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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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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云影过山

《灼》06

    傅红雪和连城璧马不停蹄地赶路,到了青丘后被狐族长老安顿在客房。青丘最近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准备的的客房并不算精致,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打理。看着连城璧里里外外忙碌的样子,傅红雪心中充满了暖意。

    “城璧,休息一下吧。”傅红雪拉住连城璧,路上这几天连城璧一直在骑马,为了安全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此时已是一脸倦色。连城璧回握住他的手,朝他淡淡的笑着,如同暴雨过后,漫长的晴空。

    “阿雪,你在这等我,我去找狐族长老过来。你灵力不稳千万别乱跑,知道了吗?”连城璧总是和周围的人保持一定的距离,正是这段...

    傅红雪和连城璧马不停蹄地赶路,到了青丘后被狐族长老安顿在客房。青丘最近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准备的的客房并不算精致,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打理。看着连城璧里里外外忙碌的样子,傅红雪心中充满了暖意。

    “城璧,休息一下吧。”傅红雪拉住连城璧,路上这几天连城璧一直在骑马,为了安全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此时已是一脸倦色。连城璧回握住他的手,朝他淡淡的笑着,如同暴雨过后,漫长的晴空。

    “阿雪,你在这等我,我去找狐族长老过来。你灵力不稳千万别乱跑,知道了吗?”连城璧总是和周围的人保持一定的距离,正是这段距离,保护了人的安静、平和和自尊。像这样的失礼之事,是众人熟知的连城璧绝对不会做的。

    “城璧哥哥你待在房里做什么?”齐衡得知连城璧已经在青丘住下,从六公主那里问得了连城璧的住处便急急忙忙的赶来。而连城璧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之后,忽然觉得周围都冷了几分,身后人的目光落在他背上,他只觉着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外面有人喊你呢,城,璧,哥,哥。”

    连城璧听着傅红雪一字字地吐出最后那几个字,抖落了一身鸡皮疙瘩硬着头皮对上傅红雪的目光,“那是天界的二皇子……阿雪别生气,我去去就来。”连城璧莫名觉得有些心虚,撑着碎了一地的底气匆匆逃开傅红雪的视线。

    嘶……真是令人头疼啊。

    齐衡看到连城璧走出来眼睛顿时一亮,正想扑过去,就看到连城璧一丝不苟的站好向他行了礼。“二殿下你怎么到这来了?”

    “在马球场没见到你,所以我就找来了呀。”齐衡随意地翻过身前的栏杆,朝连城璧走去。

    “城璧还有事要忙。”连城璧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到了,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连城璧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好听,可是齐衡却觉得今日的连城璧与平时不同。一直以来他见到的连城璧都是温暖的,会带给他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他一直都知道他见到的连城璧与其他人见到的连城璧是不一样的。而此时连城璧明显在竭力的维持出在其他人面前的样子,但是却略显局促。

    “城璧哥哥你今日怎么怪怪的?都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吗?”

    屋内的傅红雪捏紧了手中的刀,头上的青筋隐隐约约的跳起。这个齐衡是怎么回事!花无谢这家伙是怎么带孩子的!

    齐衡没有感受到屋内的寒意,笑嘻嘻地凑到连城璧身边,“城璧哥哥我可想你了,你不想我吗?”

    “城璧忙完自然会去拜访殿下,殿下还是先回去吧,太子殿下见不到你,该着急了。”平时没发现,二皇子怎么这么粘人……连城璧默默在心中碎碎念。

    齐衡上下打量着连城璧,又瞄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似乎明白了什么,原来是有佳人相伴呀!

    连城璧让人看到的总是他如竹一般挺起的脊梁,似乎无论背负了多少,这道脊梁都不会弯曲。齐衡很佩服这样的他,从他第一次见到连城璧时起,他就不由自主地把他当成一种依靠,而连城璧,也确实成了他这些年来,唯一的依靠。

    若是真的能有个嫂嫂照顾城璧哥哥,也的确是件好事,以后要是有个小侄子或者小侄女陪他玩那就更好了!想到这里齐衡自然不会再留在这里自讨没趣,丢下连城璧转身就跑,“城璧哥哥我先走了呦!”

    留在原地的连城璧一脸迷惑,天界的人心思都这么难猜的吗?罢了,先去请灵长老吧,阿雪的病比较重要。

    灵长老是狐族最受人尊敬的长老,她的法力不高,却有精通医术,是五界中最强的医者。她隔着帘子给傅红雪把了脉,随着连城璧行至屋外。白衣公子将门关好,清隽的眉眼中满是凝重,“灵长老,阿雪的病……”

    “仙君放心,公子并无大碍。”

    “可他的灵力为何不稳?”

    “因为,他中了一种,名为续断的毒。不过仙君也不必担心,此药只要不强行逼退药效,三个月后便能恢复如初。”

    连城璧听到傅红雪中毒,一双眉紧紧锁起,低着头看着空荡荡的桌面,目光中的阴鸷被碎发投下的阴影遮挡,“敢问长老,此毒一般出自何处?”

    灵长老不熟悉连城璧,便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出自魔族,且一般只有魔族的皇族才知道配方。”

    连城璧又问了一些其他的需要注意的事,送灵长老离开之后便一直努力回想着,关于这种毒他竟然毫无印象。看样子阿雪应该是近期才中的毒,那么他为何会与魔界中人扯上关系?

    连城璧一直在回想着可能接触到续断的人,做什么都打不起兴致,吃了晚餐后陪傅红雪坐在房里,却也是一言不发。傅红雪感觉到连城璧的心不在焉,想开口问又害怕惹他烦恼,他又不擅长聊天,就只能干瞪眼陪他坐着。

    夜渐渐深了,气空气带上了寒意,傅红雪催促着连城璧早点回去休息。连城璧没有起身,自带柔情的桃花眼对上傅红雪漆黑的眸,“阿雪你告诉我,你在魔界可是有什么仇人?”傅红雪总觉得连城璧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我没有仇人。”

    “那你……那你身上的续断是何人下的?”

    “璧儿,其实是我……”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傅红雪尚未说完的话被打断,连城璧的心腹无霜走了进来,“仙君,太子有请。”、

    连城璧长叹一口气,最近他一直心绪不宁,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今晚他的左眼皮一直在跳,此时太子找他,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他到了太子住的地方,那人身着浅蓝色华服背对着他,听到他的声音转过身来露出一个看似无害的笑,连城璧实在是疲累,却仍强撑着以礼相待,他在出了房间那刻起,便又戴上了他温和而冰冷的防备。

    “今天找你来,是给你和上元帝君赐婚的。”

    什么!赐婚?饶是连城璧的教养,也不由得有些恼怒。难道婚姻对他们来说就是这么随便的一件事吗?还是他们觉得,我连城璧不过就是一件可以供人取乐的玩物!

    “请殿下三思。”盛怒之下的连城璧语气自然不会太好。“城璧如今心有所属,是万万不能负了他的。请殿下为帝君另觅良缘。”

    花无谢突然想起了那些关于连城璧心悦二皇子的传言,又听连城璧这个语气,怒火瞬间燃烧掉了所有的理智,冷哼一声轻蔑地看着他,“另择良缘?怎么,你觉得本殿下眼光不行?还是觉得本殿下有意坑害帝君?”

    呵,说到底还是为了你天族人的利益罢了。连城璧无视了花无谢的怒火,他就站在那里,冷漠而高傲地看着花无谢。

    “连城璧你嫁不嫁?你可想好了。”花无谢扬起身后的衣摆坐下,右手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杯口。

    连城璧袖中的手死死的攥起,不行,时机未到,现在开战没有十足的把握,不可以为了逞一时之快而使这么多年的筹备功亏一篑。他紧闭双眼,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被收敛,剑拔弩张的气氛立刻消解。

    “谢殿下赐婚,还请殿下等城璧将猫妖捉回天界。如此立了功,赐婚于帝君也有个正当理由。”

    “如此,甚好。”连城璧,你最好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那日之后,连城璧心知有些事情要抓紧做了。

    沈璧君是开启割鹿刀的关键,要先把她这边处理好,从猫妖那里探来的消息来看,沈璧君经常心口疼,严重的时候会晕倒,多半是受了割鹿刀的影响。他虽然不知道那药引是什么,但是有一样东西,它的作用绝对大于那药引。

    赵无极看到有奇怪的身影从房内飞出,害怕连城璧遇到危险便进院查看,看到正在处理伤口的连城璧,心下大惊。走近后看到桌上已经擦干净的匕首和摆好的药,细细想来思索一番忽然明白了,不由得大惊。

    “主上!您体质特殊,怎么能把血给那个猫妖!何况他只是为了救一个凡人而已。”

    连城璧没有看他,运功加速着伤口的愈合,不想留下任何痕迹。“我自有打算,你来的刚好,去帮我查几件事。查上元帝君,查清楚上次提亲之事是何人所为。还有……查,阿雪的毒是何人下的。”

    连城璧的声音越来越冷,说到最后如同天魔边界的通天河水,带着彻骨的寒冷,血液都似乎冻结。

    赵无极应下命令,克制着灵魂深处的战栗离开了,独留连城璧一人的小院内寒意更盛。连城璧身旁淡淡黑雾缭绕,一袭白衣显得格外刺眼,琥珀色的瞳孔周围隐约可见红色的血丝,为一身清华的他带了几分妖冶。

    呵,权利还真是个好东西啊。

    百年前天帝仗着权利让他失去了父亲,百年后他的儿子又靠着权利左右他的爱人。

    有了权利,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人。

    阿雪,你等等我,当初我没有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父君离开。等我掌控这五界,就没有人能让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就没有人能阻止我和你在一起。

    父君的仇,我不能不报,阿雪,你等等我,待一切了解之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放手。

    齐衡躲着花无谢,独自一人在青丘闲逛,看到不远处的六公主正想上去打个招呼,却看到六公主的朋友提着裙子跑来。齐衡觉得此时出现不好,便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却没想到女孩拉着六公主神秘兮兮地走到一旁,刚好走到了巨石的另一面,齐衡在这个位置,刚好可以听清她们说的话。

    “你猜我刚才找太子,听到什么了?”

    “什么?”

    “太子把武神仙君赐婚给帝君了!”

    “天啊,此事你千万不要说出去。”

    “那我们快走吧!”

    “嗯。”

    两个女孩慌慌张张地想要离开,一转身,便见到站在巨石后面,面色凝重的齐衡。

   


写文写到抑郁的毛毛

【朱一龙水仙】zyl48圆梦计划(巍生迟面趴3)

井然端了精致的小点心给罗浮生,示意他先缓一缓。


罗浮生给他讲了很多过去的事,井然看得出,罗浮生眼底的绝望和苦痛,他亲眼看着最挚爱的人承受着地狱般的折磨,他拼尽全力,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在他身边,陪了他整整三年,可就在我以为我马上就能拯救他时,我却失去了他。”罗浮生的手指捏紧了小瓷碟,指骨泛着白,双眸渐渐红了,满满的皆是不甘,“世界上有鬼也有神,你知道,什么是神吗?”


“天地始于混沌,盘古开天地,孕育了上古神族,神,从那个时候起,就已经存在了。”井然正色道,“人们崇拜神,敬畏神,认为神无所不能,但据我所知,并非如此。”


“神,比人的历史要长太多,他们确实拥有人所没有的神...

井然端了精致的小点心给罗浮生,示意他先缓一缓。


罗浮生给他讲了很多过去的事,井然看得出,罗浮生眼底的绝望和苦痛,他亲眼看着最挚爱的人承受着地狱般的折磨,他拼尽全力,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在他身边,陪了他整整三年,可就在我以为我马上就能拯救他时,我却失去了他。”罗浮生的手指捏紧了小瓷碟,指骨泛着白,双眸渐渐红了,满满的皆是不甘,“世界上有鬼也有神,你知道,什么是神吗?”


“天地始于混沌,盘古开天地,孕育了上古神族,神,从那个时候起,就已经存在了。”井然正色道,“人们崇拜神,敬畏神,认为神无所不能,但据我所知,并非如此。”


“神,比人的历史要长太多,他们确实拥有人所没有的神力,却不能胡作非为,”井然看着罗浮生的眼睛,继续道,“以我对神的了解,每个神都是有使命的,对吗?”


罗浮生点点头:“对,每个神都有自己的使命,神存在的意义不是用来被供奉的,神的责任,就是要维护天地秩序,维持这个世界的正常运转,说白了,神的使命,是守护。”


那是罗浮生第一次见到神,随着时代的发展,神并不是人们想到的那样衣袂飘飘白衣胜雪,来见他的是一个小姑娘,穿着洋裙,捧着方才摘来的野花,笑得眉眼弯弯。


就是她来通知罗浮生接任东江的片儿神的。


“我们考察过你生前的德行,大家一致认为你功德圆满,人们也没有忘记你,给你立了衣冠冢,每年还有不少人去祭奠你,所以,恭喜你成为东江的守护神!”小姑娘将手中的花束递给他,仿佛在进行颁奖典礼。


罗浮生却没有接过花束,他正视着小姑娘,犹豫了片刻,问道:“这世上有功德的人多了,为什么选我?”


小姑娘笑了,声音甜甜的,清脆如银铃:“我们神,并非你们所想的那样,只会在天上受人景仰,神最重要的使命,就是守护,你做到了。”


最后几个字落入罗浮生耳中,他怔住了。


………………


“拼尽全力去守护一个人,真的值得吗?”


“值得。”


“那你觉得,什么是守护?”


…………………


“愿化流水绕高山……”罗浮生双眸有些失神,喃喃地念着,像是在回答谁。


“诶,诶诶,”小姑娘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我还没说完呢,如果你成了东江的守护神,你就要与这片土地同生死,共存亡,如果有一天,它毁灭了,你也会跟它一起消亡,所以做神并不是件轻松的事,神要承担的有很多,你可以考虑一下再回答我。”


这次,罗浮生却没有再犹豫,而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曾用自己的生命守护了家国百姓,如今他又可以以另一种身份同这片土地在一起,能够亲眼看一看,那幅家园画中的美好景象,看一看他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光明世界,并永远永远,守护她。


“你答应啦?”小姑娘很开心。


罗浮生看她软软甜甜的样子,直觉得可爱,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道:“但我有个愿望,希望你们可以帮我实现。”


“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比我更应该成神,”说到这里,罗浮生的语气总是不自觉地变得悲戚,“他是天地间最无名的勇士,是最该被人景仰的,可他现在,正受着非人的折磨和侮辱。”


“可神尊重人,不能直接干涉人间的事。”小姑娘有些苦恼地皱起眉头,“你要知道,若你成了神,便该与过去的种种说告别了。”


罗浮生捏捏她的脸,语气温软下来:“所以我不求你们在人间为他正名,我只求他死后,可以不要入地狱,不要再受那些本不属于他的折磨。”


小姑娘表示懂了:“好,我可以为你破例一次,他死后,你将他的魂魄留住,千万别被冥界抢了先。”


罗浮生谨记,小姑娘便离开了。


此后,他身份不同了,便不能日日跟在沈巍身边了,因为他只能留在东江,但是沈巍却随着迟瑞的征战而四处转移,他虽然看不见沈巍,但沈巍每受一次折磨,他都感同身受。


沈巍死的那一日,是迟瑞败退的日子,东江城也在打最后一场仗,炮火连天,死伤惨重。


敌方的一支军队拼死抵抗,最后随师长一起殉了命给南京政府。


罗浮生看得心急如焚,莫说他做不了什么,他就算做得了,他又该帮谁?当年他反抗的是日本的侵略,可如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中国人打中国人,不管谁赢,流的皆是同胞的血。


破碎的东江城被鲜血染红,尸骸遍野,冥界收人都来不及,罗浮生镇守此方,自然脱不开身。


而沈巍,就是那一天,死在了迟瑞的枪口下。


其实罗浮生明白,从他选择做神,从他决定生生世世守护这片土地开始,他与沈巍,便是咫尺天涯了。


所以他只希望沈巍不要下地狱,他即便做不了神,只要能入个轮回,下辈子做个普通人,也满足了。


可是,在他处理好一切,同小姑娘一起去寻找沈巍时,连尸首都没见到,甚至都没人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死的,人们只会啐一口骂一句:“这个汉奸,让野狗啃了去才好!”


罗浮生颓然瘫倒在地,强忍多时的眼泪终是流了满面:“都怪我……都怪我……”


他选择了坚守使命,却把他的小巍弄丢了。


小姑娘见他这般伤心,终是不忍,便亲自去了一趟冥界。


大战方才结束,死的人太多,冥界乱成一团,小姑娘翻遍了名册,也没有找到沈巍的名字,冥界的官吏们也表示没见过这个人。


罗浮生失神地走着,跌跌撞撞地,好像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上一世,他只是个普通人,守护了家国,守护了百姓,却没能守护住最爱的人。


这一世,他成了神,守护了东江,承担起了神的重任,却彻底弄丢了最爱的人。


世人皆说他伟大,只有他觉得自己无能又可笑。


他踉踉跄跄地走着,颓然地扯了扯嘴角,笑得讽刺:“罗浮生,你可真是个笑话啊。”




Kalinda

满架蔷薇一院香(小段八)

(哼哼和花花分手辣……当然只是暂时的……)

(嗯,但是表白了鸭……虽然表白完就分手了……)

(嗯,希望大噶不要嫌弃,这个火葬场场面我写了好久都不太满意……但还是厚脸皮地期待评论和小心心鸭!啾咪!)

再一次站在这三清道观里,齐衡的心情却截然不同。他看着面前面目慈悲的金身塑像和香炉中的袅袅青烟,不由得想起从前的事。那时他与花无谢都还小,世人说“未知苦处,不信神佛”,十余岁的少年哪里会信这些,不过是随着家中父母亲族来拜一拜,胡乱磕几个头也就是了。他还记得花无谢在三拜之后睁开眼,忽然朝他这边看了一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后来长辈们去后头还愿,他被花无谢一径拉到外头的桃花树下,问他许了何愿。少年人本...

(哼哼和花花分手辣……当然只是暂时的……)

(嗯,但是表白了鸭……虽然表白完就分手了……)

(嗯,希望大噶不要嫌弃,这个火葬场场面我写了好久都不太满意……但还是厚脸皮地期待评论和小心心鸭!啾咪!)

再一次站在这三清道观里,齐衡的心情却截然不同。他看着面前面目慈悲的金身塑像和香炉中的袅袅青烟,不由得想起从前的事。那时他与花无谢都还小,世人说“未知苦处,不信神佛”,十余岁的少年哪里会信这些,不过是随着家中父母亲族来拜一拜,胡乱磕几个头也就是了。他还记得花无谢在三拜之后睁开眼,忽然朝他这边看了一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后来长辈们去后头还愿,他被花无谢一径拉到外头的桃花树下,问他许了何愿。少年人本无心事,懵懂不知世事,不知怎的被拉着手腕脸上就烧起来,嗫嚅半晌也说不出一个字来。花无谢也不恼,仍旧笑嘻嘻的,一双眼澄澈如清泉,定定地看向他,说自己许了个愿是要永远同元若哥哥在一处。那一瞬天地间只余少年人清亮的嗓音,一字一句都是与他相关。他心里只觉得比吃了蜜糖还要甜,却始终不好意思说出自己许下的愿也同眼前的少年有关。

如今想来那时年少,许下的愿也如同小儿戏言,果然是做不得数的。还未过半生,曾经一同许愿的人却已不在身旁。齐衡看着身旁跪在蒲团上的女子,眼中无悲无喜,如同案上供着的三清祖师。

“官人为何不许愿?”嘉诚县主直起身来,直愣愣地看向他。

齐衡怔愣了片刻,随即对着菩萨金身拜了三拜,朗声道,“信男齐衡,求三清祖师保佑我朝江山永固,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说完便要起身。谁知身旁人不依不饶地追问,“官人便只求这些?为何不求子?”

齐衡又是一愣,连起身的动作都忘了,半晌方淡淡答道,“子嗣一事乃命中注定,强求也无益。”嘉诚还要追问,被齐衡打断了,“既已上过香,便回罢。”她虽不大高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撇了撇嘴,挽上齐衡的手臂便往外走。走到山门外要上马车,却说自己丢了一只耳坠,央着齐衡陪她一同去寻回那一只小巧的东珠耳坠。齐衡心里微有不耐,却还是好脾气地让她先上了马车等着,自己踏着石阶回去找。

大殿的蒲团旁立着一个人,是花无谢。

齐衡忽然失了力气,连走进去的勇气都没有,只一双手死死扒住门框,用力到指节泛白。好些日子不见,花无谢清瘦了些,只一双眼熬得越发的大,清凌凌地嵌在脸上。齐衡咬了咬舌尖,疼痛终于让他清醒了几分,能若无其事地寒暄几句,“无谢近来可好?”

花无谢摇摇头,一滴泪却控制不住地自眼眶落下,又被他粗鲁地抹去。他一边摇头一边哑着嗓子答道,“不好,元若哥哥,我不好,很不好,一点都不好。”

齐衡的脸色顿时又苍白了一分,声音也抖的不成样子,“无谢……我……我……”,他强忍住欲夺眶而出的眼泪,甚至在脸上挤出一个破碎的笑来,“无谢,你不能……算元若哥哥……最后求你……你要好好的……不管……无谢,不值得的。”后头的声音逐渐低下去,“不值当的,唯有你好才是……为了什么折腾自己都是不值当的……”

花无谢打断了他的话,“元若哥哥,这是我最后一回这样叫你。明日我便要随军出征了,今日来算是辞行。”他眼眶虽还红着,神色却奇异地镇定下来。花家二少爷向来是个直来直往的性子,尤其在齐衡面前更是什么话都瞒不住。他情绪稳定下来,甚至朝齐衡绽开了一个微弱的笑,“齐元若,我曾爱过你。”

齐衡脸上的血色瞬间褪的干干净净,圆润的指甲在木门上狠狠划过劈裂,有淡淡的血丝涌上指尖,他却恍若未觉。“也许如今我不该再提起,但我做事一向喜欢有始有终。实话说,在我喊出元若哥哥,告诉你我不好的时候,我心中约莫是有期望的罢,也许期望你再哄哄我,也许期望……”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自嘲地轻笑一声,“若是我说的话让你为难……那抱歉,小公爷,无谢告罪。”

(还有啊,大噶真的不需要福利吗……哭唧唧……)

居于临安

游园共执手

是雪儿生贺的后续


前文在这里:http://风霜远


“爹!”


自小锦衣玉食从没收过半点委屈的小少爷此刻正一脸失意地跪在自家爹爹的面前,眼眶里的晶莹要落不落,眼巴巴地瞧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虽说是男子,只是小少爷生来皮肤白皙,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满是水光的样子也堪称我见犹怜。


傅红雪却实在是被这突然窜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的儿子吓得一愣,他抬头朝门口逆光而立的修长身影投去疑惑的眼神,只可惜光线太强,压根看不见回应。


傅红雪无奈地放柔了语气:“无谢,怎么了?”


“爹爹…我科考……”欲言又止的样子搭配上委屈巴巴的神情,实在是很难让人往好...

是雪儿生贺的后续


前文在这里:http://风霜远



“爹!”



自小锦衣玉食从没收过半点委屈的小少爷此刻正一脸失意地跪在自家爹爹的面前,眼眶里的晶莹要落不落,眼巴巴地瞧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虽说是男子,只是小少爷生来皮肤白皙,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满是水光的样子也堪称我见犹怜。



傅红雪却实在是被这突然窜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的儿子吓得一愣,他抬头朝门口逆光而立的修长身影投去疑惑的眼神,只可惜光线太强,压根看不见回应。



傅红雪无奈地放柔了语气:“无谢,怎么了?”



“爹爹…我科考……”欲言又止的样子搭配上委屈巴巴的神情,实在是很难让人往好的方向去想。



傅红雪蹲下身去和花无谢平视,原本凌厉笔直的浓眉如今在眉尾轻轻的弯下去,衬出来的温柔,倒像是绝壁上开出的花朵,独自生香。



“科考不顺利吗?”



“顺利!”那双原本蓄满泪水堪堪要溢出来的眼睛只眨一眨便瞬间布满了笑意。



花无谢生得好,左眼眼尾一道天生的温柔,笑起来便像是缀了海里的星星。



傅红雪才反应过来一样看向斜靠在梁柱上的连城璧,失笑道:“你们又联起来耍我。”



虽说语气毫无起伏,于外人来说甚至有些冷漠,但到底是一起生活了十来年的家人,话语里的温柔就不难被发觉。



晚饭过后依旧是一家三口围绕在庭院的小石桌旁,灌木丛里飞出星星点点的绿色萤火,和着连城璧的箫声,交织缠绕倒显得周围幽静了些。



今日刚刚戏弄过爹爹的小少爷欲说还休地红着脸,“爹爹,父亲……”



花无谢在这十年间已然长成为了一个朗朗少年,不说多么博学强识,但以能文能武去形容,却是绰绰有余的。



红雪爹爹和连爹爹这两个称呼,早在花无谢十岁那年就被弃之一旁了,据花无谢自己说是因为太幼稚太软糯,实在不符合他少爷的气质。



“无谢想说什么?”傅红雪放下手中的碗筷,转头看向这个难得害羞的儿子。



“爹爹,我…我喜欢上一个人!”



红霞扑面,小少爷下定决心一样狠狠闭上眼睛,皮肤直接从耳根红到脖子。



连城璧停下箫声好笑地看着他,“呦,我们家无谢去京城赶考一次,心就被勾走了啊。”



傅红雪微嗔地瞪了一眼连城璧,柔下声线问他:“是哪家的姑娘?”



其实不管是谁家的姑娘,他和连城璧都不会阻止,他们的过去太苦,都懂得幸福的来之不易,自然也不会去阻拦花无谢的幸福。



“齐…齐国公府家的,少…少爷……”花无谢依旧死死地闭着眼睛,半天没得到回应后又悄悄睁开一条缝,却不想看到了两位爹爹含笑对视的样子。



以为自己被忽略的小少爷即刻炸毛,“能不能看看我啊!我在说事情呢!”



连城璧像是恼怒他打断了自己跟傅红雪的对视,“你这些年没看出来我和你爹爹的关系吗?”



“无谢,有些话我跟城璧没对你说过,是因为觉得你自己能明白。”傅红雪认真温柔的眸子对上眼前的小少爷,



“我跟你父亲,是从苦难中走来,而后相遇的,我们都懂得任何美好的来之不易,无谢,我们不会阻止你,你也该为自己而活。”



只是不想下午没哭出来的小孩,现在却鼻头一酸就要掉下泪来,“爹爹,我以为…你们会拦着我的…”



连城璧最讨厌看到眼泪,当然,傅红雪例外。他颇为嫌弃地看着花无谢,“多大了还哭,你嫌不嫌丢人。”



但花无谢还是一双湿漉漉小鹿般的眼睛盯着他,“谢谢…连爹爹,也谢谢红雪爹爹……”



连城璧被这声久违的连爹爹叫得浑身不自在,一把揽过身旁的傅红雪,“走了走了,谁愿意在这看他丢人。”









数月后,京城,齐国公府。



“公子,花少爷又来约您啦!”



“不为,你小点声,咋咋呼呼地像什么样子?”一身月白色锦云纹交领袍的少年撩起袍脚,动作是与话语不相符的快速,透露着一些欣喜的迫切。



小厮也忍不住打趣:“公子,我怎么瞧着您比我还急呀?”



小公爷脚步一顿,装模作样地放缓速度,“不为,我瞧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哪天非得叫你去母亲那里领罚才行。”



“别呀公子,不为知道公子向来是不舍得的。”



齐衡和不为的交谈实属不像主仆间命令与被命令的样子,倒像是知己朋友间寻常的调笑。



“元若!”还未到门口,便听见花无谢脆生生的声音,齐衡不觉加快了脚步,朗声应到:“来了!”



“元若哥哥快些,今日街市上可热闹啦,去晚了樊楼可就没位置了!”



花无谢三两下跳上马车,朝着还在下边的齐衡伸出手去。



笑容比太阳还要明亮啊,齐衡被晃得眯了眯眼,他握住花无谢的手,只觉得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悸动。



花无谢生性聪慧,察言观色的本事早也在少时独自出来玩儿的时候练得纯熟,他未曾错过齐衡眼中的惊慌与无措,于是得意地翘起嘴角:“元若哥哥还等什么呢?”



手上一使劲,便把他的元若哥哥拉进了车里。



两人并排坐着,马车不大,虽不显拥挤,却也到了肩膀贴着肩膀的地步,花无谢凑近了去瞧齐衡的耳朵,“元若哥哥的耳朵怎么红啦?”



好一副懵懂无辜的样子。



这太近了,齐衡几乎可以感受到热气喷洒在耳畔的微痒,他自以为不动声色地朝边上挪了挪,尽力把自己的占地缩到最小,却不想这副样子落在花无谢眼中,竟是一副美人含羞的好图景。



“今日,今日太热了…”齐衡道。



花无谢心情大好,心知齐衡的性子可不能逼得太紧,于是好心地离他远了些,“那咱们去樊楼吃些凉的解解暑!”



夜里的街市比白天更加繁华,虽不是什么节日也并没有什么庆典,但华灯初上,看起来的确要不白日里更好看些。



齐衡家里管得严,到了晚上还没回府的次数少之又少,这少有的几次中,还有大半是花无谢带他出来的。



“无谢每次回家都很晚,家里人不会管吗?”



