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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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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19-09-30 11:03
佛心蛊

【剑网3】【苍丐】煮酒酿青梅(BE END)

为@王武莫虫之 太太的苍丐条漫。

设定有从条漫来的

私设也有,请当做平行世界的柳元一和顾大侠看就好_(:3」∠)_

图就是太太画的十五岁的顾和五岁的柳元一呜呜呜呜呜

泪奔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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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酒酿青梅

 

苍丐

 

柳元一X顾


柳元一已经把顾忘了。

他的记性素来不好,比如唐若花跟陆不可俩熊萝莉干过的熊事也是转眼化为烟云,一仰头一杯酒,就失落得一干二净。

不管北风东风西南风如何吹得帮会檐廊上那两个生锈的大铃铛怎么咣当巨响,柳元一到底没想起顾来。...


为@王武莫虫之 太太的苍丐条漫。

设定有从条漫来的

私设也有,请当做平行世界的柳元一和顾大侠看就好_(:3」∠)_

图就是太太画的十五岁的顾和五岁的柳元一呜呜呜呜呜

泪奔呜呜呜呜……

 

——————————————————————

 

煮酒酿青梅

 

苍丐

 

柳元一X顾

 

柳元一已经把顾忘了。

他的记性素来不好,比如唐若花跟陆不可俩熊萝莉干过的熊事也是转眼化为烟云,一仰头一杯酒,就失落得一干二净。

不管北风东风西南风如何吹得帮会檐廊上那两个生锈的大铃铛怎么咣当巨响,柳元一到底没想起顾来。

 

“哥哥是大侠。”

“大虾?”二十年前,柳元站在长安熙来攘往的大街上麦,口齿清晰地故意念错字。

 

打小儿起柳元一就熊,比唐若花和陆不可熊多了。

五岁那年跟着爹娘师父到了长安城,大人一转身就没了人影,看看吹糖人画糖画儿的,再瞧瞧绘的脸谱,绝不认为是自己走掉了,随手便拽了两个风中晃荡的大铃铛,对那少年大喇喇地下令道:“喂,那谁,我爹娘师父走丢了,你帮我找找?”

那谁低下头,狐疑地道:“我认识你?”

伸手摸摸鼻子,手背上有练拳洇出的青青紫紫的血痕。

“不认识啊!”柳元一大模大样地说着,小小的一个人儿,负手而立,义正词严,“可我自己找不着爹娘师父啊!”

 

柳元一把顾忘得彻彻底底。

他已经不记得那个少年郎牵着他的手走在长安城里,从东城晃荡到西城,从西城又晃回东城,他说累的时候把他扛在肩上,他说饿的时候摸出腰带里别着的大唐通宝给他买肉胡饼子。

他也不记得找着父母的那一刻,自己拽着顾身上那俩大铃铛抵死不放手,弄得师父一个劲儿抠他手指头,抠疼了,就仰头直着脖子干嚎,形同号丧。

 

来解围的仍然是顾。

顾大虾,或顾大侠。

顾说师父捡到我时就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纸条儿写了个顾字,不过将来我必然要做一个大侠,你就叫我顾大侠好了。

顾,无名。

所以不记得,也没什么关系。

 

“弟弟喜欢这对铃铛?小爷送给你吧!”

“多少钱?”

“不用给钱啊,弟弟长大了若是还记得我,请小爷我去喝壶酒就行了!”

顾笑着,将那对铃摘下来给他,顾的双眸软而且暖,他在丐帮长大,身上却还未纹上标志性的红蓝花绣,胳膊上的肌肉已隆起得有模有样,只是还带着少年柔软的轮廓。

 

柳元一已经不记得父母长的什么样了。

安禄山叛乱,苍云退走雁门关,柳元一记得漫天的血红,那红色从此就主宰了他的喜怒哀乐。

他的性子极恶,暴戾无常,二十五岁已是人见人愁,一个青年,比孩子还熊,也是一种奇葩。

柳元一不在乎。

他只是喜欢血。

喜欢忽然暴起,刀劈在刀上,盾击在人身,喜欢双眼赤红什么都不想不管不顾,一刀劈去,水断山倾人命亡。

江湖人说,这叫快意恩仇。 大块吃肉大口喝酒,人生就这样过去,每一天,从不回头去看,也从不后悔。

柳元一将这一切贯彻始终,他连父母师父的脸都不记得,除了快意,他什么都没有。

他很少在乎什么,很多人很多事,柳元一要的时候要得很执着很用力,然而一旦过了那一阵儿,便是化了在风中烧的灰白的烬,一吹就什么都没有了。

行事最激烈的人,却也最是薄情人,柳元一与人春宵一度,就真是一度春宵,除了体股交叠之外什么都不是。 

他也说爱,欢喜了谁中意了谁,也恨不得天长地久,却永远只在当下。

男//////物入在人肉道中那一刻是真,只那一刻,便如刀砍在人脖颈上,从进去到削出的过程,砍断肌肤血肉筋脉骨骼,便是那一种真。

其余的,都是枝头开的终究要散落的花,一转头,就没了影。

 

所以柳元一以为,门口那个丐帮就是那样的。

他蹲在那,他揍他一顿,从他长满短须的嘴角揍出血水来,那丐帮就会走,悄然无声地走出他的世界。

 

然而那个丐帮并没有走,他肮脏的发遮蔽着他大部分的脸,污泥掩去他身上明艳的花绣,他暗淡地蹲在明黄的墙边,像一坨说不好是什么的东西,面前摆着一个缺口的脏碗。

柳元一看见他就过去打一顿。

打一顿他还在那。 

李敏看不过眼就说柳元一,他在外面蹲着讨钱,又没有得罪你,打他做什么?

“你觉不觉得他很像一条狗?”

柳元一笑着,他笑的时候,唇下那颗黑痣就变得刺眼。

柳元一是说不通的,所以李敏也就不再跟他说。也因为李敏跟他说过之后,柳元一把那个丐帮打揍得更厉害了。

 

然而,有一朵梅花,开过了大年十五,似乎还要继续开下去。

那天柳元一站在围墙边仰着头看着那朵半透明的腊梅,忽然涌动起一种强烈至极的欲望。

他把那朵腊梅小心翼翼地摘下来,拿着去找白药师,让他用某种办法令那朵花不朽。

白药师融了上好的松脂,细细地滴在花上,最后它凝成晶莹的一块,再没有凋落之虞。

 

那天柳元一过去赶走在给丐帮扎头发的两个熊萝莉,却拉住了丐帮脏兮兮的手。

“我没让你走。”

他说。

他把丐帮带到帮会的柴房,在那儿脱了他的裤子。

他看着自己赤红的肉【】棒杵进丐帮的穴里,他那么脏,但穴里的肉是嫩红的颜色,如春风中灼灼的美人桃的花。

他挺着腰,手覆在丐帮大冬天里也裸着的胸腹上,那里的肉头极厚,被操热了的身子如铁板熨在他的掌心里,他抚弄着他,弄得自己手上也脏兮兮地。

柳元一抬起手来看,对丐帮说,你看你弄得,这么脏,来,舔干净。

 

 

柳元一看着丐帮的眼睛,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软而且暖,就像他的身子被他干着的ROU穴一样,让人既觉得舒服又愤怒。

他想挖出他的眼睛,他打他,很多次,那眼睛里却没有恨,只是软而且暖,缠绵地望着他,带着潋滟的水光。

他想把他的眼珠子放在松脂里,咕嘟一声吞下去,又或者划开皮肤嵌进去,便不会给任何人看见,完完全全成了他的东西。

“给人干过?这穴湿得滴滴答答的。”柳元一收回放在丐帮脸前的手,在他操弄得湿漉漉的地方摸一把,再放回去。 

“舔,这是你淌出来的东西,嫌弃什么?”

柳元一听见自己的笑声,不是从喉咙里出来的,而是连心肺都在笑。

丐帮眨眨眼,一滴眼泪从他情动的绯红眼角滴下去,在脏污的脸上冲出一条痕。

“你怎么这么脏。”柳元一说着,用更脏的手探入丐帮被操得合不拢的嘴里,去掏他的舌。

 

 

然后他愣住了。

柳元一想起丐帮从来不曾对他说过一句话,一个字。

被他打了之后,他只是呜呜地叫两声,眼泪滴在脏兮兮的裤子上。

他的手探进去,摸到的只有半截舌头。

丐帮是个哑的,他的舌被人剪了去,所以伸不出来,也舔不到他的手。

 

柳元一慢慢地入着丐帮,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阳【】物,看着自己抽着操【】弄着那结实的男体,把他身子里的软肉勾扯出来。

他又看着丐帮张开喘息的嘴唇,短短的胡须上不知沾了什么有些油的痕迹,柳元一低下头去,咬着丐帮的嘴唇,吃到一种咸的饭菜的味道。

他的舌头伸进去,勾着搅着丐帮短短的舌,他不知道丐帮是怎么会被人切了半截舌头去,他只是觉得莫名其妙翻天覆地地恨涌上来,干这件事的人应当是他。

柳元一就这么觉得,他抬起头,从丐帮身子里拔出自己的阳【】物,揪着丐帮乱糟糟的头发,把他的脸按在自己胯下。

 

花落结子实,竹马绕青梅。

顾被柳元一插在嘴里,无法呼吸。

 

顾记得自己的大侠梦碎裂的那一天,大唐龙兴之地太原,他在杏花村被狼牙军抓了去,一路的两百多个兄弟,活下来的只有七八个人。

师父,师弟,师兄师姐师妹……

顾以为自己会死,但是他活着。

他活着,却觉得生不如死。

 

狼牙军把活着的丐帮弟子捆绑起来刑求,没有人告饶,顾也不,他们怒叱着这些恶徒,那些狼牙军走过来,用钳子拉出他们的舌头,然后他们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顾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

或许只是因为狼牙军中随军的妓【】户不足。

 

男人的洞也是洞,一样的可以插。

顾的四肢被捆着,胳膊和大腿都被弯折,捆绑起来,狼牙军笑说这些不知死活的丐帮弟子,只配做挨操的母【】猪。

顾不记得到底被多少人干过。

是一百个还是一千个,都没有什么区别。

他的腿中间永远有个散发着兽的臭味的狼牙军,口中含着男腥浓厚的肉块。

顾想死,但他的舌头缺了一半,他甚至不能咬舌自尽。

 

收复杏花村那日,顾被丢弃在乱坟岗上,太原联军找到了活着的几个丐帮弟子,没有人提及他们曾经经历过的,但顾知道,他们所经历过的并非无人知晓。

 

顾在夜色中离开。

任凭尘土掩去身上曾经引以为傲的花绣,他知道自己再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丐帮弟子,他也再也做不了顾大侠。

师父师兄弟师姐妹都在那一战中死去,活着的也都不希望再有所联络,过去,成了最令顾茫然的辞藻。

除了残缺的躯壳,他还剩下什么?

顾游荡着,他吃着酸馊的食物,却没有办法轻易地死去。

顾,当年师父我捡到你,命中注定你会活下来。

 

冬雪之夜,师父在雪堆中把冻得青紫的他挖出来,他活了下来,似乎他命中如此,不管遭遇再多的灾难,他都活了下来。

顾就这样一直浪荡到这堵明黄的墙下。

他听见风吹着铃的声音,很熟悉的声音,丐帮的铃。

所以他在这里驻足,一直到柳元一走过来驱逐他。

 

顾的记忆力很好。

就像一条狗。

二十年之后,他仍记得那个长安城中的男孩,他捉着他的铃,让他帮忙找他失散的父母。

二十年之后那个苍云一拳击中顾的面颊,顾开始流血,他没有反抗,血的气味让他发现自己仍然活着。

大虾哥哥……

哥哥哥哥……

 

过去,只剩下,柳元一。

柳元一的怒骂和驱逐以及暴力带来的,只有愉悦。

顾的眼,藏在凌乱脏污的发后,擦拭着唇边的血水,眼中有微微的笑意。

他没有走,他说不出话,他不能告诉柳元一,原来这一生一世,只剩下了你。

他不知道柳元一经历了什么,让他从一个熊孩子变成一个暴戾无比反复无常的男人。

但即便如此,他不会离开柳元一。

 

当人在看着另一个人的后背时,他虽然不发一言,但那个人也会回过头,看着他。

柳元一无法忽略这个丐帮。

他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他射在顾的喉咙里。

他抽出来,在顾的乳头上擦着滴出来的余液。看着顾呛咳地喝下自己的男精,柳元一的手指从顾的喉结上朝下划去,想着他的精血落进这个丐帮的肚子里。

他又站了起来,顾被他操着,躺在干枯的柴枝上,张开肉【】感紧实的腿,胯下的肉【】物随着柳元一的动作摇晃着点着头。

柳元一俯下身去。

他的舌尖顶在顾湿热的眼珠子上舔舐。

顾闭上眼,眼皮夹着他的舌头。

柳元一再度笑起来,大开大合地操着顾。

“墙角,让你呆。”

柳元一在顾耳边说着,舌头伸进去,搅得顾呜呜地叫着。

“但是要尿给我看。”

他把顾扯起来,从背后搂着,顾很沉,但他还是把尿一样分开他的腿。

丐帮每天乞讨时总要跑到无人处去解放两次,但今天,一次都还没有。

顾转过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映着柳元一戾气满载的脸,软软暖暖,缠缠绕绕。

柳元一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这次他弄在顾的身子里,他出来之后扒开丐帮的腿看他胯//////下的风景,红里带白地滴出来。

他凑过去,舔着啃着,听着顾哼哼的声音,那种哼哼的声音像满足的狗。

他抬起脸的时候,顾贴上来,吻着咬着他的脸,就像他天生应该如此。

 

顾在那面墙下住了下来。

柳元一不在的时候也不管他的吃喝,在的时候兴致来了,不管在假山后还是房顶灌木丛里,就脱掉顾的裤子。

顾从来不会反抗。

柳元一插在他身子里,手指却停在半空。

拎着汁水淋漓的红烧肉,等着顾含他的手指。

 

顾慢慢地开始登堂入室,所有人都知道那个丐帮存在的时候,顾已经不在那面墙下了,他住在柳元一的屋子里,一半时间光着身子,另一半时间穿着洗整干净的衣裳帮着砍柴烧饭。

顾不会说话,但有一把力气,老实听话,大部分的人都对他有好感。

顾有时候得到一些吃的,酒或者烧鸡。

他会忍不住吃喝下去,晚上就被柳元一弄得泣不成声。

 

柳元一开始喜欢回来。

虽然他以前也几乎都会回来。

但是他不会期待。

然而顾在这里的时候,他开始期待,今天打开门的时候,顾是不是正在慌乱地藏起喝剩下的酒,或者想把烧鸡埋在被子里。

柳元一开始习惯,睡觉时抚着顾的肩头。

满是花绣的肩头肉厚厚的,软暖贴合着他的手掌。

他手上的茧磨着顾细密的皮肤,兴致来了,就干他的嘴他的洞,但就是不给他个痛快,逼得他哭出来,一边哭一边骑在他腰上动。

他就可以骂顾,都这么多次了,还不记得爷喜欢怎么干,笨得像猪一样。

 

然而说着这些话,舌尖是甜的,甜得发腻。

所以这一年过年时柳元一煮了一壶好酒跟顾对饮,丢了几颗腌好的梅进去,煮沸的酒就酸甜甘香起来。

铃还在风中响。

柳元一仍然记不起顾是谁。

他问丐帮,你叫什么?

顾用半截舌头含含糊糊地说了,又沾着水在桌上写字。

柳元一用那水灌到顾的下面去,捅进去,叮咣叮咣的动荡。

顾哭着,捅一下,就漏一点出来,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像被欺负的狗。

 

柳元一死的时候也看见了顾的眼睛。

他想问顾,你为什么要哭呢?我现在又没有干你。

但是他想起顾是不会说话的,所以他最后觉得,要是之前对顾更好一些就好了。

但是他终究没有说出来,他死得那么快,但一点都不奇怪,快意恩仇的人,迟早也会被人快意恩仇地杀死。

这是命。

 

柳元一没有看见那个丐帮抱着他,喝了所有他给他的被他存下的酒,没有看到他开了笑醉狂,没有看到顾爆发出毕生功力作为代价震伤了对手,也没有看到顾抱着他的头一巴掌拍断了自己的心脉。

 

正如柳元一在多年前长安城的街上接过那两个叮当作响的铃。

他忘了一切却留了它们一辈子。

他不知道他是顾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羁绊。

他手里握着一朵松脂裹着的梅花。

 

那年长安城,顾对柳元一说:弟弟长大了若是还记得我,请小爷我去喝壶酒就行了!

某年的中秋夜,柳元一提着一壶酒来到树下乘凉的顾身边,捂着他的眼,吻他的唇。

青梅已如约,酿成酒。

 

END

 

佛心蛊

【剑网3】【苍丐】人生可逃系列《傻不傻》10/正文完结

原案/插图: @王武莫虫之 太太,太太你的图是我的方向(滚)

全文完结叽叽叽叽,接下来是另一个角度的故事,参见咩策《鹤顶红》(づ ̄3 ̄)づ╭❤~


——————————————————————

*CP前后不一警告/策苍过去式,咩策苍丐现在式


可以配合这个BGM食用:

http://5sing.kugou.com/yc/2764027.html

《魂牢》

演唱:萌远
作词:暖暖
作曲:某某某某

掠过天涯海角
日月同心任逍遥
相将命运画地为牢

云山苍苍
红尘茫茫
看尽生死存亡...


 

原案/插图: @王武莫虫之 太太,太太你的图是我的方向(滚)

全文完结叽叽叽叽,接下来是另一个角度的故事,参见咩策《鹤顶红》(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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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前后不一警告/策苍过去式,咩策苍丐现在式

 

可以配合这个BGM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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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牢》

演唱:萌远
作词:暖暖
作曲:某某某某

掠过天涯海角
日月同心任逍遥
相将命运画地为牢

云山苍苍
红尘茫茫
看尽生死存亡

 

 

 

10、缘浅·难逃·莫奈何

唐帮主成亲,新娘有两个。

一头肥胖的雪隼头顶呆毛蹲在高堂的座位上,苍青的爪上红线捆着一双铃。

隼还是一颗蛋时,唐若花跟陆不开和顾一起研究怎么孵。

“快点儿啊!你们唐门不是最擅长做机关吗?这要怎么孵啊?快搞个东西出来。”

陆不开嘴上功夫最是纯熟,单说不练。

 

成年之后陆不开倚在酒桌旁边,伸手扶额的姿势醉倒一群人。

“哎呀……人家头好晕,走不动惹,那大门怎么是歪的呀!”

对面的某帮帮主家公子就面红耳赤地过来问:“姑娘可好?在下护送你回家好不好?”

她从来用嘴就够了,虽然双刀耍得哼哼哈兮,但不怎么用,因为懒。

反正有唐若花,出手的永远是唐若花。

唐若花让顾拖了一根竹子过来,砍下一节,塞了棉花在里面,放进蛋,再用棉花塞好。

“夹着!”唐门萝莉吩咐,“胳膊下面,一直夹着,别掉下来,睡觉的时候也夹着。”

 

雪隼孵出来那天,柳元一看着那头癞毛小鸟,提着它的腿儿看了半天。

就为这么个东西,他二十来天没搞过顾。

顾并没有对他严词拒绝,只是看着他用水在桌上写,不开说,你是阿爹,我是阿娘,孵出来的,是我们的孩子。

柳元一挠脸快挠烂了,却也觉得不好逼迫一个存心给他生个孩子的男人。虽然不是人孩子,鸟孩子也是孩子。

 

“炸了吃了吧!”柳元一说,“太丑了,要不烤了?”

顾哭着扑过来抢了鸟儿藏在床最里面,转头双腿夹着柳元一的腰哼哼唧唧地磨蹭。

柳元一并不计较,只是坐在椅上对丐帮说,“一个月的份,你看看你是要怎么补回来?”

顾咬着嘴唇躺在床上,抬起脚,脚心相对,夹着柳元一的那物上上下下地磋磨。

顾身上的肉早长回来了,上回看见厨房有人叫丐帮去帮忙劈柴,拿着烧鸡勾引他。这人毕竟傻,又馋,蹲在房里偷偷吃,他一进门就把吃剩的半个鸡放在被子里藏着。

柳元一从来进门就要操弄丐帮,这人早已被他调弄得极懂,自己坐上来套套弄弄,柳元一就舒坦靠着被褥享受,这日被丐帮下面的嘴儿夹得正舒爽,一靠下去却是听见骨肉碎裂的声响,掀开被子看见压扁了的淋漓的鸡,柳元一简直是怒不可遏。

待问清了缘由,柳元一便弄了两条链子捆着丐帮的脚踝,扔在扒了垫子的硬床板上,手里握着苍云厚刃,抚着刀冷笑道:“有人叫你就去了,我看这双脚不要了,干脆齐着脚腕子剁了的好,你说是不是?”

顾呜呜哭着缩进去,柳元一的目光如冰,他缩进去的腿就慢慢伸出来,拿起绣花阵头塞在嘴里咬着。

鸳鸯戏水枕。

柳元一丢开刀,把丐帮的双脚提起来,脚心相对,裤子拉下去,那勃然之物就捅进去。丐帮常年光着脚,脚底的茧厚厚的,粗粗地磨,既疼又爽。

柳元一射了丐帮一脚都是,滑腻腻腥哄哄的,顾就哭,柳元一吓唬他:“再跟人走,真剁了啊!”

