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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茸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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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战士白金之星

5【茸莓】my one and only love(R)

终于写到婚礼篇了!


即兴婚车一枚入


按最初的计划这应该是第二篇……


但他俩自己发展了很多剧情让故事更丰满了,真好!


太好了,莓哥,终于嫁人了!麻麻为你感到高兴(不你谁)


三、四、六部角色有


相关CP详见TAG


前文详见目录w



    婚礼定在夏至,六月二十二日。



    乔鲁诺和福葛的婚礼不会于教堂举行,也不会领取受到法律保护的结婚证,但随着婚礼的日程不断迫近,福葛就越发感到焦虑紧张,他急着要跟乔鲁诺承认他...

终于写到婚礼篇了!


即兴婚车一枚入


按最初的计划这应该是第二篇……


但他俩自己发展了很多剧情让故事更丰满了,真好!


太好了,莓哥,终于嫁人了!麻麻为你感到高兴(不你谁)


三、四、六部角色有


相关CP详见TAG


前文详见目录w












    婚礼定在夏至,六月二十二日。






    乔鲁诺和福葛的婚礼不会于教堂举行,也不会领取受到法律保护的结婚证,但随着婚礼的日程不断迫近,福葛就越发感到焦虑紧张,他急着要跟乔鲁诺承认他所有的缺点和过错,尽管乔鲁诺对它们相当熟悉。




    婚礼的一周前,两人去了墓园。




    六月的降雨量过少,导致墓园里的月季稀疏孤单地开着,未能满园盛放,福葛冲刷清洗了三人的墓碑,乔鲁诺则是负责让墓园热闹灿烂。向长眠地下的友人们简单讲述了两人的近况后,乔鲁诺亲吻了福葛的额头。在乔鲁诺说话的几分钟内,福葛因自己对他的挚爱深情,无法思考任何问题,他想提出些真实存在的阻碍,可他分明早已接受他曾经抵制的幸福,那无论是否会有仪式或祝福,他都会陪伴在乔鲁诺身边,作为他的伴侣,他的部下,甚至在必要的时候为他而死的幸福。再没有更多的时间去踌躇了。乔鲁诺的那些话语,在福葛后来回忆起时,也依旧能令他心安,就像是透过云层的阳光,照耀得他前进的道路上尽是温暖和彩色。




    仅剩三天的关键点上,依照原本不必坚持的习俗,福葛需要与乔鲁诺分别,暂时借住米斯达的公寓。




    “我们得谈谈,我——”




    “你可以在婚礼后和我谈任何事情,潘尼。好了,快过来给我一个亲吻吧。我们可是要三天见不着面呢。”




    福葛在门廊吻别了乔鲁诺。






    三天很短也很长。




    每天白天,福葛还是老样子,至少在米斯达看来,他还是平时那副一本正经一丝不苟的样子,但每天晚上,等他接听完乔鲁诺的电话,与他道过晚安挂断电话,他就会沉默地坐到米斯达家唯一能够当作写字台的餐桌前,捏着钢笔盯着纸张发呆。笔记本上写了五页,福葛避重就轻地叙述了自己离家至今的经历,以及最重要的,他慎重做出的,与乔鲁诺共度余生的决定。那几张纸被福葛沿着中缝撕了下来,但没有塞进信封,信封上也迟迟没有写上收信人的姓名、地址。然后,福葛感受到了餐桌对面正在剥橙子的米斯达反复抬起又收回的视线。




    “有事就说吧,米斯达。”福葛摊开掌心接过了米斯达递来的几瓤橙肉,把纸张和信封都夹进了笔记本中。就算福葛遵守规矩,向单方面将他逐出家门的家里人送信通报婚期,恐怕也不能得到他们的回信或是祝福,先前,他们是带着诉求与福葛见面的,可对于乔鲁诺坦言告知的内容,他们表现出的是尖锐的偏见。




    “那我就直说咯!”咧开嘴唇露出牙齿,米斯达强行挤了个笑容,不忘将橙子往嘴里放,这只橙子有点酸,果肉的水分也不够充足,这让米斯达的笑容看起来既忧愁又怪异,“我说,福葛,我是说真的,作为你的‘娘家人’,看到你结婚我真的非常高兴。”米斯达的开场白的遣词造句,令福葛费解地蹙起了眉头。




    “你看,我也是做好觉悟的!你穿婚纱,我也会好好穿伴娘服的!高跟鞋我都订好了,虽然我不能保证不摔倒,喔,我试了好多次了,这太难了!”米斯达在月前收到了特莉休寄给他的大包裹,包裹里面有全套的女士礼服,连配饰、鞋袜,皆一应俱全,米斯达不假思索地认为那个大包裹是特莉休为他出席婚礼所准备的,可他没敢告诉特莉休,衣饰的尺码全都不合适。2码的裙子实在太小了!避免影响婚礼的效果,米斯达硬着头皮去了趟裁缝店,量体裁衣,并再三叮嘱裁缝师傅,这衣服绝对不是他要穿,只是他刚好和那个人的身材一模一样。




    “等一下,米斯达,等一下,”米斯达身穿礼服脚踩高跟鞋的模样就要成形,福葛赶忙驱散掉脑中可怕的构想图,“到底是谁说我要穿婚纱,而你要穿伴娘服的?”“还有,如果真的要有伴娘……”福葛克制地扫视过米斯达未做修理的须发,欲言又止。




    “诶,诶?!”从座椅里腾地站起,米斯达的耳朵听着福葛的疑问,心还在迷迷糊糊的错乱里,“可是,特莉休的包裹!”




    “什么包裹?”




    “就是……”




    米斯达不作声了,他忽然联想到,那全套现成的衣饰,极有可能,好吧,绝对就是特莉休为她自己购置,寄给他交由他保管再带去婚礼现场的。福葛看着米斯达涨红的脸笑了,那是米斯达很久没见过的孩子气的笑,他们之间旧时的亲近感,原来无需恢复,一直都在。米斯达坐回椅子里,与福葛目光相接,朝他丢了块橙子皮:“闭嘴,福葛,不许你笑我!”




    他们聊了一会儿,接着互道晚安。




    公寓沉静了,整个街道都沉静了。福葛取出被他装进行李包的笔记本,撕落零散的纸张叠着信封,看上去很大,仿佛不能容于它们待过的装订成册的本子里。墙壁上传来拨动开关的噼啪响动,随即是低弱的、缤纷嘈杂的电视节目声,伴有米斯达惬意舒畅的笑声。将笔记本铺到行李包底部,拉上拉链,福葛最终没有在信封上写下收件人的姓名,他望着窗外的月亮,想象着今晚此时的乔鲁诺,于蓝色的灯光月光中,把热切的眷念送入这柔和的夜里。






    婚礼的场地选在一座距离那不勒斯很远,由老旧庄园改建成的度假园区,由SPW财团负责包场,及看护场地周边的安全。




    屋内,特莉休不辞烦劳地叮嘱着接下来的仪式流程,乔鲁诺适时地点头,并在间隙中瞥向被特莉休刻意隔开的福葛。福葛却受到环境、心情的左右,他记得,他经过两排整齐的月桂树,走过一条长长的鹅卵石路,整座宅子便如扇面似的在他眼前展开,他看不清精美的建筑细部,事物像是阳光下融化的冰块,模糊而不真实,但福葛知道,乔鲁诺就在他身边,别的只是朦胧的雾,他是否看得清,不重要。




    “你太紧张了,潘尼,”趁特莉休出去接电话的功夫,乔鲁诺把自己的椅子接拢到了福葛的旁边,他伸手拿过特莉休搁在桌上的润唇膏,旋开盖帽凑过身去,托起福葛的下巴。




    “是的。气氛太严肃了,GIOGIO,特莉休说的我完全记不住,我一定是……”说着,福葛以手背按了按微微汗湿的额头。“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不该紧张。”——福葛小的时候,人们总对他这么说。他的父母、老师、校长,各种各样对他的未来充满兴趣的成年人,都会这么说。这些话,使得年幼的福葛极其渴望自己的言行配得上聪明的好名声,也时常使他产生难以抑制的愤怒。他从未祈求过聪明。




    “你不该紧张。”福葛以为乔鲁诺会对他这么说。




    “没关系,我也很紧张。”乔鲁诺亲吻了福葛,不让他说下去,顺着福葛敞开的西装前襟摸到他的侧腰,乔鲁诺将嘴唇紧贴他敏丨感的脖颈,看着它由紧张的苍白变得红润,“潘尼,你还欠我三个早安吻。”




    欲望令福葛全身发热,他拉过乔鲁诺的手把他拉近,又在乔鲁诺试图解他的衬衫扣子时猛地推开他:“会有人看到的!”




