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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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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居的袍子呆毛酱~~

唯一(七)

全员ooc


不喜勿入


自娱自乐,文笔渣,逻辑废


傅红雪X黑璧


晚上,黑璧弄了一桌子的菜和白璧坐在院中赏月,黑璧把傅红雪也抱上桌

“哥,你说离九重天越近,是不是看月亮就越大?”白璧仰头看着月亮问

“不知道,也许吧”黑璧道

一破月亮有什么好看的????璧璧看我~~~傅红雪一下跳入黑璧的怀中

“怎么了、???”黑璧顺着傅红雪的背“饿了???”

没有

黑璧掰开一半月饼喂给傅红雪“尝尝,我做的”

傅红雪大口大口的吃着,好吃~~

“还挺能吃的”白璧到

“是啊~就是奇怪这么久了,怎么一点不见他长大”黑璧觉得奇怪

“别说小家伙了,就连我的兰花也是,一个花...

全员ooc


不喜勿入


自娱自乐,文笔渣,逻辑废


傅红雪X黑璧

 

晚上,黑璧弄了一桌子的菜和白璧坐在院中赏月,黑璧把傅红雪也抱上桌

“哥,你说离九重天越近,是不是看月亮就越大?”白璧仰头看着月亮问

“不知道,也许吧”黑璧道

一破月亮有什么好看的????璧璧看我~~~傅红雪一下跳入黑璧的怀中

“怎么了、???”黑璧顺着傅红雪的背“饿了???”

没有

黑璧掰开一半月饼喂给傅红雪“尝尝,我做的”

傅红雪大口大口的吃着,好吃~~

“还挺能吃的”白璧到

“是啊~就是奇怪这么久了,怎么一点不见他长大”黑璧觉得奇怪

“别说小家伙了,就连我的兰花也是,一个花骨朵都没有”

“也许是这四重天不适合他们吧”

“谁知道呢”

晚上黑璧照旧把傅红雪洗完澡,擦干水,抱到床上顺毛“干吃不长肉”黑璧戳着傅红雪到“手感一点都不好”

哪有~傅红雪翻身撒娇

“行了,睡吧,明天给你弄好吃的”

恩恩恩,傅红雪趴在黑璧璧的床头陪着黑璧一起入睡

过了几日,傅红雪觉得稍稍把自己的身形变胖了一些,这样璧璧应该满意了,黑璧看着胖了一圈的傅红雪抱在怀里撸着,手感果然好多了

卧槽~~傅红雪你怎么这么胖了???花无谢在高架之上问,白璧怕傅红雪在摧残花无谢,在高架的四周装了一圈栅栏

璧璧喜欢胖一点,说手感好

哈哈哈哈哈,他真把你当狗崽子了!!!!哈哈哈哈哈

你好意思笑我吗?傅红雪看着花无谢顶着的花骨朵问

你注意点,被回头胖的回不去,连城壁嫌弃你

才不会

呵呵呵,你就自己骗自己吧~~肥狗~~

你才胖,傅红雪用力扑向花无谢

然后花无谢再次发出一阵爆笑,没有什么,就是傅红雪身形偏大,卡在栅栏里了

怎么办????傅红雪急了,变回人形???万一被发现呢??变小点???傅红雪闭眼准备变小点

“你怎么卡这了???”白璧的声音响起

傅红雪只能停止运法,四肢在木头上扒拉着

“哥~~你快来,小家伙卡住了!!!!”白 璧朝着屋内喊着

黑璧连忙出来,看见傅红雪卡在栅栏上,忍不住笑出声

璧璧救我~~~傅红雪低声唤着,只是在黑璧的耳中变成了小奶狗可怜的叫声

黑璧走过去,抱着傅红雪的身子,小心的把傅红雪冲栅栏中救出来,黑璧把傅红雪抱在怀中顺着“弄痛你没?”

没有,傅红雪在黑璧怀里蹭着

“你呀~~下次注意点,比之前胖一圈了”

哦~~

黑璧去市集换东西的时候,傅红雪都会跟着,黑璧每次就带着他,这天黑璧回到家中,把东西放在院中的石桌上,把傅红雪放在地上“去玩吧”

傅红雪一颠一颠的跑去荡秋千,黑璧就坐在石桌前锤着自己的胳膊

“哥,怎么了?”白璧走过来问“手受伤了?”

“没有,小家伙太重了,抱的手都酸了”

“噗嗤”白璧笑出声“也是。最近胖了一圈”

白璧话音刚落,两人就听见轰的一声,两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秋千已经承受不住傅红雪现在的重量,直接被傅红雪压塌了,傅红雪一脸蒙圈的看着黑璧,有点想哭~璧璧给我做的东西坏了,T﹏T

“哥~你以后还是别抱着小家伙去市集了”白璧到“真的太胖了”

“在看吧~”

隔天,黑璧拎着篮子去市集,傅红雪围着黑璧的脚边缠着,黑璧无奈叹气“幸好有准备”

于是市集里的人看着黑璧一手拎着篮子,一手牵着一个小拖车,傅红雪就坐在里面,晚上黑璧给傅红雪的晚饭减了一半“你不能再胖了”黑璧揉着傅红雪的脸“胖的眼睛都快没了”

没有~我的眼睛依旧很大,傅红雪努力的睁着眼睛

“以后给你少吃点”

听你的

黑璧最后撸了一把傅红雪“手感还是可以的,乖乖吃饭”

嗯呢~~

几天后黑璧照旧拉着小拖车带着傅红雪去市集,市集的人早已见怪不怪的了

“连大公子,你还是少喂小家伙吃点吧,在胖下去,怕是车都装不下了”老板看着傅红雪到

“我最近已经少喂了”

“不过胖点看着可爱点”

“恩”

黑璧拉着傅红雪在集市逛着,忽然不知道谁家的小孩跑过来跟在黑璧后面盯着傅红雪看,黑璧一转身,两个小孩就站的笔直不敢动

“怎么了 ?”黑璧蹲下来问

“哥哥,我可以摸小狗狗一下吗?”小孩问

“恩....”黑璧看向傅红雪,小家伙挺讨厌别人碰他的

唉~~傅红雪认命的在拖车里摊成一团

“就一下哦~~”黑璧见状知道傅红雪同意了“久了他会不高兴的”

“谢谢”两个小孩高兴的上手摸着傅红雪的背部,不过就一会,朝黑璧道谢后,送了些糖给黑璧就开心的离去

“乖~”黑璧顺着傅红雪的毛,发现他的背部一些毛发有点黏成一缕的,估计是刚才两个小孩手上沾了些糖,摸了下傅红雪,所以才这样“回去给你洗澡”

好~~傅红雪来劲了,摇晃着尾巴,璧璧给我洗澡唉~~~

“就没见过你这么爱洗澡的狗崽子”

“连公子好久不见”章杨的声音响起来

黑璧听见这声音就不想理,起身礼貌性的回了个恩

“你这狗几日不见,怎么胖成这样???眼睛都快没了”

你才胖的没眼睛!!!!傅红雪对着章杨大喊

章杨看着对着自己狂叫不止的傅红雪,当初被傅红雪的咬的疼痛涌上,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我还有事”黑璧拉着傅红雪绕开章杨直接离开

傅红雪趴在车上,凶狠的龇牙看着章杨,总有一天把你往死里揍!!!!!

黑璧和傅红雪回到家里,黑璧把东西放下,拿上洗浴的东西就带着傅红雪往浴池那边走去,傅红雪跟着黑璧后面咬着黑璧的衣角:璧璧不是洗澡吗???

“乖~今天不把你放桶里洗,我们去浴池”黑璧到“跟着啊~”

哦~~傅红雪乖乖跟着黑璧到了浴池

黑璧把花露依次放入池中,站在池边慢慢的褪去衣物,傅红雪呆滞的看着面前的一幕,心跳加速,等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黑璧抱着进入浴池,傅红雪被黑璧抱在怀中,傅红雪的手搭在黑璧的隔壁上,傅红雪一低头就能看见黑璧修长的大腿,后背靠着的是黑璧chiluo的身体,傅红雪咽了下口水,这刺激有点大

“你也是四重天的”黑璧帮傅红雪慢慢洗净身上的污脏“你说,你会不会也修炼成人形啊???”

你要想,我现在就可以啊~~傅红雪抬头看着黑璧

“算了,你要是能修炼成人形,早就化形了”黑璧到

“哥~~”白璧抱着花无谢走了过来

“你也要洗?”黑璧问

“没有。就过来找你聊天呗”白璧随意坐在池边,把花无谢放在一边

不准看!!!!!傅红雪对着花无谢吼道

我没看~,眼睛闭着呢,花无谢到:这点教养我还是有的

出去!!!!傅红雪朝池边扑腾着

“怎么了???”黑璧看着忽然躁动起来的傅红雪摸着他的背部安抚着“还没洗干净呢~”

“我还是走吧”白璧抱起花无谢“估计又想折腾我的花了”

黑璧看着白璧离去的背影,揉着傅红雪的的脸颊“你怎么那么讨厌我弟弟的花???”

我怕他看见你洗澡的样子嘛~傅红雪委屈的看着黑璧

黑璧洗完后把傅红雪擦干净,就抱着回到屋内,把傅红雪放在床上“乖乖呆在,不准乱动”

恩~~傅红雪趴在床上,想着刚才的一幕,越想身体越燥热,傅红雪甩甩头,见黑璧半天没有进来,从床上跳了下去寻找黑璧,在屋子里面转了一圈都没有看见黑璧,就朝门跑去,璧璧肯定是出去了,傅红雪刚走到门口,黑璧就进来了抱起傅红雪“不是让你在床上呆着吗???刚给你洗干净”

黑璧把傅红雪抱了出去,院中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了一些酒菜,白璧端坐着,兰花则放在身边的椅子上,黑璧抱着傅红雪坐下,黑璧和白璧随意的边吃边聊,偶尔喂些给傅红雪吃

“行了,你酒量不行,少喝点”黑璧见白璧还要喝就把白璧的酒杯拿到自己的面前

“哦”白璧也不贪杯

黑璧把白璧酒杯的酒喝完,起身“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恩”

黑璧抱着傅红雪回到屋内,把傅红雪放在床上,脱去外衣躺在床上,顺着傅红雪的毛自言自语“奇怪,怎么就这么一点就醉了”

傅红雪看着睡熟的黑璧蹭了蹭他,安静的趴在床头闭眼休息

到了后半夜,傅红雪听见迷迷糊糊间听见黑璧的喘息声,觉得有些奇怪,睁眼就看见黑璧额头冒着细汗,呼吸急促,傅红雪见状恢复原身,慢慢扶起黑璧“璧璧,怎么了??”

黑璧听见声音慢慢睁开眼睛,傅红雪的担心的脸映入眼帘,傅红雪看着睁开眼睛的黑璧背后一凉,卧槽!!!我该怎么和璧璧解释???



幻镜幻境

花府轶事——二少爷的齐人之福(18)

花家祠堂,香烟萦绕肃穆非常。数不清的黑檀木牌位分十几层安放,上面撰写的繁杂官称在向人们展示家族数百年的辉煌荣耀。

管理祠堂的是府内两位老嬷嬷,平日不拘言笑只听老祖宗吩咐。傅红雪来罚跪,她们自然知道这位小夫人不受老祖宗待见,今日差点挨了家法,来跪祠堂已经是轻惩了。

所以直接就撤了蒲团。傅红雪倒不甚在意,他从小到大被花白凤罚惯了,哪里都跪过,这祠堂的砖地还算舒服的呐。

接着花无谢又来,毕竟是自家二少爷,嬷嬷们便给放了个软垫。谁知二爷一脚踢开,大声说红雪哥哥怎样我就怎样。

最后是连城璧,因见他们两个都在硬地上跪着,想来大家一样,于是也直接弯膝下去。

三个人,花无谢在中间,傅红雪和连城璧一左...

花家祠堂,香烟萦绕肃穆非常。数不清的黑檀木牌位分十几层安放,上面撰写的繁杂官称在向人们展示家族数百年的辉煌荣耀。

管理祠堂的是府内两位老嬷嬷,平日不拘言笑只听老祖宗吩咐。傅红雪来罚跪,她们自然知道这位小夫人不受老祖宗待见,今日差点挨了家法,来跪祠堂已经是轻惩了。

所以直接就撤了蒲团。傅红雪倒不甚在意,他从小到大被花白凤罚惯了,哪里都跪过,这祠堂的砖地还算舒服的呐。

接着花无谢又来,毕竟是自家二少爷,嬷嬷们便给放了个软垫。谁知二爷一脚踢开,大声说红雪哥哥怎样我就怎样。

最后是连城璧,因见他们两个都在硬地上跪着,想来大家一样,于是也直接弯膝下去。

三个人,花无谢在中间,傅红雪和连城璧一左一右。嬷嬷们点上烛火退了出去,祠堂里就只剩下他们。

花无谢因连城璧在身边,想想他刚才毕竟为自己挡了一竹杖,暂时也不好太和傅红雪怎样。

而连城璧也是头一次同这两人独处,一时也尴尬无言。他今天来陪跪一是听了花夫人大家小家之论,觉得自身的事都没理好有愧长辈信任。另外他也想到老祖宗和母亲向来疼惜自己,有自己在这儿另两个也不会被罚太久,要跪都跪要免都免,也算帮他们一次。

三人静默良久后,打破僵局的竟然是傅红雪。他说:“没罚你们两个,你们回去吧。”

花无谢当然不肯听。“罚你就是罚我,有人陪着也省得你难受无聊了。”

傅红雪倒没理他,而是转向连城璧:“多谢你放走叶开他们,不然这三个不知闹到什么结果。”

连城璧一笑,暗想傅红雪看着木讷其实内心极为通透。

他道:“你怎知是我放的?”

傅红雪说:“你功夫虽好,但独对他们三人未必就占上风,他们也不见得讨到便宜,若真交起手来一定都耗损许多。可你进厅堂时气定神闲,不像是费力一战的样子。你说他们逃了,他们那样的脾气就是真打输也不会逃,必是你们商量好,你故意放水让他们离开的。”

花无谢在中间听着两人的对话,左看右看不明所以一片朦胧。他也不想费那个脑筋,却见连城璧后背上衣衫微有些凌乱,不由脱口问:“你没事吧,刚才伤没伤着?”

这话发自本心并非客套,让花无谢自己和被问的连城璧都很感意外。

连城璧忙说:“没事,父亲并未用多大力气。”

二少爷情绪转换极快,忘了这里是该深刻反省的祠堂。“要说就是你们不懂了,我从小被打着长大,我们家的套路我最门儿清。”

他倒有心情给二位夫人讲起他的挨打成长史。

“每回都是这样,一说要打,我娘先哭,我爹心就软了一半儿。但他架子端出来放不得,就需装模作样给两下。然后老祖宗就劝,我爹嘴硬还是要打。杖子真落到屁股上我自然是要叫的,叫出来越惨越好,不出三下老祖宗也会哭,就死活不让我爹打了。最后都是以我爹骂我老祖宗再骂他结束,次次如此。”

“我今天为什么没脱甲胄就去,一是着急红雪哥哥,二是估摸着今天老爹八成得打我,先做好防备。我爹连甲胄都不掀就落杖子,你们说他是真打是假打?他才不傻,我若有个好歹老祖宗跟我娘定和他拼命。我娘看着温柔,背地整治起我爹一套一套的,闹一回保管他两个月都哄不好只能睡书房。”

“所以你们不用担心,不用跟我抢这顿打,打谁也不如打我,下次再有这事儿就只管全往我身上推,我都百炼成钢了!”

连城璧扑哧一下笑出了声,傅红雪也难得地嘴角上扬。花无谢骨子里的憨直可爱就在这片刻之间打动了他们,让人不由想去靠近。

 

三人从下午到此时一直没吃东西,都是又饿又累。傅红雪没觉得怎样,他是在娘手底下被打罚习惯的;连城璧也还好,白红莲教子也甚严,日常跪个祠堂不算稀罕。只苦了被捧着宠着长大的花无谢,一会儿捶腿一会儿揉腰,做出副难受至极的样子几乎要瘫在原地。

连城璧想问又不敢问,只怕自己做错了又讨人嫌,不知该和花无谢如何相处合适。傅红雪倒看出他多半是娇气装的,只让他继续跪好也没再理他。

花无谢只能冲着门外嚷嚷,说自己快跪死饿死了,希望外面有人听见传个话让老祖宗快点发特赦令。

终于,月上中天的时候花飞扬来了,板着一张脸传达长辈的意思:“老祖宗吩咐,叫你们可以起来了,回房再继续思过三日。”

“呼,总算结束了。”花无谢吐了口气,就势歪坐在地上。

傅红雪站起身一把将他抱起来,想着这人一瘸一拐走回湖心岛也是麻烦,索性横抱着由自己来走还快些。

欲出门时见无霜慌忙进来扶人,回头又看看连城璧,便对那丫头说:“我那里有伤药,一会儿送过去,你帮你家少夫人敷上。”

……

 

连城璧的内室燃起茜纱灯,无霜为他轻轻掀起衣服查看,只见膝盖跪久了有两处淤痕,背上被竹杖打过的地方也落下微微红印。

无霜抹了把泪。“何苦来,你去陪着,还替他挡着。倒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

连城璧笑笑。“也没想那么多,一时就凑上去了。这本算不得伤,用些药明天连痕迹都消了。”

“那,刚刚红雪小夫人派人送来药膏,可能用吗?”无霜有些担心,大宅门里妻妾的算计多是在互送的东西上。

“有什么不能用,难道我上回给他一碗蛇羹,他今天就还我一盒毒药,你是话本看太多了。再说他闯荡江湖,用来护身的伤药必是最好最难得的,一般人还不一定肯送。”

连城璧不疑傅红雪,他从今天傅所说的话,在祠堂里三人共处时放松的表情可以判断,傅红雪现在对自己是放松警戒带有几分信任的。


幻镜幻境

花府轶事——二少爷的齐人之福(16)

“公子你快去瞧瞧吧,那边来了三个魔教妖人,在府里混闹呢!”

“魔教妖人?”

“自然是湖心岛那位引来的,被禁足也不消停,可巧老爷今日在家,正张罗人拿他们呢!”

“这……好吧,去看看。”

连城璧听了无霜禀报,又听见院子外面果然传来阵阵吵闹。涉及傅红雪他本不欲多管,但又想到目前花府上下事宜还是由自己安排打理的,何况又惊动了花老爷,还是应该去走一趟。


叶开等人无所顾忌,没想到今日花老爷有些疲累,在校场嘱咐了花满天和花无谢几句便先回来了。一回来就撞上他们几个,又听了府中下人的各种议论,顿时怒火中烧,要把他们抓起来惩治。

“何方狂徒,竟敢在我花府放肆,速速将他们拿下!”

花老...

“公子你快去瞧瞧吧,那边来了三个魔教妖人,在府里混闹呢!”

“魔教妖人?”

“自然是湖心岛那位引来的,被禁足也不消停,可巧老爷今日在家,正张罗人拿他们呢!”

“这……好吧,去看看。”

连城璧听了无霜禀报,又听见院子外面果然传来阵阵吵闹。涉及傅红雪他本不欲多管,但又想到目前花府上下事宜还是由自己安排打理的,何况又惊动了花老爷,还是应该去走一趟。

 

叶开等人无所顾忌,没想到今日花老爷有些疲累,在校场嘱咐了花满天和花无谢几句便先回来了。一回来就撞上他们几个,又听了府中下人的各种议论,顿时怒火中烧,要把他们抓起来惩治。

“何方狂徒,竟敢在我花府放肆,速速将他们拿下!”

花老将军一声令,身旁的护院家丁便都取了家伙纷纷上前。

叶开他们盼的就是这个,不打架心里还不舒坦呐。花老爷因未在军中,也没带贴身兵勇。仅凭区区几个家丁小厮哪儿是那三个人的对手,上来几下就被撂倒,全都躺在地上人仰马翻了。

“让你们明白,魔教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叶开踢了刚被自己揍趴下的小厮一脚,发泄着心里的愤怒。

“怎么这般没用!”花老爷觉得是该加强一下府中家丁的训练了,难道今天还要自己动手吗?

“父亲,城璧来迟一步,请您见谅。”

白衣闪现,老将军立刻眼中一亮。“城璧,这几个魔教逆贼闯进花府闹事,已经惊动了老祖宗,太无法无天了!”

“不是什么大事,父亲稍安勿躁,让孩儿去对付他们。”

“你要小心了。”

 

连城璧应了一声,冲花老爷躬身抱拳,纵使紧要关头也不忘礼数。他转身穿过那些已不敢上前的家丁,来到叶开等人面前同他们缠斗起来。

无垢山庄是百年武林世家,拳法刀法都了得,在江湖中赫赫有名。叶开拆了几招就明白了,这个人肯定是连城璧。

路小佳也挥剑加入,同叶开一起对付小连公子。翠浓倒不急,许是觉得不必以多欺少,或许更是因为怕弄乱了妆容,照旧带着媚笑立在一旁看热闹。

“你就是连城璧吧,在下叶开,领教了。”

“小李飞刀向来光明磊落,如何教出的徒弟竟这般孟浪无礼,随意到人家中做出猥琐之事。”

“哪儿猥琐了?我们是你家二少爷请来的,哦对了,应该说是你夫君请来的。他没跟你说吧,他也用不着跟你说,他是不是连你卧房的门都没进过呢?”

“狂徒!”连城璧面颊泛红,涌上了怒意。

“哟,他觉得没面子害臊生气了。姓叶的,你说我们要是把他杀了,是不是就给傅红雪除了块心病,给花二少爷去了个麻烦呢?”路小佳语调戏谐,但手中的剑却并不留情。

叶开道:“杀了有点可惜,这小脸蛋儿也确实生得不错,跟傅红雪不相上下。你说凭你什么样儿的找不着,非要赖着个花无谢,其实他也不值,干嘛硬要和别人抢一个丈夫呢?”

“是傅红雪让你们这样做的?”几番对拆不见胜负后连城璧收了招式,跃到外围发问。

“那个傻瓜,他要是有这个心眼儿,闹腾起来早好了,何必这么受气。现在被你们逼得连门槛都不敢往外迈,你不能看他傻就可劲儿欺负他吧!”叶开完全在替好朋友不平。

说话之间大家倒都停了手,连城璧想到上次自己大哥来闹傅红雪也未曾怎样,还甘领了禁足的惩罚。以平日对傅红雪的了解这几个人的作为应该不是他授意的,如今他出不了湖心岛,想必心中也急,不如自己还他个人情。

另外花府同魔教对立起来也是不好。花老爷在那边喊着拿人,他身为将军拉不下面子,那就让自己来做这个调停人吧。

“几位,即是红雪的朋友便该为他着想,我相信你们这样做绝非他本意。花府不比别处,不是闹一场就能解决问题的。你们不如听我的就此离去,免得红雪为难,更免得魔教和花家发生摩擦,可好?”

“他说的有几分道理,我们走吧,也折腾够了,在这儿也没大意思了。”翠浓大概对漂亮男人都会产生好感,她并不很排斥连城璧,只是觉得拿不到傅红雪送给自己的料子太可惜了。

“我们走了你们不是更要找傅红雪的麻烦?”叶开还是对老朋友不放心。

“你们在这里又能怎样,若是惹急了老将军调来花家军就更不好脱身了。至于红雪,这花府里有谁是他的对手,谁又能将他怎样?”

“也是,就怕这呆子自己不会转弯,给什么受什么。连城璧你这人还行,你都是正牌儿少夫人了,有名有份的以后就别跟他抢了!”

我想抢也要抢得来。连城璧在心中暗暗自嘲了一句,面上却未表现出什么变化,只对叶开他们说:“那,随我来吧。”

 

连城璧来到前厅的时候,就见花老爷、花夫人、老祖宗坐在上头,其余花家人也在。而傅红雪端端正正跪在了他们面前,照旧沉默着一张脸,没有任何言语。

“城璧无能,让那三个人逃去了,都是孩儿之过。”

连城璧是故意引叶开他们离开花府的,现在不过找个理由来复命。

他这话说完,傅红雪却看了他一眼,心下似乎明白了什么。

“走便走了,那几个毛贼且放他们几日,先处置了咱们家的祸害!”

老祖宗今天怒意更甚了,一旁的花夫人也不敢多话,堂堂皇亲府第由着邪教恣意胡闹来去自由,老祖宗尊贵长公主身份哪里容得了。

“傅红雪,我一再忍让你倒越发张狂。住在金银窝一样的湖心岛还不知足,屡屡引诱无谢慢待正妻,如今身在禁足之时还让你的魔教中人在府内胡闹。你是眼睛里根本没有我,没有花家,仗着无谢宠你一点祖宗法度都不遵循。我今日再不对你严加惩戒,只怕你更要返天了,来呀,传家法!”

老祖宗一句话,花夫人先吓了一跳,欲要替傅红雪求情,却见那边的花老爷也在冲自己瞪眼睛。他们今天是都在气头上,定要整治傅红雪不可了。

而傅红雪依旧不说话,脸上也没有表情变化,仿佛即将面临挨打的根本不是他。

连城璧想到这件事到底不怪傅红雪。傅红雪的性子同叶开他们不同,他不会指使他们闹事,可也拦不住他们闹事,因为禁足又没法追出去,现在那三位走了自然就成了迁怒对象。关键是花无谢不在家,傅红雪若有什么闪失,二少爷回头挑来挑去最有可能还是找自己发泄的。

也许是心生同情,也许是为免自身引来麻烦,连城璧走上前说:

“老祖宗息怒,红雪和城璧都年轻,我想他应也没有您说的那么大错。他们异域之人就是这般随意的性子,他那几个朋友并没怎样,就是看花府华丽宏伟心生向往,各处观赏游览了一番。不小心弄坏些东西又不值什么大钱,他们穿着风俗与咱们不同下人才会新奇议论,我看都不算大事。到底来者为客,您是豁达长者,不会见怪于小辈,就原谅红雪这次吧!”

老祖宗在想幸亏自己还有连城璧这房孙媳,不然这后宅还不知要乱成怎样呢!但她今天实在很气恼傅红雪,觉得不好好整一整家规已经不行了。

便仍然带着怒意说:“都不必为他求情,我罚他是罚定了。快传家法来!”