说着却咬顾的小腿,一大口咬下去,毛乎乎地绕在舌头上,带着丐帮热热的味道。

顾每天把脚洗得干干净净的,他也不知道柳元一什么时候想起来要弄他脚板心,又痒又羞。

转眼一年,癞毛小鸟长顺了羽毛,飞得也很顺畅,只是时不时地落在柳元一头上,顾就无声地着急,跳着把它给揪下来。

柳元一冷笑连连:“赶上烧鸡大了。”

破鸟一上他的头,夜里顾就软哒哒的,躺着扒开穴儿给他看,看多久都行,用舌头手指头捅得湿乎乎的,就这么搞射了也行。

真把自己当鸟他娘看待。

又是一年中秋,帮会缩水了三分之二,柳元一提着酒葫芦找白色的傻鸟,鸟在树上,顾在树下。

他走过去,捂着傻子的眼,咬着他的唇。

月如酒。

 

雪隼是有名字的,柳如故。

杨柳依依如故,如顾。

谁都觉得柳元一不会有心情给破鸟起名字,然而他就是起了,一本正经地连字都起了。

柳如故,字唤卿。

唐人若是亲密的称呼,就叫卿,爱卿,卿卿。

柳元一想把鸟儿子炸着吃不知道有几百次,想不出哪里亲密。

柳如故长大了就会传信,总算有点用处,柳元一同丐帮说:“没白吃爷那么多新鲜小鱼。”

“是爹。”

丐帮脖子上挂着个白纸本儿,陆不开设计,唐若花出品,上面用绳子挂着一根碳条,要说什么就写。

“没白吃爹那么多新鲜小鱼。”

柳元一伸个懒腰,对顾淫笑道:“做阿娘的今儿怎么喂饱当阿爹的呢?”

丐帮脸色微变地蹲下去,含着弄着,柳元一掐着顾滴唾的下颌,拇指蹭着他短短的胡须,指尖酥麻。

 

柳元山没想过柳元一会见他,他每年都来求见,但是柳元一从来不见他。

然而这一年柳元一见了柳元山,陆不开和唐若花已经十岁出头,一转眼要变成大姑娘,便不好在柳元山的茶碗里面吐唾沫,只好搁了点巴豆。

柳元山回去拉得地覆天翻,却没有把柳元一托付的事给拉忘了。

柳元一说:“要是有一天我回不来,你把他带到丐帮去。白药师会给你一丸药,吃下去就什么都忘了。要是一般人吃了,脑子就坏了,可他脑子本来就是坏的,倒没得这个计较。”

柳元山拼命喝茶,后来才会拉脱了形。

一般而言,人谁会喝那么多茶水?

他需要定惊丸!

“要是他醒过来,你在或许会好一些,白药师说,他可能还会记得这张脸。”

柳元一指指自己的脸。

“堂……堂兄。”柳元山到底喊出来,“你这是做什么。”

“你说是在做什么?”柳元一一笑,露两排牙。

“你……说的是假的吧!什么被婶婶五岁就卖了,什么没有亲人,什么……什么都忘了……”他迟滞,说话都是结结巴巴。

“假不假有关系?”柳元一反问。

“到底我们是血缘相联,这么多年从不联络,爹娘找上门你也不见,为何你要做到如此地步……”

“所以才把这件事托给你,停儿年纪小,白药师不靠谱,我那两个徒儿,不开和若花是淘气包子,若是出了事,多半要送到认识的帮会去。”

柳元一定定地看柳元山,问,你干还是不干,一句话。

干。

柳元山喝光了茶。

 

太原联军再度与狼牙交火,晋祠告急,伐木场告急,采矿场告急,杏花村告急。

仁人志士无不渴求一战,太原缺人,太缺,战场上没有顾虑考量,只有无情的胜负。

“堂弟。”柳元山出帮会大门时候,听见后面飘来的声音,“我去太原。”

“报仇吗?”他说。

“如果爹娘没死,我大概和你活得很像。”

 

战火已经灼烧大唐太久太久。

人心离散孤苦伶仃。

“元一,我们一起去杀狼牙,杀他娘的!我是个天策,要死也死在战场上。”

严小峰回来过一趟,冷冷地说,柳元一,我们打一场。

回来的只有严小峰,柳元一就知道,李敏已经不在了。

他不知道李敏到底有没有死在战场上,但是他知道他认识的李敏,到了最后也定然是清醒着的。

而他埋葬的时候,也必然是脚对着天策的方向,活着回去不去见不到的,死了总应该回得去见得到,那些虚无的过往。

严小峰和他战到精疲力竭,谁都杀不了谁,他无心杀死严小峰,而严小峰没能耐杀死他。

严小峰坐在擂台上看着他,他躺在擂台上看着严小峰。

小道士的发有一半变得灰白,驳杂得刺眼。

严小峰不哭不笑不说话,他就那样坐着,第二天天亮,他已经不在擂台上了。

爱恨恢恢,柳元一并不在意严小峰恨他,他甚至喜欢这样,这表示严小峰是爱着李敏的,那么爱,连头发都染了霜。

严小峰是知道他给李敏下药的。

他曾经跟严小峰开玩笑似地认真说:“阿敏现在挺好的,就是吃的药有毒。”

严小峰记得这个,才会回来找他。

李敏到底是作为天策而死,并非一个疯子,柳元一成全他,如果你在乎一个人,他怎么离谱你都会支持,他要上树你托着,他要下河你扶着,他要去死,你成全。

你开心就好。

柳元一觉得自己对李敏仁至义尽,但仍不够,他可以为了自己不离开李敏而选择不做情人,然而事到临头李敏带着严小峰离开,他仍然痛得喘不过气。

然而他柳元一到底是个牲口,过了的事情转眼就忘。

养条狗是好的。

他对白天说。

养狗很忙,忙起来就不会想太多。

他决定去战场的时候,柳元一收起几件东西。

他收起李敏没有带走的一根头绳,另一根他给了严小峰。小道士当即绑在发上,灰白的发和赤红的绳。

他戴上父亲的手甲,母亲的手绢。

半夜顾躺在他身边,他伸手解下他头上的白兔毛头绳,揣在怀里。

他去战,自己去。

也是替阿爹阿娘去,替李敏去,替阿顾去,讨还公道。

 

柳元一跟已经是亭亭玉立的李停安排好帮会事务,提着刀盾上了里飞沙。

他想着顾还在赖床,傻子跟孩子一样,不睡到太阳晒屁股不会爬起来。

 

柳元一给李停留了五万两银票,叮嘱说要是君山岛那收了顾,也要给他留着点儿银子,如今要饭的师父师叔师伯同门都在还好说,等他年岁大了白了头发,或许后面的徒子徒孙们就会怠慢。

李停软软地问,师叔,你不想回来了吗?

柳元一说不,你给我留着点花,等我回来一分不剩,我弄死你们一个个的。

李停就破涕为笑。

 

柳元山没想到柳元一走了以后顾会变得那么不近情理。

他把床拆了,找柳元一是不是藏在床顶上。

柳元山有一些不好的预感,所以他并不答应顾去找柳元一。陆不开和唐若花也摇头,大是大非上,两个妮儿不敢跟柳元一作对。

但是柳元山究竟没有熬得过那双眼,白天说:“你干脆直接给他塞药丸算了,元一回来重新教便是了。”

柳元山摇头,他见过顾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只是为了见一见柳元一。

柳元山带着顾跑了,他说,我带你去找元一,你不要出声,我带你去,但是你得应承我,看一眼就回来,安心就回来,别老不吃饭。

顾点着头,特别严肃。

那一刻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傻。

 

后来柳元山站在汾河边想,十几年前我怎么这么傻?我为什么带他来?

柳元一去了杏花村,他手上缠着兔子发绳,白色的毛球上都是血块。他杀得很高兴,每杀死一个,都要大叫大笑,笑出眼泪。

他不认为自己会死,他想回去要把这个东西洗洗干净,真洗不干净了,就做个新的,兔子肉就做叫花兔,红烧也好吃。

但是没有人真的会刀枪不入,所以他到底陷在了杏花村。

柳元山带着顾夹在去支援杏花村的军队中朝前涌,远远地柳元山看见敌军中金光闪耀,是苍云的盾舞。

他下意识地伸手抓身前,空的。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顾用武功。丐帮的轻功,一跃而起,落入敌阵。

柳元一觉得肯定是额头上的伤流血太多迷了眼,否则他怎么可能看见远在长安城的丐帮出现在眼前?

但是他来不及想,手里的盾已经收回来又掷出去,啪地立在丐帮身前,挡住无数朝他捅过来的刀枪剑戟。

柳元一的心口一凉,他看见一个雪亮的枪头,一个又一个地穿过自己的身子,顶起甲胄如撬开龟壳。

 

弟弟,以后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大侠。

那和哥哥一样,我们一起去杀敌吗?

好啊!庇佑我大唐!哥哥我要吃那个,肉胡饼子。

好好好,买给你。

哥,我要那个铃铛,给我给我。

好好好,给你给你。

给你钱,我只有这点钱。

不要钱,将来弟弟带好酒来与我共饮便是。

 

噫?怎么想起那么早的事?

不是都忘了?怎么偏偏又想起来?

是夭矫横行的小小少年啊,仗着阿爹阿娘的疼爱,走丢了还抓着一个路过的小哥哥帮自己找家人。

铃铃……铃铃……

少年不知愁滋味。

 

弟弟,我叫顾。

琥珀色的眼,银色的铃,他背着他, 双手扶着他的腿,手掌热热的,热热的……

 

人到快死那一瞬间,人生便会如走马灯一般在脑子里过一遍。

飞快的过一遍。

是阿爹说:“元一,将来要记得报答那位,他是你爹好友的爱徒,阿顾。”

是阿娘说:“元一,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是自己说:“柳元一,爹娘为了你死了,你得活着,这是第一的。”

是李敏说:“柳元一,我们去杀耗子,你敢不敢?”

 

十五岁那年,他不再想做大侠,他想活下去。他不能记得很多以前的事,是不能也是不愿,记来有什么用?长安街上的小少年,在雁门关已成了孑然一身。

后来他遇到了李敏,阿敏说我们要活得任性自在。他想笑傲江湖也是好的,到头来却是悲歌一曲,他得活着,活着才能照顾李敏,他不能疯,就只能做个牲口。

阿顾,阿顾,他不怕揍,揍也不会走,等着他盼着他一双眼睛看着他。

那就留着吧!怪可怜的,怪好玩的。

然而他想去战场的时候,他就想,自己养的狗,送给别人也是行的。

然而原来是不行,他十五岁,腿差点儿废了,他想阿爹阿娘为什么要舍弃了自己留着他的命呢?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

他不会孤零零的,就算李敏走了,其他人也走了,他也不会孤零零的。

因为柳元一就是一个人,一个人的柳元一。

然而他在狼牙军中看到顾从天而降的那一刻,柳元一忘记了自己的原则。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枪,那天母亲覆在他身上,狼牙军的枪头从娘的胸膛扎下去,扎进他的大腿。

人为什么会为了别人死呢?从来没有想明白的,忽然,洞彻。

元一,阿娘爱你。

他站在那,看着顾用天下无狗把人一波一波地轰出去,血水和内脏和肢体乱飞,宛若烟花。

丐帮琥珀色的眼染着血一般的红,他朝他跑过来,眸中惊慌失措。

我应该对你再好一点,阿顾。

热热的阿顾,可爱的阿顾。

 

柳元一翘起的唇角喷出鲜血。

我其实就是,想给你报仇,可你真厉害,哪里用得着我出手?

柳元一笑着,他说不出话,冰蓝的眸子融成水蓝,定定地看着走到他身前的顾。

我还丢了个盾过去呢!

阿顾,你说,我四八四傻?

 

柳元一的眸子闭上了,人们在狼牙军的尸山血海里看见他和顾。

顾把柳元一的头抱在怀里。

手指拽着柳元一的衣角。

两个人都断了气,却没有倒下。

顾身边都是死人,他的最后一掌,震碎了自己的心脉。

柳元山站在他们面前,一头白色的隼飞过来,盘旋了一会儿,落在顾的肩上。

它叼了叼柳元一的头发,他没有跳起来说:“反了天了,柳如故,来来来,想当炸鸡了是不是,你爹成全你。”

隼歪着头,想不明白。

粉色的杏花落下来,如雪。

 

顾跟柳元一扯不开,死了都扯不开,只好一起烧化。

柳元一说过,我死了不用埋,把我随便撒了便是。

柳元山站在汾河边,手指间,骨灰随风飞逝。

 

陆不开和唐若花站在旁边。

陆不开说:“我恨他,要饭的。”

“我也恨。”唐若花说。

“我们又变成没爹没娘的孩子了。”

“你还有我。”唐若花摸摸陆不开的头。

哭包并没有哭,她只是惆怅地说:“我不会喜欢人了,若花,我不想死,元一爹爹喜欢要饭的,他就死了。”

“那就不喜欢吧!”唐若花说。

“我决定要喜欢钱!”

“好。”

她握着她的手,白色的隼歪着头看着他们,飞起来,脚上的两个铃在风中响。

 

她们,开始逃。

逃着恩怨,思念,前尘,姻缘,世事坎坷,黄泉,浮生。

 

三生忘川那一头,他牵着他的手。

 

那年月下,柳元一躺在树下眯眼假寐,陆不开跟顾说:“要饭的,你信不信来世?”

“那是什么?”顾奋笔疾书。

“就是来世啊,就是很久很久以后,两个人还会在一起。你想不想跟元一爹爹在一起?”

顾点头,用力点头。

 

“来世,好远。”柳元一忽然开口。

他睁开眼看着顾,冰蓝对琥珀。

“要是不想走,在一起也好,我们一起逃到来世去。”

他笑起来,低低地。

 

大唐已湮灭,千年之后,柳元一捂着肚子上的洞,用脚提了提地下道里那个睡着了的乞丐。

“睡死了你?有什么能包扎的,我他妈要死了。”

乞丐揉着眼睛看着他,琥珀色的眼……

 

全文完

 

现代篇视大家高兴不高兴看而定

后续会有许多个番外吧……从不同角度的

也是正文的补充。_(:3」∠)_

最后:不要给我吃刀片

佛心蛊

【剑网3】【苍丐】人生可逃系列《傻不傻》1

原案/插图: @王武莫虫之 太太,呜呜呜呜感激太太让我写他们的故事呜呜呜呜呜,太太还给我插图了我简直幸福得要窒息了简直受不了呜呜呜,这是个中长篇。_(:3」∠)_ 我完全控制不住对这俩的爱了

人生可逃之《傻不傻》


柳元一 X 顾


人最是世间上最拧巴的生物了。

连桃花岛的猴子都比人性子好。

巴陵的桃是最捉紧的,桃花猴就清楚。

可不到了最后,人就偏偏闹不明白,什么是最最捉紧的东西。

正所谓人不如猴……

人不如……各种……


1、冬雪·柴房·要饭的...


原案/插图: @王武莫虫之 太太,呜呜呜呜感激太太让我写他们的故事呜呜呜呜呜,太太还给我插图了我简直幸福得要窒息了简直受不了呜呜呜,这是个中长篇。_(:3」∠)_ 我完全控制不住对这俩的爱了

人生可逃之《傻不傻》

 

柳元一 X 顾

 

 

 

人最是世间上最拧巴的生物了。

连桃花岛的猴子都比人性子好。

巴陵的桃是最捉紧的,桃花猴就清楚。

可不到了最后,人就偏偏闹不明白,什么是最最捉紧的东西。

正所谓人不如猴……

人不如……各种……

 

1、冬雪·柴房·要饭的

 

柳元一梦回天宝四年。

十五岁的他躺在阿娘身子下面。

阿娘小声说,元一,别动,发生什么都别动,活下来啊元一,我的孩儿。

柳元一就躺在那,一把刀穿过阿娘的身子捅进他的身子,在大腿窝儿下面一点,冰冰的插进来,阿娘的血滴下来,顺着刀刃流进他里面,热乎乎的。

这真的是血肉交融了,柳元一想。

他从阿娘肩头上看去,越过覆在阿娘身上的阿爹那张已无生气的脸,看见一点点深灰色的天。

黑的硝烟从雁门关的落雪天里张牙舞爪地掠过去。

阿娘动了一下,便不再动了。

他躺在那,悄无声息地。

柳元一再没有阿娘了,阿爹也没有,师父呢?师父护着他们的时候被投石车砸中没了影。

他眼前那一线天变得那么阔。

天也阔,地也阔。

只剩他一个了,即便如此,他也要活下去……

 

柳元一鼻子一痒就咯嚏地打了个喷嚏,没睁眼就听见陆不开跟唐若花说:“元一爹爹怎么还不醒?不是昨儿个上酒肆被胡姬榨干了吧!”

唐若花软软的萝莉嗓说:“那哪儿能?敏伯伯说元一爹爹牲口得很,没有十个胡姬是不会让他精尽人亡的。我看是你没弄到点儿上,手里逗猫草给我,你看他那鼻子,你得朝里捅深一点。”

“我怕他流鼻血呀!”陆不开惴惴不安,“元一爹爹见血就疯你不知道?”

“哎,也是,要不咱们挠他脚底板吧!”

说干就干,俩丫头就开始拔他袜子,扒到半拉柳元一坐起来问:“要帮忙吗?”

唐若花大吃一惊,掏了根孔雀翎就朝柳元一脸上丢,拽着陆不开朝地上蹿,陆不开被榻边一勾跌个狗吃屎,小腿朝上小红帽朝下,哇哇哭得一塌糊涂。

 

 

柳元一勾着陆不开的腰带把她提上来,唐若花都跑到门边了,咬牙绕圈跑回来,十分义气地跟柳元一说:“点子是我出的,不开只是从犯,要打屁股就打我的!”

陆不开哭得花猫一样呜呜喊,不是不是,爹爹打我屁股就行,是我把逗猫棒捅你鼻子里的。

“得了吧!”柳元一在裸着的胸口抓了抓,打个呵欠,“说吧,谁让你们来的,我打谁屁股。”

俩小丫眼睛亮晶晶地异口同声:“敏伯伯。”

 

天策李敏是一帮之主,柳元一打李敏的屁股,那就是一场年节台子上的大大大大戏。

柳元一眨了眨眼,冷蓝的眸子盯着陆不开的小屁屁。

陆不开哇又哭了,猫儿叫一样喊:“爹爹轻点轻点。”

柳元一笑笑,一巴掌拍下去,陆不开跳起来,唐若花冲过来丢孔雀翎,这次是一大把。

柳元一凌空闪过,身后纸糊的窗户被捅得都是洞,他拽着唐若花的腿提起来,结结实实赏唐门丫头好几下,俩萝莉就搂在一起哭得震天动地。

柳元一穿上衣服才想起来问两个哭得脱水的小丫头:“李敏让你们叫我干嘛?”

唐若花抽抽搭搭地揉着眼睛道:“敏伯伯说后门那个要饭的要死了,让你看看是拖进来还是扔远点。”

 

柳元一整领口的手顿了顿,眉尾挑一挑,转身出门朝后门走去。

 

那个丐帮是什么时候开始呆在后门的,柳元一记不清了。

他只知道从第一次发现他蹲在那儿开始,他就让这个臭要饭的滚远点。然而那丐帮似乎认定了那个地方,成天蹲那不挪窝。

柳元一就见他一次打一次,打得他嘴角淌血,他还是蹲在那,面前放一个缺口的破碗,碗背积着厚灰。

帮会后门几乎没什么人走,但到底是个门。

李敏看见丐帮两三次,又看见柳元一揍他七八次,两个没事干的丫头更是一天去看个几十次,看得熟了,这些人就开始接济丐帮,给他点剩菜剩饭。

唐若花把碗里不喜欢吃的韭菜都丢给丐帮,陆不开给他自己啃剩下的半截小鱼干,李敏把帮会里酿的浊酒给他一葫芦,柳元一就跳起来追着这些人吼,你们是觉得乞丐蹲在后门长脸?

狗给多几口吃的都知道不走了,况且是本来就赶不走的人?

于是唐若花只好泪洒韭菜炒肉丝,陆不开瞪着食之无味的鱼头鱼尾脸鼓成包子,抠门如李敏不好浪费浊酒,便去买了个蒸酒的瓮弄成清酒,掏银子出去疼得心肝肚肺肾都在抽抽。

帮会帮厨的妹子看见柳元一就瞪眼,剩饭剩菜没人消化,她就得端老远去给别的乞丐,小娘子爱俏,怎么会喜欢搂着剩饭在街上走?