    “不会的,”乔鲁诺完全遗忘了润唇膏的事,他的手指轻抚过福葛的耳垂,鼻息落在他的下颌骨上,“如果我们动作快点。”




    “别犯傻,GIOGIO。”但福葛还是亲吻了乔鲁诺,认真地亲吻了他的额头、他的脸颊、他左手的无名指。




    福葛低着头,颈间的领结歪斜松散,乔鲁诺看到了他乳白色的衬衫翻领,以及翻领下留有浅淡印迹的锁骨。他想起他们在卧室里,他给福葛扣上这件衬衫的扣子,想起府绸质地的衣料滑过掌心的感觉,想起福葛柔软又富有弹性的胸腹、腰肢。




    明明只是分开三天而已。




    不知几时接完电话回来的特莉休,环抱双臂倚在门框处,犹豫着是要先生气还是要笑完再生气,与她同行的米斯达倒是简单直接地吹了个口哨,打断了在一张椅子里亲成一团的一对新人。特莉休经过身旁,捡拾地上的润唇膏,乔鲁诺举止泰然地投以微笑——即使他压在福葛的腿上并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呃,我要说什么来着,”米斯达显然没有见过这样的乔鲁诺和福葛,可他很快回到了他轻松慵懒的常态,“哦,对了,我就是来通知一声,人都到齐了。”他有意地看向乔鲁诺,指了指手表,温馨提示道:“仪式还有一刻钟,我觉得不够用。”




    “五分钟,”特莉休唰唰抽掉了乔鲁诺和福葛的被压扁的胸花,换上两朵新的,又把找不着盖子的润唇膏拍在桌上,“我可没多的花让你们折腾了!就五分钟,你们必须要出现在典礼台。”轮流审视过发梢凌乱的乔鲁诺和气息不稳的福葛,特莉休警告性地补充道:“反正不能是这副样子!”




    “天哪!”他们走远后,福葛移开身体,他侧着头,急躁地调整领结的位置,“我说了会有人看到!”




    乔鲁诺想去帮他,福葛羞恼地捶了他两拳。




    但当他们走出房门,福葛的愠怒雨过天晴了,他挽住乔鲁诺的手臂,神情纯粹而愉快。




    “你会后悔吗?”正式进场走入人群接受祝福前,乔鲁诺停下了脚步,他诚恳地望着福葛的眼睛,似乎情愿福葛说出伤人的语句来摆脱他舍弃他。是的,乔鲁诺幼稚地认为,只要福葛不愿意他便会放开他。心灵上的忧虑扰乱了乔鲁诺规则的心跳。他低估了自己对他的爱意。




    他们站在建筑物的阴影里,福葛终于看清了那些建筑的细部:红色的砖石、彩釉玻璃窗和砂岩装饰的墙角边线。福葛牵着乔鲁诺走出阴影,走上草坪,走到宁静炎热的夏日阳光下。“这是我的选择。”在一起就够好了,昨天、今天、明天、后天,永远都应该是这样。






    仪式尚未开始。




    好奇心作祟的露伴推搡着康一,绕着场地中央的喷泉转圈。喷泉刚被清理一新,大理石板和钴蓝色的玻璃砖映着清澈的池水闪闪发光,耀得人眼花。见露伴不怀好意地眨着眼睛,康一满脸防备地退后了几步,最后退无可退地站定在喷泉边拿着竖琴的美人鱼石雕旁:“我说,露伴老师,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你对我用天堂之门也没用,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啊。”




    “真的?”脸上流露出败兴的不悦,但露伴立即寻到了康一言语中的漏洞,他扬起营业味道浓重的假笑,“那不如说说你知道的部分吧,他们分别是怎样的人呢?拜托你了,康一君,你越是说‘不知道’,我就越想‘知道’!”




    “这,”康一感到为难,实际上,他与乔鲁诺的相遇,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乔鲁诺就和那几个JOJO差不多,是个十分爽朗的人。至于福葛先生,我只知道他是位,呃,好人家的少爷。”说完,康一莫名心虚地舒了口气,关于福葛的信息,他是三分钟前,从米斯达和特莉休的对话中得知的,他还听到了“大胆”、“热情奔放”、“难以置信”等单词,假如露伴用天堂之门为他点的意大利语技能没有出错的话。




    “原来如此,”露伴倏地平展双臂,险些将康一打落进喷泉池里,“难怪那边没有一个人过来观礼。话说,他俩这不就是不被双方家族允许,不容于社会伦常,比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还狗血的恋爱嘛,真没意思。听说仗助的黑帮亲戚年纪轻轻的就办婚礼,非但不是政治联姻,还是以秘密举办的形式,没想到啊!我料准了结婚对象会是个妖艳贱……”




    “岸边露伴!”赶来救场的仗助捂住了露伴的嘴,禁止他再说有损自家两位祖辈品格的风言风语。




    “喷泉是看的,不是爬的。”由花子指着通往典礼台的小径,“请下来,康一君,仪式就要开始了。”




    “哦,是的,爱情会让人狡猾或者痴傻,”一旦呼吸到了新鲜空气,露伴便装模作样地向仗助做近乎诡辩的解释,“我可是在担心意大利的未来,愚蠢的东方仗助。”




    “那还真是多谢你了。”直视露伴的眼睛,身体靠近,仗助迅速自然地为他整理了发带,翘起拇指指向小径,“走吧。” 




    “不准和我并排走!”




    “那你走到我后面去!” 






    没有圣坛,没有许可,没有可以宣读的经典*,但福葛感到不可思议的安定,心情不可思议得坦率,不可思议地涌出力量和勇气,不可思议地认定一切都会顺利。 




    乔鲁诺首先感谢了到场的宾客,他抱着听天由命的心态寄出了邀请函,做好了今天会是寥寥数人参加的亲密聚会的预备,而今天实际到场的人数,超过了他所列出的宾客名单。他们安静耐心地注视着乔鲁诺和福葛,等待他们交换誓词及戒指。




    欢欣浮上乔鲁诺的脸颊,他的手指收拢到掌心,指腹触到了一片暖热。




    “我也曾想过不与任何人产生联系,一个人孤独地生活下去。”


    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表面装作无所谓,其实都是自尊自欺的逞强。




    “但我只是个普通人,自私的普通人。我实在没法勉强自己放开你的手。”


    没必要去为难自己。




    “我深陷在这场意乱情迷里,始终都不是个秘密。”


    自找回你的那天起。




    “哪怕我们尚不能彻底地互相理解,也没有关系。”


    多花时间也没法填平理解上的间隙,又何妨呢?




    “没有什么会比你的陪伴更好的了。”


    纵有词海书山,我却也难以述爱。




    “我爱你。”




    “从今往后,不论贫穷或富贵、健康或疾病,我愿意永伴你的身边。”




    “你愿意陪我走完剩下所有的岁月吗?”




