开始爱他所爱,喜他所喜,忧他所忧。

  

  依稀记得第一次见面时,花无谢穿着一身素白色的衣服,唇色苍白,几乎没有什么精神。他刚刚从战场回来时很虚弱,但笑起来时眉眼弯弯的,不自知的撩人心魄。

 

  第一眼,是惊讶,是惊慌。

  

  害怕他会不愿意和自己联姻,也害怕他觉得这场婚姻是屈辱,是笑话。

  

  第二眼,是他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君子礼,也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的互通姓名。

  

  心动不知从何时起,也不知要何时结束。

  

  花无谢并不知他心中所想,只道:“元若,不用急着告诉我答案,你想好了再告诉我罢。”

  

  

  

  

  

 ――――――

不承包后续 ,还有,请勿在意细节

幻镜幻境

花府轶事——二少爷的齐人之福(17)

花无谢终于出现。

“你们趁我不在又挑红雪哥哥的不是,他已经遵命禁足,老祖宗您还要对他动家法,没有这样的吧?现在我回来了,就是谁都不能动他!”

老祖宗也气这无事忙的孙子总现身得这么是时候。

她指着傅红雪对花无谢道:“他虽然禁足却心中多有怨怼,今天又唆使魔教中人在府内胡闹。无谢,这就是你宠出来的好人,我再不教训他要如何得了!”

“那几个人是我请来的,跟红雪哥哥无关,就这么点儿事犯得着吗,您的心眼儿也太小了吧。”

“你说什么?”老祖宗暗想我整顿家风倒成了个小心眼儿了。

“逆子!”花老爷骂了一句。“还敢跟祖母顶撞,站到一边去!”

花无谢是有点怕父亲,可又很舍不得傅红雪。

傅红雪知他两难...

花无谢终于出现。

“你们趁我不在又挑红雪哥哥的不是,他已经遵命禁足,老祖宗您还要对他动家法,没有这样的吧?现在我回来了,就是谁都不能动他!”

老祖宗也气这无事忙的孙子总现身得这么是时候。

她指着傅红雪对花无谢道:“他虽然禁足却心中多有怨怼,今天又唆使魔教中人在府内胡闹。无谢,这就是你宠出来的好人,我再不教训他要如何得了!”

“那几个人是我请来的,跟红雪哥哥无关,就这么点儿事犯得着吗,您的心眼儿也太小了吧。”

“你说什么?”老祖宗暗想我整顿家风倒成了个小心眼儿了。

“逆子!”花老爷骂了一句。“还敢跟祖母顶撞,站到一边去!”

花无谢是有点怕父亲,可又很舍不得傅红雪。

傅红雪知他两难,便对他说:“你别管了,叶开他们是因为我,闯了祸我应该受罚。我没事的,这家法算不了什么。”

是呀,比起从前的棍阵钉板,这花府家法真也是无关痛痒了。

“不行!”花无谢管不得父亲眼中两道寒光,他咚一声跪下。从前是从前,现在又怎能看着最爱的人在自己家中受罪呢!

他再求道:“老祖宗,红雪哥哥不善言辞根本不会替自己争辩,这件事真的和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再说他身子又不好,上次染过风寒大病一场如今刚见些起色,您就当心疼他心疼孙子好不好?”

“母亲,我看无谢说得也是,您教训两句也就算了。”花夫人忙借机相劝。

“算了,每次都这样半途而废,才让他们得了倚仗有恃无恐。今天说什么都没用,这傅红雪我是打定了!”老祖宗没有松口的意思。

连城璧待要说两句,又怕花无谢情绪激动一时再针对起自己。看老祖宗的样子是绝不容情了,花老爷今日面色也不善,自己身为小辈人微言轻,也只得静静立在一旁瞧着。

花无谢见没什么人帮忙,想想还要靠自己。他加重了语气:“反正红雪哥哥你们是不能动的,老祖宗实在有气就打我好了,我是他夫君我来替他受。”

“无谢,你说的什么胡话!”傅红雪听后先不干了。哪儿能让花无谢替他挨打,便又二次跪下,对上面的长辈说:“错都在我,要罚要打我都甘心领受。老祖宗不必犹豫,叫人快些动手就是。”

“红雪哥哥你干嘛又认错,你哪儿有错?”

“别说了,你先回去,别在这儿看着。”

“我不走,打我可以,打你就是不行!”

“无谢听话。”

“老祖宗我替红雪哥哥受罚!”

……

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倒都争着要挨这顿杖子。别人还能忍得住,谢千寻性子直,觉得好笑就说了出来:“你们这有来有去跟演戏似的,是当着我们面秀恩爱打情骂俏吗?”

“别乱说。”花满天碰了自己大嘴巴媳妇一下,示意她看看老爹那阴得不能再阴的脸。

花老爷怒道:“花无谢你个孽障,在这里还不知避讳,是存心想气死我们吗?别听他罗嗦,把傅红雪带过去,即刻行刑!”

“爹,我们至亲夫妻还要避讳什么?唉,你们,你们不许动他……”

花无谢见四个强壮家丁又凑到傅红雪近前要架人,不由一把紧紧抱住了傅红雪,情急之下脑子倒转得快,另一份说辞脱口而出。

“哼,我知道,爹和老祖宗今天是非要打红雪哥哥不可了。也对,不打他打谁,他一个没根没底的,又来自异域,孤零零在咱们家。从前勉强算个魔教少主,现在也不是了。打他既出了大家的气,又不会给花府惹来麻烦。打便打了,他没有靠山,更没有当武林盟主的哥哥来打架撑腰,有几个魔教朋友也都是小毛贼轰出去就是。咱们花家数百年府第,贤德仁义的诗礼大族就要干这不亏本的买卖,不捡他这样的欺负可再欺负谁去?你们只管打便是!”

他嘴里说着,双臂却死死护住傅红雪不曾放开。

“无谢,你混说什么呢,咱们何尝是这样恃强凌弱的人家!”花夫人训了儿子一句,眼睛瞟向老祖宗和自家老爷。

母亲大人训人是假,有意帮忙是真。她暗夸儿子歪点子真多,这么一说便是想惩戒傅红雪也不能够动手了。

老祖宗当然听得明白,自己堂堂知书识礼长公主之尊,哪一回进庙不烧香,哪一次遇见乞丐不撒钱,怎么到孙子嘴里就成了倚仗强权、欺压弱小的恶人了。要照他这么说这个傅红雪还真打不得了,这个猴崽子在这儿堵着我呢!

花老爷也是气,混小子正经事没一样拿得出手,讲起歪理邪说偏就头头是道,要把平日这乱七八糟的心思用在学业上一半儿,恐怕也早成人了。

一时便将对傅红雪的火气都转嫁到了花无谢身上。

“好啊,他我们打不得,你是我儿子,我总动得吧?”

“只要别动红雪哥哥,想撒气我都接着!我挨打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反正皮糙肉厚,爹想打就打呗!”

二少爷还是嘴里张狂,仗着在府中受宠撒泼耍赖全无顾忌。

“行,这可是你说的。来呀,把这个逆子给我架过去,我今天不打到他皮开肉绽都对不起他!”

