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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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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e

夏天就要食甜美水果捞(橘子画得很爽)

夏天就要食甜美水果捞(橘子画得很爽)

温凉水

【草莓橘】离婚 上

# 我真是个坑王 一坑未平一坑又起

# 架空离婚梗 当然没有离成

# OOC应该 还好 可以忍(自认为)

# 很轻微大概只值一毛钱的茸米


1


“我最后再确认一下。”

福葛仔细检查了手中几页薄薄的纸上所写的每个字甚至于每个标点符号是否使用正确没有歧义。他是个性格严谨沉稳的人,极高的智商与丰富的学识使得他考虑事情向来比任何人都要周到和全面。

“确定了吗?”

和福葛在同一个律师事务所工作的同事乔鲁诺看他在结束了阅读之后露出一副放松下来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拟定的这份协议剩下的唯一问题就是双方当事人的...

# 我真是个坑王 一坑未平一坑又起

# 架空离婚梗 当然没有离成

# OOC应该 还好 可以忍(自认为)

# 很轻微大概只值一毛钱的茸米


1

 

“我最后再确认一下。”

福葛仔细检查了手中几页薄薄的纸上所写的每个字甚至于每个标点符号是否使用正确没有歧义。他是个性格严谨沉稳的人,极高的智商与丰富的学识使得他考虑事情向来比任何人都要周到和全面。

“确定了吗?”

和福葛在同一个律师事务所工作的同事乔鲁诺看他在结束了阅读之后露出一副放松下来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拟定的这份协议剩下的唯一问题就是双方当事人的亲笔签名。

“真的不需要再想想吗,福葛,你应该还没有告诉——”

“不需要了吧。”

福葛放下了那张他仔细斟酌过每一处细节的协议,冲坐在对面沙发上一脸沉重看着他的乔鲁诺有点苦涩的一笑。

“这么复杂的事......他又不会懂。”

那份开头印着醒目的“离婚协议书”字样的文件,被福葛很利索的签完字后,小心的重新放入样式郑重的外封内,重新推回了乔鲁诺面前。

“拿去给纳兰迦吧。也许他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可能会稍微闹一下,不过叫他签名应该不会太困难。”

“老实说,我打了那么多离婚的官司,还是第一次一个人去叫另一方当事人签字。”

乔鲁诺将文件小心地塞进手边黑色的公文包中,将工作时防止被打扰而关掉的手机重新打开:

“纳兰迦现在正好和米斯达在外面玩,我去接米斯达回家的时候会把文件转交给他。”

单手回了几条手机讯息之后,乔鲁诺礼貌地喝了一口福葛为他泡的茶,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那个装着两位好友离婚协议书的手提包,犹豫了几秒,还是没忍住开口道:

“福葛,虽然我之前也已经劝过你了,但是果然还是......也许纳兰迦明白呢?他也不是三岁小孩了,万一他其实——”

“他比三岁也大不了多少。我和他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我都知道的。”

福葛打断了乔鲁诺,并用手势示意他不用再说下去了。

“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果没有人出来结束这一切的话,他迟早会恨上我的。”

从沙发边的小冰柜里取出一瓶威士忌酒,福葛白天为了保持绝对的清醒很少会喝,但今天他已经不会出门上班了,这间屋子估计到晚上也不会有人回来,所以醉不醉什么的其实都无所谓。

这是对我们都好的选择。福葛咽下一口冰凉苦涩的酒液,回忆着过去无数个无法入睡之夜的所思所想,不停在内心催眠着自己。

只要是在做正确的事情,即使会痛到难以忍受,到底还是值得的吧。

 

 

2

 

“完全不懂......乔鲁诺,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米斯达和纳兰迦同窗将近三年,自认见过纳兰迦所有喜怒哀乐的情绪与神态,今天却还是第一次看他露出这样极度惊讶与恐惧的惨白面容。

“乔鲁诺,你给他看的到底——”

“是福葛托我带给他的离婚协议书。”

乔鲁诺将手搭在震惊到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的恋人的肩膀上,公事公办的平静语气叫旁人听起来有些脊背发凉。

“你少开玩笑整我,乔鲁诺。”纳兰迦抖着手,像是甩掉一只惹人厌的虫子一样将那份文件丢到了地上,满面怒容地瞪着上前想要将它重新捡起来的乔鲁诺。

“福葛不会做这种事的,他怎么会要跟我离婚?乔鲁诺,你安的什么心——”

“你自己看吧,这里是福葛的签名。”

乔鲁诺将文件捡起来后轻轻拍了拍封面沾上的灰尘,并将它翻到了最后有福葛签名的那一页。

看着纳兰迦瞬间睁大泛着灰白的眼瞳,乔鲁诺轻轻叹了口气。要不是福葛说这件事真的太过重要,不放心交到不信任的人手上,他还真的不想接这种仿佛在蓄意破坏两个朋友婚姻完整的工作。

“纳兰迦,福葛考虑这件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想他并不是一时兴起,你.......”

“我不会签字的。”

纳兰迦径直走到乔鲁诺面前,一把夺过他手中那份协议。也许明白人都该知道,就事论事不应该迁怒中立的中间人,但纳兰迦此时完全做不到理智的将人和事分得那么清楚。在将那几页纸一下一下撕得粉碎的同时,他一直以一种凶狠的眼神盯着将这意外的噩耗带给他的乔鲁诺。

“这废纸上写的东西我看不懂,也不会照做。看样子你刚从福葛那里过来的吧,他在家里吗?我现在就回去找他。”

 

 

3

 

再优秀的律师都不会亲自上阵涉及自己的案子,这是律师圈子里不成文的规矩。

福葛做律师五年以来,帮朋友打过不少重要到甚至可能影响当事人一辈子的官司,而凭借他过人的冷静与智慧,他的委托人从来不曾对他失望:他若许下七分回报,最后那个人所能得到的,绝对不会只是那份保底。

福葛曾经在心里嘲笑过圈子里的说法:还有什么人比自己更值得信任?把与个人切身相关的事情交给别人,怎么可能做到完全放心。只有每个细节都经由自己的手,才能使事情完全按照自己的预期顺利发展下去,福葛一直是这样觉得的。

但在草拟自己与纳兰迦的离婚协议时,福葛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都没有上班,有时候吸满墨水的钢笔在指间转来转去足足一个多小时,他都写不出一个字。

离婚的种种事宜,作为身经百战的专业律师,福葛早就将一切都准确无误的记在心里。但当他真的要把所有条款同自己与纳兰迦一一对上号的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业界的同事们会那么一致的将亲手处理自己的案子视为禁忌:

太难了。在与自己休戚相关的事上,完全不带感情的保持理性是不可能做到的。福葛只要一想到他现在一步步精心拟定着的,是能将他和纳兰迦从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一笔清消为以后连陌生的过路人都不如,他就难受得想吐,恨不能不再这么日日清醒。干脆就装着糊涂拖到最后一天,反正谁也指摘不出自己的不是——

但是这样就好了吗。即使旁人都会觉得他一直以来只是遵守着对已故之人的承诺而已,但福葛知道,真到了不可挽回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不会放过自己。

因为他任何事都能想得清清楚楚,而纳兰迦却什么都不懂。

 

 

 

4

 

福葛与纳兰迦结婚是在四年之前。婚礼几乎紧挨着纳兰迦父亲的葬礼,他们二人一起在仪式上彼此宣誓成为对方生命的另一半,没有亲吻,但互相交换了戒指。

纳兰迦与福葛的家族是三代的世交,父辈们彼此相互扶持与支撑,一起度过了许多生死难关与漫长的光辉岁月。所以在纳兰迦家中出了巨大的变故,父亲病危濒死,而作为独子娇生惯养长大的纳兰迦更是面临着随时可能被暗杀的危险境地时,福葛在家族的安排之下,为了能够最大程度上的为纳兰迦提供帮助与庇护,他娶了这个年纪比他小了五岁,彼时还是一个刚刚成年,正在高三就读的半大孩子。

因为之前曾经见过面,婚礼之上二人的氛围并不会显得很尴尬拘谨。纳兰迦看着一身白色西装打扮得就像即将出庭,但气质着实柔和了不少的福葛,虽然仍旧肿着一双因为亲人去世而哭红了的眼,他还是笑嘻嘻的夸福葛今天真的很帅,不过还是比不上自己。

福葛当时也没有对这段婚姻做过什么展望与设想:不过是一种形式稳定的保护而已。家族需要践行诺言,纳兰迦需要一个新的人生支柱,他只是恰好符合所有的条件,又对婚姻爱情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所以正是这个问题无可替代的完美最优解。

转眼间四年过去,纳兰迦已经成为了一名大三学生。因为他本身在学习方面就不是很在行,再加之高三那年恰逢家中巨变,即使是福葛在最后一对一教学也并没有促成太大的进步,故而即使花了不小的一笔钱,纳兰迦也没能进入很好的学校。但无论是家人还是福葛都不在乎他最后到底能学成什么样:纳兰迦只需要快乐平安的生活下去就好,钱啊未来啊那些过分复杂的事情,他都不必太过担忧。

