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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卜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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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溫35°

ㄟ不知道我就是覺得要他們牽手還不如直接叫他們親熱還比較快
我判定是兄弟後遺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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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ma_WEn
放個進度。真的好難畫像啊,臉難...

放個進度。真的好難畫像啊,臉難衣服更難!



我總是在cp過氣的時候入坑!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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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溫35°

我看光陰情書就只會哭
太喜歡了 說一百次感謝都不夠

看青春誓約我也哭
我到底是在幹嘛

一戰AU
直接用了Kit在電影裡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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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是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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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溫35°
趕著萬聖節,但還是來不及 來世...


趕著萬聖節,但還是來不及

來世做一對快快樂樂的野人兄弟能有多好

萬聖節快樂


趕著萬聖節,但還是來不及

來世做一對快快樂樂的野人兄弟能有多好

萬聖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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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追不上的人...... 然...

永遠追不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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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已經快沒舊圖可以發啦,現在這種更新頻率都是騙人的

永遠追不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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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已經快沒舊圖可以發啦,現在這種更新頻率都是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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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一個可以捏臉的囧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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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溫35°

搞手機驗證搞了好久,被逼瘋!!

最近才懂GOT的好....好像是太晚了
把萝卜囧的tag翻了一圈,哭得不成人形
愛各位太太,前人種樹,我也努力種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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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才懂GOT的好....好像是太晚了
把萝卜囧的tag翻了一圈,哭得不成人形
愛各位太太,前人種樹,我也努力種樹

隨便搞搞
姐妹们!!我们的cp要迎来第二...

姐妹们!!我们的cp要迎来第二春了?!!!👌🤣😭

姐妹们!!我们的cp要迎来第二春了?!!!👌🤣😭

月夜遥

[RobbJon]城下

◆是对剧里私生子之战的魔改

◆其实是一个多月前写的……没时间+太懒,现在才发出来

◆有ooc吧……

◆以上


        军队自长城南下,兵临临冬城,他们指挥官的故乡。黑色是沉默的,所有人眼中都带着冷光——那是血色飞溅留下的痕迹。

        拉姆斯·波顿没有戴头盔。恐怖堡的士兵们挡在城门前,他骑马缓行,越众而出,手里拿着一捆绳子。他嘴角高高扬起,凝成一个尖利的弧度,目光不离对面黑发的青年,有心要打碎应邀来战那人的平静神色。于是狠狠一拽,...

◆是对剧里私生子之战的魔改

◆其实是一个多月前写的……没时间+太懒,现在才发出来

◆有ooc吧……

◆以上


        军队自长城南下,兵临临冬城,他们指挥官的故乡。黑色是沉默的,所有人眼中都带着冷光——那是血色飞溅留下的痕迹。

        拉姆斯·波顿没有戴头盔。恐怖堡的士兵们挡在城门前,他骑马缓行,越众而出,手里拿着一捆绳子。他嘴角高高扬起,凝成一个尖利的弧度,目光不离对面黑发的青年,有心要打碎应邀来战那人的平静神色。于是狠狠一拽,长绳尽头的男孩一个踉跄,终于出现在他们面前。红发男孩已不是哥哥离开时那任性又黏人的样子了,湛蓝的眼眸里满是无措与恐惧,再不复神气。

        “这是送给你的礼物!”拉姆斯这么说道咧了咧嘴,淡色的眼珠充斥着讥诮与残忍。

        远处央求半天才得以上战场的珊莎被好好保护着,透过重重人影看清的一瞬间,便用手死死掐住了自己的手腕,才不至于惊叫出声。这位善于谋略的公爵夫人慌了神,下意识去追逐兄长的身影。年轻的指挥官挺直的脊背成了天地间一杆枪,永不弯折、永不倒下,只一眼就令人安下心来。稍长的刘海有点碍眼,灰色的眼睛半隐在碎发的阴影里。她忽然没来由地相信,他会把弟弟带回来。一如相信罗柏,她的长兄。

        指挥官远远看见那熟悉的人影,情感先快了一步令他呼吸一滞。他记得,当年那个孩子从小小软软的一团慢慢长大,从只会啼哭的婴儿开始,学会走路、说话,在父亲母亲与哥哥姐姐们的爱护下纵得任性。这个孩子只有六岁呀。他才离家时,小弟只有四岁,赌气地锁住房门,仿佛这样就能阻挡别离。