老祖宗下令,花老爷默许,下人看这情形便是真的了,于是抬了春凳扛了竹杖。想不到最受二少爷宠爱的红雪小夫人今天要当众挨板子,当真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傅红雪到此时也仍是一声都不辩解,他觉得毕竟是自己的朋友闯了祸,打便打吧,他也不在乎这个。

他推开上来要架起他的小厮,平静地说:“不用你们,我自己过去。”然后径自起身欲朝那春凳走去。

“谁也不准动我的红雪哥哥!”

熟悉响亮的声音传来,连城璧不知为何心中一喜,就见还未及脱去军中甲胄的花无谢已经风驰电掣冲进前厅,站立在面前了。

 


居居的袍子呆毛酱~~

一个没有名字的8点档狗血连续剧第六集

“今晚上有空吗?”花无谢笑的和他姓一样问着黑璧

“有空”黑璧翻看着书简短的回答

“哦~~你看啥呢?”花无谢凑上前去看

黑璧合上书“有事说事”

“是这样你嫁入花家也有一段时间了,我几个好友说是要我带着你去见见他们”

“不去”黑璧把看的东西收拾好,放入柜中锁起来

收这么严实??,花无谢想,我刚才要是没眼花应该是账本吧???

“你自己说的,戏总是要做全的”

黑璧垂眸想了想“什么地方?”

“烟雨楼”

“……”

随后两人住的院子里传来一阵瓷器破碎的声音

“二少爷和连公子又怎么了?”路过丫鬟垫着脚往里看

“估计又闹起来了吧,没事他们闹过了就好了”丫鬟已经见怪不怪

“幸好我闪的快...

“今晚上有空吗?”花无谢笑的和他姓一样问着黑璧

“有空”黑璧翻看着书简短的回答

“哦~~你看啥呢?”花无谢凑上前去看

黑璧合上书“有事说事”

“是这样你嫁入花家也有一段时间了,我几个好友说是要我带着你去见见他们”

“不去”黑璧把看的东西收拾好,放入柜中锁起来

收这么严实??,花无谢想,我刚才要是没眼花应该是账本吧???

“你自己说的,戏总是要做全的”

黑璧垂眸想了想“什么地方?”

“烟雨楼”

“……”

随后两人住的院子里传来一阵瓷器破碎的声音

“二少爷和连公子又怎么了?”路过丫鬟垫着脚往里看

“估计又闹起来了吧,没事他们闹过了就好了”丫鬟已经见怪不怪

“幸好我闪的快”花无谢站在院内“不然就是谋杀亲夫”

“你知道烟雨楼是什么地方吗?”

“不就是青楼吗???”

“知道,你还带我去???你脑子进水了吧?”黑璧站在门口质问

“烟雨楼虽然是青楼,但是里面姑娘都是卖艺不卖身的,是清楼,清水的清”花无谢解释

“哼,你们这些人去了当真只是看人家姑娘展示才艺?”黑璧满脸的不相信

“真的,就是带你去见见面”

“不去,能把地方约在这种地方的人,也不是什么正经人”黑璧说完转身

“你不去,我就把你弟的引荐信要回来”

“什么!!!”黑璧立刻回身看着花无谢

“哼哼”花无谢嘚瑟的走进黑璧“不知道了吧??引荐信引荐人一年内可以要回来的,引荐信被要回者~自动退院”

“呵呵”黑璧微笑“你当我傻??引荐信是你爹写的,你爹会无缘无顾的要回引荐信???”

“我……”

黑璧鄙视的看了花无谢一眼打算关门

“等一下”花无谢握住黑璧的手腕“你真不去??”

“不去”

“你不去,我很没有面子”

“与我何干?”

“你逼我的”

“对啊,怎样?”

花无谢迅速从腰间掏出一个手铐铐在黑璧的手腕上,另外一个铐在自己的手腕上“有本事就砍手啊!!!”

“这是什么?”

“千年玄铁链,只有这玩意能打的开”花无谢食指上挂着一把钥匙转着

“拿过来”黑璧伸手去抢

花无谢自然躲开,两人一来二去的争抢着,忽然花无谢手一抖,钥匙飞出去,两人愣愣的看着远处的钥匙,这时一只小白狗跑了过来,嗅了嗅,直接把钥匙吃了

“你家狗?”黑璧问

“不是我姨婆的”

“它喜欢吃钥匙”

“今天钥匙不小心掉鸡汤里了,可能粘上了点味吧”

“什么鸡汤?”黑璧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你中午喝的那种鸡汤”

“花无谢!!”黑璧抬脚就踹

“等会踹”花无谢躲闪着“先把钥匙拿出来”

黑璧瞪了花无谢一眼走向正乖巧坐在原地的狗狗

两人走过去蹲下

“现在怎么办?”花无谢苦恼问

“大不了重新买一只给姨婆,钱我出”黑璧拔出匕首

“不行”花无谢赶紧拦着黑璧“我姨婆养了好多年”

“那怎么办?”

“只能找姨婆了呗”

过来一会,两人带着狗狗找到花姨婆

“姨婆,就是这样”花无谢笑着说

“你们呀”花姨婆听完又好笑又好气

“能有办法吗?”

“我想想,你们先去办你们的事,我来想办法”

“好的”花无谢拉着黑璧往外走

“去哪?”黑璧问

“还能去哪???烟雨楼呗,反正你又离不开我”

“这样怎么去??”黑璧抬起两人的手

“反正袖口大,遮一遮也看不到”花无谢拨弄着两人的袖子“你要是早答应我,不就没事了?”

“你不逼着我去,不就没事了??”

“我不要面子啊??”

“你要什么面子??”

“二哥和连公子又在吵什么呢?”花若风从一侧走过来问

“三弟啊~夫夫之间的争吵这叫情趣”花无谢立刻把两人的手背在后面

“是啊,你毕竟还没成婚,不懂正常”黑璧接话

“是吗?那二哥你的情趣还真是特别啊”

“我喜欢啊”

“你不是说时间来不及吗??”黑璧看着花无谢问

“啊,对,三弟我们有事先走了,回见”

“那不耽误二哥时间了”花若风朝花无谢微微欠身便离开

“戏接的不错”花无谢款赞

“干嘛要在他面前演戏?”

“万一他在我爹面前嚼舌根,我爹还不得来找我们??看看是不是真的,你不烦?”

“烦”

“走吧,去烟雨楼,你刚才可是答应了我的”

“我什么时候???”

“就当看在你弟的引荐信的面子上”花无谢强行拉着黑璧来到烟雨楼

烟雨楼:

黑璧看着虽然是晚上,但是依旧被灯火照亮如白昼一样的烟雨楼,四周全都是正在往烟雨楼进的男子,门口站着两位清秀的姑娘,穿着倒也不似其他青楼暴露,有点小家碧玉的味道

“都说了, 人家是清楼,清水的清”

“哼,不过是换种玩法,本质有区别吗?”黑璧讥笑

“行了,进去吧”花无谢带着黑璧来到早就定好的二楼雅座,二楼的雅座最里面的一面是一圈栏杆,最外面的一闪闪的雕空木门,中间则是用一层的木板隔着,既可以隔音也可以很好的分开区域

“花二少,来了??”花无谢一进来,迎面走过来一人

“恩,解释一下以前国学院的同窗,叶星冰”花无谢和黑璧介绍着

“想必这位就是你的男妻吧”

“连成壁”黑璧主动介绍自己,笑着问“叶公子应该是城中绸缎庄的叶老爷的公子吧?”

“我们以前见过?”叶星冰努力回想着,自己好像并没有见过黑璧

“以前和家父一起参加宴席的时候见过远远叶公子一面”黑璧笑着款赞“叶公子丰神俊朗,一面足以令人印象深刻,不像我丢在人群中任谁也找不出来”

“连公子过誉”叶星冰不好意思的说

花无谢错愕的看着黑璧,发生了什么???刚才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怎么现在忽然笑脸迎人,还和我兄弟相聊慎欢不是,他刚才是夸人了吗???是吧!!!!认识他这段时间,他除了他弟,我就没见过他夸过别人!!!!

两人聊了一会后,叶星冰就请两人入座,花无谢本来想着靠着栏杆边上坐着,这样还可以看看下面的表演,结果被黑璧拉着坐到叶星冰的身边

我怀疑我刚进的男妻想给我带绿帽子~~急~~怎么办???在线等!!!!!花无谢心中有一丝慌乱

“叶公子既然是绸缎庄的公子,想必对布匹有一些了解把???我弟弟最近刚入国学院,想买些布匹给他做些衣裳,不知道叶公子有什么好推荐的???”

“这些我爹毕竟在行,不过若是连公子想买,若是想要物美价廉可以选择临江出的绸缎”

“为何???不是苏杭的最好吗?”

“苏杭的贵是因为皇家年年从苏杭购买布料入宫用,有了天家这一层,自然身价倍涨,起身临江出的料不必苏杭的差,只是不出名,所以价格压的就比苏杭的低上许多”

“那为何京城临江出的布料不多啊??”

“你不知道,临江没有大型的织布厂,都是小门小户,有的还是自家一个人织出来的,所以这质量也是参差不齐,我爹每次去进货都是选择成色较好的,而且临江这地方除了这一行的老行家,几乎没人知道”

“这样啊~~”

花无谢在一旁喝着酒默默的听着,刚才他说和连海天参加宴席的时候见过叶星冰一眼,现在想一想多半也是说谎,他爹若是正的出席宴会也只会带着连兴宇和连潇湘这两兄妹,怎么也轮不到他啊~肯定有问题

“菜都上齐了,别聊了,赶紧吃吧”其中一人到

黑璧笑笑打算拿起筷子,忽然发现自己的右手和花无谢铐在一起,若是拿上来,怕是会露馅

“那个....”花无谢也发觉了,拿起筷子随后夹了个菜送到黑璧嘴边“成壁这个好吃,清火”

“谢谢”黑璧假笑着张嘴吃下

“花兄和男妻真是恩爱,羡煞旁人”

“哈哈哈哈”花无谢干笑着

这时候下面传来一阵喝彩声

“下面怎么这么热闹?”花无谢问

“今天烟雨楼的头牌之南姑娘以文会友,说是只要通过她出的难题,今晚就可以提一个要求”叶星冰解释

“???”黑璧疑惑“什么要求都可以???那万一遇上起色之人怎么办?”

“连公子有所不知,起身这烟雨楼的姑娘若是弄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要卖身”

“花无谢不是说只卖艺不卖身吗?”

“是啊,楼里是不逼着姑娘卖身,若是姑娘愿意,他们也不拦着”

“我看他也没有收钱啊”

“她是不收,可是这楼里的掌事的总归是要收的,在这住一晚,酒水。香料、一切用度皆要收费~多少那就看这姑娘打算定多少,若是通过了,掌事的会先把用度费说清楚,若是觉得贵了,可以放弃的”

“弄这一出又是何必??还不如直接明码标价”黑璧不解

“这烟雨楼不同于其他的烟花之地,就在于他不是一个传统的烟花之地,这里的姑娘小倌个个才艺双全,而且这找入幕之宾的方式也不同,况且若是连公子你好不容易通过了难题能过一亲芳泽,就算价码比外面稍贵了些,怕也是会欣然接受的吧?”叶星冰说完就跑到栏杆哪里看着下面

“好一个清水的青楼啊???”黑璧嘲讽的看着花无谢

“我发誓,我们在这里聚会就算因为这里的酒好喝,环境好,还有丝竹之乐,姑娘、小倌我们一个也没有找过”花无谢举着手指发誓

“我管你”黑璧往栏杆那边走去

““你干嘛?”花无谢跟着一起问

“凑热闹不行啊??”

“行”

两人靠着栏杆往下看,就看见大堂中间站在一个男子,小厮把他手中的笔接过拿走,应该是对上了刚才之南出的诗句

等两天看去楼下人的面貌的时候,彻底惊呆了

“唉”花无谢用手肘轻轻撞着黑璧“那个是不是你弟???”

“废话”黑璧默认

“唉~你弟这两撇小胡子哪找的??太假了吧??回头我给你弄点好的,假的跟真的一样,哈哈”花无谢侧过头见黑璧怒视着自己,止住了笑声,变成一板正经的模样

“公子既然对出来诗句,下一题是乐器,只要公子能和之南姑娘合奏一曲便可”

“恩”白璧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不行,我要下去”黑璧说着就要到下面去

“唉~”花无谢拉着黑璧“看看你弟想做什么???你弟什么样,你还不清楚啊??他是那种贪图酒色之人吗??”

黑璧想了想也对,白璧来这种地方肯定是事出有因,冷静下来后和花无谢一起观望着白璧

只见下面琴声缓缓奏起,白璧走到一堆乐器旁,定身看了一会拿起一只玉箫吹响,附和琴声合奏,既没压制着琴声也没有落了下风,两种乐声相辅相成,一曲完结,之南对着一旁的丫鬟点点头,丫鬟走到上前对着白璧行了一礼“恭喜公子通过难题,您有什么需求尽管提,我家姑娘会尽全力完成的”

“那个.....”白璧慢慢开口

“不知道楼下是那家的公子,今晚可以和美人共度春宵”黑璧身边的人感叹

你可别说了,你没看见我男妻脸已经黑的和碳一样了吗???花无谢在一旁暗道

“我想要姑娘的琴谱”白璧朗声到

“?????”别说黑璧和花无谢就连其他人也是一愣

“这人没毛病吧??废半天劲就是为了一本琴谱??”座下议论纷纷

“你弟~~是琴痴??”花无谢小声问

“没有啊~~”

“公子,你可想好了??”丫鬟不确定的问

“恩,听闻姑娘有一独门曲子,享誉京城,这城中一直没有琴谱,所以想求姑娘您那首曲子的琴谱”

“公子就为了一本琴谱?”之南问

“恩,若是姑娘不愿给原本,我手抄一份也可以”

“无事,我这就让下人去拿”之南在身边丫鬟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丫鬟点点头就离开了

“公子稍等,琴谱随后就到”

“多谢姑娘 ”白璧朝之南行礼道谢

不过片刻琴谱送到了白璧的手上,白璧接过琴谱转身就要离开

“这小子真就要一本琴谱???”

“看样子是”

黑璧听着身边的人的议论,也是一头雾水转头问花无谢“小白这种情况怎么算???要了本琴谱就走的,应该不用付钱吧”

“我也不知道啊~~这还是破天荒头一回呢”

“公子留步”台下传来阻拦声



幻镜幻境

花府轶事——二少爷的齐人之福(15)

傅红雪说是禁足,只不过出不得湖心岛,饮食用度下人服侍还一切照旧,二少爷当然不能让他有罪受。

这样犹嫌不足,总归是因为自己被委屈的,花无谢很想补偿一下傅红雪。这天二人闲来无事,二爷突然冒出个小点子,笑嘻嘻说:

“红雪哥哥,我怕你又闷出病来,想着要不让叶开他们来陪你。你出不去,可他们能进来呀!就当是请他们做客,这样我不在家的时候也放心了。”

傅红雪有点担心:“他们的性子放任惯了,老祖宗应该不大欢迎吧。”

花无谢安慰地握上他的手:“不用惊动老祖宗,让他们从侧门悄悄进来直接就奔湖心岛,不会有外人知道的。”

“这样,行吗?”

“有什么不行,我去安排,你就放心好了!”

……

二少爷言出必行...

傅红雪说是禁足,只不过出不得湖心岛,饮食用度下人服侍还一切照旧,二少爷当然不能让他有罪受。

这样犹嫌不足,总归是因为自己被委屈的,花无谢很想补偿一下傅红雪。这天二人闲来无事,二爷突然冒出个小点子,笑嘻嘻说:

“红雪哥哥,我怕你又闷出病来,想着要不让叶开他们来陪你。你出不去,可他们能进来呀!就当是请他们做客,这样我不在家的时候也放心了。”

傅红雪有点担心:“他们的性子放任惯了,老祖宗应该不大欢迎吧。”

花无谢安慰地握上他的手:“不用惊动老祖宗,让他们从侧门悄悄进来直接就奔湖心岛,不会有外人知道的。”

“这样,行吗?”

“有什么不行,我去安排,你就放心好了!”

……

二少爷言出必行,马上遣人捎信。叶开、路小佳和翠浓也很惦记傅红雪,也很想看看花府的繁华富贵。所以一拍即合,三个人很快就到了。

 

“你这被金屋藏娇的日子过得还挺滋润嘛!”

假装看不见阿黛嫌弃的眼神,叶开不停摆弄着西洋自鸣钟上的小机括,把一个摇铃铛的小人儿拽出来又推进去、推进去又拽出来,整得当当的钟鸣声不停在屋子里作响。

“你别乱动,小心玩儿坏了。”傅红雪说了他一句。

“坏了怕什么,让你那小少爷再给你换新的,娶得起就要养得起!”某人大大咧咧根本不在乎。

“花生不错,再来杯茶。”路小佳翘起二郎腿坐在窗下,扬起下巴支使着阿紫。

翠浓看着满屋眼花缭乱的装饰,扯起一角纱帐放在身上比着,对着穿衣镜左照右照。

“这料子真好,做床纱可惜了,要是裁件衣服一定特别显眼!”

“你喜欢,走的时候带一匹回去。那儿还有无谢叫人新送的绸料,我用不着,也都给你吧。”傅红雪爽快大方,他感激在魔教时翠浓一直对自己的照顾。

“真的!”翠浓姑娘双目放光,她暗暗喜欢傅红雪这么久,还是头一回收到他送的东西。激动加上爱美的天性,俏丽的小脸蛋儿更显得红扑扑了。

“红雪公子,那可是今年苏杭新织的绛云绸,是贡品。二少爷托了好多人才给您弄来这么几匹,您……”

阿紫提醒一句,她实在觉得把这么好的料子送给这个一身风尘气的女人简直是暴殄天物。

“没关系,无谢给我备的衣服穿都穿不过来,这也是放着用不上。”傅红雪对贡品、价值之类没多大概念,觉得赠给好朋友,翠浓高兴就是物尽其用。

“嘿,我的茶还没倒呢!”

路小佳心思敏感,瞧出阿紫不愿意,这满屋下人的眼神似乎对他们三个都很不耐烦。他不怕这套,你越是冲我翻白眼儿我越要让你们赌心,傅红雪都没说什么,还轮不到你们甩脸子!

阿紫阿黛见惯了傅红雪这样性格率真不挑不捡极好伺候的,哪承想他的朋友会是如此的无赖讨人嫌。可二少爷临走反复吩咐了,虽不痛快也只能耐着性子,阿紫只好过去倒茶。

那边路小佳花生点心吃的有些多,因为口渴两大碗茶水通通干下,然后敲敲桌子还要。阿紫无奈,只得再给他续上。

白衣剑客满意地点点头,对傅红雪说:“你们家少爷不够意思,请我们来了他倒转身就走,干嘛去了?他每天都把你丢在这儿吗?”

傅红雪替花无谢解释:“他在父兄的军队里学兵法,花老爷拘得紧,最近日日都要去打卯。怕我闷才特意请了你们来。”

“学兵法还用上别处,跟你学不就现成吗,比他们谁教得都好!”

叶开对花老将军所谓的正统军事训练嗤之以鼻。他想了想今天的行程,有点小不满地说:“既然是请,为啥要做贼似的让我们从小门儿进来,你那二少爷又弄得什么弯弯绕?”

“侧门离湖心岛很近,我进出也是常走那里,省得前后奔波了。”傅红雪怕叶开生花无谢的气,想尽量圆周全。

叶开倒没在乎,又往嘴里塞了块桃酥。“行,这儿我们也看得差不多了,你领我们到花府别处逛逛。这皇亲国戚的府邸我可要好好开开眼!”

“走着吧!”路小佳马上响应。

翠浓却急了。“不行不行等等,傅红雪你这儿有没有上好的胭脂?我要补补妆才能出去的!”

看着他们兴致高涨,傅红雪很有些为难。“我,我恐怕不能陪你们出去。”

“为什么?”三个人同声问。

金哥过来又上了盘点心,看这些人实在贪心不像样,就说:“几位贵客先安生些吧,我们少爷是请你们来陪着公子的。花府也不是大街早市,这儿处处都是规矩没什么可逛的。因为红雪公子性子直,老祖宗对他多有微词,现下才命他暂且禁足,你们若真是他的好朋友就别给他添麻烦了。”

“金哥。”傅红雪并不想让叶开路小佳他们知道。

“禁什么足,就是哪儿都不许去的意思吗?”见傅红雪点头,叶开又急着追问:“为什么凭什么呀?”

傅红雪不愿说,有金哥加上阿紫阿黛大致讲了最近发生的事情,三个人不听便罢,听了只觉肺都要气炸了。

叶开首先按耐不住:“我,我说你什么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吧。早就讲这花府大宅门不好进,你让那不着调的少爷迷晕了脑子非要凑过来。我们只当你舒舒服服做了少奶奶,可谁知……你看看你现在,你现在像什么样?当初顶天立地的魔教少主,如今倒成个委屈受气的小媳妇儿了。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她不让你走你就真不走啊!嗨我这暴脾气,花无谢呢,让他回来给我们说清楚,好好的人交给他,他是怎么对待的!”

“不干无谢的事,是我不懂礼仪冲撞了长辈。花府有花府的规矩,你们就不要管了。”

“啧啧啧,有人真是为个情字面子尊严什么都不要了。”路小佳又讲起风凉话,既而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狠戾,握紧腰中的剑说:“要是我,管他是谁,敢压在我头上,我一下捅穿了他!”

“傅红雪你这是何苦!你告诉我们,花无谢是不是喜新厌旧,那连城璧是不是经常欺压你,你这样值得吗?”翠浓又开始泪光盈盈了。

“你跟我们回去,何必忍这份闲气!”

“真不是你们想得那样,我……”

还没等傅红雪说完,叶开就一拍桌子几步来到门口。

“我可受不了这个,我还不信了。你被禁足我们没有,这花府有多尊贵,还真成金銮禁地了。走,咱自己出去转转!”

 

傅红雪不能逾矩,金哥他们又追不上,叶开三人便大摇大摆施展轻功跃出湖心岛,开始了他们在花府的一番游历。

叶开手欠,见什么动什么,差不多要将守门狮子的两只眼睛抠下来。路小佳一路花生吃过去,边吃边丢壳扔得满地皆是,打扫的人拿笤帚跟在后面他还视若无睹。

翠浓就更不像样,穿着件露肚脐半透明的衣服,妖妖娆娆故意四处抛媚眼。弄得小厮们个个脸热心跳,而两个刚看见她的年轻丫头大叫一声,吓得赶紧捂上眼,飞跑着去报告老祖宗了。

金哥宝柱紧赶慢赶,在后头好说歹说他们就是不肯回去。看热闹的下人在来来去去的话语中明白了,这几位大神是湖心岛红雪小夫人请来的朋友,如今在花府里招摇过市肆无忌惮。

三人只想着替傅红雪出气,却不料闯下更大的祸端,还不知要如何收场呢?


幻镜幻境

花府轶事——二少爷的齐人之福(14)

ooc,三人行预警,三观不一定正,如不喜可另作他选。

原谅我把二花的武力值写得比较低,我觉得花宝宝靠颜值和萌值就可以打遍天下了。

也该花二少爷倒霉,带着宝柱刚要出门就撞上了大舅哥。

连城璧只问他成亲以来是不是一直在冷落自家弟弟,甚至还出手打人。二爷也不含糊,向来吃软不吃硬。他说谁让你们连家上赶着要嫁,这都是你们逼的。

不过他高估了武林盟主的耐性,纵横江湖的人见过各种手段,哪管那么多礼节,哪管是在谁家。何况跟这种不成器的内弟也用不着讲究许多。

连城璧没费力气过去一把就将花无谢提起来,要找个宽敞地方当着花家人的面好好修理修理。

二少爷平时自诩将门之后,可他从小练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被娘...

ooc,三人行预警,三观不一定正,如不喜可另作他选。

原谅我把二花的武力值写得比较低,我觉得花宝宝靠颜值和萌值就可以打遍天下了。

也该花二少爷倒霉,带着宝柱刚要出门就撞上了大舅哥。

连城璧只问他成亲以来是不是一直在冷落自家弟弟,甚至还出手打人。二爷也不含糊,向来吃软不吃硬。他说谁让你们连家上赶着要嫁,这都是你们逼的。

不过他高估了武林盟主的耐性,纵横江湖的人见过各种手段,哪管那么多礼节,哪管是在谁家。何况跟这种不成器的内弟也用不着讲究许多。

连城璧没费力气过去一把就将花无谢提起来,要找个宽敞地方当着花家人的面好好修理修理。

二少爷平时自诩将门之后,可他从小练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被娘宠着根底就没打好。大了更是成日风花雪月,会几下花拳绣腿就自以为很了不起。老祖宗总说他不成材却不采取实质行动,花老爷只恨管晚了,如今被全家护着打不得碰不得,纵成这副样子还被当做宝贝一样,只是因为他生得好看吗?

所以,花无谢刚开始还想挣扎几下还几下手,动起真格的才发现自己在连盟主面前就是只小蚂蚁。当手脚被完全锁住后他不得已彻底放弃反抗,只能大声喊救命。

也怪了,今天爹和大哥为何又不在家,花飞扬那个东西也没露面,用得着的时候人都跑到哪儿去了?

宝柱见势不妙,赶紧飞奔去湖心岛报信。在花无谢近乎无望的时候,终于见到那个红黑相间的身影,他赶紧大声喊:“红雪哥哥,我要死了快来救我!”

“把人放下!”

“你就是傅红雪?”连玄璧看着眼前冰冷的刀、冰冷的人,也同样冷冷发问。

“是我。”

“来得正好,先收拾了你,再收拾这个窝囊废也不迟!”

