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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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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ISese

人生意义的追寻——读黑塞《荒原狼》

——转自豆瓣谢青衣 评论

孤独地思考着这世间的声色犬马以及生而为人的迷惘与意义。

这篇书评可能有关键情节透露一个意志健全的人,多少都曾有过生存意义的焦虑,深夜或是雨后,“人生有什么意义”这个经典问题总会击中一些人的头脑。一种常见的回答是:嗨,想那么多有什么用,还是想想待会儿的工作吧。一个压力社会里,于大多数人而言,追求基本生活的保障成了年轻时代的全部意义。而年岁渐长、保障得以实现,意义也并未发生质变:赚更多的钱、买更多的房、为子女提供更好的生活。在少数的、一开始就不必为基本生活奔波的人里,意义多在于物世界之精致:晴朗的下午为宠物狗编一头小辫子、晚餐用吸管喝红酒以避免唇色被破坏。大多数对人生...

——转自豆瓣谢青衣 评论

孤独地思考着这世间的声色犬马以及生而为人的迷惘与意义。

这篇书评可能有关键情节透露一个意志健全的人,多少都曾有过生存意义的焦虑,深夜或是雨后,“人生有什么意义”这个经典问题总会击中一些人的头脑。一种常见的回答是:嗨,想那么多有什么用,还是想想待会儿的工作吧。一个压力社会里,于大多数人而言,追求基本生活的保障成了年轻时代的全部意义。而年岁渐长、保障得以实现,意义也并未发生质变:赚更多的钱、买更多的房、为子女提供更好的生活。在少数的、一开始就不必为基本生活奔波的人里,意义多在于物世界之精致:晴朗的下午为宠物狗编一头小辫子、晚餐用吸管喝红酒以避免唇色被破坏。大多数对人生存意义的追问,止步于物质丰盈与感官享受。偏偏有些怪胎,要推开这两面屏障,直面这个问题。《荒原狼》主人公哈里•哈勒尔就是这样一个人。美学教授哈里手握重金却孤身一人,自称为“荒原狼”,他讨厌浅薄舒适的小市民生活,总想探求一些高远的哲学问题。但时代不允许他如此。二十世纪以来,继承古希腊传统的西方精神遭遇严重的危机,上帝退位、科学显露其有限性、战争残酷地吞噬生命,这一切让人们怀疑起理性主义的合理性,苏格拉底的的两大理念“人类应当探求真理”与“知识足以解决问题”逐渐失去了魅力。《荒原狼》里,在夏玫瑰玛丽亚们那里,她们无可奈何于是破罐破摔,把舒适的生活珍惜到极致,“生活只是优雅的好房间,人们住在这个房间里吃饭,喝酒,喝咖啡,穿上一双针织袜子,玩玩纸牌,听听收音机,人们感到心满意足”;而“始终追踪伟大永恒事物”的哈里,不甘囿于蕾丝与天鹅绒,他苦苦追索、悲观绝望,痛苦到想以剃须刀自裁。赫尔米娜的出现给了哈里生机。作为哈里的超越性代言人,她如此的聪慧,洞悉哈里的所有病症。她为哈里开出了两个药方,第一个是多尝试新鲜事物,不管这种事物是高雅还是庸俗。正如我们去陌生的地方旅游一番,总能暂时缓解生活的无聊一样。哈里一开始也被新鲜事物吸引了,他怀着赞赏和羡慕的心情观看他以前厌恶的跳舞、尝试接受纯粹感官刺激的低俗音乐,娇艳的玛丽亚第一次躺在哈里的床上时、他觉得幸福像一个浪头向自己打来。但是我们旅途的新鲜感很快就被乏味的生活消磨,赫尔米娜这个治标不治本的药方在哈里那里很快就失效了,哈里始终不能只停留在轻浮的感官世界。“她倒不如让我毁灭的好,她不该拉我下水,把我拉进这个混乱的、陌生的、光怪陆离的游艺世界,在这个世界我永远是个陌生人,我身上最美好的东西受尽苦难,逐渐荒废。”        哈里又回到了厌世的道路上,赫尔米娜于是开出了第二个药方——真之国。在赫尔米娜的描述里,真之国是如哈里一般的人的故乡。“这永恒就是真之国,属于这个国度的是莫扎特的音乐,你那些大诗人的诗,那些创造了奇迹、壮烈牺牲、给人类提供了伟人榜样的圣人。但是,每一幅真正的行为的图画,每一种真正的感情的力量也都属于永恒,即使没有人知道它、看见它、写下它,为后世保存下来。在这永恒中没有后世,只有今世。”赫尔米娜的描绘燃起了哈里的愿景:“我觉得到处都有这种凉爽的、星光似的光亮在闪烁,以太似的清澈在振荡”、“我听见我四周响起这种深不可测的笑声,听见不朽者朗朗的笑声。”真之国如此美好,可是如何才能到达?赫尔米娜暗示哈里说:“我们不得不越过这么多的污泥浊水,经历这么多的荒唐蠢事才能回到家里。”小说的故事叙述临近尾声,高潮也将来临,盛大舞会结束,肉欲代言人玛丽亚向哈里作最后的道别,魔剧院开演。喻指现实的几场游戏一一出现:“猎取汽车”—秩序崩塌后的无理与残酷;“荒原狼训练者的奇迹”—人与物本性的泯灭;“所有的姑娘都是你的”—爱欲的美好;而“人物结构指导”象征着人生意义的自主获取。伊格尔顿说:“人生没有既定的意义,这就为每个个体提供了自主创造意义的可能。如果我们的人生有意义,这个意义也是我们努力倾注进去的,而不是与生俱来的。”棋手用“结构艺术”指代此意,以之弥补科学对人生意义回答的不足。或美善或丑恶,在魔剧院经历了如此种种的现实,“哈里变老了,他学会了跳舞,看了魔剧院,听见了人不再怕刀。他在罩在他身上的时间和虚假现实的网上撕破了许多各种各样的窟窿。他遗失了那些漂亮的棋子,但是口袋里有了一把诚实的刀。”荒原狼已经获得了在人群中生活的能力,神秘之力推动他杀死女神赫尔米娜,这意味着他已自成为神。但他仍不自知,渴求受罚。“隐蔽的圣者”帕勃罗,化身为莫扎特,意味深长的用“绞刑架下的幽默”开导他。伊格尔顿说:“只有你原本就对这个世界抱有不实的期待,你才能感到世界不是完全旧式的无意义,而是令人恶心的无意义。”时代虽然错了,但厌世无助于任何境况的改变,惟有穿越错误时代的诸种疼痛,“从魔鬼似的铁皮喇叭桶听出圣乐优美和谐的结构”,才能到达“真之国”。莫扎特对哈里说“您先学会认真对待值得认真对待的东西,别去讥笑别的东西!”在《荒原狼》1941年瑞士版后记里,黑塞写到:“《荒原狼》的故事写的虽然是疾病和危机,但是它描写的并不是毁灭,不是通向死亡的危机,恰恰相反,它描写的是治疗。”《荒原狼》离奇晦涩的故事,写的是怪人哈里的疗救之路,黑塞提醒读者,不要只对哈里的孤独叛逆感同身受,积极、明亮、超乎个人与时间的信仰世界更值得关注。伊格尔顿说:“人生的意义不是对某个问题的解答,而是关乎以某种方式生活。它不是形而上的,而是伦理性的。它并不脱离生活,相反,它使生命值得度过,它使人生具有一种品质、深度、丰富性和强度。从某种角度看人生的意义便是人生本身。”《荒原狼》的全部主题,就在于伊格尔顿的这段话中。人生的意义,正在于对人生意义的积极追寻中。哈里理解了它,全文完。                                                                               ——2016年8月17日星期三 于北京顺义图书馆参考文献:黑塞:《荒原狼》,赵登荣、倪诚恩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011年。伊格尔顿:《人生的意义》,朱新伟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012年。李文倩:《毛姆笔下的维特根斯坦》,《书城》2013年11月号,第104—110页。牛哥:《对赫尔曼•黑塞<荒原狼>的解读》,https://book.douban.com/review/6389973/

ARISese

摘自赫尔曼·黑塞《荒原狼》

✔假如我们对荒原狼的灵魂进行更加深入的解析,我们不难明白,他之所以会变成一个非市民,主要是因为他异于常人的个性,由于事物达到一定极限就会向相反的方向发展。因此个性太强,反而会自我反对、自我伤害。我们见到了,他身上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向圣贤之路的方向推,可是他的本能却驱使他走向堕落。可是因为一些弱点或者习惯,他无法彻底进入自由混沌的空间,他依旧属于市民阶级,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对他具有十足的吸引力,使他舍不得离开。这就是他在整个宇宙空间里的地位,受到这样的约束。多数知识渊博的人,绝大多数的艺术家都是如此。

他们看不起市民阶级,可自己确是其中的一份子。

✔极少数人斩断羁绊进入无人之境,令人佩服地走向毁...

✔假如我们对荒原狼的灵魂进行更加深入的解析,我们不难明白,他之所以会变成一个非市民,主要是因为他异于常人的个性,由于事物达到一定极限就会向相反的方向发展。因此个性太强,反而会自我反对、自我伤害。我们见到了,他身上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向圣贤之路的方向推,可是他的本能却驱使他走向堕落。可是因为一些弱点或者习惯,他无法彻底进入自由混沌的空间,他依旧属于市民阶级,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对他具有十足的吸引力,使他舍不得离开。这就是他在整个宇宙空间里的地位,受到这样的约束。多数知识渊博的人,绝大多数的艺术家都是如此。

他们看不起市民阶级,可自己确是其中的一份子。

✔极少数人斩断羁绊进入无人之境,令人佩服地走向毁灭,他们的人生是悲剧,可这样的人并不多。

✔哈里曾经想要将自己拆分为狼和人、欲望和精神,以此来让自己更好地理解命运。两个因素根本无法诠释哈里的本质,可能要几百甚至上千个因素。他的生活并不只是在两个极端——私欲和精神,或者是圣贤和浪子——之间徘徊,而是在成百上千、无数的极端之间徘徊。

✔他和浮士德很相似,觉得一个身体里根本没有办法装下两个灵魂,一个身体里如果同时住两个灵魂的话,身体一定会被撑爆的。可事实却恰恰相反,两个灵魂数量太少,哈里用简单的方式去理解自己的灵魂,这让真相偏离了轨道,灵魂也被误解。

✔所有的切一切都古老、 枯萎、发灰、废驰、耗尽了。亲爱的上帝,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呢? 我本来是一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诗人、艺术伴侣、在世界中翱翔的人、是激情澎湃的理想主者,怎么会落到现在的境地呢?但现在我却麻木不仁,我对自己,对所有人都充满了厌恨,所有的感觉都有些迟缓,我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厌恶感,这使我有些恼怒,我在空虚和绝望的深洲中无法自拔,但是这所有的一切是怎样悄无声息,慢慢地发生在我身上的呢?