        他很快控制住呼吸,不让自己露出一点破绽。表面仍是一派古井无波的指挥官却在这时走了个神。红发蓝眼的小弟让他想到布兰、珊莎、凯特琳夫人,甚至艾莉亚——虽然她是最像父亲的那一个——还有……罗柏。早慧的私生子享有史塔克公爵对长子一样的关爱,和临冬城的继承人、他的同龄哥哥一起长大,同样见证了那人的童年。只是,自夏天结束,史塔克家的狼各自离散,卷入权谋的漩涡,如今再见,物不是,人亦非——临冬城墙上的冰原狼旗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恐怖堡的剥皮人,而夏末落雪在枣红的发间融化,之后就是永诀。

        听到波顿的条件时,从他手底下逃出的席恩·葛雷乔伊就意识到,他又想玩一个残忍的“游戏”。未来得及阻止,那人就已经走过前锋,只留下坚定的背影。席恩抿紧嘴唇,双手在颤抖,胡乱地在心里向新旧诸神祈祷。

        拉姆斯拈弓,抽出一支羽箭,黑铁的箭头遥遥再两人身上打了个转。小男孩被吓破了胆,跑得毫无章法,而骑马奔来的青年只瞥了他一眼,灰色的眼眸仍停留在那个孩子身上,全然不在意自己已经进入对方的攻击范围。疯狂的新公爵大概认准了这是个挑衅,龇着牙将箭头从青年的肩头移开,转而瞄准男孩的后背。他松了手。

        瑞肯就见哥哥从马上飞过来一般,羽箭破空发出厉响,没入那人堪堪挡在他身后的手臂,箭矢穿过血肉,箭头陷在瑞肯后背的衣料中。一直沉默的哥哥闷哼一声,显然伤得不轻。他忍痛拔出箭,草草一裹就带着弟弟重新上马。潮水一般的军队冲下,掠过他们。在如雷的怒吼声中,哥哥解下披风,盖到小弟身上,受伤的手揽着他,另一手抽出长剑,在男孩耳边轻柔地哄道:“乖,闭上眼。”

        瑞肯飞快点点头,埋在哥哥怀里,尽量不妨碍他行动。叫喊与厮杀声慢慢远去,男孩死死闭着眼,强迫自己沉入久远的往事,一如在临冬城做俘虏的每一天。

        睁开眼,他发现自己正坐在心树下,无聊地踢踏着腿,靠着布兰登哥哥的肩膀,只是没有姐姐们和琼恩的身影。哦,琼恩去了长城,姐姐们和父亲去了君临,母亲还没回来,临冬城一下子空了许多。哥哥罗柏代理城主一职,每天忙得焦头烂额,而任性的自己第一次失去姐姐、父母,还有琼恩的陪伴,更加依赖哥哥。大哭大闹下罗柏终于妥协,挤出时间来陪陪两个弟弟。

        “……等你再长大一点,我就带你们出去玩一圈。你们没见过长城吧?我们就去长城,看冰墙,让琼恩吓一跳……”罗柏一手搭在膝上,撑着头,轻声絮叨。念到同龄兄弟的名字时,他顿了一下,声音放轻,像是担心惊扰了雪花。后面的声音消散在了风里。

        瑞肯听见布兰登说:“我好想琼恩,好想好想,我们能早一点去吗?”他眼里有光,迫不及待的样子和自己,和罗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好想琼恩……他什么时候回来?”瑞肯一撇嘴,眼眶顿时红了。和罗柏相比,琼恩陪着弟弟妹妹的时除了后来的珊莎,其他几个孩子都不觉得这位兄长和其他的兄弟姐妹有什么区别,即便珊莎也曾真心实意地叫过哥哥。瑞肯打小娇纵,琼恩总能耐心地纠正,久而久之,他也挺听哥哥的话。

        “……我也是。布兰、瑞肯,我也是。”罗柏颤抖地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被烈焰灼伤,又被寒冰劈头盖脸浇下。他不在言语。

        我也很想他。

        罗柏沉浸于自己的的思绪中,微垂着眼,温柔得像一幅画。

        于是他想,长兄对琼恩哥哥,还是不一样的。

        周围的一切开始分崩离析,而罗柏保持着那个姿势,无知无觉,仿佛会一直等到世界的终焉。

        瑞肯突然哭了起来。他拽着琼恩的衣服,先是小声的呜咽,然后忍不嚎啕。浓重的悲伤一如黑沉的云层笼罩着回忆,在他心上蒙了一层难以抹去的阴影。他甚至没注意仗已打完。珊莎担忧地赶来,也束手无策。