    乔鲁诺的呼吸有薄荷润唇膏的味道,翠色的眼眸在阳光下微笑着眯起。福葛听见了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快,他的视线模糊起来。




    “我愿意。”


    就像平常一样,你就是那个唯一的你。未来是否能比今天更好?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做到。




    交换戒指时,乔鲁诺当众亲吻了福葛佩戴戒指的左手无名指,福葛双颊炙热哑然失语地再度湿了眼眶。






    由于两天前无端梦到不吉利地裂成五块的罐子,福葛花了时间去练习砸罐子。*从背后搂着乔鲁诺,手心覆盖他的手背,紧紧扣住罐口边沿,福葛闭起眼睛,拼尽全力地抓着乔鲁诺的手将罐子砸向地面。他确信罐子碎成了理想的数量,一些碎片还因用力过度溅到了远处的石子小径上,但福葛的判断力被过于真实的噩梦左右,进而不敢睁开眼睛。




    “碎成了好多块,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可以在一起好多好多年?”女孩稚嫩率真的呼声,在福葛听来无疑犹如黑暗中的光亮,他睁开眼睛,看到了她手里最大的那块碎片,还有散落满地大小各异的碎片。“是的,徐伦,”未免她被碎片划伤手指,特莉休蹲下身,托起她的手,软化了她手中的罐子碎片。




    “我来吧。”见状,承太郎将手中的乌龟交给身旁的仗助,仗助打着激灵适应了几秒,甩头说起意味不明的胡话——“抱歉,波鲁那雷夫先生,乌龟我真的应付不来,啊,抱歉!我的意思是……不是!总之,露伴!”仗助把乌龟塞给了露伴,露伴倒是罕见地没有拂仗助的脸面,也没有跟他拌嘴,和顺地接过了乌龟。瞬间收起全部碎片,裹上餐巾,悉数装入女儿放置在地上的毛绒动物手袋里,承太郎朝着若有所指地向自己打眼色的波鲁那雷夫摇摇头,笑道:“碎片的数量已经超过人类的平均寿命了。碎片处理有说法吗?”




    “可以留着吗?”还不习惯戒指的存在,福葛扣起无名指,不断用拇指去捻它、转动它,生怕戴不住它弄丢了它。福葛说得很小声,他听出了自己语气中的急切,他垂着睫毛低下头,脸更红了。




    “留着吧。”乔鲁诺亲吻了他的额角。福葛随意的,略带紧张的姿态,一如初见时的单纯干净。毕竟他还年轻,他们都还很年轻。今晚,乔鲁诺会陪着福葛数完这些碎片。




    “两位,该扔捧花了。”米斯达站在唱片机旁挑选适合用于跳舞的曲目,适时出声提醒,以免乔鲁诺和福葛旁若无人无休无止地对视下去。




    “捧花!”出乎意外的疏忽令特莉休捏紧了手指晃动手腕,失措地自责,“我就知道我忘了什么,但我记不起来我忘了什么!”




    “别在意,特莉休,谢谢,谢谢你为我们所做的。”接住了她手环上抖落的花瓣,乔鲁诺赋予了它新的生命,将其化成了整束热烈饱满的pompon veranda*,递到福葛面前。




    福葛将脸背开人群,转向正午的天空,微风和阳光轻抚在他温热的眼睑和脸颊,他沉浸在眼下的情景和情绪中。




    “三、二、一。”




    捧花掠过由花子的肩膀,稳稳地落进了徐伦交叠的掌心。






    音乐声在四周飘扬起来。




   “想跳舞吗?”康一向由花子伸出手,他琢磨到了她想要捧花的心思,细微地感同身受到了她的失落。




    康一的伸手让由花子记忆起某段不甚美好的往事,那还是她头脑不清醒的时候发生的事。“好,”她握住康一的手,羞涩腼腆地笑了,“但是我不太会。”如果不趁机会抓住他的手,抢到捧花又有何用呢。




    两人笑着加入了舞池。




    “潘尼。”拉着福葛的手维持掌心相接的状态,乔鲁诺面向他,欠身作出邀请。




    这算是福葛与乔鲁诺的第三次共舞。第一次,在福葛回归不久的晚宴上,失魂落魄的他毫不犹豫地回绝了乔鲁诺的邀请;第二次,在乔鲁诺的宅邸,出于“谁来跳女步”的争执,互不相让的两人伴着晨间广播,边笑边不停地踩到对方的脚背;第三次——在乔鲁诺的引导下,福葛本能地知道舞步,他清楚地知道他要跳出的每一步。他们轻巧地旋转、跳跃,跟着舞池内的其他人一道前进、后退。乔鲁诺的手臂与福葛的相挽,手肘抵着手肘,福葛恣意地笑着,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他坦诚地渴望和乔鲁诺共舞,渴望被他拥入怀中。乔鲁诺拥着他,继续旋转,福葛轻拍他的肩膀,嘴唇碰到了他的耳廓:“谢谢你,GIOGIO。”




    同仗助跳完一曲,徐伦拿起捧花送给落单了的特莉休,向她致谢并邀请她与自己共舞,特莉休欣然接受了徐伦的邀请。嘀咕着“取材”的露伴强硬地拽着不情不愿的仗助,把他拖进了舞池。




    剩下的几人三两站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同的话题。




    “那个,我早就想说了,”亿泰喝干了玻璃杯底的饮料,感叹着“好喝”,将空杯子凑到自助饮料机前续杯,“我当我这次来意大利参加婚礼,能吃到正宗的意大利菜呢。”




    “我说,亿泰君,恕我直言,”尽量显得心平气和,托尼奥替自己倒了杯香槟,“我做的,你以前吃到的,一直,一直都是,正宗的意大利菜!”




    “呜哇!”见亿泰真心实意地对不知名的饮料作出好评,米斯达舍弃了柳橙汁,将信将疑地喝了一口,“这啥啊?好好喝!”




    “你可以看下上面的标签,”波鲁那雷夫善意地出声道,又歪着头问承太郎,“是组里新推出的饮料,很受女孩子欢迎的奶茶,试试吗?”




    回绝的字眼还没说出口,盛意拳拳的米斯达和亿泰就通力合作着斟满了大杯的奶茶奉上,承太郎叹着气取过了杯子:“真是够了。”




    不远处的福葛听到了米斯达大惊小怪的呼声,但他受氛围感染,又被乔鲁诺搂着转了许多圈,周围的事物全成了依稀可辨的光带色块。“我……”福葛喘不过气来,他脱开扶着乔鲁诺的手,压住裸丨露的侧颈。他得停下休息。有一会儿,福葛误认为乔鲁诺没有理解到他未尽的话语,误认为他不会停歇,他会带着他转下去,永远不会放开他。一阵惯性的眩晕后,福葛停了下来,他努力地眨眼,以清除眼花缭乱光影重叠的景象。




    “太热了,我想去换件衣服。”乔鲁诺勾了勾福葛的小指。




    “我等你。”福葛看不清乔鲁诺的神色,他感觉到他的呼吸沉重了些许,他闻到了他掺着稀薄汗味的香水尾调。




    “来吧,潘尼,”捉住福葛的手腕,乔鲁诺温暖的大腿贴近了福葛的,“陪陪我。”无论如何,他今天一整天都不想跟福葛分开。




    眼光从仗助下巴上新鲜细小的刮伤挪开,降落到乔鲁诺和福葛离开舞池踩过的矮草坪,指甲轻敲西装内袋中的钢笔外壳,露伴毫无预兆地甩掉了仗助的手,但他刚转身,便肩膀吃痛重心失衡地跌回了仗助怀里。“喂!”露伴的脑门撞到了仗助的锁骨。“舞还没跳完,想去哪里?”在露伴抬起的腿踹到自己前,仗助抱着他原地转了个圈,“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  




    “啰,啰嗦!”露伴脸红了。  






    庄园的内外有天壤之别。




    古老的宅邸笼罩在柔和的壁灯灯光中,走廊间的每张桌子都摆有花瓶,里面是当季的栀子和雏菊,桌子上的光线昏暗,再往下到地板的光线更暗。乔鲁诺把身后的大门关上,音乐声也随之消失了。突然的静默,让两人的感官更为灵敏细致,轻易捕捉到了对方隐秘的、目的明确的试探。乔鲁诺和福葛的房间位于一楼的中央,离大门入口十几米的路程,乔鲁诺觉得又远又无法到达,他搂着福葛与他接吻,顺便挑开了他西装上的扣子,福葛攥着他西装下摆的手指紧了松,松了紧。向前行进变成一项艰难的任务。