然而柳元一无情,别看俩丫头叫他一声元一爹爹,真惹火了他一样能切刀砍他娘的。

于是丐帮就没了生活资源,柳元一又打得勤,但他还是不走,只在后门蹲着,倒是挪远了两丈。

柳元一打得多了也有些麻木,照打归照打,嘴里也没少骂,但丐帮蹲那似乎也就渐渐看得习以为常,入了腊月下了薄薄的雪,柳元一素不喜欢下雪,便出去得少,或出去也是上酒楼看胡旋。

等到雪下得厚了,柳元一更是连赶都懒得赶那要饭的,反正他身上只有单薄的破衣烂衫子,说不得哪天半夜就冻死了,倒时丢到城外乱坟岗子上喂狗便是。

 

柳元一觉得臭要饭的自然是冻死了好冻死来得干净,并不认为自己就应该跟李敏说的那样去后门瞧瞧。

然而他听着两个丫头细细的哭声看见了门外的一株梅,那梅越是在寒天里就开得越艳,黑的梅骨衬着红得似血的花,一点一点地滴在柳元一的眼里。

 

门外的天是铅一般的黑,暗昧的云在空中慢悠悠地拧,撒着道长养的鹤脱落的羽一般的雪片。

柳元一忽然就不想去找李敏质问他那个臭要饭的死活关他柳元一什么事儿。

他撇那梅花一眼,去了后门。

丐帮躺在后门墙角下,旁边是一堆湿了的柴,他的人蜷成一团,跟那堆柴一样湿漉漉的,半个身子埋在雪里,风一吹,人就一阵一阵地抖。

一头瘦猫晃荡到丐帮身边嗅嗅,伸出舌头舔舔他裂了的嘴唇。

柳元一看着丐帮的唇角,那下面的短须里带着赭色的痂,柳元一想起上次他的手甲刮破了丐帮,那血腥的味道或许吸引了猫。

猫不停地舔舐着丐帮的唇,柳元一走过去,猫抬头瞪着他,玻璃珠一样的眼珠子里映着他的影。

柳元一说:“滚。”

猫莫名地惨叫了一声,跳着跑开了去。

他在丐帮身边蹲下来,丐帮现在看起来不似一个人,倒像是某种灰扑扑湿漉漉的物件,只是他还留着一口气,这是他跟物件之间的差别。

柳元一伸出手,手指揉着丐帮被猫舔舐的嘴唇,裂了的唇一揉就流出血来,唇是热的,血是热的。

丐帮兴许是在天寒地冻里得了伤寒症,唇和血都热。柳元一另一手撸起丐帮板结的乱发,露出他的脸。

柳元一不曾仔细看过要饭的长相,此时他才发现那张带着被他揍过的青肿的脸上有一双琥珀色的眼。

浅浅的琥珀色的眼里已烧得没了焦距,雾蒙蒙一如落雪的天。

柳元一掐着丐帮的脸,拇指戳进他唇里,高烧的人下意识地含着凉的手指,柳元一心一动,把人拖起来搂着,大步进了后门。

 

柳元一是个牲口。

牲口的意思就是,不是人,是兽。

柳元一找白药师拿治伤寒的药时,白天以为柳元一终于有点人性可言,他却料不到柳元一给要饭的灌药,只是为了一逞兽欲。

 

胡姬踏着胡旋在酒肆楼上叮当地踏着,脚踝上的铃碎碎地响,嘴里唱的却是李太白的诗。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是忘形了的潇洒的侠士,是长安城里弄潮的少年,是在世间浑然忘我,是纵情声色山水从不想后果。

是柳元一将丐帮扔在带着霉味的从帮会仓库里翻出来的破棉絮上,啃着咬着他带着血水混着药汁的嘴,脱了他身上冷湿的衣裳,在柴房里无法无天地生了一堆火,在火光里握着要饭的脏污的膝,捅他烧灼的身子。

柳元一没有想自己会不会把这个丐帮弄死。

我让你走过很多次了。

他只是这么想,盯着丐帮无焦距的琥珀色的眼。

你不走,就怪不得我,既然被我打也打不走,操一操想来也不会计较。

柳元一掰着丐帮的腿,肉感的腿热乎乎地贴在他的掌中,他看见丐帮胯下的花,被他弄开的花滴着宛然的血,浸在他勃发的阳物上,将那炽热的体温传过来。

丐帮仰着头,他的喉结上沾着污物,滚动的时候尤其扎眼,柳元一抽着身子,低头瞧着,火光在他的肉刃上跳,如有魂魄。

他扯出来,那朵花就委委屈屈地被扯得七零八落,他又捅进去,那花儿无可奈何地张开,血红血红地吞着他。

阿娘的血滴着,一点一点地融到他身子里去,热热的烫烫的。

 

柳元一的指勾着丐帮软哒哒的阳茎,那根东西也有些脏,但烫着他的指尖。

那病了的人的身子热得要烧起来,裹着缠着腻着他,勾勾缠缠地,仿佛不舍他离开得很,他就一下一下捅进去,入得越来越深,丐帮脏兮兮的,哪儿都是,他不知流浪了多长时间,肩上蓝紫色的花绣都似被尘掩得暗淡,然而他的下面艳得如抓破美人脸的血丝的色泽,嫩而且柔而且软。

柳元一看着丐帮的脸,他应当没了意识,深色的皮肤下透着情动的红。

柳元一感觉到不一样的湿,不是撕裂的血水,是一种黏腻的腥的汁,润着交合的甬道,让他插得更顺畅。

柳元一是弄过男人的,没用脂膏的穴既干又涩,然而丐帮的肉道软得如融了的油,他抽出来,又不舍得真的离了那绽开的穴,半路又捅进去,被一层层地吸着吮着。

那穴便认准了他一般,裹着他蠕蠕地动,柳元一忽地就想,这样的一副身子,竟是他操弄过的最好的。

他的手覆在丐帮隆起的胸肉上,拇指蹭下一层污浊的泥。

捻着丐帮竖着的乳尖,蓝紫色的花绣在被蹭过的地方变得清晰。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柳元一忽然觉得,有一天自己或许会死在这个要饭的身上。

他这般想着,就射出来,柳元一抽出来,将滴精的男物蹭在丐帮的乳尖上,滴落的白液看起来就像奶汁。

他把那翘着滴着汁的东西送到丐帮唇边去,蹭一蹭,那丐帮的嘴被他干得微微张开,他按一按,挤进去,戳着丐帮的舌捅了两下,又拿出来,在他胳肢窝下顶一顶。

再看看,那人一身的汁水,大开着两条肌肉结实的腿,后面却被干得闭不上,一个小小的孔里淌着白花花带着血丝儿的东西,胯下的肉软软地搭在腿根,如被玩烂了的破布娃娃。

柳元一便忍不住将那人拖了在怀里,手指抠着那被自己玩肿了的地方。

“要是死不了,墙角,就让你呆。”

柳元一的手指在湿热的穴里弄着,他的话伴着一种淫靡的响。

丐帮精壮的身子在他怀里抖,像冬风里树顶上残的孤零零的叶。

 

待续

 

佛心蛊

【剑网三】【苍丐】人生可逃系列,现代黑帮PARO《向下出溜的爱》2

苍丐现代篇

一切来自:@王武莫虫之 太太,插图也是!

这是她的漫画的同人的来世版2333

————————

白老爷子是我偶像,你们都不许看不起老军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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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若爱情是个逗比,你会不会以身相许?


桑拿浴室的小九妹,来自中国贫困省某民族自治区,普通话说得不标准,模样也不算水灵,每天给人修修脚,混口饭吃,却也比故乡的人过得好,每个月有结余寄回家,再两年,家里就能修起房子来。

所以给一个要饭的洗澡和梳头上的毛疙瘩,对小九妹来说不是不能接受的事。

正所谓世上无难事,只怕毛爷爷,小九妹收了一千块...


苍丐现代篇

一切来自:@王武莫虫之 太太,插图也是!

这是她的漫画的同人的来世版2333

————————

白老爷子是我偶像,你们都不许看不起老军医

————————

 

 

2

 

若爱情是个逗比,你会不会以身相许?

 

桑拿浴室的小九妹,来自中国贫困省某民族自治区,普通话说得不标准,模样也不算水灵,每天给人修修脚,混口饭吃,却也比故乡的人过得好,每个月有结余寄回家,再两年,家里就能修起房子来。

所以给一个要饭的洗澡和梳头上的毛疙瘩,对小九妹来说不是不能接受的事。

正所谓世上无难事,只怕毛爷爷,小九妹收了一千块,老板收了一万块,专门拖了个新浴桶给要饭的洗澡,洗完打算用来洗衣服了,再不给别的客人用。

 

然而要饭的并不让小九妹给自己洗澡,他固执地摇头,在破本儿上写。

你出去,我自己洗。

小九妹坐在门口抽烟,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水声,觉得一千块拿得有点心虚,虽然姐妹们死活不肯接这个单,然而她已经习惯了做事拿钱。

为了心安理得,小九妹敲门说,那谁,你那头发自己没办法弄,我来给你搞一搞,你要不想被人看,就拿毛巾把身子围起来,我保证除了你的头哪儿都不瞧。

然后她走进去,要饭的果然围着浴巾坐在小椅子上,小九妹就开始给他搓头。

 

不知道他流浪了多久,头发都板成了结,她拿着狗用的开结梳给他通头发,他也不叫疼。

隔壁宠物店买的,专治各种毛疙瘩不服。

小九妹给他梳了一大堆头发结下来,开结梳卡住了,就用力抹润发液,然后再梳。

他身上洗得还算干净,背后还有点脏,小九妹把他的头发扎起来,拿个搓澡巾嘿咻嘿咻地搓一搓。

“行了!”她出了一身汗,“你自己冲洗干净,衣裳有现成的,柳老板在我们这存了几套换洗用的,这就给你拿来穿。”

 

小九妹在门口又抽了一根,她的手指被水泡得白白皱皱的。

门开了,她抬头看一眼,楞了神。

 

她没有什么文化,所以不怎么看小说,买了个姐妹换下来的二手大屏幕手机,就为了看点电影电视剧。

太高深的也看不懂,就追一下武媚娘啊下仙剑奇侠传啊古剑奇谭之类的,喜欢神神鬼鬼,所以也看看画皮之类的电影。

不管是雅是俗,看的人都有喜怒哀乐。

小九妹最喜欢看的是一部叫大话西游的电影,笑出眼泪。

紫霞仙子毕生期待那个人脚踏祥云来接她。

她觉得那是她的英雄,虽然他其实是一只猴子。

 

小九妹知道那是一个要饭的,但是他看起来就是个帅哥。

他有着唏嘘的胡茬子,漂亮的眼睛,眼睛是琥珀色的,里面有她的影子。

他伸出手,把她手里的烟拿过去,摇摇头,丢进垃圾箱里。

小九妹的眼睛有点模糊。

 

从她到大城市打工之后,并没有人劝她别抽烟。

这里大家都抽烟。

 

柳元一没搞懂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山里姑娘为什么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把要饭的藏在她丰满的身体后面。

就像老母鸡护着崽儿。

他都没有多看过一眼这个愿意给要饭的洗澡梳头的姑娘一眼。

他是来消费的上帝,然而那姑娘眼里的敌意就像他长着牛头马面六根鸡鸡。

柳元一思考了一下说:“这什么事儿?”

 

“柳老板,你要带他去干嘛?”小九妹用不正宗的普通话说。

她用吹风吹着他的头发,从发根到发梢。

长期流浪风吹日晒,他的头发有一种氧化过后的棕红。

他在本子上写,谢谢你,字迹很好看。

 

人很奇怪,会跟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忽然感情深刻到死去活来。

柳元一抓抓头,问她:“你喜欢他?”

“你们有钱人,就喜欢糟蹋人。”

小九妹一针见血。

柳元一火大起来,原地蹦。

“我糟蹋谁了?我就是带他来洗个澡。”

“然后呢?”

小九妹寸步不让。

 

“我……你……关你屁事啊!”柳元一总算想到重点。

要饭的拽拽小九妹的衣裳,从她后面走出来,走向柳元一。

“别去。”

她说。

他转过头朝她笑笑。

 

她想做一个英雄,脚踏五彩祥云来接他,然而她只是个修脚工。

好像有什么反过来了。

 

阿顾,你知不知道,你最大的本事,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见一个勾引一个,我就不应该让你出门,出家门,不是楼下大堂门,也不是小区的门。

柳元一坐在沙发上揉要饭的胸,揉揉左边,又揉揉右边。

腻得心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他。

电视里在重播大话西游,我的他,是个英雄,有一天,他会脚踏五彩祥云来接我。

阿顾,阿顾,我会对你好。

柳元一趴在要饭的胸前,含着他的乳尖吸着,闭着眼睛。

 

如一切就此终结,我在你怀里。

他抓起要饭的满是茧的手覆在自己头上。

 

就像这个人曾经抱着他,就那样抱了一生一世一辈子。

 

彼时的柳元一马上就明白了小九妹的心情。

要饭的穿着他的衣服走到他的面前来。

他的白衬衫纽扣和纽扣之间扯开空隙,像缺水的鱼张开的嘴,露出深蜜色的肌肤,仿佛紧张得一触即发,

他的西装外套穿在要饭的身上,有肌肉的地方都是鼓起来的。

他的裤子太长,要饭的拖着浴场的蓝碎花拖鞋,裤腿挽了两圈还在脚面上。

 

他的眼睛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里目光厚重温和。

柳元一怒叱小九妹:“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他谁都能跟?你以为有钱人就没有心肝肚肺肾?哪怕我没心没肺,那也不是对着他。”

“我五脏俱全呐!就算不是个麻雀。”

小九妹被柳元一训得一愣一愣。

要饭的拿着脏兮兮的本子放到他面前。

“她不是那个意思。”

他写。

柳元一把本儿丢到一边,嘴要撇上颧骨。

“脏死了,走我给你买个本儿。金边本儿,一个一千五。”

握着那只洗干净的清清爽爽的手,柳元一也不管跑出来看热闹的桑拿小姐,拉着就朝自己脸上捂。

就是这个味儿。

 

白老爷子的手指在肚子里搅,他很生气,但是不怕。

有人在背后撑着他,那双手。

“我们走嘛~~走嘛~~”

柳元一把要饭的拖出去。

 

妈,我要那个擎天柱。

我要嘛~~~我就要嘛~~~~

柳元一当街抱着他妈的腿不放,满脸荡漾。

 

李敏跟严小峰刚处上那会儿,柳元一在董事长办公室地毯上盘腿坐着。

“我柳元一,就是当和尚,把老二废了,也绝对不会去搞基。”

嘴脸那叫一个嫌弃。

 

柳元一刷了卡,IPADMINI拿给要饭的抱着,走到电梯旁边忽然拽着他蹿进楼梯间,门一搭上就手指从衬衣快崩开的口戳进去摸啊摸。

“真好摸。”

他说。

“亲一个。”

 

顾白那天在屋里坐着,听应该是自己母亲的老太太在外面藏着噎着呜呜呜哭。

母亲一边哭一边说:“儿子这么大了,好不容易快熬出头了,转眼就傻了不说,还成了哑巴。你说这叫什么事,他爸,我就说,你干嘛非得让儿子去做什么警察。现在好了,下半辈子怎么办?怎么都是个累赘,他妹子还没嫁人,说以后不嫁了,就照顾她哥。”

“医生都说了,他那不叫傻。就是颅内出血压迫神经,造成失忆和不能说话,不就是把人都忘了吗?还是知道事听得懂话的不是?”

老爷子的声音听起来心烦意乱,所以既安抚不了老太太也安抚不了他自己。

顾白手里拿着警察证件,打开看看,又看看镜子。

好像他是个刑警,还是个副大队长。

听说是救人的时候出的事,被劫持的人质没事,他脑袋上挨了一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顾白摸摸头后面那一大块,有点凹陷,做了手术,颅骨骨折很快会好。

但是他就是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也不想麻烦别人,老太太说,你在家里等着,我去个超市买点鸡蛋,你妹过个十分钟就来。

顾白点点头,从阳台上看着老太太出了单元门,他就穿好衣裳走出门去。

 

一去两年,老太太和老爷子怎么样了?他所谓的妹子又怎么样了?

“你叫什么……”

他眼前的小年轻舔着嘴,猩红的舌尖在他胸上动着。

“要饭的,你叫什么……快说。老子看上你了,你以后跟着我,吃什么我给你买,有我呢!啊?快说。”

阿顾。他在IPAD上写。

柳元一抬头瞥一眼,喘着粗气下身贴着他磨着。

顾白望着柳元一。

年轻男人狠厉修长的眉眼都是娇气,一脉一脉。

 

“你看不惯这些事?告诉你,天下不公平的事情多了。就活该你搬砖多,钱都是老子的。”

工地小队长蹲在钢材上对来要工钱的他呲牙笑。

“你去投诉我啊!连个身份证都没有我怕你?除了一身力气你还有什么用?不高兴就滚,最多的就是人,你以为少了你不行?”

离了那个家以后,经常遇到这样的事。

在工地干一个月最后没有一分钱。

后来就随便打点临工,帮人扛重东西。

冬天冷,没地方住,舍不得钱去洗澡,慢慢就变成流浪汉。

不是故意的,有力气,但是赚不到钱,只能换点剩饭和面包。

别人给钱他也不要,只是要点吃的。

 

去去不可追。

他不记得顾白,刑警队的顾白。

他只是顾,阿顾。

 

“给我吧!”柳元一揉着他的屁股,朝前按,自己胯向前顶。

他对他来说有用吗?

“我真他妈想要你。”


柳元一的唇咬上来,恶狠狠地磨。

“我想操你,想得要疯了。”

 

那天傍晚,巷中一股炒菜味儿。

白老爷子把报纸拿下来,从老花镜后看了柳元一半天。

“我记得你,”他说,“上次被你小情儿捅了个洞。”

柳元一捂着滴血的肚子半死不活地说:“上次不是,是被狗咬了一口。”

白老爷子疑惑道:“我记错了?那这次是谁捅的?”

柳元一红了脸,捉着要饭的手指,咕哝道:“我哪儿知道下面站起来上面就裂了?我都没想进去,就想在屁沟里蹭蹭。”

 

然后白老爷子问了个特别核心的问题。

比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一国两制共同发展打击贪官污吏都核心。

“谁的屁沟?”

 

正所谓,老年痴呆不好惹。

 

佛心蛊

【剑网3】【苍丐】人生可逃系列《傻不傻》3

 


原案/插图: @王武莫虫之 太太 太太就是我的人生前进的方向嗷

顾为什么是顾,为什么不是十五年前自称的顾大侠,为什么也不是丐帮的顾长老?为什么柳元一打不走?_(:3」∠)_ ……正所谓
脑洞深到三千尺,不及太太虐我深啊!


人生可逃之《傻不傻》

柳元一 X 顾

 

 

3、顾大侠·顾长老·顾

丐帮骑着柳元一,上下上下颠呀颠,他觉得这个感觉颇有一些熟悉,仿佛他以前也骑在什么东西上这么颠着,只是那时候穿着衣裳,身子里也没有插着热热烫烫一跳一跳的棒子。...

 

 

 

原案/插图: @王武莫虫之 太太 太太就是我的人生前进的方向嗷

顾为什么是顾,为什么不是十五年前自称的顾大侠,为什么也不是丐帮的顾长老?为什么柳元一打不走?_(:3」∠)_ ……正所谓
脑洞深到三千尺,不及太太虐我深啊!


人生可逃之《傻不傻》

柳元一 X 顾

 

 

3、顾大侠·顾长老·顾

丐帮骑着柳元一,上下上下颠呀颠,他觉得这个感觉颇有一些熟悉,仿佛他以前也骑在什么东西上这么颠着,只是那时候穿着衣裳,身子里也没有插着热热烫烫一跳一跳的棒子。

迎面而来的是带着草腥味儿的风,一高兴就拿起一坛好酒,仰头灌上两口。

擦嘴的必然是手背,风掠过身子,外冷内热,好不舒服。

丐帮勉强记得自己的名字,一个字曰:顾。

只是他早忘了自己还有别的称呼,比如:顾长老。

丐帮长安分舵最年轻的九袋长老,阿顾。

顾手指上的茧是从小练功练出来的,腿上的肌肉是蹲马步蹲出来的,他下盘稳得五六个师兄弟一起上都能轻易甩开,但扛不住柳元一踹一脚。

顾还是顾长老的时候,是天宝四年的冬,雪片落在裸的肌肤上,他站在雁门关外,看着一个半大的苍云少年从自己面前被抬过去。

少年冷蓝的眼里有深切的恨,他看着他,带丐帮弟子驰援雁门关的顾。

少年没有说一句话,一个字,但是顾知道他恨他。顾站在黑的硝烟里,远处还有隆隆的交战声和兵戈交击的声响。

他觉得他欠少年一个解释。

天宝四年之前十年,顾准备去纹一身云纹花绣,丐帮弟子人皆有之,他走在街上,被冷蓝狡黠的眼盯住,一只小手拽住他身上打狗棍系的两个铃。

走丢的孩子瞧着面善,活生生地赖上来,顾带着他走遍长安城东西两市去找他的父母亲人,那孩子说我和爹妈来看伯伯。

孩子找到爹妈时顾发现自己竟认识他口中那位伯伯,是师父的至交好友,也是一位对他亲切的前辈。

分别之时,那孩子扯着他的铃。

“小弟弟,喜欢就拿去。”

孩子四五岁,正是顽皮时候,从腰间拿一枚通宝塞进他手里,顾就笑弯了眉眼,又塞回孩子手里。

不必不必,元一,要是将来你长大了还记得哥,就给我带一壶酒,我们喝个痛快。

 

元一。

柳元一。

他的父母奋力抵抗安禄山的狼牙军,最后重伤不治,临死前他们将少年护在身下,他腿受了伤,却留下一条命。

顾带着人追击而去,从那天开始,他一直在抗击狼牙的第一线活跃。有一天光复大唐河山,他想去找那个孩子。

元一,他从他身边被抬过去,腰间的铃在带着人血腥味的风中摇。

叮叮,叮叮……

 

哥哥以后要做大侠,救人于水火的大侠。

十五岁,顾握着柳元一乱踢的小腿,笑嘻嘻地对骑在脖子上的孩子说道。

然而十年之后他到底来晚一步,救不了他的父母,还有更多玄铁苍云的将士。

顾长老在尸山血海里走,追着狼牙留下的痕迹,看着一笔一笔的血债。血债只能血还,顾长老走着走着,走到了太原,走进被狼牙攻占的杏花村。

顾就是在那里变回了顾。

“师父师父,我为什么没名字?别人都有,为什么我没有?”

“你父母留下的纸条写的就只有一个字,师父有什么办法?”

“他们既然不要我,我也不要这个名字,我要别的名字。”

“傻孩子,你就是你,叫什么名字,不都是你?”

头上挨了一下,肿起一个膨软的疙瘩,顾咬着白白的牙,捂着头眼泪哗哗。

顾,我是顾。

无论如何都是顾。

 

顾记着,死活记着,狼牙军粗大的手指捅进喉咙里,药丸从食道往下落,心也往下落。

顾迷迷糊糊地躺了下来,狼牙军在他耳边笑,有人用带着胡腔的话说,你不是丐帮弟子,你是安将军的人,你要跟我们一起杀掉那些中原人,这大唐终究是我们的天下。

他迷迷糊糊地看着身边的师兄弟师姐妹站起来跟着狼牙军走,乖顺听话。

顾就喊起来,别听他们的,我们是丐帮弟子,宁折不屈的丐帮弟子,随后他脖子一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是在太远东城的营地里,有人在说话。

一百个里约么有一两个吧!被俘的狼牙兵说,关在妓营的都是这样的丐帮弟子,那种药似乎对他们没用。

有的被杀了,有的灌了哑药,他哑了,没办法。

说话的人在叹气。

治不好?