        灰色的眼眸默默注视着男孩,指挥官收了剑,轻轻抱住了幼弟,完好的那只手在他背后轻拍。弟弟滚烫的眼泪淋在他心上,浇出一片血肉模糊。但他不能哭。他是信仰、是支柱,不再是父亲手边的幼童、兄长背后的影子——即使他宁愿用一切去换往昔岁月,哪怕一眼也好,让他再看一眼,再沉醉一眼。

        指挥官垂眸掩去所有软弱,在红发上落下轻轻一吻。这一瞬触碰中,无星无月的黑夜短暂显露了冰山一角。

        “你迟到了,你迟到了……”瑞肯拽着琼恩前襟,“你怎么来得……这么晚啊……”

        他都没等到你……

        不,他等到了。指挥官无声回答。那个叫琼恩·雪诺的男孩留在了长城的塔楼上,在死亡的怀抱中和他重逢。

        鲜血自手臂上涓涓流下,蜿蜒绕过手心手背,代替泪水溅落在雪地中是刻骨的凭吊。大概只有血和泪才能祭奠失而复得的故乡,那临冬城墙下埋葬的隐秘深情,还有残酷命运中的两个身不由己。

        下雪了。凛冬重临,自长城浩浩荡荡南下,卷向七大王国的每一个角落。


venhesy

史塔克家族第二章2(完整修复版)

     第二天清晨,当琼恩起床后,他没有像平常一样出城去散步,而是一直在城内。他想在临行前最后看一眼这个他从小到大居住的地方。在他脑中"家"这个概念非常模糊,这个词或是指一种标志,或代表一句话,或一座城堡,可无论是哪个,都是他不曾拥有的,但在他心中,他一直把临冬城当做他的家,把史塔克当做他的家人,不管他们接不接受,他都把他们当做家人。但他和他们明显不一样,罗柏可以成为北境之王,珊莎会嫁给某个贵族,艾莉亚也会找到她的心上人嫁出去,瑞肯和布兰可以成为罗柏的封臣。而他却什么都没有,家族中没有留给他的位置。

   ...

     第二天清晨,当琼恩起床后,他没有像平常一样出城去散步,而是一直在城内。他想在临行前最后看一眼这个他从小到大居住的地方。在他脑中"家"这个概念非常模糊,这个词或是指一种标志,或代表一句话,或一座城堡,可无论是哪个,都是他不曾拥有的,但在他心中,他一直把临冬城当做他的家,把史塔克当做他的家人,不管他们接不接受,他都把他们当做家人。但他和他们明显不一样,罗柏可以成为北境之王,珊莎会嫁给某个贵族,艾莉亚也会找到她的心上人嫁出去,瑞肯和布兰可以成为罗柏的封臣。而他却什么都没有,家族中没有留给他的位置。

        当启程的号角吹响时,琼恩才从恍惚中回到现实,他唤回白灵,失神般的去和他们汇合。在经过那棵刻着人脸的鱼梁木的时候,琼恩停下脚步,在旧神面前默默祈祷,祈祷着此次南下一切平安。

         在他们上路的时候,琼恩默默的回头,看了看临冬城乌黑城墙上悬挂的狼旗。

       当国王的同行者虽然需要忍受那一大套规矩,但跟路上得到的好处比起来还是非常划算的。车队只要经过某地,当地的官员或者贵族,准会盛情邀请。商人们则会带着钱财贿赂随行的人,以求来年降低他们的税收,所以跟着国王的人往往赚的盆满钵满。国王则丝毫没有察觉。

        他们在河间地三叉戟河的绿叉河边扎营度夜,厨师们为国王和众人烹饪佳肴,餐桌上满是各色美味,国王平日里养的小丑和舞女此时也大显身手,着实为这场饕餮盛宴增色不少。在这种晚宴上,珊莎行事十分小心拘谨,她努力让自己融入其中,又不失淑女应有的风范,用她学到的南方人的礼节跟其他女孩说笑,艾莉亚则不管那么多,该吃吃该玩玩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为此不少与珊莎发生争执。

         也许有种时候,琼恩会庆幸自己是个私生子,比如说现在,这样他就可以远离那些吵闹,但这周围没有跟他一样的人,他就这样无聊的四处闲转。也不知过了多久,琼恩抬头看见月亮高高的悬在漆黑天幕中,他意识到了现在已经很晚了,他看了看四周,自己已经走到了河岸,在一片乱石滩中,此处就是当年劳勃击败雷加的红宝石滩。琼恩回首望去,远处营地处的灯火和歌声隐隐传来。

       "他们可能明天不想赶路了。"琼恩喃喃自语道,"晚到一天是一天。"他起身赶往营地。

        当他进入营地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他就像影子一样闪向帐篷。当他终于看到帐篷的顶的时候,琼恩深吸一口气,突然一个炸雷似的声音震的他一激灵。

        "我才不是什么爵士!"

