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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循 九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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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中奇緣續奇緣 (三十九)

(三十九) 假象

月影正要转身出去找人,金玉跟在卫无忌身後走了进来;甫见孟西漠,便像鸟儿般飞扑过去蹲在他面前,递上刚摘下的菊花,兴奋地说:「九爷,不知为何我找不到昨晚的鸳鸯藤?卫无忌说因为这里不是落玉坊,可我也忘记甚麽时候来了这里?但无论如何,你也喜欢菊花的,对不对?」

「对…」孟西漠又一次失而复得,他们好像回到从前…这也让他想再一次从新开始,不过,这样可能吗?现在的一切都不过是假象,金玉好起来以後,这一切都不会再出现。

他取过了花,满眼柔情地直望进金玉的心坎里;金玉也感受到这爱慕的信息,双颊绯红地痴痴望着她好看的九爷:「九爷…」

卫无忌受不了,他用力地咳了一声:「咳!九爷要替...

(三十九) 假象


月影正要转身出去找人,金玉跟在卫无忌身後走了进来;甫见孟西漠,便像鸟儿般飞扑过去蹲在他面前,递上刚摘下的菊花,兴奋地说:「九爷,不知为何我找不到昨晚的鸳鸯藤?卫无忌说因为这里不是落玉坊,可我也忘记甚麽时候来了这里?但无论如何,你也喜欢菊花的,对不对?」

「对…」孟西漠又一次失而复得,他们好像回到从前…这也让他想再一次从新开始,不过,这样可能吗?现在的一切都不过是假象,金玉好起来以後,这一切都不会再出现。

他取过了花,满眼柔情地直望进金玉的心坎里;金玉也感受到这爱慕的信息,双颊绯红地痴痴望着她好看的九爷:「九爷…」

卫无忌受不了,他用力地咳了一声:「咳!九爷要替玉儿诊一下吗?」

孟西漠深吸了一口气:「是的,我也为此而来。」

「我没病啊?为甚麽要诊脉?」

「玉儿,妳之前头痛和昏倒了,我要找一找妳的病因。」孟西漠温柔地说。

「是吗?我不记得了!」金玉手指点着嘴唇,嘟着小嘴在想。

「不记得并不代表没有发生过!妳乖乖地让九爷为妳诊一下!」卫无忌这话是说给孟西漠听的。

月影皱眉瞟了卫无忌一眼,再望望九爷,只见他一脸凄然…

「脉象很平稳,如果玉儿保持住快乐的心情,应该就不会头痛啦!」孟西漠满意地点点头。

「能够见到九爷,陪住九爷,我就会…很快乐!」说出这样的话,即使是狼女也羞得满脸通红,她不好意思地双手掩面,跳上了床榻躲进被窝里。

孟西漠觉得她非常可爱,不禁也开怀地笑起来。

相反,卫无忌却觉得无比心痛:「九爷,我们出去谈一下吧!」

房门外,卫无忌沉着脸问:「九爷,玉儿的情况到底如何?你说她忘记了我,但她并没有!你到底还有没有隐瞒?」

孟西漠皱眉望着他,失望地回答:「你竟然如此看我?玉儿对於我是生命般重要!只要她幸福和健康,我甚麽都可以为她做,隐瞒病情对玉儿有害无益,我岂会为之?」

卫无忌汗颜:「对不起。是我一时情急了,但是,这样下去会怎样?她甚麽时候才清醒过来?」

「我们对脑内积存恶血的病所知不多,需要时间翻查病例;暂时我会给玉儿一些活络安神的药物,控制住病情,也希望恶血会被她自己排出。」孟西漠详细地说。

「那她会一直…这样吗?」

「甚麽?」孟西漠不明白卫无忌的问题。

「她会一直…像刚才那样对你吗?」

「嘿!也许吧!那要看看她想起了甚麽,说不定明天就会想起你…」孟西漠苦笑着说。

「那好吧!我的妻子就拜托九爷了!」卫无忌唯有宣示一下主权,心里才能抓住些许踏实;所以,他并没有考虑,这些话会否伤害到对方。

孟西漠心里确实难受到极,可仍微笑着轻轻点头应了:「放心。」

午後。

琳㼀为孟西漠双腿行针,因为有些经脉不太顺畅,尤其是右腿,这些穴位令他十分痛楚,本来在查找医书的他,亦不得不停下来,全神地应付经络带来的疼痛…

「九爷,你右腿的经脉不太顺畅,今晚开始,每天行针两遍吧?」

「妳会不会太辛苦?忽然来了这麽多病人。」

「我正闷得发慌,也研究了一些丸药正好拿你来试试!」

「哈哈!我奉陪!」

正当两人有说有笑,海子忽然十分匆忙地走了进来…

「九爷,费伦嘉在外面说要见你,他说爱德被捉走了!」

孟西漠皱了皱眉问:「爱德被捉了为甚麽要见我?他不是该找安归王吗?」

「我也是这样问,他竟然说绑匪要见你!」

「哦?知道是谁人所为吗?」孟西漠十分惊讶。

海子摇摇头说:「他没说。」

「你这就推我出去吧!」

孟西漠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有些担心。

大厅里的费伦嘉一见孟西漠便跪了下来,呜咽着说:「释难天,你要救爱德!」

「你起来说话,到底发生甚麽事啦?」

「伊稚斜为要见你,强行留下了爱德作人质。」

孟西漠沉吟了一下,有些奇怪地问:「伊稚斜为甚麽想见我?他又怎麽知道我在这里?」

「释难天…」费伦嘉知道瞒不过孟西漠,有些歉意:「释难天说得对,匈奴人都很反覆,一开始便不应该跟他们谈生意!现在弄成这局面真不知如何收场了?」

原来爱德代他跟伊稚斜见面,表明他不想再争权,但仍会致力让安归王与匈奴保持一切友好关系,互不侵犯;想不到,席间爱德因酒醉,抱怨了孟西漠横刀夺爱,可能引起了伊稚斜的另一番心思,结果,硬把爱德留下作客,实则作为人质,要见孟西漠。

「那我去把爱德带回来吧!」孟西漠淡淡地说。

「九爷!不可!」海子绝对不从。

「放心吧!」孟西漠轻轻拍了一下海子的手背,转头问费伦嘉:「他欲何时何地见我?」

费伦嘉大喜:「明早巳时,太阳神庙。只准九爷带一个人。」

「好。」

「不行!」

「让月影跟着我,不会有事。」孟西漠坚定地望了海子一眼。

「冷奴快要回来,也让她跟着。」海子无论如何不肯。

「伊稚斜不会杀我,於他我仍有利用价值。」

孟西漠清楚知道,匈奴被卫无忌重创後,必须先休养生息,暂时再无力对汉室动武;他觉得伊稚斜本来想从费伦嘉身上取利,於是助他叛国,然後瓜分他的金钱和国土;可惜,现在从爱德那里得知费伦嘉打退堂鼓,便把目标转向了他,想从他那里得到想要的东西……又或者从一开始,伊稚斜已经是为他而来!

石伯和月影知道孟西漠这决定以後,都不赞成。

「九爷,你犯不着为他们费这个心呀!费伦嘉这小子完全自作自受,他的儿子也不是个好东西!」石伯烦躁地说。

「可不是?先别说我能不能保护好九爷,但何必冒这个险呢?」月影一想起爱德先前的嘴脸,恨不得烧鞭炮兴祝他被捉,现在竟然说要用他的宝贝九爷去交换,怎麽说他都不愿意!

「此行没有危险,因为可以肯定,伊稚斜不想要我的命;现在反倒是我想听听他图甚麽?」孟西漠轻松地说。

「那你不管玉儿啦?」石伯希望能击中九爷的软肋。

「怎麽会不管?琳㼀会帮我照顾好她呢!月影去准备一下。」孟西漠是真的胸有成竹。

晚上,琳㼀配好了一些丸药,让孟西漠带在身边,主要用来舒缓他的心绞痛症状,不过仍一再叮嘱他不可大恸,要控制好情绪。

「你的病人交由我照顾吧!雅儿和公主都比你这医师健康得多了!」

「妳怎麽这样损人呀?」孟西漠一拍额头,作头痛状,引得琳㼀噗哧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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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中奇緣續奇緣 (三十八)

(三十八) 仇人

大牢内,洛贝嘉再按捺不住了,她已经被关了两夜…

「你们甚麽时候放我?我要见孟九!」

「九爷是妳说见就见?要不是主人说审妳之前不可用刑,看我会不会撕了妳的嘴?整天吵得老子吃饭也没心情!」

「孟九杀了人,他才应该被审!你们凭什麽审问我?这里也不是皇宫,顶多把我当贼送官究治,到底凭什麽关住我?」

「妳再吵?我用臭汗巾堵了妳的嘴!」

洛贝嘉下意识地用双手掩住了嘴,那是多恐怖的极刑?

「嘻嘻…小娘皮终於不吵了!」

狱卒正要安安落落地吃个饭,载尼统帅却来了。

「把她带出来,主人要亲自见她。」

「是的。」

洛贝嘉被反绑双手,押去见海子,她一边行一...

(三十八) 仇人


大牢内,洛贝嘉再按捺不住了,她已经被关了两夜…

「你们甚麽时候放我?我要见孟九!」

「九爷是妳说见就见?要不是主人说审妳之前不可用刑,看我会不会撕了妳的嘴?整天吵得老子吃饭也没心情!」

「孟九杀了人,他才应该被审!你们凭什麽审问我?这里也不是皇宫,顶多把我当贼送官究治,到底凭什麽关住我?」

「妳再吵?我用臭汗巾堵了妳的嘴!」

洛贝嘉下意识地用双手掩住了嘴,那是多恐怖的极刑?

「嘻嘻…小娘皮终於不吵了!」

狱卒正要安安落落地吃个饭,载尼统帅却来了。

「把她带出来,主人要亲自见她。」

「是的。」

洛贝嘉被反绑双手,押去见海子,她一边行一边问载尼:「你要带我去哪儿?你们是官吗?孟九在你们这里吗?我要见他!」

载尼根本不搭理她。

洛贝嘉最後被带到一间似是藏书阁的地方,房间的东首有一张很大的古式书桌,不过这书桌似乎比一般的桌子要高些,而且也没有放椅子,好奇怪的设计…

海子正在右边的书柜拣书,知道他们进来了,头也不抬地说:「先替她松绑。」

载尼替洛贝嘉松绑後,竟然退出房间,还要把门带上?明显觉得她对海子一点威胁也没有!

小女孩不禁心中有气,好歹自己也是个刺客呀!

想不到海子仍然无视她,背对着她问:「妳为什麽要见九爷?」

问得可直接,这算是审问吗?洛贝嘉的小性子来了…

「我为什麽要告诉你?」说毕便直取海子的背门穴位,想把对方击昏然後逃走。

海子闻风错步、转身,比洛贝嘉更快,用手中书卷先拨开攻击,然後再反手在她的俏脸轻轻打了一下,似乎是有意小惩!

啊!

洛贝嘉的脸上吃痛,动了真怒,出手更快更凶,她灵动的身影顺势飘移,转掌为拳,取身形之便只攻对方腰侧!

海子见洛贝嘉动了真格,也不再存轻视心态,认真地闪避对方的攻击;由於承诺了九爷不可伤到女孩,於是他把双方距离愈拉愈开,只等对方攻势老了,便出手点了她的穴道。

「啊!」

「乖乖别动,好好答话!」

「哼!」

「卫勇是妳甚麽人?」海子站在洛贝嘉面前,认真地问。

「呃…我不认识他!」洛贝嘉被忽然问及卫勇,有些惊讶,难道他也被关了?

海子暗笑:「那好,我们正对他在用刑,妳不认识他那我就不再问妳…」

「不要用刑!他是孟九的朋友,与我没有关系!这事也与他无关!」洛贝嘉大急,莫非卫勇是因为不肯供出自己而受刑了?

「哦?妳不认识他,如何知道他是九爷的朋友?」海子见她这样紧张,故意逗她。

「总之,他不认识我…」洛贝嘉只希望卫勇能跟她的事撇除关系!

「哦?妳不认识他,他不认识妳,可是你们两个都来找九爷!如何解释?」

「这…事有凑巧吧?」

「是吗?那我再问妳一次,为甚麽要见九爷!」海子也不再逗她了,认真地再问一次。

洛贝嘉心想,把话说清楚也好,总不能连累了卫大哥:「孟九杀了我阿爸,即使我未能杀他报仇,也要弄清楚到底甚麽一回事!」说起阿爸,洛贝嘉终於哭了!

「谁是妳父亲?」孟西漠推着轮椅进来,刚好听见,自已竟然成了女孩的杀父仇人?

当洛贝嘉见到孟西漠第一眼的时候,竟然忘记了忧伤,因为出现在洛贝嘉眼前的是一张古雕刻画,淡定优雅俊美无涛的脸,那琥珀色的眼珠子,像两颗宝石般耀眼,任谁第一次见都会被吸引。

「嗯?谁是妳父亲?」孟西漠十分关切地问。

洛贝嘉却因为看见这样美好的人,竟然坐着轮椅,心神为之一痛,忘记了对他应该有的仇恨:「呃…你…」

「妳怎麽啦?海子,解开她的穴道吧!」孟西漠见她的反应奇怪,有些担心海子是否重手了。

「九爷?」海子害怕洛贝嘉发难,说甚麽她都是为仇而来的。

「她的眼里没有仇恨,放心吧!」孟西漠一边说着,一边将轮椅转过去书桌那边,原来书桌的高度跟他的轮椅刚好配合!洛贝嘉也终於明白,这座府第的真正主人其实就是孟九!

「妳说要把话问清楚,那最低限度要让我知道发生何事?谁是妳父亲?」孟西漠十分温柔,语气也像是一个大哥哥。

洛贝嘉真的觉得眼前人一点都不坏,但为何要杀阿爸?必须要弄清楚:「我阿爸大名是呼雷齐延!你别说不认识他,因为你一直对我们九头赶尽杀绝,可我真想不到你这美好的外貌下,包藏如此恶毒的心肠! 说甚麽释难天?不过草菅人命之徒!」

「妳是呼雷的女儿?我没听说他有女儿?」海子一脸惊讶。

「我跟母亲一直在焉耆生活,这个没有关系,无论如何他都是我父亲!」洛贝嘉瞟了海子一眼後,转头问孟西漠:「你为什麽要杀他?」

洛贝嘉的父母离异,她从小跟母亲生活,与父亲的感情其实并不太深厚。只不过,呼雷对女儿却是十分疼锡,一年总会接回山寨小住一些日子,故此洛贝嘉与山寨的叔父辈颇为混熟;但另一方面,呼雷为保护女儿,从不对外宣报他们的关系,只说是世侄女,所以外面的人都不知道他有女儿。

「那…妳知道九头都干甚麽勾当吗?」孟西漠直觉女孩根本不知道,自己父亲都干了甚麽坏事。

「我们虽然是沙盗,却是劫富济贫的正义之师!」

果然。。。

「卫勇告诉我,妳叫做洛贝嘉,对吗?妳一直就说我们,妳可曾参与过呼雷的任何行动?」孟西漠问。

「这有甚麽关系?」

「妳说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这便有关系。」

「这…我没有,但这跟你杀我阿爸到底有甚麽关系?」

「有!因为如果妳知道呼雷如何行事,今天不会告诉我他们是正义之师!我只能说你父亲的死与我有关,可我并没有杀他。」

「你狡辩!」洛贝嘉身形一动,又想动手了,虽然穴道已经解开,但有海子在,她根本没有机会接近孟西漠。

「呀…痛…」她被海子像捉小鸡般拗住了双手,痛得叫出声来。

「海子!」孟西漠摆摆手示意,海子便放开她但仍然抓住她的肩膊。

「妳打不过他,好好说话吧!呼雷的死是咎由自取,他一直残杀了不少官员和商旅,如果他们的家人要报仇,是不是找妳?」孟西漠想起了木刹克的阿嫲和善伯贤,心里不禁戚戚然。

「阿爸不会!叔父们都说,他们在劫富济贫,是你不守本份,见猎心起,所以赶杀我们的分舵,以保全你释难天独大的名号…」洛贝嘉愈说声音愈小,她没有自信,因为在来的这一路上,所经过的地方,都只打听到释难天如何治病救人,如何教人自耕自足,全部都只有赞颂,没有半句恶言;相反阿爸寨中堆放的钱财,从未见他与穷人分享过,加上其他兄弟的恶形恶相,她很难说服自己,阿爸在劫富济贫,而眼前这谦谦君子却是个恶魔!

「洛贝嘉姑娘,呼雷是妳父亲,他被杀了妳要弄清楚事情始末,绝对无可厚非;但有些事情,并非一定要有答案,因为答案可能会令妳更伤心。妳就把帐算在我头上吧!妳要如何报仇?」

「九爷!」海子吓了一跳。

「你会让我杀你?」洛贝嘉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甚麽。

「如果妳一定要杀我报仇,可否先让我治好一个病人?因为这个病人对我很重要!」孟西漠有些无奈地说。

「九爷!你在说甚麽呢?」海子的心忽然离了一下。

「海子,杀人偿命,这没甚麽问题,你别管了!」

「既然你没有杀我父亲,我是不会杀你的!」

「甚麽意思?妳不报仇?」孟西漠问。

「我要找出真凶报仇!不会把帐乱算!」洛贝嘉十分肯定地说。

另一边的卫无忌,在房里守了金玉一夜,那悬着了多天的心这刻终於放下,他跟自己说,只要金玉身体健康,要他牺牲甚麽都可以。

「唔…」金玉睡了香甜的一觉,想起睡前九爷对她的溺爱关怀,还未睁开眼却仍在微微笑着。

「玉儿,妳醒啦?」

金玉听到另一男子的声音,铮一声张开眼瞪着对方:「怎麽是你?你又擅自走进我房间来了?」金玉一骨碌地坐起来,先拉开了自己与卫无忌的距离:「卫无忌,你要我说多少遍,不要在我睡着的时候…喔?」

卫无忌不让她把话说完,一下子将她拥入怀里,哽咽着说:「妳记得我…我就知道他是骗我的,妳岂会把我忘记?妳岂会把我们的夫妻恩爱放下?」

金玉愈听愈觉不对,猛然把卫无忌推开:「你胡说甚麽?甚麽夫妻?我喜欢的是九爷呀!」

「甚麽?」

「九爷昨晚来了呀!他陪我赏花,给了我回应,你…你回去吧!」

「甚麽?玉儿…不是这样的!」

「甚麽都别说了!卫无忌,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可是由始至终我喜欢的都是九爷呀!我们狼性也只会从一而终爱一个伴侣,所以…对不起…」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我不服!妳一定要好起来!妳从一而终的对像只能是我!」卫无忌虽然在笑,但眼泪却不停地流下,最终他坐在榻边掩面哭起来。金玉一脸歉意地看着他。

处理好洛贝嘉的事情,把她安顿好了之後,孟西漠匆匆忙忙喝过药,便转着轮椅去看金玉,谁都无法令他多休息一会儿。

来到房间,他发现金玉和卫无忌都不见了,他的心头一紧……毕竟他们是夫妻,卫无忌要带走她亦无不可的道理,只是…玉儿仍在病中,没有了医治怎麽可以?

「月影!」

「怎麽啦?」在房外面等候的月影冲了进来。

「快!找一找他们,别让卫无忌带走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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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奇缘续奇缘 (三十七)

(三十七) 三角

孟西漠将轮椅转过去,严肃地问费伦嘉:「这女子是我朋友的媳妇,带着个两岁孩儿离家,朋友遍寻不获,原来都在这里!能否请相爷帮个忙,叫公子交出稚子?」

费伦嘉觉得十分羞愧,儿子见色起了歹心,却碰巧是释难天的人,现在明显要给一个交待!自己决不能得失大漠如此有势力的人,唯有教训一下爱德,希望息了九爷的怒火。

啪!

「逆子!你从来没有少了女人,岂可这般毁人清誉?愚不可及!还不把孩子带出来?」

爱德被一巴掌打得晕头转向,惶恐地说:「父亲!孩儿不过害怕失去玉儿,於是信口雌黄,根本没做过如此败德苟且之事!她那孩子也一早死了!」

孟西漠见他着急,决定再多加一脚,怒道:「哼!好端端的如何就死了?...

(三十七) 三角



孟西漠将轮椅转过去,严肃地问费伦嘉:「这女子是我朋友的媳妇,带着个两岁孩儿离家,朋友遍寻不获,原来都在这里!能否请相爷帮个忙,叫公子交出稚子?」

费伦嘉觉得十分羞愧,儿子见色起了歹心,却碰巧是释难天的人,现在明显要给一个交待!自己决不能得失大漠如此有势力的人,唯有教训一下爱德,希望息了九爷的怒火。

啪!