是啊,已经大三了,再过一年也就要出社会了。福葛回想起当时和家人商量结婚事宜的时候,就有提到大学毕业后这个时间节点。

纳兰迦毫无疑问已经是个大人了。他再也不是那个对家族里大人的话听之任之,觉得什么事交给福葛去做就完全没问题的小孩子了。

虽然纳兰迦在和自己结婚后从来没有提过有与别人交往,但福葛却不可能催眠自己不去想这件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一点,他和纳兰迦虽然有婚姻事实,但并不是真正的爱侣。他只是一棵可以为纳兰迦阻挡所有风雨的大树,是在带走他父亲的那场狂风暴雨中救急的临时避难所。他们的婚姻是真正的名存实亡,看似坚固,实则没有一丝感情基础,不需要任何试探都可能在某一天土崩瓦解:

只需要纳兰迦什么时候带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回来,以通知好朋友的语气告诉福葛:

“福葛,你看,这是我的恋人。”

福葛只要一想到这天随时都可能到来,就焦虑到只能用自残般的疼痛才能避免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是的,这场由老一辈的诺言促成的婚姻里,纳兰迦是无辜被束缚的:虽然一开始他确实从中得到了安定与保护,但这样的身份随着祸端的平息与时间的流逝,能带给他的只有愈发箍紧的窒息感与不自由。

他不像福葛一样,年深日久动了情,有时候竟会幻想这一切都是真的。

“福葛!我又要去学校啦,下次放假好像会有实习......啊啊真的好烦,我不想去公司里面看老头子的眼色。”

他还要离开家去上学,真的太好了。福葛看着纳兰迦拖着行李箱离开车子的背影,双手紧握着方向盘,克制着自己不断涌遍四肢百骸的冲动。

纳兰迦现在最危险的时候,就是和随时可能失控的自己待在一起。果真是丑陋的大人,福葛不止一次在内心唾弃着自己。

他一辈子都会是纳兰迦的后盾,也只能是他的后盾。他不能站在他的身旁,因为那是留给纳兰迦真心所爱的人的位置。

这场考虑了所有,却唯独没有给爱情留下余地的婚姻,越来越像一场折磨自己的闹剧。福葛在打电话告诉乔鲁诺自己要离婚的想法时,庆幸自己经过挣扎终于选择了站在光明的这边将这番话说出了口。

与其等到纳兰迦恨他入骨后狼狈的离开,不如主动早点放他自由,好歹也给自己一点脸面和不那么难看的交代。

福葛在和乔鲁诺商量离婚后财产分割的事项时,他毫不犹豫的选择把自己现在所有的钱都给纳兰迦,包括全部以后能够产生利润的资产。

“我的过去是他的,未来也全都有他的份。”

福葛眼神清明地说道。

 

TBC


突然很想很想为我的工具人(不不不是)福葛写东西  草莓橘真的好真呜呜呜

其实灵感来自之前在lofter上看到的福葛下线那集一位太太P的图,说茶布是金婚茸米是新婚草莓橘是离婚hhhhhhh 我忘记是哪位太太这么有趣了我有罪!!


兰迪儿莫得感情

【jojo5/多cp】jojo的奇妙童话之灰姑娘【6】

注:
1.本篇大量介绍世界观
2.茶哥OOC严重
3.替身元素植入,部分有修改
4.末尾乔鲁诺出场伏笔
5.感觉已经不是童话了

这些都OK的话就3、2、1、GO!

【6】

一觉醒来,离舞会只剩下三天了。
这期间纳兰迦学会了一小部分的宫廷礼仪。该说纳兰迦智商低呢,还是因为他在庶民区呆久了性子定型了呢,福葛感觉他的第一位学生虽然用功,但只是死用功,学起宫廷礼仪来就如同拉磨的马,蒙上眼睛围着一个地方不停地转,却不知道磨了些什么。(注:该比喻出自十九世纪法国作家福楼拜所著《包法利夫人》)
福葛还得在其中穿插着教一些数学,因为纳兰迦总听不懂他那一大堆复杂的口令。
倒...
注:
1.本篇大量介绍世界观
2.茶哥OOC严重
3.替身元素植入,部分有修改
4.末尾乔鲁诺出场伏笔
5.感觉已经不是童话了

这些都OK的话就3、2、1、GO!


【6】

一觉醒来,离舞会只剩下三天了。
这期间纳兰迦学会了一小部分的宫廷礼仪。该说纳兰迦智商低呢,还是因为他在庶民区呆久了性子定型了呢,福葛感觉他的第一位学生虽然用功,但只是死用功,学起宫廷礼仪来就如同拉磨的马,蒙上眼睛围着一个地方不停地转,却不知道磨了些什么。(注:该比喻出自十九世纪法国作家福楼拜所著《包法利夫人》)
福葛还得在其中穿插着教一些数学,因为纳兰迦总听不懂他那一大堆复杂的口令。
倒是福葛自己学会了不少知识,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将这四天的历练过程写成一本《格斗术技巧大全》,摆在皇家图书馆最显眼的那个位置。

布鲁诺每天早晨都会化作人形到镇上工作,而雷欧则呆在家里。这几天,纳兰迦在学习之余有时会去与雷欧搭话,一人一水妖总算是可以正常交流了。
其实雷欧与熟人还是比较亲近的,但他本妖好像很讨厌这两个小屁孩去找布鲁诺。
纳兰迦:“呐,雷欧,你们水妖也和精灵一样会魔法吧?”
“嗯,”雷欧正倚靠在水池边缘品着一杯红茶,“不过我要说明一下:水妖的历史比精灵更久远一些,因为大部分生命都来自于水中。”
“……雷欧怎么也像福葛那家伙一样喜欢谈深奥的东西,我都听腻了。”
纳兰迦不怀好意地微笑起来。
“切,你只是听不懂。那你说你想知道什么吧。”
雷欧想,这家伙八成是想看魔法特技。
纳兰迦:“你表演一个魔法特技好不好。”
果不其然。
雷欧:“布鲁诺也会,你怎么不找他。”
纳兰迦:“他现在不在这儿,而且他表演的魔法我早看过了。”
雷欧:“……你还看过他表演魔法???”
纳兰迦:“哎哎没没没,息怒!息怒!雷欧大人,我觉得你们水妖的魔法一定更帅气,所以……”
雷欧终于收回了他的紫色攻击性鱼尾。
正巧福葛从外面溜达回来,就到纳兰迦旁边坐下观战,然而发现还没等开战就和解了,于是起身要走。
雷欧想了想,看在布鲁诺这么信任你的份儿上就告诉你一些吧。
雷欧:“好吧,这可是唯一一个了解这种魔法的机会,你可要听仔细了。”
福葛立刻回到纳兰迦旁边认真地坐下说了句“请讲。”

雷欧:“在这个世界,与人类共同存在的精灵、水妖,以及一些其他的灵都拥有可以使用魔法的体质,并且所有生命体共用同一套基础魔法,这些魔法是人类无法看见的。”
纳兰迦:“诶,那它们有bling bling的光吗。”
福葛:“废话,当然没有。”
雷欧:“除去这些,每一个灵也都有专属于自己的魔法,我们称之为[咒]。”

咒?福葛从来没有听自然学教授讲过这种特殊魔法,也不曾在皇家图书馆里阅读过类似的文献。
看来重点内容要来了。福葛身板坐得笔直,纳兰迦奇怪地瞄了他一眼。
雷欧:“[咒]来源于我们作为灵所激发出的生存本能和意志力,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日常使用,部分有资质的人类是可以看见的。”
福葛:“那您能否展示一下,让我们开开眼界呢?”
雷欧没有马上说话,抬头看了看两个人类小孩。
“可以,只要你们守规矩。”
纳兰迦激动地把头靠近了些,想看个清楚,结果被雷欧将他头上的橙色头巾一把拽了下来。
纳兰迦一瞬间有点儿懵,这时一道紫色的光快速飞过,雷欧消失了!
面前出现了一个浑身脏兮兮还带着伤的少年,头发呈现不自然的金黄色。他用哀怨的、愤怒的紫色眼睛盯着纳兰迦。
纳兰迦更懵了:“你是……等等!……”
福葛正觉得有些好笑的时候,纳兰迦却突然惊讶得大喊起来。
“咦?这……这是??……没错,我都快忘了,这是我!!这是以前的我啊!!!”

见纳兰迦这般反应,脏兮兮的金发少年变回了雷欧的样子。
“不知这其中有什么故事,反正我的[咒]就是这样,可以通过某些媒介看到过去发生的事,并将我的身体与过去事件里的人或事物联系起来,”雷欧摊开手,将头巾套回了纳兰迦头上,“你也不容易啊,小伙子。”
纳兰迦也总算回过神来。
福葛:“喂,没事儿吧你?”
纳兰迦:“还……还好啦。你好厉害啊,雷欧。”
福葛:“你过去是金发?”
纳兰迦:“快别提了,放过我吧!”
当年纳兰迦被金发的混混头子骗去染了头发,结果被当成抢劫犯,差点儿让人打死。每每想起来,纳兰迦都会想吐得要命,这是他差点忘掉的往事,没想到今天又再次浮出脑海。
雷欧瞥了一眼有些慌张的福葛,“你要不要试试?”
“感激不尽,可正如那位名人说过的———但是我拒绝!不过雷欧先生,”福葛顿了一下,“[咒]之类的都是你们比较保密的事情吧?告诉我们人类真的可以吗?”
雷欧:“不,其实我在讲述之前就已经做了魔法准备,在这之后你们若有一丝将此事透露给外界人类的想法,我的魔法会立刻把你们的心脏撕碎。”
福葛和纳兰迦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战。