花无谢刚才四脚悬空,现在突然一下被扔在地上,等他费力爬起来时,就看到那两个人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

连盟主恨花无谢,更恨傅红雪,就是因为他才让自己的傻弟弟吃亏受冤,在这桩倒霉婚姻里看不到一点盼头,索性连他们两个一起处理掉。

如此,傅红雪的黑刀对连玄璧的割鹿刀,双刀对峙便开始了。

及至交起手来,连玄璧也不由暗暗佩服。自己出手狠戾本没留情面,可傅红雪应对并不慌乱,招招拆解得当还转守为攻。魔教大公子果然不俗,不是空长了副漂亮脸蛋儿,二人战了十几个回合也难分胜负堪堪是个平手。

“这么好的功夫,干嘛要跟这个窝囊废?他到底哪儿强,让你们一个个都死心塌地?”这回连玄璧是同时替自己弟弟和傅红雪两个人不值。

“不准侮辱无谢,他就是最好的!”傅红雪用语言和行动向人们证明: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更不需要理智。

“你才是窝囊废!红雪哥哥,帮我出气打垮他!”二少爷不再喊救命,又来了精神。

“兄长,你为何在此?这是花府,赶快停手不能再打了!”却是连城璧匆匆赶来喝止自己的哥哥。

后面老祖宗和花夫人也过来了,看到这情景老祖宗先吓了一跳,弄清原委后马上劝说道:“是亲家哥哥吧,你别动怒,无谢有错我们自会罚他,伤了两家和气就不好了。要不,请先到前厅用茶!”

“我还用什么茶?”连玄璧满心没好气。

老祖宗一面又训斥傅红雪:“你还不住手,竟然敢对亲戚动武,你是越发不知身份不懂规矩了!”

“红雪,你先停下来。”花夫人也给了傅红雪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再打。毕竟关乎花连两府的关系,闹僵总是不好的。

长辈的话傅红雪还是听从的,他收刀跃出攻势之外,又将花无谢揽到自己身边。只要无谢不出事,其他就都无关紧要了。

连城璧对哥哥说:“兄长,老祖宗和母亲在此,你怎能这般失礼!你若一时气大伤了人,可叫她们如何是好?”

“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好心倒当成驴肝肺了!”连玄璧很生气弟弟的软性子,就知道向着别人,被欺负也是自找的。

“我的事不用你管,我身在花家,一切都听花家长辈安排。请你不要来添乱了!”

“哼,我是多余理你的事,你就为这没用的花花公子搭上一辈子吧!”

连玄璧又恼又心疼,他也清楚给花无谢个教训就可以了,毕竟自己死心眼儿的弟弟已算是他的人。武林盟主只能冲小内弟瞪瞪眼,又吓唬了几句,然后拎着刀转身气哼哼走出大门。

他走后,连城璧急忙向两位尊堂致歉:“母亲,老祖宗。我家兄长性子莽撞多有冒犯,你们万勿与他见怪!”

老祖宗倒多是疼着他的。“城璧,不是你的错。我能体谅亲家哥哥,这事都是无谢他们引起来的。”

却又严厉地对傅红雪道:“你胆大妄为目无尊亲以小犯上,从今日起禁足于湖心岛栖雪阁,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出来!”

傅红雪没有反驳,连城璧反觉得不忍,到底是自己哥哥先找上门,傅红雪是为了花无谢才出手的。

“老祖宗,这不该怪红雪,我家兄长也有责任。”

“城璧,你不用替他说话,我要惩治他早不是一天两天,太不像样了!”

见祖母又迁怒于傅红雪,花无谢当然不干。

“老祖宗,红雪哥哥是为了救我才和连玄璧打的,他实在冤枉!”

“不许你给他讲情,否则连你一起罚!”

“您怎么就看红雪哥哥不顺眼呢,好,罚就罚。要禁足我陪着他,这两天你们晨昏定省就看不到我了,我也在湖心岛不出来了!”

“无谢,你,你这是存心气我!”

“母亲莫要动怒,让无谢他们两个冷静冷静也好。”花夫人见婆母此刻生了真气,也不好太讲情,只能先慢慢劝着。

傅红雪倒是敢作敢当,他明白想让长辈消气,总得有个人揽下责任。于是他说:“我动的手我认罚,这就回湖心岛去。”一面又告诉花无谢:“你不用陪我。”

花无谢本想去追,奈何老祖宗神色严峻,母亲又总摇头暗示他。怕再给红雪哥哥招祸,只能在这儿继续立着。

傅红雪行个礼就先走了,后来老祖宗和花夫人也回去了,这里就只剩下花无谢和连城璧两个。

连城璧只当花无谢又会对自己发火,已做好了迎接暴风骤雨的准备。但他还是忍不住关切一句:“你,有没有事,我兄长没伤到你吧?”

花二少爷的性子也实在难猜,不该炸毛的时候炸毛,此时却又没多大脾气了。

他揉着自己的小手腕说:“还成,你哥的劲儿可够大的。他还掐我脖子来着,大家要是晚来一步没准就真出人命了!”

“那,对不起。”连城璧很是愧疚,望着那人脖子上微微的红痕,还是不争气地涌上了担忧。

“好说。”二少爷却无所谓地甩甩胳膊动动腿,没再讲什么就走了。

连城璧很是诧异,因为自己的哥哥,今天最终结果致使傅红雪被禁足。花无谢居然没和自己闹,这实在意外。

也许是对那日打人到底存了几分歉意,又看到冰冰惨兮兮走了多少于心不忍。花无谢不是没心肝的人,就是今天让大舅哥教训,他在心里也承认自己有错。奈何煮熟的鸭子肉烂嘴不烂,硬碰硬说话顶上去了,其实内里还都是虚着的。

反正红雪哥哥也不爱出来,禁足就禁足吧,等明天祖母大人心情好了再去撒娇求她。只是现在害红雪哥哥代自己受过,应该赶紧去安慰安慰好好陪着他了。

……

幻镜幻境

花府轶事——二少爷的齐人之福(13)

ooc,三人行预警,三观不一定正,如不喜可另作他选。一句话,写文看文多半娱乐 各位看官请勿过分较真儿。

天黑下来的时候,几经御医调治,傅红雪的热度终于退下许多。他嫌躺着太闷,要花无谢陪自己到院中坐坐。二少爷说了一大堆担心的话,又亲手给系了件薄绸披风,两个人才一起来到栖雪阁外的院子里。

今夜恰是十五,皓月当空。小情侣对月品茶,说些缠绵私话,倒是惬意悠然。

“红雪哥哥,你何必这么心善,今天就应该趁机把连城璧赶走。他走了我马上让红雪哥哥做正妻,皇帝也奈何不了我,那样便没人总压在你头上了!”

“无谢,虽然我也不希望多一个人在,可真要那样我会心里不踏实的。我不想靠手段去换地位换感情!”

“嗯,...

ooc,三人行预警,三观不一定正,如不喜可另作他选。一句话,写文看文多半娱乐 各位看官请勿过分较真儿。


天黑下来的时候,几经御医调治,傅红雪的热度终于退下许多。他嫌躺着太闷,要花无谢陪自己到院中坐坐。二少爷说了一大堆担心的话,又亲手给系了件薄绸披风,两个人才一起来到栖雪阁外的院子里。

今夜恰是十五,皓月当空。小情侣对月品茶,说些缠绵私话,倒是惬意悠然。

“红雪哥哥,你何必这么心善,今天就应该趁机把连城璧赶走。他走了我马上让红雪哥哥做正妻,皇帝也奈何不了我,那样便没人总压在你头上了!”

“无谢,虽然我也不希望多一个人在,可真要那样我会心里不踏实的。我不想靠手段去换地位换感情!”

“嗯,我的红雪哥哥就是太善良了,可你也犯不上去向他赔罪认错呀!”

“你是因为我才对他动的手,显得咱们两个都不好。你不肯赔礼那就只好我去,打人终归是你不对。”

“好,是我不对。可打都打了,谁让他当时不还手呢?”

“他是给你给花家留着面子,你当他怎样?凭你,十个加在一起怕都不是他对手。”

“红雪哥哥又没和连城璧交过手,怎么知道我不行,怎么就知道他很厉害?”

“谁像你那么没心,我从他的步态身形便看出来了。说说你吧,你今日错怪了他就不曾后悔?在你心里就真的没有一点点在意他吗?”

这一问倒让花无谢结巴起来:“没,没有,我在意他连城璧干嘛!”

傅红雪笑笑:“在不在意是你的事,我没有权利管,我只想让你明白我的心。”

二少爷笑嘻嘻赶忙表示忠诚:“我当然明白,你的心给了我,我的心也给了你!”

一旁的金哥却插话:“二少爷快少说几句虚的,您要是真心疼公子,也该替公子着想,从此用功上进些。省得那起子小人再不住嚼舌根,说您为了红雪公子荒废正业没个进取,让他无辜落个坏名声,让老祖宗和老爷不喜欢。”

傅红雪很感谢金哥的善解人意,对花无谢道:“他说的你可都记下了?”

二爷连连点头:“记下了记下了,我这就听红雪哥哥的话去读书去练功。以后给咱俩争个好前程,不再让你为我背骂名!”

见他愣头青似的马上起身就要直奔书房,那认真憨憨的样子实在可爱。傅红雪心道简直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就连身边的金哥宝柱和阿紫阿黛也全笑了,大伙儿一把拉住他说:“行了,你怎么还听风就是雨啊。”

这时,不知哪里传来一阵悠悠扬扬的箫声,清雅中透着淡淡哀愁,曲调婉转冲撞上耳膜。

花无谢听得入迷,便说:“谁这么应景,能吹这样好听的曲子?宝柱,快去瞧瞧哪位高人在咱们花府!”

宝柱有点犹豫:“二少爷,您从前没注意吗?这,这应该是二少夫人吹的箫。”

花无谢的表情先是一愣,然后很快沉下了脸色,转变之快倒有几分刻意的嫌疑。他端起二少爷的架势道:“大晚上的不让人消停,你去告诉他停下来,吵得我直头疼!”

“是。”

“慢着……”

宝柱刚想走,却又被花无谢喊回,似乎又觉得自己刚才的吩咐不太妥当。他想了想说:“要不你就跟他讲天太晚别吹了,趁早歇着吧。”

傅红雪的唇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神情。

 

连城璧的院子。

在听了宝柱的传话后,连公子没说什么,收拾起洞箫独自转身回房了。

冰冰看见又气道:“这是欺负起人来没边儿了,那头什么都好,咱们公子做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心里难受吹两下箫也不让。我,我找他花无谢去!”她对这位姑爷彻底失望,已经直呼其名了。

无霜正在帮她整理衣物,劝她说:“算了,闹起来还是公子难过伤心,你且先顾自己吧。老祖宗已经发过话谁都不准撵你走,你还非要离开,又耍的什么性子?”

冰冰是江湖里打打杀杀出来的暴脾气,现在实在咽不下花府的气。她闹这一场也是为了给连城璧诉诉冤屈,反正已经和二少爷撕破了脸,她早就不想再待下去了。

“他们花府荣华富贵有钱有势我不稀罕,本姑娘不伺候了!我回无垢山庄陪夫人和大公子去,这哪里是人待的地方,瞧人好性子就没完没了地欺压,这窝囊气我不受了!”

“嘘,你轻些吧,别让公子听见心里翻腾。你一走了之,他还要在这儿挨下去的。”无霜止住了冰冰的大嗓门,长叹口气望着屋中那个孤独的白色身影。

 

次日,花无谢终于在校场对付完父亲和大哥,又在街上替傅红雪挑了几样新鲜玩意儿,兴冲冲回到府门时,远远就见连城璧和冰冰正在门口话别。他自觉撞上这对主仆未免尴尬,便悄悄闪身隐在一旁。

连城璧面色平静,为冰冰安排了马车,告诉她路上小心,回去替自己多照顾母亲和兄长。

冰冰的眼泪还是流下来了,她和无霜八九岁就到了连家,和连城璧名为主仆,其实多年的感情亦如同兄妹一样。

在她眼里自家公子模样性情都是顶尖的,怎么就打不开那混世二魔王的心,要被这样轻贱,她很替连城璧不值。为了维护公子,她平时难免不饶人,尤其对傅红雪是有些尖酸刻薄了。可冰冰心里不服,她就是气不过。

想想昨晚无霜的话,自己走了干净,但公子在这里的苦日子还不知何时是个尽头,忍不住又涌上了心酸。

“公子,我走了你要多保重,别睡得太晚别累着自己。遇事也不用全让着,你是堂堂掌家少夫人,还怕了他们不成!”

“行了,又来。本来老祖宗要留你的,不过我想你这脾气还是回无垢山庄合适,有大哥纵着你,好过在这里被憋屈。你放心,我这么大人能照顾自己,再说还有无霜。至于有些事,我不想不盼便没了烦恼。我有母亲老祖宗疼爱,从此再不去招惹旁人,过好一个人日子也就自得其乐了。”

冰冰听他这话竟是对花无谢死了心,竟想一个人如此熬下去,不觉更是难受。吸吸鼻子说:“过得不顺心不如回家去,连家也不是好欺负的,咱还把一辈子都葬送在这里吗?”

连城璧笑笑,催促冰冰快些启程。他知道冰冰是为自己心急,可御赐的婚姻哪是说断就能断的。为了连家姓氏的荣耀,为了母亲和兄长的平安,更是对自己他日不够冷静一腔痴念的惩罚,他不可以再冲动,他还要在这里安静地过下去。

 

花无谢偷偷看着,不知怎的心里也一阵阵发酸。这位少爷的脾气时好时坏,他并非苛待仆从的人,也不是非得撵走冰冰不可。闹过了气消了,红雪哥哥也没甚大事,他都差点把这茬给忘了。但今天……

鬼使神差迈步出来,和低头擦泪的冰冰撞个正着。冰冰抬头见是二少爷,赌气没搭理,只愤愤说了句:“没良心!”,然后就登车远去了。

花无谢又朝里走,迎面对上连城璧。连城璧行了见夫君之礼,恭敬又疏离地称了声二公子,随即自回居住的院落。

花无谢浑身别扭,想想这人往常见自己话虽不多,但总是要朝自己笑笑。现在笑容没有了,似乎缺了点儿什么,二少爷在琢磨其实连城璧笑起来的样子还是挺好看的。

 

冰冰回了无垢山庄,听连城璧的话顾及白红莲身体什么都没说,只违心讲公子在花府一切安好,是担心家里没有可靠的人照料才让自己回来的。

但她心中始终憋着一把火,恰巧大公子连玄璧归家探母,冰冰便挑了个时机把小公子成婚以来发生的种种尽数相告,她到底忍不下这口气。

连玄璧乃堂堂武林盟主,威风八面扫荡江湖不在话下,如今听得自己宝贝一样的弟弟受了这许多委屈,哪有不暴怒之理。

他当即掀翻桌子,去内室取了随身兵刃割鹿刀,杀气腾腾直朝花府而来。

幻镜幻境

花府轶事——二少爷的齐人之福(12)

在众人乱作一团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报:“红雪小夫人来啦!”

傅红雪在前,脚步还有几分虚浮,他甩开后面宝柱要搀扶的手,走上来行过礼后说:

“蛇羹的事我相信不是有意的,那炖盅我没碰,我现在没有任何事情。淋雨也是我自己不小心,同他人无关。若存心害我,任谁也不会做得这么明显亲手送过去,这件事就请到此为止吧。”

傅红雪没想到花无谢为自己竟动手打了连城璧,还弄到要休妻的地步。这样折腾终归不好,更搅得花府不得安宁。所以他才听了消息,便不顾宝柱等人的劝阻起身到花厅来了。

“红雪哥哥,你烧还没退,何苦非到这儿来!”花无谢满心的爱与疼惜尽在话语之内,冰冰看见不由更是撇嘴。

宝柱在后面跟着,急忙向花无谢解释...

在众人乱作一团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报:“红雪小夫人来啦!”

傅红雪在前,脚步还有几分虚浮,他甩开后面宝柱要搀扶的手,走上来行过礼后说:

“蛇羹的事我相信不是有意的,那炖盅我没碰,我现在没有任何事情。淋雨也是我自己不小心,同他人无关。若存心害我,任谁也不会做得这么明显亲手送过去,这件事就请到此为止吧。”

傅红雪没想到花无谢为自己竟动手打了连城璧,还弄到要休妻的地步。这样折腾终归不好,更搅得花府不得安宁。所以他才听了消息,便不顾宝柱等人的劝阻起身到花厅来了。

“红雪哥哥,你烧还没退,何苦非到这儿来!”花无谢满心的爱与疼惜尽在话语之内,冰冰看见不由更是撇嘴。

宝柱在后面跟着,急忙向花无谢解释:“二少爷,怪我们没拦住,公子撑着身子硬是要过来。”

傅红雪讲话的态度虽淡淡的,可花夫人听得出他是想息事宁人不起争端之意。便对自己儿子说:

“无谢,既然红雪都说了,你反倒显得没他懂事。城璧也是无心之失,这件事就大事化小吧,不准再提什么休妻的胡话了!”

花夫人一面说,一面亲自拉连城璧起身,唤小丫头拿冰帕子替他敷脸。又命人去传昨日做这蛇羹的人来问个究竟。

一会儿,厨房的刘妈妈来了,几番陈述方清楚事情始末。

原来,刘妈妈家中祖传蛇膳做得极好。昨日冰冰只对她说要备一份上好的补品,偏又有人送了条野地猎来的蛇给厨房。别人都不敢动,刘妈妈想练练手艺,就亲自收拾炖好呈给了二少夫人。

这羹若是旁人用,倒的确是健体滋补的佳品,可偏偏傅红雪不行。今日刘妈妈听得花夫人传唤,慌忙前来解释。因着连城璧素日对下宽厚,刘妈妈连说是自己的错,自己认打认罚,可不能冤屈了二少夫人。

这刘妈妈是老祖宗带来的老人,向来和善公正谁也不能不信她。况且傅红雪惧蛇的事是他的隐私并不曾告诉外人,只湖心岛几个亲信知晓。不知者不怪,花无谢渐渐明白是自己武断冲动失手错打了人,一时也就无话可说了。

但老祖宗心里的气未消,定要孙子给连城璧赔礼认错。

二少爷面子过不去,嘴上便又硬起来:“我不认,他压着红雪哥哥,摆架子管他叫贤弟总是真的。”

“城璧的身份在那儿,你倒要他怎么叫?”花夫人也气儿子耍赖,干嘛非得纠结一个称呼。

冰冰想反正花府她是待不下去了,索性大声说:

“我们公子的身份不过都是空的,在二少爷心里原本什么都不是,从成亲到今天一直如此。一个称呼听着不顺耳便要挨打受骂,要不是刘妈妈来了,他还不知要被冤枉成怎样。冰冰敢问二少爷,千寻大少奶奶也不及你年长,难道你就不叫她大嫂了,她喊你一声兄弟你就要和她翻脸不成!”

她讲得有理有据,让花无谢无可辩驳,可服软赔礼这种事二少爷总归拉不下脸来,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把头扭向别处。

傅红雪推他,花无谢也不动。看见那边黯然神伤的人,傅红雪长呼口气,自己走到连城璧面前深鞠了一躬。这倒让原本坐着的连城璧觉得承受不住,马上站起了身子。

傅红雪说:“无谢小孩子脾气,今天误会了你,我代他来认这个错,你不用同他一般见识。”

“红雪哥哥,你这是干什么……”

“走,回去!”

不等花无谢再闹,也不想等连城璧的回音,傅红雪拽起二少爷朝众人点了下头就离开了。

在场的人都被他的举动惊呆,连城璧更是没想到他竟会放下高傲替花无谢来给自己赔礼。

傅红雪尚能做到如此,可身为丈夫的某个人却一直都是那么冷漠。看来的确是自己太一厢情愿了,万般柔情终是换不回他半点相顾,相反只有无尽的怨怼和误解。想到此连公子的心不觉阵阵发寒。

但老祖宗到底是对傅红雪不满,孙子的荒唐全是因他而起。老人家敲敲拐杖说:“这叫什么赔礼,硬邦邦没一点谦恭的样子,连声少夫人也不叫。偏房欺着正室,宠妾灭妻,说出去我们花府颜面何存!”

“母亲,红雪能做到这个份儿上已属不易,比无谢那混东西强远了。何况他差点儿受害,现下还正发着烧,您就不要再苛责他了。”

花夫人看得出孩子们虽表面别扭,但心里是想解除芥蒂的。有这个兆头就是好事,就是和睦的开端。

“唉,”老祖宗照常叹气。“无谢这样下去怎样是好?这家规还是需正一正的。”


秦子予

花无谢x连城璧(黑) 心悦你的那七年《中》

大叔将军花x少年家养璧 

真的不会写古风,看到BUG请轻喷。有些常识错误请在评论区指出,轻喷就好...就是瞎写的。

———————————————————

《中》

那是连城璧十岁时的事。

他在战场上发了一场高烧,醒来时便发现自己在花府。他记得娘跟他说过,朝廷的人都不是好人,无论谁问他什么问题,他都什么都不能说。所以自从醒来,他便一个字也没说过。

最开始花府被派来的家丁和侍女见他模样周正又瘦弱,都带着或好奇或怜悯的心情来看过他。但无论问连城璧什么他都不回话,久而久之人们对他也失去了兴趣。渐渐便没有人再来院子里看他,他的...

花无谢x连城璧(黑) 心悦你的那七年《中》

大叔将军花x少年家养璧 

真的不会写古风,看到BUG请轻喷。有些常识错误请在评论区指出,轻喷就好...就是瞎写的。

———————————————————

《中》

那是连城璧十岁时的事。

他在战场上发了一场高烧,醒来时便发现自己在花府。他记得娘跟他说过,朝廷的人都不是好人,无论谁问他什么问题,他都什么都不能说。所以自从醒来,他便一个字也没说过。

最开始花府被派来的家丁和侍女见他模样周正又瘦弱,都带着或好奇或怜悯的心情来看过他。但无论问连城璧什么他都不回话,久而久之人们对他也失去了兴趣。渐渐便没有人再来院子里看他,他的住处也从客房挪到了柴房。花府的下人若是记得便丢几个厨房吃剩的窝窝头给他,若是不记得,连城璧也只有饱一顿饥一顿。

兴许是原先忌惮于连城璧是二少爷带回来的,那些家丁开始时还对他客气有加,到后来见少爷仿佛已完全忘了这孩子的存在,有些受了气的家丁心情不好时便会来柴房打连城璧一顿。

连城璧从小便练武功,若是平时,岂会让这些下人欺凌他至此。只是这场病生得太重,他确是无力还击。若是从前,他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又一次被品性恶劣的家仆蒙着头打了一顿后,连城璧躺在柴房冰冷的地上,双目燃烧着冷焰。

外人只道武林中赫赫有名的连家公子自小知书达礼,长大定是一枚翩翩公子,却不知他虽表面家教甚严、自小便一派君子作风,内心却高傲尖锐,从来绝不能容忍他人踩在自己头上。

有种人,所谓的君子做派、温驯涵养不过是声名所缚。受累于父母的厚望,他人的期待和交相称赞,于是原本不爱剑的少年拿起剑,明明不甚喜爱吟诗弄月,却还是去学,要做到最好,才能赢得别人更多、更好的赞叹。才会配得上名门的身份。

虽然确实天赋异禀,什么东西都能轻而易举做到了,但不知从何时开始,渐渐长大的连城璧在众人面前卸下温润笑容时,深夜一个人只会面色淡淡地望着孤烛摇曳,话也变得少起来。

而那时他不过才是个八九岁的孩子而已。


连城璧十岁时,朝廷与武林间隐藏的矛盾终于爆发了。连家即使这么多年未曾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也难逃脱被讨伐的命运。

一片混战中,连城璧如今只记得那次下了好大的雨。他躺在一片血泊之中,浑身发烫,不知晕了几天。

最后一次睁开眼便是大雨中,一个面目模糊的男人抱起了他。那双还沾有血气的大手覆上他额前时,是粗粝而温柔的。连城璧再次昏过去之前只听到那人嗓音沙哑喃喃:

“还有一个活的...还有一个...”



"这么多年了,你话怎么还是这么少。”

可能是上次那次仗打得实在太长,花无谢真的把花家人吓坏了,回府的这些天,花无谢想休息也不得空,成天要应付老祖宗和母亲为他找的姑娘,还要忍受长辈在耳边不停的念叨“你都快到而立了,男儿不成家怎么行呢,你就乖乖娶个姑娘回来,早早辞官回来生几个大胖小子...”

花无谢实在受不了,索性两耳一堵,端着午膳跑回自己院里和连城璧一起吃饭。

他虽二十有七,此时却像个顽童一般,撑着下巴歪头看连城璧吃饭。连城璧人虽年纪不大,用饭利仪却是极好,慢条斯理,喝汤都是矜贵地抿嘴,一点声音都没有。

反观花家二少,虽也是名门出身,在这么多年军营生活的磨练后,多年前被苦苦教导的礼仪也不知飞去哪里了。虽不会像一般男子那样言行粗鲁喧哗吵闹,但如今的花无谢,也不再是从前那个养在深门大院中不知愁苦的小少爷了。如今许多繁文缛节他已不会在意,行事也多有随意。

因此,虽然年纪渐长,身边的同僚一个个都娶妻生子,他却还是同多年前一样,并不在乎父母对他再娶的劝告。

此时他倒像个没规矩的小孩,嬉笑着撑着下巴望对面的连城璧。连城璧听见这话,夹菜的动作一顿,随即嗤道:“话非要在饭桌上说么。”

又来了,花无谢虽觉得逗逗老气横秋的小孩很有趣,有时却也不免为他小小年纪就阴沉过头的性格担忧。花无谢道:“唉,你该多笑笑。多说点话。我记得你小时候不是这样,那时候还成天跟在我后面叫我哥哥,和我玩闹呢...”

出现了,花将军的“小时候”攻击。连城璧皱眉。

自十四岁后,他便不喜欢花无谢总提起小时候的事。每次看到花无谢怀念的神色,连城璧总觉得自己在对方心中还是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无论他多么想要努力追上他的步伐,那十年的差距横亘在他们之间,轻而易举就能使花无谢面对他沉重的感情时转身轻松逃掉。

哪怕是上次吻了这男人,他也还是像对待孩子一样,揉着连城璧的头发说着“阿璧果然是很想哥哥了对吧,这种事下次可不能再做了,明白吗?”

——真是令人厌恶的、对待孩子的语气。

连城璧此时心中不快,却并未显在面上,反而挑眉,突然对花无谢绽开一个甜而轻的笑:“无谢哥哥误会了,我只是想把有些话留在床上说罢了。”

花无谢正在喝汤,冷不丁听到这句差点呛个半死。

他剧烈咳嗽,拍着胸膛惊疑不定地再望向对面时,少年已恢复成淡淡用膳的样子。仿佛刚刚只是他自己幻听了一般... 