治不好。

杀了也罢了,可妓营……

说是军妓不足,他也被杀过一次,你看,头后面这里有一大块,不知为何没有死。狼牙兵也是信神鬼之说的,就拖回来丢进去。

有人的手伸进他的头发里,头疼得厉害,钝钝地痛。

那他有没有……

你说有没有?那种地方,下面都……唉……

顾睁开眼,转头去看说话的人。一个年纪有些大的男人,另一个是大夫。

他张张嘴,说不出话,他想说,好渴,给点水喝。

 

丐帮的顾长老傻了,从太原送回长安分舵的,是个长着大人外表的孩子。

丐帮对外说,顾长老是被狼牙军害的,世人都知道狼牙军在杏花村给丐帮弟子下药控制他们如操纵傀儡,于是没有人去探究顾到底遭遇了什么,寥寥知道的几个人,也都闭上了嘴。

顾被救出来的时候,躺在妓营的木笼里,四肢系着铁链,牵拉着爱趴在地上,身上盖着一块布。

他身上也只有这么一块布,布下面是怎样凄惨的一番情状,看见的人这一辈子都不愿意去回想,也不愿意说出口。

丐帮弟子只知道顾长老受了折磨,身上有伤,回来丐帮的前两个月,他连走动都显得迟滞。

然而最难的不是对外人守口如瓶,而是被救回来的这几个人要怎么活下去。这些丐帮弟子在狼牙军阵中被灌了各种各样的药,保持晕迷沉睡不起的,短期内失去视觉的,甚至有难以启齿的烈性的春药。

他们清醒过来之后,就不约而同地寻了死。

顾没有死,丐帮中人搅动脑汁想要如何让他不寻死的时候,才发现他压根没想过这件事,顾已经傻了,他扯着他昔日同侪的衣袖,用手在沙盘上歪歪扭扭地写。

师兄,什么时候顾可以出去玩?

三十多岁的顾,一夜之间便回到了长安城里那个每天跟铁砂袋较劲的少年,他懵懵懂懂地笑着,唇边有短短的胡须,经常摸着不舒服,就扯一扯。

丐帮并没抛下顾,然而顾到底抛下了丐帮。在被灌药和险些被杀被凌辱的那些时候,他混沌的头脑只记得两件事。

顾,还有元一。

小孩子心性的顾终究是不肯老实呆着,他不喜欢呆在丐帮,不喜欢每个人看到他时都在叹气。

顾不知道自己在太远联军中那只手一挥号令多少仁人志士,也不记得背后那根翠绿的打狗棒让多少狼牙军变成棍下亡魂。

他只记得自己叫顾,似乎仿佛在丐帮修炼。

还有一个叫柳元一的人,他得去找他。

顾长老在雁门关想,它日还我河山,便去找柳元一,告诉他,元一弟弟,我终究给你爹娘报了仇。

顾糊里糊涂,顾长老不知道匿到心中哪个角落去,他只记得要去找柳元一。

顾三天两头就翻墙逃走,人傻了,武功仍在,一转眼就丢了人,弄得人人焦头烂额。终于有一日,顾逃到了柳元一帮会的后门。

他蹲在门口故技重施地拿破碗出来要点吃的,吃了之后好继续逃,他还没有蹲下去,就看见唐若花抓着陆不开玩命地朝里面跑,后面追着柳元一。

陆不开人小鬼大,柳元一代病中的李敏去跟其他大帮帮主交际,陆不开隐身摘了人家帮主女儿头上的珠花,闹起来,陆不开还了珠花就逃,柳元一追在后面喊:“别让我追上,否则打烂你的屁股。”

他从顾身边跑过去,腰间的铃叮叮地响。

 

“你是不是贱?”柳元一眯着眼,双手枕在头后面。

“我说话时候不要停,屁股转一转,磨一磨,就像磨豆腐那样。”

顾盯着柳元一,咬着嘴唇,臀在柳元一胯下揉,湿润的汁声四溅。

“你要是不贱,怎么会这么主动的送上门来让人奸?”

柳元一轻轻地问。

“说,这个穴,是只能我奸,还是谁都能操?”

顾的头疼起来,要裂开一样,有人操着生硬的带着胡语的腔说,这个穴干得真他娘的爽,原来男人这么好操,来来来,你也进来啊!看看能不能两根一起干他,你也算他的熟人吧!

身前的男人就走到后面去,他的脸很熟,但表情麻木,是周师弟……

顾的脑子痛断了弦,再没有什么声音什么画面什么记忆,眼前只有柳元一。顾啊啊地喊了两声。

“我忘了,你是哑的。”柳元一已经发现了,这个丐帮似乎不会说话。

顾的眼泪滴下来,啪嗒地落在柳元一的小腹上。

“哭什么?我欺负你了?”柳元一捏捏顾的脸,短须在他指肚上磨。

顾摇摇头,定定地看着他。

柳元一把丐帮扯下来,拇指撬开他的嘴,扯出他的舌头咬吸。

“老妖精,装什么装。”丐帮眼角已有细纹,柳元一觉得老妖精这三个字从舌上滚出去万分正确,又十分撩人,他挺挺身子,啪啪地撞进丐帮身子里去。

顾捉着了柳元一的衣角,怎么都不肯松手。

顾找到了柳元一,哪里也不去。

 

待续

佛心蛊

【剑网3】【苍丐】人生可逃系列《傻不傻》9

今天开大招/嘻嘻嘻嘻(づ ̄3 ̄)づ╭❤~

原案/插图: @王武莫虫之 太太,太太你的图是我的方向(滚)

人生可逃之《傻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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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前后不一警告/策苍过去式,咩策苍丐现在式


9、心狠·丐帮·何所依


陆不开半夜做噩梦却不醒,汗出如浆,叽叽咕咕翻来覆去地说,要饭的,走了就别回来,要回来你走什么?

又忽然笑,你就不应该回来,要不是你……

唐若花坐在屋檐上一口一口地喝软绵绵的黄酒,她想喝烈一点的,如此便可忘了所有,然而手边并没...


今天开大招/嘻嘻嘻嘻(づ ̄3 ̄)づ╭❤~

原案/插图: @王武莫虫之 太太,太太你的图是我的方向(滚)

人生可逃之《傻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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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前后不一警告/策苍过去式,咩策苍丐现在式

 

 

 

9、心狠·丐帮·何所依

 

陆不开半夜做噩梦却不醒,汗出如浆,叽叽咕咕翻来覆去地说,要饭的,走了就别回来,要回来你走什么?

又忽然笑,你就不应该回来,要不是你……

唐若花坐在屋檐上一口一口地喝软绵绵的黄酒,她想喝烈一点的,如此便可忘了所有,然而手边并没有烈酒。

什么东西都一样不是你想有就能有。然而人总要年岁大了之后才能知道,有的事是自己办不到的,有的东西不是自己想要就能要的,甚至一个选择,都不是自己想做就能做的。

 

彼年八月十五,清风徐来,明月如镜。

唐若花晃着小腿儿念:“床前明月光。”

“疑似地上霜。”陆不开在一旁蹦,小红帽上下翻飞,嘴里含着五仁月饼。

“举头望明月啊!”白天朗声说完,仰头一杯烈酒。

李停接过去:“低头思故乡。”

柳元一坐在远一点的地方,手里拎着一块汁水四溢的叫花鸡:“想吃?”丐帮盘腿坐在地上,抬头张嘴,柳元一把叫花鸡放下去,丐帮咬住他的手指舔一舔,把鲜美的鸡肉叼走,鼓着腮帮子嚼。

白天歪歪斜斜地走过去问他:“柳元一,我问你,你的故乡在哪里?”

柳元一并不理他,专心致志地喂丐帮吃肉。

“蛤蛤,我知道你肯定想不起来了。”白天提着酒壶,自斟自饮。

风里忽然有不熟悉的酒的味道,柳元一对白天道:“打架吗?”

“不打!干嘛要跟你打?”白天摇头如拨浪鼓。

“不打也不行,不是跟我,有人来了。”柳元一淡淡地说着,从丐帮嘴里扯一根鸡腿骨出来,扔出去。

哎呦一声,有人喊:“卧槽谁乱丢骨头!”

一群人蹦蹦跳跳地跑出来,一个个光着胳膊,满身花绣,肩膀上站着摇摇欲飞的鸟。

“嚯!哪条道上的朋友?不请自来,吃月饼吗?”白天笑嘻嘻的。

“爷爷俺从丐帮来!”有人亮胳膊,一身腱子肉。

“你得罪丐帮了?”白天问柳元一,然后跟顾说,“要饭的,这是不是你同门师兄弟?你看他们气势汹汹的,好似要打柳副帮主一顿。”

“柳帮主。”柳元一拨乱反正。

 

他看着李敏走的,一匹马两个人。严小峰坐在后面,他的手绕过李敏的甲胄揽着他的肩。

李敏朝他站的月亮门看着,笑意盈然。

去了就不会回来了,这一次,你拦不拦?

柳元一抬起手来摆一摆。

不拦,这一次,不拦。

好走,不送!

 

要走的终归要走。

会留的到底会留。

李敏走后第一百天,柳副帮主成了柳帮主,前任帮主李敏卸职外出游山玩水,金盆洗手得有点太早,阴谋论在蔓延。

人都走了,尤其是冲着李敏来的人,然而柳元一并不在乎。只是要不是因为人手不足,也不会轻易让人跑进帮会领地里来。

 

顾跳出来,从搁月饼和叫花鸡的长桌背后。

他原本蹲在那,后背靠在柳元一双腿之间,仰头吃着鸡肉,别人就看不见他。

他跳出来,因为白天说有人要打柳元一,不管那是什么人,都不行。

顾跳出来,他头上扎着两个叮叮猫,衣服洗得干干净净,脖子上挂着擦嘴的兜布,粉色的陆不开做的,她说要饭的你吃什么都朝胸口掉,来给你弄一个兜着,免得元一爹爹瞧着又想打你屁股。

正所谓萍水相逢易,同甘共苦难,元一爹爹打屁股最疼,你有压力,我也有压力,我们都不想的,你说是不是?

他跳出来亮出胳膊,肌肉在肩上胸口卜卜跳,粉色的绸兜子跟着晃。

顾站在条桌前,若没有叮叮猫,就威风凛凛。

 

丐帮众弟子一愣神,顾挥了两下拳头,呼呼有声。

对顾而言世上有两件事不能忍,打我元一和烧我全家。

他全家只有他和柳元一,所以打柳元一跟烧他全家也没有太大区别。

柳元一在背后看着,傻了的丐帮身上杀意横溢,白天凑过来鬼祟地说:“看不出傻子还有这么凌厉的内力。”

顾一腿在前一腿在后,伸手在空中,招招手。

不要命的,来!

 

然而丐帮弟子纷纷冲上前两步拱手行礼,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弟子更是跪下去,抱着顾的腿不放。

“师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师父……师父……师父……父……噎……徒儿找得你好苦……”

顾低下头,两个白兔毛球在额前晃,月光投下两个黑色的影。

 

一个人,哪怕他傻了,原来总会有认识的人。

他经历的认识的,不来不去,还在那里。 

柳元一坐在帮主之位上饮茶,丐帮五袋弟子百里恭敬地道:“我丐帮顾长老承蒙贵帮会照顾这些日子,实在不胜感激,待我等将顾长老送回洞庭湖,必将送上丰厚谢礼,还望柳帮主允许我们带顾长老回去。”

柳元一身边坐着顾,顾在玩一个九连环,陆不开抢过来说:“傻!不是这么弄的。”唐若花坐在顾上,陆不开坐在唐若花身上,一大两小三个叠叠乐。

一屋子要饭的神情跟便秘了三个月一样,少年丐帮在旁边咬腮帮子,嘴里嘶嘶地说:“小蹄子,敢说我师父傻,改天弄死你。”

柳元一冷眼旁观,百里还在说。

“哈哈,看来柳帮主的徒儿跟顾长老相处甚欢,不过顾长老乃本帮最年轻的九袋长老,本帮不会任他流落在外,那对本帮而言是大大的失职啊!不过将来若是两位小少侠想来君山游览或探访顾长老,本帮无任欢迎。”

陆不开抓起九连环朝百里脸上砸,一边砸一边说:“谁稀罕去你们的窝子?要饭的是我元一爹爹的人,你自己说是不是?”

顾点点头,陆不开说的都是对的。

唐若花手里扣着一包石灰粉,百里挨了一下,却没有跳起来让唐若花出手,只是笑了笑道:“这位明教少侠理忒偏,顾长老是本帮的人,他如今是有些不妥,自己不知道分辨是非,总不能贵帮这么大一个帮会也不讲道理。”

“元一爹爹要讲什么道理?”

陆不开朝百里吐口水。

“柳帮主,看来贵徒弟跟顾长老感情很好。”百里只是笑。

“感情再好,那也毕竟不是一家人。”

 

柳元山坐在君山岛内喝茶,马天赐长老见了他一面,已足够他在君山人人欢迎。

他赌了一次,长到这么大,第一次下注。

赌阿顾回到丐帮,离开柳元一,变成他的人。

他问他爹柳石溪,丐帮长老与您交好,您有没有听过一个丐帮弟子,他现在三十来岁,单名一个顾。

柳石溪跳起来捉着儿子的领口问:“阿顾在哪儿?你见到他了?丐帮找他都要找疯了,你在哪儿见到的?”

“他跟我堂兄在一起,堂兄如今是帮会副帮主。”他画了个地图。

 

柳元一听着百里那句话,陆不开弯刀已经拔出来了,唐若花上了弩。

“带他走。”柳元一说,“别让他再跑回来。”

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的,是白天手里的茶碗。

陆不开哇地一声哭出来,唐若花丢了弩去抱她,顾伸手指给陆不开擦眼泪,粗粗的手指嫩嫩的脸。

百里欣喜若狂,柳元一走到丐帮跟前,对他笑了笑。

顾抬起头,他看见柳元一笑了,他也笑。

柳元一的手握成刀,一下打晕了顾。

他走出去,听着陆不开哭得什么似的杀猫声,走在八月十五的月光下。

 

月圆人团圆,怎么可能啊?

没有李敏的帮会,不可能跟丐帮一战,李敏走了,他扛了一切。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柳元一站在月下眯眼看着。

 

人生最不缺的,是别离。

 

“柳元一,我们一起杀耗子,去不去?”

“去,为什么不去?”

……

“元一,我们一起仗剑天涯,好不好?”

“好,怎么不好?”

……

“元一,你说我们这样,是不是可以天长地久,白发苍苍的时候,你会不会嫌弃我?”

“阿敏,你老了我也老了,嫌弃什么,你的褶子多我两条?”

……

 

希望和愿景,都特别的美。

只是你拦不住那月从圆到缺。

白天暗搓搓地走到柳元一身边,抬头喝了一口酒。

“我要压惊。”他说。

“柳元一,我觉得你有病,丐帮要带他走你就放他走,没点儿情义的吗?”

柳元一把酒壶拿过来喝了个干净,然后塞回白天怀里。

“轮不到你来说。”柳元一擦擦嘴,“要不要他,我说了算。”

 

顾睁开眼睛,君山岛的桃花插在桌上的瓶里,柳元一在他身边看着,手指覆在他头上,一趟一趟的梳他的发,那么柔那么软。

顾做起来拍掉他的手,跳起来打开门。

阳光泄进来,顾看着外面,慢慢地转过头望着柳元一。

他双眼中,有火,怒火。

 

柳元山在顾用口型问他那句话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赌输了。

顾问他:“元一呢?哪儿去了?”

柳元山开始笑,肺都笑出来的笑。

他放下一切以为自己可以扮成柳元一,顾会认不出他。

然而他此时发现,不管怎样他都不是柳元一。

 

而柳元一坐在屋子里,屋顶被扒开一块,陆不开朝下面丢东西。

一个一个的丢。

“坏爹爹臭爹爹,你看看这个,这是你用断了的笔。”

“这是你写过大字的废纸。”

“这是你换的马蹄铁。”

“要饭的你不值啊呜呜呜……亏你把这些当宝贝存我这……”

“这是你给阿顾喝的酒。”

酒瓶子咣当跌碎了,一滩。

酒醇香,人不在。

“他是我养的,再废话你就给我滚出去,没你这个徒弟。”

“说了别惹元一爹爹,我们走吧!”

唐若花拖着陆不开走了,留下大洞和满地废物。

 

柳元一看着地上那些自己弃若敝履的东西,看看铺着凉席的床。

顾每天坐在那,光着身子,他的身子又热又腻,皮肤软软的,捏着又有嚼劲儿,最近只要看见他过去,他下面的阳物就会颤巍巍的站起来。

他把他操得熟熟的,摸一把奶子就流水。

然而又怎么样?

柳元一起身出了帮会,顾离开第三十六天又六个个时辰,正是白日宣淫的好时候。

 

小花娘覆在柳元一身上起起伏伏,她盯着他俊美的脸用手背轻轻地抚,他如烙铁熨着她的身子,闭着眼任她为所欲为。

她知道自己只是个花娘,所以坐在他身上就喜悦。

她低下头去吻柳元一的唇,那薄唇就是薄情郎,莫指望,他会为情所伤。

柳元一转过头去。

花娘的唇不够热,不像丐帮那样热。

 

顾在丐帮的床上躺着,看着天花板。

“师父你……好歹吃一点儿……这样下去你会死的……”少年在床边抹着眼泪,手里端着凉透了的叫花鸡。

柳元山走进来说:“我给你送信去,但是你别指望他来找你。我堂哥是个无情无义的人。”

柳石溪带着夫人跑到帮会求见柳元一,柳元一一面不见。

“我没有亲人。”他说,“我娘在我五岁时卖了我,那以后我就是一个人。”

柳石溪黯然而去,想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侄儿不认他。

 

白天站在门前等柳元一回来,他鼻子很灵,嗅一嗅就问:“找小娘子去了?”

柳元一说:“你在这儿做什么?当招牌?”

白天摇摇头道:“你堂弟来了,他说带个信给你。”

柳元一想起柳元山,想起柳元山的爹和娘。柳石溪来的时候他在帮会二楼窗口看着,长得而和他爹娘真是像。

柳石溪是他大伯,大伯母却是自己母亲的亲堂妹。

亲上加亲的关系还是阿娘介绍的,然而阿爹和阿娘死了,大伯和大伯母活着。他并不想见他们,从他离开伯父家开始,他不想见他们,他很清楚。

他不愿意去想,阿娘的血是什么温度,他也不愿意去想,阿爹的眼睛为什么到最后都没闭上。

所以他说,我不见。

白天伸手拦着他。

“和傻子有关。”

 

阿顾要死了,到了君山以后他就不吃东西,有力气的时候他就到处打,翻墙要跑,后来就给他灌了药。他没力气打不动了,还是不吃东西,灌点米汤进去就吐。

他要死了,你去看看他,如果你去看他,他会吃的。

柳元一笑一笑,一盾把柳元山打得贴在墙上。

他什么都没说,柳元山却觉得,他知道是他跟丐帮告的密。

柳元山咳着血,他跪在地上捂着胸口说:“柳元一,求你去看看他,他要是死了,我这辈子都良心不安。”

“那你就跟他一起去死吧!”

柳元一的声音飘过来。

 

陆不开骑在柳元一肩上,唐若花坐在柳元一身前,马儿驮着三个人一起走到君山。

陆不开一脑袋的土,唐若花小脸煞白。

柳元一那天问她们:“想不想去看看要饭的?”

然后她们就被带出来,骑马骑到吐。

 

柳元一的里飞沙累得眼都凹了。

他走进房间里,看着躺在床上剩下一把骨头的顾说:“我说过准你死吗?”

顾挣扎着坐起来,柳元一走过去从少年丐帮手里端走米汤碗。那孩子眼睁睁看着苍云喝了一大口,弯下腰覆在他师父干枯的唇上。

“瘦成这样,你还是回去睡柴房。”

柳元一握着顾的肩。

“不养回来,我就不操你。”

顾的手指动了动,抬起来,捉着柳元一的衣角。

 

“我不懂你为什么之前不要他,现在又要他。”白天送他走的时候一直摇头。

“他没我不行。”

柳元一好好的回答,白天楞了楞神,想起自己听小道士说过一样的话。

 

“你知不知道李敏疯了?”

“我知道。”

“那你还跟他在一起?”

“他没我不行。”

 

“阿天,我没你不行。”白天想起也有人对他说过这句话。

 

柳元一在丐帮呆了半个月,顾长出肉来以后,他就把他带走了,顺走了一匹马和一个隼蛋。

没有人阻拦柳元一,百里去送他,表情复杂地说:“若是长老有什么不妥,随时与我们联系。”

丐帮九袋长老顾,一个英雄,傻了也是英雄。百里是知道他经历的寥寥数人之一,他跟柳元一夜谈许久。

从顾被师父捡回来发现极有天赋,到顾去了太原,再到顾血战被俘,再到他们在军妓营发现他。

“你还要带走他?”

“要。”

柳元一笑了。

“我认识一个人,阿顾这样,其实比他好多了。”

 

李敏叛离天策府那天,程谟站在墙上看他。

等我闯荡出个样子,我就回来,让你们知道一切无非是你天策府与你程谟的损失。李敏说,我就是这么想的。

他一边说一边笑一边流泪。

元一,天策府,没有了,狼牙占了它。

程谟死了。

我回不去了元一,我回不去了……

他说大不了等到退伍的时候,再告诉别人我们在一起,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不想忍,不就是喜欢男人?我有本事有血性,为何听他们的,为何非得说我不喜欢他?

我没听他的,元一,他死了,是不是在报复我?天策府没了,是不是老天爷在惩罚我?

 

李敏疯了。

从那一天起,他渐渐分不清现实和回忆,他再也管不住自己的心情,他经常半夜发现李敏不在床上,追出去就看见他挂甲策马。

“让开,我要回天策府去,狼牙来了,我得回去见他。”

程谟死了,他又没有死,天策府没了,它又还在那。

李敏疯了,他跟他说,都是你的错,你拦着我,来不及回去救他们。

他清醒一点的时候说,元一,当年我和他盟誓,就是死,也要此身报国死。我是天策府的人,却赖活着,好难受啊!

 

阿顾可以吃我的喝我的,他要做叫花鸡就让他做吧!然而长枪却已经折了毁了坏了。

李敏一走就回不来了。

他的病治不好,白天说,你是要看他疯,还是想要他清醒着去死呢?

我有一药方,专治疯病,发病吃下去就好,就是有毒,五脏六腑慢慢的坏。

七八年吧!七八年以后,他就会死。

 

“阿敏,你的病,会让你以后完全疯掉。”柳元一对在案前书写的李敏说。

“要么别治了吧!治了,可能反而会死得早。”

“那怎么行?”李敏抬头朝他笑笑。

“帮会这么大,那么多人是因为我来的,你们管不了。”

 

那天柳元一搬出了李敏的屋子。

“我要给他吃那种药。”他对白天说。

“你心真狠。”

“他已经怨我了,再多一点无妨。”柳元一说,“只是我不能再跟他在一起了。”

“嗯?”