说不羡慕是假的,齐衡自小便肩负着国公府独子的责任,把重振国公府当做目标,母亲也于他严加管教,自由是有的,却也仅仅只在母亲管辖范围内的一方小天地。



花无谢偏头看了看明显落寞下去的齐衡,有心转移话题道:“元若哥哥!你看,前面有杂耍!”



人太多了,齐衡专心看着杂耍班子的表演,一回身却找不见花无谢了,正打算拨开人群去寻他的时候,左肩却被人轻轻拍了一下,齐衡下意识地回头,入目便是一张放大了的脸。



他看见花无谢微微弓着身子,仰起脸去看他,太近了,近到他足以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倒影。



齐衡慌忙往后退了两步,这才有看见花无谢手里攥着的糖葫芦,红色的山楂果上裹了一层亮晶晶的糖,用糯米纸包着,叫人看了只觉得牙根泛酸,想要咬下一颗解馋。



花无谢笑着把糖葫芦举到齐衡面前:“元若哥哥,给你的!”



小少爷的笑容一片赤诚,总叫人无法拒绝,齐衡接过花无谢手中的糖葫芦,“你的呢?”



“那边只有一串了…”小狐狸的眼睛狡猾地闪了闪,“不如元若哥哥喂我吃一颗吧!”



那样三分委屈六分期待又带着一分精明的眼神生生把齐衡盯了个面红耳赤:“这,你…你自己不是有手!”



说罢齐衡就瞪大了眼睛,他眼见着花无谢变戏法一样地摸出来一盏灯笼,另一只手握着钱袋道:“这下没手了。”



“无…无赖!”



话是这么说,但那串已经被咬下来一颗的糖葫芦还是乖乖地送到了花无谢的嘴边。



“元若哥哥…”



“嗯?”



“好甜啊…”



花无谢状似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没瞧见眼前人羞红了的脸一样转头往前走。



留下齐衡在原地怔然,“酸…酸死了!”但他还是口嫌体正直地快走几步跟上了花无谢。



只是不想花无谢走着走着猛然一停,好在齐衡反应快,这才免于鼻梁被撞塌了的风险。



花无谢快速地回过身,披在肩上的头发随着动作滑过齐衡的鼻尖,竟然有些好闻,齐衡不合时宜地想。



“元若哥哥…”



“什么啊?”



齐衡大约有些羞恼于花无谢三番两次的逗弄,没好气的应他。



罪魁祸首倒是好脾气,还有闲心思和他谈论街坊间的八卦,他说:“元若哥哥,他们都说…说我喜欢你!”



齐衡被这突入起来的话题吓了一跳,愣了半天才答:“这…这又信不得。”



未曾想花无谢却不同意了,“怎么信不得呀?我就是喜欢你啊!”说罢还眨巴着眼睛看着齐衡,一定要等到一个答案一样。



“可…你我都是男子……”这话说完齐衡也吃了一惊,自己首先想的,居然不是…拒绝他吗?



“男子怎么啦?我爹爹和父亲也都是男子啊!”穿堂风把灯笼里的烛火吹得闪烁,“依我所见,我父亲和爹爹他们一生一世一双人,倒是比那些三妻四妾的人家幸福的多。”



“我母亲…不可能同意的。”



他的头几乎要埋进胸膛里,花无谢见状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们一路无言,快到齐国公府门口的时候,风突然吹灭了灯笼,黑暗里,齐衡感到自己的额头上印上了一片柔软,然后一个人拥住自己,在他耳边轻轻叹气。



“元若哥哥…”花无谢松开抱着齐衡的手,“晚安。”



说完便没有留恋地运起轻功,留齐衡一人呆呆地在原地发愣,不为迎上来,却见自家公子停在原地,忍不住扯了扯公子的衣袖。



齐衡方才回过神来,跟着不为往国公府走去。



进府门的前一刻,他回头,冲着花无谢离开的地方,轻轻道了一句:“晚安…”



此后花无谢便再没来找过齐衡,只是书信送得更勤快了。



信的内容总是千篇一律,流水账似的记录着花无谢一天的生活,小到早中晚吃了什么这样的细枝末节,他都得在信里向齐衡报备,偶尔掺杂着两句情话,看得齐衡面色发红,却像是吃了蜜饯一样甜到心里去了。









知子莫若母,齐衡自小就是被母亲放在眼面前儿养着的,他这些时日的变化,怎么可能逃得过平宁郡主的眼睛。



“衡儿,你可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啊?”



“母,母亲!”



齐衡这几日正想着该怎么告诉母亲花无谢的事,现如今倒被母亲这冷不丁的一问吓得差点没拿住筷子。



“看衡儿这反应,就是有了?”



平宁郡主自小被养在宫里,眼光自然要比寻常人锐利些,但她也没想到齐衡会因为这事儿给她跪下。



“这是做什么?哪家姑娘,你说出来就是了。”



齐衡战战兢兢地开口:“回母亲,儿子心悦的是…是个男子…”他没有直视母亲,眼光却坚定得吓人。



不出意外的,他听见了母亲气急了才会有的,拍桌子的声音。



“你说什么?!”碗筷因为平宁郡主大幅度的动作而摔落在地上,一旁伺候的小厮赶忙上来收拾。



“齐元若,这么多年的圣贤书,就把你教成这么个样子?!”



平宁郡主想要听到齐衡的辩驳,好让她从中挑出漏洞,然而她得到的,只是愈加坚定的眼神。



从来没被儿子顶撞过的母亲一时受不了刺激,她尖着嗓子喊:“来人!把公子带回房里,没我的准许,不许出来!”



齐衡依旧没有吭声,这倒像极了他的名字,“秋而载尝,夏而福衡”。



入夜,齐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却听见从窗外飘来一阵笛声,那是,上次外出时,他和花无谢共同谱写的曲子!



齐衡喜出望外地打开窗户,他心心念念的人正坐在对边的房顶上看他,他慌忙朝他比了个口型,想告诉他注意安全,却见他的少年冲他眨了一下眼睛,像是要把星星送到他心里,齐衡看懂了花无谢的意思,他说,“一切交给我。”



齐衡突然想到他们还未曾互表心意,不过想来也不需要了,所谓“一切尽在不言中”,道是如此。



花无谢连夜赶回无垢山庄,不出意外地收获了来自连城璧的吐槽,“我说你小子一天天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啊?”



还是他看着生人勿近的红雪爹爹关心他,“无谢可是有什么要帮忙的?”



“红雪爹爹…”



一遇事就装委屈,这毛病怕是改不掉了…连城璧在一边直道没眼看。



“元若哥哥的母亲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可是我好想跟他在一起啊,红雪爹爹…”



傅红雪惯来心软,当下就答应了帮他出出主意。



房里,连城璧从后面拥住傅红雪,道:“你这样惯他,我可要吃醋了。”



“你这吃的什么醋,他可是你儿子。”









后来经过连城璧傅红雪二人与平宁郡主的一番周旋,竟然真的叫她同意了齐衡与花无谢的事。



只是有一个要求,花无谢必须是嫁进来的那个,而花无谢原本就不在意这些,于是这事进行得也算是顺顺利利。



大婚前一周,花无谢和齐衡相约去园林游玩,那是一座颇负盛名的园林,去游玩的人很多,于是两只未曾相握的手在人潮汹涌中紧紧相扣。



很久很久以后,后人游览这座园林时,在柱子上看到一行算不成诗句的,用毛笔写上去的话——“游园共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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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鱼让人快乐ヾ ^_^♪


下面是乱七八糟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的碎碎念ヽ(‘ー`)ノ


不知不觉又咕了8天hhhhhhh以后可能会咕更久(手动狗头)

是这样,开学高三了,因为龙哥家乡在武汉的原因想去武汉大学,然后按自己的想法是更倾向华东师范大学,但是我目前的实力可能就…还有一、(很大)的差距,所以接下来一年就要好好努力啦。

另一篇《Galaxy》坑是不会坑的,毕竟后续和结局都已经想好了hhhhh,但是会咕,可能周更,更可能月更,(半)年更也不是没可能


( _ _)ノ|壁


鸽子精szd


谢谢╰(*´︶`*)╯

一只可爱鬼

【知乎体】做全家唯一单身狗是什么体验3

*当代普普通通男大学生AU,知乎体,花齐,后续有巍生

*想了想还是打上兽化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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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很累。

但是我好开心,根本睡不着,干脆爬起来更新了。

我觉得我已经飘了。


早晨我起了个大早,跟着大哥悄悄溜出家门,好悬没被我爹抓了壮丁,赶紧的就去了齐衡写给我的小区地址。

不过我天生方向感不太好,在里面走了一会儿没找着道儿,灰溜溜从停车场转出来的时候一抬头,嚯。

喜从天降。

碰见了一只狗子!


狗子看起来有点脏兮兮的,脖子上也没有什么项圈狗牌,应该是只流浪犬。

我呆的这鬼地方可能刚好是它地盘,还没...



*当代普普通通男大学生AU,知乎体,花齐,后续有巍生

*想了想还是打上兽化预警

 

 


 

-

今天很累。

但是我好开心,根本睡不着,干脆爬起来更新了。

我觉得我已经飘了。

 

早晨我起了个大早,跟着大哥悄悄溜出家门,好悬没被我爹抓了壮丁,赶紧的就去了齐衡写给我的小区地址。

不过我天生方向感不太好,在里面走了一会儿没找着道儿,灰溜溜从停车场转出来的时候一抬头,嚯。

喜从天降。

碰见了一只狗子!

 

狗子看起来有点脏兮兮的,脖子上也没有什么项圈狗牌,应该是只流浪犬。

我呆的这鬼地方可能刚好是它地盘,还没等我往出走几步,它就哒哒哒晃晃悠悠地跑过来了。

它一个急刹,停在我面前。

我看看狗子。

狗子看看我。

 

 


-

朝思暮想的狗子就在眼前,此时不撸,更待何时?

可是我不能。

约好了今天看房呢。

 

我恋恋不舍后退半步,掏出手机给齐衡打了个电话。

期间狗子一直眨着眼睛看着我,嘴巴闭紧了舌头都不敢吐,从鼻子里发出细细的哼哼声,撒娇似的。

讲道理,这谁顶得住?

 

可是我还等着未来室友下来接我。

如果和狗子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身上势必不太整洁,给人留下的印象可能就不太好。

印象不太好,房子可能就要吹,我就要回归水深火热的单身狗伦理生活。

……啊啊啊啊啊啊他怎么还不下来???

我暴力镇压自己蠢蠢欲动想撸狗的麒麟臂的理智已经快耗没啦!

 

 


-

度秒如年。

这只狗子应该是被人遗弃的,不怕人,也很通人性,之前敢主动靠近我,我打完电话后还特别乖巧地隔着几米仰头看我,毛茸茸的尾巴一甩一甩,一副想靠近又怕我嫌弃它的样子。

有点可怜。

 

我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蹭了几步,在它面前慢慢蹲下。

咳,注意一点,仔细清理一下,应该不会沾太多毛毛的。

 

它倒也不害怕,还随着我的动作一起一屁股在地上坐下了,只是坐好后突然朝我歪了下头,煞有介事地打量我的脸,好像有点疑惑为什么这个陌生人完全不怕自己。

我看得有点心疼。

于是我情不自禁地伸出了罪恶的小黑手,试探着摸了一下它的头。

我有动作的一瞬间,狗子好像有点吓到了,耳朵抖了两下,委委屈屈地背过去了。

飞机耳可爱是可爱,但……

 

我收回手,怕惊到它,在自己身上幅度很小地翻了翻。

出来得太急,没带吃的。

 

没办法,我只好抱着膝盖和它一起蹲着,大眼瞪小眼。

正好,我借此机会,略一端详。

 

其实按人类审美来说,狗子长得还挺漂亮的。

品相花色都好,是只陨石边牧,好好养着的话皮毛会很好看。

撑着地的两只前爪圆乎乎的,蓬松的棉花糖一样,肯定有很软的小肉垫,能在雪地里开出一长串湿漉漉的梅花。

一双大眼睛亮亮的,像剔透的蓝晶石,张嘴吐舌头的时候微微眯起来一点,是一副笑相,灵动又可爱。

……

 

 


-

等等。

这不就很完蛋。

怎么单身久了,看只狗子都觉得眉清目秀???

 


 

-

感谢室友救我于水火之中。

 

就在这男默女泪的人狗面对面中,有人一眼望见了我这个失足儿童,远远地喊了我一声。

我腿都快蹲麻了,循声一回头。

 

我的未来室友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来救我。

真的,不骗小孩儿。

他在鎏金的灿烂霞光中朝我走来的时候,真的是眼中落星子,周身披朝露的,像从天而降的温润小仙君。

怎么说呢,就。

特别好看。

比狗子还好看。

 


 

-

齐衡温温柔柔和我打了个招呼,走到我面前很熟练地一提裤腿儿和我并排蹲下,笑眯眯跟狗子问了声好。

“阿福,过来。”

 

“它叫阿福?”

我有点疑惑,它不是流浪狗吗?

 

而阿福确实和他很熟悉的样子,一听他叫就耸着小鼻子点点齐衡的手指,眯着眼睛拿小脑袋使劲儿去蹭他手心,看得我又有点蠢蠢欲动。

“对,很多老住户都这么叫它,说是以前主人给起的名字。”齐衡看它拱完了,又主动挠挠它下巴,“它很乖的,就一直住在停车场。”

他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了一把狗粮给我,示意我喂给它:“让它认识一下你,以后会罩你的。”

噫,还是大哥呢?

我赶紧上供保护费,抓紧机会挨着齐衡的手撸了两把。

齐衡看着我笑了一下:“没事儿,可以用手,它不咬人。”

 

真的啊?

我试探着捏着粒狗粮送到阿福嘴边。

阿福是真的很乖,虽然看得出很饿了,但吃东西的时候也不像别的狗子饿虎扑食快要把人手咬掉,它是很小心地抿进去的,会很注意不让尖尖的犬齿碰到人的手指。

我一粒接一粒给它喂完了,还是没想明白。

这么乖的狗子,怎么还会有人不要它啊?

 

 


-

“好了,”齐衡一直在旁边看我喂完才拉了我一把,准备把我领养回家,“上去吗?”

我还有点舍不得,也怕它没吃饱到处乱跑:“那它……”

“你一走它马上就回去了,”他翻了下自己的手腕,示意我袖口上沾了毛毛,“它在这坐了这么久不是要跟你讨东西吃,是看你太无聊,陪你在这儿等呢。”

 

我跟着齐衡往前走了两步,等再回头看的时候,阿福果然也进停车场了。它四处检查了一遍,应该是没发现什么异样,就找了个挡风的地方窝下来,入口的拐角处露出一绺沾了点灰的白色尾巴毛。

我一路消化着那些信息,心里挺难受的,快到楼梯口的时候,突然福至心灵伸手拉了下齐衡的衬衫袖口。

 

“要是我把阿福领养了,咱家还能领养我吧?”

 



tbc



*设定阿福是红陨石边牧,长这个样子【来源见水印,侵权即删






Kalinda

满架蔷薇一院香(小段七)

(这一章花花没有出场,但是哼哼是爱花花的鸭)

(因为哼哼哭起来真的太好看了,所以……让他哭一会儿叭……后面应该还会哭的……)

(嘉诚县主还是“强抢”了我们哼哼……)

(希望大噶喜欢叭…期待评论和小心心哟!啾咪!)

在后来的许多岁月里,齐衡都曾不止一次想过,若是那一日他没有去打那一场马球,命运又会不会改写。在生命中那些晦暗无光的日子里,他对一切都无能为力,只能将那一天的情形翻来覆去地一遍遍回想推演,自虐一般地拼命去回忆所有的细节。那日拂面的春风,马蹄踏碎草叶的清香,那一套乌木茶具的木色纹理,以及花无谢接过洞箫时掌心与他相触微微的温热。痛到麻木时他希望自己不再记得,把一切都忘得一干二净才好...

(这一章花花没有出场,但是哼哼是爱花花的鸭)

(因为哼哼哭起来真的太好看了,所以……让他哭一会儿叭……后面应该还会哭的……)

(嘉诚县主还是“强抢”了我们哼哼……)

(希望大噶喜欢叭…期待评论和小心心哟!啾咪!)

在后来的许多岁月里,齐衡都曾不止一次想过,若是那一日他没有去打那一场马球,命运又会不会改写。在生命中那些晦暗无光的日子里,他对一切都无能为力,只能将那一天的情形翻来覆去地一遍遍回想推演,自虐一般地拼命去回忆所有的细节。那日拂面的春风,马蹄踏碎草叶的清香,那一套乌木茶具的木色纹理,以及花无谢接过洞箫时掌心与他相触微微的温热。痛到麻木时他希望自己不再记得,把一切都忘得一干二净才好。一时又害怕自己忘记,若是没有这一点温情可供回忆咀嚼,仿佛失去了支撑下去的动力。便这样日复一日,一遍又一遍钝刀子割肉似的在心上划过一刀又一刀。人被逼到这份上,方知这世上真有生不如死的痛彻心扉。

……

日头渐暖,平宁郡主的心思也日渐活泛,嘴里提及的姑娘家也多了起来。今日同齐衡说张家的幺女知书达理,明日又是李家的千金温婉贤淑,搅得齐衡头痛不已,只有温书时方能得一回清静。好在他母亲一时也没真正相看上谁家姑娘,更多时候不过随口一提罢了。

但齐衡没想到,他的姻缘早在城郊的马场上便被人粗暴地定下了。

邕王府的拜帖到府上时,不光齐衡,连同齐国公并平宁郡主都愣住了。如今朝廷里是不算太平,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但齐国公素来是个中庸派,朋党之争从来与他扯不上干系,只安分守着祖上的荫功领个闲职。好端端地邕王来拜访做什么?

齐衡一直在书房里做文章,并不知晓客室里头掀起了多大的风浪。但很快他便从母亲嘴里得知了这桩荒唐事。

他张了张嘴似欲分辩,脑中却茫然一片,喉咙也好似被人掐住了发不出声来。嘴唇开合半晌,方才不可置信地问出来,“她……她想要我?”说完仍觉不可思议,那样的话语从自己的口中吐露出来便显得更加轻贱,原来在真正的权势面前,他不过是个物件,被人看上了,便要弄到府里摆着。

平宁郡主对这桩婚事自然也是不满的。且不说天底下哪里有姑娘家一封拜帖送到府上便要强嫁进来的道理,便是那邕王又岂是好惹的。局势尚且不明,与邕王牵扯不清并不是一桩好主意。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邕王如今虽是入主东宫的大热人选,但后头的事谁又晓得?若是不成,府上老小都要受到牵连。

齐衡只声音颤抖地问出那一句话,后头便没了动静,失魂落魄地坐了好一会儿,方才回过神来。烛火下他的神情半隐在黑暗中看不清,只狠狠咬着牙,又看向他母亲,“我绝不……绝不……天底下岂有这样的事?便是天王老子,也断没有这样的道理!”他到底年轻,说出的话里带着少年人天真的意气。平宁郡主蹙着眉看了他一眼,微微叹了一口气。

但谁也没有料到,变故来的那样快。

齐衡呆呆地立在堂下,手足无措地看着堂上的母亲拭泪的动作,耳边还回荡着母亲死死压抑却止不住的哭音,“元若,你父亲已叫他们劫去了,如今只有应下这门亲事,才可有一线生机。你……为娘也没有……没有别的法子了……”

齐衡虽平日里接人待物极有分寸,到底是个未经世事的少年人。乍一听闻心中大过天的父亲被人扣在府中,不由得方寸大乱。他脸色煞白,强撑着一口气立在原地,也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不……不会……皇城脚下,他们……怎么……怎么敢……不会……父亲他……”平宁郡主好容易止住了眼泪,开口却还有些哽咽,“衡儿,他们有什么不敢的?连荣妃的妹子都敢下手,扣下你父亲……”说到这里喘了一口气,“扣下你父亲又怕什么?”

齐衡踉跄退了两三步,勉强稳住身形,外头罩的烟灰色纱衣划出一个小小的弧度,仿佛翩飞的蝶被人折断了翅膀。堂上一时静默无言,是死一般的沉寂。

更大的打击还在后头。

邕王妃端庄地坐在上首,乌木般的鬓发上簪着一支缠丝累金步摇,在烛火的映照下直要闪到人心里去。她瞧着是个面善的人,说话的口气也舒缓地仿佛在唠家常,说出的话却毫不客气,“小公爷,我女儿既想要你,做娘亲的怎忍心辜负了她?你说是不是?”

齐衡只冷眼看着她,并不答话,垂在身侧的手却紧握成拳,细看还有些微微的颤抖。而那头的话仍在继续,“小公爷,这结亲本是一件喜事,何必弄的这么僵?我们两家永结秦晋之好,岂不是皆大欢喜?齐国公可平安回府,旁的人也不必受到牵连,大家都好。”

“旁的人?还……牵扯到旁的人?”齐衡语调僵硬地开口,面色青白,脊背却挺的笔直。

邕王妃微微笑了笑,不紧不慢地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小公爷风度翩翩,风采卓然,倾慕的人自然不会少。小公爷也替他们想想,比如那盛家的六姑娘……”

“你……你们……天子脚下,竟敢做出这等事来!你们眼里可还有天理王法!”

邕王妃仍是一副慢条斯理的模样,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小公爷少年人意气,倒让人感念不已,既如此……”话音一转,眼神也凌厉起来,“不知若是牵扯到那花家的二少爷又如何?”

齐衡愣在当场。

“小公爷与那花家少爷自幼交好,情深意笃,非比寻常。不知小公爷可愿替他想想?”邕王妃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齐衡,见他面白如纸,偏眼圈红了三分,便知是戳到了他心窝处,脸上又挂上了那面具一样的笑意,“小公爷,签了这一纸婚书罢。”

齐衡颤抖着手去够那案上的笔墨,半道上却改了主意,自袖中摸出一柄匕首来,径直抵到咽喉处。邕王妃脸色微微一变,冷声问道,“小公爷这是做什么?”

“还望王妃信守承诺,如若不然,只怕县主只能同一具尸首成婚了。”齐衡眼角犹有泪痕,拿刀的手却用力地青筋暴起,指尖发白。邕王妃点点头,“那是自然。”

“当啷”一声,匕首摔在了地上。

婚书就躺在桌案上,用上好的笔上等的墨写下对一段姻缘美好的祝福,如今看来却讽刺无比。齐衡拼命想要忍住,还是落了满脸的泪,一滴一滴顺着鼻梁滑落,在深红的纸上晕染开来。他所有未说出口的念想,都在签下这一纸婚书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待到签完婚书,齐衡的心里诡异地平静下来。他毫不在乎地用手掌抹去脸上的泪痕,冷笑了一声,“想不到我朝大好江山,竟要断送在你们这些人手里。”

(还有,我竟然已经100fo了,好像要搞一搞福利了吧……)

(那大噶有什么梗或者cp都可以在评论里告诉我哈,我会尽量搞短篇的……)

(如果没有……嗯……那我过会儿再上来问问……)

怎么不下雪

【花齐】相思不辍(二十一)

(二十一)


“找到萧鹏举了吗?”齐衡问。

花满天沉着脸色:“还没消息。”

面对花满天,齐衡恍觉无力,默默坐下。

听说现在案件进展飞快,齐衡担心再过不久花无谢怕是要被定罪了。

齐衡心烦意乱。

“就没有别人能够作证吗?”齐衡迟疑一下,“对方有人证,我们也可以找更多。”

事到如今,齐衡连非常手段都想尝试了。

“那些都是我的部下,如今我的话尚不被采信,更何况他们。”花满天话语沉重。

最近被多次带走问话,从对方态度倾向,花满天已经明白无论他回答什么都没有用,这件事根本不在于真相如何。

齐衡何尝不知道此事是有意谋划。

“都怪我之前贸然惊动了他们,使得他们抢先下手。”齐衡悔不当初。...

(二十一)


“找到萧鹏举了吗?”齐衡问。

花满天沉着脸色:“还没消息。”

面对花满天,齐衡恍觉无力,默默坐下。

听说现在案件进展飞快,齐衡担心再过不久花无谢怕是要被定罪了。

齐衡心烦意乱。

“就没有别人能够作证吗?”齐衡迟疑一下,“对方有人证,我们也可以找更多。”

事到如今,齐衡连非常手段都想尝试了。

“那些都是我的部下,如今我的话尚不被采信,更何况他们。”花满天话语沉重。

最近被多次带走问话,从对方态度倾向,花满天已经明白无论他回答什么都没有用,这件事根本不在于真相如何。

齐衡何尝不知道此事是有意谋划。

“都怪我之前贸然惊动了他们,使得他们抢先下手。”齐衡悔不当初。

花满天转过来。

“不怪你,花谢两家与司马家向来不睦,上一辈就已经结怨;对方既然抓住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绝不会放过,该来的总会来。”花满天说。

听到此言,齐衡仍不能释怀。

花满天叹息:“只是二弟出生不久就失去生身父母,现在又遭陷害,实在无辜。”

齐衡神色郁郁。

“我从前知道二弟细心,只是觉得他缺乏沉稳和历练,然而这次出征实在让我对他刮目相看。”花满天语声低沉。

“刚到鄢庆路,他只领百人就突袭了敌方重寨,并且一举功成;”花满天忆道,“后来军资被西夏追截,他二话不说留下断后,直撑到前方人马进入庆州才回。”

“那一次他受伤不轻,可回来也没与我说,我安顿完之后第二天见他才知道。”

“守城被围,二弟深夜带人出城扰袭敌帐;两军相接,他总是身先士卒,从无畏惧。我以为他平日都闲在家中,没想到战场之上他竟如此勇敢果断。领兵作战,他是有天赋的。”花满天说。

齐衡目光微动,这是离开他之后的花无谢,也是他所不知道的花无谢。

“现在是我们花家没能保护好他。”花满天内心怅然,“不但让他身心折损,还要蒙受不白之冤。”

熙河之战,花满天眼看着花无谢舍命,负疚至今。

“可是花家绝不会让他一个人面对一切,”花满天显然已有决定,“无论如何,我和父亲都会与他共同承担。”

齐衡不由得抬头,花家这是要不惜一切力保花无谢了。

齐衡明白其中利害,此时不与无谢分割,整个花家都会被拖入泥潭。

赔上这样一个鼎盛世家的前途,代价不可谓不大,齐衡心里沉重。

“我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这样和你谈论二弟,”花满天看向齐衡,“我之前得知你和他的事确实气恼,觉得这对你们彼此都是祸事。”

突然被提及自己与花无谢的关系,齐衡略不自在,手不自觉握紧。

“然而世事无常,如今看来福祸其实难料。”经历这些日子,花满天颇多感触。

花家这次出事,外面人唯恐避之不及,齐衡是唯一一个不顾惹火烧身,一有风吹草动立刻赶来的人。即便花满天仍不赞同两人之事,也不得不承认齐衡感情珍贵。

“谢谢你这段时间为他做的一切。”花满天对齐衡说。

齐衡心一动,忽然有所预感。

果然,花满天又说:“从现在开始,小公爷不要再来花家了。”

齐衡眼睛睁大,缓缓站了起来,有些难以相信地看着花满天。

现在整个花府全受监视,与软禁无异。一旦花无谢被定罪,花家也在劫难逃,齐衡若还不避嫌疑,一定会被牵连。

这话花满天不说,齐衡也知道。花家这是做了最坏的打算了。

齐衡看了花满天一会儿,花满天不为所动。

齐衡低下视线,良久,什么也没有说。

齐衡转身离开花家。


回来的路上,齐衡心情压抑,步履沉重。

听花满天的语气,情况恐怕堪忧。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花无谢说不出事情经过,让所有的辩驳都显得无力。

齐衡寄望于找到萧鹏举或花无谢快点想起,可从现在形势来看对方是想置花家于死地,怕是拖不到那个时候了。

若是这样,他只剩最后一条路可走。

之前投鼠忌器,想要等待时机,结果等来等去却被对方反咬一口。现在事已至此,难有更糟,不如孤注一掷。

没有等到最合适的时候,至少也要在最需要的时候,再拖下去,怕是一切都没有用了。

一路走回来,到家之前,齐衡已有了决定。


回到府中,齐衡将奏章与证据重新整理好,一一核对。

齐衡在书房中做这一切,午饭和晚饭都没有出来。平宁郡主过来看望,见齐衡一脸严肃地忙碌,不由得心惊肉跳。

“衡儿,你这是——”平宁郡主不安地走过来。

齐衡从桌案上抬起头看看自己母亲,又看看外面。

“原来天晚了。”齐衡迟疑了一下,“母亲早去休息吧,不必管我。”

平宁郡主不禁皱眉,齐衡这些日子在忙些什么她不是不知道,晚上她都担心得睡不着。

平宁郡主走到齐衡身边,齐衡见她有话说,不得不停下手中。

平宁郡主忧愁地端详齐衡。

“我明白你与花家亲近,和花无谢更是自幼要好。他们家出事,按说关心一下也是应该,可是你这样搅合进去,迟早要被牵连。”平宁郡主实在忧心。

齐衡料到母亲态度。

“他们家有冤屈,我身为谏官如若坐视,于公失职,于私失义,怎么能行?”齐衡平静坚定,明显已打定主意。

平宁郡主忍不住说:“可你这不是要与太后作对吗?”