福葛:“其他的灵也都住在这森林里吗?”
雷欧:“有一些像我和布鲁诺这样平时住在人类找不到的地方,成长到一定时间便化作人形去人类聚集区继续修炼。在那里,我们可以通过吸收人类的气息来加强修炼的效率,因此可以说人类是我们的力量来源之一。”
纳兰迦:“哇,超级刺激的说!雷欧也去过镇上吗?”
雷欧眉头一皱,闭上眼睛:“……说实话,那儿挺让我恶心的,但照样有某些灵可以和人类吃喝住都在一起,他们比普通的灵更强。”
福葛:“例如?”
雷欧:“我认识的就有一个精灵——是个喜欢躲在镜子里的骚货,扎着好几条辫子,看起来似乎挺厉害但其实超——级——弱。”
纳兰迦:“躲在镜子里?!竟然还有这种精灵啊。”
雷欧:“呵,他算一半儿精灵,应该叫'精'。说不定你哪天照镜子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一个满头辫子的骚精正从镜子里爬出来要啃掉你的一条胳膊……”
福葛:“咿……”
纳兰迦:“哇噻好有趣好有趣,如果他真这样我就顺势把他整个拖出来,让他当我的头号小弟!”
雷欧:“得了吧就你,那骚精还不直接把你拖到镜子里蹂躏。”
福葛:“啧,难以想象。”
布鲁诺:“你是说伊鲁索吧。你管他叫骚精啊。”
雷欧:“啊对对对就是他……”
……
…………
雷欧的心跳漏了一拍。
“布鲁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你讲到伊鲁索的时候啊。”布鲁诺日常微笑,“真好啊,看来你们终于打成一片了。”
纳兰迦:“诶,布鲁诺,怎么还没到中午就回来了?”
布鲁诺:“镇上的人都在为了悬赏金忙着找小王子,店里没有客人,我闲着没事儿就回来了。而且……”
布鲁诺将双手从雷欧背后抱住他的脖子,在这个银色水妖耳边悄悄说了什么。

接下来是雷欧先生的不接客时间。
福葛发现了成年树精灵咬成年水妖的耳朵的现象。他记得这好像是求偶行为的一种。但树精灵不是靠种子繁殖吗,居然会有求偶行为,这个有待研究。
福葛还发现了成年水妖在害羞的时候白皙的脸瞬间红到脖子根的奇妙景观,这个也有待研究。
纳兰迦出去练习走姿,他又把纳兰迦的金币借来,蹲在水池边等待银发的水妖先生心情平复后慢慢浮上来。
他念:“又强又帅气的雷欧先生。”
……
水面浮上来四个泡泡,泡泡破的时候一个个发出不同的、很小的声音:“有、屁、快、放。”
布鲁诺在一旁憋笑。
福葛:“你刚才的[咒],请再展示一次吧。”
福葛听到了咕嘟嘟的声音,于是往水里看去。
是水妖先生。
水面突然翻起好高的浪,完美打在福葛身上。福葛从头到脚湿了个透。
只听雷欧吼道:“你刚才聊的时候不是拒绝了吗啊啊啊啊啊!”
这回换福葛脸红到脖子根了———气的。

“这金币……”布鲁诺若有所思地摸着金币的纹路。
雷欧狐疑地看了看福葛。
布鲁诺:“雷欧,施[咒]看看吧。我有奇怪的预感。”
雷欧接过金币,两手交叉放在胸前。
“Moody Blues."
紫色的光闪过,这次出现的是个黑发蘑菇头的少年,面色平静,穿着普普通通,却能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安心感。
福葛忽感心头一震。

布鲁诺仔细回想着,“这个孩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我想不起来……雷欧,你觉得呢?”
“呃,怪哉,我竟读不出这个人类的过去。”雷欧用黑发少年的面孔说道,“除非他……”
福葛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仿佛能听见嘎啦嘎啦的响声……
记忆里,他从小到大,站在那扇铁窗前向外望去,都会看到城堡后面云雾缭绕之处隐隐约约存在着什么建筑物。
而那建筑物的窗户上也坐着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子,低着头。
有些远,再加上雾的遮挡,福葛看不清他的长相和表情,仅能看到他黑色的蘑菇头和瘦弱的身躯。
某一天福葛再望向那里的时候,那个蘑菇头男孩消失了。

此刻那遮挡了不知多少年的雾气顿时散尽。
“我必须去跟纳兰迦说说。”
布鲁诺和雷欧奇怪地看着福葛。布鲁诺想追问关于这黑发少年的事,却又把话咽了回去。雷欧用胳膊挡在他前面,
“我们要回镇里了,”福葛起身走向门口,声音有些颤抖,“立刻动身。”

-TBC-

感觉要写完草莓橘的灰姑娘这个故事需要很长时间啊。里面还穿插着别的cp,估计要二十来章才能挨个细写吧。
啊啊啊不管了!随缘吧。
两两归鸿.

【草莓橘】我要跨越宇宙把星星摘给你。

*是短打甜饼。哭哭橘。

 

“福葛,”纳兰迦突然对他说。“你想要摸摸星星吗?”

 

福葛叹着气在他手里塞了一把糖果。

 

 

 

 

 

 

纳兰迦有一个小小的心愿,他从来没跟别人提起过,布加拉提不知道,福葛也不知道。他睡觉前会眯着眼看窗外的星辰日月,雨露霜雪,悄悄地想,我一定要拉着福葛回老家结婚,手牵手。

 

窗外有颗星星很亮,纳兰迦叫她黛尔加迪娜。他没钱,所以他要把她摘下来送给福葛当礼金,后来他才知道,黛尔加迪娜不是他的黛尔加迪娜,她叫金星。

 

那有什么...

*是短打甜饼。哭哭橘。

 

“福葛,”纳兰迦突然对他说。“你想要摸摸星星吗?”

 

福葛叹着气在他手里塞了一把糖果。

 

 

 

 

 

 

纳兰迦有一个小小的心愿,他从来没跟别人提起过,布加拉提不知道,福葛也不知道。他睡觉前会眯着眼看窗外的星辰日月,雨露霜雪,悄悄地想,我一定要拉着福葛回老家结婚,手牵手。

 

窗外有颗星星很亮,纳兰迦叫她黛尔加迪娜。他没钱,所以他要把她摘下来送给福葛当礼金,后来他才知道,黛尔加迪娜不是他的黛尔加迪娜,她叫金星。

 

那有什么紧?纳兰迦在福葛恨铁不成钢的训斥声中委委屈屈地想。她就是我要送给福葛的黛尔加迪娜。

 

纳兰迦从不向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因为他还总做一个重复的梦,梦里没有福葛,他在黑暗中走了很久很久,都走不到尽头,直到他走累了,轻飘飘地浮起来,被吹到风里。

 

于是他拼拼凑凑地给福葛写信,写了又扔,扔了又写,最后的篇幅短得他自己都惊讶:

 

“我走了,你这家伙别太想我啊!——纳兰迦。”

 

纳兰迦盯着一大片空白,摸了摸胸口,一样空空落落的,他已经把心写上去了。

 

福葛偶尔会骂他蠢得像头猪,或者把他比作猎狗,纳兰迦不认,趴在桌子上闷闷地反驳,后来纳兰迦又觉得福葛果然很聪明。

 

如果福葛不聪明,自己怎么会像小动物一样直觉地感应到快要死了呢。纳兰迦那天坚决不跟福葛分配到一个房间,向布加拉提死皮赖脸地要了单人间,晚上一个人躲在被子的避风港里蒙头大哭。

 

也许夜晚真的有精灵在施法,把每个失眠人的所有情绪渲染到极致。纳兰迦越哭越窒息得慌,胡乱抹眼泪,乞求它赶紧停一停,可是眼泪不听,疯了似的往外涌。等他掀开被子透气的时候,才发现枕头湿哒哒的,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纳兰迦抱着另一个枕头,小声地对枕头说:福葛,我好怕啊。

 

门扉带起夜风,吹得纳兰迦脸上未干的泪痕冰冰凉凉,像长了一整座南极的冰川。福葛推开门,手虚搭在门把手上,惊愕地把要说的话硬生生吞回肚子里,憋出一句:你怎么了?

 

纳兰迦哭得更凶了,福葛手足无措地走过来,鞋底踩着地面“哒哒”地接近,纳兰迦不理他,把枕头抱得死紧,就像在抱着他的救命稻草,脸埋进湿润的布料里,上气不接下气地抽噎。福葛也不说话,轻轻顺着他后颈凸起的脊椎,一下一下地安抚,放缓声音对他说:冷静点,把头抬起来。

 

半天,纳兰迦闷闷的声音从枕头底下漏出来:

 

“你不会嫌弃我哭的样子丑吧?”

 

“会。你还哭?”

 

纳兰迦哭得更凶了,胡乱蹬着腿,一脚踹到福葛肚子上。感觉到误伤了福葛,纳兰迦犹豫两秒要抬起头来,脸颊刚刚离开布面就被福葛死命捏住往自己身上拽——在纳兰迦龇牙咧嘴倒吸凉气的时候,混着眼泪,狠狠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咸的,又苦。

 

等他松开纳兰迦的时候,纳兰迦已经不哭了,瞪着一双明亮的眼睛,还沉醉在上一个吻里,像做了一个美梦,头脑发懵地看着他。

 

“可以说了?”福葛移开和他相触的视线,在莫名其妙的尴尬气氛里盯着天际的金星看。

 

纳兰迦盯着盯着他,忽然抽了个响亮的嗝。

 

蠢蛋。福葛悄悄骂他。

 

“……福葛。”纳兰迦一边打哭嗝一边严肃地说。“我要把星星摘给你。”

 

他想了想,又添上最近刚从福葛那学来的说法——

 

“跨越宇宙。”

 

纳兰迦想,如果他有一整筐星星,他要把最黯淡和最明亮的两颗挑出来,剩下的都送给福葛。最黯淡的那颗留给自己,最明亮的那颗留给福葛做婚戒。

 

 

end.