        琼恩听到这句满含怒气的话,他想可能是某个人在耍酒疯。他向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在四十尺开外站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影,因为是背光琼恩没有看见他们的脸。小的那个始终低头一言不发,但从身形来看可能是个女子或是一个瘦小的男人,而高的那个简直就像一堵墙,从他粗糙的声线来看那一定是一个男人,尽管可以感觉到他一直在压制,但他的声音仍然饱含仇恨。琼恩本来想着上去帮忙,但很快那个小个子不知道说了什么把大个子的情绪安抚了下来,他们两个就这样走了。琼恩觉得竟然已经解决了,那用不着自己出手了,就走回了帐篷。在困意席卷之前,他仍然想着刚才那两个人。

        第二天琼恩起的相当晚,已经过了吃早饭的时间,饥肠辘辘的他无奈之下只好去找厨师,问还有没有剩下的。通常情况下会有很多,但今天显然不走运,厨师长无奈的告诉他剩下的已经处理掉了,琼恩谢过厨师长。找了张椅子坐到桌前。

         正当琼恩闭目责备自己为什么要睡那么久时,一杯冰牛奶冷不丁的贴到他的脖子上,他吓得浑身一激灵。回头一看是罗柏,他一只手端着一个盘子里面盛着一块熏肉和面包,另一只手上拿着一杯冰牛奶。

        "你还没吃早餐呢吧?我给你留着的,快吃吧。"罗柏笑着说。

        琼恩谢过罗柏,接过食物狼吞虎咽的吃起来。罗柏在他身边坐下微笑着看着他吃完食物。

        "我昨晚没在晚宴上看到你。"罗柏见他吃完了问到。

         "我昨天晚上身体不太舒服,就早睡去了。"琼恩回答到,罗柏笑起来:"你真是一点都不擅长撒谎,不过我想你也只是看不惯他们罢了。"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样子。"

       "这我当然清楚,不过咱们还是别大清早的就让自己一肚子气,你想不想跟我一起骑马出去转转,我只看了那些人就觉得生气。"