齐衡闻言注视平宁郡主。

“我求的是公正,怎么是与太后作对,”齐衡一字一句地说,“除非太后反对公正。”

平宁郡主心焦气燥。

“你心里明白。”

齐衡看了平宁郡主一会儿,移开视线。

“是,我明白。”齐衡沉声道。

看齐衡根本不听劝,平宁郡主又急又无奈。

“齐家人丁单薄,我和你父亲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若有什么事,让我们怎么办?”

齐衡眼睛微抬。

“母亲不必担心,我朝不杀文官,我不会有事。”齐衡表情平淡。

平宁郡主不禁气恼,可今时不同往日,公府之外,她早已不能管束齐衡了。


朝上。

“臣,谏院齐衡有奏。”齐衡神情郑重。

顾廷烨稍偏过头看看齐衡,心下了然,这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天庆六年与西夏之战,宁熙路延金寨自内而开,致使宁州被围。后延金寨守将萧氏被判通敌叛国,全家查抄。”齐衡抬起头,朗声道,“现臣已查实,此案另有内情。”

齐衡说话时四周鸦雀无声。没有人意外,众人心道终于来了。

皇帝神色平常:“有何内情?”

齐衡定了定心神。

“延金寨被命收容大量降兵,这些人实为党项内应,这是造成延金寨被破的关键。就地安置党项人的命令是当时宁熙路都部署所下,萧将军曾明确反对,但不被采纳,只得服从;然而事后案件记录中无一提及此事,由萧将军负担全部罪责。”齐衡顿了顿,“事有冤屈,请陛下重审此案。”

群臣还是不做声。这件事很多人都有听闻,但谁愿为一桩快二十年的旧事自找麻烦,只这个小公爷不知天高地厚。

齐衡呈上奏章,抬头看官家和太后,只见官家表情深沉,太后在帘后看不清。

皇帝将奏章略翻阅一下。

“此案当年是先帝亲判,你说,是冤枉?”太后的声音缓缓传出。

齐衡微微紧张,问话看似轻易,实则关键。

“先帝受奸佞蒙蔽,才误枉忠良。这件事理当彻查,凡有欺瞒者应严惩,昭雪忠臣冤屈,维护先帝圣名。”齐衡大声说。

话说完,齐衡静候。群臣无人响应,齐衡心中略有忐忑。

过了一会儿,太后又问:“皇帝认为呢?”

齐衡不禁担心。太后语声虽和缓,但这无异于直接质问官家立场了。

皇帝目光微动。

下面许多人捏了把冷汗,这小公爷不知好歹,偏要让官家在太后面前为难。

皇帝看了看众臣。

“时任宁熙路都部署正是司马大人,”皇帝目光所及,”司马大人,你有什么话说吗?”

司马光宗迈出一步,神情自若。

“小齐大人所言,简直是无稽之谈。”

齐衡心中升起怒意。

“当年是你下令延金寨就地安置党项降兵,司马大人,你不承认吗?”齐衡厉声道。

“莫须有之事,何需承认?”司马光宗从容说道。

“太后和陛下请看供词,这是天庆九年俘获的西夏战俘所述,他们承认曾入延金寨为内应,与西夏大军里应外合。”齐衡字句清晰。

“你说此事为战俘供述,这些战俘何在?”司马光宗反问。

齐衡微微皱眉。

“早已被处置了,但当年供述俱被当地府衙留存。”齐衡回道。

“也就是说连人证都没有,只有几张证词。”司马光宗显得不屑一顾。

齐衡被激怒。

“这些证词取得合规合法,各级印鉴俱全,至今有效。”

司马光宗转过头来。

“既是那么多年前就有证人证词了,当时怎么不报?”

齐衡顿了一下,他猜到司马光宗会挑这一点。

“当时朝中曾有人上疏,但中书省未予呈报。”齐衡不得已说。

齐衡其实不太想提这个枝节。把更多人拉下水,只会让事情更艰难。

“那可有记录?”司马光宗问。

齐衡心略沉,他的确去找过当年记录,没有找到。

“未报,也未有记录。”齐衡只好说。

司马光宗不禁笑了。

“小齐大人的意思是说,中书省的大相公们也都欺上瞒下吗?”

面对司马光宗的讥讽与挑拨,齐衡神情冷然。

“是与不是,还待追查。”齐衡严肃道。

司马光宗像是更觉可笑。

“那现在就是没有实证,全凭你一句话就要重查?”

齐衡强抑心中愤怒。

“这些证词难道不是实证?”

“这么多年前毫无对证的证词,就算是真,又怎知不是西夏离间之计?”司马光宗悠然说道,“小齐大人这么容易就轻信了,到底还是经验浅薄。”

“你——”齐衡强行忍下,“事情到底如何,重查便知。”

司马光宗微微一笑。

“在这个时机,小齐大人一力主张重查二十年前之事,到底是心怀正义,还是为花无谢脱罪呢?”

齐衡猛然变色。

“毕竟花无谢是萧氏后人证据确凿,无可辩驳,只好在其父身上作文章,小齐大人果然是思绪敏捷。”司马光宗又说。

齐衡立刻看向官家。

“花无谢一案的确是此案延续,臣也是关注此案才发现当年冤情。谏官本有监督勘正之责,臣所为皆是职责所在,请太后和陛下明鉴。”齐衡辩解。

“当年事发之后就进行了审理、复核,过程严谨,事实清楚,全都经由先帝认可。现在时隔久远,物是人非,若要重查必然耗费繁多,且难有当年之效。”司马光宗正色道,“小齐大人挑动旧事,到底是何居心?”

齐衡听得怒火蹿升。

“既有疑点,理应重查,按律该当如此,司马大人东拉西扯,是因为要查到自己头上,心虚了吗?”齐衡言辞激烈。

“事实如何,当年经历之人全都清楚,无人怕查。”司马光宗也敛起神色,“可过去这么多年从无疑问,现在突然要求翻案,动摇朝廷威信,污损先帝圣名,到底谁人授意,小齐大人敢说吗?”

齐衡心中一惊,司马光宗分明挑拨离间。

“够了。”皇帝开口道。

齐衡猛然抬头,见官家神色不悦。后面太后纹丝不动,齐衡仍看不清她。

齐衡意识到事有不妙,不由得低下头。

朝上一时肃静,过了一会儿,帘后传出声音。

“其他人有何看法?”

齐衡微微皱眉,这时他身后传来声音。

“多年旧案重审,必须有确凿新证,此案先帝亲判,更需慎之又慎。小齐大人所举党项供词,臣认为不足采信。”

齐衡心里一沉,糟了,御史台不站他这边。

齐衡只得回应:“当年不只延金寨收到命令,发生过的事总会留有痕迹,只有下令重查,才能让知情人消除顾虑,说出实情。”

齐衡话音落下,暂时安静。

顾廷烨走出来。

“陛下,臣也带过兵,打过仗;”顾廷烨朗声道,“边关将士忠贞报国,慷慨壮烈,若真有冤屈不查,恐使将士寒心。现在既有疑点,臣主张彻查。”

见顾廷烨帮自己说话,齐衡心中感激,可这样一来真似两派站队了,齐衡又觉担忧。

现在举足轻重的大相公们都没说话,不知是何意。

太后似是叹息。

“只怕先帝才要寒心吧。”

太后一句话说出,朝上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官家明显不自在。

“昨天错政,今天错案,明天还有什么,你们不妨一并说出来。”太后缓缓道。

齐衡心中一凛,再看周围人都低下头。

官家紧紧皱眉,齐衡见状只好跪地。

“臣对先帝绝无不敬之心。”齐衡叩拜。

四周安静一片。

“我都老了,”太后语声似是疲倦,“你们何必如此花费心思。”

齐衡心道不好,抬起头来。

只见太后话说完,由内监搀扶着从帘后出来,看看皇帝和众臣,摇了摇头,竟转身离开了。

齐衡眼睛睁大,心中一时无措,立刻看向官家。

皇帝站起身恭送,神情明显不安,太后理也不理。

待太后离去,皇帝坐回去,似有忧虑。

视线落到齐衡身上,皇帝目光深沉。


齐衡从宫中出来,脑中浑噩,连不为走到他身边都恍无所觉。

事情竟真的不成,齐衡心乱,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最糟糕的是,他这边事情不成,花无谢那边恐怕更加艰难了。

现在还能做什么?齐衡抬头看看天,一时晕眩。

想到事无进展,花无谢将要面临的处境,齐衡心中痛急。

不为等了半天,见齐衡站住不动,不由得担心。

齐衡神色凝重,许久,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齐衡果断转身返回,一直走到宫门前,不为跟了过去。

齐衡面对宫门站定,撩起衣摆,直直跪了下去。

“我要见陛下。”齐衡高声道。

不为大吃一惊。


齐衡在宫门前长跪,其他官员见他此举都觉得他简直是疯了。

这是做什么?身为言官有什么理应在朝上说,现在跪在宫门前给所有人看到,只会让人以为官家独断专行,不听谏言,这是难道不是变相地施压于官家吗?他怎么敢?

齐衡却不是这样想。今日在朝上,齐衡觉得官家其实有重查之意,但碍于太后,不便支持。现在他跪求于此,官家总不能由他跪死在这,这样顺理成章答应下来,也给了太后交代。


平宁郡主在家中听说齐衡去跪宫门,心中一窒,差点倒下。

这个傻孩子,这样不顾官家和太后的颜面,哪会有什么好结果。

平宁郡主着实心痛,可又不能去劝。事情做都做了,她再去宫门前与齐衡拉扯,只会让人白看笑话,无济于事。

平宁郡主缓缓坐下,既忧愁,又心碎。


齐衡从早上跪到下午,期间宫里有人出来劝他离开,齐衡不肯。

不为陪在一边,很是心疼。这都跪了一天了,他家公子从小受厚爱,哪经历过这个,这膝盖怕是要不行了。

也不知道要跪到什么时候,众目睽睽之下,不为又不能给齐衡膝下塞垫子,更要紧的是,齐衡这一天滴水未进。

不为知道齐衡在进行极重要的事,可齐衡这样实在让他担心,别事情不成,把自己赔了进去。


下午,宫内连发三道旨意出宫。齐衡眼看着内监从自己身边经过,无人理会自己。

现在也没人来劝了,齐衡有所预感,心中不安。

大半个时辰之后,内监回来,进宫的时候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齐衡,似笑非笑。

“小公爷,您还跪在这儿啊。花家已经发落了,您不赶紧去看看?”内监阴阳怪气道。

齐衡猛然抬起头来。

是真的?齐衡难以相信,一时茫然。

正在这时,平宁郡主派人送来消息,不为听了不禁色变。

“公子,”不为跪到齐衡身边,踌躇道,“无谢少爷真的被发落了。”

齐衡心中震惊。

“如何?”齐衡急问。

不为看看齐衡,声音不自觉放低:“流放崖州。”

齐衡睁大眼睛,怔怔看着不为。

崖州——多少人死在去崖州路上,这简直是要无谢有去无回。

“另外,花大人出判荆州,花将军出判筠州,也都宣旨了。”不为看着齐衡脸色,小心说道。

齐衡手足无措,花家这是全部获罪,贬出京城了。

“还有,领旨之时,即刻出京,无谢少爷这时恐怕已经上路了。”不为又说。

齐衡脑中一空,反应了一下,立刻起身,然而跪了太久膝盖不灵,刚刚站起腿就软了下去,还是不为一把扶住。

齐衡急着前往,脚步踉跄,不为欲搀扶,齐衡却总甩开他。

看看天色,齐衡心里急切,不顾膝伤勉力奔跑,不为只得紧跟。


齐衡终于赶到城门,此时日暮,人迹少有,是以一眼看到正要出城的花无谢。

“无谢——”齐衡大声唤。

花无谢听到,回过头来。知道眼前之人身份尊贵,几个差役由着花无谢停下来。

齐衡迅速赶来,终于追上花无谢。

站在花无谢面前,齐衡不住打量他。看到花无谢手脚上的锁链,齐衡眼中热意迅速盈满。

花无谢心中也极不是滋味,最终还是这个结果,有负齐衡的努力。

“对不起,对不起——”此时此刻,齐衡实在痛恨自己无力。

“我知道元若已经尽力,元若千万别自责。”花无谢生怕齐衡把一切揽在他自己身上。

齐衡嘴唇微颤,看着花无谢,几乎说不出话来。

看到齐衡眼中泪意,花无谢于心不忍。

“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元若不要为我担心。”花无谢叮嘱道。

自己刀枪都无所谓,总会坚强,可花无谢害怕齐衡因为自己的事心中郁结,时间一久垮了身体。

齐衡摇了摇头,哽咽道:“我会为你翻案,你一定要等我。”

花无谢嘴动了动,他相信齐衡不会放弃,可他也怕齐衡为了翻案,太过极端,害了他自己。如果是这样,花无谢宁愿齐衡什么也不做。

可这时候,齐衡定是不听劝的,花无谢明白他只想听到自己的承诺。

“你放心,为了你,我也会好好活着。”花无谢宽慰齐衡,他知道齐衡害怕的是什么。

齐衡心中痛苦,为什么人世如此艰难,事情总不从人愿。

“元若心放宽,好好度日。只要你平安顺遂,我什么都能忍受,可我若知道你过得不好,怕是要难以支撑了。”花无谢了解齐衡心性,于是刻意这样说,望他振作。

事情已成了这样,自己好与不好又有什么意义,可是齐衡不忍拂了花无谢心意,只好点头。

两人站了一会儿,差役拉了下锁链。

花无谢目光敛下,稍后又抬起,看着齐衡。

“元若留步吧。”花无谢好声说道。

规矩就是送到城门,再往前事情就变了。

齐衡目光颤动,眼看着花无谢转过身去,随差役继续前行。

齐衡久久站在原地,花无谢既担心又不舍,不断地回头相望。

此一别,这一生还能否相见,其实谁也不知道。花无谢忍不住多看看,将此时的齐衡牢牢记在心间。

至少这一回,他千万不要再忘记了。


太阳西斜,冷风萧瑟,彼此渐远。

终于再也看不见花无谢,齐衡身体微晃,不为赶紧上前扶他。

齐衡推开不为,失神落魄地转过身去。



行云影过山

《灼》05

    或许是因为一直在花无谢的庇护下成长,齐衡始终怀着一颗纯净的赤子之心,遇到一点开心的事就能把所有的烦恼都忘掉。那日他收到花无谢悄悄送来的护膝,一整晚抱着护膝念念有词,看得不为浑身冒冷汗。

    近来政事繁忙,纵使花无谢心早就飞去了齐衡身上,但还是要硬着头皮处理公务,实在是不得空去看他。终于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告一段落了,花无谢早早地散了朝,带着昏昏沉沉的大脑直奔无衡殿。

    齐衡对下人一向宽厚,无衡殿的姑娘们在这殿中轻松惯了,太子殿下又是这里的常客,她们见到花无谢到来,丝毫不会觉得紧张局促,几个姑...

    或许是因为一直在花无谢的庇护下成长,齐衡始终怀着一颗纯净的赤子之心,遇到一点开心的事就能把所有的烦恼都忘掉。那日他收到花无谢悄悄送来的护膝,一整晚抱着护膝念念有词,看得不为浑身冒冷汗。

    近来政事繁忙,纵使花无谢心早就飞去了齐衡身上,但还是要硬着头皮处理公务,实在是不得空去看他。终于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告一段落了,花无谢早早地散了朝,带着昏昏沉沉的大脑直奔无衡殿。

    齐衡对下人一向宽厚,无衡殿的姑娘们在这殿中轻松惯了,太子殿下又是这里的常客,她们见到花无谢到来,丝毫不会觉得紧张局促,几个姑娘迎上去行了礼。“衡儿最近在做什么?”

    “不知前几日武神仙君送了什么给殿下,自从殿下看了仙君送来的礼后,做什么都要呆上一会呢。”“听不为说,好像是一副绣着元宝的护膝。”“对,就是护膝,我有一次进去打扫,看到殿下盯着手中的护膝傻笑,还纳闷了好久。”小姑娘们围着花无谢叽叽喳喳地说着,殊不知已经把她们的主子出卖了。

    花无谢压下嘴角的笑意,“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这个小骗子,还真是不坦诚呢。

    “衡儿!”布帘被人掀开,微凉的气流争先恐后地涌入,齐衡穿着简单的便装侧身坐在榻上,见到来人立刻站起,双手交叉垂于身前,规规矩矩的低着头。“皇兄。”

    花无谢看瞟了一眼他手上拿倒的书,不动声色地问:“衡儿……最近可有好好读书?”

    “我……呃我自然是有的。”齐衡结结巴巴地回答,浑身紧绷着,头愈发的低了。“你,现在不是应该在上朝吗,怎的有空过来了?”

    “嗯?大概是因为衡儿……”花无谢挑了挑眉,拖长了声音,“因为衡儿总是找理由不见我,所以我只好亲自来了,不知道这次衡儿打算用什么理由赶我回去?”齐衡低着头看着花无谢,心虚得不知该如何回答,眨着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知你是故意躲着我,否则你也不会拿着我送你的护膝发呆。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心里有我了。”

    “我不知道护膝是皇兄送的。”齐衡说得干脆,似乎这样花无谢就会相信,自己也会相信。

    “你!你为什么就是不承认呢!对你来说,面对自己的心就这么难吗!”怒火涌上心头,花无谢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纵使齐衡的谎言漏洞百出,但他却对此毫无办法。齐衡啊齐衡,你可以信任我的,求你,给我一个保护你的机会。他维持着仅剩的理智,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平静,“算了,我暂时不想逼你,青丘送来了帖子,过两日在青丘会有一场马球会,你最爱热闹了,到时我随你一起去。”

    “皇兄政务繁重,还是不劳皇兄费心了,我带上不为去就好了。皇兄觉得呢?”

    “不必多说,我非去不可。你看书吧,我不打扰你了。”再待下去,他不知道他会在失控的状态下说出什么伤人伤己的话。

    齐衡觉得有些委屈,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花无谢面前,他要伪装起自己了呢?

    天界两位皇子再一次闹得不欢而散,而人间的傅红雪和连城璧则陷入了谜一般的尴尬。

    傅红雪那天差点被淹死,从那时起连城璧便对他严加看管,每日照顾着他的起居,傅红雪苦苦挣扎,连城璧终于同意让他离开房间。此时两人面对着面坐在一起吃着饭,却各自陷入了沉思。

    傅红雪还在因那天救人不成反被救而尴尬,紧紧地盯着连城璧。而连城璧则因为故意落水和亲了傅红雪而感到心虚,被傅红雪盯着感觉浑身不自在,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嗯,这杯子还挺好看的,手感也不错。

    “阿雪……”连公子打算先发制人。

    “怎么了?”

    “那天……”

    “我饿了!”傅红雪的神经立刻紧张起来。

    “啊?”连城璧愣了愣,“那我们下去吃些东西可好?”

    “好。”

    一位是有着无上权威的上元帝君,在五界之中地位仅次于天帝的存在。另一位是法力高强的武神仙君,所有人最不想面对的对手之一。这样的两个人小心翼翼近乎笨拙的样子,绝对是他人不敢想象的。

    “阿雪,这几日我见你灵力忽高忽低,颇为不稳。我带你去青丘找狐族给你看看可好?”连城璧本就是个细腻的人,而对傅红雪更是投入,关于他的事从来是不肯疏忽。与傅红雪相处了几天,他很快就发现了他的灵力出了问题。

    “不必,过两日便好了。”傅红雪没想到连城璧这次居然这么容易就注意到了,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解释。

    “不行,你这样我可不放心。”连城璧这次意外的执着,“正巧青丘有一场马球会,我接了帖子,所以你……不想陪我去吗?”

    “那……好吧。”傅红雪现在只想打死当初的自己,喝什么续断?喝就喝吧为什么在药效不稳定的时候就来找连城璧了?叶开这厮怎么也不拦着他!

    连城璧可不知道他的阿雪想了这么多,脸上洋溢着恃宠而骄的笑意,傅红雪瞟到他不加掩饰的得意,恍然间想起百年前的时光,他好久没有见到这样的笑容了。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把人拉到身前,两只手自然地捏住连城璧的脸颊,熟悉的温软的触感,呃……但是有些瘦了,还是以前肉嘟嘟的捏起来更舒服一点。

    正当他回想着曾经的触感时,一只手突然被挣开,紧接着就传来了一阵痛感。他下意识的抽回手,手上还留着两排淡淡的牙印,白衣公子双眼微眯,毫无气势地冷哼一声朝马厩走去。

    茫茫大漠中两匹马卷起阵阵黄沙,连城璧一身白衣骑在白马上,傅红雪则是一身黑色劲装,红色的衣摆让这位冷面的帝君有了些别样的妖冶。

    “阿雪……你累吗?”傅红雪听到连城璧的声音幽幽传来。“不累。”对方没有再说话,傅红雪觉得他怪怪的,却实在不明白他想做什么。“怎么了?”

    “那……那我累了。”他似乎从连城璧的话中听出了些许的期待,是他的错觉吗?“那我们找地方休息吧。”

    “呃……不了,赶路要紧。”

    之后连城璧一句话都没有和傅红雪说,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连城璧不开心。都说孩子是这世上最不讲理的生物,一百年过去了,连城璧明明是长大了,可是为什么竟比以前还要难哄?

    要是叶开在就好了,他总是会哄人开心。

    他突然想起之前有一次外出的时候,三个人却只有两匹马,叶开本打算跟着他们慢慢走,却被丁灵琳强行拉上马。他还记得那次脸皮厚过城墙的叶开浑身不自在的样子。

    所以……璧儿是想和我乘一匹马?他犹豫了一下,提起缰绳靠近连城璧,腰部猛地发力,在空中旋转一周,稳稳地落在连城璧身后,双手握住连城璧的手,将他环在怀中。

    连城璧突然意识到自己落入一个温热的胸膛,双手也被人握住,整个人僵在马上,“璧儿可是想这样?”两个人身体紧贴在一起,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有力的心跳。低沉的嗓音响起,伴着微热的吐息落在耳上,连公子的耳尖红的似要滴出血来。

    害羞是不可能害羞的!连仙君在傅红雪的腿上轻轻掐了一下。

    “应是我带着你的。”傅红雪一把抓住连城璧作怪的手,牵着他重新握好缰绳,手自然而然的搭在了连城璧的腰腹间。“璧儿可不要乱动。”问心有愧的连小仙君不由得慌了神,“阿雪你手不要乱摸!”“抱着,安全一点。”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傅红雪的手臂又紧了紧。

    青丘的马球会如期举办,由于仙术交流大会刚刚结束,所以此次马球会并未大办,只是邀请了一些有名望的人来参加,旨在增进联系促进感情。

    齐衡听下人说连城璧会来青丘,压抑的旅程总算是多了些值得期待的东西,烈日下的马球场似乎也顺眼了许多。“你确定城璧哥哥会来?”齐衡已在青丘住了多日,马球会今日正式开始,他却始终不曾见到连城璧。“青丘的六公主亲口和我说仙君接了帖子的。”“那便好。”城璧哥哥在人间忙着捉妖,一定有很多事要做,他确实是有些心急了。

    马球场的七面有一个华美的高台,可以清楚地看到场上的局势,是最佳的观众席,花无谢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上,和周围的人聊着天。

    “五公主出落得越发好看了。”花无谢总是擅长哄别人开心的。“太子哥哥惯会说好听的,我才不信你。”五公主自然明白他这话不过是客套,但是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别人的赞美呢?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花无谢的注意到一边熟悉的身影,注意力渐渐挪到马球场上。

    场上比赛正激烈,锣鼓声,马蹄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齐衡却偏偏无法无视看台上聊的正开心的人,说是带他来青丘打马球,却坐在一旁和别人聊的开心,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不陪我我就自己去玩!

    与他交好的六公主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迈着小碎步跑到他身边,“二殿下你做什么?”“我当然是来打球的。”来马球场不打球还能干嘛?相亲吗?齐衡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六公主愁眉苦脸的看着他,“你要是受伤,太子哥哥不骂死我呀!”

    齐衡和她年纪相仿,曾经两人一同上过学堂,自小关系就比较亲厚。她还记得有一次齐衡被五姐捉弄,不知怎么的就让太子知道了这件事。然后太子殿下展现出了“睚眦必报”的优良品质,两个人斗智斗勇,这场大战最后以五公主搞得一身狼狈还被先生罚抄心法而落下帷幕。

    “他忙着呢,才没有时间管我。”六公主莫名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些不满。

    “太子哥哥把你看得比什么都重呢,你要打可千万别受伤了。”话未说完,齐衡已经翻身上马,“不说这些了,快些开始吧。”马鞭扬起,齐衡已经策马冲了出去,提缰、转马、抬手、落锤,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毫无保留彰显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远方的看台上,一人的目光透过飞扬的尘土,紧紧追溯着他的身影。

    而齐衡一直惦念的连城璧此刻刚到青丘。连城璧有太多事情要做,也有很多人想要他的命,他害怕会有人对阿雪不利,所以不肯让他露面,在到达青丘之前让人准备了一辆马车。傅红雪暂时还没有想好怎么和连城璧解释自己的身份,也不太想让别人认出他,便一直在马车中调整内息。

     连城璧的到来掀起了轩然大波,谁不知武神仙君不喜交往,太子生辰都没有参加,整个天界和他亲近的只有二皇子一人,这次居然会破天荒的接了帖子。

    太子、二皇子、武神仙君竟然都来参加马球会,青丘这次还真的是热闹了。


一只可爱鬼

【知乎体】做全家唯一单身狗是什么体验2

*当代普普通通男大学生AU,花齐,后续有巍生


——————19年3月第一次更新


哈哈,我不活啦。


你看,我这个哈哈是不是有点神志不清?

我也觉得。

大概做全家唯一一只单身狗就是这种感觉叭。


之前为了方便,我大一就申请了外宿,一直住在家里。可是自从成人礼过后,我发现这个家果然是容不下我了。


-

首先,没有课的早晨,以往的懒觉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如今院外的大爷大娘啥时候起,我就得啥时候起,不然就会被我爹抓鸡仔一样从床上薅起来,去……买菜。

对,买菜...


*当代普普通通男大学生AU,花齐,后续有巍生

 

 

 

——————19年3月第一次更新

 

哈哈,我不活啦。

 

你看,我这个哈哈是不是有点神志不清?

我也觉得。

大概做全家唯一一只单身狗就是这种感觉叭。

 

之前为了方便,我大一就申请了外宿,一直住在家里。可是自从成人礼过后,我发现这个家果然是容不下我了。

 

 

-

首先,没有课的早晨,以往的懒觉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如今院外的大爷大娘啥时候起,我就得啥时候起,不然就会被我爹抓鸡仔一样从床上薅起来,去……买菜。

对,买菜。

 

我跟我爹还是不太敢顶嘴的,只敢在路上小小声哔哔两句:爹,为什么不叫我大哥啊?大哥每天都起得可早了去晨跑,买买菜不是很顺道?

我爹嘴唇上的胡子飘了两下:你大哥晨跑那不是约了你嫂子?小两口多处处,好。

 

我颤颤巍巍继续试图自救:三弟呢?他不是天天想出门嘛,这不是正好?

我爹鼻子里出一口气:他那是去找小女朋友!你看看他都能祸害到一个,儿啊你有困难得和爹说啊!

 

我在瑟瑟寒风中缩成一只鹌鹑:那,那我娘呢?

我爹瞪我一眼:你娘不得睡个美容觉啊?天天给你们操心这操心那,你不心疼我心疼!

 

……行叭。

我,一个没有感情的单身劳动力罢辽。

 

 


-

于是我决定悄悄向我娘告状。

恰好一次她要逛街,家里没别的孩子了,就把我捎上了。

我满腔激愤,我热泪盈眶。

翻身的机会来了!

 

我娘带着我停在一家小吃店门口。

我心想边吃边聊也挺好,就拉着我娘坐下了。

她很开心的样子,熟门熟路点了两份藕粉桂花糖糕,嘱咐店员说外带。

我说娘,咱都坐下了,就在这吃呗?

我娘道也是,扭头去找店员说一份堂食。

 

我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可是转念一想又感觉好像有点道理,因为我不爱吃那个,她一个人吃就行了。

还没想完,我娘喜滋滋的脸又转回来,泛着少女一般的娇羞:你爹最喜欢吃这个啦,待会带回去他肯定很开心。

我:?

 

您刚坐下的儿子,这么大一个,您是看不见还是不要啦???

 


 

-

回到家,我身心俱疲,直奔我哥房间。

一进门,我哥正对着电脑看文件,嫂子靠在他椅子边理报告。岁月静好之中,我感觉自己像是佛祖附身,脑袋比头顶的灯泡还亮。

但是我委屈,我好想说。

 

我哥一看我这样子,心里估计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但还是招招手让我过去,自己和嫂子坐在我对面,开始当知心哥哥知心姐姐。

可是我看着他俩陪我坐在地毯上还非要手拉着手的样子,更委屈了。

因为我想说,但是被齁得说不出话。

 

单身狗在这个家里未免也太没人权了嗲。

 


 

-

我哥看着我叹了口气,说这样吧,你去趟车库,我有东西落车上了,回来再说?