 

我也不知道在写啥。

an amazing stone
我在想后续该如何……

我在想后续该如何……

我在想后续该如何……

陆人

突然记起来l有个号我来咕咕咕了
最进画的咕咕咕
拥有私心草莓橘

突然记起来l有个号我来咕咕咕了
最进画的咕咕咕
拥有私心草莓橘

幼体反应堆

想不到吧我画这么快!!!

5P一起发好了

蛇吻太爽了

想不到吧我画这么快!!!

5P一起发好了

蛇吻太爽了

fonlansama

撲浪上的抽內褲結果跟交換內褲腦洞,也許會有後續?

撲浪上的抽內褲結果跟交換內褲腦洞,也許會有後續?

噔 噔 苳
和 @佐藤 c3老师交换头像5...

@佐藤 c3老师交换头像55!互相投喂粮食23333
我们都画的好粉啊果然是爱情滴结晶!

@佐藤 c3老师交换头像55!互相投喂粮食23333
我们都画的好粉啊果然是爱情滴结晶!

幼体反应堆
3/5 不知能不能幸存......

3/5

不知能不能幸存... 555 爽到

3/5

不知能不能幸存... 555 爽到

你的阿猹

【茸米/茶布/草莓橘】骗局02

Deception 骗局 02


银翼杀手,赛博朋克AU


猹的话:首先我公布上期答案,很遗憾没人答出来。骗局01我所提到的“另一本书中的梗”,答案是:发条橙。梗来自我文中的:“那个荒废的农场叫家,福葛感到奇怪,那户人的姓氏会是家。”


设定:http://langduzhe1965.lofter.com/post/1e6c9d05_1c670e097


骗局01:http://langduzhe1965.lofter.com/post/1e6c9d05_1c6715373

发不了超链接抱歉,请一定点开看看


正文


Deception 02


“沃特伊·...

Deception 骗局 02


银翼杀手,赛博朋克AU


猹的话:首先我公布上期答案,很遗憾没人答出来。骗局01我所提到的“另一本书中的梗”,答案是:发条橙。梗来自我文中的:“那个荒废的农场叫家,福葛感到奇怪,那户人的姓氏会是家。”


设定:http://langduzhe1965.lofter.com/post/1e6c9d05_1c670e097


骗局01:http://langduzhe1965.lofter.com/post/1e6c9d05_1c6715373

发不了超链接抱歉,请一定点开看看


正文


Deception 02


“沃特伊·坎普夫移情测试,2016年由沃特伊·坎普夫进行最终改良发行。是适用于鉴定5型和6型仿生人的移情测试。为马尔科·德罗姆移情测试的修改版。截至目前,沃特伊·坎普夫移情测试正在接受进一步改良,用于更精准的鉴定6型仿生人以及应对未来的7型仿生人。测试改良者为潘纳科特·福葛。改良版本目前正在进行Beta版本测试,该测试将于7型仿生人上市同期投入使用,与此同时将更名为潘纳科特·福葛移情测试。”

                —《仿生科技与仿生人,2019年4月刊》


2019年4月4日,9:00a.m.,C区


现在还很早,米斯达讨厌早晨办公。

目前三个区域的统一上班之间是9:30。他明明可以现在起床,然后洗漱,随便吃点什么,再给性感手枪们吃点什么。

近几年他降低了使用情绪调节器的频率。他认为无论什么心情,他都会和性感手枪一起出色的完成任务,猎杀那些仿生人。另外和福葛不同,他没有家室,不用通过这种调节手段来保证家庭和谐。只要他想,他可以大声骂隔壁那个和特障人一样的邻居。同样,他也可以在工作时稍微开个小差去看乔斯达那儿的山羊。

米斯达的职业有个很酷的说法,银翼杀手。通俗来讲是赏金猎人,按人头收工资。他负责猎杀,带回来的尸体给福葛善后。可福葛大名鼎鼎,当焚化炉还给工资。像米斯达这样的“银翼杀手”,只能不声不响的工作,拿着可怜的薪水。

可恶啊,米斯达望着窗外想,与其来接这个新人,还不如替福葛去杀那个仿生人纳兰迦,这样他真的能拥有那头山羊。

即便是最倒霉的日子,米斯达还是要工作。

他阴沉着脸走下了飞行巴士,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到C区。与A区的繁华市井类似,C区的建筑密密麻麻,飞行车,巨大的3D投影无处不在。不同的是,在C区很难看到在大街上闲逛的人,这里统统都是,上班族。

最大的仿生科技研究公司,布兰度公司坐落在C区的中心。相比之下A区最大的建筑乔斯达公司听起来就没有那么严肃。

等等,所以乔瑟夫·乔斯达,包括他儿子,是乔斯达公司的什么..

“米斯达,绿灯了啊!你在沉思什么啊!”一号尖锐的声音在米斯达耳边响起,六个小替身从米斯达别在裤腰里的激光枪中钻了出来。叽叽喳喳的催促着米斯达。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今天这日子已经够倒霉的了,我注定要命丧C区了。”米斯达抬头看了看那个像模像样的电子钟,模拟战前的英国钟塔。四月四日星期四。他恨不得一头撞死在钟上。

马路的对面就是布兰度公司,其高度即便把头仰的再高也无法看完整。其顶端采用了虚拟的延伸效果,只是将3D光束投向空中制造了高耸入云假象。云层高处所存在的大量辐射使建筑和人类均无法逗留。

米斯达夹着黑色的公文包,头也不抬的走进了布兰度公司,一座银色的,富有冰冷的金属质感的楼,很符合他们仿生科技特色。米斯达冷的一哆嗦,他从不穿警服,银翼杀手有自己的喜好。米斯达一直穿着一件高领毛衣,露出一块腰腹。

大厅有很多人,应该也有仿生人,但都只是快速的走来走去,谁也没有说话,他们大多都抱着电子仪表板,穿着一致的工作服,并完全无视了米斯达的存在。

米斯达感到有些不舒服,布兰度公司的态度简直是将人拒之千里,仿佛只有福葛这样智商的人才配得到他们的欢迎。但眼下米斯达没有再想这些事,他只想完成任务。

“为了消灭危险的6型仿生人,我们需要援助。布兰度作为研制6型仿生人的公司,同意借我们一位强有力的助手来甄别潜在的6型仿生人。接到他,就打电话给我确认。”布加拉提是这样说的。

“那个人叫...”还没等米斯达想起来,性感手枪们就开始了抢答,“是乔鲁诺·乔巴拿!”“米斯达,我们要找乔鲁诺·乔巴拿!”

米斯达走向了前台,前台坐着一个接待的男人,东方人的模样,却留着金发,西服穿的笔挺,像是个疲惫的普通上班族。那男人保持着良好的服务态度,他不带丝毫情绪的直视着米斯达。

“欢迎来到布兰度公司,我是吉良,很高兴为您服务。”他听起来可不太高兴。

“我是A区警局的盖多·米斯达,我来接一个叫乔鲁诺·乔巴拿的人。”

那个前台的吉良马上抓起了电话,甚至都没有拨号码,显然那个乔鲁诺·乔巴拿可能等他一早上了。

“三号电梯,有人接应您。”吉良朝米斯达点了点头,却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不过米斯达没有在意,他快速的走向了远处的三号电梯。电梯门正打开着,里面好像有个人影,却站在米斯达的视觉死角,就这样等着他走过来。一丝不安涌上了米斯达的心头,他悄悄握紧背后的枪,即便他知道贸然在这里开枪他会立刻被射成马蜂窝。

米斯达轻手轻脚的走进了3号电梯,那人并没有动,转过身来,米斯达才看清了那人的样子。

那是个少年,有着一头灿烂的金发,即便是在电梯里,也散发着光泽。一张英俊的年轻的脸,眉梢带着一点东方人的英气,绿色的眼睛澄澈的不真实。他还穿着漂亮的红西服,唯独有些不合身。这一定是个仿生人,很漂亮的仿生人,米斯达想,他这辈子还没过如此漂亮的人类。

“你好,盖多·米斯达,我带你上楼,跟着我就可以。”

那个漂亮的青年或者仿生人开口了,他的嘴角挂着笑意,眼神却丝毫没有反应。他凝视着米斯达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令人感到怀旧的物件一般,充斥着不明的情绪。米斯达看在眼里,可还没等他问出声来,青年就把脸转了过去。

米斯达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整个电梯的上升速度很快,但时间却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他开口说话,声音却干涩的卡在喉咙里,“我..我马上就能带他走吗?我说乔鲁诺·乔巴拿。”

英俊的青年又一次偏头来看米斯达,这次他没有笑,眼神里也没有带着奇怪的意味,他的声音平稳又好听,“你马上就知道了。”

电梯门开了,正对着门就是一间办公室,门开着,里面却没什么光亮。米斯达习惯性的摸上了后腰的枪,他跟着那男孩走进了办公室。

“迪亚波罗先生,他来了。”