“停儿要是怨恨你,你受得了吗?”

“那不行,我会疯的。”

“我也不行,所以,阿敏以后只是兄弟。”

“我懂。”

白天叹口气,“我发现你,其实对自己最狠。”

 

丐帮在马背上睡着了,怀里的陆不开和唐若花也睡了。

柳元一将头慢慢覆在他肩上。

他的手碰到腰间的铃,慢慢地摘下来分出一个,系在丐帮的腰带上。

铃铃……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终于揭露了一件事(喂)

人家要读后感啦写了五千多字呜呜呜呜呜_(:3」∠)_ (没人理好吗

佛心蛊

【剑网三】【苍丐】人生可逃系列,现代黑帮PARO《向下出溜的爱》4

被河蟹吃掉惹 重新发


苍丐现代篇

一切来自:@王武莫虫之 太太,

这是她的漫画的同人的来世版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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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内容如图[d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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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河蟹吃掉惹 重新发


 

 

苍丐现代篇

一切来自:@王武莫虫之 太太,

这是她的漫画的同人的来世版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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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内容如图[d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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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心蛊

【人生可逃】【苍丐BG】《花锦绣》短篇完结

花锦绣

 

苍丐BG


《人生可逃》J3漫画同人的同人

原作:@王武莫虫之

我终于对丐姐下手啦!!!! 君山的姐儿,都是开得灼灼的花

————————————————————————————————

 

这一生,开满了花。

只为她。


那年刘锦绣擦擦嘴边的血,冲着柳元山呲牙一乐,青肿紫胀的脸几乎看不出长相究竟,然而那双琥珀色的眼是笑盈盈的。

她说,大叔,你找谁?后来她问他,喂,大叔,生孩子跟你姓还是跟我姓,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哈?

她刘柳不分,他也不在乎什么男女,那年汾桥上看对了眼,就该生一堆娃娃,埋在一起...

花锦绣

 

苍丐BG

 

《人生可逃》J3漫画同人的同人

原作:@王武莫虫之

我终于对丐姐下手啦!!!! 君山的姐儿,都是开得灼灼的花

————————————————————————————————

 

这一生,开满了花。

只为她。

 

那年刘锦绣擦擦嘴边的血,冲着柳元山呲牙一乐,青肿紫胀的脸几乎看不出长相究竟,然而那双琥珀色的眼是笑盈盈的。

她说,大叔,你找谁?后来她问他,喂,大叔,生孩子跟你姓还是跟我姓,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哈?

她刘柳不分,他也不在乎什么男女,那年汾桥上看对了眼,就该生一堆娃娃,埋在一起。

 

柳元一去太原之前柳元山问过他一个问题。

他说,哥,你会回来么?

柳元一点点头,活着就回来啦,为什么要浪迹天涯?况且要饭的还在你这儿,总得回来带走他。

柳元山并不懂柳元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从来不肯认自己这一门亲戚,也不懂他为什么会把不会说话的丐帮留在身边。

柳元山是喜欢过那个丐帮弟子的,但是他知道那丐帮弟子的眼里只有一个人,那不是他,也就罢了休。

他本以为想要生死与共的大概只有阿顾,但是后来他看到柳元一和阿顾的尸首,他躺在丐帮怀里,笑意凝固在唇角。

他手里没有盾。只留着刀。

盾插在远处,那地方有丐帮的脚印儿,留在血泊里,看起来,是跳起来那个瞬间留下的。

 

柳元山每隔两年就会来一次汾河,柳元一和阿顾烧成一堆撒在了河谷里。

他有点埋怨这人当初留下这样的话,竟是不愿进柳家的祖坟。

每每想到这里似乎总能听见柳元一哈哈大笑说,如此我便无处不在,在青山在绿水之间,不好吗?好得很。

然而事实上他觉得不好,看见汾河的螃蟹都会想,哎呀,是不是你啊柳元一?

 

他在第三次去汾桥的时候看见了刘锦绣,她穿着丐帮低级弟子的衣裳,咣咣地拿棒子敲人,潇洒得脸肿成馒头,两个眼圈乌青,正是蜀地生产的熊猫。

他没有多想,就上去帮了忙。

或许是那双琥珀色的眼让他想起了熟人,又或许是刘锦绣的目光干净得像汾河的水。

他上了手,和她背对背,旋起盾来护着彼此。

他听见她笑,笑声朗朗,不像银铃,有些微微的沙哑,但很利落。

 

围攻的人都跑了,她嘿嘿笑着说,多谢大叔,我走啦!

柳元山一伸手捏着她的肩。

这一捏,就捏出个一生一世,六个儿子三个闺女。

 

彼时柳元山捉着刘锦绣,她眼睛很大,虽然现在肿了还是很大,亮亮的,干干净净。

他的心就一跳,又一跳。

你叫什么名字?

相逢是缘分,不一定要知道名字啊!话说大叔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她反应很快地问。

没认错。

咦?她回头看他!怎么的?要我报恩吗?

她伸出手指在怀里摸半天,掏出两个大子儿。

哎呀大叔,您看,我就这点钱,要不,您先拿着?留个姓名,改天我有钱了给你?

……柳元山无语地看着掌心里的两个大铜版。

通宝都算不上的玩意儿。

 

小姑娘家家的出门在外一个人,难道不会觉得不妥当么?他看看铜板,拉起她脏兮兮的手,放回她掌心里。

大叔你老古板啊!江湖人不混江湖怎么叫江湖人?她不矫情地揣回怀里去。

你不要的哈?不要我要了。哎呀大叔人真不错,不过师父说一般不要钱的就好色,你是不是看上我的美色啦?我师父说我长得好,出门在外的确不方便,让我脸上擦点锅底黑再出去,咦大叔,你为什么干呕?

话真多,和那个安静的丐帮弟子截然不同。

他抚一下胸口说,就你现在那样儿,自夸也太过了,让人犯恶心。还有你那师父怎么回事,谁不要钱就好色了?

刘锦绣楞了楞,从怀里摸出镜子来看一眼,大叫一声。

什么鬼!卧槽这些人,打人不打脸不知道吗?

破了皮的手指在脸上摸了摸,然而也不哭,颇不好意思地看看他。

大叔我会错意了,刚才我还以为你贪图美色想让我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哈哈哈哈我现在的样子牛头马面都不会要。

你要以身相许?

也不是不行啊,大叔我看你有钱,不贪我的铜板儿。

那是铜板对吧。

是啊,铜板。

起码也是个通宝才有必要贪吧!

柳元山声音提高了一点。

 

丐妞儿低着头,满脸郁闷地不吭声。

怎么?

柳元山问。

可以买两个大饆饠呢!她叽叽咕咕地说,用手比划饆饠的大小。

这么大。

能买到有肉的?

哦……买不了。她蔫了,有些伤心。

有钱就可以以身相许?他终于找到关键,有些不高兴。

可以啊……师父说人好有钱就行。

你……小小年纪贪图钱财。

有钱才能养活孩子啊大叔!一不小心生十个八个怎么办?

十个八个?柳元山忽然脸一热。

我就是我们家老十二,爹说养不起,师父觉得我骨骼清奇就把我要过去当徒儿了。

丐妞儿说着眼睛眯成一条线。

大叔,喜欢孩子吗?

 

孩子什么的……这个……

喜欢吗?她看着他,熊猫眼。

噗——

柳元山忍不住笑了。

喜欢的啊?笑了就是喜欢啊?她擦擦鼻子,笑出两排牙,阳光里闪闪的亮。

大叔养得起吗?

嗯?

孩子。

啊?

十个八个。

好像……可以……

我嫁给你好不好?

怎么就说到这里了?你才几岁,想的什么?

我十五了,及笄了都!师父说看逮着好男人就上,大叔你颇有侠义心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有钱,养得活很多孩子,你看多好,可以嫁!妥妥的。

哪儿妥妥的?

他伸手给她额上敲个暴栗。

哎呀疼,大叔你打人!以后嫁给你会打我屁股吗?不行哦!打老婆就不嫁你了!

我是被你气的!

柳元山说着,心里去莫名其妙地想起自家宅子,要是住上十个八个少爷小姐,也是住得下的,爹娘似乎也会喜欢这样儿孙满堂的热闹。

不知不觉地认了真,这才多久?半个时辰都不到。他看着她,觉得真可怕。

你气什么呀气?她问他,天真无邪地。

逮着个男人看着条件合适就成亲,我若是个歹人装好人呢?

噫~~~坏人会提醒我这个?她笑得奸奸的,像个小狐狸。

你……他竟无言以对。

 

大叔要不要老婆吧!你说个亮堂话!

你……太早,你还小。

不小了!

她伸手捂着胸,抬起来。

诺!

柳元山连忙捂眼。

不要就算了,找别人去。

 

等等。他叫她。

她回头看他,可怜巴巴地问。

要么?我不错的,君山岛的婆婆说我屁股大,会生。

别再说了。

柳元山有气无力地阻止,天晓得她还会讲出多可怕的话来。

我娶你。

他说出这三个字来,叹了口气。

她眼睛亮晶晶地扑过来,抱着他的胳膊,少女的胸挤在他身上,软如腾云。

大叔你不会后悔的。

她说。

 

不后悔吗?

其实也不是真的不后悔。

数年后柳元山背后背着一对双胞胎儿子,手里端着饭碗追着满地连滚带爬的大女儿喂饭,总算喂下最后一口把撒娇的女儿甩给她的奶娘,再把两个小的交给另外的奶娘,扭头就去紫藤架下捉拿自家娘子。

刘锦绣躺在架子下面啃叫花鸡,吃的一头一脸两手都是油,一边吃一边喝酒,柳元山上前她就笑嘻嘻地。

小二小三睡了吗?哭得我头要炸了,好夫君给你吃个鸡腿啊!我特意留的。

吃什么鸡腿。

他把她拎起来,拖到净房去。

昨儿晚上没洗澡就爬床了吧!

还不是被你儿子累的,大叔你手下留情呀!我不洗澡我不洗!大冷天的我不洗!!!呜呜呜……

就你这么吃叫花鸡晚上还不洗澡!你像当人娘亲的吗?

他剥她衣裳,从包着的笋变成被剥干净的笋。他一早起来看见她趴胸口睡得流口水,方觉幸福满溢,就发现白衣上到处印着黑爪印子,这日子能过?

教坏了大闺女,两个小子还不知被她搞成什么样?

我怎么不像?光溜溜的小媳妇一挺胸,捧得高高的。

我有奶!

她说着,微黑的脸上忽然刷地飞起红云两道。

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我知道啊……我……我有奶……

儿子是奶娘喂的,她的奶就喂了两个月。

昨天晚上这小媳妇生怕他发现自己没洗澡,一上床就剥了他的衣裳。

大叔,涨得疼……

她挺胸蹭蹭他。

大叔你胡子好扎。

他没忍得住,做了一回奶娃子。

 

他把她横抱起来,低头在那双柔软里蹭了蹭,把她扔进浴桶里。

嗷嗷~~~

她尖叫,他蹦进去,水花四射。

你自找的。

救命呀——大叔不要——

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这宅子里的人早就麻木了,三天两头惹夫君教训,谁管她?

大叔,不要嘛……

她低声,戳他胸肌。

不要吃我的奶……

他两条鼻血喷出去,嗤嗤有声。

 

后来的后来,柳元山老了。

他须发皆白地拿着龙头拐杖一顿。

你们曾祖母哪儿去了?不拘酒窖或者厨房,去把她捉回来!昨天又不洗澡就上床了,什么毛病?

他说着,却不由自主地开始笑。

 

都这把年纪了,她还是那样,当着一众子孙的面叫他大叔,全然不顾自己已经是当老太君的人了。

她肩上的花绣已经松了,摸起来滑滑的。

但是他还是喜欢,捏着她的肩,偷偷在孩子们看不到的地方亲她的嘴。

她还是弄脏他的衣裳,印下黑黑的手印。

有时候她问他,大叔你看,咱们儿孙绕膝了。我跟你说过的,我不错的,对吧!

 

不一会儿刘锦绣被捉了回来,白发的她撅着嘴对他说,大叔你都管我一辈子了,以后我不要跟你埋在一起,你好烦。

真的?

他问她。

旁边的几个孙子大气都不敢出。

假的!

她呶着嘴说。

说好埋一起的。

 

他带她去汾桥扫墓,两年一次,直到走不动远路。

他指着河水说,我有个亲人,和他所爱的人烧成了灰,撒在了这里。

她说真好,他们在一起。

不过大叔,我们以后有孩子,他们得有个地方拜祭。

我们埋在一起吧!

嗯,埋在一起。

 

白发的他牵起她的手。

那年他在汾桥上,扯住她的肩膀。

怎么都好,只要在一起,就是鲜花着了锦。

 

似这等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

                                                ——《牡丹亭》

 

 

佛心蛊

【剑网3】【苍丐】人生可逃系列《傻不傻》5

 


 

原案/插图: @王武莫虫之 太太 太太就是我的人生前进的方向嗷

搁了点闪闪发亮的东西在里面,我得了喜欢看顾被搞得不要不要的样子的病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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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给我的百合萝莉呜呜呜呜呜呜一脸血!!!还有软绵绵的顾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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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病·开花屁股·你是谁

唐若花二十岁那年跪在佛陀跟前,沙弥僧摸着光亮的小脑壳说:“女施主,这个是未来佛,下辈子才轮到他管人间呢!你怎...

 

 

原案/插图: @王武莫虫之 太太 太太就是我的人生前进的方向嗷

搁了点闪闪发亮的东西在里面,我得了喜欢看顾被搞得不要不要的样子的病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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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给我的百合萝莉呜呜呜呜呜呜一脸血!!!还有软绵绵的顾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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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病·开花屁股·你是谁

唐若花二十岁那年跪在佛陀跟前,沙弥僧摸着光亮的小脑壳说:“女施主,这个是未来佛,下辈子才轮到他管人间呢!你怎么不去拜拜观音菩萨或者佛祖呢?佛祖管现世,菩萨心地善良,求姻缘求送子都行的呀!”

唐若花不声不响地塞了个金锭给小沙弥,倒头便拜。

心道陆不开啊陆不开,这辈子就算了,上穷碧落下黄泉,下辈子千万一刀两断分道扬镳。

小碧池你走你的阳关道姐过姐的独木桥。

陆不开,你说你怎么就不能老实点?不用多,只要元一爹爹养的那要饭的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就行。

此时洛阳某大帮会的帮主被人劫镖剃秃瓢头上纹了“王八”二字之事正广为流传,少室山下有壮汉手持七歪八扭的图见人就问:“这个贱人见过吗,头插一朵蓝花花,劫镖的唐门小婊砸。找到了她本帮悬赏的两万金拿走。”

陆不开拿粉手绢儿擦擦嘴,摇了猫步拧到汉子跟前,柔声细语道:“这位大哥,我好像见过这个女的,是个唐门,头上爱插蓝色的花,怎么她劫镖都劫到洛阳来啦?”

唐若花头上的花颜色是陆不开拿翠鸟毛剪了铜底上贴的蓝,据说这样的蓝,经年不朽。

年纪还小的陆不开彼时还不至于以卖唐若花为乐,软绵绵的萝莉软绵绵地吩咐说,要饭的你可不要动,花儿在你手上呢!也不能打喷嚏,不然翠鸟毛就贴歪啦。

唐若花把洗干净的鸟尸放在旁边桌子上,要饭的一双眼就朝那边溜。

陆不开好不容易贴好,说声饿了,要饭的连忙拿起荷叶包包撒好调料的鸟尸,一大俩小一傻子俩孩子,烧了帮会院子里的树,跑到菜园子里弄叫花鸟吃。

吃完了三个人就赶紧的洗手洗脸整理衣裳,陆不开领着唐若花在丐帮身上擦油手,柳元一回来丐帮就倒了血霉,唐若花拉着陆不开爬上房顶暗搓搓听柳元一打丐帮的屁股。

啪啪啪啪啪,啊,啪啪啪啪啪。

陆不开听得心颤,说小花你听,就这架势,要饭的明天还能走路吗?

啪啪啪啪啪。

呜呜呜呜呜。

唐若花严肃地摇摇头道:“不行了,听着这要饭的屁股肯定是给打烂了。”

“元一爹爹太可怕了,是恶魔。”陆不开同情垂泪道,“幸好咱俩在他身上把手擦干净了,不然之前抱了元一爹爹,屁股开花的就是咱们了。”

“可不是的吗?”唐若花心有余悸,领着陆不开从矮处跳下去。

 

“你的记性呢?狗记性都比你的好,衣裳穿一天就脏,谁愿给你洗?”柳元一坐在床上张开着腿,丐帮的脏衣服丢在地上,上面印着无数个小黑手印。

顾趴在他腿间,表情倒是扁着嘴,然而嘴又合不拢,柳元一那根戳在他嘴里,脸就鼓起来一块,像含着个蛋。

男人的又腥又冲,顾眼睛湿漉漉的,柳元一揪着他头发拧着眉看着。

“别用牙,否则都给你拔了。”

顾嗷呜嗷呜地,柳元一说,含进去点。

顾眨眨眼眼泪滴在那根上,柳元一手在他后脑上一摁,捅得喉咙都敞开了,顾哼了一声,叫不出来,柳元一高兴了提起他的头,顾就一阵上不了气的咳。

“爽吗?”柳元一笑,眼里的光是秋波荡漾。小娘子看见了,忍不住要脚软。顾看了不明所以,但是下面硬起来。

柳元一知道要饭的有感觉了,人固然是傻的,然而已经从去年腊月操过了大年,一个多月的时间,这傻子也给操热操熟了,后山上哪儿没搞过?趁着竹笋没冒头戳屁股,在去年的干竹叶子上也操过。

天高气爽的,丐帮的腿重重的搁在肩头上,紧实的臀抽起来,缝里那张嘴吞吞吐吐吞吞吐吐,贪吃地滴着水。

就是冷,但冷好,越是冷越觉得操进人身子那会儿热乎,暖融融的。老妖精就是老妖精,就像眼下这样,嗅着他身上的味儿就奶子直竖。

没见过这么淫的身子,最开始两遭还见血,后来随便在什么地方扒了裤腰带捅进去,转眼就湿,弄到半中间肯定是滴下来,大腿都磨得滑溜溜的。

“自己摸摸?”柳元一说。

顾抬手摸一把嘴。

“不是上面的嘴,下面的。”傻子就是不说明白点儿就不懂。

嘴是用来吃东西的,下面是用来窝粑粑的,只是元一非得说他下面的也是嘴。

顾上次用水写字给柳元一看,柳元一也不管在院子里,拔了他裤子就打了一顿屁股,然后揪到柴房他的窝里,拿鸡鸡捅他,还扒着他眼皮子让他看。

“是不是嘴?”

柳元一嘿咻嘿咻地说。

“你看吃得多欢啊你个老妖精!”

顾被搞得呜嗷嗷叫,委委屈屈地想,鸡鸡是用来尿尿的,也不是用来吃的。但是他不敢再写,不知道柳元一又要怎么折腾他。

顾伸手摸摸胯下,柳元一说手拿出来给我看,顾伸出手,粗粗的手上水腻的一层。

柳元一就说,这就流口水了,是不是已经受不住了?

顾不会说话,然而似乎因为不会说话,就习惯了用身子反应来表达,这般操弄了一段日子,顾其实也不明白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只不过但凡柳元一要怎么样他都不反抗他,于是也就这么过来了。

柳元一本是男女通吃,不管男的女的,但凡干了这档子事,一开始总也是觉着不舒服的,当年他也未必晓得其中窍门,若不是因为某人同他通了那些关窍,他也是一样的稀里糊涂。

然而但凡上道,谁又不喜欢做这一码事呢?

丐帮固然傻了,却也一样要才吃饭睡觉,挨了打也知道疼,以前不知道躲他,现在也晓得朝两个丫头身后藏,只是他身子大,哪里藏得住?一样地拎出来揍。

柳元一干得多了,顾也渐渐地知道得趣,虽说表情别别扭扭,委屈得跟没给他饭吃一样,然而到底是对这事情有了依恋。

柳元一去了扬州一趟,来回不过七八日,回来看见顾躺在柴房搂着他一件衣裳。帮会洗衣的大婶跟柳元一说估计是给风吹到墙外面被捡走了,此时见了自然知道是要饭的拿了去。

提起来一看,上面斑斑驳驳都什么东西,那味儿便是骚然得跟狐狸窝一样,柳元一水都没喝一口,就把顾捅了个底朝天。这才丢了躺那下面嘴儿汩汩流汁的丐帮去梳洗尘泥。

“老妖精发了骚了,看你那样儿,骚哒哒的。”柳元一拧着顾的脸蛋子,上面油迹宛然,“被爷调理过也好,将来爷玩够了不要你了,到可以找个好这口的卖屁股。”

顾慌里慌张地抬起头来,琥珀色的眸子灯下泛着金,追着柳元一的眼,忙不迭地握着他那根就顶着穴花儿朝下摁身子,噗嗤一声就入进去,顾又晓得要自己动,抬着臀蹲在柳元一身上抽上抽下。

只是眼睛里那两包水越来越多,柳元一看着想,咕嘟一下掉下去。顾动得用力一些,屁股摇摇,眼泪就给晃掉了。

“怎么,喜欢被爷操?”柳元一看看顾下面,萎得小小的,缩起来,可怜得要命。

顾咬着嘴,呜呜的,眼泪停不住。

“我就奇了怪了,你认准了爷怎么的?”柳元一手放在顾下面,握着那一团朝下面拽。顾疼得皱眉闭眼,柳元一就咬着他舌头尖碾磨。

“舒服?”