       "当然。但是——见鬼,白灵呢?"琼恩这才发现自己的冰原狼不见了,他焦急的四处寻找,不停的喊着它的名字。他一转头才发现白灵无精打采的趴在地上,满脸羡慕的望着正在嬉戏的淑女和灰风。琼恩感觉又气又好笑,他走到白灵旁边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皮毛,拍了拍它的脖子叫它起来,白灵这才缓缓站起身用爪子刨了一把地上的泥土,跟在琼恩身后。罗柏早已牵来两匹马叫上灰风和琼恩一起出了营。
         他们连着绿叉河的沿岸的碎石滩漫步,河对岸是一片草地长满了绿绿的青草,在往远处则是一片茂盛的树林。罗柏受够了在碎石滩转悠,他提议到河对岸去,即使这片碎石滩是国王的胜利之地,但是与现在又有什么关系呢?琼恩接受了他的提议,他们找了一片较浅的滩涂渡过了河,走到了河对岸的草地上。
         "嘿,琼恩。"罗柏兴致勃勃地说,"来比赛下谁先到那片树林怎么样?"
        "那我打赌肯定是我先。"琼恩立刻拍马扬鞭冲了出去。
        "这个作弊小人。"罗柏暗骂一声也冲了出去,两匹马如离弦之箭般贴着草尖飞过,琼恩因为先跑略占上风,可很快罗柏便缩短了与琼恩之间的距离,琼恩见状拼命加速,但他的骑术还是不如罗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罗柏的身影超过自己越跑越远。
         等到琼恩到达树林外时罗柏已恭候多时。"嗨,琼恩。"罗柏笑着说"看来是我赢了,不过你的骑术大有长进,我得小心了。"
        "等着吧,我会超过你的。"琼恩略有不甘的说。
        "我想,如果我们要进树林,我们还是把马栓在外面吧。"罗柏说到,琼恩表示赞同,他们把马拴在一棵粗壮的树上,并让白灵和灰风看守。他们自己则进了树林。
          他们行走在层层叠叠的枯枝落叶上,高耸的树木遮住了大部分的阳光,小部分通过树叶间稀疏的空隙像针一样刺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树脂和树叶的香味,鸟儿成群结队的嬉闹。
       "珊莎的丈夫真的是乔佛里吗?"琼恩又一次这么问。罗柏无奈的说:"这已经改变不了了。"
        "艾莉亚也会嫁给某个王子之类的吧。"
       "她可不是珊莎,她不喜欢公主与王子的故事自然也不会愿意嫁一个王子。"罗柏笑道,"但她无疑是最自由的那一个。"
         "你不能劝一劝珊莎吗?她一直都比较听你的,比较喜欢你。"琼恩说,他的双眼中满是请求。
         罗柏无奈的摇摇头:"一来这是她自己的决定,二来虽然你我都不喜欢乔佛里但他毕竟是国王的儿子珊莎跟他也不会受苦。"
         琼恩不再说话,"乔佛里是王子,珊莎是不会受苦的。"他在心里默默用这句话安慰自己。他一直喜欢和罗柏在一起,罗柏是史塔克里他唯一一个可以敞开心扉交流的人,他们年龄相仿又都是男性可以聊的很开心。琼恩也不用像与艾莉亚交谈一样注意用语,毕竟艾莉亚是女性,他们间还是有差别的。
         他们这样聊着,不知不觉天色渐晚,他们认为是时候回去了。于是他们出了森林,找回他们马赶回营地。
        但是当他们进入营地时却发现周围出奇的寂静,琼恩感到一股冷气顺着脊柱一路向下让他浑身发抖。
        突然,一阵凄惨的哭声传来,琼恩他们立刻顺着哭声前去,他们骑的太快了险些撞到一个骑马慢行的彪形大汉。
        "嗨,看着点路小子。"那大汉粗鲁的说。琼恩定睛一看,是国王的贴身护卫之一桑铎.克里冈也叫猎狗,琼恩注意到他的马上驼着一个东西,他仔细一看才发现那竟是一具男孩的尸体。这可怜的小伙子头被砍成两半,发黑的血液凝固在他肥胖的手臂上,他的双眼几乎要挤出眼眶,表情恐惧而又狰狞,显然,在他死前他见到了非常恐怖的景象,而那估计就是这个骑马人。
          "你干了什么?"琼恩质问道眼前这个人,桑铎面无表情的来了一句:"杀了一个国王的替罪羊。"说罢便离去了。琼恩只感觉到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但通过这人的声音他意识到这就是昨天晚上那个耍酒疯的人。罗柏在一旁劝他道:"琼恩,我们先不要管那个人,我们先去看看那哭声的源头吧,我感觉那跟这肯定有关系。"琼恩听了罗柏的话,他们两个一路奔向源头。
        等到了源头,琼恩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的父亲浑身血迹地站在一旁,在他旁边是大哭的珊莎,她怀里抱着一个东西一边哭喊着"这都怪我。"一边泪如雨下。琼恩离近了些,他看清了,她紧紧抱着死去的淑女,这只灰白小狼的后脑被刺出一个洞,血顺着它细长的嘴流下。琼恩缓缓蹲下身想去抚摸淑女,珊莎紧紧抱住它冲琼恩吼道:"不要碰它!"琼恩呆住了,没有说话静坐在一边。
        "出了什么事,父亲。"罗柏焦急的问道。
         "王子拿剑去和一个男孩单挑,那男孩本来在跟艾莉亚练习剑术,艾莉亚的狼为了保护主人咬伤了王子。"艾德低沉的说。
         "所以他就让人去杀了那个男孩和珊莎的狼?无耻!他拿真剑欺负一个男孩和我妹妹,输了却要杀人,简直是一个懦夫!"
          琼恩没有说话,他缓缓起身,双眼血红。远处,白灵在为失去的伙伴哀嚎。