那件办公室了坐着个粉色头发的男人,那厚重的长发看着像条黏糊糊的章鱼,米斯达感到一阵恶寒,他觉得4的效果已经开始发作了。

米斯达警觉的环顾这个房间,虽然布兰度公司不敢轻易杀掉警官,但此刻没人能保证他的生命安全,除了他的枪子儿。房间的四角各站了一个保镖,看起来像4型防护级仿生人。进了这个屋子,米斯达几乎等于瓮中之鳖。

“你好,米斯达先生,我是迪亚波罗,布兰度公司的高层。”那个叫迪亚波罗的人站起来,朝米斯达伸出了手。

出于礼貌,米斯达伸出手与他握了握,他的余光注意到那个好看的电梯男孩还站在他们身侧,像是在思考其他事情。

“请坐,米斯达先生,首先我为这些异常的6型仿生人向你们道歉。一会儿我们的特派员乔鲁诺·乔巴拿会跟着您回到A区解决问题。”迪亚波罗的脸上完全没有歉意,“但在这之前——”

“你想让我做沃特伊·坎普夫测试来证明我是否能鉴定出6型仿生人?”米斯达揉了揉下巴并打断了迪亚波罗的话。布加拉提提醒过他布兰度公司一定会要求他这么做,他已经准备好了。

“没错,但更重要的是,6型仿生人的移情能力甚至可以以假乱真,如果真人无法通过这种测试——”

“这不可能。”米斯达又一次打断了迪亚波罗,但这一次他打开了公文包掏出了沃特伊·坎普夫量表和波动描记器说道,“再冷漠的人也会出现共情的感受,闲话少说,我们测试吧。”

迪亚波罗和米斯达都意识到了测试结果的重要性,如果他能够鉴别出6型仿生人,这意味着带来巨大利润的6型仿生人可能面临停产。如果不能鉴别,那么布兰度公司便找到了沃特伊·坎普夫测试的巨大漏洞。

迪亚波罗挥了挥手示意米斯达可以开始测试,与此同时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漂亮青年坐在了米斯达的面前,原来他就是那个测试对象。他的声音在沉闷的气氛下略显柔和,“我们开始吧,米斯达先生。”

“好..行,你之前做过共情测试么。”米斯达着手组装描记器,他不想直视青年的脸,却打心里希望这是个人类。

“有了解,”青年凑的近了些,“你会问我一些刺激性问题,来观察我的面部毛孔变化和瞳孔的扩张情况。”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说的对,”米斯达对这男孩的好感度大涨,他很高兴对方没让自己重复这样一大串话。他终于抬起头直视对方的脸,并将带导线的吸盘贴在青年脸上。他的皮肤颜色很浅,米斯达注意到。

身后的迪亚波罗清了清嗓子,米斯达的注意力立刻回到了测试上。他打开观测瞳孔的手电筒照进对方的瞳孔,开始说他每次例行公事前都要说的话,“我要开始测试了,请仔细听我的描述并作出回答,我会给你的反应计时。”

青年点点头,米斯达打开了问题,开始读了起来。

“第一题,你在走路,有一伙人在拍照的人热切的希望你能为他们按下快门。”指标猛的向右跳出去,又缓缓回落。

“我会说抱歉,不行。”青年淡淡的回答。

米斯达草草写下什么并继续说道:“下一题,你发现有人在用脚踩一只真正的青蛙。”指标几乎没动。

“我会向警察举报他虐待动物。”青年回答。

“好,”米斯达抬了抬眼皮看着镇定自若的青年,“下一题,你回家,看到你的爱人赤身裸体——”指标猛的跳到了最大值,且回落的很缓慢,“她说她想念你。”指标再一次回到了最大值。

“我也想念他。”青年的瞳孔动了动,直直的望着米斯达的脸。米斯达有些不明所以,他悄声提醒对方看着手电筒。

“再考虑一下这个,”米斯达的视线回到题目上,“晚饭吃龙虾,厨师把活龙虾放进沸水锅里。”

“这未免太残忍了。”青年的声音出现了起伏,但这是装的,指标没变。

米斯达现在已经很笃定他是个仿生人了,但他决定用最后一个问题来一锤定音。

“你打开门,发现你的父亲躺在地上死了。”指标迟疑了一下,才很快跳到最大值。无论这迟疑是在处理什么信息,都已经超过人类的正常反应速度了。

“我测完了”,米斯达收起了描记器,“这个量表依然有效,迪亚波罗先生。”

迪亚波罗愣了一下便迅速的缓过神来,他站起身冲米斯达点点头,“请转告布加拉提开始你们的追捕行动吧,你的新警官乔鲁诺在楼下等你。”

米斯达感到很意外,在这受到诅咒的日子里竟然格外的顺利,他最后看了看迪亚波罗的办公室,却瞥到了来自乔斯达公司的最新版《西尼目录》,记录了最新的活体动物价格。

老天,我以为布兰度和乔斯达是竞争关系,没想到他们能比任何人提前得到《西尼目录》。米斯达停下脚步,“这本我能拿走吗?”

“请便吧,米斯达先生。”迪亚波罗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他已经开始思考整个第六型仿生人的命运了。

于是米斯达顺走了《西尼目录》并顺利回到了电梯,但他没想到那个青年竟然不声不响的跟着他进了电梯,他的一只手紧紧的贴着红色的西裤。

糟了,布兰度公司不会是要灭我的口吧。米斯达立刻紧张了起来,就为了让6型不停产?

但在他紧张起来之前,那青年立刻开口道,“不用紧张,米斯达,我只是送你下楼。”他的语气比刚刚轻松了些,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他更好看了。

米斯达还是没有放下对仿生人的警剔,这毕竟是个仿生人,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无法对这个仿生人树立敌意,反而被对方的外貌吸引了。

在这一晃的功夫里,电梯已经到了大厅。米斯达率先快速走进了人多的地方,他只好僵硬的开口问他身后的青年,“我要接的人呢。”

他身后的青年缓慢的走到他面前,微不可闻的哼笑了一声,如果米斯达在做共情测试,他一定是爆表。

青年朝米斯达伸出手,米斯达几乎立刻就握住了对方。

“忘了自我介绍,我是乔鲁诺·乔巴拿。”


TBC.


【猹话会时间】

1.

米斯达:“..进门看你爸爸你爸爸不在家看见你媳妇你媳妇长得很猪八戒似的!”

茸茸:“等会儿,好嘛,差点让你滑过去,有这么骂你自己的吗!”

2.

米斯达:“乔鲁诺的父亲们...”

茸茸:“...听着很不好但我竟无法反驳。”

米斯达:“乔鲁诺的父亲,dio老爷子中年丧夫晚年丧子。”

茸茸:“老头挺惨,...等会儿你怎么又把我说死了?!”





Humphrey-Luo

p2土味撩人小剧场。
福葛表示纳兰迦在某方面学习程度非常高
( • ̀ω•́ )
硬核画画不喜勿喷_(:з」∠)_

p2土味撩人小剧场。
福葛表示纳兰迦在某方面学习程度非常高
( • ̀ω•́ )
硬核画画不喜勿喷_(:з」∠)_

油粥

(草莓橘)被除数

每次写草莓橘橘仔都哭得湿漉漉的_(:з」∠)_


福葛轻点捏


潘纳科特.福葛初遇纳兰迦的时候一无所有。


他只带着一身的不屈和傲气,背负着无可辩驳的污名被从显赫的家族中驱逐。从跨出那条气派无比的门槛的那一刻开始,福葛就决心一辈子不再回头。


他立下这一誓言的决绝和匆促甚至超乎他自己的预料,他原以为对于这个生养他的所谓家庭,即使平时无法感受,总应还是存在着一丝模糊的名为血缘和惯性的依赖与亲昵;在行将与它切断一切联系的时候,总还是应当感受到不安带来的颤抖。


家庭,是一个人生来便被赋予的,对抗所有灾难和不幸的武器。上帝垂怜人降临于世是那样无依无靠得脆弱,因此任何人无论善恶美丑...

每次写草莓橘橘仔都哭得湿漉漉的_(:з」∠)_


福葛轻点捏








潘纳科特.福葛初遇纳兰迦的时候一无所有。


他只带着一身的不屈和傲气,背负着无可辩驳的污名被从显赫的家族中驱逐。从跨出那条气派无比的门槛的那一刻开始,福葛就决心一辈子不再回头。


他立下这一誓言的决绝和匆促甚至超乎他自己的预料,他原以为对于这个生养他的所谓家庭,即使平时无法感受,总应还是存在着一丝模糊的名为血缘和惯性的依赖与亲昵;在行将与它切断一切联系的时候,总还是应当感受到不安带来的颤抖。


家庭,是一个人生来便被赋予的,对抗所有灾难和不幸的武器。上帝垂怜人降临于世是那样无依无靠得脆弱,因此任何人无论善恶美丑,黑白正邪,总有那么一二人会无条件地支持他、爱他;那就是他的家人。


人之有父、有母,有大厦棚屋,是生之最初免于沦入生命的绝境的防线。再难、再苦,身后不会空空如也。


人一生的任务,不过是在最初的庇护所无可避免地风化、坍塌为尘土之前,竭尽全力找寻到下一个温港。


勠力而食,尽心而事,无非希望举起手挥一挥,天下之大,会有一个人愿意跟上来,哪怕是威逼、利诱。不愿风中寒战无人与裘,不愿高崖颤荡无人予手。


人总是在夜晚无望地落入思维为自己设立的无数苦海之中,即使只是战胜这些幻觉,战胜这些在其中粉身碎骨无数次的虚影,哪怕拿出白日里所有的雷厉风行和果决能干,也无法抗衡。