顾一劲儿点头,柳元一说什么都好,赶他走不好。

“说谎,都软了。”柳元一用手揪丐帮的毛毛。

傻子还说谎,真逗。

丐帮哭起来,手在他胸上细细写。柳元一闭着眼,一笔一划的在心里凑。

不走。

不走。

丐帮写完蹲得更用力,一边哭一边蹲,啪啪啪啪的,放在床上的一双带着茧的脚脚背勾起来,脚趾用力地掐着褥子,脚趾尖都发了白。

“好玩死了你。”柳元一笑起来,忽然一翻身把顾压在身下,从他身子里面抽出来,骑在顾身上。

顾那两块胸肉肉头厚厚的,柳元一湿腥地在他胸前凹的那一条里磨,双手挤着他的胸肉,腻得手心满满的。

“张嘴!”柳元一说。

顾一张开柳元一就蹭地捅进去,又抽出来,这般磨蹭一阵子,喷了丐帮一头一脸。

柳元一下床倒了杯水,回头看着顾躺在床上,双腿张着,一脸茫然地拎着自己挂着白液的头发看,下面硬得一翘一翘的,再下面那嘴儿蠕得饥渴。

此时却有人敲敲门,白天在外面喊,柳元一,帮主叫你去。

柳元一穿了衣裳开门出去,进了李敏的屋,听见床上细细的喘。屋里漆黑一片,柳元一打了火折子点了灯,撩开帘子,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勾着他的腰。

有人在床帐的暗昧里笑:“元一,怎么这么晚了不来找我?还记恨我前回弄得你射不出来了么?”

柳元一手如雷电,一把扣住朝自己腿间摁去的那只手,冰蓝的眸更冷,冷若深冬。

 

柳元一第二日没来抓顾去洗澡。

顾开心坏了,跟唐若花陆不开一天吃了两只叫花鸡,陆不开吃得满嘴流油,拉了三天肚子。

第三天陆不开腿打着颤儿跟顾语重心长地说:“要饭的,以后你要听元一爹爹的话,你看我就是不听他的,吃多了,就拉了三天,要不是若花发现我半天不出来去看我,我就晕在茅坑里了。晕在茅坑多丢人啊!你可别跟我似得啊!”

说完陆不开哭成个泪人儿,唐若花在一边说:“不开别哭了,你就是晕在茅坑里了,我也不嫌弃你呀!”

陆不开哭着说:“要是有一天我跟要饭的一样傻了怎么办,你看他,元一爹爹几天不理他,他都臭了。”

顾就有了心事,这么多天了,他都臭了,柳元一最恨他臭,怎么不来抓他去有很多水的那个房子呢?

顾上厨房蹭碗米汤,心事重重地走到帮会后门坐下。

这一坐就是大半天,天擦擦黑的时候他看见柳元一回来,用粗粗的手指抓抓头发,跳起来跑过去拽住柳元一的手,嘴里呜呜的。

你哪儿去了?怎么不带我去洗澡?

顾想问,然而柳元一低头看着他。

“大叔,你谁啊?”他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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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佛心蛊

【剑网3】【苍丐】人生可逃系列《傻不傻》6

原案/插图: @王武莫虫之 太太 太太就是我的人生前进的方向嗷

策苍策,苍丐,咩策,这是一个故事来的。嗯……_(:3」∠)_

昨天结尾出现的是个好孩子,元一原本也应该是这样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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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放个歌,道长就是这样:

http://5sing.kugou.com/yc/2447023.html###

曾凭一心执念
可扫人间冰雪
但教红尘 静敛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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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浮云·苍狗·...

原案/插图: @王武莫虫之 太太 太太就是我的人生前进的方向嗷

策苍策,苍丐,咩策,这是一个故事来的。嗯……_(:3」∠)_

昨天结尾出现的是个好孩子,元一原本也应该是这样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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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放个歌,道长就是这样:

http://5sing.kugou.com/yc/2447023.html###

曾凭一心执念
可扫人间冰雪
但教红尘 静敛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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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浮云·苍狗·不记年

李敏生了一堆火,塞了几个薯芋到灰里去,柳元一在旁边忍不住拿小棍儿捅了又捅,李敏说你停手你停手,还没吃就给你捅烂了去。

柳元一脸一红,头埋在膝上,闷闷道:“李敏,汝说的什么鬼话?”

李敏笑盈盈地道:“这般不好,等它们烤熟了再吃,我们且做点别的去。”

说完添了几根柴,走到柳元一身前伸手,甲胄森森地亮,着了火一般,红的天策的缎在缝隙里闪。

柳元一伸出手来,李敏拉他起来,走得远了一些。

正是夜,树上栖的飞鸟被扰得扑棱棱地舞,打破了圆润的月。

“都是胡饼子上的炒香芝麻点。”

柳元一爱吃肉胡饼子,长安街上烤得焦脆的,从炉壁上拿出来,嚼得能把舌头吞下去。长多大他都爱吃这个,许多年前有个人的声音喊,弟弟,吃胡饼子吗?糖的肉的还是菜的?

那个人的声如银铃,叮叮叮叮,就是腰间那对铃的声音。

柳元一坐在李敏身上这么说。

李敏噗嗤笑起来,顶了顶胯,手里捏着柳元一翘硬的东西揉着,在他耳边说,肉谁不喜欢?我就喜欢你这身肉。

柳元一叫起来,倒不是因为含着李敏的地方麻痒被摩挲得舒畅。而是树干承受不住两个爷们儿,啪嚓断了。

跌下去,哎呀呀呀呀呀呀——连个抓的地方都没有,全赖李敏这天策府里钻出来的活淫贼。

柳元一气性上来,嘴里捡着什么都骂,李敏只是笑,然而如此这般一转眼,也就什么都过去了。

 

严小峰拽着自己发髻一边插定发一边匆匆忙忙跑过来,嘴里道:“柳先生半夜找我所为何故?”

“他不大好。”柳元一在八仙桌旁坐得四平八稳。

严小峰跑到床边一撩帘子,李敏穿了一身亵衣,手指在衣缝里掏,眼神移到他身上,霍然拽住了严小峰的胳膊。

“帮主没有道长不行。”柳元一放了手里的杯在桌上,“这段时日你陪着他,我出去一阵。”

说完出去关上门,白药师鬼一样飘过来,怀里抱着一尾琴,叮叮咚咚地扯琴弦。

“去万花吗?我不去啊!先说好了。”

“用不着你个蒙古大夫。”

白药师伤了自尊,用力叮叮咚咚。柳元一走到院子里抬眼看着月亮,月不圆。

白天在后面阴森森地说:“你给他吃药了吧!药是我做的,说我蒙古大夫,你倒是另去找一种药,让李帮主在发癫的时候能把情绪都勉强压住,顺便还让他暂且哑巴一阵子啊!道长前世欠你们的,你说他要知道这人张嘴喊的是元一,心里面什么感觉?”

 

“他要是知道了,我就剖了你挂在帮会旗杆上风干当腊肉,三份盐一份酱。”

柳元一很真诚地说。

白天一愣,口中道:“你去吧!这儿有我。”

“知道了,琴拿远点。”柳元一挥挥手,“太难听。”

白天走远了,叮叮咚咚也没有了,柳元一从腰间摘下铃,拨了拨。铃是经年的铃,精心地擦着,就没有长一个锈斑出来。

摇一摇,柳元一听着那声音,心中定了一些,上帮会马厩牵了一匹马,跟李停打个招呼让她主持帮中日常,趁夜而去。

顾在床上躺了大半天不见柳元一回来,在他床上埋着头,蹭蹭身子弄出来,想着柳元一发现了要挨揍,就把床单扒起来塞到床下面。

这样柳元一就不会发现啦!

 

所以顾跟柳元一说,你生气了吗,我错了,我把你的床单塞床下面了,你打我吧!打我就不生气了好不好?

当然他说不出话,所以急得呜呜叫,转身把屁股撅起来对着柳元一。

柳元一就噗一声笑了:“大叔你到底是要干嘛呀?真逗。”

 

柳元山本来叫柳元三,然而阿娘跟阿爹说,我理解你纪念你弟弟弟媳妇和你那个影子都找不见了的本家侄儿,但是你不能因为他叫柳元一,你自己生的第一个儿子叫刘元二,第三个就是三,那我要是再生两个不就叫元四元五了吗?

这么下去人家会以为你我二人没文化,生孩子按数数,又不是养猪编个号就算完,岂不是可笑?

阿爹一想也真就是这个理,柳元山就逃脱了他大哥柳元二的命运,改了个字叫元山。

柳元山从小跟着阿爹阿娘在苍云习武,这次到城中一是因为这方有亲戚,那表亲妹子拜在西湖七秀门下。

小时候拖着鼻涕跟着一边哭一边跑的黄毛丫现在成了含羞带怯的小仙子,皮猴儿如今也是俊俏少年郎,两方家中多少有些意思,阿爹阿娘就让柳元山来住上一段,看看这一对小的有没有搞头。

表妹的确娇滴滴的,但就有点娇滴滴过了头,一不高兴转身就走,翘鼻一哼就不理他了。柳元山觉得表妹这是小猪变得呀!一天到晚哼哼哼哼的,但是少年和少女哪儿会有隔夜仇?

他娘说了,小姑娘就得哄着,当年你爹就哄我,拿棕叶子编个小马驹就把我哄上手了,他跟我说卿卿,你收着这匹马儿,将来我给你买里飞沙,后来怎么样,拿匹闪电就敷衍我,那叫一个丑。

他爹就在旁边说,闪电就比里飞沙次那么一点点,一点点,拿手比划,指甲盖那么一点点。

柳元山在表妹这边是越挫越勇,还颇整理了一些心得体会,然而妹子的心思你别猜,表妹那日又因为屁大的事儿生了气,她要的西山白露,柳元山说不如试试看仙崖石花?表妹就说好哇柳元山,没定亲呢你就不把我放在眼里,说完一溜烟跑了。

你说一个妹子还穿得亭亭玉立的,怎么就能跑那么快?柳元山追一阵儿不见人影,想起来西湖七秀有个招数叫蝶弄足,抠抠绣花鞋就成了风火轮。

柳元山也懒得追了,小性子再怎么也是小性子,总不能惯成大性子,他就随便在外面溜达了一下,心想看看表妹会不会见他不去找她回转头来。

路过一条没什么人走的小街,忽然有人跑出来捉着他的手,没有杀气,柳元山也没抽盾拔刀,借着天快黑时候的光看,蓝色的一团里站着个要饭的丐帮,身量比他还高些,头发乱蓬蓬毛茸茸地,嘴里呜呜叫。

柳元山看他也不算太脏,不知道他是认错人还是想要别的,便耐着性子问他,大叔你谁?

丐帮急起来,呜呜呜了一阵子,柳元山发现他好像不会说话是个哑巴,俗话说十聋九哑,他刚想看看他是不是哑巴了听不见,就见丐帮转过身朝他撅着屁股,那样子就跟个鸭子一样。

柳元山没憋得住,一下笑起来:“大叔你到底是要干嘛呀?真逗。”

柳元一不怎么叫顾的名字,不过只有他们的时候,柳元一偶尔还是会叫的。顾,过来洗澡了。顾,滚下床去不许上来。顾,你又跟那俩丫头作死了是不是?顾,别人给的东西要问过我才能吃。

我是顾呀顾呀顾呀!顾吓得够呛,转身看着柳元山,一把将头发捞上去,露出脸来,眼睛里包着两包水盯着他,急得要哭。

柳元一怎么不认识他了,不认识了是不是又要揍他了?以前不认识他的时候就揍他,揍得好疼好疼的。

柳元山在一片黯淡里看见亮亮的一双眼,水润润的,又怕又惊。大大的丐帮像个小小的动物了,柳元山说:“你是不是在找我?”

顾用力点头,眼泪甩得飞出去,沾一滴在柳元山脸上。

“为什么找我?”

泪好热,热乎乎的。

柳元山的声音软下来沉下来,他觉得眼前的丐帮是个孩子。丐帮弟子正直可亲,虽然有时候粗俗一些,却都是好人。

元山,阿爹同他说,善待丐帮。

阿娘小声说,你阿爹有个极好的朋友,就是丐帮的一位长老,这位长老跟你叔叔婶婶关系也不错。

顾拿起柳元山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柳元一你怎么了?要不,你打我?

柳元山的拇指动了一下,拭着那双惊惶的眼角落里的泪,果然很热。

 

柳元山隐隐约约的知道,这个半道窜出来拽着他不放的丐帮不只是哑巴了,脑子还有些问题。

他也隐隐约约地觉得,丐帮大概是弄错了他和别的什么人。

然而柳元山递了帖子进这个帮会,表示颇有加入的意愿。表妹那天回去看着他转身就走,听她的丫鬟说咬烂了好几张小手绢。

柳元山端个椅子坐在帮会后院的假山旁,跟盘腿坐在地上的顾说:“阿顾,你说女人怎么这么难伺候呢?”

说着摸出一角子形状的薄荷糖来,跟顾说:“过来我给你扎头发。”

顾懒得起来,挪到柳元山身前,柳元山说他臭了就给他洗了个澡,头发刚干松松软软的,柳元山给他梳着头,嘴里说:“头发要每天梳理,用这个篦子能把跳蚤虱子蛋都给篦出来。”

顾哪儿管那些,他嘴里含着凉甜的薄荷糖,柳元山给他扎了个揪揪,白兔球球洗干净了,雪白的在头顶晃荡。

柳元山弄完顾就挪到一边去,从嘴里掏出一点糖放在地上,看黑蚂蚁来搬食物。

柳元山晒了会儿太阳,忽然说:“表妹怎么不像你这么乖?”

顾吃完了薄荷糖,抬头看着柳元山吧唧嘴。柳元山心中微微一动,说:“还要么?还要就过来,亲这儿一下。”

柳元山这几天处下来也知道顾是听得懂人话的,无非有些傻,像个小孩儿。

顾眼睛亮亮的跳起来,弯下腰,搂着柳元山的头。

那不是亲。

那是吻。

柳元山指着的是自己脸上的酒窝窝,顾把他的嘴咬开了,舌头探进去胡乱搅合。

 

柳元山放在椅子上的手刷地握起来,硬掰下一块红木,慢慢地放开了,木块噗一下掉在地上,手摸到顾的腰后,覆上去。

“图穷匕见——”

唐若花从虚空中跳出来,大喊一声:“不开缴他械。”

小红帽一闪就没了影,盾和刀在空中慢悠悠的贴着地面晃过去。

“搞什么鬼?”柳元山站起来抓刀和盾前面。陆不开被提着腰带,空中现形。

“哇哇哇都是若花的注意,叔叔别打我!”

唐若花朝柳元山丢一把孔雀翎,扎他一脸,陆不开掉下来,唐若花恨其不争地怒道:“你还不去找元一爹爹,他家要饭的要被猪拱了!”

陆不开隐身就跑,唐若花丢个暗藏杀机下去,柳元山分了神这妮一爪拉上了房顶,就听见她喊:“你哪儿来的!我们爹爹的要饭的你也敢碰?等他回来剖了你挂在帮会旗杆上当风干肉。”

柳元山不语地看一眼顾,嘴里都是薄荷糖的凉甜。

 

严小峰听见远远的唐若花在叫着什么,小孩子的声音锐利地穿过纸窗透进来。

他没有走神,手指在李敏腰侧轻轻地抚。

李敏握着严小峰的手,赭色的眸盯着他的眼,慢慢地把他的手朝下面拖去。

“道长,我痒。”

 

严小峰三十余岁,立论剑峰顶观云海日出,满头白发。

青丝已化随风去,皆成雪。 

 

白发三千丈,缘愁是个长。

不知明镜里,何处得秋霜? 

——唐·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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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佛心蛊

【剑网3】【苍丐】人生可逃系列《傻不傻》8


 

原案/插图: @王武莫虫之 太太,太太你的图是我的方向(滚)

人生可逃之《傻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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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前后不一警告/策苍过去式,咩策苍丐现在式

 

 

8 堂兄·失忆·我走了

严小峰这辈子不能原谅的人只有一个。

做道士的总得看开一些,否则还修什么天地大道?然而他知道自己杀不了柳元一。

这世上但凡有一个人可以爱,或者可以恨,那都是好的,最不好的是没人可以爱,也没有个仇家,一切的颓然怨憎,就只能放在自己身上。

柳元一从来不在乎谁爱谁恨,爱他恨他,都与他无关。...


 

原案/插图: @王武莫虫之 太太,太太你的图是我的方向(滚)

人生可逃之《傻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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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前后不一警告/策苍过去式,咩策苍丐现在式

 

 

8 堂兄·失忆·我走了

严小峰这辈子不能原谅的人只有一个。

做道士的总得看开一些,否则还修什么天地大道?然而他知道自己杀不了柳元一。

这世上但凡有一个人可以爱,或者可以恨,那都是好的,最不好的是没人可以爱,也没有个仇家,一切的颓然怨憎,就只能放在自己身上。

柳元一从来不在乎谁爱谁恨,爱他恨他,都与他无关。

那年冬他看着下雪天想,我要活下去。

豪爽如柳元一,从未打算为某人某事而赴死,唯活下去是第一的,活下去便有无数可能。

人云杀生成仁舍生取义,苟存仁义世间有,却不会是他柳元一。

唐若花跟陆不开最怕的人绝对不是李敏而是柳元一。小孩子的直觉是最准的,当年唐若花跟陆不开第一眼见到柳元一时,李敏就撺掇他们:“叫娘。”

“叫爹爹。”

柳元一眉头竖起来,是昆仑小遥峰下的万仞冰。

元一爹爹,这就叫了一辈子。陆不开长大成人做了帮主夫人,且靠着唐帮主的香肩,一句三叹地道:“我想元一爹爹了。”

谁养的孩子像谁,陆不开与唐若花均属没心没肺的品种,长大了仍是心肺功能不全患者,互相折磨得风生水起。

唐若花听着陆不开的话,她温暖的鼻息喷在她细腻的颈间,她忽然想起那个丐帮,想起自己和陆不开对他来不及的恨。

她们都以为,柳元一会坐在高堂上看着她们拜天地,虽然更有可能,他会跳起来当着宾客的面打她们俩的屁股。

 

然而一切如都在预料之中,便不是人生。

柳元一差点被个长得像自己的小年轻儿拱了菜园子,怒上心头便没有给丐帮什么好脸色。顾被他操了个内外翻转,要不是已经哑巴了也肯定得被他作得哭哑了嗓子。

然而打那之后柴房里就没了丐帮的小破窝,陆不开见柳元一叫人把丐帮的烂衣裳破棉絮扔了,便跟唐若花一番讨论,觉得丐帮此番必是在劫难逃。

“就跟你说那个人不是爹爹,我怎么说你都不听,你这是作死呀还是作死呀还是作死?”

陆不开细细白白的手指娇娇俏俏地点在顾的额上,要饭的面有菜色,听一句抖一下。

唐若花在一旁大摇其头道:“元一爹爹的性子是睚眦必报,我看你还得生受着,劝你不要反抗,他就那样,打屁股的时候你要是辩他打得更是停不下来。”

陆不开便一脸鬼祟地问:“昨儿打了多少下?要饭的,你还能躺着睡吗?”

丐帮摸摸屁股,摇摇头。

都肿了。他蹲在地上用小树枝写。

陆不开与唐若花便一起开始摇头,颇有兔死狐悲的架势。

二人对丐帮道:“要饭的,将来我们三个被爹打过屁股的都是同病相怜之人,他日我们发达了,绝不会忘记你和你的叫花鸡。”

到底唐若花跟陆不开都没忘记顾。

忘不了,只是不知孰爱孰恨。

在两个丫头眼里,顾不是一个独个儿的人,要饭的是贴在柳元一身上的奶猴子,是跟在柳元一屁股背后摇尾巴的大狗子,是柳元一生气时候打屁股发泄的倒霉催。

总而言之,顾是柳元一的。

连柳元一自己都这么觉得,他捡了顾回来,他没有死,那就是他的。他要跟不要,那傻子丐帮也都是他的,如他捡了个奶猴子挂在身上,如他养了一条狗子放在帮会后门的狗窝里。

柳元山回到表妹家便魂不守舍,他是个年轻人,并且是一个很聪明的年轻人。他看得出那个男人跟自己相似之外,更多的是决然不同的东西,一种凌冽进了心肺之中的杀意。

他很想要走上去把顾从柳元一身边拉开,然而他却办不到这一点。

他相信自己如果动一动,那个和他名字一字之差的男人能真的剁了他的脖子。

柳元山路过长安西市,有人在路边杀鸡,那鸡伸着颈子挣扎,一刀下去,鸡头霍地飞到隔壁菜摊子上。

柳元山收拾好行李回了家,表妹在旁边站着看着咬着手绢,他一声不吭。

表妹说:“表哥,你是不是喜欢上了什么人?”

柳元山愣了愣,摇了摇头。

他想着顾,他阳光下头上的兔子绒球,他蹲在地上看小蚂蚁搬家,抬起脸冲他笑得傻乎乎的,宛若一梦。

 

元山,你有个堂兄,后来你叔叔婶婶不在了,堂兄在咱家里住过一段儿,后来有一天忽然不见,从此就不知道哪儿去了。

从听到柳元一的名字起,柳元山就想,相似的脸相似的名字,或许这是他堂兄。

然而见到柳元一之后,柳元山便不想承认,柳家没有那么冷的人,冷得看人一眼,就冻了心。

他到家的时候,母亲在门外面翘首以盼,他拥了她一下,走进去见他的严父。

柳石溪坐在椅上,他的次子对他道:“阿爹,堂兄的名字是不是叫做柳元一?”

柳石溪惊得跳起来,问他:“你堂兄在哪儿?”

于是这血缘,便由不得柳元山不认。

 

怨憎苦,求不得。

求不得,方怨憎。

 

顾坐在床上,不着一缕地抱着被子,柳元一走进来说:“滚开,被子让出来。”

顾团得小小的,藏在床根儿上,柳元一躺在捂热了的床上,钻在暖好的被子里,舒爽地长叹一声。

“睡进来。”他说。

顾滑进被子里去,乖巧地抱着柳元一的腿,柳元一的脚就踩在他胸上,踩着踩着,脚趾便挟着他的乳尖揪扯。

顾喘起来,嗯嗯地翻身,柳元一伸手揉着他下面那两个软软的球儿,一直揉到它们缩起来,紧张得可怜。

顾从那天开始登堂入室,柳元一不让他在这屋中穿衣,但凡起了兴就捉过来弄,床上桌上椅上,连窗棂都不曾放过。

丐帮总是逆来顺受,他从来如此,柳元一爱怎么弄便怎么弄,只是弄疼了也会皱眉哭鼻子。

柳元一坐起来拉开被子,看着丐帮蓬头乱发忍着泪窝在里面,下面贴着他的腿竖着,柳元一温和地问:“谁在搞你?”