“哎呀,老爷你这是干什么,怎么又要打起无谢来了?他自小体弱更受不得的。”

花夫人真怕儿子受苦,花无谢是她的心头宝,几番求告不成竟当众凄哀哀哭了起来。

“正坤呐,这又何必,无谢的脾气你还不知道,跟小孩子动什么真气。”一听说要打孙子,老祖宗的情绪也转变了,再怎么说也是从小宠到大的,破一层油皮儿都会心疼。

“您尽管打我吧,不要责怪无谢。”成婚之前在大漠的时候,傅红雪也曾跟花老爷正面刚过几回。不过现在到底要叫一声父亲,他还是遵着礼数尽量恭敬,只想把这场惩罚转移到自己身上。

连城璧听刚才花无谢的话里提到武林盟主,也暗怨他又拿自己顶枪,本欲不管可又不忍瞧他真被暴打。见他和傅红雪这般,内心酸涩之中亦带了几分同情,便也起身和家中其他人一起为花无谢恳请宽恕。

花老爷只当耳朵堵住听不见,今天整顿家风的架势都摆上了,谁都不打如何收场。既然这混小子自找,那便便宜他了。

反正花无谢距上次挨打为时已久,最近朝中家里一片忙乱也没顾得上理他,现在越发放纵得不成体统,也该借此机会好好修理一番了。

不顾花夫人的哭求,不顾老祖宗和众人的婉劝,花老将军再次命令家丁把花无谢按到凳子上。

二少爷倒听话,一下都没挣扎。一边把着凳子腿运气,一边朝傅红雪挤了挤眼睛,示意他不用担心,自己什么事都不会有。

“老爷,不能啊!”花夫人泪湿了半条帕子,见花老爷亲自要打,已然高高举起了竹杖,不由再次哭告。

碗口粗的杖子停了一下,老将军狠狠心,重新调整了力度,这回当真结结实实落将下去。

“啊!”花无谢一声惨叫,傅红雪和连城璧同时心里一疼,暗怪老父亲这是对亲生儿子下了多重的手,还穿着骑射的甲胄都能给痛成这幅模样。

傅红雪是极少向人低头的,哪怕对方是花无谢的父亲,可是现在只要别再让无谢受罪,他是什么都可以去做的。

 他急切地叩头道:“老将军,父亲大人!我今日知错了,您还是打我吧,我绝无半句怨言。求您放过无谢!”

父亲大人四个字倒把花老将军叫得一愣,这还是傅红雪第一次如此唤自己。本要斥责他不准这样叫,可想想又觉得身为长者未免显得不够宽厚。儿子纳都纳进门了,承认不承认也是这么回事,有错处自罚他的错处,弄别的就是自己没心胸了。

于是便对傅红雪说:“你的事还没完,到一边好好跪着去。我教训儿子还轮不到你来管!”语调照旧严厉,但却默许了那一声父亲的称呼。

“是。”傅红雪只能应下,跪在那儿并不敢动,就怕花老爷恼了更加迁怒到花无谢身上。

花夫人早泣不成声,儿啊肉的叫个不停。

老祖宗也受不住了。“正坤,可不能下狠手呀,教训教训就行了。”

“老祖宗,我爹这是要活活把我打死。无谢死了不要紧,就是难过不能再侍奉老祖宗,不能在您身边尽孝了。您,您就当没我这个孙儿吧!”

二少爷忍着疼,又给适时添了把柴,弄得祖母老人家的眼泪也似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

“逆子,还巧言令色不知悔改,因为你一个人前前后后引得举家不宁,我今天便打死了你省心!”

花老爷的话讲得实在是狠,把站在一旁的连城璧说得心中恐慌,只怕公爹会真要将花无谢怎样。

花无谢趴在凳子上,只感觉第二下竹杖带着风势已经朝自己扑来了。他抱着头又赶忙可劲儿大喊,不管怎样气氛要做足,要让花府上下都知道自己被亲爹打惨了。

一声闷响传来,从声音的程度感觉这力道应不轻。花无谢依旧在狂叫,不过奇怪了,怎么好像不太疼呢?是用力喊过后就会减轻痛苦吗?

“哎呀,城璧!”花夫人和老祖宗同时惊呼出来。

“公子,公子!”只见无霜又飞跑上前。

花无谢有点懵,大概把自己叫得脑子缺氧了。他用力甩了甩头才觉察出来,有人伏在了他背上,而这个人,是连城璧。

连城璧也是出于下意识,怕花无谢真有闪失情急之下就扑过去,替他挡住了这落下的第二杖。

花老爷没来得及收手,打下去才发现竟是打在儿媳的背上,一时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也只能扔了竹杖和大家一起来看连城璧的情况。

这个结果是花无谢无论如何想不到的,傅红雪更是一惊。连城璧被无霜搀起来,告诉众人自己没事,又对花老爷说:

“父亲请息怒,不要气坏了身子,朝廷还离不开您,家中的事还是暂且放下吧。”

花夫人见他如此,知道这是个契机。便亲自扶花老爷回到座位,又示意两边下人赶紧把春凳和竹杖抬走。

花无谢滚下春凳,爬到祖母怀里撒着娇继续喊疼。老祖宗也不训他了,也忘了自己今天的初衷到底是要干什么,现在只顾拍着乖孙流泪,一边又埋怨儿子下手太重。

花夫人出面收拾残局。

“今日的事就这样吧,老爷罚的是,相信无谢他们也都长了教训。红雪,终归是你那些朋友行为不妥惹老祖宗动怒,既是由你而起你便到祠堂去跪一会儿静静思过吧。我们这样的大家,上上下下这许多人难免不磕磕碰碰,不论富贵王侯寻常百姓,治家相处之道都是一样的,容忍宽和才得兴旺。无谢,如今这府里就你们这一房接连有事,你也要想想自己有没有责任。你是夫君、是家长,不能再似小孩子由着性子胡来。小家和则大家兴,大家兴则国家盛,每个人都是其中一份子,莫要因为自己毁了国运家运!”

“是母亲,我这就去祠堂。”傅红雪懂得花夫人的苦心,不善言辞的他只能用行动来表示了。他怕花无谢再阻拦,行个礼转身就退出直奔了花府宗祠。

“我陪红雪哥哥去。”二少爷倒没说别的。

老祖宗心疼孙子还想阻拦,被花老爷挡下了。

“叫他去,他早该反省了。我统共只打了他一下,手上的力气自有分寸,他倒叫天叫地像要没命一般,就是故意给人看的。只会耍这些小伎俩,该用心的从来不见,还是打少打轻了。”

“老祖宗、父亲母亲,城璧也有错,让我也去祠堂罚跪吧。”

“孩子,你这又是何苦?”花老爷先不忍起来,今天失手打了连城璧本就愧疚,何况在花家长辈眼中这孩子始终是最委屈的那个,又怎舍得让他再去陪跪呢!

“母亲说得对,无谢这一房不和我们三个都脱不掉过错,那便让孩儿也同他们一起吧。”

连城璧走后,花夫人轻叹一声对老祖宗和花老爷说:“也罢,既然成了一家人,就让他们三口都去好好想想。”

……


Ullivia
爱的人有为国出征的美貌

【璧花】【仙侠流】酒后初霁·一

1、ooc预警,仙侠流,自拟世界观中,努力维持逻辑

2、目前无大纲,后续走向不定,暂定中短篇,走一步算一步吧

3、字数:4500+


花无谢始终不敢承认,百年前瑶池边初遇时他便以对连城璧一见倾心。白衣胜雪的翩翩公子站在树下对他伸出的手,那个场面始终铭刻在他心底不敢遗忘。

说来也奇怪,花草化形的散仙在天下万物之中气质不凡,况且花无谢为梅花精怪修成正身,更是那散仙中鹤立鸡群般的潇洒自在。可他总觉得自己跟连城璧比起来总是有着说不出来的差距,就好像自己才是凡尘中的俗人一个,连城璧才是不染一丝尘埃的高岭之花一枚。

花无谢也问过连城璧很多次,他到底是不是曾为肉身的凡人,毕竟在花无谢的印象里从凡...

1、ooc预警,仙侠流,自拟世界观中,努力维持逻辑

2、目前无大纲,后续走向不定,暂定中短篇,走一步算一步吧

3、字数:4500+


花无谢始终不敢承认,百年前瑶池边初遇时他便以对连城璧一见倾心。白衣胜雪的翩翩公子站在树下对他伸出的手,那个场面始终铭刻在他心底不敢遗忘。

说来也奇怪,花草化形的散仙在天下万物之中气质不凡,况且花无谢为梅花精怪修成正身,更是那散仙中鹤立鸡群般的潇洒自在。可他总觉得自己跟连城璧比起来总是有着说不出来的差距,就好像自己才是凡尘中的俗人一个,连城璧才是不染一丝尘埃的高岭之花一枚。

花无谢也问过连城璧很多次,他到底是不是曾为肉身的凡人,毕竟在花无谢的印象里从凡间上来的那些人不是整天在度朔山那里想去阴间寻衅滋事,就是在沧海阁那里缠着栖涯子索要酒水美食等凡间俗物。

凡间上来的人别说少有清心淡薄,就连长相都少有“清净”,大多数虽然谈不上凶神恶煞,但浑身气质确实戾气萦绕,花无谢远远见过几回连靠近的胆子都没有,几时见过像连城璧这般俊雅飘逸之人?