「逆子!你从来没有少了女人,岂可这般毁人清誉?愚不可及!还不把孩子带出来?」

爱德被一巴掌打得晕头转向,惶恐地说:「父亲!孩儿不过害怕失去玉儿,於是信口雌黄,根本没做过如此败德苟且之事!她那孩子也一早死了!」

孟西漠见他着急,决定再多加一脚,怒道:「哼!好端端的如何就死了?我看你现在才是信口雌黄,快带孩子出来!」

费伦嘉见孟西漠馀怒未消,便狠心真的就加一脚,让爱德切切实实地跪下说话:「我让你还在撑!」

「她的孩子真一早死了!怎样带出来?要不是遇见我,小娘子也已经是个死人!我掏心掏肺,她整天却只会找你…」可怜爱德脸上是火辣般痛,心里却是打翻醋埕般酸。

爱德十分委屈地向费伦嘉说:「父亲,那孩子真的一早就死了,我还好心命人把他葬掉!」

孟西漠愈听心愈痛,真的要犯病……他不愿费伦嘉无端多了心思,坏了他此行已经得到的结果;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说:「相爷可否借地方一用?待我先救醒故人,再跟你细问结果?」

费伦嘉听得明白,他要自己和爱德都出去,回来後让他知道关於孩子的答案;无奈错在儿子,能有下台之阶当然最好不过。



他们一离开,孟西漠便心绞痛得缩在轮椅里,幸好琳㼀之前让他吃了特别配制的药丸,加上现在为他针灸止痛,这才不会痛至昏厥。

过了好一会,孟西漠终於缓过来…

「怎麽样?好些了吗?」琳㼀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嗯。玉儿怎麽样?」孟西漠点点头回应。

「虽然情况不太好,但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恶血只停留在脑里对吗?」

「是的。」琳㼀收回了孟西漠手臂上的金针,坚定地说:「九爷的心绞痛发作了,今天不可施针,我来吧!」

「有劳了!」

过了一盏茶左右,金玉终於醒来,她见到孟西漠坐在床边,觉得很奇怪:「九爷甚麽时候来了?红姑怎麽不通知我?」

「妳不舒服,我不让她通知妳,多睡一会吧,我陪着妳好吗?」孟西漠明白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顺着病人。

金玉并不知道自己受伤了,只知道她的九爷忽然对她很好,甚至好像有些宠她:「好。」





那边的费伦嘉退出去後,捉住爱德大兴问罪:

「你是迷糊了还是真的忘恩负义了?释难天的活命之恩全抛诸脑後罗?这麽多女人,为何偏要释难天看上的女人?」

「父亲,我救下她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孟九…爷…看上的女人呀!这怎能怪我?况且那甚麽活命之恩,我可一点印象也没有,都是父亲告诉我罢了!」

「你…」费伦嘉的手掌已经提到半空,只是看到爱德脸上红肿起了的一大片,终究是舍不得再打下去!

「唉!那时候你年纪少,而且病得不轻,不记得了也并不出奇;你只需要记住释难天救过你,也救过我的命,这就可以了!」

「父亲,就算如你所说,可我们也不用一直都听他的呀?这一次单于能够给你的,安归王根本给不了!」

「那不过是单于需要我的时候所作的利诱罢了,释难天说得对,与虎谋皮是不智的,我也不想被匈奴人一直钳制!」费伦嘉可以选择的情况下,绝对不想背叛自己的国家,毕竟他也付出过不少心血。

「那父亲就甘心交出兵权了吗?」

「放心,只要与安归王成为姻亲关系,那大权仍在我这边…」

「父亲,我真的不喜欢曼罗莎!」爱德想起曼罗莎小时候的刁蛮难缠,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傻孩子,你用不着喜欢她,只要娶她就可以了!」费伦嘉轻轻拍了拍他的儿子问:「那孩子真的死了?」

爱德跳起来说:「父亲,你要信我!发现金玉的时候那孩子已经死了,我还一片好心把他安葬,孟…九爷要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但愿能让释难天相信,你先告诉我孩子葬在哪里?」

费伦嘉是真害怕,孟西漠会因为孩子的事迁怒於他,毕竟以後仰仗他的地方有很多。



月影从费伦嘉父子离开房间後,一直十分警觉房外面的情况,因为他从来没有相信过费伦嘉对九爷的恭敬,是单纯地只为活命之恩;相反,他相信一个恋栈权力的人,随时可翻脸不认人!

琳㼀没有月影的心眼,她只专注病人,她那虚弱得在轮椅上睡着了的病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孟西漠忽然在睡中乍醒,口里惊叫着玉儿!

「玉儿…我在这…」

琳㼀立即过去安慰着:「九爷,金玉没事。」

孟西漠看看床上熟睡的金玉,吁了一口气:

「她的情况可以回府吗?」

「可以的,她也没有即时的危险。」

「那好。月影,去把他们叫来,我要带玉儿回去!」

爱德纵有千万个不愿意,亦根本不可违抗,他怏怏不乐地向孟西漠陪过罪,然後交待孩子葬了在哪里,便咬着牙看着他把金玉带走了。



回到海子府,孟西漠第一时间通知了卫无忌;始终,他们才是夫妻…



「玉儿!玉儿!」卫无忌看见昏睡中的金玉,十分担心,他一把拉过旁边的孟西漠,却因为用力过猛了,几乎把他从轮椅拉跌在地上…

「九爷!」月影眼明手快地把他稳住後,大怒:「你眼里就只有你的金玉,没别人啦?弄伤九爷你可担当不起!」

卫无忌不过一时情急,忘记了孟西漠不比自己是个军旅之人,用力过猛了;望住孟西漠一片红肿的手腕,还微微地喘着,立即很後悔:「对不起,有没有弄伤了?」

「没事…咳…是我自己坐不稳罢了…」他转头对月影说:「我没事,你先出去。」

「不,我怕你又被坐不稳…」

「月影!」孟西漠有些微愠:「你去看看我的药好了未。」

月影无奈,离开前狠狠地瞪了卫无忌一眼,只不过对方并没有看他,而是抚着床上金玉的脸庞,在轻声细语;再看旁边的九爷,悲伤正从微微颤抖的身躯汹涌着出来…

月影心痛地嚥了一下,转身离开。

孟西漠闭了一下双眼,不让悲伤流下来,再吞回所有苦涩,轻声地说:「玉儿她没事的,我们用了些药让她好好的睡一觉,不过…」

「不过甚麽?你别吓我!」

「玉儿的神志有些迷糊了,她不记得逸儿,似乎…也不记得你…」

「你说甚麽?不会的!」卫无忌整个人跳起来,他不肯相信自己听到的。

对卫无忌来说,这怎麽可能?他们两人经历了这麽多,好不容易才走在一起,逸儿更加是他俩爱情的见证,怎麽会不记得?如何能忘记?一定是骗人!是孟西漠骗他的!

「你是骗我的!无论如何玉儿都不会回到你身边!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岂能如此卑鄙?」卫无忌指住孟西漠大骂。



孟西漠听到错过了便是错过了,心房就像被尖刀插入一样,一阵锥痛!他伸手掩住了胸口,稳住自己的心绪,无奈地说:「我多希望自己是在骗你,我多渴望玉儿身体福寿,生活无忧!我以为只有你才可以让她幸福,所以从不作非份之想,可是…可是…玉儿现在幸福吗?她到底发生了甚麽事弄成这样?你就一点责任也没有吗?」

孟西漠开始控制不住心神,心又再次绞着折磨他…

卫无忌也很心痛,他也不明白为甚麽会变成这样,不过,有一件事他知道但不会说出来,就是他知道金玉一直没有放下过孟西漠…

金玉不时对着那封最後道别的信发呆,也时常向酒铺的客人打探释难天的消息,不过在这一年多里,孟西漠就好像从空气中消失了一样,渺无音讯。

「都是你!如果逸儿不是早产,身子岂会这样虚弱?你跟本没有尽心医治和调理好孩子就交还给我们,然後一走了之!玉儿就是因为失去儿子,受不了打击才会离家!都是你的错…」



是吗?原来,一切都是我估算错误所引致的吗?假如不行险着让玉儿早产⋯又或仍然守护着她们母子,那孩子的命运便会改写?

孟西漠的心绞痛得厉害,他忽然很讨厌自己这个病,一向以为稳住情绪难不到他,可这两天他已经发作了好几次!这一次他决定咬着牙,跟这痛顽抗到底!

「九爷,你怎麽了?」卫无忌察觉到孟西漠很不妥。

「⋯⋯⋯咻⋯」除了喘气,他说不出话来。

卫无忌见他揪住自已胸口的衣服,豆大的冷汗,全身痛得几乎都缩起来了,一时间也十分担心,是否自己说话太重?

「我去叫人!」

卫无忌愈看愈觉得不妥,正想转身跑去叫人,却被一只虚弱颤抖的手抓住了!

「不⋯要⋯」

「为什麽?你这样辛苦,万一出甚麽事,我也肯定不能活着离开了!」

「过一会⋯没事⋯吓吓⋯」孟西漠的手依然拉住卫无忌不放;明明是软弱无力的手,卫无忌就是不敢将他拍开,因为实在不忍心再伤到他了。

过了好一会,剧烈的心绞痛终於过去,孟西漠的魂这才回过来。

卫无忌蹲下来问:「好些了吗?」

「嗯。待会甚麽也别提起,否则他们不让我医治玉儿。」

「你这样的身子可以吗?」

「放心,我不会乱来,玉儿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

「别误会了,我不会忘记你们是夫妻的关系,更不会乘人之危。」

「不是这样…九爷,我是相信你为人的,可是,玉儿到底怎麽了?」

「说实话,我也不太肯定,玉儿有恶血堵塞在脑里,到底影响有多大?由於我们知道的病例不多…」孟西漠忽然觉得很虚弱,闭目调息起来,卫无忌虽然心有些急,却也并没催促。

「九爷,你要先休息一会吗?」

「没事…」

孟西漠口里说没事,其实每次心绞痛发作过後,他整个人就会虚脱,之前未有琳㼀给他特别配制的药,他更是一定会昏过去,现在亦不过是比昏厥好一些。

「我看你还是别说话,先休息一下,也不急在一时,这里有我守住玉儿就可以了!」

「吁…那好,玉儿醒了别刺激她,无论她说甚麽,顺着她就可以了!」

「放心吧。」

卫无忌推孟西漠出房外面,让他的仆人接手推回去休息。





大牢内。



「你们甚麽时候放我?我要见孟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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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奇金缘续奇缘 (三十六)

(三十六) 谎言

金玉昨晚仍头痛,但班医师的药十分神奇,几乎药到病除,可是他仍然不住地提醒爱德,那些药不适合长期服用,不但会成瘾,而且只治标不治本,加上药力亦终於会对病人失效,所以找到释难天才是把金玉彻底治好的选择。

爱德在未想到最妥善办法之前,决定不让两人有机会相见,於是命人跟在金玉身边,名为侍奉实则看守。

他知道父亲今天会见孟西漠,而自己必须在主楼等候召见,於是一早便吩咐了侍婢不许让金玉走近。

岂料,金玉午睡後醒来,忽然满庭院寻找鸳鸯藤,找不到就大发脾气,坚持有人把鸳鸯藤搬走了!

婢女都无法拦阻金玉乱冲乱撞找鸳鸯藤,结果还让她闯进了主楼!就在她四处徘徊的时候,忽然停下来高兴地说:「这药香...

(三十六) 谎言



金玉昨晚仍头痛,但班医师的药十分神奇,几乎药到病除,可是他仍然不住地提醒爱德,那些药不适合长期服用,不但会成瘾,而且只治标不治本,加上药力亦终於会对病人失效,所以找到释难天才是把金玉彻底治好的选择。

爱德在未想到最妥善办法之前,决定不让两人有机会相见,於是命人跟在金玉身边,名为侍奉实则看守。

他知道父亲今天会见孟西漠,而自己必须在主楼等候召见,於是一早便吩咐了侍婢不许让金玉走近。

岂料,金玉午睡後醒来,忽然满庭院寻找鸳鸯藤,找不到就大发脾气,坚持有人把鸳鸯藤搬走了!

婢女都无法拦阻金玉乱冲乱撞找鸳鸯藤,结果还让她闯进了主楼!就在她四处徘徊的时候,忽然停下来高兴地说:「这药香味是九爷的,他应约啦!他来陪我看鸳鸯藤啦!」

在狼群中长大的金玉,动物性的臭觉就像狼一样灵敏,她是真的闻到空气中残留着一缕药香,而且她也真的愈来愈接近孟西漠。

金玉兴奋地向前走,几个婢女上来拦阻,都被她全部推倒,声音惊动了本来在房里等候的爱德。

「妳怎麽来这里啦?」

「咦?你怎麽自己来了别宛没叫上我?九爷来了!」

「他没来!这里也不是别宛,妳先回去,我待会带妳去找他。」爱德捉住金玉的手臂,转头对地上刚爬起来的婢女仆人大骂:「你们几个人都拦不住一个人?快带她回去!」

金玉挣扎开爱德的拉扯,恼怒地说:「我都听见九爷的声音在那房里,你怎麽还说他没来?」金玉手一伸,指住了费伦嘉见客的房间,连爱德都吓了一跳,因为她似乎真的听见了。

「妳听错了!那不是九爷,快回去吧!」

「别拦我,否则对你不客气!」

金玉发出警告後,转身便走,爱德想再拉住她却被狼女一掌推跌地上,他急得直嚷:「拦不下她我打死你们!」

「小姐!这房不能进去…小姐,公子会杀了我…痛呀!」

「我要找九爷!谁敢拦我?」

金玉发狠的时候谁人能阻?



房里面的孟西漠,从听见金玉声音的那一刹起,心脏便剧烈地跳动起来,他不顾一切地转动轮椅冲出去,房门却在这时候被砰一声踢开了!冲进来的小妇人,不是金玉还有谁?

「九爷!我就听到是你的声音,我就知道你在里面!」

金玉不顾一切地扑向孟西漠,孟西漠也是激动地将金玉一拥入怀!

「找到妳了…真好,妳没事真好…」

孟西漠紧拥着怀里的人,分别一年多以来的思念,排山倒海地从双臂灌进对方的灵魂;同样地,金玉有莫名的哀伤从心深处汹涌出来,透过眼泪滴入对方的骨髓…

「九爷!你终於来了,我就知道你会应约,我就知道你会和我赏花…呜呜…」

「玉儿……?」

「九爷,看看我穿着你送给我的蓝色裙,漂亮吗?」金玉兴奋地挣开孟西漠的环抱,在他面前轻轻转了一圈,妩媚地望着她的九爷,可是…

「玉儿…妳怎麽啦?」

她只看到对方满脸错愕,再望望自己,一袭翠绿衣裙,根本不是孟西漠所赠的楼兰裙!金玉思绪非常混乱,她问:「九爷,怎麽会这样?我明明换了衣服在等你呀!为甚麽会这样?」她的头又开始痛起来。

孟西漠扶住了金玉,为她快速地把了脉,发现她有恶血阻於脑,情志亦混乱,而且血脉有些抗奋,似被药物所扰。

金玉的头愈来愈痛,她跌进孟西漠的怀里,虚弱地说了一声九爷救命便晕了。

琳㼀比孟西漠反应更快,上前为金玉扎了几针,还示意月影抱走病人,不过爱德就在这时候闯进来,制止了月影:

「别碰她!她是我的女人!」

「甚麽?」孟西漠十分震惊。

费伦嘉并不知道发生甚麽事,他虽然知道爱德有很多女人,但眼前这女子他从未见过:「爱德,这到底甚麽一回事?」

「父亲,她是我数日前从大漠救回来的,今天不知为何,神志有些迷糊了,可她已经是我的人…」

孟西漠不让爱德把话说完,吼着问:「你敢再说一遍?」他不相信自己听见的,这分明是乘人之危的无耻行为!

费伦嘉从未见过释难天发脾气,看刚才他们的表现,这女人必定跟释难天有关系。

怎料,爱德还一派理所当然地,一字一句回应:「我说,玉儿已经是我的女人,听不明白吗?」

费伦嘉不欲释难天因此而与自己生出嫌隙,所以在事情恶化之前必须阻止:「你闭嘴!马上回去你的地方!」

「等等,先让他把话说清楚!」孟西漠推着轮椅来到爱德面前,冷冷地望住他。

「你想知道甚麽?」爱德不肯示弱地瞪着孟西漠。

「你是否玷污了玉儿?」

「两情相悦何来玷污?」

「乘人之危是为玷污!玉儿明显神志有损,如你敢…你敢…」孟西漠说不下去,因为他的心很痛:「爱德!你到底有没有玷污了玉儿?」孟西漠的眼神变得凌厉,情绪也开始稳不住了!

月影察觉孟西漠有异,抱走金玉让琳㼀接手後,立即折返他的九爷身旁。

这时候,爱德仍然强撑着:「我不屑与你作口舌之争,我只知玉儿与我两情相悦,旁人都管不着!」

「你…」一而再听见爱德说他们两情相悦,孟西漠的心潮跌荡…

可是,金玉岂是朝朝暮暮之人?难道爱德使了甚麽手段,例如用了药物,故而令金玉的神志受损?

想及此处,他忽然非常恼怒:「我认识的金玉绝非朝秦暮楚之人,只这麽几天,她如何就会与你两情相悦?你是否用了药物控制她?说!」

孟西漠的气势逼人,明明是坐在轮椅上的病人,却偏偏没有人敢轻视他!爱德也不例外…

「你…你含血喷人…有…有何证据?」

孟西漠见他这心虚反应,以为他图一亲香泽,真的行了卑鄙手段…

「你毁她名节可知要付何代价?」孟西漠愈说愈怒,心绞痛似要发作,他深深吸纳以缓心痛…

这边爱德仍在撑:「哼!有证据你…拿出来呀!你情我愿的,谁毁了谁?你这话怎讲?」

「她明明带着个孩子,还要神志迷糊,你却竟然用药欺凌她!你自己说这话该怎讲?」孟西漠愤怒到极。他忽然抛下一句话:「月影,别让他离开!」然後匆匆转动轮椅过去,仔细地为金玉把脉。

就在这时候,费伦嘉一拍枱面,指住爱德大骂:「你这逆子!是否真做了如此龌龊不堪之事?

「父亲,我没有…」用药玷污有夫之妇,这是一个多败坏家声的罪名,爱德很後悔自己信口雌黄的馊主意!

「你快把话说清楚!有做未做过?」始终是他的爱子,费伦嘉还是想给予他脱罪的机会了。

孟西漠不理会父子在那边唱双簧戏,只专注地为金玉把脉,发现她的脉象虽然贲张紊乱,却只是一些霸道的止痛药物所至,而非任何扩张七情之药,他宽心了些,也已经知道爱德在说谎。

虽然可以肯定爱德说谎了,但仍恼他辱及金玉的名节,想教训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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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骨铭心的吻,诉说难捨难离的爱...

刻骨铭心的吻,诉说难捨难离的爱!天若有情,那怕相隔万水千山,分开岁月消磨,我仍然会找上你。。。

刻骨铭心的吻,诉说难捨难离的爱!天若有情,那怕相隔万水千山,分开岁月消磨,我仍然会找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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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奇缘续奇缘 (三十五)

(三十五) 重遇(下)

海子二话不说抱起昏厥了的孟西漠,把他放到厢房的大床上,琳㼀取出银针为他施救,一时间厢房里气氛如临大敌。

卫无忌终於格开了月影的制肘,两人怒目相视了一下,然後都不约而同地专注於孟西漠的情况。

就在这时候,石伯竟然端着一碗药走进来;原来琳㼀一早预计了最坏情况,之前让石伯备好了救急的药,现在果然派上用场了!

她迅速取过药碗,扶起孟西漠把药灌下去,手法纯熟专业,也没有把她的病人呛着。

「夫君,请他们都离开吧!」

海子转身对卫无忌说:「阁下眼见,九爷正在病中,相信也无心力处理其他不相干事情,你请回吧!」

卫无忌被无礼对待当然心中有气,但如果他知当日陈叔对九爷言语上的伤害,他便知...

(三十五) 重遇(下)



海子二话不说抱起昏厥了的孟西漠,把他放到厢房的大床上,琳㼀取出银针为他施救,一时间厢房里气氛如临大敌。

卫无忌终於格开了月影的制肘,两人怒目相视了一下,然後都不约而同地专注於孟西漠的情况。

就在这时候,石伯竟然端着一碗药走进来;原来琳㼀一早预计了最坏情况,之前让石伯备好了救急的药,现在果然派上用场了!