元一。

阿顾的唇蠕着,唇边已经湿了,滴着唾。

柳元一坐起来拍拍丐帮的脸:“自己舔,舔硬了坐上来。”

丐帮的身子结结实实,肚腹上腹肌宛然,一块一块地勾着人。柳元一知道这傻子只怕真是个丐帮弟子,破衣服的布料和满身的花绣都精细,不是伪出来的。

尤其这身子,手脚上的茧子是练武而不是做别的弄出来的,胸腹肩颈的肌肉都与一般练武的人不同,唯丐帮这样用拳脚功夫的人是这样。

然而柳元一并没朝着心里去,正如他从来不在乎自己前十五年的人生。

 

“弟弟若要谢我,他日带一壶好酒,与小爷我共饮便是。”

是做梦呢吧!

那年李敏在昆仑雪原里问:“你叫什么?”

“柳元一。”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没人了,五岁我娘把我买了,从那以后,我没有家人。”

孰真孰假,假假真真,其实只是想说,我已没有了家人。

 

白天拉着柳元一的眼皮皱眉看着,放开手对李敏叹口气。

“柳副帮主这病我治不了啊!”

“干脆的,你说你能治什么得。”柳元一对这个不请自己来的大夫没好脸色。

“伤风感冒吃坏肚子拉痢疾,对了还有月事肚子疼什么的妇科病。”白天也不恼,双手抄在袖子里道:“不管我能治什么,柳副帮主脑子有问题是治不了滴,又不是头疼脑热不舒服,无非是前尘往事想不起,又不影响你现在生活,治不好也没有关系。”

柳元一想不起很多以前的事。

甚至想不起遇到李敏之前的很多事。

他觉得白天说得也是,认识李敏之后的事已足够让人心烦意乱,想不起来再早的事情,又有何妨?

李敏发现他有点这个问题的时候,颇有一些觉得好笑。

后来李敏拿枪指着他的喉咙,对他说:“柳元一,我要回天策,若不是你阻我我早就回去了,都是你,要不是你,我不会回去得晚了,我回去晚了,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得到。”

柳元一却笑不出来,也知道李敏那时候笑,不过是宽他的心。

你至亲的人病了,治不好,你除了笑,还能干什么?

 

严小峰看着李敏跨上马背,骑着马到他跟前微微俯视。

他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了。

“道长。”

李敏说。

“跟我走吧!”

严小峰抬头看他。

“我就是想,要死也死得远一点儿。”李敏笑着说,阳光照在他赭色的眼里,闪闪发亮,“我想去看看大好河山。”

 

西南有蛮人,蛮人饲象。

象寿命极长,如寿终,则自行离开寻觅死地,不再回来。

饲猫的人知道,猫老了,忽然有一天不见了,就是死在外面。

 

柳元一拿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字。

“我走了。”

陆不开爬到他膝盖上来,伸着头看着:“敏伯伯呢?他去哪儿了?”

“他出门走走。”

柳元一站起来,唐若花把陆不开接住了,小姑娘一个趔趄差点摔地上。

白天坐在台阶上看天。

“迟早有这么一天。”他说,“我居然挺难受的。”

柳元一没跟白天搭话,他回了自己房间,五月天儿已经热起来,顾光着身子在竹席上坐着。

柳元一走到他面前说:“让开。”

顾看着他,伸出手来。

柳元一又说:“滚。”

顾的手停了一瞬,缠到他脖颈上,把他扯下去。

丐帮抱着他的头,粗糙的手覆在他背上轻轻地有节奏地拍。

“阿顾……”

柳元一轻轻地在他怀里说。

 

待续

佛心蛊

【J3】【人生可逃】《水至清》傻不傻·萝莉番外

水至清


一切来自:@王武莫虫之 阿莫,

这是她的漫画的同人2333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查则无徒。

换句话说,人要是过得太清楚太明白,那还当什么人呢?

若花呀若花,所以你要明白,难得糊涂才是人生醍醐味呀!


陆不开这样对唐若花说的时候,唐门女侠站在扬州城门外,仰着头看着跟男人坐在鸾上飞在半空中的明教艳女,想了想却什么都没有回答。

人跟人生来不同,唐若花爹死娘嫁人之后被送到帮会,李敏和柳元一面前一站,她就盘算着要怎么才能在这儿稳稳当当地呆住了。

可是陆不开不,她从...

 

水至清

 

 

 

一切来自:@王武莫虫之 阿莫,

这是她的漫画的同人2333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查则无徒。

换句话说,人要是过得太清楚太明白,那还当什么人呢?

若花呀若花,所以你要明白,难得糊涂才是人生醍醐味呀!

 

陆不开这样对唐若花说的时候,唐门女侠站在扬州城门外,仰着头看着跟男人坐在鸾上飞在半空中的明教艳女,想了想却什么都没有回答。

人跟人生来不同,唐若花爹死娘嫁人之后被送到帮会,李敏和柳元一面前一站,她就盘算着要怎么才能在这儿稳稳当当地呆住了。

可是陆不开不,她从来想干什么干什么,然而又没有几个人真知道那个羞羞怯怯的西域混血小丫头才是幕后主使,每每陆不开惹事烧身,唐若花就被烫得乱跳。

后来唐若花和陆不开开始读书,开始学一些词。

比如近墨者黑,比如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唐若花经常跟着陆不开两个小妮子混出事儿来,屁股被打得跟发好的面一样,唐若花想想看自己并非成天梦想做个混世魔王,于是半夜出来坐在鱼塘旁边散心,光着细细的腿脚插在水腥的淤泥里,游过来的鱼痒痒地啃着翘起来的脚趾头。

所以到底为什么每次当池鱼都那么开心,唐若花想不出原因。

只是夜风凉爽蚊子多,咬得一身疙瘩地跳回床上去。

 

陆不开仿佛是天生的无忧无虑,唐若花也不知道她是从哪个石头缝里面蹦跶出来的六耳猕猴精,然而陆不开就是这般大而无畏地活着,从小开始就是这样。

曾经唐若花以为陆不开乃是没心没肺的典范,忘恩负义的女王。

可是那年陆不开抱着满满一陶瓷罐儿的骨灰把巴掌大的少女脸蛋贴在上面,淡淡笑弯了双眼。

“若花,是热的,你摸摸看。”

陆不开扯着唐若花的手覆在上面,果然是热的,并不烫手。

唐若花看着陆不开,她十来岁,宛若将开的花,娇嫩而有艳光。

然而陆不开的心似乎被那热度烫得皱起,变得失水焦黑。

 

陆不开娇滴滴的,从小就是,手指头被大蚂蚁咬一口也会直着嗓子哭,哭得蹲在后院墙壁下面的要饭的急匆匆地跑过来把她抱起来。

她们两个早就忘记了要饭的是什么时候来的,孩子的记忆永远模糊到令人发指,然而他就这样慢慢爱地融进了这些人的生活里。

唐若花和陆不开没有生在这里却长在这里,她们看着一切的一切逐渐改变模样。

那时候她们还不明白为什么叫了李敏很长一段时间娘亲却忽然改口要叫伯伯,就算问了柳元一也没有答案。

爹爹还在不就是了?阿敏也还在呀!换个称呼有什么呢?

的确没有什么。

不过是唐若花溜出来在帮会鱼塘的假山石旁看见李敏穿着睡衣坐在那甩着腿打着水,唱着她不大听得明白的歌。

那调子很不寻常,很久很久以后唐若花才知道那曲原来是秦王破阵乐,那歌却是天策府的儿郎们私下改的词儿。

李敏夜里独自悠悠地唱。

尽诛宵小天策义,长枪独守大唐魂!一个人一把声也是铿锵。

然后他就跳起来跑到马房骑着马往外走,然后柳元一就披着衣裳追出去,唐若花跟过去看着两个人打得起劲儿,隐身跑回去找陆不开,两个手牵手出来,就看见喜欢李停的万花大夫在正堂里给柳元一裹伤。

 

为什么总有人认为,小孩子什么都不懂?

若花,你说为什么?

我恨要饭的,我恨臭道士,我恨白大夫。

他们一个傻不愣登,一个脑子有包,一个言而无信。

傻不愣登的跟爹爹一起死了,为什么他非得去杏花村?不去不就完了吗?不去至少我哭的时候他还会过来抱我。

脑子有包的跟李敏伯伯一起走了,有本事走了别回来呀!他为什么一个人回来了?为什么元一爹爹不问李敏伯伯去了哪儿?爱

最可气的岂不是言而无信?说过要跟停姐姐白头终老,留下个遗腹子就人影不见。

 

这些事,你我都管不着。

唐若花说。

拉得住李敏的是柳元一,让李敏跟严小峰走的还是柳元一。

李停十一二岁的时候绣了个鸳鸯荷包,说想送给李敏,后来用剪刀绞了埋在桂花树下。

白天神神叨叨地在帮会种一种花,她们想过去摘下插在头上,他就提着笤帚赶人,说她们不要命了,那是药,药要是弄不好,就不是救人是杀人。

要饭的在后门挨打了好多好多次,但快要冻死的时候到底被柳元一扛进了门。

谁知道呢?元一爹爹屋里只有一张床,却又两床被两个枕。

严小峰本来只是个傻乎乎的小道士,看见李敏就脸红,后来某天早上却看见他从李敏那出来衣衫不整,还打着呵欠。

那又如何呢?

不开,你只是你,我只是我。

我明白,我只是我,你只是你,元一爹爹只是爹爹,要饭的只是要饭的。

但是我不能不恨,若花,我们不能不恨。

 

人死了,帮会散了,从此靠自己吧!不是害怕,那些人带大的孩子怎么会怕?

只是不管怎样,似乎已经没有人在乎。

那么就恨吧,不开。

唐若花握着陆不开娇软的手。

我在。

 

许多年之后,名满江湖的大美人终于出嫁,嫁的是扬州城第一大帮的帮主,只是那帮主也是个女人,有胸有臀,芙蓉面孔往往冷若冰霜,肩头站着一只喜欢打盹的白隼。

 

陆不开老了之后,喜欢带着一帮子人在汾河旁踏青,水清而见底,偶尔可见长了苔的人骨。

她躺在唐若花的膝上,喃喃如梦呓。

其实我谁也不恨。

她说。

我只是找个理由活着。

 

我明白。

唐若花握住她的手,她们鸡皮鹤发地老去,糊糊涂涂地过了一辈子。

正如那年那帮的那些人,莫名其妙地聚在一起,又莫名其妙地散去了无痕。

 

可谁敢说,这不是一场快意江湖?

 

END

 

佛心蛊

【剑网三】人生可逃系列,古代番外《长安》END

一切来自:@王武莫虫之 ,

这是她的漫画的同人,古代版番外之一


BGM:http://5sing.kugou.com/yc/2780604.html 

天地 

叹 这人间悲喜
该拿什么去平息
你 想留在这里
好好地唱一出戏
有风有雨
偶尔跌一起
江山不语
有人会提
都在书香墨里


长安


陆不开吃着妖娆男子送到唇边的切好的蜜桃,眸中流光飞舞。

唐若花品着茗,手中的咸茶淡淡地香,白色的汤花如雾绕着杯壁。

“春天来了。”

陆不开说。

“然而我还是不想...


一切来自:@王武莫虫之 ,

这是她的漫画的同人,古代版番外之一

 

BGM:http://5sing.kugou.com/yc/2780604.html 

天地 

叹 这人间悲喜
该拿什么去平息
你 想留在这里
好好地唱一出戏
有风有雨
偶尔跌一起
江山不语
有人会提
都在书香墨里

 

 

 

 

长安

 

陆不开吃着妖娆男子送到唇边的切好的蜜桃,眸中流光飞舞。

唐若花品着茗,手中的咸茶淡淡地香,白色的汤花如雾绕着杯壁。

“春天来了。”

陆不开说。

“然而我还是不想去长安。”

“洛阳也很好,毕竟是东都。”

唐若花的指尖挑起陆不开耳边的白发。

“是很好,适合没心没肺地过下去。”

 

不望长安。

她们并不那么喜欢回忆昔日。

 

“唐帮主。”

“帮主夫人。”

“我们去看牡丹?”

“好好好!”唐若花浅笑,眼边细纹密布。

几个孩子从外面跑进来,大小不一,是陆不开和唐若花的徒子徒孙们捡回来的孤儿。

“陆婆婆!”

孩子们叫。

“嗯?”

陆不开竖起猫一样的眼。

“姨姨!”
“这才乖。”陆不开笑容满面,六十岁,她仍风华绝代,白发丽人名扬江湖。

 

踏青看花的时候又到了。

陆不开站起来,软软地靠在唐若花肩头,两个人朝前走去。

春光灿烂,鸟鸣声声。

物是人非。

 

许多年前,长安。

花开满枝头,柳絮儿雪一般地在空中舞,朱雀大街上人来人往,有人不停打着喷嚏,飞速地从春光中逃窜开去。

严小峰愣愣地站在路边儿上,他今年不过四岁多一些,正是放在人堆里淹没了影的年纪,穿着一身短道袍,傻乎乎地看着路上往来的人。

师父下山访友,让师兄带他出来买点吃的,师兄给他买了个糖葫芦就让他站这儿等,去了好久却不见回来。

严小峰擦擦眼睛,湿漉漉的。

方才有个穿黑衣服竖头发的小孩儿路过,硬把他衣服上的羊毛绒球揪了一个去,他又不敢追,就哭得一塌糊涂。

山上的衣裳都是道门里的姨姨姐姐们帮忙做的,要去烦扰人家,他心里就觉得难受。

 

“你怎么了?沙子迷了眼啦?”

比他大一些的男孩儿站在他面前,他穿着红袍银甲,赭色的眼看着他。

严小峰看着那双眼,心莫名就放下来,眼泪也滚滚而出。

“噎……有人抢了我的毛绒球……”

严小峰给他看自己胸口那个球,“后面还有一个的,和这个一样,被抢走了……”

“怎么这样,来我带你找去。”

男孩头上有盔,竖起来的地方像两个小小的尖耳朵。

 

男孩牵着他的手朝前走:“帮你要回来再送你回去,你爸妈呢?”

“我跟着师父来的。”

“原来如此,那去找你师父好不好?”

“好的好的!”严小峰点头如捣蒜。

 

男孩带着他走了一段,另一个同样打扮更大一些的男孩走过来。

“阿敏,怎么了?”

“阿谟,这个孩子好像走丢了,还被人抢了东西。”

“光天化日的,竟然有这种事。可师父叫你回去。”

严小峰眼巴巴地抬头看着那叫阿谟的男孩,他望着他笑了一下,眼神温厚和暖。

叫阿敏的男孩扯着阿谟的袖子,摇了摇。

“哎呀,我已经答应他帮他要东西回来了。”

阿谟拍拍他的胳膊:“知道了,我给你找个借口,不过要快些回来。太晚了仔细又被罚没晚饭吃。”

“知道了!”

男孩拉着严小峰继续朝前走去。

 

“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不过他说要去买小糖人。”

那天杀的偷他羊毛球的坏孩子,还耀武扬威地说再买个糖人就更开心了。

“那我知道在哪儿,我们走。”

男孩领着严小峰走着,两个小孩子,走得慢慢的。

 

但终究发现了那家伙。

“就是他!”严小峰指着前方人群,一个黑色的小身子居高临下,坐在一个少年肩上。

“我们过去。”

 

男孩拖着严小峰跑过去。

“你还我的羊毛球。”严小峰抓住男孩的靴。

少年丐帮低下头。

“小道长,怎么了?”

“他抢了我的羊毛球。”

严小峰说。

“元一,你抢了?”少年问骑在自己肩上的小家伙。

“哼!不就是个球吗?抢了不就是抢了?顾大侠,我要糖人。”

“还给人家我就给你买。”

“……你这人真讨厌。”

坏小子把羊毛球掏出来,砸在严小峰头上。

“呜……你抢我的东西,还砸我头……呜啊啊啊……”

严小峰大哭。

“啊呀!你看把他弄哭了。”叫阿敏的男孩说。

“快道歉。”

“不干!牛鼻子道士没本事,咩~~”坏小子做个怪相。

“算了算了,小弟弟别哭了,我给你买糖人好不好?”

“顾大侠!你明明说的是给我买。”

坏小子扯着少年的头发说。

“都买都买,别扯!”

少年掏出荷包,碎银倒在手心里闪闪发亮。

 

三个小家伙吞吞口水,少年一手牵着一个,肩上骑着一个,浩浩汤汤去买糖人。

 

“阿弟,给你这个金丝雀。”

白椴把肥嘟嘟的糖鸟塞进白天手里。

“……为什么是金丝雀,明明人家说的是鸟。”

白天端详鸟儿,抬眼看看挤进人群里的那个少年和男孩们的组合。

“真好玩,好多人,那小孩还在哭。”

“哭有什么好玩的?阿兄,他好像是个道士。”

“修仙的吗?”白椴嘎嘣一口把糖鸟的头咬下来,白天手里那只。

“我也想修仙……喂!这个不是我的吗?怎么不咬你自己那个?”

“你这个看起来好吃。”

“明明是刚才一起做的……”

 

不知不觉就跟着那群人一起走了。

听到前面唧唧喳地闹。

“你看我这个马,哇塞,帅啊!里飞沙。我有里飞沙!”黑衣的小坏蛋又笑又叫。

“赤兔更好!”稍微大点儿的男孩被逗起气性。

“唷~~就这个好,不过哪个都好,比纯阳宫的笨羊好!咩~~~”

“我……我才不是笨羊,我师兄有……有闪电!”

“你师兄最多有个绿吃货!”

“不是,是闪电!”

“浮云!”

“你欺负人……哇……”

“糟糕他又哭了,别哭别哭……”

“干什么又欺负人家!”

“顾大侠你到底哪一边儿的!”

“哈哈哈我们兄弟看你们好一阵子了,你们真好玩。”

 

糖马儿糖鸟儿吃完了,白家兄弟转了个弯回家去了。

抽抽搭搭的严小峰跟着红袍少年去找师父。

“笨羊!”

小坏蛋拉拉眼皮当告别。

 

“顾大侠,这铃铛真好,我要。”

“给你给你。”

“多少钱?”

“不要钱,以后弟弟有好酒,找我同饮便是……”

 

严小峰听着远远的声音,柳絮一样飘进耳朵眼里。

被送回师父身边了。

红袍少年摸摸他的头走出去,师兄才气喘吁吁跑回来。

“你哪儿去了,不是让你站一会儿吗?转眼人就不见了,我可找了大半个长安城。”

师兄说着话,严小峰远远看着红袍少年走到门口,另一个少年走过来,牵着手走远了。

 

夕阳西下,长安的这一日,已走到了尽头。

 

郊外竖着红色的帐幕,蓝衣白发的唐若花坐在垫上,陆不开躺在她膝头睡去。

纯阳论剑峰顶,严真人的弟子正在进行一年一度的祭祀,严真人前年得道坐化而去,已归于极乐。

白氏祠堂中两块并立的牌位,写着白天白椴的名字,檀香缭绕中,兄弟的牌位距离特别的近。

在白天旁边的是夫人李老太君之位,她闺名停,曾是一位女冠。

战后重修的天策府,白发老人轻轻扫去将军冢碑铭上的浮尘。

这里葬的都是黑发人,有一个在血战天策时万箭穿身而不倒的英魂,他的名字夹在诸位天策府兄弟之间,单名一个谟字。

天策府外不远处,马场草青青,野马路过一座孤坟,坟上有一株梅,长了许多年,中间裹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枪。

梅的每一根枝条都朝着天策府伸展。

残碑上隐约可见一个敏字。

而太原汾河的水清澈见底,河蟹在岸边来回觅食,渔人收获着篓中的青鱼。

再没有当年太原反击狼牙之战时可怜河边无定骨的惨烈。

杏花村相拥而逝的两人在烈焰里焚成的一捧骨灰,已缠绵地散在穿过汾河河谷的春风里。

 

陆不开醒过来,朦胧地看着远方。

“我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快马加鞭,看尽长安花。”

她说着,握住唐若花凉凉的指尖。

最难得,一世长安。

 ——————————————————————

END

 

佛心蛊

【剑网三】【苍丐】人生可逃系列,现代黑帮PARO《向下出溜的爱》7

↑这是椴哥今天的食物

苍丐现代篇

一切来自:@王武莫虫之 阿莫,

这是她的漫画的同人的来世版2333


7、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这上面写的是个什么字。

诶——

是个死字啊!蠢材!死都不认识,活该去死。


柳元一穿着满是铆钉的机车皮夹克靠着小巷里被人泼过油汤的墙,笑着起来血就染红了牙花子。

“真他妈渗人。”

李敏说着点起烟,从嘴里拿出来塞到柳元一牙齿之间。

“阿敏,我要是死了……唉?他妈的,都没有人托付给你。”

“死个鸡巴!”

李敏爆了句脏话。

“祸害遗千年,这是咱俩的目标,抽...

↑这是椴哥今天的食物

苍丐现代篇

一切来自:@王武莫虫之 阿莫,

这是她的漫画的同人的来世版2333

 

 

7、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这上面写的是个什么字。

诶——

是个死字啊!蠢材!死都不认识,活该去死。

 

柳元一穿着满是铆钉的机车皮夹克靠着小巷里被人泼过油汤的墙,笑着起来血就染红了牙花子。

“真他妈渗人。”

李敏说着点起烟,从嘴里拿出来塞到柳元一牙齿之间。

“阿敏,我要是死了……唉?他妈的,都没有人托付给你。”

“死个鸡巴!”