花无谢虽然从连城璧至凡间飞升至仙界之后,就对他充满了好奇,但那也只停留在了表面上。

只是那次,他带着刚刚化形的几个小散仙去偷摘西王母的蟠桃,结果被守园的蛇仙吓了一跳,直接从树上掉下去,直直地扎在地面上一堆乱树叶中时,正巧被路过的连城璧看到。花无谢从树叶堆中抬起头,便望见连城璧向他伸过来的手,白净修长又无纤细之感,相比自己搭在他手上的手,自己简直跟隔壁萤火虫化形的小鬼一样。

在那之后,花无谢就经常打着要洗刷自己在连城璧心中的印象的旗号,时不时地就去连城璧所修行的洞府中打扰。

今天去给他带一壶酒,明天找他下棋,后天切磋法术,就这样磨了他几百年的时光。虽然花无谢总去,但也不是每回都能守到他。当然作为仙界土生土长的梅花精来说与从凡间飞升来的人比量法术那简直是以鸡蛋打石头般的困难,虽然二人可能修为相似,但所经历的经验那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也多亏了连城璧这百年来对他毫不手下留情的比试,才使得花无谢每次回族里考量时才回回都赢得头筹,虽然他使用凡间手法时,一直被族中人所不齿甚至嘲讽,但这是连城璧教会他的,没有什么不能用的。

这次的霜雪三霁被花无谢藏在了忘情石下面,才躲过了阿彦她们的鼻子,想来这次能留下了这满满一大坛绝佳陈酿。

霜雪三霁是花无谢自己研究出来的酿酒秘方,每百年酿出,每当霜雪三霁开封之时,其香味可在百里之内萦绕数月不散。其酒虽无甚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但它的功能却是被所有仙人都趋之若鹜的,即念红尘。

以往那霜雪三霁开封之时,便是花无谢府邸外最热闹之时,大凡有过过往的仙人,都会在酒将要开封之时来讨上一盏,不多要,只拿出一盏的时间来回味一下过往。

偶有贪恋过往或贪杯的人,花无谢则会在门口放上一块易物交换的牌子,仙界贵人们只要拿出准备好的各种宝贝换得一口嘴瘾。而大多数没那么多宝贝的散仙只能围绕在花无谢的府邸附近闻上一闻这百年仅有两回的味道。

花无谢在之前几百年间就想给连城璧尝一尝这酒的滋味,可每每自己抬着酒坛过去之时都会被他所拒绝。

可能是他有什么不愿想起的过往吧,花无谢不愿多问,大家都有自己不愿说出口的事情。

霜雪三霁虽说是花无谢自己酿制,但实际上他也只喝过三回,一次在第一次酿制成功时,一次在被阿彦她们偷偷开封后为尝尝酒是否酿制成功,再有一次就是初遇连城璧那一百年里。再之后连城璧说他不愿喝此酒,那花无谢也就不曾喝过。

度朔山上即是神荼和郁垒居住的地方,他们看守着鬼界,偶尔有散仙想擅闯万鬼之门的统统被他二人打回原型。过了度朔,再渡过冥河,就是阴间入口,幽都。

忘情石便立在了幽都入口处。

虽然前路有神荼郁垒看守,但此地亦有恶鬼出没,阴间魂魄众多,倒霉者未找到阴间指引者就被恶鬼吞噬已经是常事了。

花无谢此番偷偷溜至忘情石下埋酒,还是依了之前换酒得来的法宝混沌宝衣的福才能隐蔽自己的踪迹,瞒过诸仙诸鬼躲到这里来。

算着日头也到了霜雪三霁快好的时日,花无谢又披了混沌宝衣来到这忘情石旁,想挖出霜雪三霁,看上一看。可没想到,一抬头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在此——连城璧。

花无谢看着连城璧与郁垒交谈结束,并交给郁垒一束头发。

阴间有规定要想找到已逝者的魂魄只有曾经沾染了他气息的东西和鬼王所需的一物,才可以办到。花无谢顿时明了,连城璧和之前的人一样想拿凡人肉身的一样东西来寻其魂魄。

所以之前那几百年间,花无谢找不到他人的时候,他都是来这里寻找那个人了?啧啧,也不知道是谁能让连城璧惦记了几百年。

等着连城璧和郁垒背向自己这里,打算离开之时,花无谢才没精打采地开始挖开自己藏着霜雪三霁的地方。

边挖边想连城璧会是因为什么才来这里寻人,为了曾经逝去恋人?还是已故的亲人?

飞升来的仙人,都曾经有着极度漫长的人生,他们从肉体凡胎的凡人飞升至仙界早已拥有了高深的法力和心境,所以对待生老病死要不就是异常执着要不就是毫无为所动。

曾经花无谢一直以为连城璧是后者,没想到他其实是前者。

也是,他不肯尝一口自己酿的霜雪三霁,约莫着就是怕想起过往曾经扰了自己的清净之心罢。

其实现在还未到曼珠沙华覆满之时,霜雪三霁就已经可以取出了。花无谢没想到,这次酒被埋在了忘情石之下,好得却比以往的都要快上几分。

既然酒已好,也可以全部取出了。

花无谢心不在焉的挖着土,却没注意到一旁注意到这边异常情况的鬼差已经向这边走来。

“谁在那里?”

走过来的鬼差突然被迎面袭过来的土盖了一脸,震惊地拔出刀看着前面空落落却一点点出现个大坑的地方喊道。

他着一喊不仅将花无谢喊回了神,还将走出不远的连城璧给喊了回来。

连城璧看着面前忘情石旁空旷的地上多出的大坑,皱起了眉头,忽地闻到了一阵不属于这里的梅花清香,笑了笑。连城璧在鬼差身后挥了挥袖子,抹去了鬼差的记忆,将他引走。

“出来吧。”

“你怎么知道是我?”

花无谢摘掉披风上的帽子,露出一张灰头土脸的小脸,这般不修边幅的样子还是连城璧第一次见到,着实有些好笑,而连城璧确实也笑出了声。

“平时也不见你总笑,怎么这会功夫就嘲笑我上了。”花无谢撇撇嘴,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从坑里跳上来。

连城璧望向坑底露出的红色酒封,才意识到他到这里的目的。

“怎么这次都藏到这里来了?你那偌大的林子,都已经装不下这几个酒坛子了?”

“还不是因为阿彦他们,总是想着法来偷喝我的酒,别的酒就算了,这霜雪三霁,我可指着他换来不少好东西呢!”花无谢向连城璧抱怨着阿彦他们这些偷酒贼的恶行,看着连城璧心情还不错的样子说道:“我要是知道你来这阴间,我就让你给我搬回来了,何苦我自己再来跑这一趟,真累。下次你再来记得叫我!”

“下次?可能不用下次了。”连城璧看着花无谢笑容里带着狡黠的神色,神色和缓着说道。

花无谢不知道该回些什么,想了想只好再跳到坑底继续自己的挖坑大业。

“我帮你吧。”连城璧望着面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不高兴的人,也不知道他刚才听到了多少,这幅灰头土脸的样子看起来估计是在这待了许久。

“你……是在寻人吗?”花无谢本来不想跟连城璧提及,但是他根本忍不住去不问。

“嗯,你都看到了。”

“你要寻的那人可是你曾经的亲人?还是……爱人?”想到可能是后者,花无谢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都不是,一个必须寻得的人罢了。”

虽然连城璧说得风轻云淡,但花无谢总觉得他语气里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冲动。不过只要不是什么前缘再续的爱人就好。

连城璧把那块红布彻底挖开,果然是花无谢藏好的酒坛:“你还藏了几坛酒?”连城璧知道花无谢不习惯用法术的毛病,若是还有不少酒坛,就这么一点点的挖还不知道能挖到什么时候去。

“你还真以为这霜雪三霁是这么容易酿成的吗?我总共就埋了三坛酒,已经挖出来两坛了,这是最后一坛。”花无谢从连城璧手中接过酒坛放进乾坤袋中。

 

“无谢!无谢!”是阿彦守在花无谢家中的结界前,因花无谢并不在家未敢闯入结界内。她看着花无谢和连城璧驾云而归,连忙向二人挥手。

阿彦说道:“无谢,花族的人刚来找过你,我看那样子应该又是来问你霜雪三霁的事情,不过我跟他们说你采药去了,没几个年头回不来,就被我忽悠走了。”

“他们怎么知道我酿好了?”花无谢小声嘟囔,仍被耳尖的阿彦给听到了,阿彦连忙问道:“你酿好了?今年这么快吗?按日子来算不应该还有十余年才好得吗?”