    乔鲁诺索性将福葛抱了起来。




    房门开启又掩上。




  lianjie暂时删了大家走置顶吧


红心蓝手评论,大家看着给吧,又到了我许愿婚车不要翻的时候了








    


标注部分:


1、没有圣坛,没有许可,没有可以宣读的经典——出自sting的the secret marriage,虽然本篇和《四个婚礼,一个葬礼》的主题并不太相似。


2、关于砸罐子,是月前猫老师就查好了的,意大利那边的婚礼的通常节目,将罐子砸碎,碎片的片数代表将来会幸福的年数。莓哥全力一砸,嗯,力A嘛!所以说,就超过普通人均寿命的碎片数了。


3、pompon veranda,绒球门廊,常用于婚礼的一种月季。


4、Il mio unico e solo amore,即标题,my one and only love,我的一生挚爱。


5、其实没有第五条,但是为了米四凑个五条吧。






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写这篇,和猫老师 @Nyalice_猫 反复想剧情,真的,注入了灵魂,希望看了这篇的大家生活愉快,身体健康w


更多过激续篇请不要抱希望地期待吧(喂)      





今草化心。

【授权翻译】Workaholic by jubaloba 第四章

写在前面

本章原文地址original link for this chapter。授权及注意事项见第一章。

文中对人物的理解和替身的使用方式为原作者太太观点,希望各位尊重并欢迎理性讨论。本章此条尤其重要,因此重申一遍,请确保知悉,勿在此和/或去原文下发表不恰当言论,谢谢。

本章含原作等级的暴力及流血成分。「」中的词原文为意大利语。

以上OK,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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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We could relax a little

第四章:我们可以放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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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

本章原文地址original link for this chapter。授权及注意事项见第一章。

文中对人物的理解和替身的使用方式为原作者太太观点,希望各位尊重并欢迎理性讨论。本章此条尤其重要,因此重申一遍,请确保知悉,勿在此和/或去原文下发表不恰当言论,谢谢。

本章含原作等级的暴力及流血成分。「」中的词原文为意大利语。

以上OK,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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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We could relax a little

第四章:我们可以放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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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鲁诺,我看你也差不多该认了吧,可能,就是可能啊,你是爱上他了。”

 

要不是这刚好戳中了乔鲁诺当下的心境,乔鲁诺是绝对不会承认米斯达的说法的。但现在他只能保持沉默,装作在认真地读一份重要文件,而思绪早就飘回了他的花园里。

 

我认识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迷上了福葛?

 

那个人敏感纤细、喜怒不定,若非对boss奉献着盲目的忠诚,几乎可以说无法预测。作为教父的乔鲁诺·乔巴拿曾把福葛视为工具;放在己方总比放在敌方好些。而随着时间流逝,乔鲁诺逐渐不满于自己看待这个人的方式。在一次又一次地证明了自己作为黑手党队长的价值之后,他不该受到如此冷漠而操纵性的对待。

 

为了接近福葛,让他能稍稍放松些,乔鲁诺有意识地向福葛展现了自己更像人的那一面,而他所得到的反馈就和福葛的其他一切一样不可预测。这位队长到了他的家里,还进了他的花园。他们在那里度过了几乎一整个下午,福葛遵循了他的誓言,无论事情多琐碎,或者乔鲁诺有没有求助,他都尽心尽力地帮着解决。他不批判,不挑毛病,也没有忽略乔鲁诺在日常家务里碰到的任何问题。无关业务,无关职责,福葛就在那里伸出手(帮忙),而这都只是他天生的性情使然。

 

他们在花园里取得了非常不错的进展,这让乔鲁诺觉得很棒,因为他知道只靠自己得多花多少时间才能完成,尤其要是没有紫烟的能力的话。尽管并不想承认,但他可能确实需要个帮手。而这也许只需要他去做一个并不完美的人,再把这一点给另一个不先入为主又愿意提供帮助的人看到,就够了。

 

乔鲁诺希望福葛放放松,或者休个假。如果这样能让他有时间自省并打破他身周防备的高墙,他的工作和日常生活就会变得更加自在。他自己也说不定能变得更加愉悦和平和。但在花园里的那个下午又让乔鲁诺明白,工作和完成事情才是福葛的舒适圈。哪怕任务再普通,如果他觉得去做这件事很有用,他就会感到快乐安心。那天下午,福葛腼腆的笑容越是出现,乔鲁诺就越无法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福葛的黑眼圈底下长了点雀斑。那天下午快过去时,流淌在他纤细优美的颈子后面的汗水使得乔鲁诺想吻他。福葛令人无法预测,可能会更好也可能会更糟,而这正是乔鲁诺着迷的原因。他一会儿生气地抱怨手头的铲子质量不过关,一会儿又听着从窗口溜出的歌曲,讨人喜欢地赞美乔鲁诺的音乐品味。那么多并列的感触和反应、情绪和思想,都让福葛在乔鲁诺看来如此有趣。他觉得自己能读懂这个人,同时还看出即使不处于什么正式场合,福葛在自己身边也总是克制而不安的。

 

要让他真正轻松下来,呈现出自己最好和最糟的部分,实际上需要的就是一点时间和适当的情境。他和其他同龄人并无什么不同,只是被卷入了可怕的境遇——那摧毁了他的少年时代,又过快地把他拽入了成年。而他自己又仿佛无甚所谓。

 

他的日常工作压力很大,这点倒是组织里的谁都差不多。但惹到他的并不是工作本身,而是工作所伴随的挫败感。那些沮丧和挫败又因为他不擅的愤怒管理和专擅的自我厌恶而更加恶化。要说服一个深陷自我否定的人去相信他的价值,这无疑是项艰巨的任务。

   

   

“嘿——地球呼叫乔鲁诺……天呐boss,你走神走得可真厉害。福葛干了啥让你这么魂不守舍的啊?他是给你秀了他的丁字裤收藏还是咋?”

 

“抱歉米斯达,我只是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福葛相信他在Passione干得很好。”

 

米斯达把下巴搁在手背上,朝乔鲁诺丢来一个沉痛的表情,似乎屏着呼吸在认真审视自己的boss。

 

“我觉得他知道自己很有能力,就是被工作压得不行,而且什么破事超出他的控制范围他就会脑筋短路。这点倒是没人能改变,他脾气暴,就这样。”

 

乔鲁诺听着,叹了口气。这些他都清楚,一点也不新鲜。但乔鲁诺觉得这个问题其实包含着更复杂的本质。

 

“他从来不会对我表现愤怒,尽管我其实就是他每天过度紧张和焦虑的主因。”

 

“当然不了。你是他的boss,他又很职业。跟福葛最不沾边的就是蠢,他也不想死。跟自家上司对着干本来就是糟透了的主意,何况和Passione的boss对着干?妥妥的死刑啊。”

 

米斯达的话令人不快,但的确是事实。福葛永远不会反抗他,毕竟权力的天平始终是倾向教父而非下属的。乔鲁诺知道在让他不那么焦虑的特定场合下,福葛是能放松地待在他身边的。但这点认知对教父还远远不够,只能证明让福葛偶尔地放松一下并不能解决他的长期问题。

 

“你是对的。我确实设法让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放松了一点,但这还不足以让他不要这么过劳。”

 

“所以他需要放个假啊,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乔鲁诺。”

 

“的确。工作对他就像毒品。有可怕的副作用,还吞噬了他的大部分生活,但他仍然奋不顾身地去自我毁灭,渴望得到那些稍纵即逝的满足感。要让他戒掉可不容易啊。”

 

“所以你干嘛不跟他一起放个假?”

 

“你是说?”