人在自己为自己想象的处刑室里死伤千次万次,哪一次不是奋战到底,再孤独而死。


福葛两手空空走出家门,听见那扇沉重的铁门在身后缓慢却坚定地合上的声音,听见滑轮嗡动如同每一次他站在门前,向他敞开迎接他时一样;积雨的轮辙被钢轮碾过,水光震荡。


昨夜的一场暴雨干净利落地洗刷净了整座宅邸,以及整座院落他所能留下的一切痕迹。似乎要将他留在墙壁上的每一枚指纹,嵌进泥土的每一寸步履都荡净夷平。远看雨后的潘纳科特家宅白墙高耸,别致气派,飒爽的天空红霞轻薄,丝毫不见阴郁之气。


福葛,这个为家门所永远不齿的逆子就如同席卷这座府邸的一场连夜濡雨,将狂风和骤洪泼洒、投掷向它的院门、围墙,压倒树木折断花枝,将屋中人搅得狼狈不堪;但终有雨霁天青的时刻。


名为潘纳科特.福葛的暴风雨消散了,福葛在离开家的时候,不由替自己的家人感到了解脱;他自己虽未有解脱之感,却着实未如自己想象一般,体会到多少空落和失落。


这种麻木比起痛彻心扉似乎更令他无所适从。


他失去了一切,亲人的关切,家族的名誉,再物质一些,食地住所、来处归途已尽数化为乌有。他所剩的只是一具填满叛逆与愤怒的躯壳,一具以一种怪异的姿态茕然孑立于天地之间的,真正形单影只的肉身。


他抛弃了上天赐予他最初最坚固的幸福,放弃了免于一无所有的权利。世上与他匆匆擦肩而过的旁人,有人面色凄惶,有人断衫残缕,但福葛对他们的愤怒和悲哀不屑一顾;没有人如他一般,再没有任何伤痛的底线和疗伤的归宿。


世间一切夹杂、沸腾于生与死之间的苦难向他肆无忌惮地展开、宣泄着自己瞬间摧毁这具渺小肉体的力量。


苦痛,再也没有边缘。


上帝安放在苦厄的血池上方那层薄薄的护网被抽开,福葛固执地背对着浩劫,固执地不去看它。


因此在遇到纳兰迦的时候,福葛可以很笃定地说他一无所有,而不是用于博取同情的谦辞虚语。


尚未大学毕业的福葛失去了家里的资助,但他知道必须完成大学学业,因此找到了一份家教的工作,尽可能在降低对正常学习的干扰的情况下解决学费的问题。但在找到为纳兰迦做家教的这份工作前,福葛已经被十数个中介机构加入黑名单,不愿意再替他寻找雇者。


这并不是因为福葛能力不达标,正相反,他的聪颖使得他能应付一切家庭教师需要应付的问题;而是因为他极度暴躁的性格让众多雇者难以忍受。福葛曾经因为辅导的孩子在他讲了三遍以后仍然做不对题而抄起一本习题册抽在他头上,直抽到习题册散架;也曾由于另一个孩子不愿意一天背二十个单词而非要改成十个破口大骂,骂到在他被解雇后半个月,孩子还是会梦到凶神恶煞的福葛而半夜吓哭……


但凡对总还能跟得上他思路的学生,福葛保持着温文尔雅的形象和充沛的耐心;但一旦他发现学生在某一方面难以忍受得愚不可及,或是对他的安排表现出太过激烈和情绪化的反抗,他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怒火。而一旦他发怒,除了对学生造成不可避免的人生阴影之外,自己也免不了引咎辞职,并被中介踢走。


长此以往,福葛已经无法通过中介寻找有意的家庭。


直到有一天,福葛上完课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一路他都在考虑也许应当先去附近便利店打份临时工,虽然没有家教工资丰厚,可再不想办法赚点钱他连房租都要交不起了——意外发现一根电线杆上贴着一张打印的手写招聘启事。


打印件上以极其幼稚的字体写着招聘小学数学家教,给出的薪水像是在开玩笑一般得低,但总算是高于去便利店打零工;大多数人从这张招聘启事前径直走过,连一个眼神都不会分给这根底部浸满了狗的尿渍和陈年的纸斑,被风雨洗刷得有些斑驳的电线杆;罔论这张恶作剧一般的招聘启事。


这张纸贴在这里,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清洁工骂骂咧咧地铲走,若是再仔细看,会发现它粘贴的地方坑坑洼洼凹凸不平,鼓起许多杂乱的纹路和颗粒,似乎是粘在许多层以往被揭去的小广告上——也许再福葛发现它之前,同样的内容已经被贴上又被清理很多次了。


原本福葛即使发现了,也会像大多数正常人一样不屑一顾地走开,并很快抛之脑后;但不知为什么,也许是因为这么一张粗糙、简陋却又透露着一股近乎偏执的认真的启事,贴在这么一个垃圾一样的角落,如同海中葬身的沉船最后奋力浮出风暴的白色船帆,也注定要沉没;却被自己看见,并使自己那么强烈地感受到写启事的人和自己一样的,奋力在孤独中挣扎的状态。


即使无人理会,即使被清理了一次又一次,即使被当成个笑话;还是日复一日把它贴在这里,寄希望于谁能看见,寄希望于谁能回应。


傻子。


即使心里这么骂着,福葛还是在那一天第三次看见一模一样的崭新招聘启事的时候,蹲在电线杆前认认真真地把启事上的电话号码记了下来;一丛野花在电线杆脚下的杂草丛中长了出来,草叶拂在福葛的膝盖上。


这种花花盘很小,没有什么香气,不蹲下来根本不知道这里开了朵花。


再过了三天,福葛打出了那个电话,接电话的正是日后成为他带过时间最长的学生的纳兰迦。


福葛打来电话的时候,纳兰迦正捉住一个混混的领子,像打一团不断往外喷馅的豆沙包一般打他已经几乎凹下去的脸;他一手鲜血从口袋里抽出迸发着欢快的调子的手机,还因为太过滑腻差点脱手。


“真的!你愿意当我数学老师!”


话筒里传来的声音激动到有些刺耳,听上去确实年龄和智商都不高的样子;福葛有些后悔一时冲动的决定,他感觉辅导这样的人,自己是一定早晚会故态复萌的。


“啊,是这样,我的学历是……”“哎呀什么学历,我不管这些啦。你看你准备准备明天就来上课如何?”


“哈?”


福葛再一次确信通话的这个家伙是个缺心眼,甚至觉得自己要是老老实实去了,说不准会被暗棒一棍子打晕拖去把五脏六腑卖个干净。


听对面不说话,纳兰迦将手中已经满脸鲜血失去意识的人扔在地上,一脚踩在他的脸上;鞋跟抵在下巴上,前足踩瘪了他的鼻子,鞋底中间凹进去的部分留着他不断呕血的嘴喘几口气用。


“哈什么哈,”纳兰迦一边起劲地转动大腿根碾着一边说,“xx街xx号,课本我都准备好啦,你空着手来就行。”


去的那天福葛没有空着手,他口袋里插着一把水果刀,决定一看情势不对就拔刀捅穿那人的下巴。但遭逢的现实令他无比惊讶,他看到的真的是一个瘦瘦小小、穿着打扮稀奇古怪,头发如同一个花哨的鸟窝,脸庞红润得像个苹果的少年。


少年坐在桌前,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摞着教材和练习本;他一手握着一枝铅笔,双腿有节奏地在桌下抖着,一副按捺着兴奋的样子,如同拿着勺子等待甜品上桌的小孩。


他不知道自己等到的是一个魔鬼教师,一个隐性暴力狂。


福葛从那天起成为了街头帮派年轻涉黑分子纳兰迦的数学家庭教师。有犯罪前科的神经病高材生,和为非作歹的黑社会低能儿,两个和正常有序的社会格格不入的人就以这样一种意料之外的方式结合在了一起。


比他们居然凑在一块更难以置信的是,即使他们第一次见面就以见血收场,二人的联系并未就此走向终结。


纳兰迦出身贫寒,这种贫寒可以解释他身上独有的逆境中的桀骜和顽强,也很大程度上说明了他为何走上不同于其他同龄人的道路。按纳兰迦的年纪,此时应当在书声琅琅的校园学习知识,为升学和家长会而烦恼,不应该在阴暗腥臭的街角把一个人摁在墙上揍到血肉模糊;但贫寒意味着看似最寻常的事恰恰不会发生,实际上所谓寻常,亦是无数偶然的幸运和必要的契机作为支撑的,贫寒是摧毁一切理所当然,洗刷一切本该如此。


贫寒是这世界形形色色令人惊叹、唏嘘人生的最鲜明丰沛的源泉。


因为贫寒,纳兰迦没有上过哪怕一天学,小小年纪就流落街头,喝建筑物排水管中从屋顶上漏下来的人们洗衣裳的脏水,吃垃圾桶里裹在一堆残骨肉糜中的半片汉堡皮;再长大一点,他知道了支配他的小小世界,让它一直以来只能随着周边潮水一般的强大引力如一颗皮球一般被踢来踹去的事物是什么;知道了应该追求什么,环绕什么,但作为最外围的一颗行星,渺小而又寒冷,他注定无法采取光明正大和为人称羡的方式。


同样是为了吃饱饭,别人只需要坐在办公室里翘脚,他需要用自己纸板一样的身躯顶着对方的肚子将刀子从肋骨下方往里捅。


福葛有一次看着纳兰迦抠着指头绞尽脑汁地算术,注视着他被晒得黝黑的皮肤上蚕蛹一般的厚茧——和读书长大的孩子用笔磨出的茧的位置不一样,纳兰迦握笔的地方皮肤细嫩光滑——福葛问道。


“纳兰迦,你杀过人吗?”