她迅速取过药碗,扶起孟西漠把药灌下去,手法纯熟专业,也没有把她的病人呛着。

「夫君,请他们都离开吧!」

海子转身对卫无忌说:「阁下眼见,九爷正在病中,相信也无心力处理其他不相干事情,你请回吧!」

卫无忌被无礼对待当然心中有气,但如果他知当日陈叔对九爷言语上的伤害,他便知道,今日海子已经算客气。

望着孟西漠犹有泪痕的脸,苍白凄凉,初见时的风逸俊朗已被病容取代,卫无忌心下只觉黯然。

「那好吧!我先告辞。」



正当卫无忌随着海子和月影等人离开,迎面而来了一小队士兵,领头的向海子禀报:「主人,我们递到了一个女刺客,看身手似是前两夜逃脱的黑衣人!」

卫无忌心里叫了声不好!他没想到洛贝嘉始终还是私下行动了。



「贵人仍未离开,可别惊动了他,先困着,看好了。」海子吩咐着。

「是。」

卫无忌心念在转,他必须救洛贝嘉…

「我可能认识那女刺客。」

卫无忌顶天立地,要救走洛贝嘉,对他来说也并非十分困难的事情,可却避免不了会动武,他既然知道孟西漠正在生病,便不想节外生枝。

「甚麽意思?」海子皱眉问。

月影对卫无忌的厌恶一直都在顶点,听他说认识刺客的一刻,手已经放到腰间的剑套上。

卫无忌抱拳说:「前晚夜探贵府只为寻找九爷,并无恶意;洛贝嘉亦不过想私下问清楚九爷一些事情,可能方法错了,解释一下便没事。」

「有事没事并非你说了算!」月影怒道。

卫无忌努力地按奈住自己情绪:「那要问问九爷吗?」他有些奇怪,月影对其态度一直十分恶劣。

「无需惊动九爷,我慢慢跟你说清楚;载尼统帅,把这人也带下去!」海子阻了他们继续对骂下去。

「是。」载尼再次应道。

卫无忌既然想和平解决,便心甘情愿跟他们走。



另一方面,安归王始终无法说服他的刁蛮公主。

「我的宝贝公主,妳就先跟我回官吧?」

「不要!我要跟九爷学医术,父皇就当找不到我吧!」

「这…爱德就这样差吗?妳可知有多少人爱慕着他?」

「怎麽我只知有更多人爱慕九爷?」

「荒谬!释难天岂是一般凡夫?他又怎麽会喜欢妳们这些小女孩?」

「我才不是小女孩!我已经十八岁了,父皇不是要我嫁出去了吗?我宁愿嫁给九爷…」

「胡闹!别给九爷添麻烦了!」安归王绝对不想宝贝女儿嫁一个年纪比她大十多载,而且病弱的人;最重要是孟西漠背负太多,他周璇於大漠和朝廷之间,一不小心就是一个死无全尸。

「九爷可从没觉我麻烦,他的心里有我呢!」可不是?昨天才要自己代替他去看善雅儿…

「唉!」安归王心里盘算,该想想如何棒打鸳鸯了。

无论如何,安归王知道今天不可能把曼罗莎带走,唯有任由她留在海子府。



过了几个时辰,房里的孟西漠终於醒了,他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找卫无忌。

「他人呢?他还未告诉我玉儿在哪?他怎麽来找我?」

「九爷,先别急!那人留下来了,以後慢慢问,现在先养好身子。你的心脉不稳,不宜再受刺激。」

「我没事,我要见他。」孟西漠边说边挣扎着坐了起来。

「九爷,你明天不是要见费伦加吗?这一路不要命的赶来为了甚麽?况且金玉的事如果连她的夫君也解决不了,你就更帮不上忙,所以千万不要本末倒置了。」

「琳㼀…」只有他的医师胆敢这样跟他说话。

孟西漠轻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说:「重要的事情应该先解决,这个道理我懂,但玉儿比我的性命更重要,这个妳不会明白。我的情绪好多了,先让我见卫无忌,弄清楚玉儿到底发生了甚麽事!」

「那好吧!论执拗我不及你。就让我陪在你身边吧?」

於是,卫无忌又一次被带去见孟西漠。

「九爷,你可好些了?」

「嗯。玉儿怎麽了?」

「我也想知道,她在逸儿过身当夜留书失踪,说要找你救孩儿…我…我还以为她去了建安找你……」说着说着卫无忌再次哽咽了。

他一直深爱金玉,虽然能够与她双宿双栖,可是过去的一年多日子里,卫无忌如何自欺欺人亦能察觉得到,金玉心里惦念着另一个人,到终於出了事,从她歇斯底里的行为可见,心里最相信最挂念的人,果然就是孟西漠!

起初,卫无忌一股脑儿跑去建安石坊找金玉,心里其实不忿,也不希望在那找到她们;可是经过了这麽多天的 杳无音讯,这一刻,他又宁愿那一天能够在石坊找到金玉!

孟西漠坐在轮椅里,缓缓地问:「你把事情说清楚,所有细节都不要漏掉!我想想到底玉儿会去那里找我。」

孟西漠一直提醒自己要控制情绪,再次病发便甚麽都做不了,那麽,金玉失踪多一天,危险便会多一分。

他听毕卫无忌的敍述,望着金玉的留书出神,只有寥寥数字,却能够看出她对自己的信任和祈盼:



无忌



逸儿病入膏肓,世上唯九爷有续命之能力,就像当日救尔於鬼门关。

吾速去速回,勿念。



玉儿



自己当天留书,说甚麽今日一别,相见无期;原来金玉根本从未接受!

「从哈蜜去石坊找我,玉儿必先经过月牙泉,以玉儿的情绪和身体状况,可能在那里已经撑不住了,卫将军可有找过?」

「找过了,也逗留了两日,未见影踪!对了,我在月牙泉认识了一个女孩,叫做洛贝嘉,跟你似乎有些误会,现在更是这屋主人的阶下之囚,九爷能否相助?」

孟西漠的脸色忽然变了,他恼怒地问:「卫将军倒有心情理人閒事啊?」

卫无忌却理直气壮地反驳:「洛姑娘对我有救命之恩,她的事不算閒事!」

「咳咳…」孟西漠被气到,不停地咳起来,琳㼀立即施以援手,按压他好些穴道助他平喘:「九爷别急,也别动怒。」

卫无忌只听见琳㼀叽哩咕噜,也不知她说甚麽,但仍可推测是叫孟西漠别动气,他满有委屈地说:「九爷,玉儿的事当然至为重要,可这女孩也是个可怜人,我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

孟西漠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唉!我会派人先在月牙泉附近开始找,就算要寻遍大漠,也会把玉儿找回来,这一次…我绝不介意你捷足先登!」

他吩咐月影送讯回苍狼,派人在大漠里找金玉;然後再命冷奴和石谨言,带住海子府的兵将出发,从月牙泉开始,四周围仔细找一遍…

不过海子反对:「九爷,明天与费伦嘉见面,结果未料,假如有任何意外,我们的力量分散了不好!」

孟西漠轻轻摇头说:「费伦嘉不会杀我,因为我的生死并非事情关键,况且我只分析利害,并非与其为敌。」

「但公主悔婚的羞辱,恐防他迁怒於你。」

「那你小看费伦嘉了。」孟西漠满有信心地说。

「九爷…」海子一时语塞了。

「别说了,明天月影陪我就可以!」

「不!必须让载尼跟你一起,他可以在府外接应。」

「不必,你这样反而挑起事端!就月影跟我可以了,你再不放心,我请石伯也跟我一起吧!」

海子岂会放心:「这…让琳㼀也跟你一起去吧?」他立即传译了这话。

「夫君,不用你说,我这几天一定跟在九爷左右。」

孟西漠用手轻捏了捏自己的额头,无奈地说:「嘿!我就不能对琳㼀说不…」

「知道就好,我会看紧你的,别想任性。」琳㼀笑笑,然後按压他的经脉,为他舒缓不适。



第二天一早,孟西漠先去看望善雅儿的伤势,为她细心换药开方,然後留了话让曼罗莎乖乖在府等他回来;之後便乘石伯驾的车出发。

其实整个上午,他都故意令自己忙着,这是他让情绪安静的其中一种方法,因为他不能一直想着金玉的事,唯有做其他更多事情来分散注意。

车厢内,琳㼀让孟西漠吞下数颗丸药,然後逼他闭目养神:「忙了一朝,已经够了,再忙也是会挂念着,就随心吧!」

孟西漠苦笑了一下,闭目养神去。



到了宰相府,费伦嘉亲自以上宾之礼,迎接了孟西漠,他倒是真心想见他的释难天。

「见过释难天。」他向孟西漠行了一个,向安归王才会行的君臣礼。

「费伦嘉要我说多少遍,才会记住你是我的朋友,不是臣子呢?」孟西漠快速地推着轮椅过去扶起他。

「我哪有资格当释难天的朋友?」这是他的真心话,他把孟西漠当恩人,对他的尊重比对安归王,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看来气息不太好,让我把把脉。」

月影把小枕头放到茶几上,费伦嘉乖乖地坐近九爷身旁,让他细心把脉。

「食不下嚥,睡不安宁,以至肝衰郁结,费伦嘉最近有心烦之事?」

「嗯。确实如此。」费伦嘉心想,释难天见过了安归王,难道他要劝说我甚麽?

「如果并非甚麽生死攸关的事情,先放下吧!养一养身子才有力继续走下去呢!」

「九爷,只不过是小小家事,很快会解决的。」

「是吗?那好。」孟西漠把小枕头还给月影,然後笑笑说:「最近有位朋友找我投资他的生意,被我一口拒绝了,费伦嘉想听听吗?」

「洗耳恭听。」

孟西漠轻轻点头说:「朋友找我投资他山芋的生意,只不过,他的山芋都来自匈奴,品质已经不甚上成,加上所有烤山芋的炭火用具,都来自南朝,听说南朝每在出战的时候,所有钢铁煤炭,都只用来生产打仗的武器,要真到那时候,便没有炭火工具烤山芋罗?生意便做不成了,如此仰人鼻息的生意,划不来!不是吗?」

费伦嘉听得明白,释难天显然知道他被单於收买一事,假如自己将来的皇位有匈奴的势力掺杂其中,那现在楼兰国保持了的中立形势,必不能继续;再加上如果朝廷对楼兰操戈,匈奴到时帮还是不帮,偏偏又是一个未知之素。

「释难天,仰人鼻息也是生意,好歹有钱赚呀!」

「费伦嘉最近到过莎车国吗?」

「没有。」

「改变了很多,城中多了南朝的商队,似乎跟南朝的贸易频繁了,人民生活也好起来。做生意的话,我在莎车开个铺好了!」

孟西漠在提醒费伦嘉,南朝跟莎车国行使怀柔政策,而莎车国的地理位置在楼兰之下,国力也不可小觑,最低限度能够牵制匈奴的援兵;

但如果自己靠拢匈奴,现今局面将会失衡,甚至会招南朝制裁。一旦战争发动,匈奴必不会派兵增缓,甚至乘机攻打莎车国,到时候如果得胜的话,他们所形成的势力,甚至可以威胁南朝。

「释难天,我明白你的说话了,是我思虑不够全面,匈奴的山芋本来就不靠谱,我还是老老实实吃王赐给我的山芋,不会再胡思乱想。」

「那便好,我开这个方子给你,舒心活结,好好调养吧!」孟西漠把写好的药方交给他。

就在这时候,他忽然觉得心绪不宁,金玉的倩影无端在眼前恍动…



「小姐!这房不能进去…小姐,公子会杀了我…呀!」

「我要找九爷!谁敢拦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孟西漠的心剧烈地跳动,他不顾一切地转动轮椅过去,房门却被砰一声踢开了!冲进来的小妇人,不是金玉还有谁?

「九爷!我就听到是你的声音,我就知道你在里面!」

金玉不顾一切地扑向孟西漠,孟西漠也是激动地将金玉一拥入怀!



「找到妳了…真好,妳没事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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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奇缘续奇缘 (三十四)

(三十四) 重遇(中)

孟西漠终於睡醒了。琳㼀守了他一夜,确保无人打扰,也确保她的病人能够神清气足地,应付今天重要的事情。

「九爷醒啦?让我把一下脉。」琳㼀仔细地为孟西漠把脉,然後点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说:「很好,虽然心脉仍弱,但其他经脉都顺畅,照这样休息三,五天体力就能恢复了。」

「雅儿好些了吗?」孟西漠昨晚醒来已经问过善雅儿的烧退了未,想不到今早醒来,第一件事也是记挂善雅儿。

「她好多了,你倒关心她啊!」琳㼀笑着说。

「她是善伯伯唯一的孙女,我自然要好好照顾她。」

「就这样?」

「就这样。」

明知善雅儿喜欢自己,但这一刻,他心里仍然有金玉,还未能放下,招惹雅儿...

(三十四) 重遇(中)

孟西漠终於睡醒了。琳㼀守了他一夜,确保无人打扰,也确保她的病人能够神清气足地,应付今天重要的事情。

「九爷醒啦?让我把一下脉。」琳㼀仔细地为孟西漠把脉,然後点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说:「很好,虽然心脉仍弱,但其他经脉都顺畅,照这样休息三,五天体力就能恢复了。」

「雅儿好些了吗?」孟西漠昨晚醒来已经问过善雅儿的烧退了未,想不到今早醒来,第一件事也是记挂善雅儿。

「她好多了,你倒关心她啊!」琳㼀笑着说。

「她是善伯伯唯一的孙女,我自然要好好照顾她。」

「就这样?」

「就这样。」

明知善雅儿喜欢自己,但这一刻,他心里仍然有金玉,还未能放下,招惹雅儿非君子所为;何况他以为月影喜欢雅儿,於是更加倍告诫自己别胡思乱想。

孟西漠以为不开始便不会有伤害,却不知道,早在八年前,善雅儿对他的情根已经深种。

客栈里,卫无忌说服了洛贝嘉,让他去海子府,肯定一下孟西漠是否在那里,也同时让洛贝嘉好好养伤。

至於海子府这边正张罗着安归王要到来的一应准备,本来就闭门谢客,可是卫无忌却大模大样地进来求见,还要并非求见大宅主人!

「主人,有位卫勇在外面求见…求见…」

「怎麽啦?说话吞吞吐吐?」海子正在主人房里,陪着孟西漠。

「那人求见释难天,他说释难天一定会见他!」

「甚麽?」海子有些错愕,转头问刚喝完药的孟西漠:「你认识这个人吗?」

孟西漠把药碗交给月影,沉吟着:「卫勇?勇猛无惧…难道是卫无忌?」他的心忽然不安起来:「他身边有其他人吗?」

其实之前做的恶梦,一直让他心绪不宁,外面如果真是卫无忌,恐怕……

「没有,就只他一个人。」

「月影,叫大哥去看看,如果是卫无忌,把他安置下来,待我今晚再见他。」

孟西漠虽然担心,但安归王即将来到,他不想分心应付其他事情。

石谨言跟随海子去见卫勇,他心知肚明卫无忌为何事来找九爷,纸包不住火的时候到了。

「卫将军,你实在有能耐,居然找到这儿来。」

「我想见的人是他,不是你!」卫无忌在建安已经见过石谨言一次,对他说谎欺骗自已仍然生气。

「我知道你为何事而来,但在建安城已经告诉你一次,我们不知道金玉的下落,你为何仍要苦缠?」

「哼!你们不知道,并不代表九爷不知道,他何以避而不见?」卫无忌充满怀疑地质问对方。

「你凭什麽说九爷在避见你?他可从来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倒是你欠他的可多着呢!」石谨言本来就不耻卫无忌曾经忍瞒金玉下落,以至九爷和金玉失诸交臂,然後再乘虚而入!

「是的!我欠了九爷一条命,他要我还,随时可以,但是要先交还玉儿!」

「你冥顽不灵!就不肯相信九爷没见过金玉!」石谨言是愈说愈气。

「玉儿明明留书要来找九爷,你叫我如何相信?除非九爷亲口跟我说了!」卫无忌也有些生气,不知是气金玉始终最信赖的人是孟西漠,还是气金玉留书挟子尸体出走。

海子听了二人对话,觉得最好还是先把卫无忌安置好,免他冲动坏事:「那好,九爷现在有要事办,今晚再跟你见面,请你先在客厢休息吧!」

房里的孟西漠,可能因为受到了卫无忌来访的刺激,一直心绪不宁,琳㼀为他施针时清楚感觉到,他的心脉受阻,血行不畅。

「九爷,既来之则安之,要发生的事情已然发生,先理好身子,以九爷的能力,何事不能成?」

「对不起,我可能过於担心了,也许只是杞人忧天…嘿…」孟西漠摇头苦笑了一下。

并非他口里说不想,就真的可以不想,金玉始终是一个会令他失去方寸的名字。

午後,安归王带着几名亲信来到,在正厅恭谨地等候孟西漠。对於楼兰国,孟西漠一直是重要的存在着,他不但医术精湛,更重要的是发明的防卫武器十分精良,虽然安归王一直想改变孟西漠的想法,发明一些有攻击性的武器,可总是不得要领。

「安归王有礼。」孟西漠在轮椅里欠身行礼,安归王急急上前扶起:

「我说过释难天无需向我行礼,怎麽又忘记了?」

「礼数是必须的,敢问安归王为何事而到访?」

「其实我一直等释难天到来,已然望穿秋水!我那刁蛮公主惹了祸,现在更失了踪影,虽已派人遍寻大漠仍是杳无音讯,未知九爷可否帮忙?」

「王是要我帮忙寻找曼罗莎公主?」刁蛮公主已经是曼罗莎的代号…

「嘿…说实话,曼罗莎即使找回来了也未必能解决问题。」

「哦?愿闻其详。」

「事情是这样的,为了安抚费伦加,我本欲与其结为姻亲,岂料赐婚後曼罗莎竟然留书出走,还说非…非九爷不嫁…唉!」

「呃…那王为何事要安抚宰相大人呢?」

「费伦加不满我采用倔于尼的意见,行三军制;对这次军队的重新编制,他认为是对他的削权,无论如何解释,他都不满意,我想与他结成姻亲後,便能释他疑虑,岂料…岂料…」

「弄巧反拙,这给予了他更大的羞辱!」孟西漠对这样的结果,既尴尬又无奈。

「正是!释难天可有善策?」

「王知道宰相何以大动肝火吗?他一直都跟倔于尼政见相若,理应不存在忌惮或妒忌!」孟西漠是知道的,他故意不说出来。

「就是嘛!费伦加一向认为倔于尼是可造之才,但三军制却惹起他这麽大的反应,我和倔于尼都意想不到。」

「会不会是因为三军制,变相要费伦加把兵权交出一半?其实,宰相权力下放後,与皇族结成姻亲就是最好的制衡,只不过,王选错公主罢了。」 孟西漠心想你不愿说真话,我偏要你说。

「释难天真是一语道破!再加上伊稚斜单于乘隙在招揽他,真不能让这情况继续恶化下去,我该怎麽办?」

这才是真正困扰安归皇的原因,孟西漠心里暗笑,你终於还是要说出来!

他这才接着说:「王放心吧!费伦加不笨,只是没有好好想清楚,若有他信赖的人刺激一下他的思绪,便有可能想到该如何处理他的国事和家事,我明天会去找他。」

「那九爷,万事拜托你了。」

「安归王别急,随我去内堂见一个人吧!」孟西漠朝安归王微微一笑,再点一点头,安归王突然醒悟:「难道已经找到了曼罗莎?」

「对。但别急着带她走,再逼走了她的话,我也可能再找不到了!」

安归王乔尔有三个女儿,最疼锡就是曼罗莎,所以想将她留在身边,於是把她嫁给楼兰国最俊美的爱德,以为她会欣然答应,想不到刁蛮公主喜欢的人竟然是比他年长十多载的释难天!

「父皇,安好。」曼罗莎在内堂等着安归王,她一直担心孟西漠会不守诺言,任由安归王将自己带走,幸好她见到九爷和她的父皇一起进来,知道自己没有被骗。

「曼罗莎!妳到底去了那里?吃苦头了麽?我看妳以後还敢不敢出走?」安归王始终偏爱这女儿,不但没有责备,反而满眼都是怜惜。

孟西漠就由他们父女相聚,自己去客厢见故人。

月影和冷奴一直守在厢房外面,一则不让卫无忌乱跑,二则等孟西漠到来,然後作个照应。

「九爷。」

「你们怎麽站在这里?」

「刚经过…」   「在等你…」

「嘿!古古怪怪,都别进来,他是我朋友,不会伤害我的。」

月影和冷奴正着急,害怕他们的九爷听到那消息後,会否撑得住?

幸好这时,海子和琳㼀来到了,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琳㼀便伸手推着孟西漠的轮椅说:「九爷,夫君是这里的主人,我是你的医师,我们陪你进去吧!」

孟西漠不置可否,他只想快些知道卫无忌的来意。

「孟西漠…」本想大兴问罪的卫无忌,看见推门进来的孟西漠,苍白瘦弱地坐在轮椅里,後面的气竟然生不出来!

「卫将军,别来无恙吗?……逸儿可好?」孟西漠不想引起对方的误会,硬生生把金玉的名字吞了回去。

「逸儿他…他…死了!」卫无忌忍不住流下眼泪,丧子之痛非比寻常。

这一下,孟西漠的打击并不下於卫无忌,毕竟小逸儿从初生就由他一手照顾,费尽心力医治这早产的小人儿,交还给金玉的时候已经千般不舍,现在忽然告诉他孩子已死,那感觉就如在他的心脏插上一刀…

孟西漠的心脏传来一阵剧烈绞痛,甚麽都来不及想,他已经痛得透不过气来…

幸好琳㼀早有准备,见孟西漠心绞痛发作,迅速地针刺他左手的神门穴,再按压背後的至阳穴为他舒缓。

「九爷,慢慢呼吸,别急…」

海子示意卫无忌别说话,月影和冷奴闻声冲了进来,吓然见到孟西漠痛得缩在轮椅里,两人都不知所措!

月影怒不可遏,上前一把抓住卫无忌的衣领喝问:「你跟九爷说了甚麽?」

卫无忌也担心孟西漠,他任由月影抓住他,只一味问琳㼀:「九爷怎麽了?」可惜琳㼀根本听不懂。

琳㼀专注地为孟西漠施针,按压穴位,好一会儿,孟西漠才终於缓过来。

琳㼀吁了一口气:「九爷,好些了吗?」

孟西漠满头大汗,喘着气倚在轮椅背,忽然掩面哭起来!

「九爷…别这样,无论甚麽事情都要先保持平静,你的心脉承受不了这样的悲恸…」

「逸儿…吓吓…怎麽会这样…」孟西漠伤心到极,不其然想到金玉又会有多痛心?他猛然抬起头问卫无忌:「玉儿呢?为什麽没跟你一起?咳咳…」他想到金玉可能有意外,身体开始发抖。

「九爷…」琳㼀向海子示意立即过去,要他从孟西漠的心俞穴,缓缓地渡入真气,助他呼吸和缓他心痛。

卫无忌真没想到孟西漠的反应如此激动,根本无用细问,他是一定不知金玉去向,那麽他的妻儿到底哪里去了?