“我啊,把酒藏到了幽都附近,你还别说还真有效果!这次就比往年要快得多。”花无谢得意的说道,却没看见身后阿彦听到“幽都”后瞬间严肃的脸。

“幽都?你去幽都了?快让我瞧一瞧你有没有事?可有碰到什么凶神恶煞的不详之物?”

“哎呀,我又不是未满百年的小花精,不过是个幽都罢了,有什么好怕的。我们先进去吧!”

花无谢挣脱了阿彦捧着自己脸的手,却没想她直接上手翻自己的衣服。想来两人一起长大,不过一个是梅花一个是黄鹂罢了,没化形之前没少看对方裸着的样子,倒也懒得阻止阿彦的“扒衣行动”。

“阿彦姑娘。”连城璧突然抓住了阿彦的手臂,说道:“这一道有我看着无谢,姑娘就不用过于挂心。”

“哦。”阿彦干巴巴地回道,甩开了连城璧的手。

阿彦对于连城璧一直是敬而远之的,也不知道这家伙除了那张皮囊之外还有有哪点好,能让无谢总是跟着他,连去取酒都不叫自己而是叫他一起去。

“这次的酒你打算怎么个出价啊?能不能给我……”阿彦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花无谢举起一根食指让她住嘴。

“这次的酒我打算自己留上一坛,剩余两坛,让外人自己抢去。”

“两坛啊?那怎么够啊!”阿彦听到这,可怜兮兮地望着花无谢道。

“够了。这次的酒可不同以往,别说普通仙长了,我打赌就说宁广仙长都喝不过三盏。”花无谢看阿彦一脸不相信的模样,便把乾坤袋掏出,开了个小口让阿彦闻一闻。

“哇!”阿彦一闻可不得了,所有的馋瘾都被勾了出来。“好无谢,你刚刚说外人抢去,那我……嘿嘿,凭我们的交情,混上一盏总可以的吧!”

“哼。”花无谢看着阿彦一脸谄媚的笑,并不想理她,而是转头跟一旁还未离开的连城璧说道:“等着连兄事毕,一定要来无谢府上一聚,无谢余上那一坛定要补上之前连兄错过的那些酒。”

“那就有劳无谢了。”连城璧拱手淡笑,便踏出花无谢的结界,离开了此处。

“我就不明白那连城璧有什么好的?无谢你怎么就愿意与他交往。从下面上来的凡人罢了,一天天架子摆的跟宁广仙长似的,嘁。”阿彦一边向府内走,去一边向花无谢抱怨着连城璧。

“阿彦!莫要那么说连兄!”

阿彦被花无谢突然气愤地叫住吓了一跳,在她印象里花无谢从未与自己发过脾气,就连当初她打碎了花无谢的一坛霜雪三霁之时都未见过他吼自己,顿时眼眶便红了。

“花无谢!你那么喜欢跟他在一起就别来找我了!”

花无谢看着她马上就要哭出声也没了脾气,用手掐了掐她的脸,说道:“连兄不比我们差到哪里,你这样说他如果被他听见,连兄也会生气的。就像上次隔壁小狐狸骂你是麻雀精,你不也生气啄了他一身的毛吗?”

“哼,你就是护着他。”阿彦打掉花无谢的手,揉了揉自己被掐红的脸和还没憋回去的眼泪。

“连兄很好的,只是你平日里与他少来往罢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总爱缠着他不放,没事就跑过去下棋练剑的,不知道的以为他连城璧屋里藏了什么仙子姐姐才把你勾得魂都要不要了。”

“啧,这世上能把我花无谢勾得魂都没的仙子姐姐可怕是没有的……”但仙长倒是有一个。花无谢在心里默默想着后半句,又想起刚才阿彦说的话问道:“对了,花族的人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还来问我酒的事?他们不是一向不屑于搭理一个酒贩子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哪个长老馋了,想偷喝呢。”

花无谢虽然弄不明白他们想干什么,但好歹是同族,应该不会有什么歹念才是。但是如今他们知道了霜雪三霁已经酿好了,估计这段时间他都得不到消停了。

 

 


无事向暮鸦

【齐花&璧雪】我不想和你打架18

质子衡X将军花   皇帝璧X族长雪

 

松树的枝丫上积了雪,弯折的树枝再支撑不住,雪堆滑落到地上。

远处传来侍卫们整齐的脚步声,夹杂着姜公公焦急的叫喊声。

傅红雪跪在潭边,默默无声,搭上另一只手,把连城璧从冰水中拉了出来。

潭水刺骨的冰冷,连城璧觉得自己的双腿已经被冻得没有知觉了,牙齿还打着颤,整个人都在发抖,样子好不狼狈。

傅红雪脱下自己的毛氅,披在连城璧身上,又蹲下身拧干他湿了的外袍,却始终一言不发。

连城璧低着头看着为自己忙碌的傅红雪,他从未见过这个角度的傅红雪,额前的碎发,一眨一眨的睫毛,苍白的皮肤,樱桃一般的红唇。

朕的眼光,确...

质子衡X将军花   皇帝璧X族长雪

 

松树的枝丫上积了雪,弯折的树枝再支撑不住,雪堆滑落到地上。

远处传来侍卫们整齐的脚步声,夹杂着姜公公焦急的叫喊声。

傅红雪跪在潭边,默默无声,搭上另一只手,把连城璧从冰水中拉了出来。

潭水刺骨的冰冷,连城璧觉得自己的双腿已经被冻得没有知觉了,牙齿还打着颤,整个人都在发抖,样子好不狼狈。

傅红雪脱下自己的毛氅,披在连城璧身上,又蹲下身拧干他湿了的外袍,却始终一言不发。

连城璧低着头看着为自己忙碌的傅红雪,他从未见过这个角度的傅红雪,额前的碎发,一眨一眨的睫毛,苍白的皮肤,樱桃一般的红唇。

朕的眼光,确实不差。连城璧抿嘴笑着点点头。

“你,你为何不说话?”连城璧见傅红雪站起身,问道。

傅红雪低着头,几次欲语还休。

连城璧握住傅红雪的双手,向手中哈着热气。

“那...皇上呢?我猜不透你。”傅红雪抽出自己的双手,看向连城璧。

连城璧向傅红雪靠近,冰冷的唇小心翼翼地贴上温暖的唇,他伸出手扶住傅红雪的后脑勺,让他不能后退。

傅红雪在他亲上来时就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睫毛抖得像天鹅的双翼。连城璧的唇很冷很冰,却又无比温柔缱绻,却又让他逃脱不得,他差一点要沉浸其中之时,那片唇便离开了他缓缓睁开眼睛,看见那双湖水般深沉的眼睛里盛满了柔情,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连城璧,他眼中的连城璧,有时果决霸道,有时温柔随意,却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一般炽热,仿佛要融化这三九寒霜。

连城璧紧紧地看着傅红雪,眼神仿佛要勾勒出他的轮廓五官,满溢的情感仿佛找到了正确的出口,那么多的情诗情话压在喉咙里,恨不得一口气说完,但真正开口时,却只艰难地说出了八个字。

“我的心意,你可...明了。”话音未落,连城璧便倒在了傅红雪肩头。傅红雪搂住他的腰,点了点头,贴着他的耳边轻语道:“我亦如此。”

说罢,傅红雪另一只手穿过连城璧的膝弯,将他抱起,向神仙殿走去。

 

连城璧身上裹着锦被缓缓醒过来,眼前是熟悉的幔帐,姜公公立在床边,看见他醒来,脸上的表情转忧为喜。他撑起手臂,半靠在床上,揉了揉还有些疼的头问道:“傅红雪呢?”