我求之不得,头也不回就下去了。

结果还没等我找着我哥的车呢,我雪亮的眼睛就先捕捉到了两道交缠的人影。

 

噫,光天化日,世风日下啊。

 

经历了这么多我都已经麻木了,当下什么悲愤交加也没有了,反正也不是在家,一切雨我无瓜,还可以安静吃瓜。

让我康康是哪对小情侣这么不要命,地下车库都敢硬刚。

 

哦,是我弟弟。

 

 


-

……是我弟弟???

 

这空档里他也看到我了,还要抽空朝我挥手,贱兮兮地喊,哥,非礼勿视啊!

我心说宁以为我不想??我这都不是长针眼了,我是眼睛都快被你烫掉了!!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悲从中来。

算了,这个家也不是想把我眼睛烫掉,只是想在我脑袋上烫两排戒疤罢辽。

 

阿弥陀佛,这滚滚红尘,又有个什么意思?

 

 


-

这些年,终究是错付了【叹气

 


 

-

家里成双对的人儿如狼似虎,作为唯一的弱势单身狗,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我终于打算搬出来自己住。

其实也不算坏事。

我一直特别喜欢狗,但是我娘狗毛过敏,养不了宠物。这次出来住,说不定可以圆梦今宵,领养一只回来。

 

我前后找了几个租房网站,在筛选条件里选择允许豢养宠物,要么是离学校太远,要么是地方太小,结果都不太满意。最后没什么办法,托了几个朋友帮忙打听,其实也没抱什么希望,想着要不算了,地方小也行。

没想到还真的能打听到。

 

社团一个跟我关系很好的部长哥哥说,他恰好找到一间符合要求的,但是需要和人合租。

那房子还挺不错的,但因为那人养了条狗,现在联系他的人很少,我租上的成功率还挺高。

 

部长说着说着就开始朝我挤眉弄眼:那招合租室友的还是我们学校的同学呢,你认识,人文院的。

我:?

可是人文的我一个都不认识啊??

 

 


-

我本着不懂就要问的原则,问哥你说的到底是谁啊???

他就冲我邪魅一直笑,死活不告诉我,只说让我自己去问人家。

我好迷惑,于是当机立断,向他要了对方的联系方式,当场拨号。

 

……麻鸭。

对面那个人说他叫齐衡???

 


 

-

我的直属部长拍了拍我的肩膀,眼底笑意不减:

给你帮到这儿了,剩下的得靠自己了,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我一脸茫然:什么摩托??

 

部长又是一掌,满脸痛心疾首:傻不傻呀你!

我差点被他这一巴掌拍出口血来,再抬头的时候他人已经不见了。

 

算辽。

好歹也帮我找着房子了不是。

不跟他一般计较。

回头请他吃饭好啦。

 

我兴高采烈加上齐衡的微信,顺利商议完了相关事宜。

 

明天就可以去看房子啦,美滋滋。

我再也不是全家唯一一只单身狗啦!

有人陪我单身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等等。

写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对。

 

部长好端端的为什么骂我???

 

 

 

热门评论:

东江小霸王:傻不傻呀你???

会看账本吗:傻不傻呀你???

先尊黑夜:傻不傻呀你???

 

 

*下一章阿福和巍巍肯定能出场,我发誓

*虽然出场方式比较特别罢辽



tbc




Kalinda

满架蔷薇一院香(小段六)

(不好意思哈,这几天其实状态不是很好所以没有更新……)

(但是今晚好像又有了一点点灵感,大噶就凑活看叭……)

(悄咪咪说本来准备开虐的,但是一不小心废话有嗲多,所以……)

(下一章哼哼就要被“强抢”辣,做好准备哟)

(期待大噶的评论和小心心鸭!啾咪!笔芯!)

许多年后,齐衡偶一日在史书中读到“酒极则乱,乐极则悲,万事尽然”,那一刻像是突然被往事击中,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唯有他一人沉溺其中,不可自拔。人生许多事,想来都逃不过“乐极生悲”四个字罢了。

如今想来,那该是他人生中最好的年华。他虽落榜,但胜在年轻,后头总还有大把的机会等着他。每日最大的烦恼也不过是偶有一回课业难了些,或是花无谢...

(不好意思哈,这几天其实状态不是很好所以没有更新……)

(但是今晚好像又有了一点点灵感,大噶就凑活看叭……)

(悄咪咪说本来准备开虐的,但是一不小心废话有嗲多,所以……)

(下一章哼哼就要被“强抢”辣,做好准备哟)

(期待大噶的评论和小心心鸭!啾咪!笔芯!)

许多年后,齐衡偶一日在史书中读到“酒极则乱,乐极则悲,万事尽然”,那一刻像是突然被往事击中,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唯有他一人沉溺其中,不可自拔。人生许多事,想来都逃不过“乐极生悲”四个字罢了。

如今想来,那该是他人生中最好的年华。他虽落榜,但胜在年轻,后头总还有大把的机会等着他。每日最大的烦恼也不过是偶有一回课业难了些,或是花无谢同他闹了脾气。两人虽隔着一层窗户纸未曾捅破,但也自有一段朦胧意趣。

但史书工笔写下的一字一句,从来不是空穴来风。

……

功夫不负有心人,花无谢的兰花竟养活了,在这寒冬腊月里开出了零星几朵花。他自是喜不自胜,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只等着第二日去元若哥哥面前献宝。冬日里可玩的玩意儿不多,除去赏梅,看雪,烹茶之外也无甚乐趣,待到春日里日头暖和了,可踏青,吃酒,再邀元若哥哥打一场马球。他躺在榻上,心中已盘算到明年夏日,全然不知那等在前头的和暖春日将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齐衡果真爱极了那几盆兰花,激动得不知说什么才好,一时看花,一时回过头来看人,“无谢……你这……我……”手足无措的模样叫花无谢心中好笑,原来他的元若哥哥也会有这般无措情状,倒叫人莫名怜惜了。花无谢清清嗓子,装模作样道,“这兰草乃花中君子,元若哥哥,乃人中君子,正是好花配好人。”话未说完,自己倒先掌不住笑了,一双杏眼弯成月牙,是让人宁愿沉溺其中的甜蜜。齐衡看向对面的人,心中有万千话语想要吐露,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好像这天底下的话都说尽了也不能表达内心千万分之一的欢喜。最后也只克制地装作无奈的样子轻叹一声,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掩不住,“你这小滑头。”

日子便这样流水一样过去,了无痕迹。齐衡在许多个夜里辗转反侧之际也曾想过捅破那一层窗户纸,明明白白说出自己的心意,但待到天光大亮,夜里生出的那一点勇气也随之消散殆尽。且不说男子相恋是多么惊世骇俗的一件事,他甚至不能确定花无谢的心意。如今既尚未说开,他还有一层遮羞布,以兄长的名义做尽一切能做的事。他自认从来不是一个懦弱的人,却不敢想象万一挑明之后闹的难堪的局面,到那时这一点温情也要失去,当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花无谢的兰花只堪堪开了几日,还是花房里炭火足的功劳,但到底是违背时令开出的花,不过三两日便迅速枯萎。花无谢有些气闷,苦着一张脸同齐衡讨要安慰。齐衡倒不是很在意,他早知这冬日里的兰花不能长久,珍贵的乃是花无谢的一番心意,何况冰雪将融,花开的日子后头有的是,何必纠结眼下这几盆蔫巴巴的兰草。好在小滑头也好哄的很,一盘北方厨子做的雪衣豆沙便叫人眉开眼笑,吃得心满意足。只有一件叫齐衡略微不痛快,兰花枯萎的那几日正值花无谢的大哥休沐。他大哥看着发黄干枯的叶片微微摇了摇头,眼中一片惋惜。“违背天命,岂能长久。”许多年之后齐衡还记得那个聪慧的男子说这话时的语气情态,这八个字如同噩梦一般纠缠不休,是他终生摆脱不了的阴影。

不知不觉中冬日将尽,拂面的微风中已带着春日和暖的气息。这天日头正好,城郊的马场上正上演着一场精彩的马球赛。王孙公子骑在高头大马上,窄袖宽衣,令人不禁赞叹好一番盛景。众多公子中,有一人最为显眼,只见他身着靛青色袍子,衣襟袖口处皆以暗色丝线绣着修竹纹,鲜红的攀附系在身上,映的人愈发神采飞扬,是少年人独有的鲜活气,正是齐衡。

春日里赛马打马球向来是京城贵公子的传统节目,今年自然也不例外。花无谢老早就盘算着要拉他元若哥哥出来散散心,前几日便在齐衡耳边念叨此事,其实不必他劳心,帖子是早就送到各大家府上的,齐衡作为国公府小公爷,自然在受邀之列。

马球已赛了两场,头一场花无谢上场,赢了一套乌木茶具,兴致冲冲地跑到齐衡跟前邀功。茶具虽不多稀奇,但取的是好彩头之意,送他的元若哥哥正好,下回春试也有个好兆头。第二场的彩头是一套金银头面,齐衡只瞟了一眼便杵在一旁,他便赢了这女子的头面也送不出手。但顾家二叔来求他,再打眼一瞧,那坐在帘后的盛家六小姐也眼巴巴地瞅着,他推辞不过只得上场。齐衡平日里虽不如花无谢活泼爱闹,于马球一道上却颇精通,在马场上几乎称得上迅疾如风,下杆也极为利落,引得场外的公子们声声喝彩。小姐们虽矜持些,眼风却也不住地往他身上瞟,在一张帕子后头悄悄红了脸颊。锣鼓声响,帷幕落定,齐衡与盛家六姑娘那一队无疑是胜者,彩头自然也归了姑娘家。

齐衡下了马却找不见花无谢,四下一打量,人正坐在凉棚底下,头却低着,叫人看不清表情。齐衡三步并作两步踱过去,还未开口先得了一句“哼”以及转过去的背影。但齐衡手里的茶还没送到嘴边,那边又转了回来,声音气鼓鼓的,“元若哥哥,我生气了。”

齐衡心下好笑,嘴上还得一本正经地问道,“哦?不知何人惹我们无谢生气?说与我听听。”

花无谢不可置信地抬头看齐衡,嘴唇微微开合,好半晌才说出话来,“除了你哪还有旁人?有好东西便送人家姑娘,亏我还把我赢的彩头送了你,连回礼也捞不着。你自去与那盛家姑娘亲近去罢,还来我这里做什么?”

齐衡素知他说话直来直去,却还是为了这话中透露出的微酸醋意欣喜不已,好脾气地低声解释,“原是顾家二叔来拜托我,我却不过情面才应下的,非是与盛家姑娘亲近。再说那彩头是一副金银头面,便送与你又有何用?又不是你穿戴的东西。”

花无谢低头想了一想,心里解了气,嘴上还是不依不饶,“哼,你若送了我,又岂知我不会穿戴?”说到后头大约自己也有些害羞,声音低不可闻,但齐衡坐得近还是听见了,无奈地笑了笑,伸指戳在他额上,“小滑头一个。”

后头又赛了几场,齐衡与花无谢都无甚大兴趣,只歇在一旁看热闹。最后一场时,彩头是一只白玉水纹洞箫。齐衡心念一动,起身站到外围,心里打算将这箫赢下来送与无谢。赛过前头那一场,这一回他甫一上场,底下便是欢呼阵阵,还有些小姐姑娘们顾不得矜持上前几步围观,恨不能一颗芳心都系在他身上。

结果自然是齐衡胜了,从下人手中托盘里取过那只箫,忙不迭地便奔到花无谢跟前,“这回可不生气了。”

花无谢愣愣地接过,白玉冰凉,过了齐衡的手却染上了他的温热,触手生温,莫名叫人脸红心跳。日头底下他的元若哥哥像是在发光,额上那点点汗水也闪着细碎的光,晃花了他的眼。他想,他的元若哥哥,真是天底下顶好看的人。


一只可爱鬼

【知乎体】做全家唯一单身狗是什么体验1

*当代普普通通男大学生AU,知乎体,花齐,后续有巍生

*我流沙雕又突如其来地回来了???


匿名用户


是谁又在窥探我的生活。

你们怎么知道我是单身狗。

而且还是全家唯一母胎单身狗。

题主你看见我的眼泪了吗,哗哗的,比高压水枪还强力。

……算了还是谢邀。

因为我真的憋不住了。

我太难了,我比奥数题还难,再不找个树洞我觉得我会憋到失智。


事情是这样的。

今年答主喜迎成人礼,父母兄弟都在场,气氛十分欢乐,奶奶也被我哥和我弟的女朋友一边一个的扶着出来了。

然后老人家笑眯眯坐在椅子上摸了摸我的头,问我有对象了没有。...



*当代普普通通男大学生AU,知乎体,花齐,后续有巍生

*我流沙雕又突如其来地回来了???

 




匿名用户

 

是谁又在窥探我的生活。

你们怎么知道我是单身狗。

而且还是全家唯一母胎单身狗。

题主你看见我的眼泪了吗,哗哗的,比高压水枪还强力。

……算了还是谢邀。

因为我真的憋不住了。

我太难了,我比奥数题还难,再不找个树洞我觉得我会憋到失智。

 

事情是这样的。

今年答主喜迎成人礼,父母兄弟都在场,气氛十分欢乐,奶奶也被我哥和我弟的女朋友一边一个的扶着出来了。

然后老人家笑眯眯坐在椅子上摸了摸我的头,问我有对象了没有。

 

实不相瞒,奶奶平常最疼我,这话她每年都问我一遍,可我不争气,年年答案都一样。

于是我趴在她膝头蹭一蹭她手心,企图和往年一样蒙混过关:“当然没有啦,我最喜欢您啦,要一直一直陪着您的。”

我有恃无恐,这一招屡试不爽,保了我十八年平安。

然而今年保命符不管用了。

果然犹豫就会败北。

 

 

-

为什么说犹豫就会败北呢。

因为就在我生日当天,我先去参加了社团朋友们给我办的party。租的场地很大,人也多,大家呼朋唤友一个叫一个的都来玩儿了。

都知道办这个聚会是因为我过生日,出于礼貌,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来和我打了个照面,笑嘻嘻祝我生日快乐。

其中有一个男孩子特别有趣。

 

他我目测能有一米八吧,和我差不多高,很白,脸是那种干干净净的清秀,一点也不奶油。眼睛特别漂亮,看人的时候清澈又温柔,像深有千尺的桃花潭水。

非常出挑的人。

以前没有见过,估计是朋友拉来玩的。

 

他站在我面前冲我笑,同我说了生日快乐,递给我一样东西,然后就被人拉走了。

我眨着眼盯着他越来越远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才打开了他给我的东西。

 

这不能怪我懵。

那个东西,或者说那张纸,一看就是张贺卡。

场子里那么多人,都是和我说说话就去玩儿了,反正又不认识。只有他一个人,不光祝我生日快乐,还认认真真准备了贺卡,看那架势要不是时间紧,他估计还能给我整出个什么小礼物来。

 

贺卡展开,背景一幅山高水远墨色图映入眼帘,耸耸鼻子还觉得有点香香的。

正中的留言部分,黑色正楷字一板一眼,一句有点上年纪了的祝福写得很朴素。

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身体健康,万事顺意。

署名是齐衡。

 

好老派。

可是也很真诚。

 

 

-

而谁能想到,回到家,和奶奶撒着娇的生死一线之际,我会这么不合时宜地想起齐衡那双温柔的眼睛。

就这么一顿,脱口的回话就显得慢了半拍,有点犹豫。

奶奶没察觉,可我那平常光长个儿不长脑子的弟弟这会儿逮着机会,祸害起我来了。

 

弟弟一脸灭哈哈逮着你了吧的表情,一边瞅我一边摇头。

啧啧啧,二哥你不行。

?我不行什么我不行??你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瞎说!

 

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向稳重的我哥也来劲了。

啧啧啧,二弟你不行。

??大哥你怎么回事???男人能说不行么???

 

接着我爹也板着脸开口了。

XX(我的名字),有困难跟家里说。

爹???

 

我好迷茫。

 

而后我娘也开始了。

XX啊,还是早点找个对象吧,你看看家里就你还是一个人,奶奶等你等得都快急死了。

 

嘿。

我一个咸鱼打挺蹦起来。

别的我还能硬着头皮认了,这一句我可不信。

奶奶最疼我了,她不会在这种事上强迫我的。

 

我信心满满,我胸有成竹。

我重新跪坐下来仰头去看奶奶的脸,等着扬眉吐气的这一天。

 

奶奶握住我的手,手心很温暖,眼神很慈祥。

我俩四目相对。

奶奶微笑着张了嘴。

奶奶缓缓说。

 

对呀。

 

 

-

???

奶奶???

 

我感觉我被背叛了。

我好悲伤。

 

我悲伤地扭头,差点儿没给吓得跳起来。

我爹娘我兄弟我兄弟的对象,屋子里除了我和奶奶,六双眼睛用同样的慈祥眼神望着我,就好像小时候太阳底下拿个放大镜汇成的光,滋滋灼着我的后背。


烧死你个单身狗!

 

我吓得不轻,又把头转回去了。

奶奶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慈祥,映得她整个人佛光普照,我甚至能在她脑袋后面看到一圈大光相。

但是我认了。

你看,这就是悲伤逆流成河。

 

 

 

-

……不行,太不甘心了。

我要许愿,我今年的生日愿望还没用过呢。

老天爷呀赐我个对象好不好!

不是说万事顺意嘛,我万事也不要了,就要个对象,天上掉下来的也行啊!!

别的不说,这口气我是一定要争的!!!

 

……不然我出家当和尚去【威胁

 


——————————————答于19年1月

 

 

热门评论:

东江小霸王:害,答主还许个什么愿呀,这天上不是刚掉下来个对象?

飞呀飞呀:这故事好熟悉,好像在哪见到过。

会看账本吗:老天爷说我佛不渡憨批。

 

 


tbc



*嘿嘿嘿你们肯定猜不到巍生会以什么方式出场




雪白干净的少帮主

纨绔花×书生哼 (第三章)

第二日一大早,三人便上路了。雨后的空气格外的清新,花草树木吸饱了水,散发着别样的生机。若是在平时,齐衡定要拉着不为再欣赏一番,要是他兴致来了,还要铺开宣纸画上几笔才肯走...

只是昨夜三人靠着柱子半躺着睡了一宿,饶是常年练武的花无谢都觉得全身酸痛,更别说平日在家养尊处优齐衡了。

齐衡只觉得醒来后全身便跟散架了一样,头晕的厉害,腿脚更是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都要好大的力气才提的起腿来,终于采纳了不为坐马车去京城的提议。

马车摇摇晃晃的走了半日便能看见京城了,不为撩起车窗上的帘子惊喜的望着近在眼前的京城对齐衡道:“少爷,坐马车真快嘿,三四日的路程咱们半日便到了!”

齐衡还是觉得困得很,...

第二日一大早,三人便上路了。雨后的空气格外的清新,花草树木吸饱了水,散发着别样的生机。若是在平时,齐衡定要拉着不为再欣赏一番,要是他兴致来了,还要铺开宣纸画上几笔才肯走...

只是昨夜三人靠着柱子半躺着睡了一宿,饶是常年练武的花无谢都觉得全身酸痛,更别说平日在家养尊处优齐衡了。

齐衡只觉得醒来后全身便跟散架了一样,头晕的厉害,腿脚更是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都要好大的力气才提的起腿来,终于采纳了不为坐马车去京城的提议。

马车摇摇晃晃的走了半日便能看见京城了,不为撩起车窗上的帘子惊喜的望着近在眼前的京城对齐衡道:“少爷,坐马车真快嘿,三四日的路程咱们半日便到了!”

齐衡还是觉得困得很,但仍强打起精神道:“本来那老翁也说走路一日多也就到了,只是考虑到我们俩的脚程,我多算了些日子...”

不为嘿嘿的笑着,看来自己误会自家少爷了,少爷对自己的脚程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花无谢看齐衡实在困顿的样子,提议将马车停下休息一下,自己也想下去透个气,马车刚一停稳他便下了车。

不为实在不明白都快到京城了怎么还突然停下休息,左右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便留在车上陪着自家昏昏欲睡的少爷。

花无谢回来的时候,见齐衡靠在一旁的不为身上轻轻皱着眉头睡得正香,窗外透进的几缕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晒得他脸颊红扑扑的...

花无谢将几个野果递给不为,笑着小声道:“你家少爷是不是一直都喜欢这样皱着眉睡觉。”

不为接过后道了声谢,看了眼自家少爷的睡相,也笑了:“这个小的不清楚,不过我家少爷倒是常爱做噩梦...我家少爷最怕鬼,尤其怕那种没有身子的人头,嘿嘿...”

“不为,就你话多...”不等不为说完齐衡就醒了,他其实也没有睡着,就是昨夜没睡好,现在难受得很,抬头看向花无谢道:“让无谢兄见笑了...”话没说完又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再抬眼时眼睛有些湿漉漉的,像小狗一样。

花无谢看他样子实在可爱,不由得笑出了声,不为也笑着将手中的野果递给齐衡:“少爷,这是无谢少爷摘的,您尝尝...”

齐衡从早上便没有什么胃口,但听到是花无谢特意摘的,便接过果子咬了一小口,酸酸甜甜的让他感觉舒服了不少,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满面笑容的对花无谢道谢:“无谢兄真是有心了,这果子当真好吃呢...”

花无谢从马车靠近京城后便察觉到有人跟着他们,本来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小毛贼敢把主意打到他花无谢头上,所以方才特意下车去试探一方,谁知自己下车走了大半天也不见有人跟上来把他怎么着,才反应过来,多半是冲着这漂亮书生来的。

最初花无谢也只当齐衡是个普通的赶考书生,只是昨夜听了他那两大箱书的来历后才觉得不简单,随随便便一本便够一个普通人家一两年的收入了,更别提还有那么多名家绝版。背着这么个金山,再加上这呆子本性实在单纯,这一路上京是得有多幸运才平安走到这里啊...

本来打算将美人送到京城后再做打算的花无谢不得不开始有些担心齐衡的安危了,虽然说京城是天子脚下,治安还不错,但是齐衡确实看起来有点呆呆的,更别说他现在很有可能已经被人盯上了...

“元若这次上京可找好了住处?京中可有认识的人?”

齐衡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去才道:“我自小跟小表叔在蜀中长大,后来又随父亲回了苏州,京中...倒是没有来过...打算住到‘苏州会馆’去。”认识的人他倒是有一个,只是当时年纪太小,再见面怕是也认不出对方来了...

为了方便各地前来赶考的学子,朝廷在京城设了各地的会馆,虽然居住环境一般,但是价格十分实惠。齐衡这次上京本来带了许多银子,但是一路上买书、捐助,花去了大部分,如今只剩下不到六十两银子要生活小半年,齐衡也不是什么爱享受的人,便决定住去苏州会馆。

谁知花无谢听了却皱了眉,会馆虽然是官府办的,比一般客栈治安好一些,但是跟着齐衡那两个人分明是会武功的,而且武功还不错,后面还不知道有没有人继续跟着...若是真打算对齐衡做点什么,会馆怕是防不住什么...

若是齐衡在京中认识什么人,住到熟人家里,也好一些...这么想着,花无谢突然福至心灵道:“不如元若,你住去我家好了。”是啊,父亲总是说他整日不学无术,只晓得裘马声色,如今他带个长得这么好看的书生回家,在父亲看来他结交的可是正经的读书人,将军府治安绝对有保证,自己又能看着齐衡养眼,岂不‘三’全其美?

齐衡闻言明显一愣,连忙道:“多谢无谢兄美意,只是元若是个粗鲁人,恐怕会打扰了府上的人...”衣服还没钱赔人家呢,再加上住宿费,得欠他多少银子啊...

“不打扰,不打扰的,我们一家都是粗人!”说着便招呼着车夫进城后直接往将军府去。

谁知齐衡是个死脑筋,到了京城坚持要住会馆,花无谢无奈,只好使出最后一招:‘好心’的跟着齐衡逛了京城的大小会馆客栈,再‘不经意’的跟店小二聊几句,最后‘不小心’的忘记几张银票在柜台...结果齐衡逛完大半个京城也没有找到一个有房间的客栈,全都客满,最后只好感恩戴德的跟着花无谢回花府,让齐衡不得不感叹,京城果真受欢迎...

花无谢一把扛起齐衡的书箱,连拖带拽的将齐衡往家里带...

“花公子...诶,无谢兄,你慢点,慢点拖...”这京城的人怎么这样的好客?!

路上有人认出了花无谢,等两人走后聚在一起小声议论道:“哎呀,那不是将军府的花二公子吗,早就听说他纨绔,如今居然公开拐骗良家民男了...啧啧啧,真是世风日下啊,那多俊俏的一个书生,可惜了可惜了...”

京城某个角落的两个黑衣男子:

“你快别吃了,咱们还得跟着保护小公子呢。”

“庄主不是说了嘛,将小公子护送到京城咱就回去,不许打扰小公子...”说完咬了一口手中的肉包,这肉包不错,皮薄肉厚的...

“可是我们也得确认了小公子住哪才好去跟公子禀告啊...”他刚才好像听见有人说拐骗民男什么的,京城的民风都这么彪悍的么?!他回去一定要跟庄主好好建议,还是要派几个人来保护小公子的,别被人拐了...

“小公子不是还在找住所呢嘛,我们等他找到了再去确认不就行了,咱们两条腿跟那四条腿的马车跟了一路,都快累死了,你还不让我多吃点...”

“可是...”

“快别可是了,京城里面该打招呼的咱们都打过招呼了,不会再有不长眼睛的去招惹小公子的...哇,那个酥饼很好吃的样子,咱们去看看!”

“......”

 

花无谢拉着齐衡跨进花府大门时,花府的丫鬟小厮都惊呆了,这昨日才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府里逃出去二少爷,今日就回府了,跟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还带了个长得十分俊俏的书生,好看是好看,就是看起来寒酸了点,看来少爷口味又变了...

行云影过山

《灼》04

    天空中灰蒙蒙的,月亮被厚厚的云彩遮住,透不出一点点光亮,打更人拖着步伐在街道间游走,哼出的长音被揉进夜色。夜深了,客栈里面的人几乎都歇下了,只有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小小的院子依旧燃着烛火。


    院外没有任何人把守,也没有结界和埋伏,猫妖萧十一郎轻而易举地落入院内。院内只有一间屋子,此时大门微微开了一道缝隙,不大不小,刚好可以清楚地看到捧书端坐于案前的连城璧。


    这几天来连城璧一直在和他周旋,但他一直没有被抓到,看起来是占尽了上风,可他自己自己清楚,每一次他都会被一点点地...

    天空中灰蒙蒙的,月亮被厚厚的云彩遮住,透不出一点点光亮,打更人拖着步伐在街道间游走,哼出的长音被揉进夜色。夜深了,客栈里面的人几乎都歇下了,只有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小小的院子依旧燃着烛火。


    院外没有任何人把守,也没有结界和埋伏,猫妖萧十一郎轻而易举地落入院内。院内只有一间屋子,此时大门微微开了一道缝隙,不大不小,刚好可以清楚地看到捧书端坐于案前的连城璧。


    这几天来连城璧一直在和他周旋,但他一直没有被抓到,看起来是占尽了上风,可他自己自己清楚,每一次他都会被一点点地逼入绝境,就当他以为自己会被抓到的时候,连城璧却没有了下一步的举动。如果只有一次他可以觉得是运气好,但每一次都是如此,那就说明连城璧根本不打算抓他!


    他趁着夜色潜入,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弄清这些人究竟要做什么,此时见到这番场景,心中了然,毫不客气的推开连城璧的房门。


    “你到底想做什么?这猫捉老鼠的游戏不累吗?”


    连城璧对他的到来丝毫不意外,放下手中的茶杯微笑着看着他,仿佛是见到久别的故友,“很简单,我要你听命于我。”


    面前的人坐在原位不曾动过,萧十一郎却觉得无法靠近他分毫,不禁疑惑连城璧这样的实力,又为何需要他的帮忙?“我萧十一郎从不认主,连公子怕是找错人了吧。”


    “萧兄应该明白,以你现在的处境,你没有拒绝的权利。”世人皆言武神仙君谦逊温良,笑时如春风和煦,而此时看着眼前的人,萧十一郎却不由自主地从背后生起一股寒意。连城璧说得对,他没有拒绝的权利。年轻的武神用这些天的周旋告诉他,无论是武功还是谋略,他都无法胜过他。


    “连公子不要太自信。”萧十一郎拖延着时间,心中暗暗盘算着怎样能逃离这里。


    连城璧也不恼,他既然知道萧十一郎会来,自然做了充分的准备,“如果我说,我这里有你要的药引呢?”这几天他一直打探着萧十一郎的消息,自然知道他在意的是什么,与人交易要拿出诚意来,既然是双方都能得利的生意,萧十一郎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我凭什么相信你?”连城璧没有回答他,萧十一郎也明白,在他进入这间屋子的时候结局就已经注定了。他本就不是连城璧的对手,如果连城璧想,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更何况他还给出了这令他无法拒绝的条件。不得不说,连城璧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


    “三年,我听你差遣三年,你把药引给我。”“成交。”


    连城璧仍坐在案前,看着萧十一郎的背影在夜色中渐渐隐去,竟无端的生出几分向往。


    转眼间来人间已有半月,猫妖始终没有抓到,随连城璧一起来的人渐渐开始有些不耐烦。“都说狐狸狡猾,我看这猫妖比狐狸更狡猾!”“可不是吗,这么多次都能从仙君手上逃脱,还真不能没有点本事。”“行了行了吃饭吧,吃饱了,还要继续干活呢。”


    连城璧没有心情理会他们,近来他经常会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这气息时有时无,但他可以确定有人一直在跟着他。仔细地回想着这些天的经历,这人隐藏的极好,虽然能察觉到这人的存在,却一直无法锁定他的位置,只有几次他捕捉到对方的踪迹,却因为正在和猫妖缠斗而无法分神。


    他飞速地整理着这些信息,突然捕捉到一个重要信息。


    猫妖!他捕捉到对方的那几次,都是他在和猫妖打斗的时候!那人一直跟着他却无恶意,莫非是想保护他?难道是阿雪!是阿雪回来了!