「卫无忌!咳咳…我在问你…」孟西漠几乎是吼出来。

「九爷,别激动!」海子手下的孟西漠,身体抖得十分厉害。

月影从未见过他的少主这般失控怒吼;卫无忌也从未见过一向温润如玉的孟西漠,这般恼怒过,可以想像金玉在他心里的位置到底有多重!

「我也想知道…我以为…我还以为你能告诉我…」失望的卫无忌如一个洩了气的球,也开始哽咽起来。

孟西漠忽然晕倒了,幸好琳㼀一直在他身边,第一时间扶住了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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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奇缘续奇缘 (三十三)

(三十三) 重遇 (上)

琳㼀听完了孟西漠的述说,不禁背心流汗;试毒药是何等疯狂的决定?善伯贤的偏方治疗方法,又是何其残忍的尝试?到底是甚麽驱使着一个冷静有担当的领袖,做如此括出去的决定?

孟西漠虽没忍瞒病情,却也没有把事实的全部告知他的医师,就好像没说试毒是因为爱的所爱;接受残忍的偏方医治,是因为那一刻对爱人仍未心死!

说到底这是爱?还是执着?可能到最後,连孟西漠自己也分不清楚…

「九爷,我真不晓得你这是幸还是不幸!」

「当然是幸,只是我没有珍惜…咳咳…」孟西漠黯然地说。

琳㼀发现自己触动了他心里的伤处,立即转换话题:「好啦!九爷累了,睡一会吧?黄昏的时候,夫君收到了王的拜帖,想必明天你又...

(三十三) 重遇 (上)



琳㼀听完了孟西漠的述说,不禁背心流汗;试毒药是何等疯狂的决定?善伯贤的偏方治疗方法,又是何其残忍的尝试?到底是甚麽驱使着一个冷静有担当的领袖,做如此括出去的决定?

孟西漠虽没忍瞒病情,却也没有把事实的全部告知他的医师,就好像没说试毒是因为爱的所爱;接受残忍的偏方医治,是因为那一刻对爱人仍未心死!

说到底这是爱?还是执着?可能到最後,连孟西漠自己也分不清楚…

「九爷,我真不晓得你这是幸还是不幸!」

「当然是幸,只是我没有珍惜…咳咳…」孟西漠黯然地说。

琳㼀发现自己触动了他心里的伤处,立即转换话题:「好啦!九爷累了,睡一会吧?黄昏的时候,夫君收到了王的拜帖,想必明天你又会劳心劳神了!」

「放心吧!烧已经退了,再睡一会就好。」

可能他真的太累了,合上眼不一会就沉沉睡去;琳㼀怜惜地坐在旁边守住他。



月影刚才一鼓作气地跑去找海子,打算叫他回来作翻译,中途被曼罗莎公主截住了:「月影!我等一整天了,快带我去见九爷吧!」

月影心想被公主一缠,才刚刚醒转的九爷岂能好好休息了?但如何才能将她打发呢?

「公主!我正要找妳。」

「找我干吗?」

「正确来说是九爷要我来找公主,因为九爷仍然不舒服,所以想公主代替他去看善雅儿。」

「九爷…要我代替他?」曼罗莎觉得孟西漠这个请求,对她的身份是一种肯定!

「这里除了公主,还有谁可以代替九爷?」月影真不知道如此误导曼罗莎,以後会为孟西漠带来甚麽麻烦…

「这个当然!走吧!我们去看看雅儿。」

冷奴为善雅儿的伤口换过了棉布,给她喝了药,两个女孩开始閒聊:

「月影告诉我,妳是为九爷采药才会受伤,妳真傻,为何自己一个人冒险?如果把我们叫上,成功机会也更大呀!」

「冷奴姊姊,因为我也是刚翻阅到夜光花的药效,凑巧花期就是这几天,一时心急没有跟妳们相量,只想着不能错过了时间。」

「那如果,前天晚上夜光花未开花,妳打算怎样?」

「我会再去!反正一定是这几天…」

「甚麽?妳真傻!知道九爷会多担心吗?」

「对不起…」

「唉!雅儿知道九爷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吗?」冷奴试探地问。

「是玉儿吧?」

「妳知道?」

「嗯。月影哥哥告诉我,那是一个令九爷很痛苦的女人,我觉得九爷应该把她忘记,彻底忘记!」

「我们也都这麽认为,这样对九爷的病也有帮助。怕只怕他再遇上一个三心两意的人,九爷再经不起任何背叛和伤害了。」

听到冷奴试探的说话,善雅儿想也不想就回答:「我绝对不会有两意!我很喜欢九爷,不会背叛他,也绝对不会伤害他!」

「难得雅儿这麽喜欢九爷,可是妳的年龄跟九爷相差太大呀!」冷奴见到善雅儿直认不讳,心里不禁佩服她的勇气。

「没有的事!我跟九爷不过相差十载!何况,年纪本来就不是问题!」善雅儿从十二岁开始爱上孟西漠,这是她的初恋,岂会有任何外在因素可阻碍?

「傻丫头!九爷的心只有金玉,这样妳会很痛苦。」冷奴说的时候,有点像自言自语…

「冷奴姊姊,无论九爷心里有谁,只要能陪在身边,每天看他的笑容,我甚麽都不计较!」



其实,冷奴心里何尝不是同样的想法。不知道甚麽时候开始,自己愈来愈在意孟西漠,比起当年与该脱的一段情,感觉还要更深,只不过,她明白九爷对自己只有姊弟情,她也不打算破坏这种和谐;冷奴曾经向长生天许愿,只要她的九爷身体安好,每天都快乐,她甚至愿意折寿……这是另一种爱人的方式吧!

曼罗莎和月影,刚好在两个女孩真情流露的时候来到,曼罗莎隐约听见善雅儿的表白,当然要以“九爷肯定的人”的身份,给予一个下马威:「雅儿,身体好些了吗?九爷让我代替他来看看妳。」

「嗯,好多了,谢谢公主问候。」

「妳就别在九爷养病期间再四处乱跑,害他要为妳操心!始终九爷受妳爷爷所托,对妳有一份责任,而他从来又责任心特别重。」公主冷着脸说。

月影心想,最阻碍九爷养病休息的似乎是妳自己吧?还好意思教训雅儿?不过他绝对不会出言维护,以免成为箭靶!

「公主,我并非任性妄为,请别误会;况且我相信九爷关心我也不会只出於责任,否则这伤口一定不会处理得这样完美!」善雅儿见到手臂上的伤口缝线,就知道孟西漠花了多少精神。

「那是九爷做每一件事都力求完美,妳别想多了!」

「是吗?」善雅儿根本不愿与她作口舌之争,转头问月影:「对啦!九爷的身子怎样?我们连夜赶来是因为九爷吗?」

其实,她也醒来没多久,只知道自己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估计是迫不得意情况下才会在她仍昏迷的时候拔营赶路,最大机会是九爷出事了,否则他也一定不会允许。

曼罗莎翻了一个白眼,抢在月影之前回答说:「妳真的甚麽也不知道的样子?还不是因为妳,九爷为妳缝针以後虚脱了!昨天还吐血,石伯就决定立即赶来这里!」好大一个罪名扣在善雅儿头上。

「公主!也不全因为雅儿呢!」冷奴见善雅儿因为担心内疚流下的眼泪,实在不忍。

「不因为她难道因为妳?也是,如果妳早一些回来,就不用找九爷替雅儿疗伤,九爷也就不会心力交瘁而吐血昏迷!是妳们都不让他好过!」

「公主!」月影忍不住了,他想不到曼罗莎如此咄咄迫人。

「好了!雅儿我已经代九爷见过,她没事啦!现在和我去见九爷吧!」曼罗莎因为愈说愈心痛孟西漠,只想立即见到他。

刁蛮公主可以十分难缠。月影很後悔把她带来了,还是立即把她带走是为上策:「那好,雅儿好好休息,公主也请跟我走吧!」此刻他心想,无论如何都不会带她去见九爷。

「哼!」



府邸的另一边,海子接过安归王的拜帖後,严谨地训示了载尼,还跟他一起把守卫再次演练到滴水不漏,务求做到即使真有刺客进来了,也不能出去!

之後,海子去找孟西漠,却被琳㼀挡了在门外:

「夫君如非要事,讓九爺好好安睡吧!我見他疲累,給他喝了安神藥湯。」

「是吗?我也不过来看看九爷,但是,明天午後九爷要见安归王,他的身子可以吗?」

「如果能好好睡一觉,相信没问题。」



这夜无话,唯有金玉有梦。

她梦见孟西漠在一片黄沙中,骑着雪骆渐行愈远,无论自己如何追赶都追不到眼前人,她大声叫喊九爷,他也恍若不闻,正急如热锅上蚂蚁的时候,忽然有一只小手,拉住了她的衣角,令她寸步难行,怎麽小小年纪,力气这麽大?金玉回头一看,只见孩子面目模糊,形容乾枯,两眼空洞喃喃地叫着娘亲,金玉只感到无比害怕,尖叫着把孩子推开,却一直无法把小人儿推开,终於她在一叠慌乱的叫喊声中醒来:

「哇!不要过来!九爷救我!九爷…」

「小姐怎麽啦?」主室外面的侍女听见叫喊声,慌忙跑进来。

「不要!呀…我头好痛…呜呜…」

「小姐别怕,我这就去找少爷!」

「九爷…九爷…」

金玉害怕得全身发抖,头痛欲裂,很多细碎的回忆片断在她脑里飞旋,除了九爷,还有一个人的脸,只是她根本无法看清楚,愈想看清楚,头愈痛!

「班医师,为何你的药忽然又无效了?」爱德望着脸色苍白,在床上痛得失去意识的金玉,非常不忍。

「爱德少爷,我的药只能治标,不能治本;我既无法把姑娘的心结解开,也无法将她积存脑里的瘀血移走,故而药就只能助她止一时之痛!」

班医师细细把脉後,为金玉放了两支银针,减轻她的痛楚。

爱德见金玉的头痛好像舒缓了,急不及待地问:「你的医术这样好,为何不试一试为她清除脑里的瘀血呢?」

「我的医术根本未精,只是对药理有些研究罢了。假如释难天在这里,姑娘应该有救!只可惜…」班医师替金玉收针後,摇着头回答。

「够了!连你也这样说?你们倒齐心,只一味的把病人推给孟九!」

班医师听到爱德对大善人似有怨气,既惊讶且不悦:「爱德少爷!释难天的医术大家有目共睹,就连少爷和相爷的命也是释难天辛苦救回来的呀!少爷岂可…唉!」

「怎麽啦?我难道说错了?都是没用的东西,退下吧!」

爱德就是不愿两人相见,心里念头急转,如何才可让孟九为金玉治病,而又不让他们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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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奇缘续奇缘 (三十二)

(三十二) 九爷的医师

月影将孟西漠轻放到这主人房的床上,而几乎同一时间,一名赤发女子匆匆赶到,她一见孟西漠的情况,十分紧张地过去为他把脉,又伏在他的胸膛听了听,之後便惊慌地扶起病人,自己坐到他的身後面,迅速用带有巧劲指法按压不同的穴道,不一会,孟西漠「噗」一声吐出了大口鲜血,然後不停喘起来!

赤发女子继续为他推穴施针,其他人大气也不敢透一下,全屋都静默无声,只剩孟西漠浓浊的喘息声。

过了好一会,孟西漠再咳出一口血,呼吸便畅顺了,赤发女子轻轻喘着气,这才停下来,然後让怀里人侧身躺好在床上。

「琳㼀,九爷怎麽啦?」海子问。

「夫君,九爷的心脉破损,其他经脉也不稳定,还有双腿经...

(三十二) 九爷的医师

月影将孟西漠轻放到这主人房的床上,而几乎同一时间,一名赤发女子匆匆赶到,她一见孟西漠的情况,十分紧张地过去为他把脉,又伏在他的胸膛听了听,之後便惊慌地扶起病人,自己坐到他的身後面,迅速用带有巧劲指法按压不同的穴道,不一会,孟西漠「噗」一声吐出了大口鲜血,然後不停喘起来!

赤发女子继续为他推穴施针,其他人大气也不敢透一下,全屋都静默无声,只剩孟西漠浓浊的喘息声。

过了好一会,孟西漠再咳出一口血,呼吸便畅顺了,赤发女子轻轻喘着气,这才停下来,然後让怀里人侧身躺好在床上。

「琳㼀,九爷怎麽啦?」海子问。

「夫君,九爷的心脉破损,其他经脉也不稳定,还有双腿经脉发炎,我要仔细检查一下才知道甚麽原因。」

赤发女子说的语言,只有孟西漠和海子听得懂,她是海子的妻子,名字叫做琳㼀 ・ 吉斯哈,精通医术,在乌孙国是贵族出身,她不理家族反对,一定要嫁给深爱的海子其木德,还只身跟来了楼兰定居。

其他人在等海子翻译的时候,都忧心忡忡。

「琳㼀说九爷的心脉和腿的经脉不妥,到底怎麽啦?」

「唉!一言难尽!九爷有性命之忧吗?」石伯非常担忧地问。

海子转头问了他的妻子,然後翻译:「琳㼀说幸好及时送来医治,再晚一些可能就救不回来了!现在没有性命危险。」

众人听着都吁了一口气。

石谨言忽然问:「我们还有一个病人,可否请夫人也看一看?」

海子问琳㼀,她点头应允,然後随石谨言去看善雅儿。

月影替孟西漠清理血污之後,捉住了海子问楼兰的现况,并告之曼罗莎公主已经寻回,还跟着一起来了,就是嚷着要等九爷好转才肯返回宫里。

「因为公主的失踪,安归王与费伦加闹得很僵,其实费伦嘉也不过找借口罢了,昨天听说爱德也放弃了寻找公主,似乎在等翻脸!」海子无奈地说。

「九爷不顾自身安危地赶过来,就是要缓和他们,你这就放消息出去,让安归王他们知道九爷来了。」月影望着昏迷了的孟西漠,知道他不会有养病的时间,十分无奈。

「是。」

客栈里。

卫无忌替洛贝嘉包扎好伤口,担心地问:「痛吗?还是找个大夫回来看一看吧?」

「不用,这点伤没甚麽。卫大哥,谢谢你不顾性命地救了我…」洛贝嘉十分感动,卫无忌抱住她冲出重围的刹那,是她遇过最甜蜜的危险!

卫无忌听出少女心事,他告诫着自己要小心处理,否则後果堪虞……

「不用谢,妳之前也救过我,现在只是互不拖欠!」他淡然地说,明显是在划清界线:「答应我,妳不可再贸然夜闯,我敢说,那兵力是保护皇室的规格,只我们两个没有可能闯过。」

「那便怎样?孟九不但毁了父亲的心血,还把他杀死,难道我不为父亲报仇吗?最低限度也该问个消楚吧?卫大哥不用陪我送命,我们就此分开吧!」

洛贝嘉竟然说走便走,卫无忌急忙拉住她:「妳别急!报仇也先把伤养好吧?」

「不用管我,我们既然互不拖欠,就无需待在一起!」洛贝嘉一语双关了。

卫无忌既不想女孩冒险,也不想让她有任何幻想空间,决定要狠一些:「妳别急,待我单独去见孟西漠,他可能知道我妻子的下落,所以他会见我!」

「卫大哥的…妻子?」对洛贝嘉来说是晴天霹雳,一颗少女心被打得粉碎!

卫无忌认为这是不让对方有遐想,最好的拒绝方式…

海子府的那一边。

琳㼀仔细检查了孟西漠的身体,也为他双腿行过针,昏迷了一整夜的孟西漠终於都醒过来了:

「唔…」

「九爷,你觉得怎样?」

「咳咳…好多啦…见到妳真好…嘿嘿…」孟西漠醒来见到琳㼀,笑得很开心。

「你还笑?知道自己险些没命吗?刚续心脉必须要静养,忘记了吗?现下心脉都损伤了,你说怎麽办?」

「才不见两年,妳的医术进步啦…咳咳…」

「九爷!别顾左右而言他,你根本没让自己休息过,心绞痛发作时候的滋味好受吗?」琳㼀说话时有些恼怒,那是因为她着紧。她也清楚知道以孟西漠心脉的损伤情况,肯定已经出现心绞痛的病徵。

「不好受!所以我没让他们知道啊…哈哈…」

「……」不好笑。

「对不起,有些情况,我是逼不得意的;现在已经没事,也就更没必要让他们知道。」孟西漠只有在琳㼀面前不隐瞒病情,因为其他人都听不懂,琳㼀也不会转述不该说的…

一直在旁边的月影终於沉不住气了,因为他见到的画面是病人在嘻皮笑脸,医者眉头紧锁,所以他估计孟西漠又在用他的方法说服对方:「九爷,你又在想隐瞒甚麽啦?我这就去找海子过来!」

孟西漠等月影走了出去後,对琳㼀笑笑说:「他似乎太紧张了,对吗?」

「他是应该紧张的,因为你不紧张自己!数年前九爷的身体状况比现在好多啦!虽然我无法根治九爷的旧疾,可是没有性命之忧!」

「现在也没有啊!」孟西漠真有些嘻皮笑脸…

「刚才看见九爷的时候,我根本没有把握能救活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吗?」琳㼀终於哭了。

「别这样!妳不是把我救活了麽?我没事的…」孟西漠轻拍她的臂弯安慰。

「怎麽会没事呢?你的心脉破损了,除非能有奇迹出现,否则你将一直受心痛之苦!」琳㼀十分心痛她的好朋友。

「没事,只要我好好休息便不会发作,别担心。」孟西漠好像很认真地说。

「唉!让你好好休息比为你治病更难!」医者无奈。

「这是甚麽话?」

「九爷…」琳㼀知道孟西漠是故意把事情淡化,因为他总是一个人自己扛。

琳㼀的医术并非来自孟西漠,她在乌孙国本来就已经学习医术,而所学的医术跟南朝虽然有些不同,却能互通,认识孟西漠之後,互相交流,互补不足,她的医术已经非一般太医可比。

至於孟西漠,他久病成医,加上聪明绝顶,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医术已经超越了当朝所有太医;可惜,能医却总是不自医,他是自幼体弱多病,而且病情每况愈下,直到海子带回来了琳㼀,也带来了新医术,她每年都为孟西漠治病和调养身子,这才有了起息。

琳㼀怎样也想不到孟西漠遇上金玉,受尽情伤,最後还要把赚来的都赔了进去,这一次再见,更是从鬼门关把他检回来,实在十分心痛。

「九爷,到底发生甚麽事情,你不要隐瞒,都告诉我可以吗?

「嗯。」

孟西漠把反覆尝试解七日瘟的毒,和遇到善伯贤之後,他所知的事情清楚地述说,丝毫不会隐瞒,因为琳㼀是他最信任的医师,也是他唯一的医师。

这时候,在楼兰国的宰相府,费伦加收到孟西漠来到的消息,心情十分矛盾。

「你肯定释难天真住进了海子府?」费伦嘉几乎跳起来,表情十分兴奋,但转瞬便沉下来:「释难天为何会在这时候来到?假如他因为听到甚麽消息,赶过来做调停,那麽我的谋划便可能会节外生枝了?」嘀咕完之後,他板起脸问送讯的人:「快说,是否你亲眼所见?」

「小人虽非亲眼所见,但宫里的人收到消息,安归王准备明天拜会其木德大人,黄昏时已经递上拜帖。」

「王只有释难天在海子那里的时候,才会递上拜帖…」

「父亲这是害怕释难天吗?」爱德最想挑拨父亲和孟西漠,他实在十分妒忌人人崇拜的释难天。

「我这不叫害怕,是尊重!我不想做任何释难天不喜欢的事情,更不可让他为难,你也要记牢!」

「是的父亲大人。」爱德心里一百句不服;同时也开始盘算,如何不让小美人和孟西漠有相见的机会。

爱德返回自己的宅院,那是跟主楼分开的一座亭台楼阁,种满各式各样的花草,爱德是一个惜花之人。

他一踏进院里便发现一个婀娜身形,埋在花堆里,似乎在除草的样子。

「小玉今天怎麽啦?」

抬起头答他的果然是金玉,她看上去气息已经恢复:「我很好,头也未痛过呀!」

爱德十分开心,上前细心地扶起金玉:「似乎班医师的药最有效罗?明天我带小玉去别宛好吗?」

「为甚麽?我要在这里等九爷呀!」金玉皱起俏眉。

「我…我就是约了九爷在哪儿呢!」

「是吗?那好吧!」

金玉满心欢喜地等着见她的九爷,但好事会否多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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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奇缘续奇缘 (三十一)

(三十一) 情愫

孟西漠昏睡期间,善雅儿发起高烧来,一直没有醒转,巴木古尔和石谨言守着她;好不容易到了清晨时份,冷奴终於回来了,她看过病人後,立即开了药方然後去药房找石伯。

「石伯,这是雅儿的药方,她的伤口好像发炎了,我待会找九爷要些药粉…」冷奴注意到石伯刚煎好了药,好像是孟西漠的:「这是九爷的药吗?我拿给他好吗?」

「好的。去看看九爷,他又发烧了!」石伯把药倒进药壶递给她。

「甚麽?昨天的烧不是退了?我这就去看他!」冷奴说毕怱怱捧住药壶过去找孟西漠。

踏进孟西漠的帐营,冷奴看到的画面跟上一次差不多,月影仍然是伏在孟西漠的床边睡着了,只是这一次,他还捉住了九爷的手…

这样的画面令冷奴感到不安...