姜公公帮着垫了靠垫,支支吾吾地答道:“公子他,他受了寒,回东厢房歇着了。”

连城璧想要起身去看看,被姜公公劝阻了,只得躺在床上静养。

姜公公悄悄退出来,看着东厢房来来往往端水端药的内侍,严太医已经进去两个时辰了,这一次病势凶猛,真不知道这傅公子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

 

花府内,气氛却是十分的凝重。

花无谢跪在祠堂的蒲团上,低着头轻轻敲打地砖上的花纹,花满天站在他身边,满脸压抑的怒火。

“你可知这是多大的事!”花满天压抑着怒火,看着跪在祖宗排位前的花无谢,低吼道。

“这天下男女稀松平常,天经地义的事,怎么...在我这就是大事了。”花无谢低着头,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细若蚊吟。

“你若只找个男子倒也罢了,我朝国风开放,无人介怀,我会给你下婚书,下聘礼,可,可你这找的是什么人?那是齐国质子!”

“我当然知道了大哥,但又能怎么样,不就一身份吗。”花无谢抬起头看向花满天。

“且不说他是男子,与你子嗣无望。齐国质子,哼,你还嫌这朝廷不够乱吗,你不知道戎狄虎视眈眈,齐国也想分一杯羹吗!”花满天怒气冲冲,指向花无谢面前的祖宗排位:“百年前西夏一统天下,是那齐王起兵谋反,夺下淮水以南横断山以东建立齐国,我们花家先祖,有多少死在那一战上,你不清楚吗!”

“我清楚!但已过百年,大哥你又为何以当年之事困囿今时之人!”花无谢跪在地上大喊道,花满天转身看向排位不再说话。

花无谢平复下心绪,缓缓道出自己的想法:“大哥,我都想好了。我准备从军,去兵营里磨炼。你也说了,如今局势不容乐观,我身为花家后人,理应为国分忧。二来,我要当上将军,待元若回国后,做他的后盾,助他夺得王位。”

花满天不解地转过身:“为何如此?”

“他是嫡长子,那是他应得的。而且待他称王后,便能向西夏递交和亲婚书,”花无谢有些脸红,浅笑着微微低头,“这,这也能缓和两国关系,和平建交啊。”

花满天思虑了片刻问道:“这是你俩的主意?”

花无谢抿了抿嘴,迟疑地点了点头。

“我会亲自向太后和皇上言明此事,过了年,你便同我一道去练兵场吧。”说罢,花满天便负手走出了祠堂。

花无谢从蒲团上站起身,摸了摸戴在脖子上的那枚玉锁,心中默念。

元若,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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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逻辑的阿筠同学

【璧花】梅香煮酒(三十四)

ABO设定,生子向,伪双向暗恋,OOC,不定期更文

(设定:A=乾元,B=中庸,O=坤泽,发情期=雨露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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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难得一次人全,再加上花无谢的状态有所好转,这顿饭吃的甚是融洽,花老夫人心里高兴,还多添了半碗饭。


    午后,两人并肩躺在床上,花无谢靠在连城璧怀中闭着眼休息,连城璧搂着他轻声问道:“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花无谢点点头,老老实实的答道:“我每顿饭都有按...

ABO设定,生子向,伪双向暗恋,OOC,不定期更文

(设定:A=乾元,B=中庸,O=坤泽,发情期=雨露期。)

————————————————————————————————



    因为难得一次人全,再加上花无谢的状态有所好转,这顿饭吃的甚是融洽,花老夫人心里高兴,还多添了半碗饭。


    午后,两人并肩躺在床上,花无谢靠在连城璧怀中闭着眼休息,连城璧搂着他轻声问道:“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花无谢点点头,老老实实的答道:“我每顿饭都有按时吃,爹、娘、老祖宗三个人轮流盯着我,我怎么敢不好好吃饭。”


    连城璧轻轻笑了笑,道:“嗯,背你的时候感觉出来了,是胖了一点。”


    花无谢转身把自己埋进他怀里,闷闷的说道:“城璧,我好想你啊。”


    连城璧抱住他,低声说道:“我也好想你···我每天都在担心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喝药,有没有好好休息。”


    “抱歉,让你想我了。”


    花无谢勾了勾嘴角,抱紧他说道:“嗯,睡吧。”






    中秋最正式的晚宴两个人并没有参加,只是在房间里简单的吃了些。饭后,花无谢拉着连城璧的手去了花府的花园。


    正值秋日,虽然白天还很温热,但一早一晚的就能感觉到凉意。两人并肩坐在园中的秋千上,花无谢紧了紧身上的披风,靠在了连城璧怀里。


    “这里真的能看到吗?”连城璧问道。


    花无谢点点头:“当然,这可是整个府中最好的位置,我早就研究好了的。”


    话音刚落,突听一声巨响,两人看过去,原本黑暗的天空被一束巨大的光芒照亮。


    是烟花。


    连城璧痴痴的看着:“真美啊。”


    花无谢转头看着他,轻轻笑了:“是啊,很美。”


    数不清的烟花在天空中争先恐后的绽放着,像是要在这场中秋盛会上夺得魁首。烟花不仅照亮了天空,更照亮了两人的脸庞,花无谢抱住连城璧,抬头吻上了他的唇。


    当最后一朵烟花彻底黯淡后,两人才恋恋不舍的分开,一滴泪水从花无谢的眼角滑落没入发鬓:“抱歉,没能让你看完它。”


    连城璧拭去那道泪痕,说道:“我看到它了,便足够了。”


    花无谢埋进他怀里,轻声说道:“城璧,谢谢你。”


    连城璧抱着他,说道:“我什么都没做,谢我做什么?”


    花无谢轻轻蹭了蹭,任性地把眼泪都蹭进他的衣服里,说道:“谢谢你这段时间耐心的照顾随时会情绪崩溃的我,谢谢你的陪伴,谢谢你爱我。”


    连城璧揉了揉他的头,轻笑道:“我的傻无谢,若是连这些我都做不到,那我还娶你做什么,我都配不上你。”


    花无谢“噗嗤”笑出声:“惯会哄我。”半晌,他又敛了笑,低声说道:“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我不应该总是这样颓废下去,既影响了自己又影响了别人,所有人都要小心翼翼地照顾我的情绪,生怕哪句话不对我又会崩溃······”


    “不要这样想,”连城璧打断他说道:“我知道你在很努力的调整自己的情绪,但你不是我们的拖累。任何时候,只要你想起···想起他,你都有权利脆弱。”


    有权利脆弱······花无谢抬起头呆愣愣的看着他。在所有人都让他坚强起来的时候,连城璧告诉他,他有权利脆弱。


    花无谢抱住他,哽咽道:“我不知道我还能怎么想,我不想把自己困在这里做一个自怨自艾的人,可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连城璧轻轻拍着他的背,温柔且坚定的说道:“我陪着你,我们一起走出去,我们一起。”


    “无谢,也谢谢你爱我。”





默mooooo默

【鲛人】⑤

昨天回家就睡了,这是补昨天的文。下一章解锁一个人物,还挺好猜是谁的。

–––––––––––––我是分割线–––––––––––


不为翻箱倒柜的找药酒,花无谢则抱着布老虎心虚垂首的站在床边。齐衡见花无谢一直在偷瞄他,不免觉得好笑。这一笑,花无谢的头便低的更甚。

齐衡的手只是轻微扭到,只要擦上药酒少些活动就是了。但看到花无谢如此有趣可爱的模样,齐衡起了坏心。

“公子,药酒找到了。小的给你擦上药酒揉一揉吧。”不为见齐衡盯着花无谢傻笑,便又喊了几声。

回过神来的齐衡干咳两声,“又不是你害我扭伤,何必要你来替我上药。”

花无谢低头抬眼见齐衡勾着嘴角看他,嘟着嘴走到不为身边,“不为哥,还是我来吧。”

齐衡颔首...