✔真正的自杀者的力量和精神支柱往往来自自他们最突出的弱点,实际上他们经常将弱点转化为力量和精神支柱。与他数以万计的同类人一样,在他的思想里,死亡通道一直都为他打开着。所以他变得很敏感,总是幻想,还不仅仅是这样,他还从从这些思想中寻找慰藉,将这个当成活下去的信念。和其他同类人一样,只要一点儿失落、难过或者生活困苦就会让他想要用自杀来寻求解脱。时间一长,他逐渐将这种想法当成对生活有益的哲学。他想象着为他敞开的太平门,这样想会让他充满力量,好奇心驱使他去体验各式各样的痛苦与磨难,当厄运降临时,他偶尔会有一些侥幸心理,他心想:“我想要见识一下,一个人能够承受的痛苦的极限!当超越承受极限时,我就打开太平门寻求解脱。”就是这样的想法,令很多自杀者拥有强大的力量。

✔她们所渴求的短暂生活都在这个世界里落地生根,开花结果,这个世界让他们熟悉,觉得亲切。

✔原本你的脑海中有一幅生活的画面。你有信仰和要求,想要有所作为,甘愿受苦的牺牲,可是你慢慢发现,这个世界不需要你有所作为,也不需要你的牺牲,它不需要你来做这样的事情,你慢慢发现生活并非充满英雄角色和类似的事情的英雄史诗,而是一间舒适的客厅。

✔当前这个世界简单舒适,非常容易满足。相比而言你的要求太高,欲望太多,所以这个世界因为你的独特而把你吐了出来,想要一辈子都快乐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就不能像你和我这样做人,谁想不要胡乱演奏,只听真正的音乐,谁想不要提级消遣,只要真正的喜悦,谁不要金钱,只要灵魂,不蝇营狗苟,只想要真正的工作,不要逢场作戏,只要真正的热情,那这个美丽的世界可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莫扎特他那时的情况如何?在他那个时代统治世界的是谁?获益最大的是谁?拍板定调的是谁?被世界看中的又是谁?是莫扎特还是商人?是莫扎特还是碌碌无为之人?在学校里的那些“世界史”是受教育的人必须背诵的,所谓的英雄、天才、伟大的行为和情感都是用来骗人的。都是老师们为了教育而编造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孩子们在规定的受教育时间里不至于无事可干,那些小人和碌碌无为的人才拥有时间世界金权和权力,而剩下的那些人,那些真正的人,却除了死之外一无所有,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是这样的。

✔真正的完人不都名垂千古。荣誉只是用于教育,是学校老师的事情,我说的不是荣誉。那我说的永恒是什么呢?它被虔诚的人称为上帝的天国。我觉得如果我们只能呼吸这个世界的空气,不存在除了时间之外的永恒,那么我们这些具有更高要求的人,满怀渴望的人,特立独行的人根本无法存活。这永恒就是真正的王国。只有莫扎特的音乐,和那些大诗人的诗歌,以及创造了奇迹、壮烈献身和为人类树立榜样的圣人,才属于这一国度,可是所有那些真正行为的图画,所有那些真正的情感力量,即使没有人知道它看到它把它写下来流传给后,使它也是永恒的,永恒中不存在后世,只有今世。


习惯性抖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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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狼


  • 作者:赫尔曼·黑塞


  • 热度:10264

内容简介  · · · · · ·

小说的主人公哈勒尔是个正直的作家,他鄙视现代社会生活方式,常常闭门不出,令人窒息的空气使他陷于精神分裂的境地。一天他偶尔读到一本《评荒原狼》的小书,顿觉大梦初醒,认为自己就是一个“人性”和“狼性”并存的荒原狼。之后他应邀参加聚会,发现与会者都有狭隘的民族主义观点,而他的反战言论遭到斥责,更觉自己孤独;回家时他遇到酒吧女...

荒原狼

  • 作者:赫尔曼·黑塞


  • 热度:10264

内容简介  · · · · · ·

小说的主人公哈勒尔是个正直的作家,他鄙视现代社会生活方式,常常闭门不出,令人窒息的空气使他陷于精神分裂的境地。一天他偶尔读到一本《评荒原狼》的小书,顿觉大梦初醒,认为自己就是一个“人性”和“狼性”并存的荒原狼。之后他应邀参加聚会,发现与会者都有狭隘的民族主义观点,而他的反战言论遭到斥责,更觉自己孤独;回家时他遇到酒吧女郎赫尔米娜,获得肉欲欢乐;经赫尔米娜介绍他又结识了音乐人帕布洛和一姑娘玛丽亚,他在音乐和感官享受中忘却了一切烦恼和忧虑。但当他看到赫尔米娜和帕布洛亲近时,便“狼性”大发,出于嫉妒将赫尔米娜杀死。小说幻想色彩浓郁,象征意味深远,被认为有“超现实主义”风格;托马斯·曼称它为“德国的尤利西斯”。

作者简介  · · · · · ·

赫尔曼·黑塞(Hesse Hermann,1877-1962),原籍德国,1923年入瑞士籍,以后长期在瑞士隐居乡间。他被称为德国浪漫派最后一位骑士,其代表作《荒原狼》(1927)曾轰动欧美,被托马斯·曼誉为德国的《尤利西斯》。1946年,“由于他的富于灵感的作品具有遒劲的气势和洞察力,也为崇高的人道主义理想和高尚风格提供了一个范例”,获诺贝尔文学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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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尔夏普

我的荒原狼

我的荒原狼

我愿他在荒原得到理智和幸福的永恒

因为他引导我教我牺牲

引诱我使我堕落

他击碎我又重铸我

他是我苦苦寻觅却不得的真理

我的信仰

我的欲念

我的灵魂

夕阳的余烬滑落天际

城市改变了它的形态

如海般幽蓝的天空下

酒馆里温暖的橘红色灯光

吸引着白日庸碌疲惫的灵魂

舞女的裙摆飞起又落下

爵士小调自远而近

在酒精和药物的麻醉中

欲望攀援上心灵

人在啃食建筑

佐以七彩的霓虹灯和巨大的广告牌

而你

我的荒原狼

就站在高地

半睁着墨绿色的眼睛

脚趾陷入松软的大地

我的荒原狼

你属于荒原

却来到这里

白天你直起前肢

漫步于琐碎的人群

而当夜...

我的荒原狼

我愿他在荒原得到理智和幸福的永恒

因为他引导我教我牺牲

引诱我使我堕落

他击碎我又重铸我

他是我苦苦寻觅却不得的真理

我的信仰

我的欲念

我的灵魂

夕阳的余烬滑落天际

城市改变了它的形态

如海般幽蓝的天空下

酒馆里温暖的橘红色灯光

吸引着白日庸碌疲惫的灵魂

舞女的裙摆飞起又落下

爵士小调自远而近

在酒精和药物的麻醉中

欲望攀援上心灵

人在啃食建筑

佐以七彩的霓虹灯和巨大的广告牌

而你

我的荒原狼

就站在高地

半睁着墨绿色的眼睛

脚趾陷入松软的大地

我的荒原狼

你属于荒原

却来到这里

白天你直起前肢

漫步于琐碎的人群

而当夜幕降临,月亮升起

你狂奔在布满灰尘的街道

抬头看见城市上空的霓虹灯

和贫民区坑洼不平的路面上

那附着在水面上的

五彩斑斓的油腻

我的荒原狼

我不能拿锃亮的猎枪追捕你

也不能用带血的肉块引诱你

因此我放弃了人的身份

化做街道上游荡的亡灵

我看见你在潮湿的阁楼

失落和绝望与你同行

你神情困惑茫然

写到一半的信纸被随意丢弃

你在金碧辉煌的剧院

莫扎特和巴赫在空气中浮动

你的眉头舒展,神情平静甚至欢欣

城市的生活让你筋疲力尽

而音乐竟是你燃烧的动力

我看见你在昏暗的小酒馆里烂醉如泥

在街角的咖啡厅焦灼不定

在混乱的爵士舞厅

在狂人的魔术剧院

你是那只清醒而狂热的狼

我看见你拥着一个姑娘

带她穿过精心修饰的公园

穿过蜿蜒清澈的河流

穿过大学城和图书馆

到了一片绿地

你撕开她的格子布连衣裙

握碎她的纤细的腰肢

把头埋进她白嫩的颈窝

你撕开她白皙的肌肤

姑娘的的心脏在猛烈地跳动

你把嘴吻伸向那心脏

唇上沾染了罪恶的鲜血

“现在我把心献给了你。”

但你嘴角扬起

溢出鲜血和苦涩的讥讽

嘲笑她矫揉造作的告白

和干枯萎谢的爱意

随后你穿过街道

眼底是浓烈的深情与孤寂

我看见你爬上楼顶

脚下是晦暗的钢铁森林

你迈出半步踏入虚空

还有半步僵持在原地

我的荒原狼必须死在荒原里

自由的空气为你送行

终于你回转过身

望着白茫茫的天际

和远处烟囱上方灰白的浓云

酸雨打在混凝土街道上

大本钟在浓雾里只能听见声音
资本家和政客高声叫着

“这是最好的时代!”