(三十一) 情愫



孟西漠昏睡期间,善雅儿发起高烧来,一直没有醒转,巴木古尔和石谨言守着她;好不容易到了清晨时份,冷奴终於回来了,她看过病人後,立即开了药方然後去药房找石伯。

「石伯,这是雅儿的药方,她的伤口好像发炎了,我待会找九爷要些药粉…」冷奴注意到石伯刚煎好了药,好像是孟西漠的:「这是九爷的药吗?我拿给他好吗?」

「好的。去看看九爷,他又发烧了!」石伯把药倒进药壶递给她。

「甚麽?昨天的烧不是退了?我这就去看他!」冷奴说毕怱怱捧住药壶过去找孟西漠。

踏进孟西漠的帐营,冷奴看到的画面跟上一次差不多,月影仍然是伏在孟西漠的床边睡着了,只是这一次,他还捉住了九爷的手…

这样的画面令冷奴感到不安,她既不想胡乱猜测,却也担心月影的感情错放了。

她用力摇一下头,甩掉胡乱的思绪,放下药壶後上前轻拍了一下月影的肩膀,小声地说:「大当家,你累啦!回去休息吧!换我来照顾九爷好吗?」

「唔…不用。」月影作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轻推着冷奴一起走出去,到了帐营外才说话:「妳甚麽时候回来的?看过雅儿了吗?」

「嗯,我开了药给她;石伯叫我拿来了九爷的药,他的身体怎麽啦?好像一直在发烧?」

「其实,九爷的心脉似乎出了问题,妳会看吗?」

「你怎麽知道?九爷有晕厥过吗?」冷奴惊问。

「这倒没有,但有心痛喘不过气的情况。」

冷奴十分紧张地问:「到底甚麽时候开始这样?你为何不早说?」

「九爷在隐瞒着,我也才刚刚从雅儿那里得知!」月影说的时候,十分心痛。

「那麽趁九爷仍然睡着,我为他把脉看看吧!」

其实孟西漠这几天经历了缺血,续脉甚至起死回生,根本和一个重病的病人没有分别,可惜他偏偏舟车劳顿,没能好好休息,这发烧不过是一个警号……



另一方面,一样从龟兹出发,与孟西漠向着同一目的地前行的卫无忌和洛贝嘉,後来居上,已经到达了楼兰国。

「卫大哥,我们在这客栈休息一下,之後再分开找自己要找的人好吗?」

「嗯…好…」卫无忌心想,我们不就是找同一个人麽?怎样圆谎好呢?

「相信孟九他们已经到了,我知道他可能会落脚的地方,今晚先去一探,卫大哥就不用陪我,你忙你的吧!」

「妳怎麽会知道他要落脚的地方?」

洛贝嘉嫣然一笑:「九头的实力也不可小觑!就像你见到的虫子一样呀!嘻嘻…」是在取笑他了,可能会一直被取笑下去!

「妳…唉!我不放心妳自己一个人行动!」

「卫大哥…那好,我们一起去吧!鄯善海子在这里无人不识,他富可敌国,府宅守卫必定森严,要小心!」

其实洛贝嘉的武功不弱,要保护好自已也没甚麽难处,只是当听到卫无忌口里说不放心她的时候,她的芳心跃动起来!

「话说回来,卫大哥要找甚麽人?我们的人可帮得上忙吗?」

「呃…这…其实…我也要找孟九!」对卫无忌来说,在小姑娘面前,还是说实话比较容易。

「卫大哥也要找孟九?」原来要找同一个人,说甚麽不放心自己是谎话罗?洛贝嘉有些失望。

「我确实认识他,但妳放心,我不会左右妳报父仇,只希望妳弄清楚他为何杀妳父亲之前,别伤害了他…」

洛贝嘉听见卫无忌这样说的时候,脸色一变:「嘿!原来卫大哥是跟着来保护他的?」

「不是的!我也真放心不下妳,孟九身边的高手很多,妳一个女孩就这样冲着去报仇,太危险!」

洛贝嘉见他说得诚恳,心里也就没有了先前的难受:「我也不会谬然行动,今晚只探虚实,必会全身而退。」

「其实我们何不光明正大去找孟九?如此夜探岂非徒添风险?」卫无忌始终是大将军风範,不愿偷鸡摸狗。

「你是不知道海子与孟九的交情有多深,孟九住他那里的时候,除了安归王之外,他甚麽人都不会见;况且,我也不愿打草惊蛇。」

「那无论如何今晚让我跟妳一起去吧,好吗?」

洛贝嘉心中一热,脸颊便羞红起来,也不知为何,如此简单的相询,她就觉得特别暖心:「嗯。」



子时。



卫无忌和洛贝嘉来到了海子的府邸,这是一处媲美皇宫存在着的地方,占地广阔气势磅礴,虽然在门口没有站岗的守卫,可没有人会胆敢硬闯,因为这宅子就是让人不敢轻看!

两个黑衣人从後园近厨房的位置飞越进去,一般大宅这地方都比较松懈;金玉也就曾在这位置,闯进卫大将军府!

卫无忌小心翼翼地前行,洛贝嘉跟在後面照应,他们努力在找客房的位置,因为那可能是孟西漠暂住的地方。

一直前行都没有遇上一个人,先别说守卫,连下人也没有遇上一个,卫无忌正自奇怪,他以手势示意洛贝嘉要小心⋯

就在这时候,两人的身後忽然走出十多个穿载整齐的守卫⋯应该说士兵更为贴切,严密地将两人逼向前院的位置,然後有更多的士兵从四方八面出来把两人围在中间!原来他们从进来那一刻已经被发现,反而是他们并不知道被包围了,明显这架势与皇宫的防守不相伯仲!

带头的兵长连问也不问便下令围攻,几十人的军队攻防有序,洛贝嘉武功再好亦渐渐落於下风;卫无忌惯於行军打仗,这阵象本来就难不到他,但这支军队的武功精锐,加上要顾全洛贝嘉,他便显得有些吃力了⋯

「呀!」

洛贝嘉终於被划伤了手臂!卫无忌不敢恋战,他施尽浑身解数拖住洛贝嘉杀出重围!

只求退走卫无忌还能做到,他抱住洛贝嘉几个起落,翻出高门夺路而奔,後面一个追兵也没有!卫无忌心里惊叹,这完全是铁桶式的守卫,为求保护里面的人,一丝兵力也不欲外洩,到底宅子住了甚麽人?

卫无忌他们逃走之後,屋里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缓步走到院子中央,冷冷地说:「客人到了以後,我要来的人都只能入,不能出!明白吗?载尼统帅?」

「属下明白!」

海子 ・ 其木德,人称鄯善海子,因为他在楼兰无人不识,他家财可能比国家还要多,是大善人释难天的好朋友,几乎每年都会招待他的好朋友小住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也是楼兰国皇,不停拜访海子的时间!他们三人的关系也就不言而喻,所以其木德家族,在国内的地位是谨次於皇室。虽然招来很多贵族的不满,却碍於皇帝和释难天而不敢招惹!



天刚开始亮,一队二十多人的商旅,披星戴月地赶到海子府,高门府邸大开中门,一行商旅就连车带人一起长驱直入,感觉就像是回家一样!

车队和骆驼就停在前院,石谨言第一个跑进府里大堂:「海子!你夫人呢?快请她过来!」

「谨言大哥!怎麽啦?」海子转身吩咐了一声,下人便跑着进了内堂。

後面进来的是石伯,他拿住药箱,也不招呼主人便径自走入屋里,直往主人房快步而行;後面紧紧跟进来的是月影……和手里抱住的孟西漠!

海子一见便知不妥,孟西漠脸色刹白俊眉紧锁,手抓心房,衣襟有血,状甚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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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奇缘续奇缘 (三十)

(三十) 疗伤

月影杀退所有野狗也不容易,他深深喘了几口气,转过身便想开骂,却见善雅儿满脸是泪,满身是血,他所有骂人的说话就都吞回肚里去!

月影上前扶起女孩,安慰着说:「别害怕,野狗都死了,快告诉我妳伤在那里?」

「呜呜…月影哥哥…我…我没事!」

「都在流血了还说没事?快回去让九爷看看吧!你们都在轮流折磨他…」

「等等…不好!」她一把推开了月影。

「怎麽啦?」

「哇…都谢了!怎麽办?要等一年才再开花啦!呜哇…」善雅儿哭得伤心凄凉。

「我以为妳不顾危险跑出来干吗?原来为了看花?真不知所谓!」月影十分愤怒,因为他觉得善雅儿此举任性,现在还会害孟西漠劳累一番。

「月影哥哥,我不是要赏花,这可是九爷...

(三十) 疗伤



月影杀退所有野狗也不容易,他深深喘了几口气,转过身便想开骂,却见善雅儿满脸是泪,满身是血,他所有骂人的说话就都吞回肚里去!

月影上前扶起女孩,安慰着说:「别害怕,野狗都死了,快告诉我妳伤在那里?」

「呜呜…月影哥哥…我…我没事!」

「都在流血了还说没事?快回去让九爷看看吧!你们都在轮流折磨他…」

「等等…不好!」她一把推开了月影。

「怎麽啦?」

「哇…都谢了!怎麽办?要等一年才再开花啦!呜哇…」善雅儿哭得伤心凄凉。

「我以为妳不顾危险跑出来干吗?原来为了看花?真不知所谓!」月影十分愤怒,因为他觉得善雅儿此举任性,现在还会害孟西漠劳累一番。

「月影哥哥,我不是要赏花,这可是九爷的药呀!现在要等一年了…呜呜…」

「妳说甚麽?给我说清楚!」

善雅儿把所知所见的都告诉月影,听完以後月影呆在那里,心里像压住了一块大石,连呼吸都觉得困难:「那…那九爷会怎麽样?」

「我也不知道,哎吔!手好痛…」善雅儿的手臂本来就被几乎撕下了一片肉,流了很多血,只是她刚才太害怕,把痛楚都忘记了,现在开始觉得疼痛难耐,也因为流了太多血,最终眼前一黑便晕倒了!

「雅儿?妳要撑住,我这就带妳回去找九爷!」月影一把抱起她飞奔回去。





孟西漠在帐营里也不安宁,公主一直不愿离开:「九爷会让我跟着你吧?不可食言啊!」

「公主为甚麽想学医术?」

「呃…像你一样行医济世不好吗?」

「我那有行医济世?连医馆也没有呢!」孟西漠轻摇着头说。

曾经,他想过开一间医馆,和金玉两人夫唱妇随,逍遥过日…不过,这都是一个梦,一个远去了的梦。

「你又在为金玉难过?」曼罗莎察觉到他的伤感,知道他又想起金玉!

「公主怎麽知道金玉?」孟西漠颇奇怪,远在楼兰国的公主怎会知道金玉?

其实曼罗莎一直打探孟西漠的事情,加上他、金玉和卫无忌的三角关系,当日在建安城早已是茶馀饭後的话题,曼罗莎要知道不难!

当日有些人笑孟西漠不自量力,跟如日方中的卫将军争女人;後来卫无忌和金玉死讯发布後,有些甚至说是石坊主人狠下毒手…当然也有人为孟西漠平反,虽然都是小道消息,但曼罗莎仍是可以理出个大概来。

「九爷的事我都知道,因为我是真关心你,不懂得珍惜你的人就忘记吧!看看身边重视你的人啊!」曼罗莎一边说一边移向孟西漠。

「公主…」

楼兰国的女性思想都比较开放,男女关系清晰,也勇於表达感情。

孟西漠明白,但未能一下子适应过来,所以有些不好意思。

「九爷,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你…」曼罗莎情到浓时,索性伏在孟西漠的大腿上,情深地望着爱人。

「公主…那时妳不过…不过是个小孩…岂…岂能当真?妳别这样!」孟西漠想扶起曼罗莎。

「那时候我已经十五岁了,怎麽会是小孩!」她推开孟西漠扶住自己的手,又再伏在对方大腿上。

「公主妳乖乖坐着,我们好好说话…」

「我喜欢坐近你闻着你的香味呀!」天真无邪,孟西漠也奈何不了!

「…」

正不知如何是好的孟西漠,幸好来了一个巴木古尔:「九爷!雅儿怎麽啦?她出意外了吗?」

「别担心,月影他们都已经出去找,很快会找到!」孟西漠趁机转着轮椅避开了曼罗莎的痴缠。

「那我也出去找!」

「回来!你现在出去只会添乱,就待在这里等吧!」孟西漠宁愿不睡觉也决定看住他,不让他出去。

「公主,妳就回去休息吧…咳咳…」孟西漠的烧未退,刚吃了药也感到极困倦,他一直是在强撑着。

「九爷,需要休息的是你吧?快去睡一会,雅儿妹妹回来後我叫醒你。」曼罗莎还未说完,已经把孟西漠的轮椅推到床边,要扶他上床,巴木古尔也过来要帮忙。

「好啦!我自己来,巴木古尔你留在这儿,知道吗?」

「我不让他出去的,你安心睡觉。」曼罗莎替他盖好被子,然後颇坚定地说。

孟西漠见公主刹有其事的样子,又想笑了。



刚睡下,札特烈慌张的走进来,见孟西漠睡着了便生生地停住了脚步,正自踌躇,曼罗莎迎上来压低声音问:「九爷刚睡着了,你没重要事情就别叫醒他!」

「公主,找到雅儿了!」

「找到便好!出去吧!别为这小事叫醒九爷!」她刚才不是说过,找到雅儿会叫醒九爷吗?

「可是…可是她受重伤了呀!」

「甚麽?发生甚麽事啦?」

「我也不知道!月影抱着受伤的她回来,因为冷奴不在,所以叫我找九爷,可是九爷又…」

巴木古尔正好凑上来,也刚好听见善雅儿受伤了,月影要找九爷,转身便跑过去推醒孟西漠:「九爷!快醒来,雅儿受重伤啦!你快去看看…九爷!」

巴木古尔完全没有札特烈的踌躇,也没有曼罗莎的考虑,因为他一心一意只有善雅儿。

「甚麽…你说甚麽?」孟西漠半梦半醒没听清楚,只听到他说雅儿甚麽的要他去看看。

曼罗莎过来将巴木古尔一把拉开,扶住了坐起来的孟西漠,发现他的身体有些颤抖,摸摸他的额头,原来仍在发烧!

「九爷你仍在发烧呢!」

「我没关系,雅儿怎麽啦?」

「雅儿受伤了,所以来找九爷去看看…不过…」未等札特烈把话说完,孟西漠已经急着要下床了:「巴木古尔,你推轮椅过来」他指一下札特烈:「你帮忙拿药箱,公主留在这里,或者回去休息。」

「不!我跟你一起去看雅儿!」

「妳…」孟西漠也不浪费时间,披上外衣便怱怱转着轮椅去看善雅儿。

房里,月影和石伯都在,他们为善雅儿清洗了伤口,但却无法止血,她前臂有一块很大的肉,几乎被撕了下来,血肉模糊的一直流血,病人也似乎昏迷了!

「怎麽样?雅儿怎麽受伤的?」孟西漠心痛地问。

「被野狗咬伤的,也受了惊吓。」月影一边按住了善雅儿的伤口止血,一边低头回答。

「我来看看,石伯,你和他们先出去吧!」

这是孟西漠常用的绝招,石伯出面,公主便无可奈何,巴木古尔更不能留下来,这样,孟西漠便可专心医治病人。



月影一直陪住孟西漠,他并非担心善雅儿,而是在担心孟西漠的身子承受不了,果然,当孟西漠为善雅儿施针止血之後,忽然一阵晕眩来袭,他几乎便倒下去,幸好月影及时扶住了:「九爷!」

「嗯,没事,把药箱里的金蚕丝拿过来。」

「九爷要替雅儿缝伤口吗?」

「是的,伤处太大,必须处理,况且,如果以後的疤痕可怖,女孩子会伤心。」说毕宠溺地一笑。

月影难以接受孟西漠只为手臂的外观而耗费精力:「只为了以後要好看吗?我就不介怀这些!」他的意思是,如果伤疤在他的身上,不会介怀,可是孟西漠解读错了。

孟西漠抬头望着月影,好像想甚麽东西,然後点点头,微笑着说:「我并非说你会介怀,我在说雅儿可能会不喜欢有难看的疤痕,你既然喜欢她,当然甚麽都不会介怀!」

「谁说我喜欢她?」

「你不喜欢麽?没关系,丝线拿来。」顽皮的笑意在脸上一闪而过。

「九爷…」



拿过了丝线後,孟西漠准备为病人缝合伤口,他先在善雅儿头顶的神堂、顶门和天星各穴施针,让她继续昏睡,以免缝针时她忽然清醒,然後便开始为她缝合伤口;这是一个十分花精神的医疗程序,加上孟西漠希望善雅儿的疤痕不会难看,所以缝的针步也就十分细密,也就是更花精神了。

过了大半个时辰,所有的清理和缝合终於全部完成,孟西漠在伤口灑上药粉,然後细心包扎好,这才为善雅儿拔走所有银针,他自己也已经累得不行,倒在轮椅背上睡着了。

月影吓了一跳,以为他昏倒了,查看之下才知道他不过睡着了,不禁吁一口气!

其实孟西漠这情况已经不止一次发生,上一次是在金玉床边守了四天四夜,终於在金玉醒来後他便昏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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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奇缘续奇缘 (二十九)

(二十九) 夜光花

向楼兰进发的一行人,不经不觉又走了大半天,车厢里的月影发现孟西漠的情况愈来愈差,中午时候开始已经发烧了,比昨天的精神萎靡得多,月影决定要停下来让他休息,直到他恢复了再走。

「不要停下来,既然已经找到公主,便要尽快带她回国,我相信安归皇现在,必定心急如焚。」

「可是你…」

「我没事,身体的经脉在愈合,发烧是正常的。」孟西漠边说边示意要喝水。

「九爷!发烧是正常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月影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说。

「嘿…你未听说过的情况还多着呢!我喝点水,睡睡觉就可以啦!」孟西漠喝下了月影递过来的水,然後看了看外面的情况:「天气很好,本来应该在夜间赶路,争取多一点时...

(二十九) 夜光花



向楼兰进发的一行人,不经不觉又走了大半天,车厢里的月影发现孟西漠的情况愈来愈差,中午时候开始已经发烧了,比昨天的精神萎靡得多,月影决定要停下来让他休息,直到他恢复了再走。



「不要停下来,既然已经找到公主,便要尽快带她回国,我相信安归皇现在,必定心急如焚。」



「可是你…」



「我没事,身体的经脉在愈合,发烧是正常的。」孟西漠边说边示意要喝水。



「九爷!发烧是正常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月影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说。



「嘿…你未听说过的情况还多着呢!我喝点水,睡睡觉就可以啦!」孟西漠喝下了月影递过来的水,然後看了看外面的情况:「天气很好,本来应该在夜间赶路,争取多一点时间,那麽明天黄昏前就可以到楼兰,可惜我们当中有女孩子…」他转回来跟月影说:「今夜还是扎营休息吧!」



这一刻,月影对两女的好感忽然增加了不少。



扎营安顿下来之後,孟西漠不理月影反对,先去看巴木古尔。



身体一向很好的巴木古尔,虽然也赶了一天的路,但是恢复得很好,孟西漠替他诊脉之後十分满意:



「恢复得很好,你决定要跟着我去楼兰吗?」



「是的九爷!之前偷偷地跟着你是我不对,但我想报恩,无论九爷去哪我都愿意跟随的。」



「是吗?我怎麽觉得你并非想跟着我,而是想跟着雅儿姑娘呢?」



看见巴木古尔一脸窘迫,孟西漠就不再逗他:「算啦!你好好跟着我们,也好帮我照顾一下雅儿姑娘。」



巴木古尔正自喜上眉梢,却被月影进来打断了;其实,月影一直没有给过好脸色巴木古尔,几乎每次见都像仇人一样…



月影冷着脸对他说:「你不给九爷惹麻烦算帮忙了,别在那儿胡思乱想!」转头对孟西漠就变得十分温柔:「九爷,你的药都准备好了,过去休息吧!」



「好的。」孟西漠以为自己看通了甚麽,摇摇头轻笑着回应。



当月影推着孟西漠回到他帐营的时候,没想到曼罗莎公主已经在等着…



「九爷可回来了!我不舒服想你给我看看…嗱!」曼罗莎二话不说就把手放到九爷的大腿上要求把脉!



「公主…」孟西漠有些不好意思。



月影翻了一个白眼,立即找来把脉时常用的小枕头,放到孟西漠的大腿上,让他顺势把公主的手移到小枕头,然後才为她诊脉:「公主的脉象平稳,不似有病,妳甚麽地方不舒服啦?」



「唉!也说不清楚甚麽地方不舒服,九爷你就开些药给我吧?我也不怕药苦…」



孟西漠忽然想起了金玉,她也时常说自己不舒服,一时嗓子痛,一时肩膊痛,不时要他开药,只是…她怕苦…

孟西漠的心忽然痛了一下,他慌忙把神思收回来!