这次回来总觉得连城璧哪里变得不太一样...

孩子确实长大了吧?如今身量已和自己相差无几,面庞也长开了,轮廓分明,真的愈发是翩翩公子的模样。虽然在花家呆了这么多年,花家早摸透这位其实是个阴晴不定的主,但好像这位在外头的名声却不错,这么些年花无谢时常能在自家门口看见有女孩子来附近张望英俊的少年。

这不,这次回来后他发现门口游荡的那些偷看连城璧的女子又多了不少。有胆大的,那眼神里简直写满了“想嫁”。

思及此花无谢心头有些不快。他养了连城璧这么些年,每次想到这孩子总有一天要到别人家去,就有一种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也因为这种心理,连城璧满十五以后,成沓送到花家的拜帖都被花无谢回绝了。媒婆是早就垂涎这位寄居在花家的小君子,十五生辰一过,各个大户人家都迫不及待想要连城璧入赘了。

花无谢气愤地跟连城璧比划媒婆说的种种入赘好处时,连城璧倒是淡然地擦着剑,轻笑:“有什么不好的。我无家无室,养在别人家当个玩物当然划算。最起码进了别人家,他们不会担心自己女儿受委屈。”

他的话在理。连城璧十岁时那场大病虽损害了他身体,使他今后再怎么练武也不可能达到他父亲的水平,但他的聪颖才华也是远近闻名的。外人虽感慨连家遗子自小天赋异禀,若是没生那场大病,如今可能也是武林中的风云人物了,但即便没了绝顶的武功傍身,连城璧的才华也是各家势力早就暗中垂涎的。

如若得了连城璧做金龟婿,等于捏住一个没有靠山的棋子,这等实惠,旁人也是心知肚明的。花无谢又何尝不懂。

他有点心疼:“你来我们家也已五年,真不知道那些人怎还如此轻看你...”

——就像看一件物品一般。

连城璧自十二岁后就不再穿白衣,成天喜穿黑衣。花无谢这么说的时候,着黑衣的少年已把剑擦好了,垂眸淡淡地随意舞了两下剑。剑穗随着他的动作轻晃,在空中挽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那是花无谢在他十二岁生辰时送他的。

他又怎么会知道呢?他又怎么会知道,为什么昔日潜力无限的连家独子如今筋脉受损,连练武都只能随意学些防身花样,家破人亡到如今沦落至被他人肆意估价的地步,就好像他是一件物品。要捧要摔,全凭他人心情。

花无谢曾经劝他参加科举,连城璧只拒绝了。他早已不想掺和朝廷那些事,人心难测,他从小随着母亲见过那么多城府各异的面孔,虽是此中一把好手,却也对权力的争斗失去了兴趣。

确实,以他的才华,若是参加科举一定榜上有名。但那又如何呢?还要爬到多高,还要走得多远才够?再高的地位,也堵不住小人的嘴,恐怕只落得被嫉恨陷害的下场,还不如就在这小小的花府做个无知的少年...也好过那些儿时被父亲罚跪,夜里只有一人望着孤灯摇曳的日子。

虽然这花府里,也没几人真心待他。花家兄弟和长父倒是纯良之人,待他彬彬有礼,只当是花无谢亡妻后打仗时捡回来的玩物,做个念想缓解他亡妻的悲痛也好,从来不曾明面对连城璧有什么排外之举。但下人们眼色灵得很,除了花无谢院子里的家仆和他处得熟,其他的多少都对他有忌惮之心。平时花无谢不在府中时,闲言碎语不曾少过。

所以外人的轻贱,也并不是空穴来风。

尤其是,花无谢这么些年未曾再娶,又日日将连城璧养在自己房中。其实早有些污言秽语在下人间传开,只是花将军忙于打仗,不曾听过。

还有几年呢?能留在这个男人身边的时间,还剩几年呢?

十五岁的连城璧舞着剑,心想。已是春天,院里姹紫嫣红的花开了个遍,热热闹闹。他在树下随意一个侧身,劲风便卷了几瓣正往下落的残花,悠悠飘至他的肩头。花瓣落到黑衣上,更添几分孱弱之感。

春天总会过去。而他总有一天,也会离开男人的身边吧...

“花无谢。”

不知何时开始,他已不会再像儿时一般唤他无谢哥哥。

“嗯?”

“今年还去看花吗?”

“嗯。”

“我们...以后也会每年都去看花么?”


男人笑了。这让少年停下了舞剑的动作,忍不住回想起十岁那年深夜偷溜出柴房,在月色下看见这人坐在桃树下独自饮酒的景象。

那日天朗气清,月下坐着的男人已微醺,抱着酒坛微眯眼抬头去望满树繁花的模样,像极了话本中的桃花仙子...

温柔、明媚,那样真心实意的笑容,是连城璧从未见过的...

以至于多年来,连城璧始终无法忘记初见时,那月下嗅花的侧脸。

就好像他一笑。他便是春天本身。



男人还是带着多年前那般温柔、明媚的笑意,对十五岁的少年道:“会的。”

“我一定会每年都陪你一起赏花的,阿璧。”


希望你也能像我答应你这般答应我。希望你也能像我每年春天必定会从战场上回来陪你这样,这样陪伴在我的身边...

那年,二十五岁的男子背着双手,看着黑衣少年再次在花树下舞起剑的身影,许下了这样的心愿。







幻镜幻境

花府轶事——二少爷的齐人之福(11)

“求夫人和老祖宗给我家公子做主!”

冰冰来到花厅,扑通一声跪下就给上面磕头,抬起头时脸上挂满泪水如被洗过了一般。

“这丫头,有什么事你慢慢说。”花夫人满面不解。

冰冰哽咽道:“二少爷大概有一个月没进我们公子的房,刚刚去了公子对他好言相待,他却不管公子操持家事辛不辛苦,不管公子这几日身上好与不好。未问青红皂白就是狠狠一巴掌,打的公子倒在地上半天起不得身,二少爷还不解气,又口口声声要休妻。是我失礼实在看不过,大胆替公子分辩了几句,少爷嫌我罗嗦,就要将我撵出花府去。冰冰不敢违抗,我一个丫头去哪儿无所谓,只可怜我家公子终日受冷落,还要被二少爷说成无德善妒,好端端将给休出门去,他实在冤枉死了!求老...

“求夫人和老祖宗给我家公子做主!”

冰冰来到花厅,扑通一声跪下就给上面磕头,抬起头时脸上挂满泪水如被洗过了一般。

“这丫头,有什么事你慢慢说。”花夫人满面不解。

冰冰哽咽道:“二少爷大概有一个月没进我们公子的房,刚刚去了公子对他好言相待,他却不管公子操持家事辛不辛苦,不管公子这几日身上好与不好。未问青红皂白就是狠狠一巴掌,打的公子倒在地上半天起不得身,二少爷还不解气,又口口声声要休妻。是我失礼实在看不过,大胆替公子分辩了几句,少爷嫌我罗嗦,就要将我撵出花府去。冰冰不敢违抗,我一个丫头去哪儿无所谓,只可怜我家公子终日受冷落,还要被二少爷说成无德善妒,好端端将给休出门去,他实在冤枉死了!求老祖宗和夫人看在连老爷英年早逝,连家孤寡不易,看在我们公子对上全心敬爱尊长,对下善待花家仆从,苦累自吞处处谨慎小心不曾有半分偏差的份儿上给他一条生路,帮他求求二少爷息怒收回成命吧!”

冰冰不光厉害会怼人,这丫头也确实能言善道。她被花无谢气得忍无可忍倒也没乱了思路,这番话重点突出讲得凄惨可怜之至。花夫人听了不由落泪,赶紧叫她起来,而老祖宗的脸越来越沉,把自己不知好歹的孙子狠狠痛骂了好几遍。

“孽障!快把这糊涂油蒙了心的东西给我喊来,简直无法无天!他想休妻,除非先要了我的命!”

这回没等人去喊,二少爷就大摇大摆地来了。身后跟着金哥儿捧着那盅蛇羹,花无谢趾高气扬,仿佛抓住了不得了的罪证。

连城璧随后也在无霜陪伴下进入花厅,他刚才想叫住冰冰却没来得及,只好穿了简单的外衣匆匆追上,走到长辈近前时半边脸颊还明显带着红红的掌印。

“冰冰冲动口无遮拦,若有哪里不对都是孩儿之过,还望老祖宗和母亲见谅。”

看连城璧这般,花夫人先疼得受不了,她伸出手指用力戳了一下花无谢的额头,也骂起来:

“你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混账,下手这样不知轻重,城璧哪里不好你要如此对他?只会冲着身边人耍威风,你还像不像个男人?”

“你们就看见他装可怜,怎么不问他都干了什么?”

花无谢让金哥儿端上蛇羹,见老祖宗和母亲不解,他气呼呼解释说:“红雪哥哥早年练魔教功夫中过毒,最见不得蛇,碰上就能要了大半条性命。我湖心岛那里天天叫人赶蛇驱蛇,生怕有这个玩意儿。可连城璧千不送万不送,偏昨天巴巴地跑去湖心岛送蛇羹,他到底是何居心,是想害死红雪哥哥好一人独大吗?”

如此,众人才多少明白些缘由。恐连城璧受冤吃亏,冰冰马上委委屈屈回道:

“姑爷天大的冤枉啊,我家公子哪里会有这样的心思,请老祖宗和夫人明鉴。纵有不是也都是冰冰的过错,是我代公子去厨房传话的,我只说要一盅上好的炖品,也没想到竟是做了蛇羹。怪我拿来不曾打开细看,可我们也实在不知红雪小夫人碰不得这东西。千错万错全是冰冰一人之错,我因为一心护着公子,言语上难免对小夫人不敬,我这就去向他扣头认罪,求他高抬贵手。我们是不敢同他争什么的,但求我家公子在花家尚有容身之处。冰冰这就收拾东西马上走人,姑爷有火有气尽管对我发,要杀要剐冰冰绝无二话,只请别再迁怒我们公子了!”

一半儿心急一半儿不忿,小丫头口齿伶俐故伎重演,又博得人们一大波同情。

老祖宗指着花无谢说:“胡闹,陪嫁丫头带着主子的尊贵体面,哪能说撵就撵。你,你又是为了这个傅红雪!”

二少爷也拿冰冰没法,气道:“行,一会儿装无辜一会儿逞威风,你们连家主子奴才都演得一手好戏!”

他转身又针对起连城璧:“你今天占着凉亭拿大欺小不准红雪哥哥避雨,这冰冰狗仗人势竟敢张口骂人。你们害得红雪哥哥淋雨高烧现在还躺在床上,这就是你们连府的好家教,人前一套背后一套,母亲老祖宗,你们都被他这张脸给骗了!”

连城璧听后急忙规规矩矩朝花夫人和老祖宗跪下。

“害红雪生病,城璧难辞其咎。我知道此时任我如何分说二公子都不会相信,可我自认确无歹毒害人之举,今日实属无心绝非有意。城璧自请禁足于院落,望老祖宗和母亲明察,希望早点给红雪一个公道,也还城璧一个清白!”

他说得恳切,花夫人忙命人去搀,花无谢看着先不耐烦起来:

“扯这些没用的惺惺作态干什么,事实就摆在这儿。金哥儿拿纸笔来,我马上写了休书让他回家!”

花夫人听了又骂起儿子:“糊涂东西,怎可如此草率!红雪烧着你不去找郎中给他医治,倒跑来这里胡闹,他有个闪失看你怎样得了。”

冰冰气不过,低声抱怨了一句。“哼,到底人家是块宝儿,我们公子就是棵草。”

“你这死丫头又嘀咕什么?你还上脸了。我不管,先把他们主仆两个赶出去再说!”二少爷可是越说越来劲。

连城璧一言不发泪眼滢滢,直跪在地上任凭谁扶都不曾起来。

老祖宗被孙子吵得头晕,支着拐杖又急又气道:“花无谢,你是嫌我活得长了。为个小的打媳妇儿撵丫头,闹得沸反盈天,你眼里还有没有我!再放肆撒泼,不用等你老子回来,我先赏你一顿板子!”

“老祖宗,你们偏心!”

“二少爷才偏心!”

“无谢,赶快闭嘴!”

“简直气死我了!”……


秦子予

花无谢x连城璧(黑) 心悦你的那七年 (上)

想写一个表面潇洒内心落寞大叔花花和外冷内热阴鸷偏执少年璧璧的故事。尽量贴近心中理解的花璧。不会写古风,瞎搞的玩玩,看着乐呵。

I love 冷cp,耶。


花花:我与亡妻,当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璧璧:我们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花花:...我与她相识七年,便爱了她七年...

璧璧:我也心悦你七年。

花花:...

花花:这不一样...你还小。

璧璧:不过就比你小十岁,你在怕什么?

花花:...

花花:你说这话的时候就不能把剑从我脖子上拿开吗!

——————————————————

《上》

花无谢回府时迎来了空前热烈的欢迎。

他吃了一场很硬的仗,身上的铠甲还没脱,衣服上都是血渍...

想写一个表面潇洒内心落寞大叔花花和外冷内热阴鸷偏执少年璧璧的故事。尽量贴近心中理解的花璧。不会写古风,瞎搞的玩玩,看着乐呵。

I love 冷cp,耶。



花花:我与亡妻,当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璧璧:我们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花花:...我与她相识七年,便爱了她七年...

璧璧:我也心悦你七年。

花花:...

花花:这不一样...你还小。

璧璧:不过就比你小十岁,你在怕什么?

花花:...

花花:你说这话的时候就不能把剑从我脖子上拿开吗!



——————————————————



《上》





花无谢回府时迎来了空前热烈的欢迎。



他吃了一场很硬的仗,身上的铠甲还没脱,衣服上都是血渍,满面倦容胡子拉碴刚到家门口,就被花府大门外眼泪汪汪的一群家仆侍女惊得下马时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花无谢:“!你们这是做什么?人还没死,哭丧呢?!”



老太太拄着拐杖,在侍女的搀扶下颤巍巍迎上前,眼中含着热泪:“你这不肖子!这仗打了好些天,前线消息变了多少回你都不捎个信!你说你要真出了事,你叫你爹娘,你叫我这把老骨头可怎么...”



花无谢看着那一干人排排开一溜齐站在花府大门口,侍女小厮们都低着头抹眼泪,说不感动是假的,毕竟这么多人惦记他。他心里热乎,赶紧上前哄老太太:“老祖宗大人有大量,饶了无谢这一回吧,无谢下次一定不敢了。”转头又忙着哄哭哭啼啼的母亲。一群人又笑又哭的,簇拥着花无谢进了府,好不容易花无谢把该哄的哄好了,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



他招了个家丁悄悄问:“阿璧呢?”



以往他从战场上回来,都会在迎接他的人群中看到黑衣少年默默站在角落。少年话不多,看到花无谢时也只是沉默地抱臂,花无谢对上他的视线时对他笑,十有八九对方会摸着眉毛,冷笑一声作为回应,然后转身就消失在人群中了。



但是今天花无谢都没看见他来接他。这就奇怪了。



被花无谢叫住的家丁小贾在花无谢住的院子干活,以往最清楚连城璧的去向,此时却只能挠着脑袋憨憨道不知。



花无谢奇道:“从前你消息不是很灵通吗? ”



小贾无奈:“少爷你走了许久不知道,连公子脾气越发古怪,经常神出鬼没,武功练得也好,小的怎么跟得上他的脚程..."



花无谢听他说起离家许久才恍惚想起,这次的仗确实打了不少天,怕是有大半年吧?...都不太记得清了。



恐怕孩子又长高了。也不知道武功练得怎么样,我不在他有没有偷懒...哈,偷懒怕是不会的,他那争强好胜的性子,恐怕练得比谁都勤快...



花无谢让侍女们都退下,脱了战袍一个人在院里散步。他的院子是倾城死后,花父花母新为他做的,寻的是全府最僻静的地方,少有人来,也是花家二老考虑到儿子痛失爱妻不愿有人打扰的心情,不仅路线离原先花无谢的婚房最远,里头修的景致样式也和从前倾城喜欢的明媚风光截然不同。



此时他褪了厚重的铠甲,换上许久未穿的便服,才感到原来自己已经很累了。但要躺在床上休息他也睡不着,天色也晚了,用晚膳前索性在院里瞎逛。



他的院子很大,一步一景朴素而自成趣味。倾城死前,他最爱种各种各样的花树,春天时便携着她一起坐在树下赏花。而自她死后,花无谢便很少再提起赏花的事,住的地方也风格简朴,和从前的风格大相径庭。



他左等右等,也不见少年现身,此时刚好走累了,便寻了一处草地,直接躺在了一棵花树下。



他记得自己是秋天走的,如今回来,却已经是春天了。花都开了满园,热闹得很。



他望着头顶的满树繁花,觉得眼前逐渐在变得模糊。看来真的累了。



是春天啊……真好。枕着的都是柔软的花瓣,香气扑鼻,像梦一样。就这么打个盹也不错……





“你几岁了?这么睡会着凉吧。”



冷不丁的,有声音从耳边传来。还是花无谢熟悉的冷冷的、仿佛永远带着嗤笑意味的语调。





是他。







花无谢慢悠悠睁开眼睛,果然看到黑衣少年抱臂立在墙头,正俯身凝着自己。花无谢挑眉,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阿璧,好久不见啊。”





连城璧不知何时坐到了墙头,气定神闲地抱臂看着他。见那像幼童在树下撒泼的老顽童睁开眼睛,少年微眯眼,勾起一个冷淡又邪气的笑,可惜眼里一点笑意也没有:“彼此彼此。”



花无谢知道这是他在怪他这么久不回来。



不止他怪他。老太太,父亲,母亲,大哥,三弟,都怪他。



花无谢没起身,仍是一派悠闲地枕着双臂,悠哉悠哉地躺在满地落花之上,翘着二郎腿闭上眼睛:“嗯……春天了,真好啊。”又睁开一只眼,狡黠地对着墙头的少年笑弯弯地拍拍身边的空地:“要不要也来躺一下?来嘛。”



连城璧嗤道:“真是老不羞。”嘴上这么说的同时,却还是利落跳下来,拂去衣摆方才蹭的灰尘,和花无谢并肩躺在草地上。



花无谢喃喃:“长高了吧?”



连城璧微阖眼,嗯了一声。



花无谢伸手去揉少年的长发,被对方躲开了。他也不恼,笑眯眯改去为对方摘去额上新落的一片花瓣。他去嗅那残花:“一转眼,你也十七了。”



连城璧没说话。过一会儿又嗯了一声。道:“你二十七了。”



“是啊。老了。”



连城璧低声说没有。过了半晌又露出冷笑:“丑了倒确实。”



花无谢翻了个身,一手撑头侧卧在草地上,闲闲地笑:“嘴巴还是这么厉害啊。”他低头示意似的朝少年展示他袖口衣角还未擦净的血渍,吓唬他:“我可是刚刚杀了人回来的。小心再乱说话我马上把你吃了。”



以往他这么胡闹,少年只会阖眼不予理会,或是顶多嗤笑一声幼稚。今天少年却一反常态,枕着双臂,闲闲睨他。半晌突然露出一个轻浅的笑:“好啊。”



“呃?”花无谢没反应过来。连城璧又一笑:“有本事你就吃了我。”



花无谢:“……”



花无谢:总觉得孩子这大半年里学坏了。



连城璧也学他,懒懒翻身,侧卧着一派气定神闲地看他:“啧。真的变丑了。胡子拉碴的,几天没睡了你。看你的眼睛红成什么样了。”



或许是花无谢错觉,今天的连城璧语气比以往居然温柔很多。实在太累了,眼皮不受控制再次变得沉重起来。朦胧的视线里,少年好像还说了些什么,但他已逐渐听不清,只觉得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不同的轻柔。



视线消失的最后,花无谢好像模糊感到有凉凉的东西碰到自己的唇。轻且浅,像风一般,一吹即散了。



——啊。一定是春天凋落的花瓣吧。





他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午时了。



花无谢睁开眼时觉得有点挤。明明是寒气未散的春季,花无谢却硬生生被热醒了。



他艰难地扭头望旁边。床里头躺着一个人,正背对着他睡得正香。黑色里衣,一看就知道是连城璧。



花无谢无奈:“连城璧你给我醒醒!这么大人了还跟我挤着睡……脚,脚!你这么扭曲的睡觉姿势到底是随了谁啊……”



连城璧“哼”了一声。慢悠悠转过来,撑着脑袋懒懒睁开眼。原来他一直醒着。



连城璧冷笑:“现在嫌挤了?不知道昨晚是谁抱着我一个劲叫着‘倾城’呢。”



他在被窝里蹬了花无谢一脚。花将军没有防备被小孩得了逞,抱着小腿哎哟叫起来。



他笃定连城璧肯定在生气。老不羞的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摸透小孩的古怪脾气,邪里邪气的少年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逆鳞却是花无谢那已亡八年的妻子——倾城公主。



从连城璧很小开始,花无谢就不能在他面前提到倾城。虽然一头雾水,但连城璧不喜欢,加上花无谢本身也不爱提起旧事,所以倾城这个名字在花府对他二人来说基本已算禁忌。



花无谢咂嘴:“我这是夸你呢,许久不见,我们阿璧出落得越发标致,真是倾城之貌……”



好像圆得有点太生硬了……不过比起连城璧生气,硬着头皮讲些恶心话算不了什么。



没想到连城璧轻笑一声,倒是撑着头眯眼望他,“哦?”了一声:“怎么个标致法?”



少年嘴边挂着惯常邪气又冷淡的笑。空着的那只手还抚着眉,眼睫懒懒垂着睨他。分明是要难为花无谢。



不过说起来,昨日天色太晚,花无谢没看清小孩如今的样貌。现在天光大亮,纱幔床帘之中,侧卧着的懒散少年模样倒是一清二楚。确实和半年前大不相同……



花无谢不知怎的,突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确实是不同了,如今再不该像他小时那样同床共眠了……不成体统。



但到底是个怎么不成体统法,又是为何不成体统,花将军也没有细想。





少年成长的速度惊人,半年前犹有稚嫩的面庞已变得轮廓分明,长开的眉目和花无谢抱着十岁的连城璧时想象的一样,是非常英俊又锋利的模样。



甚至锋利得有些危险了。



轻纱幔帘中,光朦胧地罩着他,侧躺着的连城璧只着一身黑色里衣,衣襟竟还半敞着,其间隐现少年白皙的胸膛,一看就是睡觉不老实惹的祸。



他就这么懒懒撑着头,半寐眼望花无谢。真奇怪,花无谢记得这孩子刚被他从战场捡回来时面黄肌瘦的样子,后来许多年怎么养也未曾养白。怎么半年过去,突然间少年就长开了,连肌肤也变得雪白……尤其配上嫣红的唇和惯常邪气挑着的眉,真是……



这下真是倾城之貌了。



花无谢突然感觉耳根发热。话到了嘴边,却夸不出来。二十七岁的将军摆摆手,打着哈哈笑道:“小孩快下去,哥哥要换衣服了。”



连城璧没有争辩,从善如流地跳下床,一边往外间走一边嗤道:“你身上哪里我没见过?如今倒害羞起来了。”



花无谢一哽。随即挠着头笑哈哈的:“这是因为阿璧长大了嘛,哪能像从前那么随意。”



连城璧听到此话却突然顿住往外走的脚步。半晌悠悠转身,抱臂望着花无谢:“从前是怎么个随意法?”



“……”花无谢发现半年不见,连城璧的口齿更伶俐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连城璧是光脚跳下的床,此时仍只着黑色里衣,闲散往床边的花无谢踱去。他不知吃了什么,如今出落得肤色胜雪,少年抽高的身体又修长,裹在黑色里衣中甚至显得有些瘦弱。



地上尽是散落的衣物,他也不看一眼,径直慢步一步步踩过来,赤着的双足森白森白,花无谢没来由替他冷。



他一步步不紧不慢,像只动作优美的猎豹踱到床边,随即挑眉,眉目微弯就突然俯身,凑近花无谢耳边轻声道:“我们从前是这么随意吗?”



不光是相貌,连城璧的声音也变低沉了。十几岁的少年在花无谢耳边低喃时却有一种诡异的力量,轻而易举让二十七岁的男人受不住。



“你这孩子……别胡闹了!”花无谢轻声喝道。他一般都对连城璧和颜悦色,极少发火,如今有些严肃的模样看起来还有几分威严。



但连城璧可不怕他。他还是贴着他的耳朵,几乎是与男人耳鬓厮磨的姿态般暧昧。少年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嗅男人身上的味道,语气都变得陶醉:“花将军,你身上好香。你是桃花仙子吧。”



这都哪一年的事了,还拿出来说。花无谢笑骂:“连城璧你这个兔崽子……快给我让开。”



连城璧置若罔闻,仍贴着他的面,闭眼深嗅。花无谢揉揉他的头发叫他别再胡闹时,他没有反驳,只是还这样贴着男人的耳朵。然后说。



“这次我认真的。你别想逃了。”



随即少年直起腰,目光灼灼的,对上花无谢瞪大的眼睛俯下身——



吻上了他的唇。


——轻且浅,像风一般,一吹即散的触感……











呃?


花无谢愣了。




















幻镜幻境

花府轶事——二少爷的齐人之福(10)

这章有点少,抱歉,卡文卡到这儿了。


花无谢怒气冲冲朝连城璧的住处奔来,进门时无霜见是久未露面的姑爷,一开始还暗自欣喜。待看清他的脸色,便觉情况似乎很不妙了。

“姑爷来啦,公子在歇中觉,我去替您传一声。”

“让开!”

花无谢一把推走意欲挡驾的无霜,大步迈进内室。

因着天气暑热,连城璧去了外衫,只穿里衣歪在竹榻上小憩,冰冰在一旁轻摇着扇子。他其实并未睡实,花无谢弄出好大的动静,让连城璧马上清醒过来。

着衣是来不及了,只得这样起身去迎,连公子有些局促,不觉羞红了耳根。

“大热的天,何必这样着急火燎,有事叫人告知一声就是,热出病来母亲和老祖宗又要担心了。”

花无谢根本看不到眼前...