 

“乔鲁诺,你也够累的了。休几天假,带上福葛。要是他的boss也在休息,他心理负担还能小点。你们两个还能再深入了解下彼此。然后嘛,说不定可以亲一个……最后……”

 

米斯达意有所指地拿乔鲁诺近乎显而易见的暗恋对象开着玩笑,开心得很。倒不是说亲吻福葛就在他的优先级上排得有多靠前,但这倒是突然就让利用休假作为契机的想法变得有趣了起来。还不到时候。我得收心回来处理今天日程表上的事儿了。现在可没时间想什么有的没的。

 

“你不用来牵线搭桥的米斯达。这些是你今天的任务。完成了以后我要马上看到报告。还有,别跟福葛说。”

 

米斯达坏笑着从乔鲁诺手里接过一小沓文件。教父很想相信他的二当家不会去告这个密,但他的表情又着实引人怀疑。枪手离开办公室后,乔鲁诺确定他得对福葛做些什么了,而且要快。至少得比米斯达的大嘴巴快。

 

 

-------------------

 

 

福葛几乎没注意到第一滴血是何时溅上他的脸的。他审讯的那个人并没供出什么,所以他不得不“拉高”一下面会的强度。虽然叫“拉”,其实更该说是戴着铜指虎狠狠地揍。选择性听着男人肿胀流血的嘴里逸出的哀叫并无视着他乞求怜悯的惨呼,福葛感到异常爽快。

 

在他当天早些时候离开总部时,波鲁那雷夫建议福葛不要杀死这个家伙。给他点折磨就足以获得他们需要的供词,因此福葛不得不克制紫烟的行动。但是不幸在场的任何一个替身使者都还是能清楚地看见它的全貌。那可怖的紫色身影盘踞着,紧盯着目标。它碾磨的牙齿和紧握的拳头昭示着被强压的侵略性。

 

福葛的两个下属在附近待机,他们不是替身使者,看不到这幅场景,却仍因为感到了紫烟在后巷里释放出来的致命威压而全身紧绷。福葛用拇指调整了下沾了汗水的铜指虎。温热的金属在他手心的压力、握着它冲拳给手指带来的刺痛感,都让他想接着揍下去。但他知道为了进一步审问,他必须在这儿暂停一下。

 

拷问算是福葛喜欢的几项工作之一。打击、穿刺、折磨和恐吓几乎是他的药,是他应对自我厌恶的方式,是他内心愤怒的宣泄口。

 

这样的应对机制用以对付Passione的敌人反倒很是恰当。当需要大规模杀伤或者处理尸体时,总会用到他的替身。不过有时候,他也会被要求用自己的替身去对可能存在空气传播毒物的区域进行消毒,还有偶尔地……按照乔鲁诺的要求来练习……治疗他们队伍里中毒的成员。

 

紫烟很有用,福葛无法否认。然而替身依然是他觉得自己错乱、不光彩、令人作呕的那一部分。可至少它还有点用。在组织里他的暴力和致命也算件好事。在他足够的理性控制下,他不会把枪口对准不该对的人,而当对着该对的人时……他的能力是有效的、令人生畏的。从他指节上滴落的鲜血,以及拴在铁栅栏上被揍得肝胆俱裂的男人的表情,都让福葛回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被称作Passione的“疯狗”。

 

“您到底说不说呢?如果您再不讲出那些拿了钱的人都是谁,我就得加倍努力来收集信息了。而这会让我很生气。相信我,「先生」,您不会想看到我生气的。”

 

男人抖得更厉害了,福葛的话语起到了比刚才的殴打更好的效果。对他的答案所可能造成后果的恐惧掩盖了他对福葛拳头的恐惧。他流血的嘴唇闭得死紧,但是他的眼神告诉了福葛想要听到的一切。

 

“如果您一点都不说的话,我恐怕您家人看到的您就不是整个的了。”

 

福葛威胁道,音调冷酷晦暗,举止毫不动摇。他无视了男人的哀求,牢牢握紧铜指虎,准备继续揍下去。紫烟发出一阵低吼,显示它的克制。福葛吐出一口气。控制自己的替身是个很重要的技巧,控制击打的力度也是。通常打多少下算够?不同的情况下每下该打多重?这些都要靠福葛从实践里慢慢探索、总结。实践出真知。然而在福葛继续他的拷问之前,一位下属犹犹豫豫地靠了过来。

 

“「队长」……非常抱歉打扰您但是……您有个电话。”

 

福葛翻了翻眼睛,借这空当拿纸巾擦掉了脸上的血迹。他冷冷地瞥了他的兵士一眼,后者躲闪着不敢接他的视线。

 

“我告诉过你我审人的时候除非十万火急就别拿那些该死的电话打断我。有屁快放。”

 

下属丝毫不敢耽搁地答了。而他吐出来的词句让福葛睁大了双眼。

 

“是总部打来的。教父说要您出席明天晚上在佩楚奇宫餐厅*的晚餐。”

 

福葛跟传话的下属一样困惑。

 

“是要干什么?”

 

“他们没说别的。”

 

“很好。看看我明天晚上的时间表,取消掉之前的安排。教父明天无论什么事找我都排到最优先。现在如果你不介意,我要继续审问了。”

 

“遵命。”

 

如果这位下属没那么畏惧福葛的拳头和能力,他就不至于移开视线。而如果他有足够的勇气看福葛哪怕一眼,他就能看到福葛唇边轻蔑的笑意。

 

 

------------------------

 

 

乔鲁诺所选的餐厅对于商务会谈地点来说不太寻常。由于位置优越,这家餐厅能看到美丽的海滨风景和就在附近的佩楚奇宫,因而总是特别受游客和年轻夫妇情侣们的欢迎。

 

福葛打了不少电话才从他满满当当的日程里勉强空出了一段时间。其中的几个可以说颇为不愉快,还有一些让他收到了烦人的威胁,因为他不得不取消原先的军火交易,把跟军火商的关键会谈重新安排到将近一个星期之后。但与教父的会面是第一要务。这是他boss的要求,肯定十分重要。它最好是。

 

然而当福葛暌违几周地好好洗了个舒缓身心的澡,仔细选择着要穿的西装时,他总克制不住自己的笑容。要去的那家餐厅不算特别正式,可毕竟是要跟他家boss去出席商务餐会,所以还是得稍微正式点。这不是要去他家,也不用干什么脏活,更不会整个下午都跟他一起帮他的忙,在他翡翠色的双眸里无法自拔……

 

不不,这次肯定是个严肃的商务会议。他得把自己收拾得像点样,再带好跟本周工作相关的所有东西。他确认彻底背下了手头的所有报告,让自己能跟往常一样敏锐而胸有成竹。教父有时会邀请他最亲近的下属陪同出席餐会,以期给新的生意伙伴留下深刻印象。但他通常会提前至少一周通知,而这次的提前量居然这么短,本次会议想必具有非凡的重要性和紧迫性。

 

不管怎样,福葛想到晚餐会,还是感到有点高兴。虽然他不得不重排自己的重要会谈,但没什么比能跟boss一起用餐,并给新的业务伙伴留下好印象,以及沐浴在教父耀眼的美貌中更重要的了。

 

福葛挑着搭配的领带时,思绪飘回了花园。他还没完全从那一天里缓过来,那段记忆在他看来几乎仿若一场梦境。乔鲁诺的房子很美,里面各种丰茂奇特的植物也是。从窗户注入的阳光如同可呼吸的黄金,在那贴近大自然的风景中,乔鲁诺看起来就像天堂造物一般完美。

 

福葛记不清那天所见的每个细节和他们所聊的所有话题了。他只记得他的脸有多烫,以及那让他觉得自己有多蠢。他在花园里,在乔鲁诺身边帮他,这让他的心弦都幸福地颤动,尤其当他注意到乔鲁诺掩映在叶片之间那难以捉摸的神秘微笑时。

 

那件乐队文化衫……想到后来他还把它还了回去,他就觉得自己笨到不行。他本该留下它,这样就还能有个证据证明那天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在那个下午之前,因着深深的懊悔和内疚,福葛几乎不敢看乔鲁诺的脸。他的嘴唇会颤抖,他的视线会动摇。每当他通过乔鲁诺看到自己的倒影,都会意识到自己有多么不配待在他身边。他在过去犯下了可怕的错误和失算,无论其他人如何尝试劝慰他,他都无法摆脱每天身上笼罩的阴影……