「九爷?你没事吧?」曼罗莎发觉孟西漠在微微发抖。



「没…没事。公主恐怕是太累所以觉得不舒服,早些回去休息吧!」



「我现在没事啦!让我多陪你一会吧!」曼罗莎几年前对孟西漠一见锺情,相处下来更被孟西漠的博学和气质,深深地吸引着;那时候,无论安归皇如何反对,她都决定要嫁给九爷!



现在能够待在心上人的身边,自然是雷劈也不愿离开!



「公主不累,九爷累啦!」可以的话,月影想揪住她衣领扔出去…



就在这时候,石谨言有些慌张地走进来,环视了一下帐营,似乎找不到他想找的人。



「怎麽啦?」孟西漠问。



「九爷有见过雅儿姑娘吗?」



孟西漠想了想:「没有,怎麽啦?」



「唉!这孩子说要找甚麽夜间才找到的甚麽东西,我叫她别去,这一带有野狗,牠们有时候比狼更可怕!」



「大哥,你所有地方都找过了吗?」孟西漠有些担心。



「都找过了,冷奴也准备出去找一遍,我以为她来找九爷,所以说先来看看,我这就去告诉冷奴!」



「等一下,大哥,我也跟你去找,要尽快把雅儿找回来!」



月影因为害怕孟西漠担心,所以帮忙;但孟西漠却误会了他很紧张善雅儿。



月影和石谨言走後,曼罗莎 煞有介事地摇着头说:「九爷呀!这孩子真任性,怎麽说走便走?」



听到这番说话出自曼罗莎的口,孟西漠不知为何很想笑,不过终於还是忍住了。



其实,善雅儿在找夜光花,自从上一次见过孟西漠心绞痛的情况後,她的心一直悬着,当大队停下来的时候,她便很用功地,翻阅爷爷留给她的医疗笔记,终於让她找到了重续心脉的一章;原来病人需要在重续心脉後的初期,绝对休息,不可操劳,不能受刺激,否则容易落下心绞痛成为病根,以後会不时发作,令患者非常痛苦。



书上又记载,有一种罕有的花朶,叫做夜光花,只在午夜开花,只开花三个时辰便凋谢,必须在它凋谢前摘下来才有药用价值,把它和灵芝一起入药,对患有心绞痛的病人有止痛功效。



由於夜光花每年只开花一次,每次开花只有晚上几个时辰,能够在花朶仍然盛开时摘取,相当困难,所以酿制成这药的机会也就不大。



善雅儿回想起,孟西漠重续心脉之後,一直马不停蹄赶往楼兰国,期间为了救人又劳心劳力,即使发烧仍坚持救人,根本不管自己的死活,所以这病根肯定是落下了,以後每当他过份操劳,或者情绪大恸,心绞痛便会发作,虽然不会取他性命,却会令他受尽痛楚!



善雅儿既心痛他,却也对这样的高尚情操,十分敬仰。



她知道附近有一个玄碧湖,在那里能够找到夜光花,正好这几天是花期,他们又刚到了附近扎营,她认为这是天意,所以无论有多危险,也要试着去找这夜光花。



她来到了玄碧湖,看见月光影照下的湖水泛着奇异的蓝色幻光,似乎是湖里长了奇异的生物,折射着月光的华彩所造成,善雅儿连想像都未曾见过如斯美景…



「啊!找到啦!」她在贴近湖边的水泽,见到会发光的夜光花单独怒放着,每隔一些距离才有一株,所以数量并不算多,善雅儿计算着,自己还剩下一个多时辰,在它们仍然盛开的时候采摘下来!



正当她兴奋地放下背上的箩筐,取出小刀准备采花的时候,被一只忽然扑出来的野狗缠住了,善雅儿大惊,原来自己太专注在湖和花的美丽,危险逼近也全然不察觉!



幸好善雅儿有小刀在手,她拼命挣扎,野狗一直咬不到猎物的要害,最後反被小刀插中了,之後便瘫软在地;不过,野狗的可怕之处从来不是因为牠凶悍,而是牠们的组织,因为牠们都像狼一样,会一群的出现,善雅儿稍微喘息了一下,其牠的野狗已经陆续出现在她的视线範围…



「不要…不要过来!」善雅儿的刀子在空气中虚幌,身上的衣服都被刚才的野狗抓破了,手臂更被咬了一口,她已经慌乱到极。



就在野狗群起攻击的刹那,剑光闪动,紫色身影在银光下出现,眨眼间便砍杀了六,七头野狗,有一头野狗甚至被几乎劈开了一半,!



月影横剑站在善雅儿身前,杀气涌现,只不过,饥饿的野狗被同伴的血腥味引得更加疯狂了,牠们从四方八面扑出来攻击月影,剑光不停翻飞,湖边被血污染得几乎也变成了红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的对峙与杀戮,直至最後剩下的几只野狗,终於落荒而逃,人兽大战才告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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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奇缘续奇缘 (二十八)

(二十八) 公主

这夜。

冷奴不但带回了孟西漠要找的药引,还多带了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一起回来!

「九爷!」

「曼罗莎公主?」

一个衣衫褴褛,但仍然无法遮盖她高贵气质的少女,本来还一直拖住冷奴的手,但当一见到孟西漠,便立即甩开了。

「九爷,我找你找得好苦呀!」曼罗莎一下子扑进了孟西漠的怀抱,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诉,孟西漠吓得双手高举,不知如何是好。

「曼…曼罗莎公主,妳…这…」

冷奴迅速反应过来,她拉起曼罗莎,像抓小鸡一样,把她剥离开孟西漠,然後放最轻柔的声音安慰着说:「别难过了,我们先去洗把脸,明早再来找九爷吧!」

孟西漠一脸无奈地坐在轮椅上,忽然觉得有些头痛…

当晚治疗巴木古尔的过程十...

(二十八) 公主



这夜。

冷奴不但带回了孟西漠要找的药引,还多带了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一起回来!

「九爷!」

「曼罗莎公主?」

一个衣衫褴褛,但仍然无法遮盖她高贵气质的少女,本来还一直拖住冷奴的手,但当一见到孟西漠,便立即甩开了。

「九爷,我找你找得好苦呀!」曼罗莎一下子扑进了孟西漠的怀抱,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诉,孟西漠吓得双手高举,不知如何是好。

「曼…曼罗莎公主,妳…这…」

冷奴迅速反应过来,她拉起曼罗莎,像抓小鸡一样,把她剥离开孟西漠,然後放最轻柔的声音安慰着说:「别难过了,我们先去洗把脸,明早再来找九爷吧!」

孟西漠一脸无奈地坐在轮椅上,忽然觉得有些头痛…

当晚治疗巴木古尔的过程十分顺利,只不过孟西漠真的累倒了,怎麽说,他都只是从死神手里逃出来不过几天的病人…

本来还想清理巴木古尔的秽物,却被月影强势地推回房里休息,结果还是由冷奴来负责在绿色的秽物中,找出她见过的虫和牠们的母体,一只巨大的红色虫蛹!

当冷奴仇眉苦脸地,捧着那盆蛊虫尸体来到孟西漠帐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睡了,而月影伏在他的床边,也睡着了;冷奴看着这样的画面,也不知道为何,忽然间有一道难以言喻的不安升起来,可却又说不出有何不妥。

她轻声唤醒月影:「月影,回去睡吧!」

「唔…不用,我在这里守着九爷。妳忙了两天没睡,快回去睡吧!」月影擦了擦惺忪睡眼,然後摆摆手叫冷奴回去。

「你这样睡在九爷的床边不好…」冷奴轻声说。

「有甚麽不好?妳快走吧!别吵醒了九爷!」月影也压低了声音说话。

「那…」冷奴再认真想想,其实也说不出有甚麽不好,月影从小就是陪玩陪睡,一直跟在九爷身边的亦仆亦友,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了。

就在这时候,曼罗莎公主进来找孟西漠,结果还是把他吵醒了,他有些惺忪地问:「怎麽啦?」

「九爷,我睡不着想找你说说话。」

「公主,我跟妳说说话吧!让九爷好好休息。」冷奴挡在了门口说。

「我才不跟妳说话,一路从焉耆回来,妳还说不够吗?」曼罗莎轻轻推开挡住她的冷奴。

「冷奴,妳去休息吧!今晚辛苦啦!」孟西漠知道冷奴一直未能传承他医术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她害怕秽物,所以未能做好「望闻问切」里的「望、闻」!

「九爷,这…」冷奴看着脸色苍白的孟西漠,真想就这样揪住曼罗莎一同离开,可惜她始终是公主。

「去睡吧!」孟西漠温柔地说。

曼罗莎公主也不让冷奴磨蹭,直接把她推出去,回来也想推走月影,只不过当接触到月影冷厉的眼神,再刁蛮的她也不敢造次。

她绕过月影,坐到孟西漠的床边,忧忧地问:「九爷,你怎麽不问我都经历了甚麽?」

「那公主经历了甚麽?」孟西漠微笑着问。

「离开楼兰之後,我本来一心要去建安找你,岂料途中遇上沙暴!结果在那荒芜的焉耆边陲地方过了两晚,要不是我生存意志够强,恐怕再也见不到你了!」曼罗莎敍述的时候装出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孟西漠几乎忍俊不禁!

「那难为公主了,可是公主为何会离开楼兰?还流落在焉耆?」孟西漠假装不知道原因。

「我出走了呀!你知道吗?父皇要我嫁给那自以为是的讨厌鬼!」

「谁是自以为是的讨厌鬼呢?」

「宰相费伦加的儿子呀!终日只顾在女儿堆里玩閙,还妄想要我下嫁给他?假如他有你一半的博学,我也许会勉强考虑,可惜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不学无术!总之你不会知道他有多讨厌!」

「噗哧…」孟西漠被曼罗莎的表情逗笑了,其实公主不刁蛮的时候很可爱的。

「九爷?我要跟着你学医术,不要回去嫁人啊!」

学医术不过是个借口,曼罗莎根本就只想跟住孟西漠,最好还要是一生一世!

「是吗?可我有事情要办,必需到楼兰走一趟,不如我们一起同行,也好顺道回去问准妳父皇?」孟西漠心想绝不能落下拐带公主的罪名。

「呃…那好吧,但是九爷要承诺跟我一起见父皇啊?」可以选择的话,曼罗莎一定不回去,只不过见着了孟西漠之後,又实在舍不得分开了。

「嗯,现在先回去休息吧!我也累了。」孟西漠已经很累了。

月影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早已经不耐烦,一听见逐客马上行动:「公主回去吧!我送妳。」

於是,各自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大清早,孟西漠察看了巴木古尔一遍,肯定他已经恢复了之後,便再开始赶路。

岂料…

「我跟九爷同车,这小女孩跟你们一起走吧!」曼罗莎公主叫比她年长两岁的善雅儿做小女孩…

「我要照顾九爷呀!他始终是个病人,我懂医理由我来照顾比较适合…」善雅实在儿不放心,因为孟西漠心绞痛的一幕,她总是挥之不去。

「无论九爷是否病人,也由我来照顾,因为我比妳早认识他!」曼罗莎公主就是不想依从。

「这是甚麽孩子话?」善雅儿觉得这公主蛮不讲理!

「妳说谁?」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她说话,曼罗莎公主真的有些生气了!

「都别吵!我不需要照顾,我骑骆驼可以了,妳们两个坐车!」孟西漠的头忽然又痛起来…

「这样不行!」善雅儿和曼罗莎倒是齐心。



结果



两个女孩都骑骆驼,月影跟孟西漠坐车,起初怎麽都不肯接受这安排的九爷,最终还是敌不过两女的疲劳轰炸,还有月影和石伯他们的「苦劝」,屈服了!



孟西漠在赶往楼兰国的同时间,卫无忌和洛贝嘉已经到了龟兹,找到九头散落的手下,得悉呼雷被杀之後,洛贝嘉非常伤心:「我终究是迟来了!孟九为甚麽杀了我父亲?他不是大善人吗?卫大哥可以告诉我吗?呜…」

卫无忌说甚麽都觉得为难,决定就不开口,只是不停轻拍洛贝嘉表示安慰。

「我要杀了他!卫大哥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

卫无忌忽然觉得背後流汗,女孩在沙漠杀巨虫的一幕,又浮现了在他的眼前!

他心底不希望孟西漠有危险,同时间,他估计金玉很有可能跟孟西漠在一起,即使他们不在一起,以孟九的人脉关系,在大漠找一个人总比自己一个人找容易;於是打定主意一同前往。

「我跟妳一同前往楼兰吧!」

洛贝嘉有些意外:「卫大哥?」

卫无忌这才想起,自己到底以何身份跟着人家去报父仇?不禁有些尴尬,他心念急转地想找一个借口…

「别误会,我刚好要去楼兰找一个人,再者,我也不太放心妳一个小姑娘孤身去报仇。」

洛贝嘉的芳心暗喜,她其实不愿就这样和卫无忌分开;毕竟卫无忌的英雄气概很容易吸引女孩的敬仰,洛贝嘉明显不是例外的一个。

「卫大哥,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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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奇缘续奇缘 (二十七)

(二十七) 祸根

结果,善雅儿跑走了之後,孟西漠被石伯逼着再睡了一觉,虽然行程被延误了,但为了巴木古尔这个病人,孟西漠唯有如此选择;也幸好有这个休养的时间,他的心脉和腿的经脉才有机会复原些。

到了傍晚,月影只身回来,身上带了伤,但他严禁札特烈通报任何人,只让他包扎过伤口後,便怱怱忙忙去看孟西漠,他的心一直记挂病中的少主。

来到孟西漠的营帐,见他精神很好地坐在床上喝着清粥,悬着的心终於可以放下来:「九爷的气息好多了!」

他坐到床沿伸手摸摸孟西漠的额头,满意地笑着说:「都退烧了,真好。」

起初还一脸笑意的孟西漠,忽然眉头一皱,把他按住自己额前的手反过来,为他切起脉来:「你受了伤...

(二十七) 祸根

结果,善雅儿跑走了之後,孟西漠被石伯逼着再睡了一觉,虽然行程被延误了,但为了巴木古尔这个病人,孟西漠唯有如此选择;也幸好有这个休养的时间,他的心脉和腿的经脉才有机会复原些。

到了傍晚,月影只身回来,身上带了伤,但他严禁札特烈通报任何人,只让他包扎过伤口後,便怱怱忙忙去看孟西漠,他的心一直记挂病中的少主。

来到孟西漠的营帐,见他精神很好地坐在床上喝着清粥,悬着的心终於可以放下来:「九爷的气息好多了!」

他坐到床沿伸手摸摸孟西漠的额头,满意地笑着说:「都退烧了,真好。」

起初还一脸笑意的孟西漠,忽然眉头一皱,把他按住自己额前的手反过来,为他切起脉来:「你受了伤!」

「没…没事…」

「别动!」孟西漠轻声叱喝,月影乖乖地不敢妄动。

诊脉之後,孟西漠放开了他说:「幸好未伤及脏腑,到底伤在哪儿?」

月影伤在左肩,一道颇深的刀痕,虽未伤及根骨,但流了很多血。

当日,月影押着颜什回去他的军营,那儿仍有几十人留守,见主帅被押回来都剑拔弩张,只是,颜什受制於牛毫针连自己也不敢轻举妄动,自然不许他的士兵反抗,他把月影带到自己的帐营後问:「如果我将解药给你,你会取出牛毫针吗?」

「我不会,只有施针者会!快取解药!」

「怎麽样?」颜什好像向空气问了一个问题。

怎料,有一个女人从屏障後转出来,这个女人的轻功很好,因为连月影都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女人轻轻一笑说:「牛毫针?这不难,只要你待会千万不要运功,之後我自有方法取出来。」她的话未落音,已经发出暗器,直往月影按住颜什的手腕切过去,如果月影不放手,手掌和手臂势必分离!没有选择的情况下,月影放开颜什,另一只手迅速抽出腰间软剑,登直就要向前直刺,只可惜女人的第二发暗器也到了月影的胸前,使他必须向後闪避,就这样,进一步拉开了他和颜什的距离!

颜什轻易退到女人身边说:「浓姬要小心,不用留活口!」

浓姬解开了反绑住颜什的绳索,然後向前踏上了一步,把他护到身後。

「报上名来,好给你立碑!」

「哼!」月影根本不屑回应,但也不敢小觑敌人。

浓姬目露凶光,从腰间抽出双刀欺身而上,作出正面攻击;月影从她的步法估量出对方的功力不在自己之下,决定采取以快打慢的攻势!

要知道月影的快剑,没有几人能挡,浓姬起初还可以招架,但过了多招後已经开始左支右拙;她忽然按向自己腰间的机括,即时有无数短针飞出,月影虽然用剑全部挡开,可惜也同时让浓姬退出了自己剑势的包围!

两个高手稍有喘息机会都能够改变战局,浓姬明白自己打不过月影,离身使用暗器可能更有胜算,於是,决定跟对方保持距离,以最快的手法发出不同的暗器,打对方的上中下三路,并且不断寻找空隙。

月影未能强攻即下,心下盘算如何制敌;他一边愈走愈近颜什,一边将浓姬射过来的暗器,都招呼到颜什身上,这样一来,浓姬投射暗器便受到了制肘!

就在这时候,颜什忽然乘隙吹响三短一长的口哨,营帐外面的士兵立即有所行动,他们全部围住了营帐,然後慢慢进来加入月影和浓姬的战圈,采取人海战术。

月影本来没有打算大开杀戒,但眼下局面,想要取得解药全身而退不杀一人,恐怕有些难;再加上他想起孟西漠在病中仍然操劳着,都是因为眼前这颜什,他便忽然怒从心起,杀气大增!结果进来的士兵都只有送死!

到最後,人海战术失败,浓姬的暗器也快用完,这时候颜什却不知从那里找出了一个白瓷瓶,高举过头大声地说:「解药在这里,只得一瓶,孟九还想要救人麽?」

月影一直就等这刻,等他拿解药出来保命!

一眨眼间月影已经来到颜什身前,冷冷地说:「早拿出来,你不必死!」

根本看不见月影如何出手,瓷瓶已经到了他的手里,然後他作势一掌,其实人却迅速飘开;另一边的浓姬以为他真要狠下杀手,急急发出暗器打他背後的心俞穴,岂料月影已经飘开,於是暗器变成钳进颜什心脏的凶器!

月影就是要颜什被浓姬亲手所杀!

「不要!」浓姬痛苦地叫出来,她再次提住短刀刺向月影!

月影正要转身挡开浓姬刺过来的一剑,却想不到颜什还有力气,一个劲扑上来抱住他,然後大叫:「浓姬快走!」

说时迟那时快,浓姬的刀已经在月影左肩划下一道很深的伤口,血流如注,月影忍住痛以指笃向颜什腰间的穴道,令他双臂一麻放开了手,紧接着一个转身抬剑,狠劈浓姬的颈,几乎令她身首异处,幸好避开及时,只在她脸上留低血痕。

然而,颜什似乎是死也要护浓姬的周全,他再一次用尽全身气力,从後抱住了月影,大声说:「浓姬我命令妳速速离开!这是军令,不得有违!」

浓姬一边摇头一边爬起身,满脸血泪,举起刀仍想攻击,但颜什几乎是吼着说:「妳打不过他!快走!帮我报仇!」浓姬哇一声向外便走。

月影的剑在颜什的话未完全落音,已经向後穿透了他的腰间,令他即时气绝。

当月影再追出营帐的时候,浓姬已经逃得无影无纵。

孟西漠想像到当时的惊险恶战,他拍拍月影的肩膊,衷心地说:「辛苦了!」

这样简单的一句道谢说话,竟比任何药石更能令月影舒缓到伤痛;他一直甘心情愿地为他的少主做任何事情,即使要他括出性命也可以,却不知这份异无反顾心情,已经开始走到了危墙之下…

「我没事!只是不知道解药是否可用?」他取出了白瓷瓶。

孟西漠打开轻轻一闻,笑了笑说:「是的,幸好他到最后没有说谎,不过仍需配合针灸。」

月影心下一沉,因为那意味着孟西漠又要折腾了:「九爷,这蛊毒难解吗?」

「不难。」

「我有甚麽可以帮忙的吗?」

「有。」

「真的?」

「嗯,运功的部份我留给你,放心了吗?」孟西漠根本没有功力。

「这…很好,很好呀!」

两主仆笑作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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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奇缘续奇缘 (二十六)

(二十六) 情愫

当金玉醒来後,问的第一句说话竟然是:「九爷呢?」

爱德皱起了眉头,心中暗骂:「怎麽跟那瘸子扯上关系?」

金玉还想说甚麽,却忽然头痛起来:「我怎麽啦?头这样痛?」

爱德轻轻按摩金玉的太阳穴,帮助减轻她的痛苦,这时候,金玉水汪汪的眼睛瞪着他问:「我认识你吗?」

见她似乎失去了一些记忆,爱德便试探着问:「妳当然认识我,不过我先问妳,妳刚才跟九爷在哪?」

听到九爷的名字,金玉的眼神变得十分柔和动人,她甜蜜地说:「我们刚刚还在一起看鸳鸯藤,他说以後都要跟我一起赏花,可醒来後便在这里,九爷也不见了啊?」

爱德见她只字不提手抱婴孩,猜想金玉精神混乱了!其实金玉真的把梦境和祈盼...