而我的荒原狼

正隔着马路面对一堵墙壁

那墙壁白漆剥落,霉点斑斑

但你奉献了尽数的深情

墙壁崩溃

枷锁断裂

市政厅高大的圆柱摇摇欲坠

你轻快地提起双腿

向着城市边缘跑去

这是个夜晚,电闪雷鸣

我的荒原狼离开城市,走向荒原

他高亢地尖声长啸

留下身后的城市在蛀虫的腐蚀中轰然倒塌

最后

我们,所有的事物

都将随这手术失败的城市化为灰烬

而我的荒原狼

回到了他的荒原,他的母体

我愿他在他失而复得的天堂中

得到理智和幸福的永恒

白水
他曾说:“我渴望的不幸虽然会让...

他曾说:“我渴望的不幸虽然会让我疼痛难忍但却会让我在欢愉中死去。我并不阻止幸福,我热烈地欢迎它,就像晴朗的夏空,刺破烈日的阴雨,但满足不是我的生活必需品,我想寻找一种苦难,能让我心甘情愿地赴死。”

于是他一次又一次,“把偶然当作命运,把生活的废墟当作某个圣洁的瞬间”。

后来莫扎特告诉他,现实就像那个疯癫的音乐发生器——将在某处演奏的音乐进行彻底的、愚蠢的、可悲的扭曲,随后传到一个不属于它的陌生房间。但它却依然没有办法打破音乐的本质精神,而只能说明技术(还有野蛮的冲击,和庸碌的虚荣)的失败——证明它的种种努力没有任何意义。

通过收音机可以逐渐熟悉思想和现实、永恒和短暂、圣洁和人性之间由来已...

他曾说:“我渴望的不幸虽然会让我疼痛难忍但却会让我在欢愉中死去。我并不阻止幸福,我热烈地欢迎它,就像晴朗的夏空,刺破烈日的阴雨,但满足不是我的生活必需品,我想寻找一种苦难,能让我心甘情愿地赴死。”

于是他一次又一次,“把偶然当作命运,把生活的废墟当作某个圣洁的瞬间”。

后来莫扎特告诉他,现实就像那个疯癫的音乐发生器——将在某处演奏的音乐进行彻底的、愚蠢的、可悲的扭曲,随后传到一个不属于它的陌生房间。但它却依然没有办法打破音乐的本质精神,而只能说明技术(还有野蛮的冲击,和庸碌的虚荣)的失败——证明它的种种努力没有任何意义。

通过收音机可以逐渐熟悉思想和现实、永恒和短暂、圣洁和人性之间由来已久的争斗。而他这样的人(可以杀死姑娘,也愿意被庄重地处死,甚至愿意承受百年的孤独,百年的鞭笞,所有愚蠢枯燥、缺乏激情的活动都乐于参加,却完全不明白如何在生活的绞刑架下幽默),其实并没有权利质疑收音机或生活——他应该首先学会聆听。

于是结尾读者得以看到他这样想着:“我为这个游戏的意义感到震撼,我已经准备好开始新的游戏,准备好再次品尝它的痛苦,再次在它的荒诞面前战栗,再次经历内心深处的地狱。总有一天,我会掌握这人生的游戏,掌握笑的方法。”

书外人呢,哪怕是对最细枝末节之处的微弱共鸣(就如这狂欢种的旁观,羡慕与讥讽的凝视,从疑惑直至忘我)也伴随着幽微的自我嘲弄,因而多半不配听到爽朗而冰凉的诡秘笑声,不配看到未知的苦难纠缠的圣洁神奇的彼岸,也不该沉溺于崇高的悲伤。

白水

“有时候,我真真切切地看见它像一条金光闪闪的神圣轨迹,通过我的生活长达好几分钟,那条轨迹很奇怪,一方面上面总是沾染灰尘和污垢,但另一方面又闪耀着金光闪闪的星火,给我一种永远不会离开的迹象,却又迅速地销声匿迹。”

“每个自我都好似一个纷繁的宇宙,或者一片繁星点点的星空,里面有着数不清的状态、阶段、情况,可能组成一个复杂的世界。每个人都试图将这个复杂的世界看成一个单纯的整体,总是用一种理所当然的态度和语气,将这种单纯看成是永恒和清晰的表现,看成如呼吸和进食那样的生存的必要。”

现在动不动就说人性复杂矛盾,要真实的人而不是英雄不是象征符号不是脸谱化人物,立体深刻和多样仿佛成了一种新的陈词滥调。相...

“有时候,我真真切切地看见它像一条金光闪闪的神圣轨迹,通过我的生活长达好几分钟,那条轨迹很奇怪,一方面上面总是沾染灰尘和污垢,但另一方面又闪耀着金光闪闪的星火,给我一种永远不会离开的迹象,却又迅速地销声匿迹。”

“每个自我都好似一个纷繁的宇宙,或者一片繁星点点的星空,里面有着数不清的状态、阶段、情况,可能组成一个复杂的世界。每个人都试图将这个复杂的世界看成一个单纯的整体,总是用一种理所当然的态度和语气,将这种单纯看成是永恒和清晰的表现,看成如呼吸和进食那样的生存的必要。”

现在动不动就说人性复杂矛盾,要真实的人而不是英雄不是象征符号不是脸谱化人物,立体深刻和多样仿佛成了一种新的陈词滥调。相关的理论支撑也越来越多,生物学神经学脑科学人类学社会学心理学,可似乎还是哪里不够……毕竟说到底就连科学家们都对因统一而具有简洁之美的万物理论推崇备至,或许他们不惜一切想去验证的对“一”和秩序的信仰,也会自始至终地扎根在每个人心底。

食野社

荒原狼

书名:荒原狼

作者:赫尔曼.黑塞

[1]

“‘大部分人在学会游泳之前都不想游泳。’这话听起来是否有点滑稽?当然他们不想游泳。他们是去陆地生活,不是水生动物。他们当然也不愿思考,上帝造人是叫他生活,不是叫他思考!因为,谁思考,谁把思考当做首要的大事,他固然能在思考方面有所建树,然而他却颠倒了陆地与水域的关系,所以他总有一天会被淹死。”


[2]

谁如果尝过这种地狱似的生活,那么他对今天这样普普通通、好坏参半的日子就会相当满意,就会非常感激地坐在暖洋洋的火炉旁,阅读晨报,非常感激地断定,今天又没有爆发战争,没有建立新的独裁政权,政界和经济界都没有揭发出什么大丑闻,他会拿起落满灰尘的七弦...

书名:荒原狼

作者:赫尔曼.黑塞

[1]

“‘大部分人在学会游泳之前都不想游泳。’这话听起来是否有点滑稽?当然他们不想游泳。他们是去陆地生活,不是水生动物。他们当然也不愿思考,上帝造人是叫他生活,不是叫他思考!因为,谁思考,谁把思考当做首要的大事,他固然能在思考方面有所建树,然而他却颠倒了陆地与水域的关系,所以他总有一天会被淹死。”


[2]

谁如果尝过这种地狱似的生活,那么他对今天这样普普通通、好坏参半的日子就会相当满意,就会非常感激地坐在暖洋洋的火炉旁,阅读晨报,非常感激地断定,今天又没有爆发战争,没有建立新的独裁政权,政界和经济界都没有揭发出什么大丑闻,他会拿起落满灰尘的七弦琴,激动地弹起一首感谢上帝的赞美诗,曲子感情适度,稍带愉快喜悦,他用这首曲子让他那安静温和、略带麻醉、百事如意、对事情不置可否的神感到无聊,在这令人满足而又无聊沉闷的空气中,在这非常有益的无病状态中,他们两个——空虚的、频频点头的、对事情不置可否的神和鬓发斑白的、唱着低沉的赞美诗的庸人——像孪生兄弟一样相像。


[3]

真奇怪,人什么都能往下吞!大约十分钟前我看了一份报纸,把一个不负责任的人的思想通过眼睛映入我的脑海,把别人的话在嘴里加进唾液,大口咀嚼,不能消化的又吐了出来。我就这么吃着,结果整整“吃”了一栏报纸。接着,我吃了一大块牛肝,这牛肝是人们从一头被打死的小牛身上取下来的。真奇怪!最好喝的是阿尔萨斯酒。我不喜欢烈性酒,至少平常日子不喜欢喝,这种烈性酒香气四溢,都有一股特殊味道,而且因此闻名。我最喜欢的是纯正温和、便宜无名的土酿葡萄酒,这种酒不醉人,味道很好,有一股泥土、蓝天和树木的气味。一杯阿尔萨斯酒加一块面包,这就是一顿美肴。可现在,我已经一块牛肝落了肚,对我这样一个很少吃肉的人来说这是很不寻常的享受,我又斟满了第二杯酒。说来也怪,不知哪个绿色山谷里的健壮老实的人种植葡萄,酿成葡萄酒,然后让那世界各地远离他们的某些失望的、默默喝酒的市民和一筹莫展的荒原狼从酒杯中汲取一点勇气,获得一点暂时的欢快。


[4]

我走过一家舞厅,迎面传来一种强烈的爵士乐的声响,活像一种生肉蒸发的气味,令人感到又热又难闻。我驻足停留了一会儿;我非常讨厌这类音乐,但是它又总是悄悄地吸引我。虽然爵士乐与我格格不入,但比起当代所有学究式的音乐来,我却十倍地喜爱爵士乐,因为它能以粗犷欢乐的节奏深深刺激我的感官,激起我一股质朴而直言不讳的情欲。

我站在那儿闻了一会儿,嗅了嗅那带有血腥味的刺耳的音乐,恼怒而又贪婪地闻了闻大厅里的气味。抒情的那一半音乐忧郁而又悦耳,非常伤感;另一半则非常粗犷,变化无常而节奏强烈;然而这两部分又天真烂漫、和谐地融成一体。这是没落的音乐,最后几个皇帝统治罗马时肯定有过类似的音乐。和巴赫、莫扎特以及真正的音乐相比,这种音乐简直是胡闹;但是只要一加比较,就知道这一切就是我们的艺术,我们的思想,我们的所谓文化。


[5]

我发疯似的在灰色城市里乱跑,我觉得,什么东西都有一股潮湿的泥土味,有一股坟墓的味道。可不能让这些秃鹰站在我的墓旁,这些穿袈裟发一通伤感议论的秃鹰!啊,不管我往哪里看,往哪里想,等待我的没有一丝欢乐,没有一丝呼唤,那里也感受不到一点诱人的东西,一切的一切都发出一股损耗的腐朽的臭味,发出腐烂的、似乎满意又不满意的臭气,一切都陈旧、枯黄、发灰、松弛、耗竭了。亲爱的上帝,怎么会这样的呢?我原先本是一个虎虎有生气的青年、诗人、艺术之友、漫游世界的人、热情洋溢的理想主义者,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我麻木了,我恨自己,恨所有的人,一切感觉都迟钝了,我感到一种使人恼火的深深的厌恶,我先进了心胸空虚和绝望的泥坑,然而这一切是怎样慢慢地、悄悄地来到我身上的呢?