 

但那个下午让福葛意识到,乔鲁诺根本不怨他,甚至邀请他参与了没有分享给任何人过私事。那个下午对福葛而言就像是不可思议的梦,乔鲁诺走下了黄金王座,而仅为了给予福葛一个非关职务的陪伴。

 

尽管今晚的餐会显然会和其他商务会谈一样正式,福葛仍然很期待能和乔鲁诺一起。握住方向盘发动车子时,他感受到了自己加速的心跳和微汗的手心。虽然想到要和乔鲁诺互动,他的胸口依然会积满焦虑,但现在感觉已经不一样了。比起畏缩和自我怀疑,他对这次会面充满了期待。

 

也许我渴望着他。也许在所有这些自欺欺人的背后,我就是想和他在一起,但我怎么配得上呢。本以为绝无可能的关系,却因为那一天而有了一丝希望,简直不敢相信我活着经历过那些……

 

他往餐厅开去,混乱的那不勒斯市内交通几乎烦扰不到他什么了。

 

 

-------------------

 

 

不出所料,福葛到得十分正点,足够正式的穿着看上去却和乔鲁诺搭不到一起。带丁香色细部装饰的茄紫色三件套西装和雅致的领带,让在场的一些顾客和服务人员对福葛第一眼便印象深刻,即使这可能并不是他的本意。他擦得光亮的高档皮鞋、银色的劳力士手表、珍珠白色的草莓耳环、精心梳到耳后的发型……福葛外在的一切都让他一走进餐厅就吸引了无数目光。

 

乔鲁诺同样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福葛,为自己要了一张最私密的桌子而庆幸。

 

撇开他对朋克系时尚的特殊品味,在场合需要时,福葛还是很会穿正装的。乔鲁诺猜到他会穿套比该穿的正式得多的衣服来,但这也不失为让他老是过分拘谨的毛病暴露出来的好机会。再说了,这一幅美景可是万金不换。

 

教父注意到福葛的脸颊明显泛起了红晕。可能是由于意识到了他不恰当的穿着,也可能是发现了乔鲁诺在餐厅最浪漫、最独立的角落里等着他,而面前只有一个空座位。说不上这两者谁前谁后。

 

主厨很了解乔鲁诺的口味,早已把他会点的和福葛大概会点的都摸了透,因而乔鲁诺可以安心地慢慢翻着菜单。但福葛明显太过紧张也太过拘谨了,完全不敢提话题或者询问这次餐会究竟是要做什么,也不敢在点单上含糊其辞,于是他足足花了十分钟在解析菜单和确定酒水上。

 

“可以我来点酒的,福葛,如果你觉得那样比较好的话。不用非得你操心。“

 

乔鲁诺提议,但是并没有成效,福葛拒绝让他家boss来挑酒并因而支付酒帐,出于习惯和职责……以及恭敬。

 

乔鲁诺不得不控制自己不要显出沮丧来。

 

这本该是一次约会,而不是下属对上司的某种奉承,但福葛没有接收到这种暗示。乔鲁诺穿得一点都不像是位出席正式会谈的黑手党教父。比起他,福葛看起来倒更像是教父。但他紧张的举止和过于外露的礼数又显而易见地昭示着他并不是。

 

乔鲁诺怀疑他是不是根本不会同意去休假了。

 

“跟我说说……你这一周过得怎样?我们都没空聊聊天。”

 

在他们都点完单、杯中倒好白葡萄酒、前菜也上桌之后,乔鲁诺问道。然后他发现,一旦福葛被给予了能够据此反应的主题,他的举止就发生了变化,仿佛他径直来到了自己的舒适区并开始放松下来。他讲述着他的一周,他以Passione名义参加的所有活动和事务,语气就像一个准备充分的发言人在做报告。乔鲁诺甚至怀疑他口袋里是不是藏了张纸条,在过来的路上还在看和背着。

 

主菜上得很快,而乔鲁诺开始觉得恐怕他们除了工作之外什么都谈不上了。他努力集中注意力来尽量准确地回复福葛的话,但一会儿之后,他就对工作话题失去了兴趣。

 

尽管乔鲁诺也不得不承认,听福葛亲自口头汇报比起仅仅阅读书面报告还是要令他高兴些。至少乔鲁诺能注意到福葛的一些小动作,比如克制多余手势的努力,比如过了一段时间后慢慢放稳的声音,比如当想起一项圆满完成的任务时眼睛的亮光,以及每次提到他替身的能力时,无意识去触摸指关节的手指。

 

他的眼角微微泛着红,看上去像未成熟的草莓一样,苍白而青涩。福葛还年轻,不该把大好年华耗费在无尽的工作中。然而,他们早已如此。还不成熟,却已苍老。

 

这次会面直到现在,他都只在做他准备好的事:以对上述职的方式谈论他的工作。他话里没有任何关于他自己或日常生活的内容。乔鲁诺很想问,福葛到底能不能确切看到他和自己,能不能意识到他们两人还都青春年少,而眼下情况又有多正式到过分的程度。这本该是一次约会,而不是商务会谈。他知道这一切对他对自己都有多不公平吗?……

 

但他似乎还是热爱着自己的工作,并以此为生,绝不辜负。乔尔诺看着福葛,心里都是不忍。穿得过于讲究来赴约会的青少年。只谈工作,不谈生活。只在乔鲁诺进食时才礼貌地动动刀叉。他看着乔鲁诺,仿佛后者是个神祇,而非一个同样有着缺点瑕疵的人类。他仍然憎恶着他自己和他的力量。

 

乔鲁诺努力想挤出笑容,但他忽然不知道福葛在说什么了,就好像词句从他唇边滑落,沿着昂贵的桌布掉了下去似的。

 

“除了工作,你这一周还做了些什么呢?”

 

乔鲁诺问道,又抿了一口酒,让海鲜和酒液的味道在口中叠加。他刚才想碰个杯,但福葛并没有注意到。而现在他错过了时机。福葛连连眨了几下眼睛,停下了他精心排练好的述职,迷惑地看着他家boss。教父确信他和他认识的大多数人一样,没有领会到他想表达的点。福葛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你有好好照顾自己么?有停下来闻闻花、读读书、看看电视么?除开工作,有什么其他事会让你做着很有成就感、很开心呢?”

 

接二连三抛来的问题换成任何人可能都会错愕,福葛也不例外。乔鲁诺的询问把他突然拽出了舒适区,他转开视线,喝了一小口酒。他的嘴唇紧闭,眉毛紧拧,努力地回忆着这一周自己是否有过一刻的闲暇时光。

 

“Giogio……分享我个人的生活我不认为很合适。我没有太多的时间用在这方面,也觉得您没必要知道这些。”

 

福葛脸红了,他握着玻璃杯颤抖的手指表明他正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语气。乔鲁诺叹了口气。都怪他自己把谈话引到了这么个尴尬的境地。但既然是我让它变了味,我就必须为此负责,再努力把话引回到实际上去。

 

“我自己的话,是在读一本天文学和混沌理论的书。不是我的专业,也不算兴趣吧,但仍然是一次很棒的阅读体验。”

 

乔鲁诺陈述着,注意到福葛听着他的话打起了一点儿精神。

 

“我还变了个装,去参加了一场另类音乐的演唱会,拿到了一个有望大火但现在还不知名的乐队主唱的签名。我很爱她的演唱风格。”

 

福葛这下更直接地看着乔鲁诺了,仔细听着他个人生活的点滴。

 

“前几天,我提了最喜欢的摩托车,然后在海边兜了一个小时的风。中间停下来吃了点冰激凌,又决定留在那看了日落。还有更重要的是:我一直有看到家里的植物长得有多好。我们的花园真的欣欣向荣。“

 

我们的花园。

 

这个词一说出口,乔鲁诺就注意到福葛的嘴角露出了笑容。他转着酒杯,又喝了一口,慢慢变得越来越放松。

 