李敏爆了句脏话。

“祸害遗千年,这是咱俩的目标,抽你的烟。”

 

十七八岁的男孩不说爱情,觉得没有什么挡得住前行的路。

 

白老爷子坐在诊所门口看着漂亮小姑娘背着书包走过去,对小儿子感慨:“青春少年是样样红,只是太匆匆。”

“爸,这又什么老土的歌?”白天刷得满嘴泡泡地在一旁眯着眼听。

“你爹年轻的时候这是时下流行,不是我变得俗气了,只是我固执地爱着那时候的新鲜事儿。”

白老爷子叹口气,摸摸儿子的头。

“你那妹妹头改个发型行吗?你妈死之前就爱这么打扮你,跟闺女似的,你都三十几了。”

白天笑了笑,并不理白老爷子。

 

你总留着一线。

留一线,他日好相见,见过去的自己。

你说天啦噜我改变怎么这么大,怎么从洋气变成了粗俗,怎么从矜持搞成了市侩,不过好歹没有改变全部。

没有人不在变,每个人都为之苦恼,然后有一天霍然开朗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变过。小时候被隔壁胖虎欺负的泪只是变了个方式去流淌,没有胖虎还有瘦虎,人生总是不放过每个人地产生着烦恼和问题。

少年时身似飘萍而激起的愤怒根源全然是恐惧,来促使每个人在成年后逐渐蛰伏和寻觅那个让人温暖安心的港湾。

 

我不是害怕流血,只是想像有父母在身边时那样放下心来。

独自一人太难,男人也好女人也罢,我们总要有个伴。

 

柳元一的衣柜里放着那件多年前被刀子豁开好几个大口子的铆钉皮衣,穿着西装人模狗样地在副总办公室里磨皮擦痒。

阿顾在他安排下成了公司巡视的保安,保安可以不要短头发但是必须露出眼睛。

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保安穿戴跟警察很像,顾结实的身板隆起色调朴素的衣衫,晶亮的琥珀色的眼珠子露出来,敦厚温柔。

他把长长的头发扎到后面去,动作并不熟练。

柳元一从床上爬起来给他梳头,嘴里叼着从陆不开的小兜兜里面摸走的粉红小鱼头绳。

 

“我给宝宝扎头绳……扎头绳……别乱动啊!”

阿顾的头发太多,头绳转三圈松,转四圈绷。

柳元一的手指是拿刀砍人的手指,西瓜刀还是开山刀,庖丁解牛刀还是抹水泥的刮刀,一掂手就知道是什么,不用拿眼睛看。

粉色的橡筋绳在手指之间婉转,心底妖娆。

“要迟到了啊……”阿顾无奈地说着。

“好了好了,大宝贝儿你的耐心呢?”

 

他真是没耐心,头发要梳好嘛!抓点发蜡才好。

柳元一跟给家属送饭的严小峰抱怨着,隐去之后自己又干了什么这一节。

 

阿顾提着橡胶棒顺着巡视路线走,脖子后面红红的。

身边从农村出来的大虎说:“治蚊虫叮咬,清凉油最好,还要虎标的。回去我给你一盒呗大兄弟哎!”

一盒指甲盖大的清凉油如何治得住人那么大的蚊子?

阿顾红着脸在IPAD上写了声谢谢,引来大虎开了盖子竹筒倒豆一般的教导。

当保安最关键的是要忍气吞声观颜察色,勤快都是次要的,要是瞎眼拦住爱装逼的重要客人就麻烦大了,当然上级让你装傻非得拦下的那种不算……

云云云云……

大虎的小保安心经在看见保安办公室坐着的柳元一时化成一盆喂猪的油馊水,柳元一手里提着卤肉饭对他身边长头发的新人说:“阿顾吃饭饭。”

大虎想到家里两岁还没有上幼稚园的女儿。

她摇摇摆摆地走过来拿勺子朝他鼻子捅。

爸爸吃饭饭。

 

大虎给了阿顾一盒清凉油,找个理由离开了办公室。

“你给蚊子咬了?我给你的驱蚊香水没用吗?”

柳元一抓住机会兴师问罪,眼睛盯着阿顾扣紧的白衬衫领口。

那儿看起来湿湿的,应该很好吃,舔一舔可以下三碗饭。

 

“治你用的。”IPAD上的字如其人,厚重敦实。

柳元一嗷嗷地扑上去,嘴唇在束发下的脖子上蹭来蹭去。

“用清凉油治死我吧!”

他笑着说。

父母死去那时候家里没有空调,夏天热得打地铺都睡不着,李敏给他一盒清凉油说你全身涂就凉快了,后果可想而知,况且他少年不知事地涂在了汗津津的小鸡鸡上。

爽到全身抽搐,在四合院里嚎叫着蹦了一晚上。

 

阿顾在IPAD上写着日记,一个遗忘过去的人不想连现在都一起遗忘。

他不知道自己写下了多少柳元一的名字,这三个字已经被记录在顽固难用的苹果输入法里。

人与人之间的际遇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他发出质问然后很快删除掉这一条。

 

并不是不想去问自己的过去,但是如果过去不会让现在变得更好那么宁可不要。

现在好吗?很好。

虽然似乎有些走歪了路。

当柳元一捂着肚子踢着他,他没有站起来拿出对付城管的那一套飞速逃走,而是选择了柳元一。

柳元一要了他,不是肉体而是一切。

一切的一切。

失去记忆的流浪的男人,不明所以的过去和不明所以的未来。

 

当柳元一抱着他的时候他总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怜惜,如看到墙边偷生的细弱的蔷薇开出细小娇弱的花朵。

那个男人不需要怜惜,但是这与他想要怜惜柳元一之间也谈不上有什么矛盾。

柳元一握着他脏污的手在白老爷子的诊所里,他靠在散发着不好的味儿的自己身上就如他一直靠在他身上一样。

那样的亲近那样的温度,一切都是无端到诡异的地步。

柳元一的双眼写满信任写满埋怨写满撒娇。

这个男人浑身都是锋利的刀刃却向往他的怀抱。

一无所有贫乏的怀抱,甚至没有女人柔软丰隆的乳房,没有细腻柔滑的皮肤,没有温暖干燥的香味。

 

他们湿漉漉汗津津地搂着滚着干着。

柳元一操着他不停地问他。

宝宝舒服吗宝宝疼吗?老公捅这儿爽不爽?老公是不是太大了?

饥渴万分的温存,让他眼眶子生生的疼。

 

他控制不住那种在欲望泄尽之后抚摸柳元一的想法。

无声地用自己粗糙的手指拨弄着男人的头发。

柳元一比他小好几岁,如果警察顾白那个眉头总是皱着的母亲说的是真的的话。

他就像一个弟弟一样。

任性的执着的挡不住的,是春季弥漫在大街上纷扬招摇的柳絮,无孔不入地钻进你怀里。

 

柳元一。

顾拍拍抱着自己吻着胸口快要睡去的男人。

嗯?

柳元一眨眨眼看着IPAD,顾在上面写字,一笔一划。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我不会答应你的。

十九岁,柳元一跟跟着自己女人说。

她叫小茉莉,出名的学习不好长得美,辍学之后跟了他。

我不会允诺你什么未来,你可以走,我不会拦着你。

我柳元一是个不会去想明天的男人,如果有一天死了,就路边刨坑埋了。

她走开了,因为没有承诺。

 

“宝宝。”

柳元一眨着眼看着顾琥珀色的双眼。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你。

“我们会在一起。”

他知道那是此生唯一的承诺,如果将来不是要饭的,他也不会再给第二个人。

 

有的东西只此一次,再来都是做戏。

“元一的初恋来得真晚。”

严小峰搅着桂圆莲子八宝粥,吹冷了,就把勺子送进李敏嘴里。

“这么说你的很早?”李敏淡淡地说着。

严小峰瞪着他看了半天,忽然地吻他散发着莲香的嘴唇。

“迟早都是落在你手里,敏敏。”

夜色深沉。

 

陆不开摇头晃脑地说:“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确人间无数……元一爹爹你干嘛带我们到医院啊!我不喜欢医院。”

严小峰和李敏周末度假去了,李停去了爬山营,柳元一用车拉着陆不开和倘若花以及阿顾一起去医院。

白天甩着妹妹头对柳元一说:“失忆怎么治?看见门口的大街了吗?把他推出去,车一撞就好了。”

柳元一对着白天笑出两颗虎牙,森森地白。

白老爷子跑出来看见柳元一:“咦,我好像见过你。”

“老爷子失忆治吗?”柳元一朝白老爷子打招呼。

“我不治,我儿子治。脑外科的白椴,第三人民医院那个……”白老爷子自豪地说,手里捉着一根虫草,闻一闻,一脸陶醉。

 

白椴站在楼下大厅看着C大计算机系大学生叶不凡,嘴里叼着西瓜味棒棒糖。

“你找我干什么?代练费我好像都给了不欠你吧!”

“椴哥,你跟那个白天真的是兄弟?”叶不凡仰着头看着他,年轻的脸上有些隐约的惶惑。

“嗯哪!”白椴哼哼着说。

“那……那我回学校宿舍去了。”叶不凡抽抽鼻子,低下头。

“等着。”白椴舔舔西瓜棒棒糖。

“啊?”

“我让你在这儿等会,过会儿下班了带你吃个自助,上次那个回转寿司你不是挺喜欢的吗?”白椴摸摸叶不凡的头,从兜里掏个棒棒糖塞给叶不凡。

“哦……”叶不凡打开包装纸含进去,酸得哭出来。

白椴给他的是万圣节恶作剧专用棒棒糖,外面一层酸得发苦。

“你乖。”白椴转身,手揣在白大褂里朝上走。

 

今晚吃自助照烧小黄鸡,哼!

白椴邪魅一笑,棒棒糖在嘴里滚了一圈儿。

 

待续

佛心蛊

【剑网三】【苍丐】人生可逃系列,现代黑帮PARO《向下出溜的爱》10

我是好人嘛!

苍丐现代篇

一切来自:@王武莫虫之 阿莫,

这是她的漫画的同人的来世版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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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包治百病,

心病不医。

——BY白氏十代祖传老中医


柳元一蜷在沙发里,蓬头垢面。

嘴上的胡茬子唏嘘地从肉下面朝外钻,那架势就跟架秧子起哄一样不可控制。

他没闹明白,就是去隔壁大酒店提了煲鸡汤,都能把吃下肚子的媳妇反刍出来,这到底算什么命数。

严小峰奉命前来查探,打开门就捂着鼻子叫起来。

“哎哟我的妈,什么味儿这是?”...

 

我是好人嘛!

苍丐现代篇

一切来自:@王武莫虫之 阿莫,

这是她的漫画的同人的来世版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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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包治百病,

心病不医。

——BY白氏十代祖传老中医

 

柳元一蜷在沙发里,蓬头垢面。

嘴上的胡茬子唏嘘地从肉下面朝外钻,那架势就跟架秧子起哄一样不可控制。

他没闹明白,就是去隔壁大酒店提了煲鸡汤,都能把吃下肚子的媳妇反刍出来,这到底算什么命数。

严小峰奉命前来查探,打开门就捂着鼻子叫起来。

“哎哟我的妈,什么味儿这是?”

柳元一没有抬眼皮。

屋里放着饭菜,要饭的做的。

阿顾好节省,吃剩下的舍不得丢,保鲜膜包包放在桌上等晚上吃,然而那天之后也没有人回来吃这些东西,小半个月过去,逐渐化为灰黑色形迹可疑的一团团。

 

严小峰拉开窗帘收拾桌子。

手停在脖子后面,拉着围裙的带子。

柳元一在吼:“不准动!”

“都坏了!”

严小峰据理力争。

“不准动就是不准动!”

柳元一从沙发凹陷里蹦出来,天竺苦修僧的架势,带着馊味。

狼奔豚突到饭厅里,从严小峰手里抢下盘子扔回桌上。

盘子肉——地一声从平滑如镜的桌面甩过,啪嚓一声陈尸在地。

 

柳元一跟严小峰同时低头看着白的碎片黑的曾经的菜,寂寂无语。

 

元一。

嗯?大画家。

留着这些菜有用吗?你知道的,他不在了。

什么屁话,他又没有死。

没有死,但是他走了。

 

欧洲旅行的机票放在门口鞋柜上的珍珠蚌壳里,灰覆在上面,朦胧得看不清文字。

顾……顾什么呢?宝宝咱们这可是要出国啊,找人给你上个户口嗯?

陷在沙发里的程度要比一个人呆在上面更深,怀里的要饭的份量总是很沉。

沙发嘎吱嘎吱地响,搂着粗粗的蛮腰,胳膊皮肤贴着肚子肉,软软硬硬地糯。

顾一?顾二?快起个名字嘛!

顾白。

一笔一划地在他胳膊上写,白天的白啊,不是柏树的柏。

好听!

他抓着他壮壮的胳膊,扯他下去,咬他的嘴巴,啃他下巴上的胡子,捏他肚子上的肉肉,呼哧呼哧地。

老公喜欢宝宝的名字。我们大宝贝儿有品位哼!

 

柳元一站在那,从长长的头发后面阴险地盯着严小峰。

你想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

你想让我接受事实?

你接受不接受那都是事实。

那是我老婆。

他走了。

我一辈子就这么一个老婆,你想怎么样?

 

你想怎么样?

你们想怎么样?

柳元一透过严小峰,看见的是李敏。

 

柳元一的目光能吃人,长着长长的森白的牙。

 

你去看看他吧,小峰!李敏点燃了一支烟。

你去看比较好,留个缓冲的空间。

 

柳元一一度被所有人认为是个疯孩子。

爸妈出事之后他就成了班级里的问题儿童。

问题很大的那种问题儿童。

没有老师会体罚柳元一。

因为他咬人,往死里咬。

老师也好同学也罢,柳元一咬着就不松口。

这是一个生肖属王八的男孩儿。

 

小破孩,小破孩。

李敏比柳元一大好几岁,他站在学校操场边看着柳元一跟高年级的学生厮打,咬着别人的腿膝盖手指头胳膊肩膀甚至后背肉。

给你水。

李敏走过去给他水壶,柳元一眯着青肿的眼对他笑一笑,白色的缺了两颗的牙上挂着血丝。

 

柳元一是人也是兽,是败家之犬,命中注定亡命天涯。

 

李敏坐在小板凳上,老爸在旁边睡着了。

影碟机里放着的VCD播完了,换一片儿继续看,是老得不能再老的上海滩。

柳元一不可能是丁力,他只能是许文强。

李敏愿意带着柳元一不只是因为他们在一个院里长大,更因为柳元一是不知道退后的狼,是不会缩回去的刀。

但是许文强到底爱上了冯程程。

 

从刀枪不入到千疮百孔,距离只值一份爱。

柳元一不是李敏。

他不是那种会审时度势的人,那件事李敏已经代替他做了。

他是一只野兽,暴起伤人,但也会虚软无力。

忽然出现的男人是盔甲也是软肋。

柳元一的消沉李敏看在眼里算在心里。

然而柳元一咬住的东西,除非撬开他的嘴,否则他不会松口。

 

老婆丢了就去找吧!

李敏借严小峰的嘴对柳元一说。

找不到,你也就死心了。

 

大活人会找不到?

大活人未必会跟你回来。

找到再说。

 

柳元一脱下身上的脏衣服,光着屁股走进卧室去洗澡。

严小峰皱着眉想着李敏的话。

如果他过段时间还这样,我就把他送到国外去,过一段醉生梦死的日子,忘了那个男人。

严小峰的心有些冷。

阿敏,如果是我……

不会是你。

李敏抚着严小峰俊美的脸。

你不会这样不告而别。

于是心又暖起来,他吻着李敏的掌心,并不后悔很早就把自己放在这只手里面。

 

柳元一轻了二十斤,然后他开始找人。

顾留下的IPAD里什么都没有,一切都删除得干干净净。

但是柳元一的手机里有顾的照片,一张侧脸,琥珀色的眼看着不知名的远方。

看到这张照片柳元一的心就开始抽,就像用带着倒刺的皮鞭鞭笞后背。

李敏和他刚出来混的时候难免犯错,他就脱了衣裳自己用鞭子抽自己,直到血水滴答。

顾,阿顾。

一个臭要饭的,竟然敢跑。

要是被我找到,绝壁给你好看。

操得你连爹都不认识。

 

“老板?我们决定朝这个方向去找……老板?”

几个私家侦探围着柳元一。

“抓到了一定操死你个狗日的……嗯?你们说什么?”柳元一呲牙笑,几个私家侦探脸微微发青。

 

赵昌武一直记着柳元一这句话,看着手机里那张照片,他觉得那男人看起来憨厚诚恳,不知道是怎么的得罪的柳老板。

设想过许多理由,从高利贷借贷不还到横刀夺爱抢女人不一而足。

但赵昌武看到顾白一身警服从J城公安局大门走出来时还是傻了眼。

柳老板背景不干净,不说黑,起码也是深灰。

所以他跟人家一个警察什么仇什么怨?

 

赵昌武缩缩脖子,偷偷拍下顾白的照片发到柳元一的手机,装作路人一晃而过。

顾白回到岗位第三天,离开柳元一两个月零一个礼拜。

大地春暖花开。

刑警大队很忙,昨夜突击审讯故意杀人案嫌疑犯,屋里严肃屋外风流,几只夜猫子在公安局围墙上嚎春,跟发情的母猫浪到飞起。

顾白审着那个因为自己女朋友脚踏两条船横刀砍人的男人,那恶狠狠的眼光让他冷不丁想起两个多月不见的男人。

 

元一,柳元一。

他几乎从来不用这个名字称呼男人,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哪怕是写字也不常用。

常用的是老公。

不行不行,叫名字太生疏了,叫老公,老婆当然应该叫老公!

理所当然得一塌糊涂,男人四肢修长匀称,裸着身子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

人死啊,屌朝天。

喊着这种毫无意义地话伸着懒腰,下一秒就会蹦起来,忽然冲到厨房扒下他的裤子开始搞。

老公操老婆也是天经地义。

西什么时候操就什么时候操。

 

顾白买了一杯豆浆五六根油条,慢慢提着回到自己的租屋。

一个月之前他从家里搬了出来。

那天晚上他半梦半醒地梦见跟柳元一做爱,双腿张开躺在床上嗯嗯地呻吟,轻眠的母亲跑进来打开灯。

“怎么了这是,脸红得还出汗,发烧了?”

 

如何面对?他选择离开那男人,身体却顽强地记得。

“宝宝喜欢吗?”

喜欢。

“老公的大棒棒干得你爽不爽?”

爽。

“喜欢老公捅这里吗?”

嗯。

 

顾白倒在单人行军床上,看着床头柜上的豆浆油条,慢慢闭上眼睛。

“老公带你浪啊……”

粗糙的手指潜进双腿之间,慢慢地摸着摁着,觉得软了,试着慢慢地进去。

不够粗,但是勉强够热。

柳元一……

顾白射在自己手心里,湿腥粘腻地挂得满心都是。

 

楼下的退休大妈大早上就跳广场舞。

忘不了忘不了~~忘不了你的情,忘不了你的好~~~

声音飞进耳朵里,顾白扯开豆腐干一样的铺盖卷,盖在头上。

 

“大白。”

“周局,有事?”

“你这个头发……是不想剪吗?”

“嗯,您知道的,以前受过那个伤,我不是很习惯有人碰那。”

“这样,我也理解。反正啊你们刑警队也经常外出卧底什么的,那就这样吧!收拾干净一点就行,不勉强啊!”

 

并不是不习惯有人碰。

柳元一就喜欢吻那,从后面干着,一边操他一边亲着。

宝宝都忘了吧!只要记得老公就行了。

宝宝的嘴肯定把老公的型号都背得了,好乖好乖的。

 

炽热的嘴唇和吐息把头发底下的伤疤也弄得灼热。

这男人……

 

顾白在医院醒来的刹那,记忆如同原本从未离去一样存在,只是加上了很多别的东西。

J城刑警大队副队长,被歇斯底里的罪犯攻击而遭受头部损伤。

爱操心觉得他是个累赘的老太太,是那个为他的工作危险日夜担忧得失眠的母亲。

脾气不好的老爷子,曾经也是个一线刑警,也是他的父亲。

总是看着他唉声叹气的,是那个以自己哥哥为自豪的亲妹妹。

 

他的人生回来了。

偏离的,终将回到正轨。

然而他并没有忘记柳元一,正如他没有忘记任何四处飘零的苦楚。

但是顾白又分明地清楚柳元一并不喜欢男人。

“他以前并没有跟男人一起过。”

八月十五的家宴,柳元一的亲人就是李敏严小峰李停和两个萝莉。

李敏的话顾白记得很清楚。

“元一对你怎么样你也知道,如果有一天你觉得不想跟他在一起,那么请你坚决一些。”

 

阿顾对柳元一都是依恋的。

不只是肉体,性和安稳妥帖的生活。

阿顾毕竟是他顾白的一部分,哪怕失去所有记忆。

那也是他。

他知道阿顾是怎么想的。

如果他有一只叫花鸡,那么有一半是留给柳元一的。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爱。

但这是顾白和阿顾能够想到的最接近爱情的定义。

所以他离开。

正如李敏所言,他不想跟柳元一在一起。

男人跟男人在一起有什么前途?

况且他是个警察,他是个黑社会。

人生如戏。

 

在墙上浪得飞起的猫子终究分道扬镳。

母猫怀着崽子独自生活。

而柳元一,那个男人应该清楚,床上的胡话只能是胡话,他胯下长着男物,不会来姨妈也不可能怀上他的孩子。

这种关系的未来和他们的性爱一样是真实的虚幻。

射出的精液无处可去只能变成废物。

 

而感情……也是如此……

毫无例外。

 

顾白仰望白色的天花板。

他想他的肉体会逐渐地忘记那种颠鸾倒凤的愉悦。

忘记柳元一的尺寸。

他的体重。

他的频率。

他的形状和耳边命令式的呢喃。

 

像钻进泥里就不复存在的春季的雨。

 

然而晚上轮班时顾白在公安局门口看见了柳元一。

他站在细若牛毛的雨里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顾副队。”

柳元一说。

“你他妈当老子是鸭?操完就散绝不纠缠?”

顾白眼睁睁看着柳元一走到自己面前,眼眸如漆黑深夜。

“我现在看到外围妞在跟前脱光都站不起来,你是不是应该对老子负责?”

 

啪嚓,轰。

春雷滚滚,碾过警察顾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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