    这个念头疯狂地涌入脑海,连城璧袖中的手微微颤抖着。在喜悦褪去之后,他陷入了极大的恐慌之中,如果那个人不是阿雪,他又该怎么办呢?就算是他的阿雪,百年过去了,他还要他吗?


    连城璧不喜欢这种无措地感觉,他决定赌一次,无论输赢。


    这天,连城璧追着萧十一郎来到了山间一座木桥上,由于年久失修,两边的围栏有些松动,桥面狭窄,只允许一人通过。萧十一郎跑到桥上,连城璧飞身跃到他面前,额前碎发被风吹乱。“大胆猫妖,还不快束手就擒。”


    连城璧架势摆的十足,只有接到他命令的萧十一郎轻松意识到,连城璧根本没有动用内力。既然要演,那就陪他演喽,刚好可以痛痛快快地打一场!萧十一郎伸手抹了抹鼻子,左手从后腰处拔出一柄短刀,与右手的长刀一起交叉横于胸前。


    萧十一郎脚下用力,腾身向前方冲去,右手长刀向前挥出。连城璧身体微侧,长剑提起,从内侧挡住他的攻势,而后借力调转剑锋,迎上他左手的短刀。萧十一郎刀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就见剑光晃过,急忙向后闪身,剑尖擦着他的腰腹划过,又立刻从头上劈下,双刀交叉,下劈的剑被截于半空之中。连城璧发力下按,萧十一郎微微下蹲卸去冲力,手上却丝毫不松。:两个人胶着在一起。


     连城璧嘴角微微勾起,就在刚刚他又感受到了那股气息的波动,压低声音对萧十一郎说到,“按计划行事!”“没问题!”


    萧十一郎双手突然发力,手腕转动,双刀被他倒提在手中,交替着向下方袭去,连城璧连连向后闪躲,终于腾出挥剑的空间,一剑向前刺出。萧十一郎则飞速后退,紧接着将刀插入桥面,猛地发力,先前被他破坏的桥面立刻粉碎。连城璧行至桥中,此时桥面突然破碎,一时不防便坠入了河水之中。


    “璧儿!”


    傅红雪顾虑着连城璧说他有心上人一事,不知该怎么去见他,于是这些天他一直隐藏气息,远远地跟着连城璧,每次看到他和猫妖打在一起,都特别怕他受了伤,此时见他落水,便也顾不了那么多,飞身跳了下去。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璧儿你在哪!


    他费力地睁着眼,却始终找不到人,他继续向下潜了潜,却被水中的小妖缠住了手脚。前段时间服了续断,法力本就不稳,此时一心想着连城璧的安危,慌乱间竟无法控制自己的法力,被这小妖越缠越紧。


    手脚越来越僵硬,身体也渐渐失了力,他该怎么办?璧儿现在有危险!他不顾水流的冲撞,想要努力地睁开眼,身体却丝毫不受控制。


    似乎有人在拉扯着他,而后一双手附在他脸上,他的意识还有些恍惚,还没来及做出反应,就感觉有什么覆上了自己的唇。他努力地想要辨认是否是错觉,眼前却是一片黑暗袭来。


    “璧儿,小心!”傅红雪惊醒时,发现自己躺在榻上,似乎是在一间客栈。他用手支起自己的上半身,抓起枕边的刀,警惕地看向四周,意识到身边没有危险,精神才放松下来。昏迷前的记忆涌入脑海,他记得……他跟着璧儿去追猫妖,璧儿意外落水,他跳到水里结果被缠住,然后……


    “我在这呢。”房间的门被打开,傅红雪尚未从回忆中抽离出来,看着连城璧从容地走进来,突然间有些窘迫。


    连城璧把托盘放到桌子上,端着碗来到床边,“来喝碗姜汤吧,别生病了。”傅红雪接过碗喝了一口,喉间传来辛辣的感觉,好看的眉紧紧皱起,“这个好难喝。”对面如玉般的人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平常也是笑着的,但这个笑却格外不同,琥珀色眼睛中的温柔满得快溢出来,“阿雪,喝了能好得快。”


    连城璧的声音本来就很好听,此时轻声地哄着他,似能蛊惑人心一般。他看着连城璧脸上的笑,鬼使神差地把碗凑到嘴边,稀里糊涂地喝下了这碗姜汤。


    看着傅红雪呆呆地端起碗,连城璧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那天他落水后,很快就看到傅红雪跟着跳了下来,他想过无数种再见的可能,却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一时间又喜又气,这人既然一直在自己身边,为什么一直躲着他呢?


    连城璧赌气般的不去找傅红雪,却始终不见他找来,不由得有些担心。当他再看到傅红雪时,见到的却是他被水妖困住的情景。他一瞬间觉得从头顶冷到了脚底,所有的情绪都变成了酸涩堵在胸口。


    法力这么低还敢下来!阿雪大笨蛋!你要是出事了,我该怎么办啊……


    他手忙脚乱地吻上了傅红雪的唇,或许是因为在水中,他的唇触到傅红雪的唇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缓缓渡气过去,些许的气泡从唇瓣触碰的地方逸出,擦到两人贴在一起的鼻梁,撞得人睁不开眼。


    “对不起,我本来是想救你的。”傅红雪喝完手中的姜汤,看到连城璧有些苍白的唇,更加觉得内疚。


    “我知道,你先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说,好吗?”


    傅红雪听话地躺好,连城璧帮他掖好被角,弯下腰的时候几缕发丝垂下,扫过傅红雪的耳廓,微痒的感觉让他心神摇曳,突然想起那日水中那个冰凉的吻。我……是不是,亲了璧儿?


    连城璧走至门前,回头看着乖乖卧于榻上的傅红雪,一颗心被填的满满的,笑着轻声呢喃道,“好梦。”


    阿雪,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啊。还好,你还在我身边。阿雪啊,别再不珍惜自己了,这个世界这么大,可我只有你了。


    此时天界的无衡殿如被阴霾笼罩着,走进院内立刻能感受到低沉的气氛。花草低垂着茎叶,缺了水一般萎蔫着,金碧辉煌的装饰似乎都黯淡了许多。婢子们各自忙着手中的活计,丝毫不敢懈怠,连说话时都不经意地放低了声音。


    最近这段时间太子总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作为天界的主人,虽不至于影响整个天界,但他心情不好而产生的威压,还是会波及到无衡殿内法力低微的一众生灵。


    花无谢魂不守舍地趴在桌面上,这几天他去找齐衡,齐衡总会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偶尔见到他,也只是寒暄几句就离开找借口离开。齐衡躲着他,什么事情都不告诉他,他又该怎么办呢?无力感深深地笼罩着花无谢,眼中渐渐阴郁,衡儿你可知,苍生与我无关,我只想护你周全。


    而此刻的元齐宫似乎也没有看起来那般平静。齐衡斜靠在桌案前,一只手支着头,倚在桌子上,另一只手随意地端着一本书,手指轻而缓地敲打着书背。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书上,烛光打在侧脸上,挺拔的鼻梁旁投下一片阴影。他就静静地坐在那里,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不为在一旁整理着连城璧托人送来的物件,看着齐衡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禁有些心酸。二皇子自小就不受天帝宠爱,虽然太子殿下照拂有加,但依旧要小心翼翼地过着每一天。“殿下,别看了,这些是仙君在人间给殿下买的,东西可多了,殿下你不来看看吗?”


    齐衡不吭声,抬起头看了一眼不为身旁摆的井井有条的东西,淡淡的暖意流淌在心间,城璧哥哥一向是对他极好的,他们相识的时间虽不久,但他就是忍不住的想去亲近他。还有不为,在他记事以来,不为就一直跟在他身边,两个人每天吵架拌嘴,倒也成了一种乐趣。这样想着,他忽然觉得不为的啰嗦也顺耳了不少。


    “仙君真是有心了,殿下你要不要给仙君回个礼?”“城璧哥哥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已经好几天了。”“这倒是没说,不过太子那边倒是总来人,说是太子想叫殿下一起用膳。”“你找理由回绝没有?”“殿下放心,都照你说的回绝了。”


    齐衡悬起的心又回到了原位,却又抑制不住的感到一阵阵失落。


    “这怎么还多出一副护膝?之前明明没有的。”不为心中疑惑,东西刚送来时他检查过一次,那时他绝对没有见过这副护膝。齐衡听了他的话吸引了注意,伸了伸有些麻木的手臂,急匆匆地夺过不为手中的护膝。


    护膝的做工非常精致,布料也是难得的上品,这样的东西绝不会是出自凡间的普通商铺。他揉着上面的软毛,突然触到一处有些不同,疑惑地翻开,却见到一个元宝的图样。齐衡紧紧地攥着它,不顾不为不解的目光,把护膝抱到胸前,咧开一个傻傻的笑容。


    “他还记得。”


    那是在他们小时候,齐衡从来没见过他的母后,也很少见到父帝,那时候陪着他的只有花无谢。


    有一次齐衡吵着闹着要去找父帝,花无谢拗不过他,只能牵着他去找人。二人手牵着手走在路上,远远地看到了天帝的身影,齐衡张开手臂想去抱他,跑到他身边时却又怯生生地收回了手,被那样的目光盯着,让他有些害怕。天帝最后还是没有抱他。回去的路上,齐衡在前面走着,花无谢跟在他身后,一路上两个人都不说话。


    或许是因为走了太多的路,小小的孩子体力跟不上了,不小心摔倒在地。花无谢急忙扶起摔在地上的小团子,检查过身上确定没有受伤之后,抬头看见了齐衡圆圆软软的脸蛋上的泪痕。“无谢哥哥,父帝不喜欢衡儿。”花无谢只觉得有一只手在他心上狠狠地揪了一把。


    他蹲下身擦去他脸上的泪,“父帝没有不喜欢衡儿,他只是……只是太忙了,衡儿那么乖,怎么会不喜欢衡儿呢?”这是他护在心上的人,他疼惜还来不及,怎么忍心让他难过呢?


    “衡儿是无谢哥哥的宝贝,是我最喜欢的小元宝。衡儿可千万要跟紧我,别松开我的手,不然哥哥丢了元宝,会难过的。”


    “嗯……”


    “小元宝,我们回家了。”


    不放开的承诺,终是被他毁了约。


怎么不下雪

【花齐】相思不辍(二十)

(二十)


齐衡再去探视花无谢。

把书写的萧氏一案始末和相应证据拿给花无谢,齐衡守在一边。

花无谢在暗淡光线之下逐字逐句地看。

许久之后,花无谢抬起头,齐衡担忧地看着他。

花无谢抬手擦了下眼睛。

“谢谢元若。”花无谢红着眼圈说。

齐衡霎时酸涩,无谢心中真的极在意这件事。

“可是,”齐衡犹豫了一下,“我恐怕暂时还不能救你出去。”

紧接着齐衡说了朝堂上的顾虑,也说了顾廷烨的建议。

“没关系,”花无谢对齐衡笑了下,“只要能为父亲洗刷冤屈,我多久都等得。”

齐衡本以为花无谢得知还要困在狱中会觉委屈不甘,没想到花无谢阴霾尽扫,明显乐观。

对于花无谢来说,自己的父亲值得尊敬信任,...

(二十)


齐衡再去探视花无谢。

把书写的萧氏一案始末和相应证据拿给花无谢,齐衡守在一边。

花无谢在暗淡光线之下逐字逐句地看。

许久之后,花无谢抬起头,齐衡担忧地看着他。

花无谢抬手擦了下眼睛。

“谢谢元若。”花无谢红着眼圈说。

齐衡霎时酸涩,无谢心中真的极在意这件事。

“可是,”齐衡犹豫了一下,“我恐怕暂时还不能救你出去。”

紧接着齐衡说了朝堂上的顾虑,也说了顾廷烨的建议。

“没关系,”花无谢对齐衡笑了下,“只要能为父亲洗刷冤屈,我多久都等得。”

齐衡本以为花无谢得知还要困在狱中会觉委屈不甘,没想到花无谢阴霾尽扫,明显乐观。

对于花无谢来说,自己的父亲值得尊敬信任,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了。

花无谢如释重负,心中朗晴。齐衡眼看着花无谢整个人重新有了明亮的光彩,连周边阴暗逼仄的环境似乎都透亮了。

齐衡忽觉感动。花无谢本是最开朗的,只要恢复信念,什么样的困苦都不很放在心上。

看到花无谢又是自己熟悉的样子,齐衡甚感宽慰,连日来的急愁也悄然缓下来。

“这些日子元若为了我的事太操劳了。”花无谢看齐衡眼下都是青的,明显休息不足,心里很不舍得。

“何必这么说,你有事,我难道还能眼看着。”见花无谢想得开,齐衡心情也好了些。

花无谢有点过意不去,齐衡为他做太多了。

似是看出花无谢心中所想,齐衡微笑了下。

“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齐衡看着花无谢说。

花无谢明显触动,眼睛微微睁大。

不记得缘何而始,但花无谢心底总感觉得到情深。

看着齐衡,花无谢心中充满暖意。


齐衡回到府中。

虽然平反一事尚无进展,但见花无谢恢复了精神,还好生安慰自己不用担心他,齐衡知道花无谢应付得了,安心许多,也没那么急迫了。

心中一轻,久积的乏累便涌上来,齐衡换了衣服,走到床边。

现在还是大白天,齐衡只想休息片刻,可刚一躺下就昏黑了意识。

过了中午,又过晚上,直至深夜,齐衡连翻身都少有,一直沉睡。

不为安静地守着。


这几日上朝,齐衡观望着风向。

顾廷烨至少有一点说得不错,想要成事,时机很重要,在那之前需要耐心等待。

司马光宗走了出来。

“臣还有一事启奏。”司马光宗举起笏板。

最近每每听到司马光宗议事,齐衡心中不平,但不显于声色。

皇帝抬眼。

“请讲。”

司马光宗从容说道:“事关日前熙河一战,现马军副都指挥使花无谢隐瞒自身被俘之事实,有通敌卖国之嫌。”

齐衡骤然一惊,心差点跳出来。

齐衡立即站了出来。

“司马大人所说俱不属实。”齐衡话语铿锵,“熙河之战,花无谢一马当先、率部下奋勇拼杀,最终我军虽因寡众悬殊而失利,但杀敌两万余,予敌重挫,是以宁州得保,这都是早有定论的,司马大人休要颠倒黑白!”

齐衡心中气愤,他还没怎样,司马光宗竟先倒打一耙。

对于齐衡言辞激烈,司马光宗显得大度。

“小齐大人何必激动,我没否认战情,现在说的是花无谢被俘一事。”

“花无谢身负重伤,幸而未死,被其兄花满天救回,这也无疑问。”齐衡断然说道。

司马光宗微微一笑。

“当日打扫战场,河滩上陈尸遍地,唯独没有花无谢。一天之后,花无谢由花满天带回帐中,对外宣称在几里之外找到。至于花无谢到底从哪里回来,恐怕只有这兄弟两人知道了。”司马光宗意味深长地说。

“简直血口喷人,”齐衡极度愤慨,“司马大人口口声声说花无谢被俘过,可有证据?”

司马光宗也不恼:“花无谢军中士兵亲眼所见,证人就在殿外叩拜,等候陛下宣召。”

有人证?齐衡猛然怔住。

过了一会儿,齐衡眼睁睁看着两名士兵被领上殿,对官家跪拜。

“这两人军中在册,熙河之战就在当场,陛下一问便知。”司马光宗恭敬道。

齐衡抬头,见官家脸色已有不豫。

齐衡心里七上八下,很是不安。

“你们,”皇帝缓慢说道,“看到花副指使被党项人所俘?”

齐衡不由得紧张。

“回禀陛下,小人亲眼所见花副指使身陷敌阵,力战不敌,最后束手就擒。”士兵跪地叙述。

齐衡心弦崩断。怎么会这样?

齐衡直觉不信,可又没法空口驳斥,他毕竟不在战场,所知也就这么多。

“花无谢现如今已查明是叛臣萧氏之子,多年来藏匿于花家。这次花无谢被西夏所俘,不但全身而返,而且隐瞒不报,背后叛国卖国之实,还望陛下彻查。”司马光宗言辞恳切地说。

齐衡一惊,立刻看向官家。

皇帝面色沉着,眼中隐有怒火。

齐衡心中忐忑,不由得低下头去。

“查。”皇帝冷声道。

齐衡心一沉,喉头滚动一下。


下朝之后,众人走远。

“二叔留步。”齐衡唤住顾廷烨。

顾廷烨转身站住,齐衡走到顾廷烨面前。

扫了一眼周围,齐衡看向顾廷烨。

“没想到事情变成这样。”齐衡内心焦灼。

顾廷烨一反往日轻松之态,这次难得地正经了些。

“是啊,没等你动手,他们先发制人了。”顾廷烨道。

齐衡不禁懊悔,早知道就该率先参奏。

“你先参奏也没用,”顾廷烨看出齐衡所想,“他们既然抓到把柄,那就一定会利用。今日之事,无论何时拿出来,都是致命。”

齐衡当然明白此事严重。

“花家国之栋梁,官家还是有爱惜之心的,”这件事顾廷烨瞧得清楚,“之前萧氏一案花家虽有错,但年代久远,花无谢稚子无辜,看得出官家并不想深究。”

“可这件事不同。”顾廷烨话锋一转,“自古军将被俘,不是死,就是降,若非达成条件、出卖国家,怎么可能全身而返。这种事谁都不可能容忍。”

齐衡听得心乱。

“无谢不可能被俘,明明是花满天把他救回来。”齐衡下意识辩解。

“救回来之前呢?”顾廷烨质问,“整整一天时间,可没有人看见他。”

齐衡眼睛微微睁大,半晌才说:“难道二叔也相信无谢被俘过吗?”

顾廷烨叹了口气,视线放远。

“无谢是个好孩子,我不信他会卖国求存。”顾廷顿了顿,转回视线看着齐衡,“可当时发生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必须让他把事情说清楚。”

齐衡骤然抬头,睁大眼睛看着顾廷烨。

“他,他不知道。”齐衡心下茫然。

“什么?”顾廷烨疑问。

定定看着顾廷烨,齐衡神情不自然。

“当日无谢受到重创,好不容易被救回来,却伤了记忆,对于战场之事想不起来。”齐衡话说出口,自己都觉得难以令人相信。

顾廷烨挑了挑眉,一时没有说话。

这听起来实在匪夷所思,可是顾廷烨多年在外,见识广博,倒也没有太过惊诧。

“此事当真?”顾廷烨问。

“千真万确。”齐衡急着说。

顾廷烨想了想。

“那就糟糕了,”顾廷烨沉声道,“你说他记不得了,那当时发生了什么,谁都不好说。”

听顾廷烨语气,分明也对无谢有所怀疑,齐衡不禁皱眉。

“无谢生父背负叛国罪名,现在他又受此指控,很难不让人想到其中关联。”顾廷烨不无担忧地说。

“无谢不是这种人。”齐衡忍不住道。

“无论事实如何,”顾廷烨一字一句道,“无谢既然不记得,那岂不是什么都由着对方说了。”

齐衡愣了一下,反应之后,心里不由得寒战。

的确,事情到底如何,若自己都说不清,哪里能止得住别人说。可是无谢失踪的那一天时间,花家的确不曾说起过。

“如果,我是说如果,”齐衡不得已假设,“将领被俘,但是自己逃了出来——”

顾廷烨直截了当地说:“几乎毫无可能。”

齐衡脸色发白。

“那,若是被人救了出来——”齐衡看看顾廷烨。

“怎么能证明是被救?”顾廷烨反问。

齐衡心中一窒,手不由得握紧。

顾廷烨看看齐衡。

“就算是被救,隐瞒被俘一事同样有罪,其实没有太大差别。”顾廷烨有些同情,他也是沙场拼杀过来,深知其中的苍凉与无奈。

齐衡紧紧皱眉,脸色越发苍白。


花满天正在书房中,外面齐衡求见。

命人将齐衡请进来,花满天察觉齐衡神色有异。

“小公爷何事匆忙?”花满天不禁问道。

齐衡心里焦急,更多客套也顾不得了。

“大哥,熙河之战,无谢到底发生了什么?”齐衡显得急切。

花满天愣了一下。

见花满天疑惑,显然还未得到消息,齐衡将司马光宗参奏之事与花满天说了。

花满天听后神情凝重,身为武将,他当然知道这种指控意味着什么。

“当时是大哥救无谢回来?”齐衡再次确认。

花满天犹豫了一下。

“其实当日找到他的不是我,是萧鹏举,”花满天看向齐衡,“我和萧鹏举分头寻找,是萧鹏举先发现无谢,带他回营,我是中途赶到。”

齐衡有些意外,那天花飞扬并没有说清楚。

“那可否请萧鹏举出来问话?”齐衡又问。

说到这,花满天脸色不好。萧鹏举和老姨奶奶已经走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到了哪。

“前段日子府中发生了一些事,萧鹏举已经离开了。”花满天忧心忡忡道。

“什么?”齐衡有些吃惊,忙问:“那能马上把他找回来吗?”

花满天眉头紧锁。

见花满天不说话,齐衡心中骤觉寒凉。


几天来,齐衡每次探视花无谢,均被告知正在提审。齐衡不断要求,今日终于得见。

事关重大,齐衡必须见到花无谢。


齐衡进来时,花无谢侧躺在床上,像是睡着。

齐衡走到花无谢身边坐下,犹豫着该不该现在叫醒他。

看了一会儿,齐衡忽觉不对,伸手一摸,竟发现花无谢头发和身上衣服都是湿的。

齐衡略一想,转瞬之间勃然大怒。

“你们好大的胆子,”齐衡起身怒斥,“他官居五品,你们凭什么用刑!”

狱卒头低下去。

“并没有用刑,大人仔细看看,他身上可有新伤?”

齐衡更愤怒了:“那他何故衣衫尽湿?”

“提审之中,出了些汗。”狱卒说道。

齐衡气极:“你们——”

“元若……”一声低唤。

齐衡立即转过头看花无谢,只见花无谢半睁开眼,双目尽是红丝。

“无谢,你怎么样?”齐衡紧张地探看。

花无谢缓了一下,吃力地撑起上身,齐衡伸手去扶他。

花无谢太困倦了,坐在床上,一时有些恍惚。

案件有官家过问,没人敢轻易动刑,可是这几天没日没夜地提审,不让花无谢有片刻时间合眼。到现在,花无谢刚得一点喘息,齐衡就来了。

“我没事。”花无谢说,他总不希望齐衡为他担心。

齐衡心中万不是滋味。现在已经入冬,这般湿冷贴身,怕会生出病来。

齐衡欲命人拿件衣服,花无谢却按住了他。

“元若还是先说来意吧。”花无谢精力不济,眼下什么都比不上这件事重要。

看着花无谢,齐衡神色复杂,心痛不已。


齐衡的来意花无谢其实已经知道,毕竟这几日一直被提审,但他还是仔细听齐衡重述此事。

齐衡努力克制心中急切:“事情到现在,无谢,你一点都想不起吗?”

花无谢已经被问过太多次了。

沉默了一会儿,花无谢不无低落地说:“我真的不知道。”

齐衡心中骤然空落,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知道齐衡是怀抱期望而来,花无谢觉得愧对。

齐衡的确为难,现在他可怎么办?

可是既然花无谢想不起,齐衡纵然失望,也不愿让他太有负担。

“没关系,你大哥已派人去找萧鹏举了。”齐衡宽慰道。

对于这件事,花无谢心中茫然。若萧鹏举真的是一天之后才找到他,那在此之前到底发生什么?

花无谢知道自己不可能叛国,可是被俘……总归是毫无印象,他不能确定自己有,也不能确定没有。

如若说不清这件事,后果如何,花无谢很明白。

“我不怕死,”良久,花无谢说,“可我死也要死得明白。”

齐衡猛然抬头。

“然而事情发展若终不如所愿,我想求元若一件事。”花无谢看着齐衡。

齐衡忽觉心慌。

“你不用说了。”齐衡打断他。

现在能让花无谢牵挂和托付的,也只有花家和他生父之事了。齐衡心里明白,却不想听他讲出来。

“不会,不会有这么一天。”齐衡连声说道。

见齐衡不愿听这种话,花无谢便没说下去。

看着齐衡,花无谢眼中流露深深的不舍。


行云影过山

《灼》03

    “皇兄,衡儿要来见你呢……”


    花无谢看着眼前的人红着脸吐出这样一句话,顿时被喜悦冲昏了头,忽视了齐衡的各种不自然的小动作,更没有意识到他的慌张。齐衡看花无谢没有过于纠结这个问题,应是相信了他的说辞,也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终究是好久不见,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之后,两个人都放松下来,齐衡一件件的讲述着自己此去遇到的奇人异事,看着花无谢的一双眼中透着光。花无谢也不打断他,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时不时地出言配合着他,殿内虽然只有他们二人,却显得热闹非凡。


  ...

    “皇兄,衡儿要来见你呢……”


    花无谢看着眼前的人红着脸吐出这样一句话,顿时被喜悦冲昏了头,忽视了齐衡的各种不自然的小动作,更没有意识到他的慌张。齐衡看花无谢没有过于纠结这个问题,应是相信了他的说辞,也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终究是好久不见,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之后,两个人都放松下来,齐衡一件件的讲述着自己此去遇到的奇人异事,看着花无谢的一双眼中透着光。花无谢也不打断他,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时不时地出言配合着他,殿内虽然只有他们二人,却显得热闹非凡。


    花无谢突然想起了什么,神秘兮兮地拉着齐衡去了无衡殿,安顿齐衡在前厅坐下,独自一人不知去了哪里。齐衡坐在宫殿中环顾着四周,突然觉得自己渺小又卑微。没过多久花无谢端了一个盘子走了进来,将盘子放到了齐衡手边,拿起早就备下的茶壶试了温度,给他添上一杯茶。


    花无谢之前偶然间吃到这玫瑰酥饼,觉得齐衡应会喜欢,就一直记在心里,今日听闻齐衡回来的消息,便叫御膳房的人去准备了。


    “衡儿久等了,快尝尝这些酥饼可好吃?”花无谢看着齐衡,眉眼间皆是笑意。


    齐衡却不敢直视这灼热的目光,心渐渐沉了下去,紧紧地注视着手中的酥饼。刚刚做好的酥饼还是温热的,那一点点的热意从指尖缓缓蔓延,却早早地消散。唇齿微动间酥饼碎落,软软的馅料甜而不腻,独特的花香瞬间占据了味蕾。齐衡压下心中的惊喜,把酥饼放到一旁。


    花无谢的笑容僵在脸上,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不合你胃口?”