这章有点少,抱歉,卡文卡到这儿了。



花无谢怒气冲冲朝连城璧的住处奔来,进门时无霜见是久未露面的姑爷,一开始还暗自欣喜。待看清他的脸色,便觉情况似乎很不妙了。

“姑爷来啦,公子在歇中觉,我去替您传一声。”

“让开!”

花无谢一把推走意欲挡驾的无霜,大步迈进内室。

因着天气暑热,连城璧去了外衫,只穿里衣歪在竹榻上小憩,冰冰在一旁轻摇着扇子。他其实并未睡实,花无谢弄出好大的动静,让连城璧马上清醒过来。

着衣是来不及了,只得这样起身去迎,连公子有些局促,不觉羞红了耳根。

“大热的天,何必这样着急火燎,有事叫人告知一声就是,热出病来母亲和老祖宗又要担心了。”

花无谢根本看不到眼前人的温柔,只凶凶指着他的脸问:“那盅给红雪哥哥的炖品,是不是你昨天亲自送去的?”

虽然也看出情形不对,但连城璧还是温和点头道:“是,是我叫人吩咐厨房做的,也不知合不合他的胃口。”

“合胃口,连城璧,你简直毒如蛇蝎!”

啪!重重一个耳光落在了武林君子的脸上。

连城璧纵然武功超群却是毫无防备,哪里想到花无谢会有此举。他完全被打懵了,一时脚下不稳扑倒在地。片刻后抬起头,左手紧捂着面颊,两只雾气盈盈的眼睛惊诧悲愤地望向自己名义上的夫君。

“为什么……”

“姑爷疯了吗?干嘛对我家公子动手,他又哪里碍了你们的眼?”冰冰当即站起来怒对花无谢,忍不住的泪水夺眶而出,仿佛挨打的就是她自己。

“还有你,仗势欺人的东西,马上收拾铺盖滚出花府!”花无谢对冰冰也豪不客气。

无霜跑进来扶起自家公子,挡在他身前也带着哭腔说:“姑爷有话好生说,也叫我们心里明白,我们公子无端的又是何处得罪了你!”

花二公子刚刚火气正盛,为了给红雪哥哥出气进门不管不顾就是一巴掌。现在看连城璧清瘦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双眸中泪光闪烁,不觉心里停了一拍,伸出的手掌心有点火辣辣地疼,看起来自己是用劲儿过大啊。

但他马上收回想法,打都打了,回头是不可能的。他不去理无霜,仍旧大声嚷嚷着要冰冰立刻走人。

连城璧缓过神来,长吁了口气,缓缓走到花无谢跟前道:“冰冰是我带来的丫头,她的去留该由我来安排决定,无需劳动旁人。再者上面还有老祖宗和母亲,还请二公子稳重慎言,顾及花连两家的脸面。”

这人瞧上去挺温顺,原来也会顶人,果然平时都是装的。花无谢心里很气,火上加火又发起彪来。

“脸面,把你这样恶毒的人嫁进花府,你们连家还要什么脸面。你不是不让我赶这死丫头吗,行,我忍你很久了。连城璧,那你就跟她一块儿走。我告诉你,我,我今天就休妻!”

休妻二字一出,连城璧身子一僵,眼底的哀怨更甚,沉默片刻终是不平地道:“你想要休我,却是为何?花二公子,我就当真让你这般厌烦吗?”

看他这样子,二少爷心里又哆嗦了一下,他使劲儿告诫自己决不能心软,索性今日就把这桩麻烦彻底了解掉。

“你,你凶残毒辣,嫉妒无德,我休你休定了!”其实花二爷说这话也不是太有底气。

听到花无谢要休妻,冰冰一时顾不得自己留下与否,也再不管会不会顶撞得罪了这位二爷,她愤愤地说:“哪里有你这样的丈夫,无缘无故又打又骂,我家公子成日受着天大的委屈,你一时不痛快说休便休。我也豁出去了,我找老祖宗夫人讲理去!”

冰冰说罢哭着就走,花无谢也不含糊,在后面喊着:“随你去,怕了你们不成!”

 


居居的袍子呆毛酱~~

一个没有名字的8点档狗血连续剧第五集

花无谢X黑璧!!黑璧是受!!是受!!不喜慎点!!!! 涉及其他CP:齐衡X白璧 白璧是弟弟,小名小白~~~~

白璧去国学院的那天,黑璧没有去送,不是因为不想送,而是因为头天晚上和花无谢又吵了起来,动了手,花无谢武功也许别的比不上黑璧或者与之不相上下,但是轻功却是比黑璧高出不少,花无谢蛇皮走位,黑璧打不着不说,还不小心把腰给闪了,现在趴在床上瞪着花无谢

“你别这么看着我,是你自己不小心闪到了腰”花无谢坐在床边替黑璧扇着风

“你干嘛非要睡房间???你不是睡书房睡的好好的吗?”

“你还好意思说???我天天睡书房,老祖宗已经找我谈了好几次话了,我不是没办法才想着先在房间里睡...

花无谢X黑璧!!黑璧是受!!是受!!不喜慎点!!!! 涉及其他CP:齐衡X白璧 白璧是弟弟,小名小白~~~~

白璧去国学院的那天,黑璧没有去送,不是因为不想送,而是因为头天晚上和花无谢又吵了起来,动了手,花无谢武功也许别的比不上黑璧或者与之不相上下,但是轻功却是比黑璧高出不少,花无谢蛇皮走位,黑璧打不着不说,还不小心把腰给闪了,现在趴在床上瞪着花无谢

“你别这么看着我,是你自己不小心闪到了腰”花无谢坐在床边替黑璧扇着风

“你干嘛非要睡房间???你不是睡书房睡的好好的吗?”

“你还好意思说???我天天睡书房,老祖宗已经找我谈了好几次话了,我不是没办法才想着先在房间里睡一晚应付过去,谁知道你非不让我睡”

“你好意思说????你一进来直接往床上一躺,说要睡这,我能不揍你吗??”

“我不想着硬气点,你能同意嘛~”

黑璧侧过脸去不想看花无谢,越看越气“你怎么轻功这么好?”

“哦~~我小时候皮,我爹老揍我,那时候练出来的”花无谢得意大笑

黑璧揉揉腰,准备爬起来

“你干嘛啊??”花无谢问

“我去送我弟去国学院”

“你都这样了,去个送什么劲啊???再说了你弟不是说了,不用你送吗??”

“你懂个屁”黑璧扶着腰起来“每年国学院新生入门就是一场暗地里的较量,看谁家的排场大,顺便表明是那家公子,免得以后再院里被人欺负”

“你之前不是答应你弟了吗??”花无谢奇怪“怎么忽然又变卦了??”

他之前还以为黑璧不在意这些呢,想一想也是,他这么疼白璧总不能让白璧以后被人欺负

“我.....”黑璧语塞,他总不能说他昨天才知道的吧???

“行了,好好躺着”花无谢把黑璧按回床上“我让我哥和我四弟飞扬去国学院门口送些东西给他了”

“啊???”

“我也读过国学院”花无谢到“什么暗的、明的规矩我比你清楚,我昨天晚上就和我哥说好了,飞扬呢纯属去凑热闹的”

黑璧看着花无谢,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像这人也没那么讨厌了

“干嘛??是不是感动的想以身相许??”花无谢调笑到

“滚!!!!”

“我听见你不送你弟,我还以为你.....”花无谢话说一半忽然卡主,坏笑起来“你不会是刚知道这个暗规吧?”

“要你管!!”

“看了你也不是什么都懂嘛~~”

“切”黑璧捂着腰背对着花无谢

“我去找姨婆给你看看,好好躺着”花无谢说完变去找花姨婆给黑璧看看

黑璧听见关门声,这才转身看着紧闭的房门,不知道想着什么,嘴角微微勾起

另外一边,白璧看着国学院门口被一堆人和车堵着,自己进都进不去,看着一群父母相互寒暄着,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的人有的乖巧的站在一旁,有些洋洋得意的挺着胸膛彰显着自己的身份,白璧不想参合其中,搂着行李从侧面慢慢的挤进去,早知道就来早点了,白璧暗道,就在白璧快要接近门口的时候,面前却被几个人拦住,一个年轻男子身边带着一个15、6岁的女子,对着一对中年夫妇说些什么,他们的身边站着一个男生,看着倒在清秀。乖巧,白璧不好意思打扰人家,想着另外找一条路吧,没想到却发现自己被困在中间,进退两难,白璧只能抱着东西等人说完在走,怎么这么能讲???白璧生无可恋的想着,好吵哦~

“这位小公子,可是有事??”司马清风刚才就注意到白璧了一直搂着东西站在这里不动

“没有,我想过去,你家的马车.....”白璧指着司马清风的马车说

“是我疏忽了,我这就让人移走”司马清风让下人把车移走,只是车多,人多,移动的慢了些

“谢谢”

“怎么就你一人,你家人不来送送你?”司马清风问

“我没让我哥送,在说了,我又不说几岁孩童,上个学而已”

“也是”司马清风赞同“我也是这么想到,我妹妹非要我送”

“哥~~”女子娇嗔的喊着“人都送的~~”

“这风气就是被你们闹出来的”司马清风戳着司马岚的额头

司马岚捂着额头瘪嘴

“在下司马清风,这是舍妹司马岚,今年刚考入国学院”司马清风主动介绍“舍妹顽皮,若是以后有的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

“我也是今年刚入国学院,司马小姐机灵通透,一定会很受欢迎的”

“还不知道是那家的公子?”司马清风问

“家父是连海天,是个六品的文散官”

“连海天??”司马清风念到着好像是最近说把庶出嫁入花家的那个???

“连兴宇????”司马岚问“不太像啊???”

“你认识?”司马清风侧头问司马岚

“没有,之前见过一面”司马岚附在司马清风耳边到“之前他重金找人我朋友买往年的考题,我朋友笑话他就算买了也考不上”

“还有这事??”司马清风到

“恩”

“我母亲是连家侧室”白璧坦然到“连兴宇应该算是我二哥”

司马清风见白壁说自己是庶出,不卑不亢,坦然自若,不免对白璧另眼相看,眼中多了几分欣赏

“你是庶出!!!”司马岚惊讶

“恩”白璧大大方方的点头

“你这人也真奇怪,旁人若是庶出总是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你到大方说出”

“我是庶出就要看低自己吗?”白璧反问“人若是连自己都看低自己,能成何事?再说了,我娘随时侧室,但是她给我的关爱和教养不比正室差”

“连公子说的有道理,舍妹心直口快,还请不放在心上”

“无事,司马姑娘心性单纯,行由心想,到也比一些心口不一之人交往来的舒服些”

“我就怕她口快伤人”

“了解司马姑娘的人,不会放在心上的”

“公子,马车已经移出去了”下人上前到

“多谢”白璧朝司马清风道谢,抱着东西继续往前挤

“你以后多与这样的人来往,不要什么狐朋狗友都交”司马清风看着白璧的背影嘱咐

“知道了,你不怕我交着交着,给你带个妹夫回去?”司马岚笑道

“你在国学院这几年,学业才是重点,不要想其他有的没的”

“唉~~我多和这个连小公子交往,看能不能把他变成我嫂子”司马岚又到

“你有胡说些什么??!!!”司马清风觉得好笑

“你敢说你没对他多看几眼?”司马岚问

“是有如何??”

“那不不就行了~~”

“那个是连兴宇吗??”司马清风看着前方忽然问

“唉??”司马岚转身看见白璧不知道何时被连兴宇和连潇湘两人拦着不说,前面还横着一辆马车

“走”司马岚拉着司马清风上前

“你又干嘛??”

“看戏啊~~这一看就是一出正室欺压侧室的戏码,给你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你真是”司马清风无奈的摇头

司马清风和司马岚刚走进就听见连潇湘的声音传来

“你的好哥哥怎么没来送你??”连潇湘仰着头斜看着白璧到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又不是四肢残缺,为什么非要人送??”白璧奇怪,今天怎么都问自己怎么没人来送???

“我看你哥也是假疼你,进国学院这么大的事,也不来送你,不过也是就你哥那样也给你撑不起什么排场”

“你今早走的急,不然可以和你二哥一起送过来”连海天站在一旁说

“不用了”白璧到“二哥毕竟考了几次好不容易在最后一年才考上,父亲您重视也是应该的,毕竟我一次就考上了,肯定比不过二哥多次金贵”

司马岚听着这话捂嘴笑着,司马清风也被逗笑了

“连城璧”连兴宇低声吼道

“二哥有事直说”白璧微笑着回应

“你哥不是一直觉得我考不上吗?现在我们两兄妹都考上了”连兴宇志骄意满的看着白璧“你哥想必现在很不高兴吧?”

“不会啊,我考上国学院,我哥开心的很,什么事都影响不了他的心情,何况这些他平常都不入眼的小事”

“你.....”

“你们进不进???”司马岚走了过来“不进别挡道”

“你谁啊??”连潇湘问

“司马公子好”连海天认出司马清风连忙问好

“无事,舍妹要进国学院了,你这马车确实...”司马清风 看着马车说

“我这就让人移走”连海天连忙差人把马车移走

白璧看着车慢慢移走,心中暗自高兴,忽然人群纷纷自动让开一条路,司马清风和白璧看过去,只见花满天和花飞杨一前一后的朝白璧走来,花满天看见司马清风在这里楞了一下,又看见身边的司马岚拱手行礼“司马兄,是来送令妹?”

“恩,花兄来此是???”

“哦”花满天笑道“我二弟夫今天有事不能来送他弟弟,就托我送些东西给他”

司马清风看着一旁一脸懵的白璧,看来花无谢和他男妻也不像传闻中的那样

“我哥???”白璧指着自己问

“恩”花满天点点头

花飞杨把背在身上的包袱塞到白璧的手里“你哥给你的,让你在国学院好好用功”

“恩”白璧点点头

“城璧哥”花飞扬忽然凑上前眨眼卖萌“我明年也要考国学院了,你回头帮我打听一下试题 啊”

“啊???”

“打听什么??”花满天扭着花飞扬的耳朵“不用心看书,尽想些歪门邪道”

“哥,疼、疼、”

“城璧,你可别听飞扬胡说,什么都别帮他打听,万一没弄好你可是会被逐出国学院的”

“哦”白璧郑重的点头“我知道了”

“恩,这才乖”花满天朝司马清风点头微笑“我还有事,先走了”

“花兄慢走”

“哥,可以松手了,给点面子”花飞扬拽着花满天的手求饶

“给什么给???你万一害的城璧被国学院退学了,我打死你”

“我就随口一说”花飞扬还在解释

白璧看着渐渐远处的两人,还是有点懵,打开包袱大概了看了一下,这些我哥不是给我买过了吗???还给我送干嘛???

白璧一头雾水的抱着东西走进国学院,白璧一走进去后,身边的人开始低声议论

花将军亲自来给他送东西,想必和花家关系不一般吧??

你没听花将军说吗??这小公子是他儿弟夫的弟弟,估计是前段时间嫁给花家二少的连家的那个庶出的弟弟

看来传闻不可信啊,不是说花二少是被逼着才娶的吗???若是被逼着,能让花将军亲自送东西?

那是

司马清风听着周边的话微微一笑低头看着司马岚“你自己进去吧,我回家了”

“好”司马岚点点头

白璧进入国学院后在掌院哪里领到了自己的班级号,一路找到了一甲班,国学院每年根据入学考的成绩分甲乙丙三个等级,三个等级中有划分出一、二、三、这三个级数,一甲为最优,每个班的教学和夫子都是一样的,若是在院期间表现的好可以升班,同理若是表现差也会存在降班的情况

白璧进到一甲班的时候,齐衡早就坐在里面了,里面还有一些其他早到的人

“小白这里”齐衡朝白璧挥手

“不是和你说了,这名字只能私下喊喊?”白璧快速走过去坐在齐衡身边

“叫习惯了”齐衡到“你怎么现在才进来,等你好久了”

“门口遇上些事,你早就到了??”

“恩”齐衡点头,他今天太还未亮就来了,他是第一个进国学院门的学生“幸好到的早,给你留了位,以后我们可就是真正的同窗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和你一个班?”

“你肯定能考到一甲班的”

白璧听着开心的笑着,齐衡也跟着笑了起来

夜晚

“啊!!!!!”花无谢房里传来一声惨叫

“你叫唤什么??”黑璧受不了

“你踹我这么用力,我能不叫唤吗??痛死了”花无谢揉着肩膀

“谁让你给我上药这么大力气?下意识反应”

“是花姨婆说嘛~~要用力揉嘛”

“那……对不起”

“我没听错吧???你和我道歉?”花无谢凑上前去

“嗯”

“在说一次”

“别得寸进尺”

“好咧,我接受”花无谢一秒认怂

“对了,我弟今天去国学院怎么样?”黑璧问

“放心吧,你弟以后在国学院肯定没人能欺负”花无谢到

“嗯……那谢谢”

“!!!!”花无谢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伸手去探黑璧的额头“你今天没发烧吧???还是吃药吃对了??”

“你今晚给我滚去书房睡”

“不行,好歹让我在房间里睡两天,应付一下老祖宗”花无谢脱了鞋子,翻身上床“你难道想老祖宗过来烦你?”

“你敢动手动脚,我折断你的手”

“知道了”花无谢放下床帘“别老那么凶,本来挺好看一人,弄的都没人敢靠近了”

“哼”黑璧搂过枕头趴着不说话

就这样白璧安心的在国学院读书,黑璧就和花无谢依旧或者岁月静好???的生活??就是偶尔花无谢会在挨打的边缘反复横跳


幻镜幻境

花府轶事——二少爷的齐人之福(9)

果然第二天,连城璧难得片刻悠闲,便又带着无霜冰冰去那湖畔赏景了。

宽阔的水面对岸就是湖心岛,远看愈发玲珑别致。连城璧没有过去,不想搅了那里的甜美宁静,他见眼前山丘上有一座凉亭,该是这花府的最高点。就沿着小径石阶缓缓而上,想凭栏望远俯看花府的全貌。

将至山顶,先听得兵刃挥动之声猎猎传来。凉亭前的空地上已经有人了,只见一个修长舒展的侠影,红黑两色轻罗云锦裹挟起紧致的身形。乌发如云,用红丝带高高竖起,余出的两端沿墨玉垂落,在体态腾挪中临风飘曳。

那人正舞着一柄刀,刀看似平常却有流光闪烁。出招极快,总是在不可思议间断然劈出。刀风将他周身上下缠绕得未见丝毫破绽,他每一势起止都成竹在胸,趁着那张棱角...

果然第二天,连城璧难得片刻悠闲,便又带着无霜冰冰去那湖畔赏景了。

宽阔的水面对岸就是湖心岛,远看愈发玲珑别致。连城璧没有过去,不想搅了那里的甜美宁静,他见眼前山丘上有一座凉亭,该是这花府的最高点。就沿着小径石阶缓缓而上,想凭栏望远俯看花府的全貌。

将至山顶,先听得兵刃挥动之声猎猎传来。凉亭前的空地上已经有人了,只见一个修长舒展的侠影,红黑两色轻罗云锦裹挟起紧致的身形。乌发如云,用红丝带高高竖起,余出的两端沿墨玉垂落,在体态腾挪中临风飘曳。

那人正舞着一柄刀,刀看似平常却有流光闪烁。出招极快,总是在不可思议间断然劈出。刀风将他周身上下缠绕得未见丝毫破绽,他每一势起止都成竹在胸,趁着那张棱角明晰俊美非常的脸,简直就仿佛梦里云端的飒爽战神。

连城璧早认出了,这,是傅红雪。

“好刀法!”他不禁脱口相赞。

傅红雪闻声便收了刀式。这几日花无谢被父亲强逼着去校场学习布阵之法,而他因天气变化旧伤有些反复又被二少爷硬按在床上,临走还吩咐哪里都不准去,只能乖乖等小无谢回家。

可傅红雪一个大男人实在躺不住,今日觉得身上已没什么,便趁金哥儿宝柱等人不注意偷偷溜出了栖雪阁,想找个地方疏活一下筋骨。

偏他也看中了山丘上的凉亭,那里清净宽阔不会有人打扰。傅红雪久未使刀,很想发散一下心中的憋闷,可谁知就在这里遇上了最不想遇到的人。

傅红雪心中是一直在逃避的,他并非对连城璧怀有敌意,那是花无谢明媒正娶的妻子,这明媒正娶四个字足以让傅红雪如千百根针戳在身上般难受。

他并非对花无谢不放心,实在是对自己对世事无常不放心。

连城璧可以放下身份主动向对立的人示好,但傅红雪却做不到。他骨子里的骄傲让他不愿正视两人地位上的悬殊,他越冷漠其实是越体会到了自己的距离。

他只能站在连城璧身后,只能面对很多人的非议和长辈的不接受不理解。花无谢是重情之人,若真有一日连城璧也走进他心里,那自己真的便什么都没有了。

或许是自己心胸狭隘看不通世故吧,是因为太爱所以才更怕失去吗?

所以他对连城璧避而不见,不想同他有过多交集。此时相见,他还是想选择掉头就走。

“红雪贤弟,昨日听闻你身上不适,才冒昧过去搅扰。今天见你刀出入定,内息稳健,想是恢复了很多。不如过来坐坐,我们相谈几句可好?”连城璧很渴望能有个跟傅红雪交流的契机。

见仍旧得不到回应,无霜觉得应该给自家公子正正威仪了,总这样成何体统。便走过去拦下傅红雪说:“小夫人,二少夫人在同你讲话,你当真没听到吗?”

她故意把小夫人和二少夫人两个词咬得很重,是要傅红雪拎清自己的位置。

“我们公子几次三番迁就,到底还明不明白大小尊卑!”冰冰就更直接不给留面子。

傅红雪心中再窝火也不好冲两个女孩子发,只能转回身对连城璧说:“我们恐怕没什么可谈的,我还有事,告辞了。”

“贤弟留步,你这样躲着我又能躲到何时呢?我们总不能永远不说话不见面吧!”连公子满腔急切将人喊住,但这贤弟二字着实让傅红雪不快,明显连城璧是将地位摆在了高自己一层的地方。或许事实如此,但傅红雪就是不愿意听。

其实连城璧原没想太多,只依据二人的身份选了一个他认为还算准确的称谓。可有时候误会都是从无心慢慢积攒起来的。

恐无霜冰冰在场言语过于犀利,傅红雪更会难堪,连城璧要她们到一边去候着。两个丫头不情不愿地走了,连城璧走近傅红雪,下了很大的决心,眼神中满是恳切。

“请信我绝无恶意,我早倾慕于无谢才执意与他成婚,我并不想拆散你们,不想过多争夺属于你的那份感情。我知道三个人在一起本就不合理,可我也爱着无谢,是我太贪了。我只希望能有一个机会,让我可以去走近他,关爱他,能够向他展开自己的一颗心。”

他一口气将心思合盘吐出,那明知难为却要为的执着也确实让人心动同情。

傅红雪明白自己没法也没权利阻止他,连城璧有名有份,对于这个要和自己分享心头所爱的人,傅红雪真的很想用手中的刀来解决问题,可是又不能这样做。

他只能冷淡地道:“这话你要去对无谢讲,不该对我说。他不喜欢你,我劝不了;他喜欢你,我也拦不住。”这已经是傅红雪的底线了。

两个人的情绪就僵在了这里,忽然金哥儿从另一侧小路上奔过来,气喘吁吁说:“红雪公子,您让我好找!要下大雨了,快回去吧,着了凉二少爷更要担心的。”

盛夏的天气说变就变,一声闷雷在头顶响起,没等人们往回走,星星点点的雨珠已落了下来。

无霜冰冰也过来催促连城璧,连城璧恐躲闪不及,带着她们进入了凉亭之中。又对站在外面的傅红雪说:“贤弟,这雨来得猛,怕是会浇在半路,还是到亭中同我一起避避吧。”

“不用,我离得很近。”不想同连城璧有过多接触,更不想看那两个侍女的白眼,傅红雪冒着将起的风雨转身走了。

刚转过树丛,却听后面传来冰冰的声音。

“他没脸留下,小算计小家子气。一个人独占着宠爱,整日在姑爷耳边吹枕头风,挑唆着姑爷不理咱们公子。住在湖心岛铺金堆银奢华的没边儿,让外面疯传花府二少爷不务正业荒唐无度,把姑爷和花家的名声整个给带坏了。他就是个没安好心的扫帚星!”

冰冰的话无比刺耳,傅红雪不敢再听连忙逃也似得走了。

独占夫婿嫉妒失德,让无谢为自己奢靡浪费毁了他和花家的声誉。这真的是自己吗?不管有多无辜,可最终事实就是这样吧!

“红雪公子,雨下起来了,要不,你还是回去跟少夫人避避吧。”

金哥儿跟在身后,眼瞅着豆大的雨点越来越密,便劝傅红雪回凉亭躲雨。

“我不想去。”傅红雪眼神凝滞,一脸倔强。

“那,您在这树下等等我,我回去拿伞来接您。”

“嗯。”傅红雪仿佛答应了一声,金哥儿赶紧跑向湖心岛取伞。可待他再返回来的时候,见傅红雪早不在树下,不知为何却茫然站立于瓢泼的大雨里,浑身已是淋得透湿。

……

 

花无谢赶回来的时候,傅红雪已足足烧了三个时辰。

心疼地抱住那人滚烫的身体,二少爷的眼泪情不自禁便淌落下来。

“红雪哥哥,我才去多半日,你怎的又是淋雨又是生病,究竟发生了什么?”

“怪我不听无谢的话自己跑出去,结果被大雨截在半路。不碍事的,这阵子热发过去就好了。”傅红雪嘴唇泛白,声音有些微弱,但还在尽力安慰着身边人。

“小的该死,没照顾好红雪公子。”金哥儿赶紧主动承认错误。

“你也是糊涂该打,下那么大的雨还要往回跑,怎么不让红雪哥哥找地方躲一躲!”

“回二少爷,当时山上是有个凉亭,可二少夫人在里面,公子顾着规矩不好进去,我们便只能离开了。要不他也不至被浇得湿透,回来旧伤复发又添一层病的。”金哥儿想尽量解释周全。

“连城璧。”花无谢马上警觉起来。“怎么他在凉亭里红雪哥哥就不能进去,这是谁给定的规矩?他是不是说了什么?”