纳兰迦闻言停下了算术,点点头,又摇摇头。


“到底杀是没杀过。”福葛接着问道,“哪有一道题又对又错的。”


“我杀的不是人。”纳兰迦理直气壮地说,“都是畜生。”


福葛也杀过一头畜生,但即使是一头畜生,他也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在这世间十数年辛苦积累的所有挺直脊梁生活的资格尽数崩塌,所有为人认可赞许的面目全线崩毁;这个社会的法则,竭尽全力防止人们相互伤害,却没能相应地赋予人活着的尊严。


最好的活法是苟且,最美的品格是隐忍;法则视所有人为均等融匀之物,似乎充满着形形色色的人类的人间是一块浑浊地流动的胶质,可以均分为上亿个等价的人格,每一个都同样值得尊重和捍卫。


却忽略了某些杂质的存在。


忽略了有些人根本不是人。


“不可能。”


纳兰迦在知道福葛有过前科之后表现出了极大的震惊,“你学习这么好,怎么可能?”


在纳兰迦的意识里,似乎福葛这样的高材生所拥有的人生轨迹,和他这样一天正经学都没上过的人是完全相反的。即使无法完全想象,只要一切都跟自己所熟知的事物对立着描绘,也能八九不离十。


自己生活在暴力和危险之中,那么福葛就一定不是这样——即使福葛的战斗力实在不容小觑,这一点纳兰迦从第一次跟他打起来时就搞不懂。


纳兰迦和福葛第一次在福葛大学附近的一间咖啡馆见面。那间咖啡馆可以说坐落于二人维系生活所途径的范围的边缘之上,在纳兰迦负责的盘口和福葛居住的大学城辐射半径的交汇之处;纳兰迦一见来的是一个衣着新潮发型怪异的年轻人,一时有些失望。


他眼里的读书人应该穿着整洁干净的衬衫长裤,发型一丝不苟,还戴着一副镜片很厚的眼镜;来者看起来虽然脑子不错的样子,但总觉得带着股他很熟悉的痞气。


虽说很快,纳兰迦就对福葛的智力水平五体投地。


他从未想过是自己需要掌握的东西太过基础,当福葛一口一个“减数”、“被减数”的时候,他都会因为初次接触这些专有名词而一阵兴奋。


可能是他的愚钝表现得太过明显,福葛最初教得很慢,很耐心;纳兰迦隐隐感觉到这些对福葛来说可能是很简单的东西,一心想快点掌握不要叫人看扁,无奈他实在没有任何一点积累,着急的结果只是越弄越糟。


在他第四次弄错减数和被减数关系之后,初次见面刚产生一些温文尔雅印象的教师就怒了。


“‘被减数’是‘被’、‘减’啊你这呆瓜!”


说着一拳就朝自己的脸上招呼上来。纳兰迦常年混迹街头的身手也不是盖的,不但截下了这一拳,另一枚拳头想都不想就招呼了上去,却被福葛咬牙扛下也要还他腹部一击的劲头减损了大半威力。


两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厮打成一团,动手之狠戾使得谁都不敢上前劝架。等纳兰迦终究因为身材比较瘦小被按在地上,福葛一条大腿曲起跪地卡在纳兰迦双腿根部,一手抓住纳兰迦的一只手腕将手扯直使得他使不上力气;另一只手随着俯下的上身将他的另一只手折起来压在腹部。


福葛看着目露凶光,嘴唇紧闭却从嘴角渗出一丝血光的纳兰迦,想是牙龈已经溃烂出血,忽然语调冷静下来。


“看到没,你是‘被’打,是掉血的那一个,懂吗,‘被’减的数是少了的那个,记住没?”


“你他妈是不是有毛病!”


纳兰迦眨眨眼睛,很快怒火中烧,双腿开始乱蹬;被福葛扯住的那只手奋力想要抓住福葛乱糟糟的头发。


“哪有你这么教书的!啊?!”


即使第一次教学场面极其难看,纳兰迦发现经由这种畸形的教育,他居然真的再也没忘记减数和被减数,这使他多少感到了些许鼓舞;再来他软磨硬泡求帮派里稍微识点字的成员草拟,再自己一笔一划认真抄写下来的招聘启事长期无人问津,好容易来了福葛这一个,他不想草草放弃。


福葛确实身手厉害,可纳兰迦在街头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抗揍,他不相信自己这么多年磨练出来的战斗技巧会输给一个书呆子。


于是纳兰迦第一次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后,在一个周末又一次打通了福葛的电话。


“你没毛病吧?”


“你才有毛病呢!”


福葛那头静默了片刻,“不是,我没有骂你的意思。”


“我是太惊讶了。”


“第一次,有人愿意继续雇我。”福葛说道,声音沉静中带着一丝柔软,“谢谢你,纳兰迦。”


真的是傻的。


挂了电话的福葛这样想到。不仅是智商堪忧,似乎最基本的是非善恶都分不清楚。


他明明不是什么好人。


福葛在教纳兰迦的时候,依旧无法免于大发雷霆;鉴于福葛经常性地失控,纳兰迦早把教学地点改到了自己的家里。说是家,其实只是一间很小的公寓,也只有基本的寝具和卫生设施,没有厨房也没有冰箱;这样的房间里却有一座木头书架,据纳兰迦自豪地称,这是他自己做的;上面摆满了各种学科的基础课本——化学生物之类的买了都还没拆,纳兰迦说起来有些羞愧。


“我等多学一点再拆那些,不然肯定一个字都看不懂。”


对于这个至今连四则运算都掌握不全的人,福葛想到有朝一日若是需要给他讲解生物学,可能只能把他真的大卸八块来讲了。


福葛对纳兰迦对知识的热爱和与此极不协调的愚蠢感到极端疑惑。他智商超群的脑袋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完全不需要这些软绵绵的知识——又不能用来打架——的黑社会分子,加上根本没有掌握这些的脑子,却对此抱有如此不正常的热情,哪怕教他的老师是半个咬人的疯子都不能让他退缩。


某次,在纳兰迦始终无法搞定一道一百以内的加减混合运算题后,福葛在漫天纷飞的草稿纸和卷子中将纳兰迦一把推倒在地;在他自己暴虐的身影下,纳兰迦紫色的眸子惊人得发亮,他做出反击和护卫的姿势,等待福葛的巴掌落下来。但这次福葛没有接着动手,而是双腿夹着纳兰迦的腰,恶狠狠地对他说。


“老子教不会你这个傻X了,你根本就不是学习的料。”


“去街上打架不是打得好好的吗,你闲着没事干学个蛋的数学啊,吃饱了撑的?”


纳兰迦在福葛身下,仍然睁着他亮得吓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福葛;原本以为纳兰迦会气得动手,再不济也会跟他对骂的福葛看见,一滴似乎在瞳孔中被染成浅淡的紫色的泪水顺着纳兰迦圆圆的脸颊流了下来,如同一小块碎掉的宝石。


福葛愣住了,以前无论再怎么打纳兰迦,他都没有哭过。


怎么这次一根手指都还没碰他,他就哭了呢。


福葛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伸出手指;似乎要接住那片滚落到地上的薄尘中的碎片一样,感受到它在耳根后潜入发丝间最后一丝消逝的带着盐分的冰凉;水分蒸干,一片坚硬的盐似乎结在福葛的指节上。


纳兰迦扭动着腰想侧过身来不让福葛这样居高临下直视他的脸。


“喂,你哭什么?”


“要你管。”


“纳兰迦,我错了,对不起。”福葛将伸在纳兰迦脑后的那只手轻轻扣上去,想把他扶起来。


“你没错,我确实笨。”纳兰迦抓住福葛的手不让他继续动作,另一只手臂横过来盖住他两只湿润的眼睛。


福葛看着,想象那条细瘦的胳臂待会儿放下来的时候,上面会有两圈紫色的湿漉漉的圆痕。


如同两片唇印。


“可我就是想读书,我想读书想疯了。”


“我才不喜欢打架,我要是有钱,我要是能不打架我早就去读书了。”


也许人总对自己无法拥有的事物抱有坚定而纯粹的痴迷,即使事实证明它并非那样美好而神秘,甚至并非适合自己;但那种朦胧的幻觉和残酷的希望依然使它保存着一些不为任何现实所抹煞的真实感——即使并不真实。


在纳兰迦这里,即使从小饥寒交迫,几次差点饿死街头;当他躺在地上感受胃里似乎有尖利的冰块在划磨肉壁的时候,那些欢笑着唱着歌,背着书包去上学的孩子的声音从他头顶不断越过,如同低空飞过的候鸟;长长的书包带子有时甚至能扫到他的脸上。


看着里面书本的轮廓,纳兰迦就想着有朝一日我每天都能吃饱饭了,我就要去上学。


可即使他后来衣食无忧了,纳兰迦发现他还是不能去上学。一来他是个黑社会,这样的身份不仅见不得光,本身也容不得抛头露面;二来纳兰迦从生下来就是个彻彻底底的黑户,根本没有名正言顺在这个社会行动的可能。


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被认可;无论要什么,都只能偷偷摸摸。


他摸爬滚打,在泥潭中挣命十数年。


迟迟发现自己在这个世上一无所有。


没有被证明的资产,没有被承认的努力;如阴沟老鼠一般出生,再如阴沟老鼠一般死去。


那次之后,福葛甚至有一段时间忍住没有打纳兰迦。好几次纳兰迦做错了题,紧张兮兮地看着福葛,以为福葛马上就要暴怒然后动手,却只看见他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把什么压抑了回去,再一次细细地把原理讲给他听。


一次,福葛再一次摊开书准备给他讲已经讲了两个周的除法,纳兰迦头一次对福葛的关注超越了对他怎么搞也搞不懂的知识的兴趣——虽然他也搞不太懂这个金发天才就是了——他双肘支着桌子,嘴里咬着一截铅笔,看着福葛低头认真讲解的侧脸。


那张脸在窗外透进的阳光下似乎每一根细小的绒毛都看得见,充满柔和的光芒的温暖的轮廓;纳兰迦发现这个时常发飙的福葛其实长得很好看,安安静静不发火,嘴角微微下垂时,真的很好看。


“喂,我在给你讲话,你发什么呆。”福葛用手上本子装订的那道脊敲了纳兰迦的头一下——这种程度在两人看来已经算不上是动手了。


“哦哦!”