    齐衡听出他话语间的失落,只觉得胸口发闷,“不是,去了青丘半年,倒是有些习惯那里的饮食了。”齐衡努力维持着面上的镇定。


    “唉,让你去青丘是去学习的,你该不会只记得吃吧。你不好好学习将来怎么管理天界?”花无谢从不怀疑齐衡的话,他只觉得齐衡还是孩子心性,佯怒着出口责怪,周围的人听来却觉得更多的是宠溺。


    齐衡心中愈发的酸涩,他不受控制的沉溺在花无谢的无微不至中,却被理智撕扯着无奈地远离。他是至高无上的太子,将来会成为主宰天界的天帝,会站在最耀眼的地方受人仰望,他也应该会有一个贤淑的帝后,甚至会有一个孩子,一家三口过着和睦的日子。而他……是他不成器的弟弟,是了,他该远离的。


    “衡儿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如今父帝闭关,你也该收收性子了。”


    “嗯?”齐衡飞散的思绪被扯了回来,小声嘀咕着,“父帝出关我更不能玩了。”


    花无谢感受到了齐衡的心不在焉和情绪的低落,一时间觉得自己似乎逼得太紧了,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平时齐衡稍微有点不开心他都会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哄他,如今看齐衡这个样子,说不心疼绝对是假的。唉,这辈子算是栽在这个小呆子身上了。


    花无谢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头,“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只要你好好学习,我向你保证,父帝以后绝不会再责骂你。”


    齐衡垂着眸抿出一个勉强的笑意,轻叹后打起精神看向远方,故作轻松地说,“皇兄,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父帝不喜欢我。”


    “衡儿……”


    “皇兄!”齐衡少有地打断了他的话,“我今日累了。”


    “那……那你回去休息吧。”花无谢不愿看着他走,抢先一步离开正厅,却又克制不住自己,时不时地回头看一下一直坐在原位的齐衡,那人始却终低着头背对着他。他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把他们隔开,他费力地去撞,撞得头破血流,却还是触不到他分毫。


    宫殿中中静悄悄的,花无谢已经离开了,齐衡觉得这屋子里空空的,安静的令人喘不过气,熟悉的,令人绝望的死寂。


    他呆愣愣地坐在那里,不知过了多久,恍然间想起这里是花无谢的无衡殿,如同逃离一般,手脚僵硬的走了出去。


    不为急忙跟了自家主子,“殿下这是要去哪?您还没用过晚膳呢。”


    “皇兄贵为太子何等尊贵,所以我们要有自知之明。”齐衡长叹一声,“我们去找城璧哥哥吃饭吧。”


    “殿下明明以前最喜欢黏着太子了,如今却喜欢黏着武神仙君……”


    “闭嘴!”听到不为的小声嘀咕,齐衡出言打断,不为自小跟着齐衡,虽为主仆但关系十分亲厚,对齐衡不带火气的责怪毫不在意,“不过殿下恐怕见不到仙君了,我听婢女们说仙君去了凡间,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呢,这晚膳还是要殿下一个人吃。”


    “城璧哥哥去凡间了?那我回去写封书信,你找人带去给他!”“是,殿下。”


    叶开和丁灵琳站在傅红雪的房间外,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从昨天傅红雪突然离开之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他。“帝君!帝君你在吗?”叶开不管不顾地拍着门,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遭了,帝君不会出事吧!”身体永远比脑子快的他抬起腿向门踢去。


    “你干嘛?”清清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叶开的动作戛然而止,踢出的腿骤然撤了力,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转过身来,向傅红雪扑去。


    “帝君你可吓死我们了,还以为你要想不开呢!”丁灵琳转头决定装作不认识这个傻子。


    傅红雪瞥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向屋内走去,“跟你说过我去找无谢了。”“找人也不用一天一夜啊!”叶开仿佛害怕他走丢一样,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之前去魔界喝的药水还有吗?”傅红雪突然问到。


    叶开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有……是有的,你要干嘛?”叶开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我要以初见时的样子去见他。”


    “不给!”叶开自认为自己是个好脾气,可现在他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因为这件事而失控。傅红雪他疯了吗!百年前傅红雪因为这药差点连命都丢掉,现在他居然还要再来一次!


    话音刚落,傅红雪的血刀就横在了叶开的脖子上,虽未出鞘,却依旧带着肃杀之气,叶开顿时觉得从脊背处升上一股寒意。傅红雪的声音一字字地传入耳中,“我不开玩笑。”


    “你不要命了吗?你为什么闭关?就是因为这个药!你现在为了他还敢喝!”


    “因为他值得。”


    满怀怒火的叶开喘着粗气,傅红雪就那样看着他,两人僵持着谁也不肯退让。


    叶开受不了这样剑拔弩张的气氛,看这样子不撞南墙傅红雪是不会回头了。罢了,反正也拦不住,他想去就去好了!


    “喝下此药会封印你三分之二的法力,三个月后会慢慢减弱。”叶开不情不愿地取了药,递到傅红雪手中,反复叮嘱着他,“千万不能强行逼退药效!帝君你不要再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了。”傅红雪接过药一饮而尽,只想着快一点去找连城璧,根本不顾叶开的劝阻。


    一股热意走遍全身的经脉,紧接着他就感到全身无力,眼线一黑身体摇晃着向前摔去,叶开急忙扶住他,搀着他到床边坐下,没过多久就被丁灵琳扯着离开了。法力在体内运转得越来越慢,傅红雪不敢大意,静静调整着自己的内息,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稍稍恢复了力气,牵着马离开了无名居。


    “璧儿,等我。”


    连城璧等人在山下驻扎,此时众人都因旅途的劳累而早早歇下,连城璧独自一人踏着月色上了山。


    山下繁花已落,山上的桃花却正长得繁茂,深深浅浅的桃花重重叠叠相互遮掩,浓淡相宜。连城璧仍是一身白衣,跋山涉水并未给他带来丝毫的狼狈,而那一身清华却是让月色都显得黯淡了几分,枝头的桃花被风吹落,似乎都会有意的避开,为他让出一条路来。


    无瑕的白璧,是不该染上尘埃的。


    桃林深处,薄雾中隐藏着一双人影,一男一女相互依偎着。“相公,你这次回来多久?”“这次多陪你几天。”“相公,你看有萤火虫。”幽幽的绿光在空中缓缓移动着,女子笑意盈盈地用目光追寻着点点微光,而她身边被她唤作相公的男子则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眸中更多的是不舍。


    娘子,对不起,我必须要出去给你找药引,等治好了你的病,我愿陪你做一世凡人,放弃这千年修为,不再当一只永世孤独的妖。


    人总是羡慕神魔有无尽的寿命,却不曾体会不见尽头的孤寂;他们羡慕神魔强大的法力,却不知那些沉重如枷锁的责任。


    连城璧听到林间窸窸窣窣的声音,提气轻身,悄无声息的接近声源,将身形藏于繁茂的桃树后,拨开面前的桃枝,却见一男一女相拥在一起亲吻着。一向洁身自好的仙君看到这场面立刻低下了头,洁白的脸上飘上两朵红云,心中一遍遍默念着“非礼勿视”。


    偷看绝非君子所为!连小仙君终究是脸皮薄,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便慌慌张张地逃离了。


    连城璧是一个极其自律的人,第二天早上他早早醒来,仿佛昨晚什么都不曾见过,带着手下继续穿行在密林之中。


    “好在总算出来了!”


    “不对!这不是咱们刚才进来的那个路口吗?”


    “费了这么大劲,咱们怎么又绕回来了。”


    一行人一直在林子里兜兜转转,竟迷失了方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条路,仔细查看下发现还是在兜圈子。这一发现一下子让众人慌乱起来,吵嚷声渐渐响起。


    “是噬魂,猫妖的伎俩。它会让人产生幻想,大家小心别被猫妖迷惑!”猫妖萧十一郎早上醒来察觉到有人上了山,虽然这些人没有接近桃林,但出于警惕,他还是悄悄布下了噬魂。


    “大家跟我来。”众人不敢疏忽,紧紧地跟在连城璧身后,期待着这个人带他们摆脱危险的处境。


    走在前面的连城璧突然看到一个人影,虽然模糊但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人,“阿雪?”“璧儿,过来!”连城璧能成为武神自然不会是因为他出众的外貌,丰富的作战经验让他瞬间看破这障眼法。突如其来的烦躁感包围着他,他咬了咬舌尖让自己清醒过来,第一时间提醒了众人,“是噬魂!大家小心!我们先离开这里。”


    迷失在幻境中的其他人听到他的警示,立刻运转法力稳住心神。噬魂被破,走出森林的路明朗起来,经历了一番波折众人也没有了心思捉妖,于是大家又回到了山下的客栈。


    辛苦了一天不但毫无收获,还中了猫妖的陷阱在林子里面困了那么久,众人心中都有些不愉快,无处发泄的怨气最后都落到了带领他们的连城璧身上。


    不管是人还是神,都避免不了原罪。几个时辰前单被他们当做希望的人,此刻也会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闲话对象。


    “你们说二皇子为什么只给仙君写信啊?该不会是仙君和二皇子……”从山上回来之后,连城璧收到了齐衡的信,闲得无聊的仙人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一话题。


    连城璧仿佛没有听到他们说了什么,看完信后将信仔细地折好,原样放回到信封中,规规整整的收了起来。 “前几天我在人间买了些新鲜玩意,你们找人带回去给二皇子。”


    听他这样说,那些闲言碎语愈发的不可控制。


    不知何时到来的傅红雪听到的这些话,不由得想起了那日叶开对他说的话,迷茫地愣在原地。“难道……璧儿真的有心上人了?齐衡吗?”


    “不知各位——对刚才那幕有何高见啊?”有人戏谑地开口。大多数人都不会让生活过于平淡的,一定要刻意去打碎完好的五味瓶,否则该如何打发这时间呢?连城璧仿若未闻,面上依旧是谦和的微笑,和众人拱手道歉后,独自一人出门透气去了。


    小小的院子被月色洗的澄澈,松柏的影子摇晃着,如同池中藻荇。连城璧在一僻静处坐下,魏桥的睫毛垂下,将所有的情绪深深藏起。


    他从胸口楚抽出一条白色的丝帕,边缘的地方有些不自然的黄白。可以看出虽然主人小心地珍藏,但漫长的时间依旧无情地在它身上留下痕迹。


    阿雪,那个猫妖的噬魂能让我再看见你,就凭这一点,我应该帮他的。


    连城璧轻轻摩挲着帕子。


    曾经他外出历练,遇到一个独一无二的男子,不知不觉间沦陷。


    “嘶……你轻一点!”


    “……”


    “你生气了?”


    “……”


    “阿雪?阿雪你理我一下啊!阿——雪——”


    “你别乱动。”


    “哦……”


    “唉,还疼吗?”


    “疼~”


    连城璧的身影有些萧索。夜间的寒风吹过,他的思绪渐渐聚拢。那时他贪玩受了伤,他的阿雪一边和他赌气,一边用帕子帮他敷着伤处,还容忍着他的无理取闹。


    百年了,曾经陪着他的人都离开了,外有冷漠无情的仇人兵临城下,内有狼子野心的权臣虎视眈眈,父母,族人……他的命早已不是他自己的。


    曾经的日子,他再也回不去了。


    阿雪啊阿雪,我……我好想你。


    阿雪,你还活着吗?那场天魔大战你有没有受牵连?


    我再找你百年,如果你不在了,参与大战的神仙,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他们都要给你陪葬!


    呵……神!仙!


    而傅红雪看着连城璧出来,就一直远远地跟着他,他看他从胸口掏出什么,一直坐在那里盯着手中的物件,不禁有些酸涩。


    这是齐衡送来的信吗,难道……他口中的心上人,是齐衡?


    一轮月,两个人,各怀心事。


火锅爱好者

梦 缘

之前520活动的文,修了一下错别字和排版。


“小齐大人,您作为军师,为何要帮着敌人说话?这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啊?”梁成一脸阴沉。他是本次出征的副帅,是邕王手下的人。本次出征匈奴,与主帅顾廷烨却是面和心不和。

先帝无子,本来邕王是最有可能继承大统的,结果兖王谋逆,顾廷烨助勤王护驾有功,先帝辞世传位勤王赵宗全,顾廷烨有从龙之功,现在正是朝中如日中天的人物。

邕王独女嘉成县主一直属意齐衡,原本已求得先皇赐婚,却被齐衡以‘臣身为臣子,怎可因儿女情长误国家大事’给拒绝了。嘉成县主娇蛮任性,本以为以自己县主的身份必会得齐衡青睐,结果被当众拒婚,非常生气,邕王亦觉得被驳了面子。奈何齐衡毕竟是齐国公...

之前520活动的文,修了一下错别字和排版。


“小齐大人,您作为军师,为何要帮着敌人说话?这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啊?”梁成一脸阴沉。他是本次出征的副帅,是邕王手下的人。本次出征匈奴,与主帅顾廷烨却是面和心不和。

先帝无子,本来邕王是最有可能继承大统的,结果兖王谋逆,顾廷烨助勤王护驾有功,先帝辞世传位勤王赵宗全,顾廷烨有从龙之功,现在正是朝中如日中天的人物。

邕王独女嘉成县主一直属意齐衡,原本已求得先皇赐婚,却被齐衡以‘臣身为臣子,怎可因儿女情长误国家大事’给拒绝了。嘉成县主娇蛮任性,本以为以自己县主的身份必会得齐衡青睐,结果被当众拒婚,非常生气,邕王亦觉得被驳了面子。奈何齐衡毕竟是齐国公独子,齐国公虽是个闲职,但平宁郡主从小在太后身边长大,邕王也无法。但这根刺就此在心里埋下了。

赵宗全刚继位不久,大辽闻得宋内乱刚平,便肆意在边境烧杀抢掠,使得边境多个城池失手。内乱刚刚平息,得用的将领也没有几个,此次出征大辽便是由顾廷烨做了主帅,梁成为副帅。邕王得此机会极力推荐齐衡为军师,并搬出之前齐衡拒婚的理由,赵宗全无法,只得任命齐衡为军师。

此次梁成作为副帅,能不能击退辽兵倒是其次,主要是要找齐衡的问题,参他一本。辽国是游牧民族,擅长骑射,民风彪悍,但此次宋军一来便节节败退。此时梁成提出应乘胜追击,但齐衡觉得大辽实力不会如此不堪一击,恐有陷阱,认为应该从长计议,梁成此行一直未找到合适的机会攻击齐衡,现有这样一个大好的借口还不对着齐衡一阵攻击。

“梁将军,大辽的实力肯定不会如此不堪一击,否则也不会攻下我多个城池,我们一来便节节败退,还是应该谨慎一些的好。”齐衡虽明知梁成故意针对他,为了大局考量也还是冷静回应。

“小齐大人,这是战场,战机可是失不再来的,现在我军士气正盛,正是一鼓作气乘胜追击的好时机。你这样瞻前顾后、延误战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大辽的奸细呢!”梁成又阴阳怪气道。

“你!”

“好了好了,二位都是为国敬忠,梁将军说的乘胜追击很有道理,毕竟现在士气正盛,就此打住不是很好。当然,小齐大人的考量也有道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这样,今日我们在此修整,明日晚间我与梁将军各带两万精兵分两路包抄大辽在驻地的守军。石头,你留下,带领剩余一万士兵留守以便策应。小齐大人就留守军中吧。”顾廷烨作为主帅,还是要考量多方的建议,是以做出这样的决定。

 

晚上,齐衡的帐中,齐衡正在研读兵书。顾廷烨撩帘入内。

“元若,还没睡呢!”

“二叔。”

“听你叫我二叔,就知道你没生我的气。”

“什么生气不生气的,我知道你也是为大局考量。”

“那梁成我不太放心,明日我还是跟着他一同前去。我把石头留下也好照应你。此次打辽兵确实有点顺利的过头。今日你也早些休息,明天恐是有一场硬仗要打。”顾廷烨拍拍齐衡的肩膀。

“知道了,二叔。你明日一定多加小心。”

 

第二日的夜里,顾廷烨带着两万精兵与梁成围击辽军,遇到了辽军顽强的抵抗,战局一时之间有些胶着。待到晨光初起,除了大辽将领耶律熊率亲信逃脱以外,宋军歼灭大部分辽兵。正当顾廷烨清点士兵准备收兵回营之际,突见石头一脸血污的奔袭而来。

“将军,不好了!小齐大人他被掳走了!”

“你说什么?!”

“昨日将军你们出征不久,就有小股的辽军前来侵犯,我率兵驱敌。这时我军后方粮仓突然起火,我赶到时有看到小齐大人正带人在灭火。就在这时辽军又来侵犯,当时大家都在忙着杀敌灭火,等火灭了,杀退了辽兵,我、我才发现小齐大人他,他不见了!”石头此时跪在地上,“将军都是末将的过失,请将军责罚!”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回去再说!”顾廷烨下令即刻收兵回营。

 

宋军营帐

顾廷烨清点了后方粮草,损失不是很大,加上这次围剿大辽敌军的过程,让他不免产生这次的圈套完全是冲着齐衡来的“错觉”。

 

神京城,司马丞相府

司马清风看着床榻上昏睡的齐衡,对司马光宗说道:“果然是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这耶律老贼真是爱美人不爱江山,打下的城池为了这小公爷也放弃了。听说这小公爷在宋国也是个褒姒妲己似的人物,宋国前容贵妃的妹妹和嘉成县主为了争他,都被……”

“好了,这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情。我们只管帮耶律隆抓来这齐衡换来他的支持。现下陛下赐婚倾城公主与花满天,他们花家又得一助力。我们一定要把握好耶律隆这个助力。”司马丞相吩咐道。“你命人看管好这间屋子,除了你我不要让任何人入内,还有,他中的迷药大概还能维持一个时辰,虽然他是个文人,但是醒了也是麻烦,你去取入尘来让他服下。” 

“是,父亲。”司马清风转身便去取药。

 

花府

陛下赐婚倾城公主与花满天,花府上下喜气洋洋都在为倾城公主与花满天的婚事做着准备。

冰凝雪一脸凝重,站在花满天别院前。正好撞见过来找大哥的花无谢和花飞扬。

“凝雪姐姐来找大哥么?”花无谢看到冰凝雪的神色后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二少爷,我知道现在正是花将军与公主大婚的重要时刻,但这件事可能很重要,我怕会出事,但是又不想影响大婚,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凝雪姐姐,你还是先随我和飞扬回我别院再说吧。”

三人回到花无谢的别院,屏退了伺候的下人后,花无谢问道“凝雪姐姐,你说吧,是出了什么事?”

冰凝雪这就将她从神机营中打探到的消息告诉了二人“听虎头鹰说他们这次被派去宋辽的边境,带回来一个人。此人被带回来后便被司马光宗安排在京郊别院中,外面有人把守,除了司马父子,谁都不能进去。而且收到风声,辽王耶律隆近期私下与司马家接触非常频繁。明日,神机营全员都被调去别院,说是有耶律隆的亲信会过来,可能与别院住着的这人有关。”

“凝雪姐姐,神鹰带回那人几日了?”无谢问道。

“已有一日,明日便是第二日了。”

“那可有人给那人送过饭菜?”

“这个……似乎这人未进什么水米,司马父子不让任何人进那间屋子。他们每日都会定时去两次。”

“看来这司马光宗定是给那人味了迷药一类的东西,让人一直昏睡。这人不是受了伤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难道他们要把这人送给耶律隆?”花无谢眉头一皱“司马光宗定是看到陛下赐婚花府,想要搭大上大辽,我们今晚一定要将这人救出来!”

“二哥算我一个。”花飞扬立刻应道。

“好。大哥大婚在即,我们不要打扰他。凝雪姐姐你立刻联系虎头鹰大哥,摸清那人在别院的具体位置,守卫换班时间。飞扬你带上我们花府侍卫,不要太多,否则太过显眼。我带上两人,你带剩余人在外接应我,明白了么?”花无谢转头吩咐好二人便立刻着手开始准备。

 

夜,司马府别院

花无谢悄无声息的潜入别院,静待侍卫换班。虎头鹰暗助他将侍卫引向别处,花无谢推门而入,便看到静卧在床榻上的齐衡。齐衡已经一日未进水米,原本饱满的脸颊已有些凹陷,整个人看上去很是憔悴,但这憔悴中却又透露出一丝奇异的美感。花无谢看的不禁有些呆了,这世间还有如此美好的人物,这美好中又透露出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花无谢摇了摇头,暗怪自己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是将人先救出去再说,于是就俯身抱起齐衡。齐衡本是养尊处优的公子,这次随军出征对那军中伙食很不习惯,但他又不想搞特殊,是以每次都吃的不多,加上被掳来以后水米未进,整个人越发的轻减了。花无谢抱着他觉得怎么这人这样的轻,不禁暗想救他出去后要好好照顾他把他养胖点。

花家侍卫左右看门外无人,便示意花无谢出来。花无谢抱着齐衡刚刚出门,突然四周蹿出神机营的侍卫将他们团团围住。花无谢暗道不好,潜入时实在太过顺利,果然是有陷阱。原本以他的实力或许还能拼上一拼,但现下他手中抱着昏迷不醒的齐衡,真是只有挨打的份了。眼下只能寄希望花飞扬那小子能机灵点,进来救他了。

花家侍卫左右护着花无谢和齐衡二人,神鹰们忌惮着花无谢怀中的齐衡,也不敢贸然攻击太过,饶是这样,除了齐衡,剩下三人身上也是多少挂上了彩,很是狼狈。花无谢心中暗骂花飞扬怎么还不进来,就听见外面传来一片嘈杂之声。花满天带着花飞扬和花家侍卫冲了进来。

“大哥,你怎么来了?”花无谢一脸惊喜的看着花满天。

“这么大的事情,你们怎么瞒着我自己过来!”花满天一脸又心疼又生气的看着自家二弟。

“这不是大哥你在准备与公主大婚这么忙,我想着自己应该能解决……”花无谢一看自家大哥的表情,立马展开撒娇模式。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救你们出去再说!”

有了花满天和花飞扬的加入,加上对齐衡的顾忌,花家众人顺利的杀出重围。回到花府,花满天没有惊动家中女眷,让众人低调归位后,便和父亲花正坤来到花无谢房中。看到花无谢受了伤便没有再多加责备他。

“父亲、大哥,这位被司马光宗掳回来的人是谁啊?”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宋国的齐小公爷-齐衡。”花满天道。

“他就是齐衡?”花无谢惊讶道“被宋国派来做这次抗辽军师的人。那听凝雪姐姐说明日会有耶律隆的亲信过来,他们想要接走齐衡!可是听说这次宋国对于大辽的战役已经取得了全胜,契丹人已经放弃抵抗撤回大辽境内,他们想要拿齐衡交换什么么?”

“可能不是想交换什么……”花正坤欲言又止。

花无谢惊讶的望向父亲,“那耶律隆是想要齐衡这个人?!”

花正坤与花满天相望后点了点头。花满天道“我国与宋国素来交好,我与宋国的禁军统领顾廷烨顾候也有些交情。前日他飞鸽传书与我,说此次随军军师齐衡两日前在军中被掳走,因为此地隶属宋辽京三国交界,他便托我也帮忙打探消息。如果大辽想要拿齐衡交换些什么,那现在外面不该如此的平静。”

“看来司马光宗真的是与辽国暗通曲款,其野心可见一斑啊……”花正坤对二人道“此事我们不易声张,一来我们没有拿到司马光宗与耶律隆直接接触的证据,二来齐小公爷被带到我国,这件事情如果说不清楚那就是外交问题了。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先让齐小公爷醒过来,天儿,你立即休书一封告知顾候,小公爷在我们府中,让他安心。待小公爷醒来我们立刻送他回宋国。”

“是,父亲。那司马光宗这次吃了个哑巴亏,现下肯定要忙着应付耶律隆。他们现在也不便再对齐衡下手,我们正好趁此时机将小公爷送回去。”

 

此时,司马府内

“一群没用的东西,连一个昏睡的人都看管不好,我养你们一群人还有何用处!”司马光宗将桌上的茶具挥落一地。

神机营众人跪在地上,为首一人战战兢兢道“今天先是有人故意弄出动静,兄弟们因此被引开。花无谢他们就是乘此时机溜进房中,后来兄弟们发觉便将他们团团围住,但是忌惮丞相您说过不能伤了房中这人,便一直不敢强上。后来花满天带了兵过来,这才……”

“又是花家!”司马光宗恨恨道。

“爹,那花家明日早朝会不会就此事参您一本?”

“应该不会,他们毕竟没有拿到我们与大辽私通的证据。哼!把齐衡救回去又如何?没有入梦的解药。到时候还不是要乖乖的把齐衡送回来。先想想怎么再拖延耶律隆几天。”

 

花府

“大哥,今日早朝上司马丞相有什么表现?”花正坤和花满天下朝回到家中,花无谢早早等在花满天的别院中,等花满天一进屋便上前问道。

“他啊,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估计要憋出内伤了。”花满天回想起今日朝堂上司马丞相的样子,不禁有些幸灾乐祸。“对了,小公爷醒了么?”

“我正要和你说,这小公爷到现在也没有醒。按照凝雪姐姐的说法,他已经两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刚刚我想喂他些汤水,但是完全喂不进去,这样下去不行啊!”说到齐衡的状况,花无谢一下焦急了起来。“我们要不请灵姑子姑姑过来看看吧!不行,一来一回时间太久了,还是我送他去拜月谷找灵姑子姑姑!”

花满天看着花无谢焦急的样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无谢你之前认识齐衡?”

“不认识。大哥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啊,我看你救人的时候亲自上阵,还有现在他也不过就是两天还没有醒么,你这着急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救媳妇呢!”花满天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说出的话倒是让花无谢一个激灵。是啊,他对齐衡的关心程度确实不像是一个陌生人。还有他第一眼看到齐衡时的那种似成相识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满天本是随口打趣自家二弟,却不想花无谢因为他这句话陷入了沉思。他推了推花无谢,问道“大哥开玩笑呢,你不会当真了吧?”

“大哥…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第一眼见到齐衡的时候总觉得我在哪里见过他…”花满天看着花无谢严肃得表情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便正色道“可是你从未出使过宋国,而这齐小公爷也没有来过我们神京城,你们怎么可能见过呢?”

“是啊,我知道,所以我才会觉得不可思议,难道我们是在梦中相遇的么?”花无谢一脸百思不得其解。

“这件事情现在你不要想了,现下还是要先想办法让齐衡醒过来。”花满天打断花无谢的沉思。“你说的对,我们不能惊动太医,论这世间医术,灵姑子姑姑也是华佗再世。那就辛苦你跑一趟,送齐衡去拜月谷让灵姑子姑姑看看吧。我休书一封送与顾侯,告知他现下的情况。让他放心。我会派一队人马保护你们,不让那司马丞相有可乘之机。明日一早就出发。”

“大哥,今日就出发吧,这拜月谷虽说不是很远,但快马加鞭也要半日的路程。再说齐衡现在这样子,坐马车得要一日才能到。他已经两天未吃东西了,又是个读书人不比我们习武之人身体强健,我怕拖的时间久了对他身体不好。”

花满天看着自家弟弟的样子,心想不会真看上这小公爷了吧?花无谢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对待府中的下人也没什么架子,但是也不至于对一个陌生人如此的关心。就算是这小公爷身份尊贵,怕影响了两国的关系,但说到底事情的发生与他们花家无关,反倒是他们花家在这件事情上出了很多的力。是以就算花满天与那顾廷烨有些交情,在对待齐衡还在昏迷这件事情上并未感到很焦急。反观花无谢现在的反应,那绝对是有点什么了。对于花无谢可能是喜欢齐衡这件事情,花满天倒是挺接受的。神京城素来民风开放,对于男男、男女或是女女的感情都能够接受。在他们看来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彼此相爱而不是传宗接代。而且花家本就人丁兴旺,他现下与倾城两情相悦,还有弟弟飞扬和三个妹妹,花无谢如果真的是喜欢齐衡,想来老祖宗和父母也不会反对。只是那齐衡是齐国公与平宁郡主的独子,不知道会不会遭到他们的反对呢?

花无谢倒是没有想这么多,他正忙活着将齐衡如何舒适的安置在马车里。“诶诶诶,手脚轻一点,你看刚刚都差点磕到了。算了算了,还是我来吧。”看着自家忙前忙后的弟弟,花满天无奈的摇摇头。

花满天命肖谦益带领一队士兵护送花无谢和齐衡去拜月谷,途中还算顺利。在入谷前的那片桃花林口便看到了小灵仙。小灵仙看到花无谢开心的跑了过来“无谢哥哥,你怎么来了呀?”

“小灵仙,灵姑子姑姑在么?”

“嗯,姑姑在谷中。”小灵仙好奇的向花无谢身后张望。

“我去背齐衡入谷,灵姑子姑姑不喜人多,你们就先在谷外候着吧。”花无谢回到马车旁俯身将齐衡背了起来。

“无谢哥哥,这个人是谁呀?”小灵仙好奇的问到。

“他……他是我的朋友。”花无谢此时心里有些乱,是啊,他和齐衡到底是什么关系呢?齐衡如果醒过来会认他这个朋友么?他直觉齐衡会喜欢他这个朋友的,毕竟花家上上下下大家都很喜欢他。但是如果齐衡只是因为感激自己救了他而并不是喜欢他这个人而跟他成为朋友呢?

“无谢。”灵姑子姑姑打断了他的思绪。

“灵姑子姑姑,请您看看我这位朋友,他不知是中了什么迷药,已经昏睡超过两天了还未醒过来。而且连汤水也喂不进去。”看到灵姑子姑姑,花无谢暂时无法再继续他内心的活动,还是先救醒齐衡要紧。

“先把他放到屋内,我来为他把脉。”

花无谢把齐衡轻柔的放到床上,便立在一旁。灵姑子姑姑坐下后开始为齐衡诊脉。“灵姑子姑姑,他怎么样了?”花无谢看着灵姑子姑姑沉默的脸,焦急的问到。

“他脉象平稳,不似中了什么迷药,就好像……”灵姑子姑姑欲言又止。

“就好像什么?”

“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那可有什么办法让他醒过来?”

“这种情况我从未碰到过,不敢贸然用药。还是先让我翻阅一下典籍,看看是否有记载类似的病症。还有你把你知道的关于他的情况都跟我说一下,我需要综合考量。”

“那就有劳灵姑子姑姑了。”花无谢虽然焦急,却也知道此时更要平心静气,他把齐衡的身份和救下齐衡的经过与灵姑子姑姑简单介绍了一下。说完后他来到谷外,对肖谦益道“肖大哥你先带兵回去吧,小公爷的情况可能一时半会儿还无法解决。你先回去和大哥说一声,免得他担心,我在此陪着小公爷。等他好了我们再回去。”

“那我让一位兄弟先回去禀报花将军,剩余的人与我在此留守。将军临行前有嘱咐过我一定护得无谢少爷和小公爷的安全。”

“这样也好,辛苦肖大哥了。”

“这是属下的职责。”

 

花无谢回到拜月谷中,觉得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便在桃花林中漫无目的的走着。小灵仙从旁边跑了过来,“无谢哥哥,这位齐小公爷是你失散寻回的兄弟么?我觉得他与你长得有几分相似哎。”

“他与我长得相似么?”花无谢惊讶道,从他救回齐衡到送到拜月谷中这两日时间,除了必要的起居饮食,他几乎没有和齐衡分开过。但是他倒是从来没有注意到自己与齐衡有相似。

“嗯……也不能说是长相吧,就是刚刚你背着他进来,我见到你们的一瞬间,就有一种两个人可能是在一起久了会像的那种感觉。对了,叫夫妻相!”