[6]

荒原狼哈里感动地撇嘴一笑,他干渴的喉咙里渗出了唾液,伤感违背他的意志征服了他。


[7]

两个哈里一吵,教授就几乎给忘了;突然,我讨厌他了,我赶忙摆脱开他。我久久地看他怎样迈着一个理想主义者、一个信徒的善良而有些可笑的步伐,沿着光秃的大道逐渐远去。我的内心掀起了一场大战,我机械地反复屈伸僵硬的手指,与暗地里使人疼痛的痛风病搏斗着,我不得不承认,我受骗上当了,我已经接受了七点半去吃饭的邀请,这样,就把这次邀请连同一切客套的繁文缛节、科学的闲谈、对他人家庭幸福的观察全都承担了下来。我恼火地回到家里,把白兰地和水掺和到一起,就着水酒吃下镇痛药,然后躺到长沙发上看书。我终于读了一会儿《索菲氏梅默尔——萨克森游记》,这是一本十八世纪的图书,写得十分动人,突然我又想起教授的邀请,我还没有刮脸,还得穿衣服。天烧得,我为什么这样跟自己过不去!哈里。起来吧,放下书本,抹上肥皂,把下巴刮得血淋淋的,穿上衣服,去享受与人打交道的乐趣吧!我一边擦肥皂,一边想起墓地上的那个肮脏的土穴,今天,一位不认识的死者被放进这个墓穴。我也想起那些基督徒兄弟姊妹感到无聊而紧皱着的脸,可是我却笑不出来。那里,在那肮脏的默士墓穴里,在牧师发表愚蠢而令人难堪的演说时,在送葬人又笨又窘的表情里,在所有这些铁皮、大理石的十字架和墓碑构成的不能给人以慰藉的景象里,在所有那些铁丝或玻璃做的假花里,我觉得,不仅那位陌生人在那里结束了他的一生,不仅我明后天会在那里结束我的一生,在送葬人的窘态和谎言中我会被草草埋进土穴里;世上的一切都会这样结束,我们的全部追求,我们的全部文化,我们的全部信仰,我们的全部生活乐趣,所有这一切都已病入膏肓,很快就会被埋葬到那里。墓地就是我们的全部文化,在那里,耶稣基督和苏格拉底,莫扎特和海顿,但丁和歌德都只不过是刻在锈迹斑斑的铁板上的黯然失色的名字,四周站着那些窘态百出、说谎骗人的致哀人,如果他们还能相信这些一度非常神圣的铁板,他们一定会付出很高的代价,如果他们对这已经灭亡的世界哪怕能认真地说一句公平话,表示哀悼和绝望,那么他们一定会付出很高的代价,可是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知所措地狞笑着,在墓旁站立。


[8]

我想,大多数人也都像我一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被迫违心做事,违心生活,违心行动,他们探亲访友,聊天交谈,到机关上班办公,做所有这些事情都是被迫的、机械的、不是心甘情愿的,这些事情也可以由机器做,也可以根本不做;正是这种永远运转不休的机械妨碍他们——如同妨碍我一样——批判地看待自己的生活,妨碍他们看清并感觉这种生活的愚蠢、浅薄、可疑、毫无希望的悲哀和空虚。噢,他们是对的,这些人完全正确,他们就这样生活,演戏,追名逐利。而不像我这种脱离正常轨道的人那样反抗那些使人愁闷的机械,绝望地凝视虚空。即使我在这短短几页自述中有看不起人、嘲弄人的地方,但不要以为我要把责任转嫁给他们,我要指控他们,要让他们为我个人的困苦负责。但是,我现在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我已经滑到生活的边缘,再迈一步就会掉进黑暗的无底深渊,如果这时我还企图自欺欺人,还说生活机械在为我运转,我还是永远运转的天真可爱的世界的一页,那么我就是在说谎,在做坏事。


[9]

我很快就明白,这一个小时不愉快的谈话对我来说比对恼火的教授意义更大;他只是感到失望,生了一场气,而对我说来,这个小时意味着是最后一次失败,最后一次逃跑,意味着向讲道德的世界、向有学识的世界、向市民世界告别,荒原狼完全胜利了。这是作为逃兵和失败者的告别,在我自己面前宣告破产,这是一次没有安慰、没有优越感、没有幽默的告别。我向我原先的世界,向家乡、市民性、风俗习惯和博学告别的方式无异于患胃溃疡的人向烤猪肉告别。


[10]

今天,在绝望与胆怯之间的斗争中,如果胆怯战胜了绝望,那么明灭绝望会重新站在我的面前,而且天天如此,并已由于自我蔑视,绝望会更大。我会一次又一次地拿起刮脸刀,一次又一次地把它放下,直到最后终于下了手。与其这样,还不如今天就干!好像对一个胆怯的孩子那样,我理智地对自己这样说,可是孩子不听,他跑开了,他要活下去。我抽搐了一下,无形的力量又拉着我在城里乱跑,在我住宅周围绕大圈子,我始终想着回家,又始终延宕着。我不时留恋不舍地呆在某个小酒店里,喝一两杯酒,然后又继续逛荡,围着日的地、围着刮脸刀、围着死神绕大圈子。我精疲力竭,偶尔在长凳??、在井沿或门旁屋角的挡车石上坐上片刻,听见我的心脏在激烈跳动,擦去额上的汗,心中充满死亡的恐惧,又怀着求生的热望继续跑起来。


[11]

严肃认真是时间的事情;我要向你透露一点:严肃认真是由于过高估计时间的价值而产生的。而在永恒之中,你要知道,是没有时间的;永恒只是一瞬间,刚好开一个玩笑。


[12]

力量与行动无所不在无所不能这一思想,古印度人肯定知道,技术只是通过下述途径把这一事实的一小部分带进公众的意识:技术为声波设计了暂时还极不完善的接收器和发射合。那个古老学问的精髓即时间的非现实性,迄至今日并没有被技术所注意,但是,最终它也自然会被“发现”,被心灵手巧的工程师们所掌握。也许人们会很快发现,不仅现在的、目前发生的事件和图像经常在我们身边流过,就像人们在法兰克福或苏黎世能听见巴黎和柏林演奏的音乐一样,而且,所有早已发生过的事情都同样被记录下来,完好地保存着,也许有一天,不管有无导线,有无杂音,我们会听见所罗门国王和瓦尔特·封·德尔·福格威德说话的声音。人们会发现,这一切正像今天刚刚发展起的无线电一样,只能使人逃离自己和自己的目的,使人被消遣和陪费劲儿的忙碌所织成的越来越密的网所包围。


[13]

“你说我会杀死你?”我问,似乎还在做梦,而她却笑了起来,很有兴味地切地的鸭肉。

“当然,”她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够了,不谈这个了,现在是吃饭时间。哈里,请再给我要一点绿生菜!你吃不下饭?我想,所有别人天生就会的事情你都得好好学一学。连吃饭的乐趣也得学。你瞧,孩子,这是鸭腿,把这亮晶晶的漂亮腿肉从骨头上剔下来,这简直是一件乐不可支的事,一个人这样做的时候,就会馋涎欲滴,会打心眼儿里感到既紧张又快乐,就像一个情人第一次帮助他的姑娘脱衣服时一样。你听懂了吗?不懂?你真笨。注意,我给你一块鸭腿油,你会看到的。就这样,张开嘴!——哎,你真是个怪物!天晓得,现在他斜眼偷看别人,看他们是不是看见他怎样从我的叉子上吃一口肉!别担心,你这很好,我不会让你蒙受耻辱的。如果你需要得到别人的允许才能快乐享受,那你真是个可怜虫。”

刚才那一幕变得越来越使人迷惑,越来越不可信了,这双眼睛几分钟前还那样庄重、那样可怕地盯着你。噢,正是在这一点上,赫尔米娜就像生活本身:始终是瞬息即变,始终无法预测。现在她吃着饭,很认真地对待鸭腿和色拉,蛋糕和利口酒,这些食物成了欢乐和评判的对象,成了谈话和幻想的题材。吃完一盘,又开始新的一章。这个女人完全看透了我,看来她对生活的了解胜过所有的智者,现在却做出是个孩子的样子,熟练地逢场作戏,这种们熟的技巧使我五体投地。不管这是高度的智慧还是最简单的天真幼稚,谁能尽情享受瞬间的快乐,谁总是生活在现在,不瞻前顾后,谁懂得这样亲切谨慎地评价路边的每一朵小花,评价每个小小的、嬉戏的瞬间价值,那么生活就不能损害他一丝一毫。这样一个快活的孩子,食欲那么好,那么津津有味地品尝着各种食物,难道又会是一个盼死神降临的梦想者或歇斯底里症患者,或者是清醒的有算计的人,有意识的冷静地要让我爱恋她,变成她的奴隶?这不可能。不,她只是完全沉浸于此时此刻。所以她既能尽情欢笑,又能从心底感到阴沉沮丧,并且从不控制自己的感情,任其发展罢了。


[14]

“这当然只是你的幻想,”她说,又开始变得爽朗起来。“或者,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说是诗意。不过这话也有些道理。今天你不是狼,可是那天,你走进饭店时。好像从月亮上掉下来似的,你身上还真有点兽性,我喜欢你的正是这点兽性。”


[15]

“真诚是什么意思?你指的是什么?”