昨天回家就睡了,这是补昨天的文。下一章解锁一个人物,还挺好猜是谁的。

–––––––––––––我是分割线–––––––––––


不为翻箱倒柜的找药酒,花无谢则抱着布老虎心虚垂首的站在床边。齐衡见花无谢一直在偷瞄他,不免觉得好笑。这一笑,花无谢的头便低的更甚。

齐衡的手只是轻微扭到,只要擦上药酒少些活动就是了。但看到花无谢如此有趣可爱的模样,齐衡起了坏心。

“公子,药酒找到了。小的给你擦上药酒揉一揉吧。”不为见齐衡盯着花无谢傻笑,便又喊了几声。

回过神来的齐衡干咳两声,“又不是你害我扭伤,何必要你来替我上药。”

花无谢低头抬眼见齐衡勾着嘴角看他,嘟着嘴走到不为身边,“不为哥,还是我来吧。”

齐衡颔首,不为虽不情愿,到底还是将药酒给了花无谢悄声退了出去。

花无谢一手抱着布老虎一手拿着药酒,一点点移着步子走到齐衡身边。

“不坐下怎么替我上药?”齐衡含着笑看向花无谢。

花无谢坐在床边,将布老虎放在一旁还安抚似的拍了它两下。药酒味道冲,花无谢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看着齐衡嘴角含笑的看他,花无谢只觉得脸越来越烫。

“公子,我给你上药。”

“公子?”齐衡蹙眉,“怎这么称呼我?”

“之前不是说好了我就在这里做些事来抵住在这里的钱吗?那我称呼你为公子没错呀。”

“家中唤我公子的人不少,又不缺你一个。”

“但大家都这么称呼你的。”

“你与他们怎能一样?”齐衡有些急,声音不免也随之拔高。

花无谢被他这一声吓了一跳,却又不知齐衡脸上若有似无的气是从何而来。“那我不叫你公子,叫你什么?我之前叫你齐衡,婆婆说这不合规矩。”

齐衡身份到底与旁人不同,便是不唤一声小公爷,叫一声公子总是对的。若家中的下人都对主子直呼其名,那国公府岂不乱套?而孙婆婆不许花无谢唤齐衡本名也是有自己私心。平宁郡主连略平头整脸些的丫头都不许凑到齐衡跟前,若是知道了花无谢的存在,孙婆婆不太敢想。

奈何孙婆婆是好意,但齐衡却并没想到这一层。他只觉得孙婆婆没有按照他的话把花无谢当成贵客来看待,心里有些不悦。

“不必管旁人如何称呼我,你只管叫我齐衡。若你觉得不妥,那……不如唤我元若。”

“元若?”

齐衡从未觉得自己的表字可以这般悦耳动听,他只想着听花无谢再唤他几声。却忘记了这表字非亲近之人是叫不得的,若让国公府跟来的人听到又会惹出怎样大的乱子。

“元若是我表字,今后你叫我元若就是。”齐衡顿了顿,“你再唤我几声,熟悉熟悉。”

花无谢猜不出齐衡的心思,只老老实实的唤了他一声又一声。

“那元若,我替你上药吧?”

花无谢一手抓着齐衡放在自己跟前的手,一手轻轻的揉着齐衡微肿的手腕。花无谢的手比之齐衡的有些小,但软软的滑滑的还带着一丝凉意,让人忍不住想把这双手放进怀里替他暖着。

齐衡不自觉的的抓紧花无谢的手,花无谢有些吃痛,但想到齐衡扭到手腕更疼,便开口问他:“很疼吗?是不是我下手重了?”

“嗯?”反应过来自己失礼的齐衡刚要说出不字,话音一转,“是啊,所以我得握着什么才好不那么疼。”

齐衡这话任家中规矩略严些的姑娘听到都会啐一声登徒子。可花无谢到底是男子,又是刚刚上岸不谙世事的年轻鲛人,哪里就能听出齐衡话外之意。只做恍然大悟状:“那你觉得疼,就握紧我的手吧,这样你就不疼了。”

花无谢对着齐衡没什么心防,揉了半天有些累,眼皮也不断打架。齐衡见状,开口问他是否困了。花无谢哼哼唧唧的应了他一声,接着就倒在齐衡怀里熟睡过去。

花无谢的睫毛长且浓,齐衡伸出食指一下一下玩着他的睫毛,花无谢也只是扁扁嘴。人都睡着了,齐衡总不能把人赶出去。扶着人躺下,自己则打算另换一个房间。

前些日子花无谢做了噩梦,孙婆婆知道后特意缝了一个布老虎给他,说是可以压惊安神,因此花无谢每每就寝总要抱着布老虎。齐衡不知此事,只看着花无谢的朱唇一张一翕的,凑上去听才知道是在找他的布老虎。还没等齐衡起身去给他拿,花无谢就将他的小臂紧紧抱住。

齐衡这下走不了,只能顺势躺下来。齐衡细细的看着眼前的人,也不知花无谢做梦梦见了什么,只是看着他笑,齐衡的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

一夜好梦的齐衡醒的格外早,花无谢还在酣睡着。齐衡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凑到花无谢面前轻啄了他的嘴角。齐衡做完这个动作,倒是把自己吓到了。他本是稳重的君子,可自遇到了花无谢后,似乎将君子之道统统忘记了。现在的自己浑然一个登徒浪子一般竟趁着花无谢熟睡的时候做出偷香窃玉的事来。还没等齐衡懊恼完自己,花无谢就有要醒来的迹象。齐衡赶紧闭上双眼只希望花无谢没有察觉。

花无谢看到齐衡躺在身边很是吃惊,但一看这屋内陈设又是自己抱着对方的胳膊,心里明白过来自己这是睡到了齐衡的床上。花无谢小心翼翼的松开齐衡的手,正欲离开,齐衡没忍住出了声:“昨晚睡得可好?”

花无谢不好意思的看着齐衡,挠挠头道:“我不是故意睡在公子这里的。”

齐衡捏了捏花无谢的脸庞,“你叫我什么?”

“元若…哎呀疼,你松手。”

齐衡下手并不重,只是花无谢皮肤娇嫩,只轻轻掐一下,红印便显出来。“对不起对不起,疼了吧?”

齐衡将人往自己跟前拉了拉,歪着头看花无谢脸上红印。两个人凑的这般近,彼此的鼻息打在对方的脸上。慢慢的两人从看着对方的眼到看向对方的唇,一点点的靠近浑然没有听到不为的敲门声。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触碰在一起的时候,不为开门进来,看到这一幕迅速将身后跟着进来的小厮打发了出去。

“不为哥,你这是做什么?”一个小厮被不为推了出来,带着气问道。

“公子…公子还没起呢。先别进去了。”

“都这个时辰了,公子怎还没起?不如咱们去唤公子起来吧。”

不为拦住一心想往里进的小厮,“你先去厨房看早膳准备好了没,我去叫公子起身就是。”

见这小厮离开,不为才重重的敲了敲门,直到齐衡唤他进去。

此时的花无谢与齐衡早就已经重新穿戴好衣物,不为面色不善的看向花无谢。花无谢虽不知不为为何这般看着自己,但别人盯着总是不舒服,推说了一句回屋更衣就赶紧跑了出去。

“公子,您……”

不为从小跟在齐衡身边,名为主仆实为好友。齐衡看出不为有话想说,便示意他说下去。

不为想了想还是将心中疑惑问了出来:“公子可是喜欢上了花公子?”

都说喜欢一个人是无法遮掩的,更何况齐衡在家时时常在不为面前念叨花无谢。每每见了花无谢,齐衡的眼睛就错不开。这样明显的喜爱之情,不为怎可能看不出来。

齐衡微微点头,“我也不知我是不是喜欢上他了。我只知道看不见他我会想他,读到哪句诗词也会想起他。看到什么好玩的好吃的,都想带给他。想知道他今日吃了什么玩了什么,同什么人说过什么话。想知道他是否高兴。每每看到他,总是控制不住想要靠近他,抱着他。”

听完齐衡的话,不为大惊:“公子糊涂啊!郡主娘娘对您含了大指望,将来是要为您迎娶名门淑女的。您若喜欢的是小门小户的女子也就罢了,郡主娘娘再不喜,也总会同意您将人领回家。可花公子是男子,您怎么能……这若要郡主娘娘知道了可怎么好啊!”

平宁郡主的强势,对儿子的期待,齐衡又怎会不知。但佳人在侧,若要齐衡视而不见实在是难。

“京中娶男妻养男宠的人并不少,云笙前些日子不就娶了三宝吗?怎轮到我身上便是不可便是糊涂了?只要无谢也同样爱着我,母亲难道还能棒打鸳鸯不成?”