“没有,我们只是恰巧遇上。”

傅红雪觉得自己已经站在是非的中心,他不愿把情形再扩大。

金哥儿只当傅红雪忍着委屈不肯向花无谢明言,就主动说:“少夫人倒不曾怎样,只是称呼红雪公子为贤弟,不过他身边的冰冰姑娘嘴也实在太厉害了。”

“贤弟?连城璧没有红雪哥哥年长,他干嘛这么叫?哼,就会在这些鸡毛蒜皮上使心眼儿摆他的身份。还有那个冰冰,她说什么了?”

“一个女孩子而已,不用同她认真。‘’

傅红雪想拦住花二少爷的追问。虽然那些话当真扎心,但傅红雪只怕花无谢会两头为难。自己已让他落了个浮浪荒唐的恶名,他再闹下去只会更加不可收拾的。

“金哥儿,告诉我她说了什么!”

见二爷的牛劲又上来了,金哥儿也只能吞吞吐吐如实禀告。

“冰冰说红雪公子独占着少爷,挑唆您和二少夫人不和。她,她还说咱们这儿太过靡费,红雪公子把您和花家的名声都给搞坏了。最后冰冰还骂人,骂公子是……是扫帚星……”

冰冰向来厉害强硬,金哥儿几次接触也对她有些不满,何况她又这么编排少爷最要紧的人。服侍傅红雪久了,了解了他单纯的性子,金哥儿自然要向着他这头儿,就索性对花无谢和盘托出。

“混账东西,她反了天了!”二少爷立刻暴怒。

傅红雪使眼色让金哥儿赶紧下去。一旁的阿黛端药过来,知道自家少爷点火就着的脾气,想着缓和一下别让他闹事。就说:

“冰冰是不饶人,不过二少夫人也常教训她的。对了,昨日二少夫人还亲自过来看望咱们公子,还送了一盅补品呢!”

“他有这么好心,东西在哪儿?”花无谢不信任地问。

“就在那边放着,红雪公子身子乏不想吃,我们也没打开,我这就拿给二少爷看。”

阿黛说着走到窗边捧起个精致的炖盅,小心掀开盖子。及至看清里面的东西,她突然花容失色,哎呀大叫一声把炖盅扔在桌上,颤着声音说:“怎,怎么会是……”

那五彩琉璃汝窑盅里装着乳白色的汤汁,仿佛炖了几块兽骨。骨骼长长细细的,附了薄薄一层皮肉,上面还可以看清细小的鳞片。那,是一盅蛇羹。

阿黛被吓住了,胆大心细的阿紫忙跑过来,盖紧盖子焦急吩咐金哥儿:“快,拿远些拿远些,扔到外面去!”

……

幻镜幻境

花府轶事——二少爷的齐人之福(8)

花老将军又连续几次被皇帝急招进宫,朝中的局势似乎有些微妙。

连城璧好好的生辰聚会不欢而散,他见老祖宗和花夫人对花将军的政务不敢多问,只能终日暗自焦急,便也无暇顾及自身。为替长辈分忧,唯有尽力将花府上下打点妥帖。人们的心都在朝局上,那次的不愉快也就不了了之了。

花无谢照旧对外面的事不理不睬,安抚好了红雪哥哥便是天下太平,湖心岛的生活仍如世外桃源一般。


这天中午,连城璧对完账册,唤来无霜冰冰吩咐说:“去让厨房炖一盅进补的高汤,你们随我到湖心岛一趟。”

“湖心岛,公子上那儿干嘛?”

“听说傅红雪这几日又身上不大好,我,我想去看看他。”

冰冰先惊叫起来:“公子你没事儿吧?他...

花老将军又连续几次被皇帝急招进宫,朝中的局势似乎有些微妙。

连城璧好好的生辰聚会不欢而散,他见老祖宗和花夫人对花将军的政务不敢多问,只能终日暗自焦急,便也无暇顾及自身。为替长辈分忧,唯有尽力将花府上下打点妥帖。人们的心都在朝局上,那次的不愉快也就不了了之了。

花无谢照旧对外面的事不理不睬,安抚好了红雪哥哥便是天下太平,湖心岛的生活仍如世外桃源一般。

 

这天中午,连城璧对完账册,唤来无霜冰冰吩咐说:“去让厨房炖一盅进补的高汤,你们随我到湖心岛一趟。”

“湖心岛,公子上那儿干嘛?”

“听说傅红雪这几日又身上不大好,我,我想去看看他。”

冰冰先惊叫起来:“公子你没事儿吧?他不来看你,你倒要去看他!”

无霜也说:“就是的,咱们何必上赶着讨好他们。姑爷这样宠妾灭妻有违天理,放在任何一个世家大族都说不过去,真正受委屈的是公子你。”

冰冰又接过话来:“依我看,那边那位才是有心机会使手段的,让姑爷围着他团团转。也不知怎么了?一个大男人,今天不舒服、明天不自在,倒比女人还娇弱。湖心岛来往的御医天天走马灯似的换,咱家姑爷这是养了个病西施吗?”

连城璧听着不像样,轻声申斥了一句:“不准胡说,他从前是出入江湖的习武之人,或许身上积攒的旧伤多吧。”

“公子也是习武之人,怎就没他那么矫情!”

“不用罗嗦,照我说的去办就是了。”

“我不去!”

“冰冰,好了。”

实在受不了连城璧那恳求的眼神,冰冰在心里怨了句烂好人,哼了一声还是去厨房替他传话炖汤了。

见无霜也生气撅着嘴不说话,连公子无奈笑笑,他知道两个丫头自然是为自己好。可他还是想再努力试一次,花无谢油盐难进,那便找傅红雪好好谈谈吧。

 

驾小舟一路行去,这里的风景果然绝美。弃舟登岸,飞檐斗拱的栖雪阁就呈现在面前。未至正门,就见四周草丛里,很多人用长棍在敲敲打打,也不晓得弄些什么名堂。

无霜和冰冰感叹起来。

“这里也太精致了吧,咱们公子住的正院儿可比不上。”

“姑爷是在这儿花了多少银子,费了多少工夫,连草地都每天敲三遍,人多得没处使唤吗?”

 

金哥儿眼尖,远远地瞧见连城璧白色的身影,忙跑过来见礼。“二少夫人好,您这是来……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毕竟这位主子从未踏足过此地,金哥儿也摸不准他此来意欲何为。尤其是无谢二爷应该不大欢迎他,努力维护好傅红雪这头儿才能向自家少爷交代。于是金哥儿察言观色,小心筹措着说辞。

“二少爷不在这里,一早就被老爷叫去校场了,您要找他可是不巧。”

“这个我知道,我听说红雪病了,是特来看他的。”连城璧的笑容里带着得体的温润。

怕什么来什么,大主子要找小主子,两人若是打起来,二少爷回头还不得狠狠发落我。金哥儿在心里犯着嘀咕。

“你愣什么神儿,我家公子想见你们小夫人,快去通报,劳动他贵体出来迎接一下。”

“冰冰,讲话注意措辞。”

见连城璧教导了身边侍女一句,金哥儿也不好再耽搁,该来的终究躲不掉,他恭敬地说:“那麻烦少夫人稍等,小的这就去告诉红雪公子。”

他走后,冰冰更不痛快了。“像什么话,还真让公子在这儿等啊!堂堂当家主子,来看他是给他面子,进这栖雪阁还要经过他们允许吗?”

“毕竟是他的地方,我来得突然,也总要给他做些准备吧。”连城璧善解人意,他很想见傅红雪可又有几分踟蹰该如何相对。不知傅红雪对自己是什么态度,是不是像花无谢那样充满厌烦,多半也会吧。

是自己硬要加入他们中间,把两个人变成三个人,当真不讨喜。可谁让自己无可救药地喜欢上花无谢,期望能与人分享。因为一个情字,自己在傅红雪面前早就矮下半截,纵然有千句万句话想说,可若真见了面又要从哪里讲起呢?

思虑翻涌之间却瞧金哥儿跑回来了,一脸为难之色:“少夫人见谅,红雪公子他,他说身体不适实在不便见您。心意收下,请您先且回去吧。”

“什么,不见!这是要将我家公子拒之门外?”无霜也耐不住了。

“我们做下人的只替主子传个话,少夫人宽厚,请体恤小的。”金哥儿弯腰作揖,头也不敢抬起来。

“真是越发上脸了,我们公子屈尊来此,要瞧你们红雪小夫人一眼就这么难。就是庙里的大罗神仙,烧香磕头也能见到金身。偏他贵重得没边儿,还得先等舒不舒服心里痛不痛快挑着日子才能来拜望吗?”冰冰当然更没有好听的。

金哥儿只能把头沉得更低,一个受宠一个有身份他都得罪不起。他也劝过傅红雪好赖见见,可那位公子的冷性子哪儿是他能懂的,干脆一口回绝。唉,最后倒霉挨骂的还是自己这小跟班。

连城璧看此情形,又看看那装饰华美的栖雪阁,脸上不由自嘲地笑了。哪里还用自己发愁如何说,人家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你。他们之间相隔着一座山,山那边是春,自己这里冬,想要翻越过去分享几缕属于人家的春色,也许是不太可能的。

“那我便不打扰他休息了,把这汤留下,哪日他精神好些我再来看他吧。”

“谢二少夫人体谅,金哥儿这就撑船送您回湖对岸去。”

“公子你还真要走,就吃他这个闭门羹了?老祖宗都没说这花府哪里是你去不得的。不如咱们踢门闯进去,啐到他脸上问问他还知不知道自己是谁!”

“冰冰姑娘,求你千万别在这儿闹,二少爷回来你我全担待不起!”

“就晓得搬你家二少爷,他护短不讲理,我们说说都不行了!”

“冰冰,没听到我的话吗,我们回去!”

“公子……”

 

人家既不愿见,闹又有何用。连城璧让无霜把带来的汤品交给金哥儿,也不用他去撑船,自己领着两个丫鬟从原路返回了。

不得不说连公子确实有涵养,受了这般冷遇面上仍旧平静无波,倒还有兴致沿湖欣赏起风景来。

冰冰和无霜自然在身后不住抱怨,连城璧却笑对她们说:“你们就不能静下来看看这山这树吗?在那四四方方的院子里住长了,却不知道花府还有如此秀美的地方,日后不妨常来流连驻足一番。”


幻镜幻境

花府轶事——二少爷的齐人之福(7)

几天后,湖心岛风光正好。

花无谢手拿鱼竿在湖边垂钓,虽然十钓九空却也自得其乐。傅红雪靠在树荫下的圈椅里,身穿轻薄名贵的红黑绸衫,只静静望着花无谢,弯弯眉眼间笑意无限。这份舒心与释然是他从前的岁月里连想都不敢想的。

一会儿,远远有个丫头扭扭地走来了。在旁边伺候的金哥儿宝柱认得,这是花夫人身边的侍女。只见她行过礼后说:“今天是府里的好日子,夫人请二少爷和小夫人去前厅看戏。”

“我在红雪哥哥这里天天都是好日子。”花无谢心不在焉大咧咧回了一句,眼睛却还只顾盯着水面上的浮漂。

除了湖心岛众人照二少爷吩咐唤傅红雪为公子,花府里其他侍从还是都称他做小夫人的。可这称呼令傅红雪很不快,他站起身道:“天热...

几天后,湖心岛风光正好。

花无谢手拿鱼竿在湖边垂钓,虽然十钓九空却也自得其乐。傅红雪靠在树荫下的圈椅里,身穿轻薄名贵的红黑绸衫,只静静望着花无谢,弯弯眉眼间笑意无限。这份舒心与释然是他从前的岁月里连想都不敢想的。

一会儿,远远有个丫头扭扭地走来了。在旁边伺候的金哥儿宝柱认得,这是花夫人身边的侍女。只见她行过礼后说:“今天是府里的好日子,夫人请二少爷和小夫人去前厅看戏。”

“我在红雪哥哥这里天天都是好日子。”花无谢心不在焉大咧咧回了一句,眼睛却还只顾盯着水面上的浮漂。

除了湖心岛众人照二少爷吩咐唤傅红雪为公子,花府里其他侍从还是都称他做小夫人的。可这称呼令傅红雪很不快,他站起身道:“天热,我就不过去了,无谢你自己去吧。”

“嗯。”二少爷照常应了一声,又突然想到什么,问那传话的丫头:“你刚才说请我们去干嘛?”

“今天府内来了伶人班子,正在前厅演热闹的戏文,请二少爷去看呢!”

“什么,有戏演!红雪哥哥,看戏最有意思了,你陪我去吧!”花无谢想到自傅红雪入府以来家中还是第一次招戏班子,不愿他错过这个机会。

“我不喜欢热闹,还是算了。”傅红雪对敲锣打鼓咿咿呀呀没甚兴趣,转身欲回小楼之中。

“好哥哥了,你不能总把自己闷在这儿吧,就当是陪我。我们坐在兄弟姐妹堆里,离老祖宗和母亲远远的,不会有那么多规矩。我还会照顾你,不让你不自在的!”

“可是……”

“哎呀,咱们就走吧!”

架不住花无谢连哄带劝,不想扫了他的兴致。傅红雪也只能抛下所有顾虑,整顿衣裳随他同往。

旧日听惯了这位小夫人的回绝,今天他肯接受邀请着实让人意外。那花夫人身边的侍女不由露出几分不可言说的表情。

 

及至到了前厅,花无谢和傅红雪都很后悔这回来错了。

原来今天是连城璧的生日,而花无谢的父亲花老将军从边关回朝述职,现在也正坐在老祖宗旁边。

老将军花正坤刚刚从朝堂归来,老祖宗久未见儿子非常高兴。“今日双喜临门,城璧在我们花府第一次过生辰,又赶上正坤回家,人难得的齐整。我特意传了京中最好的戏班子,你们都不必拘束,越热闹起来越好!”

大家谢过老祖宗,之后小辈按次序给祖母和父母亲见礼。花满天带着谢千寻拜见完毕,便到了花无谢三口。

连城璧因是生辰喜日,穿了件淡鹅黄绣祥云点缀金丝银线的华美长衫。他同花无谢并排在前,傅红雪虽不喜这些规矩,但顾及尊长不好十分违拗,也只能照例站于花璧二人身后,向上头的三位躬身到底。

说起来这是连城璧同傅红雪第一次相见,连公子来得早,花雪进门时他远远就注视起那个用凝重的黑与热烈的红装饰起来的身影,果然惊世姿容,当真是自己这样凡尘中人所不及的。

待到两人走近,连城璧首先起身礼貌地向傅红雪点头一笑。但对方却未做出丝毫反应,照旧冷冷的,眼神只落在花无谢一人身上。

其实在傅红雪看来,他与连城璧本就是相对立的,他心思简单,实在装不出违心的笑颜,那便还不如不去接触好了。

可这让连城璧大觉尴尬,但今日公婆祖母都在,又是老祖宗特意为自己庆生,不能因为自身的不快扫了长辈的兴致。也只好很快掩饰过去,按长幼行礼如仪。

偏偏花无谢虽同自己并列而立,中间却足足隔了两个肩膀的距离,倒与身后的傅红雪紧紧贴着。将亲疏之别在众人面前挑了个明白,叫连城璧又是一阵无奈心寒。

“好好好,都免礼吧。城璧呀,今日你最大,快坐到我身边来!”老祖宗招呼起连城璧,知他理家辛苦,又爱他性子和顺,拉着这二孙媳的手眼中自有无限宠溺。

城璧公子几经推辞,在三位尊长的一再坚持下还是坐到了老祖宗身旁的正位上。花夫人不用说,就是初见新人的花老将军也不由捻须默默颔首。钦佩连府好家教,教导出如此言行得体进退有度的孩子,这个正牌儿媳总算娶对了。

扭头瞥见傅红雪,老将军的脸色却又沉下来。忘不了这魔教小子一腔狂妄,在边塞时就不顾羞耻亲自找上门,为了花无谢竟敢同自己当面争执,还差点儿要把儿子抢到魔教去。如今嫁入花府也半分没减身上的桀骜,拜见长辈都是冷着一张脸不见丁点儿笑颜,为何无谢那不争气的奴才偏就迷上他了呢?

老祖宗也不很喜欢傅红雪,想到往日该来的场合他一概不来,今天是城璧的好日子倒要来凑风头。刚才明明城璧大度屈尊向他示好,他却摆出副不得了的样子根本不搭理,也太不懂礼数了。

本想发话赶人,被另一边的花夫人看出婆母心思,悄悄凑到老祖宗耳边说:“母亲不必同孩子置气,红雪来便来了,再说城璧的寿诞他也理应过来祝贺,一家和气团圆最要紧。”

所以老祖宗就不好多说什么,只不去理睬傅红雪,倒对着连城璧问寒问暖。

人们各自落座,花无谢本想带着傅红雪找个清静地方,谁知冰冰走过来指引着说:“姑爷这边请,红雪小夫人,您的座位在那里。”她让花无谢去挨着连城璧,却把傅红雪安排到了后面靠边的位置。

若是平常,花无谢早闹起来了。可今天老爹在场,二少爷多少对他有些忌讳,只狠狠瞪了冰冰一眼,低声质问:“你们什么意思?”

“你坐过去吧,戏要开始了。”傅红雪碰了他一下,用眼神告诉他自己没什么。虽然也心中气愤,但既然鬼使神差来了,想是上天注定要受这一番作弄,在这样的场合总不好让花无谢太为难。傅红雪放开二少爷的手,主动朝冰冰指定的座位走去。

冰冰的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今天花夫人吩咐不要让连城璧操心,所以贺寿的大小事务都是她和无霜一手安排的。正好借这个机会整治一下湖心岛那位小的,让他总是独霸着姑爷,时常压在自家公子头上。

花无谢在父亲威逼的目光下只得坐到连城璧身侧,却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眼睛不住往后面瞧,生怕傅红雪因为被轻视心情不好。他暗怪自己嘴欠加手欠,非要劝着拉着红雪哥哥来,让他无端到这里受气。一会儿一定要找个借口提早溜出去,免得他被气坏了身子。

连城璧亲手为二少爷斟茶,把果盘推到他跟前,可这位少爷的脸又拉得老长,耷着眼皮就跟连阴天下过多少场雨一样。

戏台上演的是一对夫妻伉俪情深的故事,老祖宗命丫鬟端上壶酒,笑盈盈慢悠悠发话了。

“今天这出戏是我特意为城璧点的,自打他到了我们花府,上下亲睦一团和气,府中老老少少没有不赞他的。他管家这一个月,大小事务更是料理得井井有条。借他的好日子我们大伙儿感谢他辛苦,无谢……无谢……”

二少爷正低头抠手指,老祖宗喊了两声才听见。

“啊……什么事?”

“你就替我们向城璧敬一杯酒,祝贺的话就不用说了。你只告诉他花家就是他的家,你是他最亲的丈夫,今后一定护他敬他,和他长久恩爱厮守相伴到白头!”

“这,老祖宗……”二少爷的拳头紧攥起来。

知子莫若母,恐怕儿子又炸毛,花夫人忙笑打圆场:“母亲,无谢都这么大了,这种小夫妻蜜里调油的话还是让他们到私下去说吧。”

“我就是要他当众表个态,今后好好对城璧,我们几个老的才能放心嘛!”老祖宗却不肯放松。

“我,我不。”

“无谢,听老祖宗的话。”见二儿子有翻脸的趋势,花将军重重压了一句。

瞧着花无谢勉强接过丫鬟递上的酒杯,手在不停地抖动,整个心神全在后头的傅红雪身上。连城璧也不愿叫他太作难,没有意义无法兑现的话,说出来又能怎样,不过三个人都难受罢了。

他缓缓站起道:“老祖宗,城璧年轻,哪儿受得起长辈们这番厚意。孩儿心领了,这,还是算了吧。”

也许老祖宗今天有意让花无谢分清大小轻重,有意要压制一下傅红雪。她笑对着连城璧讲:“有什么受不起,又不是我们说,让无谢跟你说。做丈夫的疼爱妻子,那还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你们又来逼我……”二少爷很有摔杯子的冲动。

还没等到花无谢闹起来,坐在后侧角落里的傅红雪已早按耐不住了。他觉得今天在这偌大的厅堂里最可笑的人就是自己,就连周围小厮丫鬟投来的目光都充满了嘲讽。

是呀,连城璧是妻子,被花无谢呵护天经地义,那自己又算什么?自己永远也融不进这个花家,在他们眼中始终是外族异类无关轻重,更是破坏了花连之间夫妻感情的人。

细观那连城璧,丰神俊朗,一派谦谦君子之态。他温柔练达,赢得花府上下满满赞誉。自己不善人情世故,同他无法相比。这样的人分明没有缺点,又生得这般好看,天长日久,无谢未必不会对他动心。到那时自己又将置身何地呢?

台上一出戏,台下还要再来演一场鹣鲽缱绻的戏码吗?好,你们只管演,我不看便是!

傅红雪想到这里竟一刻都不愿停留,也管不了许多,猛站起身决然而去。他不顾后面众人的惊诧,所有的假欢笑假和谐就在他离去的瞬间顿时灰飞烟灭、戛然而止了。

“红雪哥哥!”花无谢彻底扔下了酒杯,心急地呼喊着。

厅堂里静得出奇,连台上的戏文也自动停止了。

快言快语的谢千寻望着傅红雪的背影说了一句:“这脾气还真不小呢!”

花无谢立马就要去追人,被老将军高声喊下。“站住,你想到哪里?”

老祖宗脸色发青,从椅子上立身起来颤巍巍说:“这,这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来人,去把傅红雪给我叫回来,让他当面说说是什么意思?因为他一个人搅了全家的兴,我要他给城璧认错赔礼,给他好好立个规矩!”

“母亲,红雪或许是身子不舒服才走的。您先别动怒,回头儿媳去瞧瞧,咱们还是继续看戏吧。”花夫人想替傅红雪遮掩一下。

“还看什么看,这样目无尊长全由着自己性子,他不知道入了花家门就要守花家的礼吗?今天决不能轻放过他,快去,快把这傅红雪找回来!”祖母大人是真动怒了。

花无谢当然不服:“老祖宗你太偏心了吧,你们逼着我讲让红雪哥哥伤心的话,他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吗?就得忍着受着被人作践吗?”

“就是,别说红雪嫂子了,换我也受不了。”花飞扬没白常跑湖心岛,倒是站出来帮二哥说了句话。

“逆子,你们都给我闭嘴!”花老爷冲两个儿子吼起来。

见老祖宗和父亲都在气头上,花无谢又是个不肯认软的。连城璧想事情皆因自己而起,不好让大家都这么僵持下去,便跪在了老祖宗面前郑重道:“请祖母父亲息怒。今日既是长辈抬爱,为城璧过生辰,那便给城璧几分薄面,不要提那些不愉快的事了。请大家各自归坐,城璧倒很想看完老祖宗点的戏文呢!”

“你这孩子,谁要你跪,赶快起来!”老祖宗忙命人扶起连城璧,满是心疼之色。

恰在这时,宫中特使来传话,说陛下有要事再召花老将军觐见。花老爷也只得整顿衣冠匆匆前往,临走狠狠瞪了花无谢几下,怒对他道:“奴才,你且等我回来!”

又走了一个,这欢会终是聚不下去了。老祖宗余怒未消,被花夫人和丫头搀扶回房,行了两步又转过身申斥花无谢:“我就不懂,你是被什么蒙了眼?城璧这样好模样又识大体的人摆在这儿,你却全把心思用在别处,看不出谁高谁低。是对错好歹分不清吗?你呀,你何时才能叫我省省心!”

周围都在微微点头,老祖宗的话得到了花府上下的一致认同。老人家走后,花无谢看向连城璧的眼神是越来越凶了。

 

 “哼,亏我前些日子还觉得你挺好,原来都是假的,狐狸尾巴终于藏不住了。现在这样,你是不是很满意!”

“我没有的,我……”连城璧在别人面前也算会说,偏就见了花无谢总觉浑身是嘴都分辩不清。

“还没有什么,你先是拿座位有意羞辱红雪哥哥,又借着他离席引起老祖宗气愤,然后又假装善人,反过来下跪求情,弄得大家对你一片赞誉。我真是小看了你,连家的手段实在高明,好都叫你一个人占了,错全是红雪哥哥的。连城璧,你这心肠真够歹毒!”

“姑爷别乱冤枉人,今日座位之事都是我和冰冰安排的,有不妥你只管罚我们,同我家公子不相干!”见连城璧不语,无霜忍不住上前替他说话。

冰冰更是急火的性子,早就对花无谢不满,就站到他跟前说:“我看也没有不妥,我们都是寻旧例办的。老爷的两位姨娘同样坐在后排,人家是长辈都不曾说什么,怎么红雪小夫人就这般尊贵,非要到前头和正经主子抢位置。”

“你,放肆!”花无谢要挥拳头,他最受不了这些大小尊卑的话,尤其还是针对自己捧在心尖儿之人的。

可又想想自己毕竟是个男人,冲小丫鬟动手终归有失风度。他觉得冰冰敢这样都是主子在背后指使,便把一腔怨气都撒向了连城璧,手指着他硬生生道:

“我忍得了再一再二,绝没有再三再四!从今后相安无事便罢,你若还明里暗里使坏,就别怪我花无谢容不下你,你给我滚回无垢山庄去!”

冰冰哪儿受得了他如此轻贱自家公子,索性不管规矩直接大声嚷起来:

“姑爷这是什么话,还讲不讲道理?都是你的人,不能一个当宝贝一个只做寻常待吧,偏心偏向也要有个限度。我们公子做错了什么?要不咱就去找老祖宗评评理!”

“少搬老祖宗吓唬我,我从来想怎样便怎样,是你家公子自己厚脸皮不知趣,我同他没有半点儿干系!”二少爷一边往外走一边跟冰冰回顶,他满心惦记着傅红雪,胡乱讲出的话也实在伤人。

连城璧此刻都没有力气去制止冰冰,他一片茫然像被钉在那里再动弹不得,眼中的两行泪终是挨不住滚落下来。


幻镜幻境

花府轶事——二少爷的齐人之福(6)

自此以后,花夫人将管家的权力交给了连城璧,花府上下在他的打理中井井有条,人们无不交口称赞。

而二少爷花无谢照常无所事事,整天窝在栖雪阁同傅红雪甜蜜缠绵,对外面种种一概不闻不问。

两边各自过着自己的生活,仿佛两个世界。


一些重要场合花无谢是必须和连城璧共同出席的。连公子始终站在花二少爷身后,言语不多笑颜微露。花无谢尽量维持着表面文章,在外人看来这对小夫妻亦算融洽和睦。

傅红雪不善交际,不常见花家人。只三弟花飞扬知他武艺极好,屡屡到湖心岛找其切磋。傅红雪没有拒绝,偶尔还对飞扬指点几下,二人关系倒是亲厚。不过每被花无谢瞧见,便要鼻子不是脸不是地赶人,唯恐自家亲弟弟图谋不轨。...