“你倒仔细看看动物,一只狼,一只狗,一只鸟都行,或者动物园里哪个庞然大物,如美洲狮或长颈鹿!你一定会看到,它们一个个都那样自然,没有一个动物发窘,它们都不会手足无措。它们不想奉承你,吸引你。它们不做戏。它们显露的是本来面貌,就像草木山石,日月星辰。你懂吗?”

我懂。

“动物大多数是悲伤的,”她继续说。“当一个人并不是由于牙病或丢了钱,而是因为他忽然在某个小时里感到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整个人生是怎么回事而悲伤财,那么他是真正的悲伤,这时他与动物就有些相似之处——那样子悲伤,却比以往更真诚、更美。事情就是这样,我初次见到你时,荒原狼,你就是这个样子。”


[16]

人们可以说,除了一千多万被打死的人躺在地下以外,世界上不是一切都很好吗。


[17]

跳舞需要的能力正是我完全缺乏的:快乐、热情、轻率而无邪。


[18]

“在你身上,精神的东西很发达,训练有素,而在所有小的、次要的生活技能方面却相当不行。思想家哈里一百岁了,而舞蹈家哈里出生还不到半天。现在我们要扶植舞蹈家哈里,让他成长,扶植所有跟他一样小、一样笨、一样未成年的小兄弟。”


[19]

我尝尽了所有人生命运之苦,然而我的生活又是丰富充实的,既骄傲又丰富,即使在穷困潦倒时过得也是国王似的生活。哪怕去见上帝前的这段时间会虚度年华,我一生的核心是高贵的,过得很有骨气,不在于几个芬尼的得失,而立意追求日月星辰。


[20]

首先我明白了,这些小玩意儿,这些时髦货、奢侈品并不只是华而不实的装饰品,并不只是利欲熏心的工厂主和商人的发明,这些东西既合理又漂亮,花样繁多,组成一个小小的,或者毋宁说是大大的物的世界——从扑粉香水到舞鞋,从戒指到烟盒,从皮带扣到提包等等,多得数不胜数。这些物品唯一的目的就是为爱情服务,使感觉更加细腻,使死寂的环境具有生气,像魔法那样用新的爱情器官去装备死的环境。手提包并不当手提包用,钱包也不当钱包用,花不是花,扇不是扇,一切都是爱情、魔力、刺激的 外形物质,是使者、黑市商人,是武器、战斗的号召。


[21]

“啊,哈里,我们不得不越过这么多的污泥浊水,经历这么多的荒唐蠢事才能回到家里!而且没有人指引我们,我们唯一的向导是乡愁。”


[22]

您会被您习惯地称为您的人格的东西所阻滞,被它弄得头昏目眩。毫无疑问,您早就猜到,不管您给您的渴望取什么名字,叫做克服时间也好,从现实中解脱出来也好,还是其他什么名称,无非是您希望摆脱您的所谓人格。这人格是一座监狱,您就困在里头。


[23]

现在您在幽默的学校里,您应该学会笑。一旦人们不再严肃认真地对待自己,一切更高级的幽默就开始了。


[24]

“您总是这样慷慨激昂。但是,您还会学到幽默的,哈里。幽默总是绞刑架下的幽默,必要时您还真的会在绞刑架下学到幽默。您是否准备这样做?愿意?那好,那就到检察官那里去,接受毫无幽默的一整套法律机器对您的摆布,直至一天清晨,您在监狱里被砍下脑袋。您愿意这样做?“


[25]

“先生们,站在你们面前的是哈里·哈勒尔,经查证,被告有意滥用我们的魔剧院。哈勒尔不仅亵渎了高尚的艺术,把我们美丽的画厅和所斓的现实混为一淡,用一把刀子的映像杀死了一个姑娘的映像,而且他还表明了他企图毫无幽默地利用我们的魔剧院作为自杀的器械。因此,我们判处哈勒尔以终生不死的惩罚,剥夺他十二小时不准进入我们的剧院的权利。他也不能赦免被取笑一次的惩罚。先生们,大家一起来:一,二,三!”


[26]

帕勃罗递给我香烟和火柴。

他微微一笑,说道:“我们在我的魔剧院里,倘若你想学探戈舞,当将军,和亚历山大大帝谈话,下一次一切都听候你的吩咐。不过,我不得不说,哈里,你有点让我失望。你完全忘了自己,你戳破了我的小剧院的幽默,做了蠢事,你用刀刺人,使漂亮的图画世界溅上了现实的污点。你这可做得不好。但愿你看见赫尔米娜和我躺着时,至少是由于忌妒才做出那种事情。可惜你不懂得怎样演好这个角色。我相信,你会更好地学会这个游戏的。好了,下次可以改正。”

赫尔米娜在他的手里立刻缩小,变成了棋盘上的一个小人棋子,他拿起她,放进原先他拿出香烟的背心口袋。

又甜又浓的香烟使人舒服,我觉得我的身体好象都掏空了似的,准备睡它整整一年。

噢,我一切都懂了,我理解了帕勃罗先生,理解了莫扎特,在身后什么地方听见他可怕的笑声。我知道我口袋里装着成千上百个生活游戏的棋子,震惊地预感到这场游戏的意义,我准备再次开始这场游戏,再尝一次它的痛苦,再一次为它的荒谬无稽而战栗,再次并且不断地游历我内心的地狱。

我总有一天会更好地学会玩这人生游戏。我总有一天会学会笑。帕勃罗在等着我,莫扎特在等着我。


汉尼拔和黑塞给迅哥儿熬鸡汤

【miflo】荒原狼-预告

我爱黑塞!!
私心认为太适合aumik了... 
因为是荒原狼au,
所以有自杀倾向情节...
时间线可以说是09年,但又有点儿架空
先放个预告品品?
我想表达的是这个形象的mik——虽然现在还只是粗轮廓.
顺便,配图是mik小时候和01年!



        我是一匹狼,亦半人半狼.

  不羁奔放而又厌恶世人的荒原狼踞卧在温热心头,时常在名为ROCK的信仰的片片音符中漫不经心的苏醒,狰破开映着星星们的兽目,挥扫尾巴将孱弱的人之性...

【miflo】荒原狼-预告

我爱黑塞!!
私心认为太适合aumik了... 
因为是荒原狼au,
所以有自杀倾向情节...
时间线可以说是09年,但又有点儿架空
先放个预告品品?
我想表达的是这个形象的mik——虽然现在还只是粗轮廓.
顺便,配图是mik小时候和01年!


      


        我是一匹狼,亦半人半狼.

  不羁奔放而又厌恶世人的荒原狼踞卧在温热心头,时常在名为ROCK的信仰的片片音符中漫不经心的苏醒,狰破开映着星星们的兽目,挥扫尾巴将孱弱的人之性排挤——这使我一听到能触动我的音乐便会骤觉一股不凡血液飞漱通体,灵魂震悚,简直有无限活力,嗓音亦在那刻是波德莱尔描写的艳美女性无法停歇的伦妙呻吟.呃,话不是那么用的,但总之——那时的狼性将我在舞台之上的跳跃、旋转与轻松的拉花间带向追根溯源、埋植基因天生的极恶,仿若我恐惧的小丑木偶攀登着脆弱粉色的肩胛骨——极恶极恶,便竟也左冲右刺地悬生了极度光明.

  我的亲亲fans总说我受着圣光!于是我不断尝试着,发明了如何令多数满意的行动方式——绷紧小腿,俯冲一刹,在荒原狼将我驮向油滚黑云前,及时让人把它射中伤——于是一切情感与思想就回到了懦弱、恪守规则、忧忧郁郁、生于俗世的人身上.这一系列举动下来,会显得诚恳千万分,承载着散落苍穹的神性——嗯,我绝不会用这个词形容自己的,因为我知道我不配.事实上我矛盾至极,展现的活力与每时的兴奋不过一场无谢幕的芭蕾剧,快乐的人们扭着快乐的腰.

  也许我的确大概,有着一点儿天赋.

  Dove尝言,只要我能会一点儿唱歌,他们便会选我作那部剧的主角,摇滚莫扎特里的沃尔夫冈——我有伪装的天赋,将自己伪装成把时代革命的小青年,仿似诗人,比“吸血鬼”*中的死者清新多了的那种.活力四射,轻巧无比......一些事,不论与一团同道友人倚靠灰黑色的桥洞过夜——在最困难的时候,我仅是个有乡愁情结的孩子;或是冲上去用西西里招式揍商人,只要我想,我便能付实.因此在夜之女王的嫁妆包装一颗颗烁闪的星星时,我即会缩成一团进行自我反省;我是否对他人过于刻薄,是否示弱得夸张,是否隐忍超标,是否表现得放荡——但必须承认,我的笑声是脆的!——我普通难看的器官产出的珍奇.......

  我瞧不起、不屑于做官,上班的人,以为他们默守陈规,不懂真挚,而且时常滑稽.是好的混蛋典范.可能唯一被曲解被爱的政治家只有马基雅维利吧...这些蹲办公室的人、市民们,有他们为之维护的荣誉与财产,有警察与手铐,有高科技的音响...嘿,当年皇后们的装备是何等精简.这一堆堆诸如此类.因年代问题吧,我跟不上时代,而时代又在艺术身后气喘吁吁,但我是抱着艺术奔跑的——这些思绪的红线交叠如白网与捕鲸人的矛箭,把我牢牢固定.我在网上躺着,霜紫蒺藜的矛刺入腹中,假使自己壮烈似耶稣基督.我想挣脱这些俗世琐事与莫名的圣光.