“您这一周似乎都过得很好,Giogio。如您所愿。”

 

福葛说着,尽管无法掩饰眼中的倦意,他还是试着礼貌地笑了笑。他装得如此完美无缺、精明能干,然而乔鲁诺知道他的内心一定感觉糟透了。乔鲁诺无可遏制地回想起自己刚接手Passione的头几个月里的精神状态,和福葛现在的情况无比相似,他感同身受。

 

“福葛,我可能看起来很闲,其实不是的。而且我过去也并不想给自己留任何空余时间。但如果我一直在工作,就不可能保持理智和健康,所以我不得不妥协。你也应该尽量忙里偷点闲。你想得起这几天有什么跟工作无关的事情么?“

 

福葛长出口气,似乎在努力拢起最后的一点耐心,不想对他的boss发火。他把餐具整齐地放好,用餐巾擦了擦嘴,严肃地看了乔鲁诺一眼。

 

“乔鲁诺,我在家就没有过什么‘自己的’时间。我很晚到家,要复核第二天的待办事项,随便吃点冰箱里剩的或者买的外卖,再洗个热水澡,吃药,尽可能睡上几小时,然后再如此循环。“

 

“……”

 

“你想知道我这周做了什么与工作无关的事?买菜。因为上次我让个手下去干,他买的东西完全不行。不,我没有工作以外的生活。我得管50个人,负责三个区域的餐馆、赌场和武器贸易,我不可能有。“

 

“福葛我……”

 

“要是我能再把日程安排得好点,可能我也会去做点什么其他的。见鬼,说不定我还能请上一礼拜的假。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这次会谈到底是关于什么的吗?为了这我不得不把跟一位交易人的重要会议取消重排,所以我一直在等你说明白这么突然要我到这来的原因。“

 

紧绷的、让人不舒服的寂静里,乔鲁诺几乎忘了怎么呼吸。福葛勉强克制着愤怒,他的表情依然严肃,但脖子和耳朵都涨红了,下颌下方的一条静脉鼓动着。他紧张地拒绝着眼神接触,看上去完全不想留在这儿,随便去什么地方都可以。乔鲁诺惊觉让事态变成这样的自己是有多么愚蠢和自私。

 

他只在乎了自己的感受,只想欣赏福葛在他掌心起舞、任他摆布的姿态。他做了一切只为帮助和追随乔鲁诺的样子是那样甜暖。他充满成就感的笑容是那样完美。乔鲁诺一门心思想让福葛学会放松和休息,但他这样关心福葛只是因为……他想要让这个人一如往常地保持完美迷人,而非由于过重的工作而身心衰败。无论乔鲁诺怎样自欺欺人地认为他是真的在担心福戈的健康,但内心深处……他明白自己其实是自私地想要控制福葛。

 

队长没再说什么,把酒杯端到嘴边,耐心地等着他家boss回过神来回答他,但乔鲁诺觉得嗓子被打了结似地堵住了。也许我该打直球了,这是个机会。乔鲁诺描述不出来他当时的感受。当愧疚和兴奋同时击中你时,谁能形容得出那种复杂的感觉呢?

 

“福葛,我叫你来是因为我很担心你。你一直在过度劳累,消磨身体。我知道你宣誓效忠我和Passione时是认真的,但这样下去你只会把自己累死,而一个死掉的下属并没有用处。今天这次本来该是个约会,让我们两个能都放松放松,加深对彼此的了解,而不是什么商务会议,不然的话我会至少提前一周通知你的。如果你不想或者不方便来见我,你也可以打电话给我直接说,但你没有。现在看到你,我更确信你需要休息一下。你的工作量超出太多了。你已经是组织里最出色的人才,不需要再证明什么了。你也早就得到了每个人的尊重,但你却表现得好像自己还差得远,还要逼着自己拼命努力。不要这样对自己。布加拉提也不会想看到你这样的,而且——“

 

乔鲁诺还没来得及往下说,福葛的酒杯就碎在了他的指间,酒液、血和玻璃碎片的混合物四下飞溅,周围不安地沉默下来,几名服务员和顾客转着身寻找噪音的来源。乔鲁诺迅速而谨慎地用餐巾盖住福葛受伤的手,凝视着面前人痛苦而屈辱的表情。他看起来羞愧得快要哭了,而乔鲁诺尽最大努力地表现得在全心投入地帮忙和照顾,黄金体验的手浮现出来,迅速开始了治疗。

 

“真的十分抱歉乔鲁诺。我大概是捏得太用力了”

 

乔鲁诺摇摇头。就算有人要道歉,那也该是他为了让福葛如此焦虑而道歉。

 

“福葛……你完全有理由生气。我才要抱歉把你逼成了这样。其实我就是想说,我很担心你。”

 

黄金体验完成了治疗,但乔鲁诺无法放开福葛的手。餐巾上还有一些血迹,他们最终得丢掉它。尽管乔鲁诺的话语令人安心,但福葛仍旧躲避着他的目光。过了一会儿,等黄金体验治疗的痛苦余韵慢慢消散,福葛才终于敢开口,声音低哑得如同耳语。

 

“你不用担心我的。”

 

“不,要的。我很在乎你福葛。我想帮你。”

 

福葛笑出声来。他另一只放在桌上的手颤抖着。他知道自己如果转头看向乔鲁诺的话一定会哭,但他还不想任由疲惫软弱占了上风。

 

“福葛,我也是这么过来的,那是我最糟糕的几个月。就像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到了我的肩上……但我知道那样下去不行,所以我选择不让工作吞掉我,即使我更多时候必须是教父而不是我自己。我是个公众人物福葛。我没法去日常采购。我的私生活必须保密。即使今天到这个餐厅来,我也不得不订下一张独立的桌子以随时隐蔽身形。但现在这样已经好得多了,跟我刚当上boss的时候相比,都算不上什么。你也要这样帮一帮自己,福葛。无论有没有被要求,你都那么喜欢帮助别人。让我也这样帮帮你吧。这样才公平啊。“

 

福葛终于鼓起了足够的勇气,转头瞥了乔鲁诺一眼,又转开。他的脸颊涨得通红。

 

“所以你想让我休个假。然后呢?”

 

“我也一起休。休一整周。”

 

福葛的眼睛睁大了,他难以置信地回头瞪着乔鲁诺。

 

“你疯了吗?”

 

“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去。”

 

“可……乔鲁诺,这不现实!安排好的事谁来管?我接下来三个月的日程都满了,如果我非得休一周的假,我得提前好几个月来计划的!”

 

“福葛,那些工作就留给下属们去处理吧。休一段时间的假没什么不对的。我很肯定他们也会这么做,尤其在两段任务中间。你觉得呢?”

 

福葛似乎对要离开岗位这么久十分困扰。他的表情和动作都透露出他很想无视这个建议,但他也没有退开或者抽出被乔鲁诺握住的手,这么过了一小会儿,他似乎开始考虑了。

 

“我们去休假的时候,至少给我一项任务吧。你说想让我陪你去,这说明你是想去旅行。那至少让我当你的保镖,这样会安全点。“

 

乔鲁诺翻了翻眼睛,终于承认了就算是他,说服福葛也没那么容易。

 

“行嘛。不过不用太紧张。我们是要去休一周假,不是出一周差。“

 

福葛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但他显然还是往多里想了。他的眼神飘忽,焦点迷离在他和乔鲁诺之间的某处。他脑海中怕不是已经在提前盘算着为了腾出整整一周的日程,他还得额外做多少工作。

 

乔鲁诺本来是想事先不说什么,直接带他出去冒险一周,但要真的那么做了,想也知道福葛会焦虑愤怒成什么样,于是根本没有可能性。他必须得给福葛留出很多很多的提前量,还要让他放松到能展露更随性的一面,而要做到这点,带他来高档餐厅可不是什么好方式。但至少乔鲁诺欣赏到了福葛出众的外表,他为这点暗自庆幸。

 

不知不觉间,福葛手上沾血的餐巾变成了一朵白玫瑰,而乔鲁诺注意到他们的手现在直接接触着彼此,但谁都没有试图打破这种接触。当福葛注意到那朵花时,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他皮肤上的微汗和轻颤都传递给了乔鲁诺。

 

乔鲁诺微笑着拿起花递给福葛,福葛犹豫了一下,扬起一个小小的羞涩笑容接过了它。

 

“哎……”

 

乔鲁诺开口,他慢慢地动了动手指,和福葛的手指交握在一处。福葛的手指又长又细,稍微有些粗糙。但它们同时也很温暖,轻颤着接受了乔鲁诺的交握。福葛闻了闻花朵,把它放进了胸前的口袋,转头看了看乔鲁诺。他踌躇的眼神和害羞的表情是如此微妙和美好,乔鲁诺直直地赞赏地凝视着。

 

“嗯……”

 

福葛回应。

 

“那么……旅行你想去哪里呢,潘纳科塔·福葛先生?”