齐衡一顿抢白,让从小跟着的不为很是吃惊。

“公子,您……”

“此事我自有我自己的想法,你只要管好自己的嘴就是。”

见齐衡像是下定了决心,不为也无法再说什么。

到了用早膳的时辰,花无谢推说不舒服,说什么也不肯和齐衡一同用膳。齐衡倒也没勉强,只吩咐了人将早膳送到花无谢的房里。

齐衡用完膳,收到两封来信。一封是永昌伯爵府送来的,说是永昌伯爵府家的大娘子要办一场马球会,伯爵府家的大公子特意请齐衡参加。另一封则是云笙来信游说他一同去马球会玩玩。

齐衡想着自遇到花无谢以来,还没带他出去玩玩。他又是个孤儿,恐怕没有参加过这种聚会。心里一乐,吩咐不为给两家回话,届时自己一定参加。

正想着该如何劝说花无谢陪着自己去马球会,推开房门,就看着花无谢在自己的床榻上找什么东西。

听着开门声,花无谢一惊。裹着被子就要掉下来,齐衡上前接住他,没忍住调笑道:“这是昨晚睡得不错,今儿舍不得这床了?”

花无谢脸上一红,“我来寻我的布老虎,才不是舍不得这床呢。”

“昨儿就想问你,怎么你走哪儿都拿着这布老虎?”

“我前些日子做噩梦,婆婆给我缝了一个布老虎说是安神压惊最好。我抱着布老虎睡,也挺踏实的。”

“昨晚你可睡得好?”

花无谢点点头,“昨晚睡得可好了,我还梦到了水晶肘子。”

齐衡宠溺的刮了下花无谢的鼻梁,玩笑道:“你昨晚抱的可是我,难不成是把我的胳膊当成了水晶肘子?我说我胳膊上怎么有一排牙印呢。”

齐衡这举动太过亲昵,说出的话也着实令人误会。花无谢脸更加红,支支吾吾的说了句自己并不咬人的话。

本还带着歉意和羞的花无谢听到齐衡的笑声,才知道这人是在逗自己玩。花无谢咬着下唇,只想着赶紧离开这儿。

齐衡见人要跑,一手拉住他,“过两天永昌伯爵府要办一场马球会,甚是有趣。你要不要跟我一同去看看?”

“马球会?好玩吗?”

“自然好玩。怎样,要去吗?”

花无谢忙不迭的点头答应,生怕齐衡反悔。“那我要准备什么吗?”

“什么都不用准备,万事有我,你只管跟着我就是。”

花无谢脸上挂着笑就准备走,齐衡捡起藏在被子里的布老虎递给花无谢。“安神用的布老虎不要了?”

花无谢夺过布老虎,脸红心跳的跑了出去。回到房里反复在想一件事,齐衡对自己好像有些不同。


简·飨

情·花(璧花)十五-修

改了点,花花这样接受璧璧是不是就没有那么突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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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谢总算是感觉到了,自己这次回来之后,连城璧便处处躲着自己,而迫不得已出现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尽可能的疏远。对自己开口也是父亲,话中带着无尽的敬语。

这不就是那个刚捡回来的连城璧吗?

他这是想通了?

听说连城璧今日会去米铺,花无谢用了早膳便赶去,不管连城璧是不是真的想通,他也不愿意和连城璧这么生疏的相处,让他很不好受。

出门前,管家拉着花无谢,话语间满是心疼,“少爷,我也不知道你和小少爷到底闹了什么矛盾,但是您离开的那半个月,小少爷什么样子我和老七都见过,他那断时间仿佛生活没有了目标,整个人没有丝毫光亮。若不是...

改了点,花花这样接受璧璧是不是就没有那么突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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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谢总算是感觉到了,自己这次回来之后,连城璧便处处躲着自己,而迫不得已出现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尽可能的疏远。对自己开口也是父亲,话中带着无尽的敬语。

这不就是那个刚捡回来的连城璧吗?

他这是想通了?

听说连城璧今日会去米铺,花无谢用了早膳便赶去,不管连城璧是不是真的想通,他也不愿意和连城璧这么生疏的相处,让他很不好受。

出门前,管家拉着花无谢,话语间满是心疼,“少爷,我也不知道你和小少爷到底闹了什么矛盾,但是您离开的那半个月,小少爷什么样子我和老七都见过,他那断时间仿佛生活没有了目标,整个人没有丝毫光亮。若不是花家生意留着,小少爷肯定也就离开了。小少爷也是恼你不声不响离开这么久,所以才一直闹别扭,少爷你就多担待点。”

这还是花无谢第一次听到别人告诉自己那半个月连城璧是怎么度过了,所以他现在和自己离了那么远的距离是害怕自己再丢下他吗?


花无谢未踏进店门,首先见到的是连城璧的背影,原来不知不觉,那个孩子真的已经高大到可以支撑起整个家族了。

但是,他的内心还是那么脆弱,因为被自己伤害了所以封闭起来了吗?

他该怎么做,两人才能恢复到原本的样子。

掌柜的抬头看到了花无谢,刚想出声便被花无谢伸手示意,“城璧。”

连城璧整个人颤了一下,才慢慢放松,转过身刚想行礼直接就被花无谢拉住了。

“父亲。”

花无谢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动作虽然被制住了,可还是被叫了尊称。

花无谢此刻多么怀念连城璧以往那充满了各种各样味道,语气的“无谢”。

“看得如何?之后需要去下一家吗?”

连城璧摇头,其他店铺之前已经对过账了。

“那好,你先对,然后陪我喝茶。”

连城璧想开口拒绝,但花无谢那不容拒绝的眼神还是让他怵了,“是。”

花无谢有些委屈,明明被吓到的是自己,被强制的也是自己,养了七年的小崽子突然对你来这一手,难道不允许自己冷静冷静一个月吗?

就算是自己不愿意接受连城璧,两人难道一定要变成这样比陌生人还奇怪的相处模式吗?

连城璧尽量放慢自己的速度,可是那账本半月对一次,账目根本没有增加多少,很快就对完了。

不留痕迹地叹口气,连城璧转过身,“父亲,走吧。”


花无谢有心修复两人的关系,可连城璧就是那般疏离礼貌的态度,弄得花无谢实在有些难受。

好你个连城璧,现在这般一尺距离都不愿靠近自己,不肯跟自己多说一句话,那般对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是这个态度,吃到了倒装模作样起来,不就是怨自己避了他一个月,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嘛。

花无谢倒了两杯茶,一杯放在连城璧面前,扣在桌上的声音分明就是花无谢此刻的心情,“连城璧,你不要给我来这套,你是我养大的,什么心思我知道的一清二楚。有什么不满,什么怨气,今天就一并说了吧。”

“城璧不敢。”

“呵,”花无谢冷笑,无尽嘲讽,“你若是胆子小,世上便没有胆子大的了。你对你的父亲做了那般事,还有什么不敢的。”

连城璧依旧低着头,旁人看着真像是个低头受训,不敢出声的孩子,“城璧已经认识到错误了,还望父亲原谅。”

好像不管自己是急是燥,连城璧一直是那样一副油米不进的样子,连城璧越过桌子抓起小崽子的衣领,恨不得一掌打上去。

还好二人选的是包厢,没有旁人看笑话,“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连城璧抬眸,直视花无谢,眼神平静语气也平淡的很,仿佛都说累了一般开口。

“我想让你爱我。”

我爱你啊。

花无谢茫然,自己还不够爱连城璧吗?将连城璧视如己出,将他扶养长大,从未打过他,骂过他,哪怕做了那般事,自己也在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告诉自己,这不是连城璧的错,是自己没教养好。

“我想亲你,想抱你,想和你做最亲密的事情,想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没有妻,没有儿,只有我们两个人。你爱我吗?你能做到吗?”

我......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成婚。

花无谢早就立过誓,一生只想有连城璧这一个孩子。


连城璧也不理会花无谢的发愣,站起来直直越过他便要离开包厢。


“真的就不能回到原来的样子吗?”回到原来那个你对我撒娇,我把你当儿子般宠爱的时刻。


连城璧没有回头,目光涣散地盯着墙壁上挂着的画,好似在回忆以往的点点滴滴,又好像在对过去做一个道别。两人就这么背对着背,“一开始就没有过去,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我的父亲。”


连城璧彻底开始逃避花无谢了,原来花无谢堵一堵还堵到连城璧,现在时彻底找不到他了。就好像每日等着自己睡了才回府,而又在自己醒前又去了店里,甚至店里的那些掌柜也帮着连城璧瞒着自己,那么多店铺,连城璧永远都不在。


那他能去哪?