  一些时刻,比如我在几首现代学者研究的音乐间,有一曲节奏感很强、好比煎煮生肉的味道的爵士乐飘到耳蜗,我便右手碰着嘴唇与额头诚心祈福.虽说我与爵士乐不同根,但它豪放欢快的节奏的确取悦了小意大利人,刺激感官,挥发出一种原始而正常的蓝色情欲.我便忽然在音乐中得到了极大、纯粹、毫无保留的快乐,是天堂都未曾有的超凡脱俗的幸福.它们抒情时带着鼓点状的忧郁...我联想到了华丽公爵*,他一定赞赏这种风格;我又联想到了莫扎特、亨德尔......与他们相比,现代化的爵士乐不值一提.于是...又忽然无厘头的悲悖涌上喉间,我就只得低沉下去...这快乐与悲苦的转换过于快速!而有时我甚至不及掩饰,便干脆放纵它将我倾灌.

  顺便一提,我是自杀者——随时随刻具有自杀倾向,但对此深谋远虑、规划良好,怕痛,珍惜生命过于常人的人便是自杀者.自杀者通常是受过多少知识教育的,可能是位看起来喜欢在智能手机的自备歌单中收藏一首《钟》的大学教授,可能是一个成绩优异性格阳光的小英国姑娘——只因他们总觉身处环境的阴郁与他们过人、过时代的思想.这种对根源文化与前卫艺术的思想追求的并存在现代是磨人的.我因此疲惫,躯壳破碎零落.即使我的文化水平徘徊在文艺复兴边缘与雕塑、绘画和室内建筑间.日后有一个大名鼎鼎的自杀者——他姓勒孔特.我与痛苦订下卖身契,在三十五岁的那个生日——几个月之后,如果他仍困扰着我,我便用刮脸刀结束生命.

  我试试看能不能活过三十五岁.

  星星会佑护我么?唔,它让一个法国人在酒吧里找到了我,叫我去试镜,大后天.说实在的,我并不看好它...莫扎特?Dove只给了我那么一个笼统的题材,教我不知它是讲什么的.记得他提到了萨列里——如果大后天他还有让我试镜的主意,我会去试萨列里.

  ......

  我反抗这些有点病态的思想与限制、想要活下去、想要死亡、我是自杀者、想要活下去......为了表现得正常,我停不下这剖析自我的反省方式..但这种反省无异于将自己深刻解剖,甚至重组,再于清晨出现一个崭新的米开朗琪罗.——把一根根筋骨与一把把神经元编制玫瑰,过于诡异了.我无法克制这种重组的出现,尽管每个米开朗琪罗看起来别无二致,但他的内里是有无数乌黑不整的虫洞.

  我又不是皮埃罗达芬奇!我没有这种兴趣!我学的是室内建筑,不仅不再是政治科学,也不是拼图碎片!...

  举例,Sex machine的米开朗琪罗与Apple pie的米开朗琪罗不同.

  ——所有的这些,都只是因为狼与人的矛盾!狼觉得我可以当着三个年轻姑娘的面儿灌下两大桶德国啤酒,而人觉得我应该斯文点儿礼貌点,最多两小杯潘趣酒——狼与人唯一的共识就是杜松子酒味道油腻.诸如此类的矛盾、思想的缠绕,将我撞倒.然,我爬起来,便又将我撞倒.

  在狼与人主权的争夺间,我苟活.

  有惟少数事可暂时压制这场卑劣的战役,掩盖我的面目;比如,比如...比如,比如...

  我爱眼线.它被划在我那泛青灰的眼下皮肤上,轻微上挑,使我看起来精神抖擞;我爱金箔,犹如爱情的好运与星星......这些我可以以后再说.我觉得自己在朦光的霭雾间穿梭,如鹦鹉拍翅跃起.

  当我与世人交往,与自然奇景——除了南意大利,狼永垂怀的故乡——皆是用人之性来交往;因而这副被狼影响而来的小暴脾气与谦逊礼貌是那么的恰到好处.所以我便也结识那么多好好坏坏的朋友.

  啊,其中包括Florent.

  Flo对我说,我们一样,我们相同;你是荒原狼,而我是郊狼*.

  当时我感激万分,人性完完全全的屈膝下跪,而狼也呜咽——

  他说,我们能彼此信任............因为我们都会给对方自己认为最好的.

  我信服.

  

  

  

  

  等我惊醒于下一个梦境,我再好好说明Florent是如何以为我没读过印第安神话*,是如何宽慰我,是如何欺骗他这位可怜的朋友吧!

  郊狼,是草原狼,被古老美洲人亚古爷爷与大神*频频称颂,最聪明的动物,大概是可爱模样,软乎乎.与荒原狼是不同的.草原服从春秋旋翻更替,披在土地女士优雅的臂弯间,而荒原大多横架在肉体内的胸腔......

  不论如何,我都会原谅他的.我会原谅任何人,任何伤害过我的人——但我亘古不可能再与他们交好.除了flo.因为也许是我欺骗了自己.

  恹恹欲睡的贞洁玫瑰啊,你便是我的一根血管.

知更ROBIN

Hermine
真的是理想中的情人了(/ω\)
还是最喜欢「额上男孩似的一缕卷发」
我爱黑塞,他是神仙

Hermine
真的是理想中的情人了(/ω\)
还是最喜欢「额上男孩似的一缕卷发」
我爱黑塞,他是神仙

DC中文网

『#自杀小队# 原Boss是荒原狼』


不久前,有网友分享了一张#自杀小队# 的概念图,图中是“自杀小队”面对着“荒原狼”,于是导演大卫阿耶证实了关于电影的一些细节:

1、魅巫是被母盒所控制着

2、荒原狼准备使用爆音通道入侵地球

3、电影中的敌方杂兵最初设计是类魔

4、电影最初的Boss战设计是对阵荒原狼

『#自杀小队# 原Boss是荒原狼』


不久前,有网友分享了一张#自杀小队# 的概念图,图中是“自杀小队”面对着“荒原狼”,于是导演大卫阿耶证实了关于电影的一些细节:

1、魅巫是被母盒所控制着

2、荒原狼准备使用爆音通道入侵地球

3、电影中的敌方杂兵最初设计是类魔

4、电影最初的Boss战设计是对阵荒原狼

杜余

叨逼叨逼

安利《荒原狼》

以下是我很喜欢的片段


顺序可能是乱的

不,我确信他没自杀。他还活着,在什么地方迈着沉重的双腿在陌生人家的楼梯上上上下下,在什么地方盯着擦得锃亮的木地板看,盯着护养得很干净的南洋杉看着,白天坐在图书馆里,夜晚坐在酒馆里或躺在租来的长沙发上,临窗听着外面的世界和人们的生活,知道自己被排除在外,但并没自杀,因为剩下的那点信仰告诫他得在心里把这种痛苦,这该死的痛苦品尝到底,他得死于这种痛苦。


不,荒原狼的眼光穿透了我们整个时代、全部起劲的空忙、全部的追名逐利、全部的虚荣心、所有自负且肤浅的思想,还有这思想所玩的全部表面的游戏,啊呀,可怕的是这眼光看得还要深远,它看...

安利《荒原狼》

以下是我很喜欢的片段


顺序可能是乱的

 

不,我确信他没自杀。他还活着,在什么地方迈着沉重的双腿在陌生人家的楼梯上上上下下,在什么地方盯着擦得锃亮的木地板看,盯着护养得很干净的南洋杉看着,白天坐在图书馆里,夜晚坐在酒馆里或躺在租来的长沙发上,临窗听着外面的世界和人们的生活,知道自己被排除在外,但并没自杀,因为剩下的那点信仰告诫他得在心里把这种痛苦,这该死的痛苦品尝到底,他得死于这种痛苦。


不,荒原狼的眼光穿透了我们整个时代、全部起劲的空忙、全部的追名逐利、全部的虚荣心、所有自负且肤浅的思想,还有这思想所玩的全部表面的游戏,啊呀,可怕的是这眼光看得还要深远,它看到的远远不只是我们的时代、我们的思想、我们文化的弊端与无望。它直指所有人的心脏,它瞬间意味深长地道出了一个思想家、一个也许是有识之士的全部疑虑,对尊严、对整个人类生活意义的疑虑。这眼神的意思是:“瞧,我们就是这样的笨蛋!瞧,人就是这样!”所有的名望,所有的智慧,所有的思想成果,人性中追求崇高、伟大与恒久的尝试都崩溃了,成为小丑戏。


他们当然不愿意思索,他们为生存而造,不是为思索!是啊,思索的人,以思索为重的人,虽然可以在思索中走得很远,但他毕竟错把水当陆地,早晚会淹死。


同时我也认识到,他的悲观主义不是基于藐视世界,而是基于藐视自己,因为他虽然能毫不留情地对机构或人进行毁灭性的评论,但从来没把自己剔除在外,他矛头对准的第一人总是他自己,他仇恨与否定的第一人是他自己……


以致他把任何的尖酸刻薄,任何的批评,任何的狠毒,任何能产生的仇恨主要、首先宣泄在自己身上。至于其他人,至于周围的世界,他始终进行着最英勇、最认真的尝试来爱他们,正确地待他们,不伤害他们,因为“仁爱” 就像自恨一样深深地铭刻于他心中。


从伊流灯

从文学创造角度浅谈黑塞小说 ——以《玻璃球游戏》《荒原狼》为例

读毕黑塞的《荒原狼》和《玻璃球游戏》,我想从文学理论中文学创造的四个原则的角度,来谈谈我阅读这两部小说的心得体会。

  • 艺术真实

艺术真实与生活真实不同,在两部小说中,黑塞创造了很多假定性情境,都是根据生活事实的认知和感悟进行的选择性再造。

例如《荒原狼》里的魔剧院,《玻璃球游戏》里的卡斯塔里,都是具象的表现,虽然魔剧院有梦境色彩,卡斯塔里有乌托邦色彩,都有虚构成分,但在小说中都是具象的表现而非抽象的说明。

在两部小说的创作中,主观性也极强,作者从人的生命体验和对社会人生关注的立场出发,创造出的世界是从属于人的目的与意义的。

例如黑塞想表达对现实中矛盾与孤独的思考,《荒原狼》就...