(二十六) 情愫



当金玉醒来後,问的第一句说话竟然是:「九爷呢?」



爱德皱起了眉头,心中暗骂:「怎麽跟那瘸子扯上关系?」



金玉还想说甚麽,却忽然头痛起来:「我怎麽啦?头这样痛?」



爱德轻轻按摩金玉的太阳穴,帮助减轻她的痛苦,这时候,金玉水汪汪的眼睛瞪着他问:「我认识你吗?」



见她似乎失去了一些记忆,爱德便试探着问:「妳当然认识我,不过我先问妳,妳刚才跟九爷在哪?」



听到九爷的名字,金玉的眼神变得十分柔和动人,她甜蜜地说:「我们刚刚还在一起看鸳鸯藤,他说以後都要跟我一起赏花,可醒来後便在这里,九爷也不见了啊?」



爱德见她只字不提手抱婴孩,猜想金玉精神混乱了!其实金玉真的把梦境和祈盼都混在了一起,似乎忘记了所有不快乐的事情,只挑开心的去记。



「这就对了!九爷刚刚走,他因为有事情要办,而妳不舒服,所以先把妳留在这里,要我好好照顾。他办完事就回来接妳。」爱德决定先将美人留住,他就不信自己的魅力不能打动眼前人。



另一边,孟西漠在帐营中沉沉地睡着了,他真的是太累了!



善雅儿在床边毫不客气地欣赏他的睡容,她想起石伯之前说过,关於金玉和孟西漠的事情,这让她怎麽想也不明白,为甚麽有这样完美的五官,优雅的气质,至善心灵的人,长生天却不让他幸福?她的眼泪不知不觉流下来了,怯怯地伸手去抚平睡梦中仍皱着的眉头,暗暗地发誓要将世上所能抓住的幸福,都倾注在眼前人的身上,即使要她粉身碎骨去成全也可以!



「唔…玉儿…」九爷在梦呓,眉头却没有放开。



「九爷,我可以代替她啊!看看我吧!我会比金玉更爱你。」



这一刻的善雅儿,确实地知道自己不为报恩,不是贪恋皮相,而是想进入眼前人的心灵深处,好好地抚慰他,温柔地爱他。



孟西漠睡了一觉,做了一个从前的梦,那婉转的白头吟彷佛仍在耳边听见,睁开眼便一切歌声都戛然而止….除了细微的…呼噜?



孟西漠循声发现,满脸泪痕的善雅儿伏在床边,睡得正香,还打着轻轻的呼噜,他心想,这傻姑娘怎麽啦?



细看之下,善雅儿是十分漂亮的女孩,她拥有牧女都不该有的细滑皮肤,向上轻扬的眉毛,给人开朗活泼的感觉,一头微卷的棕色头发,渗着阳光的气息,整个人就是让人喜欢亲近,想好好疼锡的存在着;孟西漠自然不是例外的一个,还记得自己醒来的第一眼,就把她跟狼女的影像重叠了,直到这一刻,他仍然觉得女孩和金玉有很多相似。



忽然警觉自己看得有些痴了,孟西漠告诫自己不可有任何非份之想。



「咳咳…」



「唔…」善雅儿擦着惺忪睡眼,当她弄清楚是孟西漠轻咳的时候,马上紧张起来:「九爷!那儿不舒服了?」手已经伸过去按住病人的额头:「烧好像退啦!」



「呃…雅儿姑娘…」



「九爷,可以直接叫我雅儿吗?这样比较亲近啊!」善雅儿红着脸蛋问。



孟西漠的心忽然跳得有些急起来,多简单直接的一个要求,好像没拒绝的理由,也没有拒绝的必要吧?可是,这以後会起怎样的摧化作用呢?



他决定先转移话题:「嗯……月影回来了吗?」



「还未,不过石伯回来了,他在为你煎药。」善雅儿知道他在转移话题,不禁有些失望,但也不想强迫对方。



「是吗?那我先去看看巴木古尔。」



「我看过他啦!也未醒过来,九爷就多休息一会吧!石伯的药估计也差不多煎好了。现在先喝杯水吧?」她一边说一边过去倒了些暖水给孟西漠,似乎对照顾病人需要真的很熟练!



「嘿…可以信赖的样子啊!那好,妳甚麽时候看过巴木古尔啦?」孟西漠慢慢地坐了起来,接过暖水一饮而尽。



「就是…就是一个时辰之前罗!谨言大哥答应了,如果古尔大哥醒来会通知我呀!」



「哦?」孟西漠微笑着望住善雅儿,就好像说知道妳在说谎。



「怎麽啦?我在这里照顾你嘛!总…总不能没人理你…」知道被看穿了,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好吧!其实我也没看过古尔哥哥,只是在这里陪九爷,怎料到後来自己也…也睡了…」



「哈哈哈!」孟西漠看着善雅儿窘迫的样子觉得很可爱,忍不住笑了出来:「妳乖乖的推我去看看巴木古尔,我便原谅妳对我撒谎。」孟西漠指一下他的轮椅。



因为不想他才刚退烧便又再操劳,善雅儿决定阳奉阴违,她装作听不见:「九爷,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



「为甚麽有些病人明明病了,但没有药?」



「因为有些病情不用开药;又或者根本那病无药可治。」



「那如果病人有药要服呢?」善雅儿眨着灵动的眼睛,笑着问。



「……」原来绕了个圈子说他,孟西漠当然听出来了!



善雅儿狡黠地说:「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石伯的药应该真的差不多了,」



「我听见有人提到我了?」石伯就在这时候端来了刚煎好的药。



「我说石伯再不来,九爷又想往外走了!」善雅儿向孟西漠做了个鬼脸。



「怎麽把我说得像个顽童似的?」孟西漠有些无奈。



「呵呵…原来你自己是知道的?快把药喝了,再睡一会吧!月影和冷奴回来後,你又要忙起来了。」石伯笑着把药装进碗里。



孟西漠乖乖地吮饮石伯递过去的药,其实他沉沉睡了一觉已经好多,之前的晕眩和不适也没有了。



「唔…药很苦,怎麽跟之前的不同了?你加了丹参吗?」



「这是善老头交带下来的药方,我照着给你准备罢了;九爷这两天有没有甚麽其他症状出现了?」石伯给了一杯茶孟西漠漱口。



「是吗?待会让我看看所有的药方。」孟西漠知道有一些後遗症可能出现了,也许是自己心绞痛的原因。



「我现在去看看古尔哥哥,九爷你可以放心睡觉罗!」善雅儿话未落音,人已经跑了出去,就这样,孟西漠失去了继续折腾自己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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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奇缘续奇缘 (二十五 )

(二十五) 隐患

另一边,卫无忌和洛贝嘉已经来到了建安城门外,他们赶了一晚的路,都十分疲倦,卫无忌想先把洛贝嘉安置好,然後尽快去石坊找金玉。

入城後,卫无忌决定问一个问题:「妳还未告诉我,来建安城找甚麽人?」

「找仇人。」

「甚麽?」卫无忌心里暗说糟糕,可不能陪着她惹事,自己好不容易脱身,若不是为了找金玉,根本不会重回这是非之地!

「虽然我不知道那人长甚麽模样,可我知道他是一个瘸子。」

「甚麽?」卫无忌心想,不会这麽凑巧吧?

「你怎麽啦?我说的有这样惊讶吗?」洛贝嘉觉得卫无忌一而再的惊讶有点好笑。

「没….没甚麽……妳就只知道他是一个瘸子?无名无姓怎麽找?」

「嗯,他是大户人...

(二十五) 隐患



另一边,卫无忌和洛贝嘉已经来到了建安城门外,他们赶了一晚的路,都十分疲倦,卫无忌想先把洛贝嘉安置好,然後尽快去石坊找金玉。



入城後,卫无忌决定问一个问题:「妳还未告诉我,来建安城找甚麽人?」



「找仇人。」



「甚麽?」卫无忌心里暗说糟糕,可不能陪着她惹事,自己好不容易脱身,若不是为了找金玉,根本不会重回这是非之地!



「虽然我不知道那人长甚麽模样,可我知道他是一个瘸子。」



「甚麽?」卫无忌心想,不会这麽凑巧吧?



「你怎麽啦?我说的有这样惊讶吗?」洛贝嘉觉得卫无忌一而再的惊讶有点好笑。



「没….没甚麽……妳就只知道他是一个瘸子?无名无姓怎麽找?」



「嗯,他是大户人家的少爷,一帮之主,我听见叔叔们都叫他孟九,应该不太难找吧?」



如果卫无忌口里有一口水,一定喷了出来!他开始流汗,自己到底应该撇下她呢?还是该带她去找孟西漠?



「那妳跟他有甚麽仇恨?找到这人之後,又打算怎麽做?要杀了他吗?」说甚麽孟西漠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总不能害他啊!



「不会,先要弄清楚他为甚麽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吧?」小女孩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不会滥杀无辜,更何况他是一个人人口中称善的人…」



「呃…很理性嘛!那我们还是先找客栈吧!」卫无忌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嘱咐好洛贝嘉不要外出,只可以留在客栈等他之後,卫无忌怱怱赶到石坊,这一次他找住了石风,一个一直都不喜欢他的人。



石风翻着白眼没好气地说:「卫将…少爷!你要我说几多遍才相信玉姐姐从未来过?」



「你没说真话!你这是逼我在此一直等吧了!」



「你…真无赖!你凭甚麽认为我没说真话?」



「因为玉儿一定会来找他,因为她以为…以为逸儿仍有救…」说到後来他哽咽了。



石风听到也很难过,怎麽说他跟逸儿相处过,也很喜欢这孩子。



「说实话我真不喜欢你,可我没骗你,也没这个必要,如果你想找回玉姐姐,真别浪费时间在建安城!」石风有少许同情卫无忌,毕竟死了儿子,丢了媳妇。



「那你说,我还可以去那儿找她?应该说,她会去那儿找孟西漠?」



「谨言大哥不是叫你去月牙泉找玉姐姐吗?」



「我把那里翻遍了!别想把我骗回去!」卫无忌怒骂着,可他这咄咄逼人的语气把石风惹火了。



「那我真的帮不上忙啦!我们也只能等九爷联络,说到底,玉姐姐是你的女人,不是九爷的女人,是不是该你自己看管好?怎麽这样理直气壮来问九爷要人呢?」石风对卫无忌的一口怨气,终於找到发洩的出口。



「你…」



「我很忙的!不送了!」



「你小子!我就在这里等!」



「随便!」



结果,卫无忌等了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就是没人理他,茶水也当然欠奉;原本十分气愤的卫将军,因为记挂客栈里的洛贝嘉,最後唯有悻悻然地走了。



回到客栈,洛贝嘉正坐在大堂等他,她的神情有些焦急,一见到卫无忌便说:「卫大哥,你终於回来啦!如果再晚一些回来,我便唯有不辞而别了!」



「怎麽啦?发生甚麽事了吗?」



「卫大哥,我要去龟兹找阿爸,要跟你道别了!」



「那妳不找仇人罗?」卫无忌正暗自庆幸,却想不到洛贝嘉说:「阿爸要去龟兹杀孟西漠,我必须得去阻止!」



「甚麽?妳肯定?」卫无忌几乎跳起来!



「是的!九头在建安城也有剩馀的人,我进城後见过了,对不起,我还是出去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孟西漠人在龟兹,他真的是要去月牙泉?玉儿和他遇上了麽?



这些都是卫无忌心里升起的连串疑问!



「我陪妳去龟兹走一趟!」



「你在建安城的事情办妥了?」洛贝嘉眨着眼睛,带着惊喜。



「呃……刚刚办妥了!」



卫无忌这刻当然不知道,孟西漠已经一早离开了龟兹,他和善雅儿正留在沙漠的帐营中,照顾着巴木古尔……



「九爷,让我在这里照看古尔哥哥,你放心回去睡一会吧?」



「雅儿姑娘不累吗?」孟西漠心里数算了一下,善雅儿不过睡了两三个时辰罢了,为自己过血之後身体赢弱,可能还未复完。



「不累,我今早睡得很好,我也曾经帮爷爷照顾过病人的,你真可以放心交给我呢!」雅儿甜甜地笑着说。



「那好,我就在这旁边睡一会,妳帮我照应一下吧!」不知为何,孟西漠就是想顺她的意。



「要睡便回去帐营好好躺着睡,有甚麽情况我马上来找你!」



「这……」



善雅儿不让孟西漠反对,推着他的轮椅离开了,怎料一出帐营便遇上了石谨言。



「九爷?」



「谨言大哥来得正好,我陪九爷回去休息一会,你帮我照看一下古尔哥哥!」



孟西漠有些啼笑皆非,刚刚还说可以放心将病人交给她:「雅儿姑娘怎麽当我面将交托差给别人?这样不负责任啊!」



「我当你的面交给你也可以信赖的人,这才是负责任呢!嘻嘻……」说毕向石谨言使个眼色,风风火火地推孟西漠向营帐走去:「要加速罗!坐稳啦!」



石谨言好像见到孟西漠在微笑,这是多久违了的情绪?推着轮椅玩闹的这一幕,多麽似曾相识啊!



回到帐营,善雅儿直接就推着孟西漠到床边,这个营帐是孟西漠专用的,床的高度和他的轮椅一样,方便他上落,完全不用别人任何帮忙;善雅儿就旁观着他轻巧地上了床,一点都没有因为双腿的不方便而有任何突兀,甚至觉得所有动作都好看!



「九爷好好睡一会吧?我在这里陪你?」



「妳想监督着我睡觉吗?」孟西漠笑着问。



善雅儿其实比较想看他的睡容!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也不想离开,於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说:「确有这个意思,既然说破了,我就大方地坐这里看着你入睡…吧!」说到後来也开始脸红起来!



孟西漠望住善雅儿的表情,想起了当日的金玉,那爱慕的眼神是一模一样;他虽然知道眼前的小女孩喜欢自己,但他不能接受,除了年龄的差距,最重要是他们之间有金玉,到现在金玉仍然占据了他的整颗心;也因为这样,他一直警惕住自己,不能让善雅儿有丝毫误会和遐想。



孟西漠收起柔和的眼神,慢慢躺下准备睡觉,却忽然心绞痛起来,他表情的细微变化,也逃不过善雅儿:



「九爷,你不舒服?」



「没…没有…」



即使孟西漠把脸转向里面,还是避不开善雅儿,她已经扑在床边了,还伸手将孟西漠转过来,轻按住他的额前测量着:「仍然发烧啊!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吗?九爷的脸色很差……」



「没事,待会就好。」孟西漠奇怪自己为甚麽忽然会犯心绞痛,难道真的体力透支过大了?



这一次的心绞痛也是一会就过了,他十分疲惫之下,也顾不得在旁的善雅儿会做甚麽,一下子便睡着了。



这边的孟西漠刚睡下了,楼兰国的金玉,却终於睡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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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爺。。。我在戈壁找不到你。。...

九爺。。。我在戈壁找不到你。。。鳴沙山也找不到你。。你還好吧?

九爺。。。我在戈壁找不到你。。。鳴沙山也找不到你。。你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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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奇缘续奇缘 (二十四)

(二十四) 救人

孟西漠慢慢推动轮椅过去颜什身边,同一时间冷奴已经把恨天芒扣在手里,只要巴木古尔颈上的刀稍微挪开,她便会把颜什变成死人!

孟西漠忽然停下来说:「冷奴,不能杀他!我要他的解药!」

冷奴杀气虽然未消,但也乖乖地收起了恨天芒,不过眼睛没有离开颜什。

孟西漠就在巴木古尔身旁停下:「我来了,放人吧!」

「嘿嘿!放人?放了人你还会听话吗?给我都带走!」颜什的刀正要转放在孟西漠的肩上,就在这转动瞬间,孟西漠迅速地在他手腕的穴位用针一扎,颜什只觉手腕一麻,刀便脱手了;与此同时,冷奴的铁蒺藜正中颜什胸前膻中穴,他一口气接不上,向後便倒地不起;孟西漠看准时机,拉起巴木古尔一甩,...

(二十四) 救人

孟西漠慢慢推动轮椅过去颜什身边,同一时间冷奴已经把恨天芒扣在手里,只要巴木古尔颈上的刀稍微挪开,她便会把颜什变成死人!

孟西漠忽然停下来说:「冷奴,不能杀他!我要他的解药!」

冷奴杀气虽然未消,但也乖乖地收起了恨天芒,不过眼睛没有离开颜什。

孟西漠就在巴木古尔身旁停下:「我来了,放人吧!」

「嘿嘿!放人?放了人你还会听话吗?给我都带走!」颜什的刀正要转放在孟西漠的肩上,就在这转动瞬间,孟西漠迅速地在他手腕的穴位用针一扎,颜什只觉手腕一麻,刀便脱手了;与此同时,冷奴的铁蒺藜正中颜什胸前膻中穴,他一口气接不上,向後便倒地不起;孟西漠看准时机,拉起巴木古尔一甩,使他脱离开其他于阗兵的控制範围,不过自己却向相反方向滑过去敌人的环伺当中,有士兵扑过去想刺杀他,月影的剑如闪电般到了,扑向前的几个士兵血溅当场,然後根本无人能再寸进孟西漠身边!

其他于阗兵不知如何是好,孟西漠随即发出命令:「放下武器投降!不杀!」剩下的于阗士兵面面相觑一下,都放下武器;在一旁的札特烈已经等着收拾他们。

孟西漠不再管这些人,他把轮椅转过去,专注地为巴木古尔诊脉,发现他已经昏迷了:「月影,快将他带进帐营!石伯,赶快拿我的药箱过来,要快!」

帐营里。

善雅儿忧心地看着昏迷了的巴木古尔,这是她十分尊敬的小哥哥,虽然对他无男女之爱,却有兄妹的情谊;只见孟西漠一直为他把脉,专注地在扎针,又不停搓揉他身上的不同穴位,但就是不见他醒过来,心急却又不敢打扰,也快把她急死了。

咳咳…

孟西漠忽然喘咳起来,喘得脸色也发白了,其实他也是病人,烧也未全退,这样折腾是难为了他。

石伯为他轻轻拍背顺气,心痛得不得了:「九爷,您休息一下吧?月影说不定已经拿到解药呢!」

「咳咳…这毒十分奇怪,找到解药前必需…嗄嗄…不让它走遍经脉,否则…损伤难料...咳咳…..」咳喘终於停定,他随即轻轻推开石伯,继续为病人施针急救。

「九爷…」善雅儿和石伯都十分无奈。

帐营外面,月影和冷奴拷问着颜什,他们知道愈早取得解药,孟西漠愈早可以休息!

「解药呢?」月影冷冷地问。

「谁会把解药一并带着?跟我回去取吧!」颜什有持无恐地说。

「回去那儿?你帐营吗?」月影狠狠地抽了他几鞭:「分明在拖延时间!」

「你打死了我也没有用…嗄嗄…那药毒性厉害得紧,两天後神仙也救不回来!你还是跟我去帐营取解药吧?」颜什笑的有些无赖。

「月影,他说甚麽?」

「小子的毒只有两天便神仙难救,解药却在他的帐营!可恶!似乎说真的!」

「那尽快去取回来,不能让九爷这样消耗下去!」

月影用力拖起颜什,将他反手绑起来:「走!」

「等等!」冷奴在颜什颈後轻轻一拍,然後微笑说:「告诉他,想要命的便需要明晚亥时之前赶回来,否则牛毫针失控在他脑内乱窜,那一点儿都不会好受!巴木古尔有两天,他可只得一天!」

卯时。

天开始发亮,善雅儿被赶回帐营睡觉;孟西漠继续守在巴木古尔帐内,可是因为实在太累,终於在轮椅上睡着了;石伯也同样守了孟西漠一夜,当轻轻为他盖上毛毯时,发现他的烧仍然未退,很是担忧。

「呀……好痛!」巴木古尔忽然间醒转,还痛呼起来。

孟西漠被惊醒了,推着轮椅过去,急急地为他把脉。

「不好!这毒真的怪异得很,明明施针减慢了血液的流动速度,这毒却仍然在经脉里游走迅捷,到底为甚麽会这样?难道是…...巫蛊之毒?」孟西漠一轮推敲之後,快速地拿出金针扎进巴木古尔的不同穴位,先为他镇痛,然後在他的腹部不停四处按压,像在搜索甚麽,最後忽然停在一处,喃喃地说:「必需得先知道是甚麽虫呀!石伯,你帮我看着他,别让他乱动,我去煎药。」

「九爷,您开方子,让冷奴去忙,您的烧还未退呢!」

「我的身体没甚麽大碍,冷奴该仍在睡吧?」

「我没睡!一直在担心你呢!」其实,冷奴已经在营帐外面站了好一会;因为她来的时候,孟西漠在轮椅上睡着了,所以就不进来以免惊扰了他,宁愿就一直站在帐外守着。

「有甚麽好担心的呢?也好,妳来了就让妳去忙吧!」孟西漠一挥笔便写好了药方:「这都是普通的药,我们应该都有,妳快煎了把药尽快拿来!」

「九爷,你这是要大泻他吗?」冷奴看过药方後,面有难色。

「是的,我可能知道怎样解他的毒,可是要先知道是甚麽毒虫被喂下了他的肚子。」

「这…这…」

「哈哈哈!别担心,待会我来找虫子!」孟西漠见冷奴为难的表情,觉得很好笑。

「九爷!」冷奴心里念了一百次不可以!

「九爷!」石伯想就这麽一掌打死巴木古尔算了!