自此以后,花夫人将管家的权力交给了连城璧,花府上下在他的打理中井井有条,人们无不交口称赞。

而二少爷花无谢照常无所事事,整天窝在栖雪阁同傅红雪甜蜜缠绵,对外面种种一概不闻不问。

两边各自过着自己的生活,仿佛两个世界。

 

一些重要场合花无谢是必须和连城璧共同出席的。连公子始终站在花二少爷身后,言语不多笑颜微露。花无谢尽量维持着表面文章,在外人看来这对小夫妻亦算融洽和睦。

傅红雪不善交际,不常见花家人。只三弟花飞扬知他武艺极好,屡屡到湖心岛找其切磋。傅红雪没有拒绝,偶尔还对飞扬指点几下,二人关系倒是亲厚。不过每被花无谢瞧见,便要鼻子不是脸不是地赶人,唯恐自家亲弟弟图谋不轨。

有很多家庭聚会傅红雪是不去的,花家长辈也觉免得他同连城璧见面相互尴尬,不来便不来吧。

如此不知不觉就过了一月光阴。

 

这日,二少爷被老祖宗拘着,要他到前厅同大家一起用午饭。丫头来传话自然也相请了傅红雪,傅红雪照例推脱身上不舒服,但他并没有阻拦花无谢,他始终清楚这个人是不可能完全属于自己的。

无谢二爷安慰心上人一番,只能老大不情愿地跟着丫头过来。刚一进前厅就甩下身上的披风随手一丢,只当被身后的下人接去了。不经意回头,却见连城璧正站在那里,一身白衣翩翩风貌,手中小心地收拾起花无谢刚刚丢下的披风,还仔细地掸去上头的微微尘土。

“交给丫头好了,干嘛自己来。”二少爷口气平淡,心里仿佛有那么一点点小过意不去。

连城璧含笑回答:“这也算我分内之事,无……二公子,我们过去吧,别让老祖宗母亲久等。”

谁知谢千寻从后面挺着肚子走来,耳朵灵听去了他们的话,诧异地问连城璧:“你刚才叫无谢什么,二公子吗?”

“哦,他有些不习惯直接被叫名字,我们平日都是这样互相称呼的,他也一直喊我连公子。”

连城璧并不想对别人说花无谢曾给自己约法三章。可眼下为了搪塞大嫂,也只能胡乱扯个谎了。

谢千寻不由笑了:“你们可真够相敬如宾的。我从小陪着无谢长大,倒不知他不习惯别人叫他名字,他又不是皇帝王爷,名字还成忌讳了。当初老祖宗怕他体弱养不大,还满街撒祈福帖子,花无谢三个大字就写在上面,连街边的要饭花子都是能叫得的!”

说罢又凑到连城璧耳边坏坏道:“我看不称大号,你就直接喊他的小名花狗蛋儿好了!”

“谁告诉你我小名叫狗蛋儿的?”见连城璧一旁暗笑,花无谢极不满地瞪了谢千寻好几眼。

……

一顿饭吃得很是平静,连城璧没让谢千寻劳累,作为小辈媳妇主动起身为老祖宗母亲和兄弟姐妹布菜。一月来偷偷观察,他暗暗记下花无谢的口味,夹给二少爷的都是他爱吃的菜肴,对面的花夫人全都看在眼里。

饭后拜别长辈,连城璧将花无谢唤到一边,递给他一个精巧的小竹篓。

“这是我大哥从江南托人送来的湖鲜,我见你很喜欢,在老祖宗面前又守着规矩不敢多吃。不如将这些拿去湖心岛,你自己随便怎样受用吧。”

花无谢正惦记着今天家宴上的清蒸螃蟹,想要给红雪哥哥带去几个尝尝。自己还没向母亲讨要,连城璧就先出手相送了。嗯,这人还挺细心的。

连城璧当然明白花无谢不缺螃蟹吃,可见他在餐桌上恨不得吃着一个占着十个的眼神,知他心里自然是记挂那位傅红雪。虽说湖心岛也都是珍肴美味,但这是自己家中送来的东西,也算新鲜。索性借花献佛调和一下彼此的关系,希望花无谢能懂得自己的心意。

“谢啦啊!”二少爷憋了半天说出三个字,接过竹篓对连城璧露出个还算不错的脸色。

他花无谢平时是装混并非真混,平心而论若没有这层乱七八糟的关系连城璧这人也是可以成为朋友的。

这人平时在自己身边不多言不多语,一个月来也没有找自己和红雪哥哥的麻烦,何况生得也算好看,若能一直如此那便就这样相处下去吧。

连城璧在门口同花无谢作别,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带着无霜和冰冰回去了。二少爷刚想大步流星直奔湖心岛,却又被母亲一声喊住,他感叹自己今天真是个香饽饽,怎么总要被人单独约谈呢!

“无谢,城璧的做事为人你可曾看明白了?”

“他挺好,我最近也没冲他乱发脾气。”知道母亲想说什么,花无谢只要快点蒙混过关。

“那,你可能分一些心给他,不能总让他做你名义上的妻子吧。那便是你、是我们花府对不住人家了!”

二少爷是个越压制越要反抗的性子,顿时不快起来:“娘,这人是你们硬要我娶加上他自己硬要嫁过来的,是不是也很对不住我呢?我已经被你们逼得妥协成亲了,我已经让出很多步。我可以一直尊着他敬着他,但再要我做什么那就真办不到了,求您放过儿子!”

“唉……”望着花无谢扬长而去的背影花夫人只能叹气。看来城璧没有自己命好,二儿子也比他爹当年更倔,他们的路还有很多曲折要走。

 

回到自己院落,连城璧换了家常衣衫坐在房中翻阅旧账,他身旁的桌案上还高高堆叠着好几摞账册。

冰冰劝他歇个中觉,连城璧有一搭没一搭应着,只说手中事多且不睡了。冰冰终究心疼不过,气道:“大晌午的也不叫人歇着,湖心岛那边被宠得宝贝一样万事不操心,咱们公子这头儿就活该受苦受累吗!”

无霜过来给连城璧上了杯茶,也怪冰冰压不住性子,她讲:“说起来也是老祖宗夫人信任才把这掌家大权交给了公子。他又是个极认真的人,宁可自己累些也要尽力将府中上下安排周全,你就消停些吧。”

“哼,什么大权,我看不过是她们自己图心静,硬把这不讨好得罪人的活儿推给咱家公子的!”冰冰还是不忿。

无霜笑道:“你见公子持家这一个月,花府从老祖宗到下面的丫鬟小厮哪有不服他不赞他的。别人眼中的烂摊子他给理得明明白白,这是我们公子有本事!”

这话冰冰听了受用。“那是,公子是能统帅千军万马运筹帷幄的人,做个管家少夫人还屈才了呢!”

无霜见连城璧在账册上仔细勾画着,这几日还找府中的老人询问起陈年旧例。知他治家很是辛苦,也想帮公子出一份力,便思考一下说:

“提到账目,我多句嘴。明里暗里看来这花府的开销真的好大,都有些靡费了。从前花夫人一味好说话,对各房的欲求只点头不摇头,哪像咱们无垢山庄的夫人过日子精细。长此下去,再大的架子也会被掏空的,我看应该斟酌裁减一下才行。”

冰冰也表示赞同,连城璧却抬起头对她们温声道:

“跟你们讲过,不可妄议旁人是非。花府是朝廷重臣,不比连家无官无职,外头总要撑个体面,若是裁减更需谨慎。老祖宗母亲兄弟姐妹那里都不能减,花府的下人也不能苛待。如今只先把往年的旧账一项项对清楚,查出亏空来源,再从我们自己这儿省一些吧。”

“公子只会替别人想,但别人心中又有你多少?”冰冰见连城璧只是忍让,不由更替他心急。“依我说,第一个就该减湖心岛的份例,听说那里比皇宫还阔气。那位红雪小夫人当真架子大,入府这么久也不来拜见一下正牌主母,简直目中无人!”

连城璧淡然笑笑:“听闻他是塞外人士性子清冷,大概不知道这些虚礼,我也不在意。”

“什么不知道,就是仗着姑爷宠他故意装糊涂。我看就该扣他几个月的银子和往来的果蔬水米,让他饿到不行爬着来求少爷,看他还清高什么,也明白明白谁是主谁是次!”

见冰冰又要发飙,无霜赶紧拦下她的话茬:“虽说道理如此,可真要这样做岂不是戳了咱们姑爷的心尖儿肺管子。他老人家还不得心疼死,跟咱们这头闹翻天呀!你就快别给公子添乱了!”

“你们两个太吵,去外面呆着吧。”连城璧放下账册,吐口气揉揉太阳穴,似乎也产生了一丝微妙的情绪。

 

两个丫头走后,连公子是再也看不下手中的帐了。整个花府的账目他能算得准,可自己心里起起伏伏的乱帐又何时能理明白,又怎样分得清谁对谁错呢!

犹记一年前河灯花会初遇花无谢,早就听人言这位世家公子虚有其表,内里浮浪不成器的很。连城璧只当该是何等不堪,谁知拜月桥边远远一瞥,竟将自己的整颗心都完全俘获了去。

那人一身淡蓝容貌清俊,于桥头放孔明灯虔诚祈愿,明澈的双眸里写满纯粹,周身散发的气韵恍若谪仙一般。

连公子鬼使神差悄悄跟随,见花无谢于三两好友间谈笑风生,那份恣意洒脱好生令自己向往。人潮拥挤,他一路言笑晏晏,还出手扶助弱小、结交三教九流毫无等级观念。这样的人虽是个金尊玉贵的公子哥儿,身上却不见丝毫的骄奢气纨绔气,是世人把他看错了,他表面的狂放不羁倒更印证了内心的淳朴天然。或是就从那一刻起,连城璧便已倾心相许。

白红莲家教极严,连城璧深知婚姻大事该由长辈安排,恐自作主张有失检点,所以不敢向母亲吐露心声。

半年之后听闻花无谢去了塞外,很快就领回来一个人,一时又在街头巷尾传得沸沸扬扬。连城璧满心失落,只觉自己可笑的爱慕转眼都成了水中月镜中花。

但一道赐婚圣旨又燃起了他的希望,他觉得或许自己同花无谢就是命中的缘。他不顾母亲和大哥的反对,只做听不到那些花无谢为了抗婚要死要活的言语传闻。

他实在太喜欢花无谢了,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是他主动提出可以和傅红雪一同嫁入花家,他以为这样做成全了花无谢的心意,花无谢就会感念自己,分给自己一份情意。

可事实证明连城璧想错了,花无谢对素未谋面的他没有感激,相反却只有恨怨。

连城璧觉得自己并不贪心,他可以接纳傅红雪,他只想要花无谢三分爱意,剩下的七分十分百分就让自己去回馈给他,谁让自己无可救药地贪恋上他呢!

连城璧有时在想,如果当日初见时再大胆一些,走过去让花无谢看到自己。如果自己肯向母亲说出来,在他没遇到傅红雪之前就去花府提亲,那一切会不会不一样,花无谢会不会就属于自己了呢?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只有眼前的现实。花无谢心中只装得下傅红雪,不肯分给他连城璧一丝一毫的眷顾。自己终究是夹在他们中间那个可怜卑微而又多余的人。

冷院空旷、寂寂孤灯,连城璧只能用每天的忙碌来自我麻痹躲闪着。他不知这种日子还要煎熬多久,表面的平静豁达抚不去独处时的凄凉落寞,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当初义无反顾嫁入花府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他也是脆弱的,对花无谢的喜欢让他放下了无垢山庄贵公子的尊严与骄傲。可面对一月来死水一般的日子,他也说不清还该不该再坚持下去、还该不该存有希望?

也许不应全部绝望,连城璧也见到近日花无谢对自己态度的转变。不再冷言冷语,不再横眉立目,他甚至冲自己微笑了。或许这笑容只是客套,比不上他对傅红雪的万分之一,但对连城璧来说已足令其激动。

一番思虑交绕后,连城璧又暗暗鼓励了一下自己。他期待一切都朝好的方向发展,或许可以再耐心等一等。水滴石穿,施以柔情假以时日,自己还是有机会走进他内心,存有一席之地的。

……


幻镜幻境

花府轶事——二少爷的齐人之福(5)

第二日,花府正厅,傅红雪是第一次出现在花家人面前。

因为昨天的事,老祖宗一早就命人去湖心岛传话,要花无谢他们过来,特意强调傅红雪必须到场,打算好好训斥这两个人一番。

不过,及至见了真人,花家上下也不得不承认,二魔王的心上神明果然风采出众。

花夫人尤其暗自喜欢,竟把先前对傅红雪存的几分偏见俱都扫光了。

她是宠惯了花无谢的,虽然也气他为所欲为,但在内心里真是觉得自己儿子出类拔萃。现在就佩服他眼光非凡,选的人很合自己心意。

这傅红雪面上一派清冷淡然,眉宇间是不谙世事的纯真,让花夫人顿生爱怜。怨不得无谢会为他神魂颠倒,这般的模样气韵谁能不动心,混小子果然好手段,竟有福气把天下绝妙的人儿都聚到...

第二日,花府正厅,傅红雪是第一次出现在花家人面前。

因为昨天的事,老祖宗一早就命人去湖心岛传话,要花无谢他们过来,特意强调傅红雪必须到场,打算好好训斥这两个人一番。

不过,及至见了真人,花家上下也不得不承认,二魔王的心上神明果然风采出众。

花夫人尤其暗自喜欢,竟把先前对傅红雪存的几分偏见俱都扫光了。

她是宠惯了花无谢的,虽然也气他为所欲为,但在内心里真是觉得自己儿子出类拔萃。现在就佩服他眼光非凡,选的人很合自己心意。

这傅红雪面上一派清冷淡然,眉宇间是不谙世事的纯真,让花夫人顿生爱怜。怨不得无谢会为他神魂颠倒,这般的模样气韵谁能不动心,混小子果然好手段,竟有福气把天下绝妙的人儿都聚到他身边了。

跟着花无谢见过了老祖宗和母亲,傅红雪实在不知往下该怎样做。他明白必是因为昨天花无谢陪自己走了长辈要怪罪,一时顾不得局促和尴尬,更不想让喜欢的人为难,想了想便断断续续主动道:

“是我要无谢和我去看朋友的,请……请不要怪他,都是我的错。”

花夫人听了默默点头,心道这媳妇还知道揽责任护着丈夫,看起来是会疼人的,心下的喜爱不觉又添了几许。

老祖宗脸上淡淡的,初次见面本不好深责,无论大小终归是孙子的人。但眼前这两个行事也太过任性,恐他们没个惧怕,日后更不把连城璧放在眼里。于是便端出祖母的威严,斟酌词句将花无谢和傅红雪申斥了几句。

傅红雪默默听着,花无谢却不干了。他在老祖宗和母亲面前撒娇耍赖惯了,一点儿都不在乎,大嗓门直来直去说:

“红雪哥哥有什么错,不该在这儿陪着挨骂。就是我不想去无垢山庄故意跑的,跟他没关系!”

架不住这混账孙子往上顶火,老祖宗手指着花无谢道:“无谢,亏你还是世家公子,做事如此没规矩。你如今是成了亲的人,岂能再恣意胡闹,你是不是觉得你老子不在家就没人管的了你了!”

气孙子和自己顶嘴,祖母大人搬出了远在边关的儿子。

“又拿我爹吓唬我,你们强逼着我娶亲还不给我一点儿自由,全得照着划好的道儿走,还讲不讲理了!就是老爷子在这儿我也不怕!”

“你说什么?”老祖宗终于要忍耐不住,手里的拐杖又攥得紧紧的。

“无谢,怎么在祖母面前讲话呢?还不闭嘴!”

花夫人向来负责打圆场平事端,说完了儿子又忙对老祖宗道:“母亲息怒,无谢任性糊涂,儿媳下去自当好生教训。请您念他二人年少初犯,这回且饶过他们吧。”

“哼,你便这样由着惯着,看将来如何是好!”埋怨了花夫人一句,老祖宗也相当无奈。事已至此,从小宠大的亲孙子能把他怎么着,还是两头各让一步吧。

她想了想吩咐说:“这样,去把城璧唤来。无谢你们昨日对不起他,对不起连家,今天当面给他陪个礼。说起来也毕竟是一家人,城璧宽厚,他若肯原谅你们,我这把老骨头也就不追究了。你们两个日后收敛着些,好自为之吧!”

“凭什么给他赔礼呀?”花无谢想死扛到底,偏不按铺好的台阶下。

“无谢,不可再顶撞了。”花夫人丢给儿子个眼色。

傅红雪也悄悄拽了花无谢一把,不想让他再忤逆长辈,可自己也很为难这赔礼的话该如何说出口。

 

片刻后,连城璧的丫头无霜来了。她先给老祖宗和花夫人见了礼,然后偷偷白了傅红雪一眼,淡淡讲:

“我家公子身上有些不舒服,他说形容不整不便过来拜见,特派我来告个罪。他还说昨日的事本没什么,回家去我们老夫人也不曾生气,就请老祖宗和夫人不必再追究,只当是替他惜福了。”

花夫人和老祖宗一听就明白连城璧是故意不来的,他不想让人向他赔礼谢罪,不想给花无谢和傅红雪当面难堪。

其实依着无霜和冰冰的心思自家公子就该来受这个礼,让花无谢知道轻重,更要杀杀那傅红雪的气焰。可主子执意如此,两个做侍女的也不得不听。连城璧特意遣了相对稳重的无霜,还反复叮嘱她说话的口气态度,决不可错了规矩。

如此用心也算良苦,一家人闹得太僵本没有必要。连城璧这般行事让花家两位长辈不由感叹实在是个知礼的孩子,比自家这不晓好歹的混世魔王要强上百倍千倍。

无霜行个万福转身退出去,老祖宗沉吟一下对花无谢和傅红雪做出如下安排:

“既然城璧不计较我也不再多说,我花家几代同堂向来亲睦,只希望你们小辈和和气气过得好。这傅红雪我听说进府就害了病,既然身子不好就不要到处乱走了,在湖心岛好好歇几日,我问过御医准你行动再出去吧。”

“老祖宗您这是什么意思,是要让红雪哥哥禁足吗?”花无谢可见不得心上人受委屈。

“无谢,老祖宗只是担心红雪初来水土不服,要他好好休养而已。”花夫人赶紧提点儿子。纵然婆母大人含了禁足的意思,不直说出来已算宽容,总要顾及到连城璧那边。他可以不追究,但长辈需要表明态度。何况留住了傅红雪也就留住了花无谢,他也该安安分分待在家里,适可而止不要再胡闹了。

傅红雪不讲话表示默认,行过礼拉着仍不服气的花无谢静静走了。

他们走后花夫人见老祖宗还在叹气,便上前劝慰说:“母亲且放宽心,无谢成了家,顽劣的性子自然能改,会一天天懂事的。”

“哼,等他懂事,但愿我活着还能瞧见!”

花夫人笑了,哄起婆母:“您何必这样说,母亲自然能长命百岁,就是这两个媳妇儿我看亦是绝好的。城璧不用提,那傅红雪其实也是个老实孩子,话不多人本分,倒没有一副狐媚样子。我想有他们在身边扶持,说不定无谢从此就能立志上进,齐家治国踏入正途了呢!”

“但愿如此,你平日多仔细些,尤其是城璧那里,万不可怠慢了他。”老祖宗当然是希望家和万事兴的。

花夫人爽快回应:“母亲放心,儿媳自有计较。”

 

花夫人来自书香大家,嫁入花府三十余年,上奉公婆、中侍夫君、下育子女。人都道她性子软糯,却不知她深谙治家之道,万事宽宏容忍为先,花府上下多年来如此和睦大半是她的功劳。看似没主意,其实是个最有主意的,小事且过去,大事不糊涂。如今她心中便对刚进门的两位儿媳各有安排了。

带上亲手熬的参汤,由丫鬟引着一路先去了湖心岛。花夫人的到来另傅红雪很是意外,让进屋里却又不知要如何开言。

花夫人知他性子清冷不善言辞,便主动打破僵局拉傅红雪坐下亲热攀谈起来。

“听说你长在漠北迦兰雪山,不知在我们这中原可还住的惯吗?无谢是个混不吝的性子,我只当他这辈子没人敢要,偏你这孩子心实被他哄了,跟着他可算是苦了你。往后他若有什么不好只管来告诉我,为娘的自会教训他替你出气!”

攥着傅红雪的手,花夫人也是千看万看看不够。这模样当真像画里的神仙一般,不似城璧那世家公子的温润,倒叫人顿觉超凡脱俗,眼前一片明朗清澈。如此纯美的人儿,别说自家儿子了,就是做婆婆的瞧着也是稀罕得不得了。

见母亲这般,花无谢故意泛酸道:“娘,您也喜新厌旧不成。我还是不是您儿子,在您嘴里都混得没人要了,干嘛这么编排我?”

花夫人笑指着他讲:“我还不晓得你,犯起浑来管天不顾地。红雪独自到咱家来,身边又没有父母亲人,我是怕你亏待了人家。看得出他是个有事压在心里的闷性子,你要欺负了他我首先就不依。别看平日宠你,若对人家不好我皮先揭了你的!”

花无谢假装抱头就跑,躲到傅红雪身边说:“吓死我了!红雪哥哥瞧见了吗,你刚来就有人撑腰,定是母亲看你生得好把我这正牌儿子都扔了。你的醋我是不敢吃的,我说过母亲会是对你最好最容易相处的人,没有骗你吧!”

“多谢母亲!”正对上那双满是慈爱的眼睛,傅红雪发出了真诚的感谢。

体会着花夫人手心里暖暖的温度,看着她同花无谢母子俩亲昵玩笑的随性日常,傅红雪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才是人们眼中正常的母爱。

他并不怨恨自己的母亲花白凤,是桩桩惨烈的往事让她变得冷酷偏执,她这一辈子留着一口气只为了复仇,也让傅红雪的前二十年人生完全为复仇而活。等到真正手刃仇人,她再没有什么可期待的,狂笑过后便吐血身亡了。

自己的母亲是个可怜人,但眼前这位花夫人却是远离刀剑风雨,时刻为儿女的琐碎操心,过得踏踏实实的寻常慈祥妇人。这才是自己盼望中母亲该有的样子。

怪不得花无谢那么阳光,整天大大咧咧一副不知忧愁为何物的模样,是因为背后始终有这样温暖的母亲在等待着他、宠溺着他。这或许就是自己义无反顾爱上花无谢的原因,是因为他身上的乐观与欢笑是自己从来都没有却又无比向往的吧。

“红雪,你是在外面闯荡惯了见过大世面的,我便把无谢这不成材的托付给你了。他大哥早授了军职,三弟也快要参加武举,偏就他闲散游荡没个着落。你既是他的知心人还需多劝劝他早务正业,也让他少挨老爷的骂,也叫我和老祖宗少费些心。花府算不上多尊贵可也是人们口中的诗礼之家,家大和为贵,能在同一个屋檐下便是彼此的缘分。有些话我不便多说,无谢年轻不懂事,你比他沉稳自然能明白。手心手背都是我的肉,我这心里是一样疼着你们的!”

一番话将想说的交代清楚,花夫人看得出傅红雪是个内秀的人定会体悟透彻。她嘱咐参汤要按时饮,又询问了些傅红雪的日常起居,便借口不打搅他们二人的小时光起身告辞,临别还不忘又敲打自己儿子两句,一片拳拳慈母心皆在言行之间。

傅红雪一直相送到湖边,见花夫人登上往来的小船去远了才同花无谢返回。二少爷无所谓,一头歪在床上直嚷着今天好累。傅红雪却捧着婆婆送来的参汤如获至宝,暗自欣喜可以和花无谢共同拥有这样好的母亲了。

 

再表花夫人倒不曾闲着,离了湖心岛便又去了连城璧居住的主院儿。连城璧听得通报早衣衫整齐迎了出来,对婆母躬身拜见礼数未差分毫。

花夫人忙一把将其搀起,拉着手边往里走边自然恳切地说:

“身上不好何必守这些规矩,可请常来府中的御医瞧过了?是不是我们花府的饮食你不习惯,我现在脑子糊涂,天儿媳妇虽掌家可她怀着身孕也顾不周全。你不用给我们面子,哪里不妥就只管说,一家人太客气反倒生分了!”

“多谢母亲惦念,孩儿不过略有些不适,歇了半日已然好了。叫您费心又跑一趟,实在是城璧的过错,我在这里一切都好,母亲不必担心。”

婆媳两个一来一去,就圆了早上连城璧撒的谎。二人心照不宣相视一笑,走入正厅落座,连公子亲手奉茶,花夫人便同他闲聊几句家常。

一盏茶过后,话才转入正题。花夫人命丫头捧上一个精美的雕花木匣,当着连城璧的面打开,里头是花府上下处理重要事务的对牌和几串钥匙。

“母亲,这……”连城璧有些不解。

“城璧,我知道你最是能干,在家时便帮亲家夫人打理无垢山庄上下。如今花府外面看着整齐,其实内里没个章法,你只当帮我个忙,我将这府里的大小内务都交由你料理了!”

“这如何使得,城璧没这个资格,这对牌钥匙是该交给长房大嫂的!”连城璧清楚花府向来是长媳谢千寻管家,自己不可以越俎代庖,便赶忙推脱。

“天儿媳妇虽好,可她近来害喜害得厉害,总不好再劳顿于她。我又是上了年纪没主意的,再说我们两个妇道人家哪里及你谨慎机敏。你就当是心疼你大嫂,给我几分薄面,暂且辛苦操劳起来吧!”