读毕黑塞的《荒原狼》和《玻璃球游戏》,我想从文学理论中文学创造的四个原则的角度,来谈谈我阅读这两部小说的心得体会。

  • 艺术真实

艺术真实与生活真实不同,在两部小说中,黑塞创造了很多假定性情境,都是根据生活事实的认知和感悟进行的选择性再造。

例如《荒原狼》里的魔剧院,《玻璃球游戏》里的卡斯塔里,都是具象的表现,虽然魔剧院有梦境色彩,卡斯塔里有乌托邦色彩,都有虚构成分,但在小说中都是具象的表现而非抽象的说明。

在两部小说的创作中,主观性也极强,作者从人的生命体验和对社会人生关注的立场出发,创造出的世界是从属于人的目的与意义的。

例如黑塞想表达对现实中矛盾与孤独的思考,《荒原狼》就有体现,主人公哈利藐视世界、愤世嫉俗,但他同样处于自己所厌弃的生活方式之中:他想做一个理想主义者,却过着纵欲不齿的生活;他讨厌权力和剥削,却寄生于资本主义的股票。而在《玻璃球游戏》中,克乃西特是自小受人歆羡天赋异禀的孩子,是玻璃球游戏大师,拥有至高的权力。但他却同样受制于他的身份、他的卡斯塔里,自由没落了,理想空虚了,他是主宰者,同样也是奴隶。

诗艺性也得到了体现,两部小说运用了诸多的艺术手法,比较明显的就是以夸张、暗示、象征的笔法在书中重塑的离奇荒诞的精神世界。

  • 艺术概括

艺术概括的核心问题,就是要解决“个别”与“一般”的统一,让具体的艺术形象具有较大的生活概括性。作者在创作过程中,从无数个体总结出普遍性规律,又将普遍性的特征在个体人物身上展现。比如阿Q、堂吉诃德、苔丝,都是富有典型性的人物,他们身上是特征性和丰富性的统一。

在这里我想更深入地谈一谈人物形象的两极性。

黑塞在《玻璃球游戏》中写下:“一个正确的、真正的真理必然容许被颠倒。凡是真实的事物,其反面必然也是真实的。因为每一条真理都是站在某一特定极点上对世界所做的短暂观察,而凡是极点无不存在相对极。”

两极性在故事中就有体现,卡斯塔里鄙视世俗世界,认为世俗世界充满物质利益、无休止的战争、侵略,可就是这样庸俗的物质世界,如此不堪的“副刊时代”,诞生了卡斯塔里这片精神净土,不可割裂。

我很欣赏狄德罗的一句话,“说人是一种力量与软弱、光明与盲目、渺小与伟大的复合物,这并不是责难人,而是为人下定义。”,正如《荒原狼》中的主人公一样,他兼有狼性和人性,既凶残叛逆又神圣美好。

人是复杂的动物。虽然说扁形人物特点更突出,但我还是更欣赏圆形人物,因为圆形人物更真实。

我认为优秀作品中都能营造出这样一种矛盾关系——人与人之间的羁绊对不同认识不一样的。打个比方,一个人对于你来说可能他就是可以永远信任的亲人、爱人;可对于某些人,再说得极端一点,就是不道德的、灾难的、痛恨的、悖于常理的。那么,你还会继续爱他吗?你还会没有任何成见地去一如既往待他吗?你还会完完全全把自己和社会身份分得如常彻底吗?

这大概是人类关系永远的一个难题。

 

值得强调的是,在我看来“两极性”不是割裂的,而是互相交融、对立统一。如果割裂来看,那么人物的塑造就会碎片化。

刘再复的《性格组合论》里有一个观点特别好,他讲鲁迅评价阿尔志跋绥夫的《幸福》时提出的『美丑泯绝』概念。

“善与美中积淀着恶与丑,恶与丑中积淀着善与美。

一个人物的长处往往是他的弱点,而一个人的弱点又恰恰包含着他的长处。

一个人的可爱之处,往往他的不可爱之处;而他的不可爱之处,恰恰又是它的可爱之处。”

我感觉自己以前分析人物的时候,虽然知道一个人是善与恶的共同体,但我总会把善与恶割裂开来看,于是就会陷入“什么是善,什么又是恶?”的不可知论里,经常弄不清楚这个问题。

然而“美丑泯绝”就不是这样,而是“说不得善,说不得恶”,最终达到“羚羊挂角,无迹可求”的境界。

像《雷雨》中的蘩漪的「最残酷的爱和最不忍的恨」一样,她最不堪的地方也是她最动人的地方,那种灵与肉的交织感融合感太动人了。

再比如提到的埃及女王克丽奥佩特拉和她的情人罗马英雄安东尼,她在关键战役撤走军队使得情人大败,却仍如胶似漆地爱着他,既温顺又叛逆——“那条古老的尼罗河畔的花蛇”,让人又爱又恨,无可奈何。

还有《红楼梦》中以贾宝玉、林黛玉为代表的诸多人物,美丑泯绝是人物立体化的血肉所在。

书中提到这『美丑泯绝』“用政治的眼光看很难理解,审美的眼光看却很有道理。”

我对这句话的理解是:正因为政治有立场,而审美无立场,所以审美能发现矛盾的和谐之美。不自觉站在一个视角解读人物,我觉得是无法真正发现人物美感的,创造人物的时候同理。

另外,我对“审美”更深一层的认识在于,完美≠美,缺陷≠丑。

  • 情感把握

黑塞小说中最后的主题都趋向于幽默与回归,我认为这是一种“诗意的裁判”的体现,因为他要展现的是人文关怀,崇尚和尊重人的生命、尊严、价值、情感、自由的精神。而也正如刘再复先生所说,“文学的正题就是对人的肯定,在文学中把人的情感看作自己的本质,充分地发现自己的内心世界。”文学,应当是“人”的文学。

《荒原狼》中,有一段描写以刺耳不堪的音乐来隐喻腌臜的现实生活,作者给出的态度是,“您必须学会聆听该死的生活”,要活着笑,即使它虚伪、庸碌、野蛮。我们去评判一个事物的时候,总是忘了去反观自己,往往眼高手低。我们在正确审视自己的同时,对于那些真正的不堪,而无力改变的现实生活,就不应该停留在以往肤浅的态度上,既然有察觉痛苦的能力,就同样应该掌握如何发掘不堪背后的美学价值。

而在《玻璃球游戏》中,克乃西特最终选择奉上辞呈,离开卡斯塔里,回归世俗世界做一名普通的教师,因为他超前看到了卡斯塔里的妄自尊大,那“贵族式的优越感”,也认识到“唯有那些勇敢地走向世界的教师,才是我们中间真正实践了卡斯塔里宗旨的人”。

 

记得老师上课的时候提到过“审丑”艺术,说它出现的原因一个是美其单质的视觉疲劳,另一个是因为社会问题人们对“美”的怀疑,即它的不纯粹性。

黑塞正是处于这样的时代,要知道,浓厚的宗教思想从始至终贯穿渗透在他的作品里,但他同时处于这个矛盾的时代,一战、二战竟然全是由上帝信奉者发动,而其间,这些笃定的基督教徒又伤害了多少无辜的生命,其手段之残忍、恶劣、愚昧、贪婪,让人不禁怀疑从前信仰的“美”之美。

应该注意到,黑塞在一战结束后明确表示呼吁过反战,但却遭到斥责,各大报纸批判他的文章,认为他是“叛徒”,法西斯极端主义者宣扬“种族主义”,对自己人说:“日耳曼民族是高贵的。其他“低劣”民族就是要匍匐于高贵种族的脚下。”诚然,纳粹的上台的确给战败后生活在水深火热的德国百姓带来了改善,但这种狭隘极端思想的表皮下,真的是所谓的“一切为了人民”吗?打着百姓旗号,真实目的却在面具下深藏不露。

我认为这是伪善。而正如木心先生所说,伪善即真恶。

“丑”虽然给人的审美冲击是不适的,但它的可贵之处在于——更真实。

不过有必要强调的是,「丑」的本身其实并不美,而是它所映衬的美更美。如果仅仅「为丑而丑」,我们依然不能说这是审美的。(但我个人也认为,绕个弯也并非为了标榜,不自然的失真反而会适得其反)

之前看到一个观点,是布洛提出的「距离的矛盾」,在文学创造过程中,时间、空间的适当隔离都会产生美感,就好比卓文君的私奔、海伦后的潜逃(朱光潜先生所引例)。那么我想,丑对美的映衬应该也能算一种距离,而距离使美更深刻。

  • 形式创造

在文学创作的构思方式中,黑塞将变形和陌生化在小说中用得游刃有余。

波德莱尔说“不变形,就无法感知。”我认为变形的作用在于,结合作者意图(即联系主观情感)把原型有选择性地变异,将所述之物脱离读者的思维定式,创造一个新的意象。

比如在《荒原狼》中就描述了一个变形异化了的世界:

主人公哈利在书的开头和末尾部分都进入了一个“魔剧院”,像在梦境里一般,既现实又荒诞,

“魔剧院——专为狂人而演

入场就要失去理智

普通人不得入内。”

表面上的无休止的狂欢,看上去是天堂,实际上是地狱、悖于人性的。在魔剧院不同的门里,哈利看到了公路上的汽车追逐行人并把他们逼到墙角碾为肉酱,看到了自己和同学古斯塔夫开枪射击经过的司机,并以杀人为乐,看到了驯兽师驯服狼,却又在角色互换后低三下四地依附于狼,做出各种非人性的行为。