花无谢还是忍不住了,直接就在连城璧房内坐着,哪怕今日不睡了,也要堵到这个人。


他本以为茶馆那一次的谈话能将两人的关系修复,没想到是推到了更远的地方。


到底是连城璧死心眼还是自己死心眼?他一心不想和自己扯上关系,而自己一心想要和他变回那段自以为是的父子关系,到底是谁错了?


接近寅时,连城璧才回来,花无谢早掐了自己大腿无数次让自己清醒。


他好像喝了点酒,身上一股淡淡的酒味,步伐虽然不稳却也不乱,眼神有些迷离,眼角通红,不知道是被酒醺红还是......哭了?


花无谢赶忙上前扶住连城璧靠在床边,扯过一旁的枕头要垫在他身后,却被连城璧一掌打开,“你走开!谁允许你进我屋子的?”


花无谢愣愣地看着连城璧抱着枕头摸来摸去,不知道在找什么,没摸到想要的又在床上摸了起来,随后见他从另一个枕头下摸出了一张纸。连城璧将纸细细抹平褶皱又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字,再细心地叠好塞进怀中。


花无谢看到了,那是他离开之前留给连城璧的字条,没想到连城璧竟然保管的这般小心,手上被连城璧打到的地方也不痛了,因为心口更痛。


连城璧这是将自己当成府里的小厮了吧。原来,没有人的时候的连城璧是这么脆弱,白日里的他是在故作坚强,手段强硬吧。


自己,到底将这个孩子逼到了什么地步?


花无谢为他倒了杯水,扶住他靠在自己怀里,“城璧,先喝点水,小心头疼。”


连城璧喝了一口抬头看到正在照顾自己的人,怔着目光,右手缓缓抬起抚摸花无谢的面庞,随后痴痴一笑,笑着笑着,花无谢见到了他的泪,他在说话,“无谢,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你。”


我真的好想你,你不在的每个夜晚我都无法入睡,我总是在想,你是不是永远都不愿意回来了?是不是不愿意再见到我了?


但是我.....不后悔,重新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选择的。


花无谢放下杯子,将连城璧紧紧抱在怀里,“我在,我回来了。”连城璧好像瘦了,自己离开前抱着他明明还有肉的,现在怎么就是骨头了呢?他这一个月到底怎么过来的?


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吗?他好像听到了花无谢的声音。


连城璧胡乱抹着眼泪,抬头想要望清面前这个抱着自己的人是谁,可水雾蒙住了他的视线,他看不到这人的长相。可是........可是他身上的味道树那么熟悉,抱着自己的手臂又是那么温暖,就好像当年将自己救回来后紧抱着自己说以后他就是自己的父亲了。


是无谢,这是他的无谢。


连城璧掰过花无谢的脑袋,寻找着他的双唇,他需要证明,这就是他的无谢,这不是一场梦。


花无谢想要推开他,可这孩子吮吸的力道很大力,还带着啃咬和厮磨,这是他的不安。花无谢又不舍得用力了,他已经把这个孩子逼到无人之时才敢露出脆弱,袒露心声,现在连他的梦境也要打破吗?就让他以为这是场梦吧。


连城璧蛮横地掠夺着对方的空气,探进他的口腔内追逐着那柔软的舌头,再轻轻一勾,卷入自己唇中。花无谢只觉得整张嘴都发麻了,也许还破了,对方依旧没有停止。


而他的手也不安分地开始乱摸,没一会花无谢的衣服便被解开了,就在他快到碰到自己下方的时候,连城璧停住了,花无谢被推开了。


连城璧喘着粗气,眼神阴鹜,盯着花无谢,语气发狠,“你是谁?”他的无谢厌恶自己碰他,怎么可能会这么柔顺地任自己作为呢。到底是什么人,发现了他对无谢的感情,来自己这里冒充。


“你若是敢说出去一个字,我会杀了你!”


这是怎么了?


“我是无谢啊。”


“你不是,无谢不是这样的,他讨厌我.......无谢都没有回来,你怎么可能是。”一句话连城璧由悲哀转变成阴狠,望着花无谢的眼神仿佛是个死人。


花无谢只得轻声哄着他,时间倒流了一般,以前那个怯懦的孩子一晃已经这么大了,“我是,我回来了,你忘记了吗?无谢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回来了吗?眼前这个人好像是无谢,可又不太像,连城璧试探性开口唤道:“无谢?”


“我在。”


“无谢?”


“我在。”


连城璧一下扑到自己怀里,小脑袋就在自己凌乱的胸口蹭着,“你原谅我了吗?”


花无谢目光柔和,语气中满满的宠溺,“我没有怪你。”


“无谢,真的是你吗?”


“是我。”


............


连城璧喝了酒又闹了一通,最后直接在自己怀中睡着了,花无谢本想轻轻将他放下后便离开,可连城璧箍着自己腰间的手实在太大力,花无谢怎么都争不开,最终无奈地就着这抱在一起的姿势也睡着了。


等被阳光刺睁了眼,花无谢发现抱着自己的手还是没有松开,但他早就醒了,躺在一旁就盯着自己。


“你做什么?”


连城璧昨日是喝了酒,但他不会醒酒后便忘了一切,今早一睁眼就看见花无谢躺在自己身边,而昨晚发生的事情也全都窜入脑海。


昨夜自己吻他没有被推开,无谢也说不怪自己,那这一切的意思是,无谢接受自己了吗?


“无谢?”


花无谢伸出手温柔地拍拍他的头,应道。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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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版反正都是璧璧的套路(不忍戳穿)

忧思梦境

雪花脑洞

(最近雪花的脑洞好多啊……)

花无谢意外得知自己居然不是花家的亲二少爷,虽然说家里人都没说什么,可是花无谢本人心里很是介怀,毕竟是为了救自己才致使人家跟亲儿子失了散。

于是,花无谢就这么踏上了“寻(花家亲)子”之路。


江湖凶险,花无谢虽然会功夫,可是比起这帮长期混迹江湖的人,还真是差得多。

所幸,天无绝人之路。

这江湖上走着走着,就让他碰上个高手,还是个长的怪好看的高手,这高手还让他给救了。

本来吧,花无谢觉着,举手之劳嘛,不图回报,结果那大侠非要回报他。

花无谢灵机一动,小锤头往手心里一敲:“要不这样吧,在我此行找到人之前,你就跟着我,护我周全,还有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许有半句怨言,如何?”...

(最近雪花的脑洞好多啊……)

花无谢意外得知自己居然不是花家的亲二少爷,虽然说家里人都没说什么,可是花无谢本人心里很是介怀,毕竟是为了救自己才致使人家跟亲儿子失了散。

于是,花无谢就这么踏上了“寻(花家亲)子”之路。


江湖凶险,花无谢虽然会功夫,可是比起这帮长期混迹江湖的人,还真是差得多。

所幸,天无绝人之路。

这江湖上走着走着,就让他碰上个高手,还是个长的怪好看的高手,这高手还让他给救了。

本来吧,花无谢觉着,举手之劳嘛,不图回报,结果那大侠非要回报他。

花无谢灵机一动,小锤头往手心里一敲:“要不这样吧,在我此行找到人之前,你就跟着我,护我周全,还有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许有半句怨言,如何?”

后边那句自然是他随口加的,想着若是他不同意,好歹还能留他保护自己,谁知道,这人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就这样,独行变成双,倒也有些趣味,可是后来两人这关系怎么就变了味儿了……那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傅红雪呢?大仇得报,自己也身受重伤。原本以为这一生就算结束了,谁知竟然让人救下了性命。

救命之恩那定是要重重报答的,况且此后自己也不知道能去哪儿,就答应了那人的要求。

可是吧,洗衣服做饭这种小事儿他还能理解,指哪儿砍哪儿也没问题,可陪床这种事儿……也要找他吗?这人当真是不拘小节啊……

(外加来自作者的怒吼:雪雪你就拘小节了?!)


〔后续遥遥无期一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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