结果

巴木古尔服药後,孟西漠把所有人都赶出帐营,然後点燃起几根蜡烛,便自已留下来处理一切;当冷奴和石伯被叫回营帐里的时候,巴木古尔都已经整理乾净,连臭气也没有。

「九爷,这是怎麽回事?他难道没有泻出来?」冷奴觉得奇怪。

「泻了呀!看这个…」孟西漠指指地上的一个小盆,只见盆里有几只奇怪的虫子,一动不动地待在一些绿色的黏液里,有些恶心。

「这些应该是大漠的蛊虫,善伯伯的书里记载过,都是一般的蛊虫,不太罕有,待会我再翻一翻医书,相信会找到相应的解毒草药,只是未知这草药能否在附近找到。」孟西漠用柴枝轻轻翻弄虫子。

「九爷,你甚麽时候连蛊毒都会解啦?」冷奴惊讶地问。

「多谢妳没有阻止我看书罗!」孟西漠轻轻一笑。

「很好,只是过目不忘,没甚麽大不了……」仍处於惊讶中的冷奴自言自语了一下。

「好吧!你们在这里照看他,我去翻一下医书。」

「九爷,你只睡了那麽一两个时辰,烧还未全退,如果他死不了的话,您就睡一会吧!」石伯挡在了孟西漠的面前,不让他这样折腾下去。

「石伯,他的毒未解,仍有生命危险,我找到药方後便会休息,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吧!」孟西漠拍拍老人家的手,安慰着说。

「九爷,那我来陪你。」

「妳去睡一觉,要有足够体力帮我办事啊!」

「九爷…」

就这样,孟西漠不理石伯和冷奴的劝喻,转动轮椅回自己的营帐翻查医书。凭他超凡的记忆力,很快便在善伯贤留下的巫医药典籍里找到答案,他把书里形容的植物,细致地绘画了出来,幸好也不是罕有难找的,只是地方有些远,必需要冷奴用她的轻功走一趟。

孟西漠拿着图画和药方,正要出去找冷奴,心脏忽然传来一阵绞痛,令他气也透不过来,整个人卷伏在轮椅里,按着心房非常辛苦!

善雅儿正好在这个时候睡醒了来找他,本来想问一下巴木古尔的情况,却碰到孟西漠出了状况,惊慌的善雅儿跑过去扶住了他:「九爷你怎麽了?」

「咻咻⋯没⋯没事⋯⋯」孟西漠出了一身冷汗,心绞痛也渐渐停止了,深吸一口气後,他捡起地上的图和药方,若无其事地说:「既然雅儿姑娘来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巴木古尔吧!」

「但是...九爷你刚才……」

「现在没事了,待会甚麽都别说,之後也不要告诉他们,可以吗?」

雅儿无奈地点了点头。

孟西漠将手上的图画交给冷奴:「这草药在焉耆边陲的绿洲,当可找到,但是妳必需要小心,这棵植物的花里面住有剧毒的蜘蛛,妳最好用暗器先把花打下来,等住客离开了才把这花和它的根,用妳最快的速度带回来!」冷奴仔细地记下花的形状和颜色,她发现还有一幅小地图画了在图的右上方,指示十分清晰。她愈发佩服孟西漠的博学和能力了。

孟西漠也将药方交给了石伯:「石伯,这药方里面有一些药材要你想想办法,希望不太难找到吧?」

石伯看了一遍药方,其中有几样是沙漠游牧的珍贵药材,但他知道那里可以找到:「应该不难,不过我们都走了,再有敌人的话九爷便会有危险!为何不等月影带解药回来呢?」

「还有札特烈在这里呀!可能月影真能够把解药带回来,可是,有多一个准备还是好的,始终是一条宝贵的生命!」孟西漠摇摇头笑着说。

石伯知道孟西漠的性子,总是站在医者的位置,仁心仁术地对待病人,却会忽略了自己,对住这样的大善人,除了敬爱,还可以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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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奇缘续奇缘 (二十三)

(二十三) 人质

月影轻轻一跃进了车厢,随即看见善雅儿,正沉醉地望着昏睡中的孟西漠,月影忽然有些生气:「雅儿姑娘,妳这样看着九爷不叫做照顾啊!」

善雅儿的小脸瞬间红透,十分不好意思:「呃……」假如有地洞的话,她马上会钻进去!

月影过去察看一下孟西漠,发现他果然出了一身冷汗,内衣都湿了;月影皱了皱眉,取过一块棉帕,为他轻轻抺汗,但手脚再轻,还是把九爷弄醒了。

「唔…我睡了多久?」孟西漠惺忪地问。

「九爷睡了个多时辰,觉得好些了吗?」善雅儿反应过来抢着回答。

「嗯…出了一身汗,好多了,有些口渴,月影给我水…」孟西漠一边吩咐,一边坐起来。

月影刚扶稳了孟西漠,善雅儿的水便递了过来,孟西...

(二十三) 人质



月影轻轻一跃进了车厢,随即看见善雅儿,正沉醉地望着昏睡中的孟西漠,月影忽然有些生气:「雅儿姑娘,妳这样看着九爷不叫做照顾啊!」



善雅儿的小脸瞬间红透,十分不好意思:「呃……」假如有地洞的话,她马上会钻进去!



月影过去察看一下孟西漠,发现他果然出了一身冷汗,内衣都湿了;月影皱了皱眉,取过一块棉帕,为他轻轻抺汗,但手脚再轻,还是把九爷弄醒了。



「唔…我睡了多久?」孟西漠惺忪地问。



「九爷睡了个多时辰,觉得好些了吗?」善雅儿反应过来抢着回答。



「嗯…出了一身汗,好多了,有些口渴,月影给我水…」孟西漠一边吩咐,一边坐起来。



月影刚扶稳了孟西漠,善雅儿的水便递了过来,孟西漠微微一笑接过:「有劳雅儿姑娘照顾我了!」月影听见,翻了一个白眼,善雅儿看见这表情,红着脸十分尴尬。



就在这时候,车外传来了一些吵闹吆喝的声音!



「你们待在这里,别出来!」月影说毕跳出车外去。



「雅儿姑娘,妳过来我身边!」孟西漠温柔地向善雅儿招手,女孩几乎是扑着过去!



原来躁动来自帐营的那一边,札特烈和几个沙盗一起负责站岗,忽然察觉到异动,立即示警:



「甚麽人?」



一小队约五十多人的于阗军队突然闯过来,他们都训练有素,先是十多人把札特烈和其他人围起来,其馀的继续推进,往孟西漠的骆驼车冲击。



冷奴从石伯口里知道孟西漠病了,正要探望,却看到几十人正冲向骆驼车,大急之下,提气纵跃赶往救援;她人未到,暗器已经如雨般发出,不过士兵受袭,却能够马上作出反应,他们有十多人都有一面小盾,武功亦不弱,有默契地分出来把冷奴围住,原来都是有备而来;他们既然能够挡下冷奴的暗器攻击,便能够令她一时三刻脱不了身!



与此同时,月影正好跃出车厢,对上了这兵队的将领 颜什!



颜什是于阗国的後起之秀,虽然武功极好,但也是一个唯利是图的真小人;他一直怂恿于阗国的国王亲近莎车国,但暗中要与大汉的官员交往;说这样做既两边讨好,亦可从中取利,至於这利,自然是有他自己的份;可是去年苍狼雷厉地剿灭九头,令他赚钱的生意都被破坏了,使其损失严重,大怒之下,决定即使欺上瞒下,也要先斩後奏地除掉孟西漠!所以,当呼雷通知他发现孟西漠行踪的时候,颜什便决定杀了落单的他!只不过,再後来发现月影他们已经跟上,唯有重整兵力再行杀人,务求一击即中。



「于阗的军队?你们不认得苍狼印吗?这甚麽意思?你报上名来!」月影用于阗国的语言,手指颜什大声质问。



「你懂得我们的语言?但你不是孟西漠!因为你不是瘸子! 」



月影大怒,他讨厌人叫孟西漠做瘸子。



「你要为自己的无礼付出代价!」月影从腰间拔出软剑,「铮」一声便登直了,毫不留情地直取颜什!



岂料颜什并不恋战,他从月影拔剑的一刻便向後退,把月影引离骆驼车远一些才是他目的;月影虽然盛怒,但只前进了几步便停下来,因为他保护孟西漠的意识比甚麽都更强!可惜,即使只前进了几步,已经足够令他落入被围堵的範围,一时间不能退回车的前面,眼见有士兵跳上车子,月影低喝一声,剑使得快如疾电,围攻他的人完全招架不住,相继倒下!



可是,远水不能救近火,月影只能眼睁睁见着几人进入了车厢!



「呀!」



车厢里传来惨叫声。



在楼兰国,宰相府内,爱德一直为金玉的病烦恼,他是愈看愈喜欢金玉,可惜她总是迷迷糊糊地睡觉,不时头痛,皇室的御用医师都来看过了,也帮不上忙,有人甚至提议请释难天医治病人!



「岂有此理!一班庸医,自己不好好学医,竟然将病人推给别人?」爱德大发脾气。



「爱德少爷,释难天不是别人啊!他是活菩萨!更加是医圣,几乎没有他不会医的病呢!」其中一位老医师由衷地说。



「哼!你们知道他在哪?病人都这个样子,能捱得到你们找到他吗?」他说的没错,释难天已经失踪近一年,有些人甚至传言他已经升仙。



「唉!那我们再相讨一下吧!可是,爱德少爷请忍耐。」老医师带着他的几位同僚告退了。



爱德坐在金玉的床边,轻叹了一口气:「小娘子,妳甚麽时候才会清醒?我要找曼萝沙回来罗!到时候,妳可别後悔。」



金玉的丈夫卫无忌,正跟另一个女人在沙漠上赶路。



洛贝嘉十分熟悉沙漠,她带着卫无忌在大漠找到旅店,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一起赶路。



「洛贝嘉真要跟我去建安吗?」他们停下来休息时,卫无忌再三地问。



「嗯!我从来未曾离开过大漠,这次要在建安找一个人!」洛贝嘉忽然拉住卫无忌的手,态度恳切地问:「跟着你让你为难吗?那我自己去找他!」



卫无忌心想建安这麽大,这小姑娘又从未离开过大漠,真不知会遇到甚麽情况,别的不说,像金玉般被卖了,也是十分有可能的,说到底,她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没事,妳就跟我一起吧!但到了建安,一切可得听我的,有没有问题?」卫无忌虽然自身难保,但更放心不下这个小姑娘。



「没问题!」洛贝嘉报以一个甜美笑容答应着。



回说孟西漠这边,车厢里传来的一声惨叫,把月影的心沉到了谷底中,他狂吼一声,杀掉身边最後一个兵,回身飞入车厢!



只见车厢里几个于阗兵倒在血泊中,孟西漠身上也有血,在暖垫上轻轻喘息,善雅儿惊慌地扶住了他。



月影一个箭步上去察看:「哪里受伤了?」只见孟西漠一手按住胸口,一手紧握住随身携带的小型臂张弩,仍未缓过来;这把小型臂张弩是孟西漠自制的,幸好石谨言给他带了过来。



一般的弓弩後撞力都比较大,孟西漠在设计上作出了一些改良,使这把弩不但易於收藏,後撞力也减低了许多,即使连发七箭仍能让他轻易描准目标;其实孟西漠除了医术高明之外,也醉心机械,所以他也是一个卓越的武器设计者。



「没事,这些血不是我的…」孟西漠的脸色很差。



「这人中箭了仍扑过来,九爷为了保护我跟他缠斗了一会,幸好没事!」善雅儿手指一个躺着最近的于阗兵,犹有馀悸。



就在这时候,车窗外传来了一把熟悉的声音:

「释难天救我!」



孟西漠和善雅儿都认得这声音,他们对视了一眼,随即掀开窗簾望出去;说话的青年虽然被打得口青鼻肿,但仍能够辨认出是巴木古尔!



原来巴木古尔十分喜欢善雅儿,舍不得与她分开,求与同行不果,决定偷偷尾随,没想到被另一班也在跟踪的人活捉了!



「怎麽样?要救人不?」



「你想怎样?」



孟西漠和颜什用于阗国的语言说话,只有月影听得懂。



颜什隔着一段距离嚷道:「用你来换他回去!」



「好!」



「九爷!不可以!」月影绝对不同意!



「怎麽啦?你们到底说甚麽啦?巴木古尔怎麽啦?」



「雅儿姑娘别急,巴木古尔会没事的,我下去跟那人说说话。」



「九爷!不可以呀!」善雅儿也不傻,立即意识到孟西漠要面对的危险。



「没事的,妳千万别出来,待着。」孟西漠轻轻地拍一下善雅儿的肩膊,安抚她。然後转头向月影示意,月影百般无奈地抱起了他,跳出车外去。



「啊!好娇贵的身子,要抱着啊?」颜什的刀子挂在巴木古尔的颈上,态度要多轻侮便有多轻侮,他故意想激怒孟西漠。



怎料,孟西漠毫不动容:「别说废话了,先放人!」他用命令的口吻说着话,因为石伯已经推着他的轮椅过来,眼前人是绝无胜算了!



「人我会放,你先过来,你一个人过来!」当颜什看见杀气腾腾的冷奴也走过来的时候,他知道自己低估了敌人的战斗力,必须要有更好的人质在手才能保命了。



孟西漠二话不说推动轮椅,月影却一把拉住,含怒地对颜什说:「你以为自己还有讲价的筹码?」



「有!」颜什话音刚落,把一颗绿色的丹药塞进巴木古尔的嘴里,然後一拍,他便咕噜一声吞下了。



「你干甚麽?」孟西漠大惊。



「我给他补药了,你信不信?」颜什大笑着说,手底再用力一压,巴木古尔便大声呼痛起来。



「不要!我这就过来。」孟西漠不要其他人为他受苦,可是,他根本推不动轮椅,因为月影并没有放开手。



「九爷!他不会放人的!更何况放了也没用,这人已经被喂下药丸!」月影气急败坏。



「放开!」



「九爷!」石伯和冷奴都不同意。



「我不会让善伯伯家里的惨剧重演,一次已经太多了。」孟西漠回头看月影的眼神,十分悲伤;月影的心如被重击了一下,拉住轮椅的手也就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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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奇缘续奇缘 (二十二)

(二十二) 遇险

沙漠里除了孟西漠一行人外,还有另一个着急的人,着急找寻妻子的卫无忌,他当日离开石坊,便马上买了骆驼来到月牙泉,以为他会被困在沙漠一些日子的石谨言,算盘打错了,只因卫无忌曾经与金玉来过这里,之前他不知道金玉为何要来,现在他知道了!

卫无忌找了两天两夜,仍未找到金玉;第三日黄昏,他来到月牙泉边陲地方,打算过了这夜便折返石坊要人;因为他思前想後,觉得金玉最有可能,还是去石坊找孟西漠,之前在那里找不到她的踪影,可能是孟西漠把她藏起来了!

在一棵树下坐了一会,卫无忌因为太累所以盖睡着,忽然,惊觉身边的沙里有异动,他敏捷地跳起来,说时迟那时快,一条深红色,手臂般粗长的巨虫在沙里疾穿...

(二十二) 遇险



沙漠里除了孟西漠一行人外,还有另一个着急的人,着急找寻妻子的卫无忌,他当日离开石坊,便马上买了骆驼来到月牙泉,以为他会被困在沙漠一些日子的石谨言,算盘打错了,只因卫无忌曾经与金玉来过这里,之前他不知道金玉为何要来,现在他知道了!



卫无忌找了两天两夜,仍未找到金玉;第三日黄昏,他来到月牙泉边陲地方,打算过了这夜便折返石坊要人;因为他思前想後,觉得金玉最有可能,还是去石坊找孟西漠,之前在那里找不到她的踪影,可能是孟西漠把她藏起来了!



在一棵树下坐了一会,卫无忌因为太累所以盖睡着,忽然,惊觉身边的沙里有异动,他敏捷地跳起来,说时迟那时快,一条深红色,手臂般粗长的巨虫在沙里疾穿上来,扑过去他刚跳开的位置,瞬间又穿进沙子里消失无影,卫无忌还未看清楚,牠竟然在脚边的沙里又穿出来,仍是扑向他的身体,他向後连翻了两个觔斗,恰恰避过巨虫的攻击,巨虫穿出沙子,在沙漠上滚动着,他左翻右闪地避开了。



卫无忌从未见过如此恶心的虫子,牠连动作都怪异得很,不是一般虫子的爬行,而是横向在沙地滚动,然後在沙子迅捷地穿进穿出,攻击猎物!要避开这虫子不易,因为牠的速度太快,而且都在沙子里游走,几乎要等牠穿出沙子时才能看见和避开,更糟的是卫无忌已经被逼离开绿洲往沙漠里退,怪虫在沙漠的速度愈来愈快,好像能在沙下面感应到他落地之处,好几次都险些咬中他的脚踝,如此下去,卫无忌体力终会不支,他心念急转想着脱身的办法……

就在这时候,一声清啸,一发弩箭正中刚穿出沙子的怪虫,把虫破开为二,一股腥臭血水喷浆出来,几乎溅到卫无忌身上!



同一时间,一把清脆的声音在卫无忌身後响起:「快避开!」



卫无忌矫健地向後一跳,瞬间远离巨虫,只见那被破开了的巨虫弹地而起,足有一尺之高,不断在空中扭动的身体,不但可怖,而且血浆四溅,要不是卫无忌及时向後避开,难免会被血浆溅中!



「虫都是死而不僵的,特别是这连血浆都渗着毒的『死亡之虫』!」仍是那清脆的声音,在卫无忌的背後响起。



卫无忌转身道谢:「多谢姑娘相救。」他打量了一下眼前人,是一位年轻的姑娘,手持一把小型的臂张弩,骑在骆驼上,脸上虽然蒙住了面纱,仍不掩那勃发的英姿。



「别客气!难道你不是大漠的人?怎麽会对死亡之虫束手无策?」女孩带几分戏谑地问。



「哦?姑娘请指教?」卫无忌挑起眉问。



「这虫是靠沙面震动来感应猎物,你可以声东击西之法,或者上树躲过;却绝对不该走进沙子里,还四处乱跳……嘻嘻…」女子说着说着,想起了卫无忌刚才狼狈的样子,失笑起来。



「让姑娘笑话了,我确是第一次见如此恶心的…虫!」卫无忌有些艰难地认同那是一条虫!不过,女孩似乎也没说错,他算是长见识了:「总之,多谢姑娘想救,就此别过。」



「喂!你也不问救命恩人的名字,是不打算报恩罗?」



「不是,我见姑娘蒙住面纱,以为是有所不便,所以亦未敢唐突;敢问姑娘高姓大名?」卫无忌拱手行礼。



女孩揭开面纱,一张精致灵动的俏脸跃现卫无忌眼前,令他的心亦不禁怦然一动!



「嘻嘻…你真有趣!我大名叫做洛贝嘉 ・ 齐延,你叫我做洛贝嘉吧!」女孩豪爽地说。



「洛贝嘉姑娘,多谢相救,在下卫勇,就此别过了。」卫无忌觉得女孩的豪爽有些像金玉,不禁对她再多几分好感,只是,仍警惕着不以实名相告。



「喔!卫勇,天快全黑了,你要往哪里?」洛贝嘉关心地问。



「我会在月牙泉多过一晚,明天一早便会离开。」



「你打算就这样露天席地过一晚?未见到死亡之虫以前还可以,现在都得尽快离开这方圆五十里才安全呀!」



「为甚麽?虫不是被洛贝嘉姑娘杀了吗?」



「原来你真不知道!」她眼睛向上翻了翻白,惊讶地说:「这虫呀都喜欢聚在一起生活,你赶快骑骆驼,我们一起走吧!」



卫无忌想起那「虫」,还要是一群,不禁打了一个哆嗦,赶紧跳上骆驼与洛贝嘉一起离开!



同一时间在沙漠的另一边。



孟西漠一行人已经赶了一整天的路,他们在一个小绿洲停下来扎营过夜。



「九爷怎麽了?」石伯刚进车厢,发现孟西漠昏睡着,觉得不妥,便捉住善雅儿来问。



善雅儿有些担忧地说:「午後开始发烧,只是一直不让我告诉你,刚刚终於睡下了。」



「哎呀!雅儿妳真是,我要妳照顾九爷,他不舒服妳必须得说,我们不赶路也要让九爷好好休息!」



「九爷就是知道会这样,所以才不让我告诉你的;石伯请放心,九爷是身子未曾复原又连番赶路才会发烧,幸好也不是太严重,今晚能够好好休息,明天应该不会有大碍。」善雅儿安慰着说。



「唉!九爷总是别人的事重要,自己身体就轻看!那麽雅儿好好照顾九爷罗!我去打点一下其他事儿。」



善雅儿点点头:「嗯,放心让我照顾九爷吧!」



石伯过去打点扎营的事,遇上月影急步走过来:「石伯,九爷的营妥当了,可以请他过来!」



「等一下,九爷有些发烧,刚睡着了,先让他在车上多睡一会吧!」



月影惊问:「九爷发烧?我去看看……」



「不用了!雅儿在照顾他呢!」石伯想拉也拉不住月影,他身形一移已经往骆驼车跑过去,还一边跑一边抱怨说:「发烧了也不会通知我们,恐怕替换衣服也不会呢!还是我去吧!」紧张程度不言而喻。



「唉!」石伯望住他的背影,轻轻摇头。



正当他们都在忙活的时候,有一个跟了他们整整一天的男人,被人从後掩住了嘴,拖进了矮灌木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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