这里我认为是黑塞在隐晦讨论工业文明时代人与机器的矛盾、种族主义与各民族的关系问题、人性兽性以及如何取舍的矛盾。魔剧院中的种种镜头,其实就是狰狞现实世界的夸张翻版——游荡着灵魂是扭曲的,人群是疯狂的迷茫的。

 

而在《玻璃球游戏》中,陌生化手法明显。我觉得这样的好处就在于:于作者能在该事物上更加不受限制地发挥,于读者在理解接受时可以减少固有认知的叨扰,从而更好地使作者与读者,即自我与潜在他者进行更有效的沟通。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以“玻璃球游戏”为名贯穿整书,这不是我们一般意义上小孩玩的弹珠游戏,而是一个陌生的概念,读者从来没有见过玻璃球游戏这一事物。

书中对“玻璃球游戏”的阐述并不是特别明确,并没有叙述玻璃球游戏特别详细的规则,但读者可以知道的是,人们用玻璃球替代了字母、数字、音符或其他图解符号,

“他们互相呼应做戏,先由一人高声以他们的专业学科的缩写词汇喊出某部古典乐曲的主题或者开头段落,另一人随即应声答复,要么是这一段落的下文,要么以悠扬顿挫的声调喊出更精彩的相对主题。”

黑塞认为玻璃球游戏最重要的组成部分是音乐和数学,在他看来,音乐代表了东方老庄哲学的文化精髓,而数学则代表着西方严密精细的逻辑体系,而在书中它不断为各个学科的交流架起桥梁,象征着各领域的融合。

在我的理解中,黑塞思想的一大重点是“回归和谐”,我认为他创造“玻璃球游戏”这个陌生化概念,是隐含着对“和谐”的祈盼意味的。不止是各个学科间的打通,普遍意义上将,在文明交流上亦然。书中描述卡斯塔里人认为世界历史就是野蛮人类史,但其实故事最后,卡斯塔里与世俗世界共生共存,不可分割,这和该书的写作背景(二战、种族主义肆虐全球)应该是密切相关的。

 

“在沙漏和枯叶之间,我不想同精神打交道,我要的是无常,我想做孩子和花。”

精锐的背后,更像是一位温敦宽厚的老人。

说实话,黑塞的小说为我呈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一方面是小说形式结构上的创新(从一三两个视角),一方面是故事性淡化、意识流的写法以及其思想融合宗教、哲学的复杂性。以现在的认知水平,我深知自己水平有限,不可能完全理解黑塞的思想,所以在自己读完书思考的同时,参考一些评价和论文,发现这些工具能够更好地帮助我理解这些书。可以算是引导启蒙了。其实如果不是老师在课上多次推荐,只凭兴趣,我大概是啃不下去这两本书的。

然而话说回来,黑塞的作品确实比我们平常阅读的书要深刻得多,虽然难啃,但坚持下来了就是不一样,总归有所收获。在这个过程中我也思考了许多关于人性、人物塑造的问题,上文提及,在此不做赘述。总之,就像老师说的,时间宝贵,我们应该多读好书,读有价值的书。

难

《荒原狼》:精神分裂者的自我诊断书

  花了两周的时间看完了《荒原狼》,感觉很奇妙。我读书少,意识流小说读的更少,所以《荒原狼》的叙述手法给我以独一无二的体验。

  小说通过三个部分描写了荒原狼哈里的人物特征:出版者序、夹杂在荒原狼手稿中的《荒原狼——非为常人而作》、哈里手稿。哈里·哈勒尔是一个孤僻、冷漠、绝望、潦倒、才华横溢却一事无成的隐世者。他全身充满了矛盾:习惯于资本主义安逸舒适的温暖地带生活,但又厌恶资本主义的腐朽;他自认为自己是一只野性凶蛮的荒原狼,粗野,蛮横,但他内心不可避免拥有人的本性——贪图享受、趋利避害、与人交往。不可否认,哈里是一个精神分裂者,他的体内有...

  花了两周的时间看完了《荒原狼》,感觉很奇妙。我读书少,意识流小说读的更少,所以《荒原狼》的叙述手法给我以独一无二的体验。

  小说通过三个部分描写了荒原狼哈里的人物特征:出版者序、夹杂在荒原狼手稿中的《荒原狼——非为常人而作》、哈里手稿。哈里·哈勒尔是一个孤僻、冷漠、绝望、潦倒、才华横溢却一事无成的隐世者。他全身充满了矛盾:习惯于资本主义安逸舒适的温暖地带生活,但又厌恶资本主义的腐朽;他自认为自己是一只野性凶蛮的荒原狼,粗野,蛮横,但他内心不可避免拥有人的本性——贪图享受、趋利避害、与人交往。不可否认,哈里是一个精神分裂者,他的体内有多个“自我”,每一个灵魂都是独立而互不排斥的。

  黑塞通过对哈里的人格剖析,独到而狠辣地点出了当时德国的社会问题:资本主义的迅速发展使人盲目逐利,精神道德被忽视。像哈里这种正直传统的文人既不愿同流合污,也找不到新的出路,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永恒的人性”,即书中的莫扎特。莫扎特和歌德是书中反复提及的二人,他们在哈里心中有着不可替代、神圣光洁的地位,是信仰,是不朽者,是带领他走向天堂的神。而让知识分子有这种绝望而虚空的精神替代品的原因,就在于时代发展的脱轨。“只有在两个时代的交替,两种文化、两种宗教交错的时期,生活才真正成了苦难,成了地狱。”哈里正巧经历的就是这个错综复杂的时代,一切都是混乱无序的,他曾经想做出一番大作为,想当一个英雄,但冷冰冰的现实磨平了他的理想,让他在精神世界中流浪,逐渐成为人们眼中格格不入的荒原狼。他的内心是苦闷的,在他看来,他的“精神病”是社会所迫的,而他只是想躲避现实,想当个寄居蟹,当只荒原狼,昼伏夜出,早出晚归,在酒精与诗歌中浑浑噩噩醉生梦死。

  毫无疑问,哈里是孤独的。我尤其喜欢哈里回忆年轻时的一段话:“那时,当我身裹大衣,半宿半宿地迎着风雨在充满敌意的、树木凋谢的自然中行走时,我是多么的孤独和伤感啊,我贪婪、陶醉地呼吸着大自然的空气,尽管我感到孤独,但是伴随孤独的是享受和诗性,于是我回到房间,坐在床边,就着烛光把这些诗句写下来。”多美多有意境啊!我脑海中马上浮现出一个年轻英俊的小伙子,他身披深灰色风衣,叼着烟,神情落寞地行走在阒无一人的大街上。树叶枯黄,树木凋敝,但他的本已死寂的漂亮的双眼中又散发出一种动人的光彩——他想到了一句绝妙的好诗,他要记录下来,记录下这来之不易、转瞬即逝的灵感。

  他曾经也是漂亮的青年,有着鸿鹄大志,有着理想抱负,他也曾对祖国抱有赤忱之心,他也曾醉心于科学与文学,但他后来变了。他变得沉默、孤立、游离,面对曾经的挚友,他变得无法忍受挚友的盲目与狂热,他深刻感觉到自己老了、变了,和过去的自己大不相同。

  小说警醒之处在于哈里发现了社会与自我的矛盾,他本想用刮胡刀结束生命,走向毁灭,但在赫尔米娜和帕勃罗的引领下,他走进了魔剧院,见到了无数个不同的自己,他发现他眼见的丑恶、血腥、暴力、阴暗,在自己内心深处也存在,在那里,他的灵魂得到了升华,他决心将邪恶忍受到底,再次游历内心地狱,完成灵魂的净化,求得心灵的和谐统一。

  这个情节是有些晦涩难懂的。为什么哈里要忍受邪恶,重历地狱?佛家认为献祭的同时就是救赎,只有不断经历苦难和永无止境的试炼,灵魂才能真正得到净化,才能真正普度大众。哈里在这里同样如此。他是一个追求精神、美好、人道的知识分子,他的内心充满慈悲和痛苦,他不堪忍受世间黑暗,但又想要拯救自己,于是他宁愿自己深陷于水深火热之中,也要实现现实与抽象的统一,真正追求永恒价值和人道。他在经历了不合群、情爱、世俗后终于找到了救赎自己的出路,从这个意义上讲,他是伟大的。黑塞是伟大的。

  当然,作为作者的黑塞也有自身的局限性,他只能勾勒出不朽者的形象,企图唤醒人们对信仰的追求,但在当时社会,这种信仰只能解决表层问题,不能从根本上解决人们的精神空虚问题。荒原狼终究也只能拯救自己,但对社会的影响实在太小了。

我的 世界尽头

睡得好吃得下
睡前睡醒有闲书看
能静下心学习
可以在吧台前勉强独当一面
有配合默契无需多言的伙伴
还有好吃的好喝的作为惊喜
日推第一首就是喜欢的音乐
因为有想要见面的人所以对不远的未来也有着期待

不仅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情感也被小确幸们滋养着
虽然依然有些事没法分晰缕清
但着实感受到了 活着 的美好

《荒原狼》真好。
-哦不行的,我做不到的,我怕给别人带来不幸!
-你给别人带来的不幸还少吗?
(真的是笑死了 多么让人释怀的一句话呀
送给所有看见的人)

睡得好吃得下
睡前睡醒有闲书看
能静下心学习
可以在吧台前勉强独当一面
有配合默契无需多言的伙伴
还有好吃的好喝的作为惊喜
日推第一首就是喜欢的音乐
因为有想要见面的人所以对不远的未来也有着期待

不仅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情感也被小确幸们滋养着
虽然依然有些事没法分晰缕清
但着实感受到了 活着 的美好

《荒原狼》真好。
-哦不行的,我做不到的,我怕给别人带来不幸!
-你给别人带来的不幸还少吗?
(真的是笑死了 多么让人释怀的一句话呀
送给所有看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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