花夫人此举是给了连城璧莫大的信任,认定他便是堂堂花府下一任掌家少夫人了。

连城璧几番辞谢,但受不住婆母诚恳美意,最终还是收下了那木匣。他自觉身为二儿媳不可越过长房,只说暂代大嫂管理段时日,待她临盆之后这权力还是要归还的。

花夫人也不反驳,笑着权且依他,临走时拍拍连城璧的手,语重心长道:

“这个家我就交给你了,你的为人我是一万个放心。同是嫁为人妻我知晓你的难处,便是我初来花府那会儿无谢他爹身边又何尝没几个旁人,我还不是一路走到今天为他生儿育女,我同老爷也是相知相敬过了大半辈子。无谢性子虽乖张,可我做娘的清楚他绝不是无义无情之人,你的好天长日久他自会看见。我今日见了那傅红雪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你出身名门行事大度,不必多说自会同他们融洽相处。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同老祖宗年纪大了,老爷又远在边关,家里还要靠你们。你是个最好的,娘信得过你!”

……

居居的袍子呆毛酱~~

一个没有名字的8点档狗血连续剧第四集

花无谢X黑璧!!黑璧是受!!是受!!不喜慎点!!!! 涉及其他CP:齐衡X白璧 白璧是弟弟,小名小白~~~~


和群里姐妹聊天时一个脑洞,手痒写了下来

全员ooc。文笔渣,逻辑废,不喜勿入


第二天黑璧起来发现自己在床上,又不见花无谢的踪影觉得奇怪,就出门去找花无谢

“你家二公子呢?”黑璧问着一个下人

“二公子今天一早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干嘛”

大清早的就出去了???黑璧也觉得奇怪,那个大少爷哪天不是睡到日上三竿???

一直到下午也没见花无谢回来,却等来了白璧

“哥~~”白璧高兴的喊着

“怎么了??这么开心?”

“哥,你有没有和花二少说帮我去引...

花无谢X黑璧!!黑璧是受!!是受!!不喜慎点!!!! 涉及其他CP:齐衡X白璧 白璧是弟弟,小名小白~~~~


和群里姐妹聊天时一个脑洞,手痒写了下来

全员ooc。文笔渣,逻辑废,不喜勿入




第二天黑璧起来发现自己在床上,又不见花无谢的踪影觉得奇怪,就出门去找花无谢

“你家二公子呢?”黑璧问着一个下人

“二公子今天一早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干嘛”

大清早的就出去了???黑璧也觉得奇怪,那个大少爷哪天不是睡到日上三竿???

一直到下午也没见花无谢回来,却等来了白璧

“哥~~”白璧高兴的喊着

“怎么了??这么开心?”

“哥,你有没有和花二少说帮我去引荐国学考???”白璧问

“娘和你说了??”

“嗯,你走后,娘就说了,他把我今年不能去国学考的试告诉你了”

“你也是这么大的事也不和我说!”

“我不是怕你给你舔麻烦嘛”

“这有什么麻烦的?”

“你还没和花二少说吧?”

“没呢”黑璧还不想把没确定的事告诉白璧,只能撒谎说还没有和花无谢说

“不用了,花二少同意帮我引荐了”

“哈??他去找你了??”

“没有,我今天和朋友去逛书斋,碰巧遇见了,他问我是不是准备参加今年的国学考,我准备说是的,结果我朋友口快,说我没人引荐去不了,他就答应帮我”

“哦,既然这样,你就安心的准备国学考”黑璧虽然心中开心但还是表面淡定压下笑容

“嗯”

花无谢回到房间的时候,黑璧正看着书,手边放着碗绿豆汤还有一个汤盅

“回来了?”黑璧淡淡的抬眼看着花无谢

“嗯”花无谢准备拿起茶壶就往嘴里灌,却被黑璧压着手不让动

“干嘛?”

“喝这个吧,天热解暑”黑璧把绿豆汤推到花无谢面前

“???”

“我今日有些想和绿豆汤,去厨房熬了些”

“你做的??”

“嗯”黑璧淡定翻看着书

“你没下毒吧???”

“你不喝,我就拿去喂狗”黑璧放下书

“喝、有毒我也喝”花无谢端起碗,几口就喝完了,一抹嘴“还有吗??”

“这里还有”黑璧指着汤盅

花无谢又倒了一碗,慢慢的喝着,黑璧依旧看着书,花无谢偷偷看着黑璧,啧~~刺猬也会收刺了??

 

半个月后,白璧如愿考上国学院,黑璧自然高兴,带着白璧去买这平日要用的东西和文房四宝

“我今天去带小白买些东西,你要不要一起去??顺便带你去樊楼吃些东西”黑璧问着躺在躺椅上的花无谢

“樊楼?”

“嗯……小白能去考国学院也有你的帮忙”

“行,你既然开口,我肯定去”花无谢到“小白怎么也算我半个弟弟,我看着也替他置办物件”

“不用了,我给他买就好”

“行,那我就省些钱买酒喝”

两人带着白璧直接进了一家成衣店

“哎~这家可不便宜”花无谢悄悄撞了黑璧一下“你钱够吗??可别硬撑”

“我像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吗?”

“像!!!”

黑璧白了花无谢一眼,不做理会

算了,大不了待会让掌柜的把账单送到花家,花无谢想到

“三位公子看中可以去后堂试试,也可以选料子定做”

“把上面那件白的给我弟试试”黑璧指着墙上一件白色的到

“哥”白璧趴在黑璧耳边小声“我在国学院有院服穿~~不必浪费”

“那你平日不上课呢??”黑璧看着白璧微笑压低声音在白璧耳边“放心,我在外面有赚钱的法子,不必帮我省钱”

“什么法子?”

“别多问,反正不犯法就行”

“哦”白璧吐了吐舌头拿着衣服去后堂试

“等下去哪里给你弟弟买文房四宝?”花无谢坐下问

“城中的墨斋”黑璧看着墙上的成衣“掌柜麻烦你把那一款也给我弟弟试一下”

“好的”掌柜的拿下来让人送到后堂去

墨斋???花无谢一边眉毛挑起~哪的东西可不便宜~~花无谢打量着还在选衣服的黑璧,他不过就是庶出,连家家世最多也就是书香门第,何况庶出每月吃穿用度皆有限~那日和他回门,看她娘的样子也不像是受宠的样子,穿着朴素,看来他应该有自己的生钱之道~啧~花无谢撑着头,果然~平日里不给他父亲面子是因为有足够的底气

“挑完了?”花无谢问

“嗯”黑璧喝着掌柜送上来的茶到“今年国学考挺容易的”

“你怎么知道?”

“连潇湘和连兴宇这种人都能考上,你说能不容易吗?”

“万一人家挑灯夜读呢??就许你弟弟聪明?”

“得了吧,连潇湘看书看几页就能睡过去的人,我才不信她会挑灯夜读,至于连兴宇??他看再多书也没用”

“可能人家运气好吧”

“怎么说?”

“国学考为了防止考题泄露,每个考生的题目是临时抽的,有难、有易、万一碰巧他抽上的是他会的都有可能”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我考过啊~~”

“哦”黑璧淡定的回应

“看你这样子肯定觉得我没考上吧??我告诉你,本公子我考上了”

“那又怎么样?”黑璧不屑“考上了还不是被退学了”

“你怎么知道?”

“国学院课程至少三年,你今年才18”

“我15岁进国学院,不刚好?”

“国学院今年的结业期在三个月后”

“……”花无谢只能尴尬的转移话题“话说……你有参加国学考吗?”

“没有”黑璧端着茶的手微微一颤,随后平常的放回桌上

“为什么??你不去参加多可惜??”

“没人引荐”黑璧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到

花无谢听完没在多说,之前国学院规定一人能引荐的名额只有一个,后来才增加至三个,想必之前连老爷只引荐了连兴宇

“哥”白璧穿着最先一件白色的走出来

“怎么样??”黑璧起身替白璧整理着衣服“有喜欢的?”

“就这件吧”

“其他的呢??”

“就一般”

“连小公子身形好,样貌也好,穿什么都能穿出来”掌柜在一旁到“就是黑色不太适合,连小公子毕竟年轻,穿黑色的太老气了,可能这几件衣服不太合适,连小公子才觉得一般”

黑璧看着掌柜手里的几件“你把你手上的几件还有他身上的按照他的身形各做一套,回头直接送到国学院去”

“哥,一件就够了”白璧拉着黑璧的手

“没事”

“那连大公子,到这边来选下布料”

“嗯”

黑璧跟着掌柜的到柜台去选布料

“哎,弟弟”花无谢看着坐在一旁的白璧凑上前问“问你个事”

“花二少,有事尽管问”

“你哥为什么叫你小白啊?”

“哦~小时候身体不太好,算命的说取个小名,能挡灾”

“哦~~~”

“走吧”黑璧选好布料“去给你买些文房四宝”

“嗯”白璧知道拗不过黑璧,乖巧的点头同意

“你回去和娘说,不必再忍着那些人,就算被休了,我也能照顾你们两个”路上黑璧和白璧并肩走着

“哦”

“你若是在国学院钱不够了,就来找我,不要找连家人要,知道吗?”

“嗯,其实娘和我每个月的用度也够了”

“之前一直忍着无非就是想着能有人引荐你去国学考,不然早和他翻脸了,如今反正你已经考上国学院了,也没有必要在连家受气,机会合适,我就把你和娘接出来”

“哦”

“你在家里不必处处让着那两兄妹”黑璧絮絮叨叨着“至于国学院,我知道你性子,不会主动挑事,但若是被人欺负了,可不能忍着”

“哥,我会功夫的,谁能欺负我?”

“我知道……”

“哥,墨斋到了”白璧怕黑璧在唠叨连忙指着墨斋的招牌说

又在墨斋买了些东西黑璧这才作罢

“哥,我还要回头准备去国学院的东西,不陪你吃饭了”白璧说

“行吧,回头去国学院,可要我送?”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去的”

“好”

黑璧目送着白璧离开,看着一旁的花无谢“走吧,去樊楼,你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不挑的”花无谢笑着说

两人到了樊楼,找了个包间坐着,黑璧点就些樊楼特色菜,又要了壶果酒

“我说你今日花了不少钱吧?”花无谢问

“这些钱哪比得上你花二少一掷千金博美人一笑?这事我可是如雷贯耳”

“呵呵”花无谢干笑两声,之前和倾城打赌输了,就在路边亲自散发千金给一些百姓,结果惹得一群人过来,围着花无谢,好不狼狈,倾城就坐在一旁哈哈大笑,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成他散尽千金只博美人一笑

“哎~~”花无谢想着自己莫明其妙的成了博倾城那个臭丫头的一笑的痴情男主,就忍不住一阵郁闷

“怎么了??”黑璧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若是没有点外来产业怕是不够你养弟弟的”

“你知道吗?”黑璧笑的‘温和’“问题太多,会死的早哦”

“知道,我闭嘴”

两人安静的吃完饭后,就一起散步顺便消失食走回家,在回去的路上碰巧遇见了白璧和齐衡,

“小白怎么在这?”黑璧奇怪

“你弟不是说回去收拾东西吗???一顿饭的功夫就收拾好了?”

“收拾什么呀,东西全在哪呢”黑璧指着跟在两人身后的不为

“对哦”

“他身边那人是谁啊?”黑璧问“你知道吗?”

花无谢看着黑璧露出护崽子凶光的黑璧想了想决定和齐衡撇开关系“不认识,不过看着根红苗正的,应该是个好孩子”

“走吧”黑璧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你不上去问问?”花无谢跟上

“问什么??他还不能朋友了?”

那你刚才一副自家弟弟被拱了的表情是什么鬼!!!花无谢在心中吐槽

“那你干嘛往反方向走???这条路回去要绕好远的”

“刚才吃那么多,当消食了,免得你胖的飞不动”

“哎呀……”花无谢气的无语“好像你没吃一样!!!”

黑璧手背在后面大步向前把花无谢甩在身后,全当听不见……




幻镜幻境

花府轶事——二少爷的齐人之福(4)

两日之后,傅红雪的病势好了很多。他毕竟是闯荡惯天下的性子,闷在一个小小湖心岛到底别扭,又加上身体复原,便很想能出去走走。

花无谢看出了他的心思,天才微亮就对他说:“红雪哥哥,我听说叶开他们还没离开京城呢!我喜欢你那些有趣的朋友,不如咱们今天去找他们,好不好?”

“若是没走,他们大约就在京郊分部。那里风景的确不错,就是路途远些,一来一去恐怕要整天时间,你没问题吗?”傅红雪也很向往花无谢的提议,但还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我能有什么问题,我一个大闲人,去哪儿逛不是逛!”花少爷回答得相当干脆,因为在他心中除了傅红雪,现在其他的事情全都是浮云。

两人也不带随从,一人一骑并马同行。路上景色不错,...

两日之后,傅红雪的病势好了很多。他毕竟是闯荡惯天下的性子,闷在一个小小湖心岛到底别扭,又加上身体复原,便很想能出去走走。

花无谢看出了他的心思,天才微亮就对他说:“红雪哥哥,我听说叶开他们还没离开京城呢!我喜欢你那些有趣的朋友,不如咱们今天去找他们,好不好?”

“若是没走,他们大约就在京郊分部。那里风景的确不错,就是路途远些,一来一去恐怕要整天时间,你没问题吗?”傅红雪也很向往花无谢的提议,但还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我能有什么问题,我一个大闲人,去哪儿逛不是逛!”花少爷回答得相当干脆,因为在他心中除了傅红雪,现在其他的事情全都是浮云。

两人也不带随从,一人一骑并马同行。路上景色不错,边流连风光边叙情说意,自是无尽的甜蜜缠绵。

花无谢从路边摘了朵野百合,偏要别在傅红雪胸前。他笑着说:“你收下我的花,就是收下了我的人。从今后不准丢开我,咱们多子多福、长长久久、百年好合!”

傅红雪无奈他哪儿来这许多撩人的名堂,不觉红了耳根,为遮掩只好加速催马向前。

“哎,红雪哥哥,你等等我呀!”

花无谢很快追了上来,却又凑到傅红雪身边,神秘兮兮道:“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什么日子?”傅红雪不解。

“红雪哥哥,今天是婚后三天回门的日子。你曾跟我讲过,你自幼成了孤儿,叶开路小佳他们就是你的兄弟亲人。我没能给你一个隆重的婚礼,已经万分亏欠了,这个回娘家的礼仪是绝不能减的。所以早上我才故意带着你出来,就是要陪你回门,给你长脸,让你的家人朋友瞧瞧你在我花无谢心中有多重要!”

看到心爱之人那一脸至诚的模样,傅红雪顿时感动不已。无谢的确有心了,自己原本孤零零在这世上,从不去在意所谓的风俗和很多重要的日子,觉得那些都同自己无关,因为反正也不会有人来一起分享共度。

但现在真的不同了,他有了花无谢,就是拥有了一个温暖的家,拥有了整个世界的幸福。他们也可以像其他情侣爱人那样共同扶持相知相伴地走下去,他再不是独自一个人了。这样的生活,让傅红雪觉得即使付出再多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欣喜之中突然又想到什么,傅红雪犹豫片刻还是讲出了口:“无谢,既然是三天回门,那你今天是不是应该……”

后面半句不说,花无谢自然也清楚。可他一想到母亲老祖宗那边,一想到那个连城璧,就止不住要头疼头晕,从里到外全身不舒服。

这会儿心情尚好,他根本不愿去想另外的烦心事。便岔开话题指着前方道:“红雪哥哥,你看那处北疆风格的宅院,咱们是不是到地方了?”

“……嗯,是到了。走吧,我领你进去。……”

虽然觉得不妥,但傅红雪也不想叫花无谢扫兴,让他的一片好心付之东流。再说反正已经出来了,又走了这么远,回去必定已来不及。算了吧,平心而论,他更不想把花无谢分去给别人一半,因为对一个人的爱到底都是有些自私的。

……

 

而此时的花府,又是上下不安乱作一团。

老祖宗敲着龙头拐杖,怒气冲冲训斥着金哥宝柱阿紫阿黛。

“无谢糊涂任性,你们跟了他这么久,平日就不知道多劝劝?今天是什么日子,还由着他出去瞎闹。我看你们一个个整日窝在湖心岛,都跟他们是一心一伙儿的,真当我不能罚你们吗!”

“老祖宗息怒,是我们没尽到心,没拦住少爷。”

宝柱赶紧出头认错,可想想自己这四个人也挺委屈,仗着花家对下人向来宽待,便又解释说:

“不过也没等到我们拦,不知少爷他们今日为何起那么早。才一眨眼功夫,我们都没来得及到跟前,他和红雪公子就骑着马出去了,倒像故意躲我们似的。”

“还敢狡辩,终是你们不够尽心!”怕婆母继续动气,花夫人赶忙喝止了宝柱。

花夫人道:“母亲,想必是无谢贪玩,出去逛一会儿很快就会回来的,叫前面的车马再等等吧。”

老祖宗最受不了媳妇这软糯的性子,不是她素日太纵容,无谢哪至于这样无法无天,于是便迁怒起来:“你这做娘的也不像话,总是帮他打圆场,总是这样惯着,长此下去如何得了!”

“是,儿媳知错。”花夫人唯有低头听着。

可老祖宗的火还没发完,想到宝贝孙子近来与家人疏远,都是因为迷上了那个魔教的人,便又气道:

“这傅红雪也越发胆大了,他和无谢早成了亲,今天也不是该他三日回门的时候。他却把无谢弄出府去,反压着正房,到底是异族邪教不懂礼数!”

当!龙头拐杖重重磕在地上,吓得金哥宝柱几个不由一哆嗦。

怎么办,反正人已经走了,无处去寻无处去找。连家接人的马车等在门口,一会儿新媳妇就来见礼,这眼下的困境还不知如何解决。

花夫人不得已还是要求助老祖宗:“母亲,那,这该如何是好呢?”

“如何是好,你问我,我去问谁!结婚三天新姑爷不上门,咱们都看不过眼,更别说人家连家。亲家夫人怪罪起来,影响到我们两府的关系,正坤又不在家,日后咱们谁解释得清楚!”老祖宗也一脸无奈。

“唉……”花夫人束手无策,长长叹了口气。

“二少夫人来啦!”

门口一声传话,无霜冰冰拥着连城璧走了进来。

连城璧一身盛装打扮,向二位长辈恭敬行礼。花无谢一大早偷跑出去,这头儿弄得这么热闹,他相隔不远岂会不知。但他并不多言,只安安静静站着,等待着两位老人先讲话。

见他这温顺的样子,花夫人和老祖宗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花夫人倒有些心疼了,只好过去拉起他的手又替儿子编起了瞎话。

“城璧呀,无谢这孩子自幼体质就差,昨晚吹了冷风今早就头疼难受。恐怕跟你回无垢山庄错了礼仪,所以……”

“母亲不必说了,我懂……要是无谢身体实在不舒服……”

“公子!”见连城璧明明清楚怎么回事,还在跟着一起圆谎,无霜和冰冰先受不了了。

无垢山庄的丫头也是来自江湖,本不在意那么多规矩,无霜先道:“夫人别替二少爷遮掩了,我家公子一早就知道了。不就是跟那位红雪小夫人一块儿走了吗!请夫人和老祖宗恕无霜冒犯,别的日子都成,但今天是新婚回门,纵然我们公子好性儿,可二少爷和那边那位也未免太不像样了吧!”

“就是!”冰冰的脾气更火爆,接口说:“还吹冷风,我看是湖心岛的风吹多了,成心要给我们公子难堪,从昨晚上一直吹到今儿早晨呢!”

“放肆!冰冰无霜,你们怎可在老祖宗和母亲面前无礼,马上出去!”

连城璧发话,两个丫头只得低头退出了前厅。

“老祖宗母亲,都是城璧的错,是城璧没有教导好她们,让她们无端冲撞尊长,请您们责罚孩儿吧。”连城璧直接跪了下去。

“你这孩子,这是干什么,赶快起来!”老祖宗离座一把将他扶起。

花老夫人虽自持出身尊贵,但也清楚今天实在是花家理亏,虽不大痛快也不好深加追究。又见连城璧如此,瞧他虽尽力忍着但眼圈儿也微微泛红,想必内心也是难过的。

便安慰道:“孩子,让你受委屈了,我知你是极好的,没有半分差池。都是无谢那个混账对不住你,你且不用跟他一般见识,这次回来,我定然狠狠教训他们两个,给你出气!”

连城璧忙说:“老祖宗别这么讲,我哪有什么委屈,一家人又有何对得住对不住的,别气坏了您和母亲的身子才是。我家又不是官宦,原没有那么多讲究,既然无谢有事,我一个人回去看看娘也是一样的。”

“这怎么可以,哪能叫你自己回去呢!”见他如此,花夫人更是于心不忍了。

就在这时,长子花满天进来见礼。花夫人瞧见大儿子,想出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她对老祖宗说:“母亲,时候耽搁不得。我看,要不就让天儿陪城璧回去吧!”

“这,这更不成体统!”

“娘,您难道要我和城璧一块儿回门吗?”

老祖宗和大少爷都觉得不可思议。

“如今也只好如此了。天儿,长兄如父,你就当是代表我们去的。到了连家多同连夫人解释几句,有什么火就让她发,你只管老实听着。总比让城璧独自回去要强,那样也显得我们花家太失礼了!”

“可是……”

“如此,就辛苦大哥了。”

花满天还想反对,但连城璧冲他一抱拳,自己先认可了这个主意。为了不让娘亲在家中焦急久等,为了不让花家长辈为难,虽有些荒唐,但事已至此,便这样吧。

他们走后,老祖宗还在不住摇头,气着花无谢和傅红雪,也感叹连城璧实在懂事,可偏偏自己那个混账孙子是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

……

 

无垢山庄坐落在京城北郊一处葱郁的山林中。

连夫人白红莲早年丧夫,辛苦抚养身边两个儿子长大。

连夫人是个要强的,好在孩子们也都争气。长子连玄璧如今是武林盟主,给父亲的灵牌增光,给连家的门楣添彩。次子连城璧名列六君子之首,品貌出众,为人谦和侠义。

无垢山庄虽不算官绅府第,但在朝廷中,在当今皇帝心里也颇有地位。为了拉拢武林英雄,得到更多奇人异士的帮助,皇帝便有意亲近连家。赐了连玄璧“当世豪杰”的牌匾,希望他为己所用。还特意将连城璧赐婚给自己最倚重的武将花家,这样强强联合,自此天下无忧。

连夫人家教虽严,但也疼爱孩子。连城璧成婚离家才三日,她便想念得不行。今日回门,早上亲自派了连府的车马去接,隔一时就要到大门口去张望,只盼着儿子姑爷能快点出现在面前。

可是日头一点点升高,人却总不见来,直盼到快中午时分,才远远瞧着了马车的影子。欢欢喜喜等到跟前,待连夫人瞅见从车里走出的人倒又吓了一跳,怎么是花家老大呢?自己儿子到底是嫁给谁了?

“连伯母安好,只因舍弟今日身体不适无法出门,所以小侄特代他前来向您告罪,还望伯母大人海涵。”花满天赶紧陪上一张笑脸跟连夫人解释。

白红莲不傻,一看这情形就明白了。那花无谢的荒唐在京城中也不是秘密,在边塞的风流韵事早传得沸沸扬扬。这门亲事自己一开始便不同意,可奈何痴心儿子死活看中了那公子哥儿,偏偏要嫁。如今就是这样的结果,怎能不让当娘的生气堵心呢!

连夫人冷着面孔,也没什么好话:“都说你们花家是诗礼大族,这办事可真有一套。新郎官不来,倒让大伯子陪着回门,我们江湖人没见识,不知道这是哪朝哪代的规矩呢?”

花满天牢记母亲的话,只能唯唯诺诺听训,不敢有一丝不恭。

“娘,不干大哥的事,快进去吧,在门口让别人看见了不好。”连城璧赶紧为花家兄长解围。

“哼,我当初说什么来着,你呀也是自找的!”连夫人生气地扭头走了。

叹了口气,无奈笑笑,连城璧引着花满天进了无垢山庄。他叫家里下人安排花满天去休息,吩咐一定要奉若上宾,不能怠慢了大哥。都安排好后便赶紧来到白红莲房中,自去安慰母亲。

连夫人虽然气恼,但更多的是心疼。见连城璧进来,忍不住又开始数落:

“当初我跟你哥都说不好,咱们连家犯不着去攀附他花家,就算是皇帝的圣旨也奈何不了我们。可你执意要嫁,如今怎么样,吃到苦头了吧。成亲才三日,他花无谢就不把你不把咱连家放在眼里,以后又当如何?丈夫这样轻视你花家长辈还睁一眼闭一眼不管不问,是欺负无垢山庄没人吗?他们花家要脸要面子,我们连家就活该没脸了!”

连城璧明白娘是为自己不忿,只能哄着劝着:

“娘,儿子刚回家您好歹也冲我笑笑,想是年纪大了竟爱耍小孩子脾气了。真不像您想得那样,无谢他,他确实病了。再说花家长辈对我最好,捧得我宝贝一样,比您都强,哪像您这般见了亲儿子倒横眉立目的呢!”

“你呀,你就替他们说话吧,难过的日子在后面。多亏你哥哥今天处理外面的事情没在家,不然让他知道,一定会亲自到花府打上门去,闹个天翻地覆!”

连城璧向来孝顺乖巧,心想此时只能和连夫人细细讲道理,便带着几分逗笑的意味道:

“母亲大人,您这样讲会让人误会我们是绿林草莽只能打打杀杀。其实您哪里是这样的人,儿子知道,您出身大家,最知书达理了。您放心,我是您一手调教出来的,我会处理好和无谢他们的关系,当初既然同意成亲我便有这个心理准备,这些事我自己能够解决。对了,您可千万别和大哥说,他那火爆脾气,说不定真要去闹。到时候是儿子在花家丢面子,那日子可就真正难过了,您是我亲娘,您不会害我的对吧!”

连夫人被他弄得毫无办法,想怒怒不得,想笑却还硬忍着,干脆背转过身去。

连城璧见娘亲不再讲话,想是气消了几分,便又说:“娘,我这回来半天您不是发火就是不理不睬,您当真不疼儿子了吗?我饿了,我想吃娘做的点心。”他捶着连夫人的肩膀撒起娇来。

“去,不给你吃!嫁了人就胳膊肘往外拐,没良心的。”

纵然抱怨,可当娘的到底不忍,连夫人戳了一下小儿子的额头,还是把亲手制作的糕点给他端了上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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