“?!”花无谢惊呆了!

“无谢哥哥,我是说错话了么?”小灵仙看着花无谢震惊的脸,小心翼翼问到。

“啊,不……不早了,小灵仙你回去早点回去休息吧。”

晚上,花无谢躺在床上,盯着帐顶,耳边一直回荡着小灵仙那句话“夫妻相!”所以他对齐衡的感情不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的感情,而是恋人之间的那种喜欢啊!是一见钟情么?那齐衡醒过来见到他会喜欢他么?想着想着,花无谢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长长的阶梯一直延伸至薄雾中,隐藏在阶梯尽头的薄雾中似乎是一座庙宇。花无谢不知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他刚刚明明躺在拜月谷的房中睡觉啊?四周很安静,也没有见到什么人。看来只能登上阶梯去那庙宇看看了。虽然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但花无谢却觉得莫名安心,似乎知道这里没有危险。走过长长的阶梯,原来隐藏在雾中的庙宇出现在眼前,这似乎不是一间庙宇,这种建筑的样式花无谢没有在神京城见过。走了进去,入内是一个大大的院子,院子里有树有花,却见不到鸟儿与蝴蝶之类的动物,只有一人站在树下。花无谢终于见到了人,便上前“请问,这里是哪里?”

那人回过头来,真是谪仙一般的人物,只是神色透着淡淡的寂寥。“你又回来了。” 

花无谢不禁有些奇怪。“请问,您以前见过我?”

“是啊……”谪仙一般的人物说着抬手附上花无谢的额头。刹那间,一些画面涌入了花无谢的脑海中。小时候的他,还有另一个孩子,那个孩子长得乖巧可爱。谪仙般的人物站在他俩旁边,一脸的宠溺,他叫另一个孩子元若,叫这位谪仙般的人物景哥哥。

回过神来,花无谢惊讶的看着公子景,“你是景哥哥……”

“恩,你现在可以叫我景。”

“所以我真的是见过齐衡,在我们小的时候。”

“恩,你们是我的有缘人。我一人在这世间游走,没有人看得到我。直到遇见了你和齐衡。你们能够进入这里,能够看到我。你们在这里陪我度过了七日,这七日是我这漫长岁月中最开心的日子。我依靠这七日才能在这无尽的岁月里继续走下去……”公子景回忆起那七日的情景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花无谢看着公子景不老的容颜,再加上他进入这里后种种的不寻常,问道“景你是神仙?”

“算是吧……”公子景似乎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你再次出现在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等等,为什么齐衡没有和你一起出现?”

“齐衡应该和我一起出现么?齐衡他中了不知道什么迷药,已经两日了,还未醒来。而且也无法进食。我送他到灵姑子姑姑这里医治,不过姑姑也不清楚他是中了什么迷药。还在研究。景你有办法救齐衡么?”花无谢想公子景既然是神仙,可能会有办法救齐衡。

“我不能随意进入凡人的世界,如果他能进来的话倒是可以想想办法。”

“啊,那怎么办?我怎么才能让齐衡也进来呢?”花无谢很着急。

“这个你拿着。”公子景取下头上的发饰和发带。“你回去以后,用发带缠住你和齐衡的手腕,拿着我的发饰,再睡下,应该就能带齐衡一起进入这里。你现在从阶梯往回走,就应该能够回去了。”

“多谢景,谢谢!”花无谢开心的拿着发饰和发带走了出去。

 

花无谢睁开双眼,入眼的是床上的账顶,他回来了。坐起了身子,昨夜那似是梦中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啊,东西有没有?’花无谢摸了摸身边,真的看到了昨夜公子景给他的东西。昨夜发生的一切并不是梦。花无谢拿起东西就向灵姑子姑姑的房中跑去。“灵姑子姑姑!我找到救齐衡的办法了。”

“你已知道齐衡是中了什么了?”

“不是。”说着,便将他昨夜发生的事情跟灵姑子姑姑说了出来。灵姑子姑姑对于花无谢的机遇很是惊奇。“看来你和这齐衡真的是缘分天定。我昨夜连夜翻阅了典籍,齐衡中的应该是一种失传已久的契丹人的药剂,名为入梦。中了入梦的人会如同睡着一般,这种药的解药是大辽皇室不传之密。如果你没有这样的机遇,我也不是很有把握能够短时间内研究出解决的办法。这入梦虽然没有什么毒性,但是没有解药的话人便一直会长睡不醒,到最后会被活活的饿死。”

听了灵姑子姑姑的一番话,花无谢不禁有些后怕,如果他昨夜没有遇到公子景,那是不是只能把齐衡送到大辽去了呢?“无谢,你先吃些东西。我去准备一些安神助眠的香料。你刚刚醒来想要马上再次入睡恐怕有些困难。你再去谷外将肖副将叫进来。我和他还有小灵仙三人守着你们二人。”

“好的,灵姑子姑姑,我这就去准备。”

 

花无谢躺在齐衡的身边。检查了他和齐衡用公子景的发带绑在一起的绳结没有问题。左手握紧公子景交给他的发饰,右手轻轻的牵起了齐衡的左手。闭上眼心里默默想到:元若,你放心。我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再次睁开眼睛,花无谢看到了熟悉的阶梯和淡雾后的那座楼阁。他望向身边,齐衡躺在他的身侧。解开二人绑着的手腕,花无谢抱起齐衡,默默的走上了阶梯。“景,我带齐衡来了。”再次见到公子景,花无谢感觉齐衡醒来终于有了希望。

“你随我进来吧。”公子景带着花无谢进了屋内。“将他放在这榻上。”

花无谢小心的将怀中的人平放在榻上,随后立在一边,默默的看向公子景。

“你先在屋外等候。”

“好。”花无谢恋恋不舍的看了齐衡一样。

“放心,他不会有事的。”公子景看到花无谢的神情,安慰道。

约摸一炷香的时间,公子景走了出来,对等候在屋外的花无谢道“你进去吧,他醒了。”

听到说齐衡已经醒过来了,花无谢高兴的走到门口,在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就要见到他了,他会记得我么?花无谢,你何时如此窝囊,如果齐衡不记得你们以前曾经相遇过,大不了再追就是。男子汉大丈夫怎可如此婆妈。想着便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齐衡昏睡了三天,此时刚刚醒来,整个人都是懵懵的。听到脚步声他望向门口,撑着手想坐起来。花无谢看到立马三步并两步的跑了过去扶住齐衡“你刚刚醒过来,没什么力气,还是先躺着。”

齐衡摇了摇头“躺了太久了,我想坐一坐。”花无谢便帮齐衡靠在了床边。犹豫着开口道“我是神京城花府的花无谢。你之前中了入梦,因为因缘机遇、遇到了景……先生,是他救了你。等你身体稍微恢复了,我便送你回宋国。小公爷。”

齐衡望着一脸忐忑的花无谢,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我知道,是你救了我。就跟小时候那次一样。还有,你不是应该叫我元若么?”

“你记得?”花无谢惊喜道。

“我一直都记得,无谢!”

 

(完)


雪白干净的少帮主

第二章【花好月元,花齐组合】花花公子花无谢×地主家的傻儿子书生哼

       齐衡一个人蹲在坑底,等着不为去寻绳子来拉他,结果半天也没有等来不为...

       齐衡爱看书,尤其爱那些奇闻怪谈,见不为老是不回来,天又渐渐阴了下来...那些看过的鬼故事,一股脑的涌上他的脑子,越想越害怕,越怕就越想...

       终于,一颗脑袋突然从洞口漏了下来,吓得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君子风度了,张嘴就大喊...

    ...

       齐衡一个人蹲在坑底,等着不为去寻绳子来拉他,结果半天也没有等来不为...

       齐衡爱看书,尤其爱那些奇闻怪谈,见不为老是不回来,天又渐渐阴了下来...那些看过的鬼故事,一股脑的涌上他的脑子,越想越害怕,越怕就越想...

       终于,一颗脑袋突然从洞口漏了下来,吓得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君子风度了,张嘴就大喊...

       花无谢被这一声给彻底吓醒了,才发现自己正好落在一个大坑旁边,一个傻子在下面盯着他又喊又叫的...

       “别喊了,别喊了,我不是鬼!”有那么好看的鬼吗...

       花无谢起身将身上的风筝丢去一边,所幸掉下来的时候有几棵大树给他挡了一下,并没有摔伤...

       见坑底的人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花无谢不耐烦的喊到:“你再叫,再叫我就把你的心挖了吃掉!”

       底下的人果然住嘴了,花无谢这才看清,这洞口这么大,下面的人是该有多瞎才会掉下去...

       花无谢突然对这个傻子有点好奇,俯下身朝坑底看去,天色有点暗,只能看见底下的人缩在角落,红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这双眼睛太漂亮了...看得花无谢感觉自己心上仿佛被蜜蜂扎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完了,自己好像快把人给吓哭了...

       花无谢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了一声道:“我,我开玩笑的,那个...我不是鬼...我叫花无谢,你,你怎么掉下去的...可是有人暗算于你?”

       底下的齐衡过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来的...”

       “...唔...这洞口确实不易察觉了些,你等一下,我马上拉你上来...你不要害怕...”

       “少爷,少爷,我找到绳子了!”不为扛了一捆绳子回来的时候发现一个锦衣公子已经把他们家少爷拉上了。

       “在下齐衡,表字元若,苏州人士,多谢公子仗义相助,只是你的衣服...”齐衡看着花无谢已经被撕成条做成绳子的外衣,看样子价格还不便宜,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赔不赔得起...

       “哦,这个啊,没关系的”反正他大多衣服都只穿一次,“我叫花无谢,唔,京城人士...看齐公子打扮,可是要前往京城赶考?”花无谢把他拉上来才发现,这个书生真好看,比京城里面那些姑娘还好看...

       “正是,花公子真是好眼力!”

       “只是这里是郊外,去京城的官道在那边...”

       齐衡闻言有些茫然的朝四周看了看,啊,自己这是又走错路了吗?难怪路上会突然冒出个大坑,原来不是官道啊...

       花无谢见状就知道,这两人十有八九是走错路了,心里有些好笑...

       “我也是正巧要回京城,不如我们结伴同往可好?”

       “那元若真是求之不得了。”啊,这样就不会再迷路了,可以走慢点了...

       三人结伴走了不远,天色便渐渐暗了下来,又刮起了风...

       花无谢看了看头顶大片大片的乌云,对齐衡道:“看来是快要下雨了,我看前面有个亭子,虽然破旧了些,好歹还能避一避,咱们先过去躲个雨吧。”

       齐衡点头点得像捣蒜一般,淋点雨他倒是不怕,就是他背上的那些宝贝淋不得雨,巴不得赶紧找个地方躲好。

       三人距离亭子还有好大一截,大滴大滴的雨点就砸了下来,齐衡慌忙的掏出一把雨伞递给花无谢,又将背上的书箱解下来护在怀里,姿势有些滑稽...

       花无谢见状,心道这个呆子...一只手将齐衡的书箱拿了过来,又将齐衡给他的伞递过去道:“劳烦齐公子给我撑伞了...”

       齐衡将伞撑开,努力朝花无谢那边偏着,自己打湿了一大半:“花公子,那个箱子很重的,还是我来吧...”

       “无事,我是个练武的粗人,力气还是有的...”见齐衡大半个身子都淋着给自己撑伞,心里颇感动,又道:“齐公子,我身体好,淋点雨不打紧的,你快遮好你自己,着了凉该生病了。”

       齐衡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雨水道:“我不要紧的,只是这些书淋不得雨的...”

       “......”还真是个呆子啊...

       花无谢一只手用力抱好书箱,又腾出一只手将齐衡揽到自己怀里,轻笑道:“这样,就都不会淋湿了...”

       齐衡感觉脸上一热,又将手中的伞往花无谢身上偏了偏,心想今天这雷声真大,吓得他心跳得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后面的不为匆匆忙忙的掏出两把伞,正准备给自家少爷递过去一把时,就见自家少爷和花公子共撑着一把伞走远了。不为看着那画面莫名和谐,加上雨声太大盖过了他的声音,就将另一把伞又收了回去...

       这边两个黑衣人各自举着一片荷叶蹲在大树下...

       “我们把小公子跟丢了这件事,要是被庄主知道就完了...”

       另一个啃了一口手中的果子道:“我们不告诉庄主不就成了...”

       “小公子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这么大雨,那些个贼人也是要休息的,不信你问他们两...”说完把果核丢向不远处躺着的两个人脸上。

       “是是是...”那两人鼻青脸肿的拼命点头,正是中午打劫齐衡的两个乞丐...

       天渐渐黑了下来,雨还是没有停的趋势,反而越下越大...

       还好这个亭子虽荒芜许久,但漏雨的地方并不多,还能找到些许干草和树枝。花无谢升起了一堆火,将齐衡的外袍拿过去烤着。

       不为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愁道:“这雨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了,咱们今晚怕是得在这过夜了...”

       齐衡检查了一番自己的书箱都没有淋到多少雨,心情十分舒畅,安慰不为道:“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天意安排我们困在这里一夜,定然有它的道理,说不定还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花无谢看着齐衡在火光下神采奕奕的脸想道,还真是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见齐衡一路上都很宝贝自己的书,不由得好奇道:“齐公子这次上京可是打算长住,怎会搬了这么多书籍上来。”

       “这些都是我这一路找到的宝贝,大部分都是绝版,还有些名家手稿...”齐衡说起自己的书来颇有些自豪,开始如倒豆子一般介绍起来:“有颜大书法家的亲笔,有‘画圣’云霖子的丹青...还有一些话本子...”听得一旁的不为昏昏欲睡,倒是花无谢一直微笑的听着。

       听到齐衡提起一些怪谈话本,花无谢也来了兴趣,问道:“齐公子也会喜欢这些话本子么?”他还以为齐衡会跟京城那些读书人一样,一心只读圣贤书,看来这个呆子也不是那么呆,倒还有些有趣...

       “当然了,私塾的夫子老是说这些都是些不入流的东西,登不得大雅之堂,可我觉着有趣极了...”齐衡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花无谢道:“花公子不会也觉得元若不学无术吧...”

       花无谢笑道:“不会啊,我倒觉得齐公子性情纯澈活泼...”说着朝齐衡挤了挤眼睛:“而且,我也喜欢看这些话本子。”

       “真的?!”齐衡闻言眼睛亮了一亮:“索性今夜也被困在这里了,要不我们就来讲一讲各自看过的好玩的故事,无谢你说好不好?”

       花无谢听完后低头笑了笑:“好,那就元若先来吧。”

       齐衡兴奋的讲了一个书生夜游鬼市的故事,将鬼市中的各种奇珍异宝讲得惟妙惟肖,仿佛去逛鬼市的那个书生就是他一般...

       一旁的不为也来了兴趣,齐衡讲罢,他就接上一个恶鬼复仇的故事。虽然情节老套,但是胜在讲恶鬼吃人心时讲得生动逼真。齐衡白日里本就被花无谢突然出现的人头吓得不轻,此刻听了不为的故事,再配上现下四面漆黑漏风,眼前忽明忽暗的火堆,齐衡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轮到花无谢时,花无谢看着齐衡有些惊恐的小眼神,突然想逗一逗他,又接着将不为的故事改编了一下继续讲,讲得更加恐怖骇人。只见齐衡一脸又害怕又想听下去的可爱样子,看得花无谢心里像小猫抓一样...

       突然一阵狂风吹来,吹灭了眼前小小的火堆,紧接着又打了好大一个雷,不为顿时吓得嗷了一嗓子。

       齐衡也吓得一把抓住离他最近的花无谢,自己吓得不轻却还要轻颤着开口安慰大家:“一阵风而已,不要惊慌,小心不要碰到火堆伤了自己...”

       花无谢轻轻的拍了拍齐衡拉住他的手,将火堆重新点燃。

       不为有些委屈的看着齐衡道:“公子,还是不要讲下去了,再讲下去咱们今晚都吓得不用睡了...”

       花无谢见齐衡脸色有些发白,薄薄的出了一层汗,也道:“那就先睡觉吧,明早咱们还得赶路呢...”

       不为是个心大的主,加上今天也确实累了,不一会儿便抱着一个书箱睡得香甜。这边齐衡却怎么也睡不着,一方面是有些害怕,一方面又很想知道花无谢讲的故事结局...

       花无谢见齐衡靠着柱子翻来覆去换了好几种姿势,便将烤干了的外袍给他披上,轻声道:“可是这柱子靠着不舒服?元若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靠着我睡...”

       谁知齐衡却拉着他的袖子小声道:“无谢,你的故事后来怎样了?”

       花无谢没想到他还惦记着这个,又小声给他讲了起来,只是想到齐衡方才的表情,将自己早就想好的恐怖场景换了换,于是这么个可怕的故事,竟出乎意料的是个温馨感人的结局。

       齐衡心满意足的准备睡去,突然想起花无谢的外袍下午给他做绳子了,现在是初秋,天气已经有些凉了,于是挪到花无谢身边,将盖在身上的外袍分了一半给他...

       花无谢睡眠浅,半夜被雷声吵醒时,借着微弱的火光看见齐衡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他身边,靠着他睡着了。外面依旧闷闷的打着雷,对方似乎睡得不是很踏实,微微皱着眉,长而密的睫毛一颤一颤的,仿佛是扫在花无谢的心上...

       齐衡确实睡得不是很踏实,耳边一直若有似无的打着雷,可是他实在是累惨了醒不过来。正挣扎着要醒过来时,一双温暖的手轻轻的捂住了他的耳朵...虽然依旧隐隐有雷声传来,这双手却让他莫名的心安,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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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好喜欢哼哼和花花啊啊啊啊~

然鹅,历史差、逻辑差、文笔也渣的我真的写不来庙堂,所以就有了这篇....只想写两个小可爱谈恋爱...

祖宗那篇正在纠结...一设计到庙堂我就卡壳了...难受...

怎么不下雪

【花齐】相思不辍(十九)

(十九)


第二日,朝堂上没人议论此事,齐衡便知事情未有定论。

眼下案件还在审理之中,齐衡不好直接插手,略一思忖,先去调阅当年萧氏一案的卷宗。

因最近案件牵涉,萧氏卷宗早已被提了出来,齐衡以言官权责要求查看。

萧氏通敌叛国之事,齐衡年少听闻,如今卷宗拿来,其中记载与之前听到的相差不多,都是萧氏与西夏勾结,在西夏进攻之时打开宁熙路第一防线延金寨大门,致使宁熙路大范围失守,西疆防线遭受重创。

齐衡一一看来,人证有证词,物证有书信,看起来齐全,但对于如此重大罪责,似乎略显单薄。但先帝的确就这样处置了,齐衡再一翻看,当时是派了朝中重臣赴当地推勘,主审之人现已不在其位了。

罪责认定之后,由...

(十九)


第二日,朝堂上没人议论此事,齐衡便知事情未有定论。

眼下案件还在审理之中,齐衡不好直接插手,略一思忖,先去调阅当年萧氏一案的卷宗。

因最近案件牵涉,萧氏卷宗早已被提了出来,齐衡以言官权责要求查看。

萧氏通敌叛国之事,齐衡年少听闻,如今卷宗拿来,其中记载与之前听到的相差不多,都是萧氏与西夏勾结,在西夏进攻之时打开宁熙路第一防线延金寨大门,致使宁熙路大范围失守,西疆防线遭受重创。

齐衡一一看来,人证有证词,物证有书信,看起来齐全,但对于如此重大罪责,似乎略显单薄。但先帝的确就这样处置了,齐衡再一翻看,当时是派了朝中重臣赴当地推勘,主审之人现已不在其位了。

罪责认定之后,由先帝亲判查抄萧家。齐衡发现查抄萧家的时间就在花无谢出生后不久,不由得怔了一下。

那时已经有花无谢了,若花满天是萧家遗孤,花大人把他带回花家做为长子,相当于无谢凭空多了个哥哥,难道没有人怀疑?没记错的话花满天可是比花无谢大了近两岁。

这有些说不通,隐隐地,齐衡感到不安。

了解完大概,齐衡收拾了卷宗,想要回去再做打算。


齐衡刚回家中,紧接着听人来报,花无谢被从花家带走了。

齐衡猝然惊愕。

反应过来之后,齐衡只怕自己预感成真,迅速赶往花家。


齐衡赶到时,花家已被彻底搜过。之前出事尚有花无谢安抚家里,现在连花无谢也不在,除了花飞扬外只剩一屋女眷,都不是有主意的。

花家一片愁云惨雾,齐衡只好安慰,可大家情绪仍然低落。

齐衡心里急,欲借一步与花夫人说话。


“夫人,我与无谢一同长大,素来要好,现在花家有事,我不能坐视,”齐衡急切地说,“事情真相如何,您可否给我透个底,我也好知道如何帮忙。

萧氏之子疑案,查了一圈,竟查到花无谢头上。查阅卷宗之时齐衡就觉微妙,若说花满天是萧家之子时间似乎对不上,换做花无谢却是差不多。

花夫人一脸愁容,没有立刻说话,显然心事沉重。

齐衡心中焦急,但又不敢催促。

最终,花夫人幽幽道:“我知元若是好意。这件事,元若不要插手了。”

齐衡睁大眼睛。花夫人什么都没说,却等于说了。

沉默片刻,齐衡低声道:“我明白了。”

随后齐衡劝慰了花夫人,言道有任何事随时找他。可出了花家大门,齐衡也觉茫然。

这该怎么办?

从花家一路走回齐国公府,身边人流车马经过,齐衡浑然不觉。


是夜,齐衡在书房中久坐。

叛臣之子,藏匿多年,罪名一旦坐实,轻则流放发配,重则性命不保。

想到这里,齐衡不寒而栗。

如果事实如此,只要血缘证实,出身即有罪,如何才能推脱?

想来想去,齐衡觉得只能抵死不认,这么多年过去了,血缘之事哪里是那么轻易能够证明的。

可若无证据,花大人会被扣留吗?

事情发展至此,齐衡觉得不好,他不掌握的东西太多了。

忍不住蜷身,齐衡胃心隐隐作痛。


奔走了两日,齐衡终于能够探视花无谢。

齐衡早已焦灼不堪,可去到狱中,还是尽量收拾了心情,不敢表露出来。

花无谢倚墙坐着,目光定定落在面前,许久也没动。

牢房门打开,狱卒引齐衡进去,随即留下他们离开。花无谢听到动静,抬起头来,当视线与齐衡相对,微微动容。

牢房中阴冷晦暗,齐衡见花无谢人在角落,看起来颓唐。齐衡从小看惯他神采飞扬,即便生病也会强打起精神来,从未见他如此落寞。

齐衡心下不忍,再看看狱中环境,更加忧心。把所带被褥暂放一边,齐衡过去坐在花无谢面前。

花无谢看着齐衡过来,目光微动。

齐衡仔细打量花无谢,似乎未添新伤。见花无谢不说话,短短几日像是和自己生疏了,齐衡心里不好受。

“这里有没有人为难你?”齐衡好声问道。

花无谢轻轻摇了下头。

见花无谢没什么精神,齐衡很是担忧。

“元若已经听说了,”花无谢略犹豫,“我的身世。”

齐衡心中梗住,他已思量了两日,实在需要知道。

“这件事,是真的吗?”齐衡小心地问。

花无谢低下视线。

“他们找到了虎符和书信,另外还有人证,我父亲——”花无谢顿了一下,神情有些不自然,“花大人也已经供认了。”

齐衡霎时痛心,比起相关罪责,他更担心花无谢心情。

“无谢。”齐衡去握花无谢的手。

花无谢由着齐衡动作。

“实在没有想到,这么多年富贵无忧的生活,竟都不是我的,”花无谢轻声说道,“为了我这个没有半点血缘的孩子,花家自己的孩子都不知道在哪。

齐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此之前,这种事他想都不敢想。

齐衡只好紧握住花无谢的手。

“如今我还使得花家和谢家受牵连,实在太不应该了。”花无谢不无低落地说。

齐衡见花无谢如此消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不能这么说,你明明最是无辜,整件事情你毫不知情。”齐衡断然说道。

花无谢黯然道:“我是罪臣之子,何谈无辜?”

齐衡眼睛微微睁大,花无谢竟说这种话。

齐衡急着说道:“无谢不要灰心,我会帮你想办法。”

花无谢看看齐衡,尚觉一丝欣慰。身份从尊贵到卑贱只在一夕之间,但齐衡显然一样待他。

这对他来说已经很足够了。

“如果可以,我只希望父亲和大哥能够不必受我牵累。他们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我今生都偿还不尽,不能亏欠他们更多了。”花无谢语声惆怅。

齐衡心中一凛。

“你想做什么?”齐衡不自觉问。

花无谢别开视线。

“事情因我而起,我愿伏法受诛,但求此事终结。”

齐衡骤然一惊。

“不行!”

齐衡蓦然激动,抓住花无谢的手臂。

“不行,不许说了!”齐衡喝止。

花无谢没有回答。

齐衡心中实在惧怕。

“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齐衡声息不稳。

花无谢不禁动容,抬起眼看齐衡。的确,除了亏欠花家,他还亏欠齐衡。可如今身份境遇天差地别,曾经拥有过的、承诺过的,他再也给不起了。

“对不起元若,我要食言了,”花无谢心里难过,他其实不舍得,“虽然我原本不想。”

想与不想,现在还有什么事由得他?

齐衡看着花无谢,喉中哽塞。

“我不许你食言。”齐衡语声微变。

花无谢目光闪动,似有不忍,可想了想,神情又黯淡了。

齐衡心中焦灼。

“你等等我,我去见花大人。”齐衡急切地说。

提到花正坤,花无谢心中复杂。

“你若见到他,替我感谢他这么多年养育之恩。”花无谢嘱托道。

连这都不行吗?齐衡难以置信。

花无谢从前一向乐观,这一次如此心灰意冷,实在是骤然得知身世,大受打击,心里惭愧。

“你自己跟他说!”齐衡不受控制地说。

见齐衡心绪激动,花无谢很不是滋味。看了看狱卒没有面向这边,花无谢坐过去,拥抱了一下齐衡。

两人分开,对齐衡,花无谢觉得抱歉。齐衡总说自己对他最好,可就最近这些日子,自己似乎还是令他伤心更多些。

明明自己最不想看他如此。

齐衡怔怔不动,与花无谢对视,眼中渐渐浮了一层水雾。

这算什么?他来这里不是为与花无谢告别。

“我看过卷宗,”齐衡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当年萧将军一事颇有疑点。”

花无谢微微动容。

“花大人素来刚直,萧将军通敌叛国,他同为将领为何不唾弃,反而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收养你?”齐衡又说。

花无谢目光转动一下,其实这两天他也想过。

齐衡见花无谢在意。

“这件事也许是有内情的。”齐衡恳切地说。

其实真相如何齐衡并不知道,他只是直觉有所出入,说这话更多还是为了使花无谢振作。

作为武将之子,当年一役他们都是听说过的,可花无谢想起花正坤一向不喜他们评论此役,当时不知是什么缘由,现在想想,难道有可能另有隐情吗?

花无谢心中有了一丝光亮。他无所谓自己如何,但他看重父亲的节操,这也是为何他得知身世之后低落至此。

齐衡见他心动,再进一步。

“无论如何,你自己的亲生父亲,你不想了解吗?”齐衡劝说道。

花无谢看向齐衡,目光闪动。


离开大狱,齐衡一筹莫展。

花无谢是萧氏之子,证据恐怕确实。若是如此,罪责难免。

花家老祖宗是大长公主,哪怕无谢不是花家子孙,但她向来疼爱,想必仍会极力求情,无谢应不至死。

如若不死,便是流放或发配,齐衡稍一想想都觉难以接受。

就不能降级抵罪吗?

想法刚一冒出,齐衡自己都觉得太天真了,此事不小,结果不太可能如此轻微。

可是,这也不失为一个努力的目标。毕竟事情久远,官家才刚即位,未必就要抓住不放,或许还是有余地的。


夜里,齐衡昏沉之中,恶梦连连。自从花无谢出事,他再也不能睡好。

天没亮,齐衡极为困倦,仍勉强起来上朝。


听闻花正坤与花满天已经回府,齐衡微愣,随即放下手中一切。

匆匆赶到花府,听到正厅有啜泣声,齐衡不由得心惊。待到被领进去,齐衡见花正坤和花满天确已回来了,花夫人眼睛通红,儿女围在一边忧心忡忡。

齐衡见状行礼问候,花正坤看到齐衡,多少也猜到来意。


避了妻女,花正坤将齐衡带到书房,花满天也同往。

站在父子二人面前,齐衡看看花满天,彼此都有些不自在。齐衡与花无谢之事,花满天不可能没有芥蒂,可现在并不是发难的时候。

“伯父和大哥无恙。”齐衡说道。

花正坤点了点头。家里出了这种事,外面人唯恐避之不及,齐衡是第一个上门来的。

“我听闻贤侄最近为了花家的事颇为费心,有劳了。”花正坤谢道。

“伯父,”齐衡有所挂碍,无心虚言了,“无谢之事我不能袖手旁观,为了帮他,您能不能告诉我当年之事到底是怎样?”