 

乔鲁诺问道,很高兴福葛依然注视着他。队长认真地思考了起来,而乔鲁诺简直不能更安心了。

  

  

← To Be Continued

  

————


* Palazzo Petrucci Restaurant现实中的确存在,是那不勒斯湾岸的高档餐厅,风景和价格都很好看……。有兴趣的各位可以点 这里 去他们官网看看照片和菜单w 令人感慨不愧是你乔鲁茸(。

 

本章非常长,内容也非常多,而且由于各种原因翻得相当痛苦orz 很多段落存在不改变原意前提下我个人的努力挽尊……如果有看过原文的各位,也欢迎一起讨论角色塑造和翻译细节。

到这里就追平更新进度了,期待第五章!希望作者太太勤劳且善良_(:з」∠)_

麻雀凤梨棉花糖

Cp拿去换无料的产物【会剪下来的】
笔芯系列
Q版cp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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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木


我是有🍓的人了(風中凌亂大哭)!!!
前陣子才用技能票把放髮茸練到LV.4結果現在沒票練福葛寶寶了嗚嗚嗚😭😭😭
茸莓粉一本滿足,就下來就祈禱官方爸爸願意出個語音福葛了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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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玉-

性转就是正义哒!(你

未调色版在2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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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paradox

上个月的也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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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nd Guignol
*ooc注意 2p设定的溶媒...

*ooc注意

2p设定的溶媒 设定原作者推@ AJANOKO

 摸了爽一下真的很劲()

*ooc注意

2p设定的溶媒 设定原作者推@ AJANOK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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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木

本來想說只買茸莓就好了,結果到貨之後還是決定收整個護衛隊好了😂(剁手手)
畢竟是景品所以塗裝上還是蠻多瑕疵的,但看整體的話影響不大,等收齊這套之後就要考慮超像可動系列了QQ

本來想說只買茸莓就好了,結果到貨之後還是決定收整個護衛隊好了😂(剁手手)
畢竟是景品所以塗裝上還是蠻多瑕疵的,但看整體的話影響不大,等收齊這套之後就要考慮超像可動系列了QQ

熙玉-

腿腿 是茸莓跳yellow 

事实证明不直接转描 非要照着画 就会又丑又不顺

要是您觉得好 是因为东洋医学老师pv画的好

觉得又丑又不顺 都是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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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落尽阶前月

童話

他看見陽光落在白色的床單上,那一小片被染上金黃的柔軟立刻變得溫暖起來。他突然想起了幼時聽過的童話——那裡有美麗的城堡,夢中的花園,王子和公主在樂聲中起舞,蝴蝶與野兔穿過草地樹林……

童話裡有人對他伸出手,眼淚模糊了視線,他隱約看見那位金髮神明暖春般的綠色雙眼。

風聲漸起,他再也聽不清神明的話語。

“我愛你。”他說,他在風中呼喊,訴說著愛意。

淚水落在地上,沒有發出聲音,風沒有,他也沒有。

坐在床邊給他講述童話的人,早已不在。

那本厚厚的書被他扔進壁爐的火堆里,紅色的花瓣埋葬了童話。

他逃進被荊棘包裹的城堡,強迫自己活在沒有光的國度。

白色的花從縫隙中綻開,它的根莖撕裂了堅硬的墻壁,在黑暗中劃出缺口。他看見陽光...

他看見陽光落在白色的床單上,那一小片被染上金黃的柔軟立刻變得溫暖起來。他突然想起了幼時聽過的童話——那裡有美麗的城堡,夢中的花園,王子和公主在樂聲中起舞,蝴蝶與野兔穿過草地樹林……

童話裡有人對他伸出手,眼淚模糊了視線,他隱約看見那位金髮神明暖春般的綠色雙眼。

風聲漸起,他再也聽不清神明的話語。

“我愛你。”他說,他在風中呼喊,訴說著愛意。

淚水落在地上,沒有發出聲音,風沒有,他也沒有。

坐在床邊給他講述童話的人,早已不在。

那本厚厚的書被他扔進壁爐的火堆里,紅色的花瓣埋葬了童話。

他逃進被荊棘包裹的城堡,強迫自己活在沒有光的國度。

白色的花從縫隙中綻開,它的根莖撕裂了堅硬的墻壁,在黑暗中劃出缺口。他看見陽光落在深黑色的磚塊上,它們變得不再冰冷。

神明站在他的身後,對他伸出了手。












cp可能不明顯,很短很菜,是我了。


十张作业九张不想画。
🍩🍓 (学园paro “我...

🍩🍓 (学园paro
“我这周至少有五只笔被你变成花了”

🍩🍓 (学园paro
“我这周至少有五只笔被你变成花了”

熙玉-

睡前摸摸鱼!

picsart比我会上色(( 原图放2p了

睡前摸摸鱼!

picsart比我会上色(( 原图放2p了

土佐金诺诺

joX好嫁风

乔家最好嫁的是大乔吧,温柔贤良,定点扶贫,其圣母光辉可以普照众生,最重要的是,没有奇怪的唇色?人是素颜美人。

像露伴老师这种,浓墨重彩的绿色,就不好嫁。好在仗仗小屁孩,无所谓。但露伴有腰,喜欢穿白(象征纯洁),从事文艺事业(有钱有地位)。听起来也像是四部的太郎,不过人穿白是为了下海(指捉海星。

莓看起来才是最容易下海的(指拍片。莓好可怜,有茸茸在,感觉他什么都可能干,或者可能被干。

当然花也是乔家媳妇的典范,特别坦然做好空调先生家庭主妇的本分。提前下班回家,真空穿围裙,然后等着承回来:你是先吃饭,先洗澡,还是先吃我?就算承选了前两个,花也会自然地转身说:好哦~ 于是太郎不得不改...

乔家最好嫁的是大乔吧,温柔贤良,定点扶贫,其圣母光辉可以普照众生,最重要的是,没有奇怪的唇色?人是素颜美人。

像露伴老师这种,浓墨重彩的绿色,就不好嫁。好在仗仗小屁孩,无所谓。但露伴有腰,喜欢穿白(象征纯洁),从事文艺事业(有钱有地位)。听起来也像是四部的太郎,不过人穿白是为了下海(指捉海星。

莓看起来才是最容易下海的(指拍片。莓好可怜,有茸茸在,感觉他什么都可能干,或者可能被干。

当然花也是乔家媳妇的典范,特别坦然做好空调先生家庭主妇的本分。提前下班回家,真空穿围裙,然后等着承回来:你是先吃饭,先洗澡,还是先吃我?就算承选了前两个,花也会自然地转身说:好哦~ 于是太郎不得不改主意。计花通.jpg

如果一定横向对比大乔和花,那大乔是品如那种:善良正直的大媳妇。他愿意为家庭付出,但也希望xi老fu公(指屌)有所回报。但花不会,花不觉得这是付出,这就是日常,顺便他控制太郎(的屌)太得心应手。(控制不了你太郎,还控制不了你小太郎吗?)


太会了,不愧是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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