“哦什么哦,你知道我在讲哪里?”福葛叹气。


“我下周开始要忙期末考试,没空给你上课,你不趁着这周搞熟一点,以后真的就要全部忘掉了。”


“我才不会忘……你是说你下周开始就不来了啊?”


福葛嗯了一声,纳兰迦看起来有点失望。


“怎么,盼着我每周过来打你。”


“你最近不是脾气好多了吗?”“那不意味着我不想打你。”


“我说过我不是好人。”


纳兰迦想起他和福葛之间关于杀人的谈话,说到“我也杀了一头畜生”的时候,福葛的眼中不是寻常的沉稳,也不是暴怒时的狂热,而是一种彻骨的不屑和冰冷。


即使是见多了各种血腥场合和暴力场景,见多了人殊死一搏和垂死挣扎的神情的纳兰迦,一瞬间也不寒而栗。


但不知为什么,也许是纳兰迦习惯了对人不对事,也许是纳兰迦本来就不为世所容,也便执着地不去迎合世间的一切。


世以为非,他纳兰迦不一定。


何况他看着福葛,总觉得即使真如福葛所说他不是什么好人,那也是对其他人而言。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直觉,这种直觉曾经指引他在快要饿死的关头翻出一片乌黑的沾满秽物的面包,也曾令他在暗刃劈空刺来的时候毫无预兆地抬头躲过一劫。


如今这种直觉告诉他,福葛是他的老师,福葛是一个好人;即使福葛杀过人、害过命,那也是有理由的。


福葛做对了那么多道题,没道理这回他是错的。


他相信福葛。


“那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纳兰迦看着福葛,坚定地说。


“既然你教我,那就是跟你学的。”


福葛继续教纳兰迦除法。乘除法比起加减法,对纳兰迦来说要难接受多了;教了个把月好容易拿加减法作类比,让纳兰迦懂得了除数和被除数。


福葛经常凶神恶煞地对纳兰迦说,“还记得我第一次把你揍到吐血吗?我说什么是被减数来着?”


纳兰迦抚掌击节。


“啊!我懂了!”


大学期末考试前最后一节课,福葛给纳兰迦讲到0不能作除数,也就是算式中的分母。教了快一个学期,总算是快要把四则运算上完了——换算成小学课本也就约莫上了半本——福葛虽然感到很累,也依然抱有纳兰迦根本就不适合学习,就是个蠢货的想法,但教他的时候没有一丝懈怠和敷衍。


他能看到,纳兰迦在看着自己拿笔写出一个个符号、一道道算式时,眼睛里放出的光亮就如同第一次参观游泳馆的小孩看到神奇的海星和游鱼;无论那些字符对他而言有多么难以理解,甚至他会因此挨自己的打;他从来没有从纳兰迦眼中看到对它们的厌恶。


这样的纳兰迦,很让人钦佩,也很让人心疼。


“为什么不能?”


“你想想,0乘以任何数都得0对吧。”“嗯……对。”回忆这个知识点似乎耗费了纳兰迦不少脑力。


“所以0是一个定项,乘什么都得0的话,就不能被其他任何不是0的数除,对吧,因为不可能得到其他数;你还记得乘除法互为逆运算吗。”


就如同已经沾染一身污秽,如他一般一无所有的人;即使余下的人生中再怎么殚精竭虑,努力活着,也不免沦入一无所有的泥潭中愈陷愈深。


不知还能拥有什么,也什么都无法拥有;即使还在奋力想要改变命运,上学、打工,这个已经失去支柱,背负罪孽的千疮百孔的人生,究竟还有什么希望可言呢?


“这个我知道……那,0可以作被除数吗?”“理论上没有禁止,得0就是了吧。”


“诶,奇怪啊……”


纳兰迦作出困惑的表情,大大的眼睛和其他小巧的五官微微拧到一起,“呐,福葛,不是任何数乘以0都得0吗?”


“是这样没错。”福葛已经习惯了一门课上反复重复白痴也会领会的知识点了。


“那0除以0不可以吗?得任何数都可以就是了,为什么说0不能作除数啊?”


听纳兰迦问这个问题,福葛愣住了。


从小学接触四则运算开始,他始终只记得这个法则一样的条件——0是不可以作除数的,一如这世上所有公之于口或心照不宣的法则般,只用不加思考地去遵循;任何对它的违背都是不为人所接受的,最终会变成自身荒诞的证明,成为烙印一般的污点。


没有人问过为什么0不可以除以0,然后得到任何数。


两个一无所有,以某种超越常规和法则的方式组合起来,以某种不为人所赞许的姿态,却可以使一切加诸其上的算法失去意义。


可以得到任意结果的算式没有数学上的意义,但却是0这个数字对自己的超越。从什么都不是的虚无,从什么都没有的空茫,诞生出一切意义、一切色彩;无尽的数字的海洋在其中翻涌,由两个0创生出了一切;无数种可能潜伏在这个被禁止的运算之中。


在这个算式中,0不再是乘以什么都只能是0的固定项;两两相除,站在从来没有人允许它出现的位置上,一个单调的0,无法改变任何事情被注定了宿命的0,拥有了异彩纷呈的可能。


福葛不禁想到他和纳兰迦。


一个在人世间失去了一切,一个从诞生起就两手空空;两个一无所有的人,互殴过互骂过,各自在各自的烂泥坑中挣扎过沉没过,各自露出一个脑袋在艰难地呼吸。


没有人搭救,他们已经漂浮得太远。


但是,但是。


他们这两个,赤裸裸的0。


在某种除法下,在某种裂解的法则的残骸之上,说不定,真的会有突破这一桎梏的可能。


“纳兰迦,你说得对。”“我?”纳兰迦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福葛。


福葛一向都是痛骂他笨,或是痛心他傻,像这样隐隐透出一丝赞许的话,纳兰迦从来没听见过。


“对,是这样。0本来可以除以0,然后得到任何数。”


纳兰迦刚想问那为什么无论是方才的你还是课本上都明明白白地写着“0不能作除数”,却被放下课本和铅笔的福葛揉着脑袋圈在了怀里。


纳兰迦一瞬间伸出手臂护住了自己的脖子,他怕这是福葛的新型战术,要凑过来扭他的脖子。


但福葛这个怀抱的轻柔程度令纳兰迦很快惊讶地放下了防备,他感受到福葛的身体轻轻地靠在他的身上,而不是像往常一样凶狠地撞上来;福葛身上所特有的那种书卷香气,仿佛是聪明人的证明,纳兰迦很喜欢闻。


他不知道福葛怎么了,但福葛从来没对他这么温柔过,即使最近他收敛了脾气也没有过;一瞬间,纳兰迦有些感动。


他从小身上就脏兮兮的,染血粘土,没有人愿意抱他。


我就说福葛是个好人嘛。


坏人的拥抱怎么会这么温暖。


“纳兰迦。”


福葛想到,这一路即使绝望,即使痛苦;他和纳兰迦,从来不曾屈服。


即使拥有的如沙般流逝,即使想要的为千夫所指。


他和纳兰迦也一往无前。


“我们可以是任何人。”


福葛很少跟纳兰迦讲数学以外的道理,一来他没付钱,二来他听不懂;但听到这句话的纳兰迦罕见地没有在回话中透露出痴傻,他顿了片刻,嗓音有些沙哑地问。


“我可以吗?”


纳兰迦懂了。


“可以。”


潘纳科特.福葛遇到纳兰迦时,真真正正的一无所有。


“只要和我在一起,我们就可以。”


遇到纳兰迦之后,一切意义。


豁然展开。


吕凌

最后一次测验【微草莓橘】

-呐~布加拉提~我很厉害对吧,可以考到满分了呢!

-啊。。。嗯。。。【福葛,这为什么?】

p1就是突然想让纳兰迦考满分。p2是我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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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

看了JOJO原畫展⋯小飛機離去的劇本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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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翻译/茸茶茸/草莓橘】A Lovely Flame | 9

已授权 喜欢请给原作者kudos 感谢

原作者:cinnamonb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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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变得疯狂,每个人都被卷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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