齐衡想见花正坤就为问清此事,他好做打算。

花正坤看了看花满天,似是犹豫。

“伯父,您不相信我吗?”齐衡有些心急。

对于齐衡的私心,花满天知道,花正坤则不了解,但他也不怀疑齐衡的真心好意。

“不是不相信,只是这件事,贤侄还是远离些好。”花正坤道。

齐衡知道花正坤不想牵连自己。

“伯父何必见外,总要有人为此事奔走,现在您和大哥都不能上朝,我愿为分忧。”齐衡态度坚决。

花正坤想了想,心下也很无奈。现下他与花满天一个有罪,一个避嫌,都不便出面,有齐衡愿意帮忙,到底对无谢好一些。

既然如此,那就真的不能见外了。

“无谢确是萧大哥的儿子不假。”花正坤叹息道,“可萧大哥通敌叛国,却是子虚乌有之事。”

齐衡眼睛不禁睁大,心跳加快。

往日之事,花正坤徐徐道来。

“萧氏两代戍边,驻守延金寨,我与谢将军、萧将军曾一同对敌,彼此交过生死,是以结为兄弟。”提到从前,花正坤颇有感慨。

“延金寨是宁熙路乃至整个边境防线最强军寨,兵逾十万。现在的说法是当年西夏直入,萧大哥与党项人勾结,打开了延金寨,致使宁州被围数日,我方重挫。”

这也是齐衡所知道的。

“延金寨的大门确实自内而开,可却不是萧大哥命人所为。我和谢将军后来才知道,在此前一年中,边境一直在陆续接受党项人归降。按道理这些人本应迁往内地,可当时宁熙路官员要求就地安置,延金寨作为第一军寨,接收最多。西夏进攻那日,混在城中的党项人突然起事,里应外合,打开了寨门。”

“萧大哥在战乱中牺牲,延金寨将士不是战死就是被俘。事发之时,我与谢将军都在京中,只知朝廷派人调查,不想最后竟调查出这样一个结果。”花正坤显得痛心。

内情竟是如此,齐衡心中惊骇。

“可是,不是有往来通敌的书信吗?”齐衡疑问。

“此前西夏时有诱降,甚至故意留落钱财,萧大哥从未理会,信笺有来无往。”花正坤说道。

齐衡细想一下。

“若真如此,那也太拙劣了,朝廷怎会相信?”

花正坤叹了口气。

“平日也许不足为信,但出了事,有罪判定在先,萧大哥祖父又有党项血统,联系到一起,便惹人微妙了。”

竟是这样,齐衡大概明白了。

“这是主审的倾向了,可是他们怎么能妄顾延金寨是被党项内应打开的事实?我在卷宗中并未见此记载。”齐衡不解道。

“若见此记载,罪名能成吗?”花正坤苦笑道,“事实上当时这件事并不为外人所知,宁熙路官员与主审之人全都一致说辞,将责任归到萧大哥身上。我之所以得知此事,还是几年后边境俘获了几个参与过此役的党项士兵,从他们口中泄露出来。”

齐衡精神一振。

“那,伯父可有试过为萧将军平反?”齐衡问。

“试过,”花正坤抬起头来,“当地知州派人送来口供之后我就上书了。”

“结果如何?”齐衡迫不及待地问。

花正坤显得无奈。

“被中书省压了下来。”

“什么?”齐衡有些不可置信,“为何?”

花正坤看看齐衡,到底还是个纯善的年轻人,不懂其中症结。

“那是先帝亲判。人已死了,家也抄了,这时再有人出来说这是桩冤案,天子颜面何在?”

齐衡怔了一下,竟因为这种理由,忠臣良将便要沉冤。

回想往事,花正坤十分痛惜。

“我最后悔的是先帝派人推勘时没有自请前去,可这种事一贯是文官职责,恐怕请也无用。”花正坤感慨道,“我当时在京中唯一能做就是把无谢抱了回来,与自己儿子做了调换,总算保留住萧大哥一点骨血。”

虽然已经知道,但听到花正坤亲口所说,齐衡仍觉震撼。到底怎样的相交才能用自己的孩子交换别人孩子的生机和前程。

“花大人高义,晚辈万分敬佩。”齐衡由衷说道。

齐衡感激花正坤保住了花无谢,这才有他和花无谢的此生相识。

花正坤苦笑。

“可如今还是事发,让无谢身陷囹圄。”花正坤颇感自责。

齐衡想了想,正色道:“为今之计,我们要为萧将军平反。”

花正坤有些意外,连花满天都微微动容。

“若无谢是叛臣之子,那么罪责难逃,即便免死也是流放发配,无论哪一个都是前途尽毁。”这是齐衡在心中想了很久的,“无谢本就无辜,不该承受这些,如今只有为萧将军洗刷冤屈,才能为无谢脱罪。”

话是这个道理没错,花正坤也不是没想过,可谈何容易。

齐衡见花正坤迟疑:“这是先帝所判,与现今官家无关。新朝所立,正需彰显政治清明,也许官家愿意还萧将军公道。”

话到这里,花正坤明白齐衡的意思,齐衡是想以新皇的手翻旧皇的案。

可是,能如愿吗?

“更何况,无谢定不能忍受生父蒙冤,他若知晓,定是拼了性命也要为其父正名。”从知道此事那一刻,齐衡便为花无谢痛心。

花正坤何尝不知道花无谢心性,萧大哥的冤屈也是他一生遗憾,从心而言,他当然希望平反。

然而,无谢还在狱中,他和花满天立场不足,只有身为谏官的齐衡来做这件事最为合适。

花正坤不是没有顾虑的。

“此事终究不易,你可知当年时任宁熙路都部署,就是下令就地安置党项人的那位官员是谁?”花正坤担忧地说。

齐衡刚看过卷宗,自不会忘。

“我知道,是司马大人。”齐衡目中显出冷意。


从花家回来,齐衡没有丝毫停歇,立刻投入准备之中。

与花大人相约,那边派人去宁州取证,这边齐衡梳理原委,书写奏章。

言官有审查监督之责,齐衡所做皆在职权之内,行事较为方便。此事关系重大,齐衡不敢有半分懈怠,反复查阅各种记载,条条分析,务必不出现半点疏漏。要知道机会不易,一旦有所差池,再想翻身就难了。

除上朝外,齐衡整日在家整理案件。他必须争抢时间,否则怕赶不及救花无谢。过了些天,宁州那边的证供取回了,齐衡仔细核对、校验。

齐衡正统进士出身,长于文章。熬了多日心血,言语反复斟酌,这篇至关重要的奏章终于成了。

奏章既成,齐衡急着送往中书省,刚一出书房,眼前忽然一黑,人就站不住了。

不为手疾眼快扶住齐衡,立即把他搀扶到屋里躺下。

齐衡精神紧绷,最近几乎不眠不休,身体到底是撑不住了。

再怎么心急,下不来床也不成事,齐衡只好闭了眼睛缓一缓。


翌日,上朝,齐衡沉下心来,知道今日要有一场硬仗。

奏章已经提了上去,就待官家过问。齐衡知道自己旧事重提,必然引起一场轩然大波,尤其是当年涉案之人必然会极力反对。

齐衡已做了充分准备,对方会问什么、质疑什么、反驳什么,都在心中做足了推演。事关花无谢命运荣辱,齐衡已是破釜沉舟了。

无关议题冗长,齐衡耐心等着,可迟迟没有听唤。

过了许久,齐衡骤觉早朝快要结束了,官家仍没有提及此事。

怎么会?齐衡心里疑惑。

难不成又被中书省压下了?齐衡不禁皱眉。

齐衡感觉不妙。眼看就要下朝,齐衡心一横,向侧迈出。

齐衡举起笏板,刚要说话,旁边顾廷烨突然咳了一声,打断了他。齐衡下意识看向顾廷烨,顾廷烨对他使了个眼色。

齐衡不禁皱眉,心里怀疑,暂忍住了。


下朝之后,群臣退出,齐衡走得慢些,顾廷烨也不快。

两人落在后面,到周围人散尽,齐衡站住。

“刚才二叔为何拦我?”齐衡问顾廷烨。

顾廷烨看看齐衡,不禁一笑,到底还是稚嫩。

“我问你,你是不是要为萧将军平凡?”顾廷烨直言不讳地说。

“你怎么知道?”齐衡微微皱眉。

还我怎么知道,顾廷烨心说你昨天一递帖子,整个宫里都知道了。

“幸亏我拉住你,否则你今日定不能成事。”顾廷烨道。

“这是为何?”齐衡下意识说。

“为何?”顾廷烨似是觉得问得好笑,“你也不看看现在朝中是什么形势。”

齐衡眉间更深。

“太后与官家互不相让,你现在突然跳出来,指出先帝这么一桩错案来,保证太后第一个就把你摁下去。”顾廷烨打趣道。

齐衡脸色一僵。

“可是,事实如此。”齐衡辩驳道。

“就算事实如此,你也要看看时机。”顾廷烨好言相劝,“太后与官家争权,打的旗号便是维护先帝仁政,你要替萧将军平反,也就是说先帝当年错判。忠臣良将含冤被屈,仁在哪里?你让太后如何能够接受?必定想方设法把你打压下去,你想这事能成吗?”

顾廷烨说得头头是道,齐衡却觉不该如此。

“可难道官家不管吗?是非曲直,何惧辨个清楚。”齐衡本也没有指望太后。

顾廷烨一挑眉。

“官家不管,花大人能回府吗?官家不管,那无谢不早就发落了吗?”

齐衡有些恍然,可又有些疑惑。

“既然官家心中有数,为何不重查此事,主持公道?”

顾廷烨不以为然。

“子不言父之过,官家即位不久,你就让他翻先帝的案,你将他置于何地?”

齐衡本是最懂这些,可如今他站在被过失的位置上,才体会滋味难受。

“官家可没少违背先帝意愿。”齐衡不甘心道。

“正因为如此,”顾廷烨笑道,“已经很得罪太后了,其他事就不能再与太后冲突了,否则会让太后觉得官家处处针对,关系更加紧张。”

顾廷烨把歪理说成正理,齐衡不悦道:“若按你这么说,这件事岂不是不能办了。”

“我可没这么说。”顾廷烨无辜道。

见齐衡死脑筋,顾廷烨不得不说:“你非要急于一时吗?”

那边花无谢还在狱中,齐衡当然急。

“太后不会永远把持朝野,总有一天要还政于官家,到那时,该怎么做,还不是顺理成章。”顾廷烨把话说明。

齐衡心微动,略想了想。

“不行,”齐衡皱眉道,“谁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在此期间,无谢早已经获罪了。”

顾廷烨又忍不住笑,齐衡看着他有些莫名其妙。

“元若真是个实心眼儿的人。”顾廷烨不由得说。

见齐衡不解,顾廷烨凑近过来。

“先审个几轮,这就一段时间过去了,再到复核,口供改改,又得重审,几番下来若还未到时机就判了,你身为言官还可以申诉嘛,”顾廷烨眉飞色舞地说,“了不起就是回到现在这个局面。”

齐衡怀疑地看看顾廷烨。

“那无谢岂不是要长久地待在狱中。”齐衡下意识说。

顾廷烨难得正经了些。

“我想无谢能够吃得了这个苦。”顾廷烨看着齐衡说。

齐衡心里不愿,一想到那狱中环境,他一天都不想让花无谢多待,而且顾廷烨所言变数太大,很难顺遂。

“你自己想好了,”顾廷烨语重心长道,“现在冲上去把太后惹恼了,毕竟未经重审,萧氏罪名无疑,太后若先速速发落无谢,合情合理,谁也不能拦着。”

齐衡眼睛睁大。今天如果换做别人对他说这些,他未必肯听,可如今顾廷烨是官家身边得力之人,这会不会代表了官家之意?

进退两难,齐衡陷入深深的犹豫。



Kalinda

满架蔷薇一院香(小段五)

(其实本来是想这一章就互相表白的,但是好像废话有点多……)

(下一章一定表白,嗯!)

(但是表白完之后阔能就要虐一虐了,毕竟我们哼哼哭起来辣么好看……)

(例行期待评论和小心心鸭!啾咪!笔芯!)

“倾城,你的法子有用么?我瞧着……”

“你只管放心,我在父皇那里见的多了。她们若是想讨父皇开心,必得使些小性儿,晾他一回,反倒好了呢。”

花府的花房内,倾城满不在乎地用手拨弄着兰草的叶片,时不时用指尖去戳一戳那含苞的花骨朵儿,“你便晾他几日,再叫他吃一吃醋,管保叫他抓心挠肝地想着你念着你呢。”

花无谢的脸微微红了红,不好意思地撇过头去,余光里瞥见倾城的动作,又立刻顾不上害羞,宝贝似的把她...

(其实本来是想这一章就互相表白的,但是好像废话有点多……)

(下一章一定表白,嗯!)

(但是表白完之后阔能就要虐一虐了,毕竟我们哼哼哭起来辣么好看……)

(例行期待评论和小心心鸭!啾咪!笔芯!)

“倾城,你的法子有用么?我瞧着……”

“你只管放心,我在父皇那里见的多了。她们若是想讨父皇开心,必得使些小性儿,晾他一回,反倒好了呢。”

花府的花房内,倾城满不在乎地用手拨弄着兰草的叶片,时不时用指尖去戳一戳那含苞的花骨朵儿,“你便晾他几日,再叫他吃一吃醋,管保叫他抓心挠肝地想着你念着你呢。”

花无谢的脸微微红了红,不好意思地撇过头去,余光里瞥见倾城的动作,又立刻顾不上害羞,宝贝似的把她手底下那盆兰花挪开去,“你可别把这兰草折腾坏了。”

倾城看他小心翼翼护着一盆花的模样,恨铁不成钢地伸出纤纤玉指在他额上一点,“瞧你那样儿,哪里就碰坏了?这般稀罕。”

花无谢不答话,又遵照花匠的嘱咐往火盆里添了几块炭,用金丝罩子仔细罩了,满意地微抿了抿嘴。倾城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虽长在深宫,可得圣上宠爱,养的天真烂漫不知世事,听闻花无谢的心事,竟半点不觉得这事惊世骇俗,反倒帮着出主意。只是她到底出身宫闱,耳濡目染都是嫔妃争宠夺爱,教的也不过是内闱争风吃醋的手段。两人都是不经世事的,凑在一处商量出这主意来只觉得高明不已。

“不过你这份心倒真叫人感动,若是有人为我做到这般地步,便叫我去死也是心甘情愿的。”倾城盯着花盆出神,说到后面脸上露出一点小女儿家的娇羞神色,两颊浮起一层浅淡的红晕。花无谢也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掩饰般地去取浇花的壶,“哪里就这样夸张了,不过是几盆兰草,也值得要死要活的?”

倾城立刻不服气,扬起小脸,“你还说嘴呢,这隆冬时节哪里来的兰花?只你这样傻,为人家轻飘飘一句喜欢兰花便这般大费周章。人家若是喜欢天上的月亮,只怕你也要上天去了。”

花无谢少见地在斗嘴这块儿遇见对手,讪讪地闭了嘴,一心侍弄那几盆花去了。数九寒天培育兰花实在是难为人,但也并非全无可能。花无谢盯着兰草青翠欲滴的叶片,心下一片安宁祥和。等过几日开了花儿,便可送去给元若哥哥赏玩,宽慰宽慰他落榜的气闷也好。

花无谢的兰花还未开,那花的主人便登门来了。

齐衡自明白自己的心意以来内心的慌乱更甚,不过几日光景人都憔悴不少。想来见花无谢,又怕见到什么青梅竹马打情骂俏的场面;若是不见人,心内的思念又如野草般疯长。从前懵懵懂懂,又兼两人成日在一处厮混,也不觉得有什么。如今心意明了,尝过相思滋味,当真是苦不堪言,心里一时甜,一时酸,百转千回。

于是终于熬不住,来见一见心上的人。

小厮说二少爷正在花房,请小公爷略等一等。齐衡听见“花房”二字心里便不大痛快,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上回不愉快的记忆,想了想还是想见那人的心思占了上风,往花房走去。两人素来要好,不经通报是常有的事,下人们也不好阻拦,便引着齐衡往后院去了。

甫一进门,便见花无谢像只花蝴蝶似的在花架之间来回翻飞,忙着照看花花草草。听见响动回过头来,脸上还蹭着炭火的灰迹,被他手背一抹,顿时成了个大花脸。这人还丝毫不知情,傻愣愣地盯着齐衡瞧,又做贼心虚地挡在齐衡身前,“元若哥哥,你……你怎么来了?”

齐衡看着眼前的花脸猫,忍不住轻笑出声。花无谢先是呆了一呆,被那笑晃花了眼,反应过来不解地问道,“元若哥哥,你……你笑什么?”话音刚落脸上便传来轻柔的触感,是齐衡用衣袖替他轻轻擦去脸上的灰迹。两个人不自觉地靠的极近,彼此间呼吸可闻,眼里倒映的都是对方的影子。齐衡看着花无谢浅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小小的人影,长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一时间忘了手上的动作,只怔怔地同花无谢对视。良久还是花无谢的几声轻咳惊醒了两人,齐衡慢半拍地收回手,搭讪着说道,“还是……还是用布巾沾了水才……才好擦掉……”

“是……是……元若哥哥,我去……去整理……整理仪容……”

齐衡微点了点头,又朝四周看了看,没话找话,“无谢近日倒对园艺感兴趣了,不知这几盆是什么花。”

经齐衡这一提醒,花无谢才想起他为齐衡准备的“惊喜”,忙不迭便要把人推出去,“没什么……先……先出去……”

齐衡被他闹的没法,只纵容地笑笑,“好,好,好,先出去就是了。”

(大噶凑活看叭,不要嫌弃……)

雪白干净的少帮主

第一章【花好月元,花齐~】秀才遇上“小将军”(我取名无能)

私设

花.见色起意.纨绔花花公子.无谢×齐.地主家的傻儿子.'落魄'赶考书生.衡

够不够甜不知道,但肯定不会虐

团宠哼

团宠花

--------------------------------分割线以下原文-----------------

        齐家村头

        齐员外依依不舍的拉着自己上京赶考的儿子,眼含热泪的嘱咐道:“儿啊,盘缠都带好了,别弄丢了!路上要是遇着事,就报你小表叔的名字,记住咯!”

 ...

私设

花.见色起意.纨绔花花公子.无谢×齐.地主家的傻儿子.'落魄'赶考书生.衡

够不够甜不知道,但肯定不会虐

团宠哼

团宠花

--------------------------------分割线以下原文-----------------

        齐家村头

        齐员外依依不舍的拉着自己上京赶考的儿子,眼含热泪的嘱咐道:“儿啊,盘缠都带好了,别弄丢了!路上要是遇着事,就报你小表叔的名字,记住咯!”

        “我明白了!爹你快回去吧,有不为和我一起呢,我没事,这次春闱我一定能考上的!”齐衡边说边使劲扒拉下自家老爹紧紧拽着他的双手,朝着齐员外行了一礼,拉着不为转身便跑。

        齐员外望着齐衡越走越远的背影,抹了抹眼泪转身喜道:“媳妇儿,儿子去京城了,咱们终于可以出去游历了!担心?有什么好担心的,有他表叔派人看着呢,不会有事的...快准备准备,你不是早就想去漠北看一看了吗...”

        齐衡是个爱书的,每到一个地方必要先逛一逛当地的书肆,遇见喜欢的书就买,导致他和不为两人身上的银两是越来越少,背的书箱倒是越来越沉重了...

        不为背着有半个他那么高的书箱,拖着沉重的步伐,看着前面也背着一箱书却依旧神采奕奕的少爷抱怨道:“少爷,咱身上现在就剩六十两银子了...照您这么个买下去,我们怕是京城都没到,就要么被饿死,要么被这些书给累死了...”

        前面的齐衡闻言,将背上的箱子往上颠了颠,确实有点重了...

        “没事的不为,我问过那边卖烧饼的师傅了,这里离京城不远了,咱们顶多再走个三四日也就到了...”

        “少爷...您是不是对咱们的脚程有什么误解...”不为无语的看向苍天,本来从苏州到京城走路也就三四个月的路程,要是坐马车就更快了,可他们家少爷偏不,说什么出门在外财不可外露,在外面行事要低调,偏要走路...行吧,走路就走路吧,可他们主仆二人都是极没有方向感的人,四个月的路程,他们现在走了七个月多月了还没有到京城...

        说着财不外露的少爷,一路上随便遇见个穷人找他哭一哭就立马慷慨解囊,就差写张“人傻钱多”的纸给贴脑门上了...要不是占着自家表姑爷的名声响亮,这下他们怕是就算不被那些个绿林好汉当肉票给绑了,也早就被街边的市井流氓敲竹竿敲得渣都不剩了...

        这不,前面的齐衡又被一老一小两个乞丐围住了...

        “这位公子行行好吧,我这小孙子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老伯您先请起,男儿膝下有黄金,您不该跪我的,来,我这里有三十两纹银,您先带着小孙子去吃点东西,剩下的钱留着做个小生意...”齐衡从自己书箱里面掏出全部的银两交到老乞丐手里,想想又觉得不大够,准备回头叫不为把他那的钱再拿出个一二十两来,结果感觉一个冰冷的硬物抵住了他腰间的要害...

        “公子,区区三十两可不够我们做点'小生意'啊,识相的就把身上的钱全部交出来!”本来只打算随便骗这个穷书生几钱银子去喝个酒,结果没想到这书生看着穷酸,出手却相当阔绰,看他背的那个大箱子怕是藏了不少银子...

        齐衡惊奇的发现刚才还病恹恹的“小朋友”,此刻目露凶光的用一把匕首抵住了自己的腰,说话声音显然是个成年人了...

        这边不为远远的就看见自家公子煞白着个小脸,脸上的表情可谓是丰富多彩,心道坏了...这怕是又被挟持了...

        “两位有话好好说,我身上确实就这么点钱了,要不我帮您写个字据,您拿去无垢山庄找我小表叔兑换如何?”

        “什么无垢山庄...老子现在就要钱..”看来不给点颜色他还不给了?小乞丐正准备先在他身上找个地方捅一下,让他见点血就乖了。旁边的老乞丐却一把拉住他握刀的手...

        “无垢山庄是武林盟主创的门派,这庄主出了名的眦睚必报,那无垢山庄的座右铭就是:对待朋友要如春风般和煦,对待敌人就如烈火般无情...咱们惹不起的...”

        “他娘的,你说你是无垢山庄的就是无垢山庄的?”虽然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没敢再动作。

        “我.....”齐衡慌了,小表叔只教过他遇到事情就报他的名字,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证明他表叔是他表叔...

        老乞丐却一把抢过小乞丐手中的刀,连连对着齐衡赔不是,拉过小乞丐附耳道:“几月前无垢山庄庄主就发过江湖令,说是他家大侄子进京赶考,让遇到了都得夹着尾巴做人,要是惹了他家侄子不痛快,咱们也别想痛快...”

        “那不是大半年前就发的江湖令了么,那祖宗怕是早就到京城了,谁知道这个是不是冒充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无垢山庄咱们是怎么都惹不起,还是服个软就这么过去了吧...”

        小乞丐十分不爽的放开齐衡,“哼,算你小子今天走了狗屎运,老子放你一马,快滚吧...”

        谁知齐衡却不走,腿都吓抖了,还要拉着那小乞丐不放:“你...你们是骗子,快把钱还我!不,不然拉你们去官府!”

        不为见状,赶紧上去准备拉开自家少爷,虽说表姑爷名头好使,但是这天高皇帝远的,他们家少爷要是在这里被人给打死了,表姑爷现在也管不着啊...

        小乞丐见状来了气,一把抓住齐衡的衣领道:“嘿,你小子皮痒了是吧?老子好心放你一马,你他妈还蹬鼻子上脸了是不是?”说着就准备将拳头往齐衡身上招呼,齐衡见状咬着牙闭着眼,就是死活不撒手。

        突然不知从哪飞来的几颗小石子,不偏不倚的砸在小乞丐的两只手上,疼得他立马松开了拽着齐衡的手直嗷嗷。一旁的老乞丐更是吓得立马跪下求饶,“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贵人,贵人饶命,饶命啊....”说着便赶紧把身上的银两全都交到齐衡手上,拉着小乞丐撒腿就跑。

        齐衡莫名其妙的睁开眼,惊魂未定的数了数手中的银子,对着那两人逃跑的方向喊道:“诶,我只给了你们三十两银子,没有这么多!你们多给了!回来!”

        见对方没有回头的意思,齐衡四下看了看,只有一个两三岁的奶娃娃坐在门口吮着手指望着他,便将多出来的银子放到奶娃娃面前道:“呐,这个钱是刚才那两个人的,我还要赶路呢,就把钱放在这,待会儿他们来了你记得还给他们哦...”

        齐衡说完摸了摸娃娃的头,背上书箱拉着不为就走了。剩下那个奶娃娃望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睛...

        他走远后,树上才下来两个黑衣人,走到那小娃面前捡起钱...

        “都怪你出手太快了,你看,被小公子发现了吧...要是他生气了,咱们回去怎么跟庄主交代...”

        “我要不出手,小公子要是被那两人打了,咱们就不用去向庄主交代了,直接自我交待在这吧...这小公子也真是,把自己整得跟块大肥肉一样在路上,我要是那些苍蝇也得咬上几口...”

        “你这话要被庄主听见了,不得拔了你舌头!不过小公子那意思...这钱还得还给那两叫花?”

        只见另外一人笑得阴险“还是得还,不过得在我打爽了之后...”

        “......”

        这边不为苦口婆心的劝着齐衡:“少爷啊,我说您也是,被骗了多少次了,还改不了这爱管闲事的毛病...”

        “我这不是多管闲事,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只要是十次里面,有一个或者两个真的得到了我的帮助,那么这些都是值得的...”

        “既然这些钱不算什么,您又何苦硬拉着方才的两个乞丐理论...”不为想起刚才都还后怕。

        “'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我的钱也是家人辛苦赚来的,既然知道他们是骗子,我当然不能白送他们了。”齐衡认认真真的道:“再者,如果我今天轻易放他们走了,一则他们不会长教训,以后还是会接着作恶;二则,他们会觉得小表叔好欺负...”

        “不为不懂这些,不过不为觉得没人会觉得表姑爷好欺负...还有啊,少爷,您下次可不能这么冲动了,要不是表姑爷派人跟着,那可怎么办...”

       谁料齐衡闻言便丧下了脸,不为见状以为是他不喜家里有人跟着,忙安慰道:“表姑爷和老爷也是关心少爷您,您别不开心...”

        齐衡却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有人跟着了,要是没人跟着,他才不会想和那些人硬碰硬,只是父亲和表叔都当他跟个鸡蛋似的,让他有些难过...

        “不为,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蠢,觉得我除了读书什么也不会...”

        “少爷...”不为想安慰自家少爷几句,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齐衡却没有沮丧多久,自己便想通了,不一会儿笑容又重新爬上了脸,颠了颠背上书箱加快了步伐:“傻就傻了呗,至少我还会读书呢对吧!”

        不为看见齐衡又活力满满的样子,心情也好了许多,疾走几步跟上齐衡的步伐道:“少爷,不为觉得,您不是蠢,是善良!”

        “哎呀!”

        “少爷?少爷你去哪了?”

        “...不为...我在这呢...”

        “......”不为看着坑底的齐衡,想要收回自己刚才说的话,自家少爷,好像真的有点蠢...这么大个洞口都看不见?!!

        花无谢好不容易从他爹的层层监控下从家里逃了出来,跑到附近的小山上,从树林里找到自己早就藏好的‘无谢牌载人航天风筝’。

        一切准备就绪,花无谢站在山顶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京城,颇有些感慨...

        再见了京城,再见了好吃的烤鸭猪蹄桂花酿...再见了那些温柔可人的姑娘们...

        自从花家老祖宗去三清观祈福之后,没了老祖宗拦着,父亲天天将他关在家里不许他出去,无论他是逃去倚梅园还是红鹤楼或是醉仙居,父亲总能找到他,再将他揪回去...

偌大的京城,竟没有我小小一个花无谢的容身之所,今天我就要去闯荡江湖,啊,京城,咱们后会有期吧!

        “啊~~~”花无谢一个助跑,顺着风势乘着风筝朝城外飞去...

        嘿,这玩意儿还真好使,飞得挺舒服的...正当花无谢为自己的机智自鸣得意的时候,一阵大风迎面吹了过来,风筝立马失去了平衡,朝着地上砸去...

        嘭——!!!

        花无谢感觉自己身边都是小鸟在飞,晕乎乎的...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就听见一声惨叫:“啊——!!有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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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透明有话说:这是上次提出来的脑洞,emmm,上一篇有点卡文了....卡文了.....卡了....

所以这篇我写了个大纲!

应当更新的会快一些....

谢谢你点开我的文呀~喜欢龙龙的各位一定都很可爱ớ ₃ờ

欢迎和我一起讨论剧情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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