        "凯特琳夫人。"琼恩轻轻拂开珊莎的帐篷帘,却发现艾德的夫人凯特琳.徒利,他赶忙向她请礼。凯特琳是史塔克们的母亲,她是一个很传统的南方女人,美丽、贤淑,但对于琼恩这样的私生子没有一点好感,琼恩不止一次听到她与艾德因为自己吵架,但经过这一切,凯特琳仍然不喜欢琼恩。
        "天晚了琼恩,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凯特琳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她一直在安慰哭泣的珊莎,她们母女俩十分相像,凯特琳可以说是珊莎最早的模仿对象。
        "我想和珊莎说说话。"琼恩低声说。
        "她不想跟你说话,你可以走了。"凯特琳冷冷地说。
         "她是我妹妹,请让我跟她说句话。"琼恩请求道,但凯特琳却仍是冷脸相待。
        "凯特,让琼恩和珊莎聊聊吧。"艾德站在门口说道"同龄人之间或许更好说话。"珊莎默默看了看艾德,凯特琳这才不情愿地和艾德一同离开。
         琼恩缓缓坐到珊莎身边,她低着头,满脸泪痕,头发散乱在肩膀上。
         "我从艾莉亚那里了解情况了。"琼恩低声说,珊莎仍是一言不发。于是琼恩接着说:"我知道你很委屈,我也理解你为什么撒谎。"
        "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珊莎喊道。
        "但我起码知道我不该使我的亲人蒙羞!"琼恩也生气了,"你现在心里在恨谁?王后,国王,乔佛里还是谁?"
         "我没有恨谁。"
         "你不必对我说谎或逞能你不恨其它人,我可以看出来,从你看父亲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你因为你的狼死了而恨家里人,那你有想过那个死去的男孩吗?"
         "死去的男孩?"珊莎惊讶的看着琼恩,"为什么?"
         "那可怜的孩子被砍成了两半,"琼恩闭上了眼睛"你当时没有说明事实,乔佛里和王后就让猎狗去杀了他,而国王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珊莎听到这句话时她浑身一颤她从没有听过人死,更不用说自己有参与其中,而那人将没有人会记住也不会有人为他哭泣和祷告,他甚至得不到一个普通的葬礼和墓碑。
        琼恩见珊莎没有说话接着说:"我知道你在害怕,我也知道让你做这种抉择实在太难了,但我们不应该妥协。"琼恩顿了一顿接着说:"你害怕等你与乔佛里结婚后无法接受他的家人是吗?你不必害怕珊莎,你是史塔克,你永远都是。不论你嫁给谁你都是史塔克,这是改变不了的。"琼恩说着低下了头,"他们是世上最好的人,你永远都是史塔克,你要记住这一点。"
        "琼恩,"珊莎看着琼恩说,她的目光不再委屈了而是十分羞愧,"我是不是应该现在去和艾莉亚道歉,我害她蒙羞。"
        "你可以另选一个时间,我去看过她了,她正在气头上。"琼恩起身欲走,珊莎叫住他"那个男孩呢?"她问。
         "已经被火化扔到绿叉河里了。"琼恩答到。珊莎没有在说话,她的眼睛十分迷茫的望着窗外漆黑的天空就像一个迷路的人。琼恩觉得他应该让珊莎自己静一静,缓缓的退了出去。在帐篷外,闷热的空气让琼恩感觉更加烦躁,望着不远处王子的帐篷,若有机会,他暗自发誓"我一定杀了他。"

         第二天清晨,琼恩起的很早。他走出帐篷,看见周围弥漫着乳白色的浓雾。今天他们就要开拔走了,琼恩决定再在周围转一次,他们就无法在一个地方停留这么久。他仍决定顺着老路到绿叉河对岸。太阳逐渐升起,那层浓厚的雾气渐渐消散,在草尖上凝结成晶莹的露珠,散落在草地上如天间繁星般闪烁着。
        琼恩踩在青翠的草地上,清晨的微风裹挟着青草后鲜花的香味拂来。琼恩感觉少有的他的身心都放松了。随风而来的鸟语中掺杂一丝其它的声音,那是从不远处紧靠河沿的一处树林里传出的,琼恩感到好奇,是谁这么早去树林里呢?带着这个困惑他轻轻地进入树林。
         在这片稀疏的林子中,琼恩寻找着声音的源头。他仔细听着,顺着声音向靠近河岸的地方前进,声音也越来越明显是挖土声。突然,在一片距离树林尽头几尺远的一棵大树下,琼恩发现那是珊莎在挖土。
        她头发凌乱,双眼红肿,裙子上也满是污渍,她的双手和脸上也沾满泥土,在她旁边是昨晚死去的淑女和几块烧的乌黑的东西。
         琼恩看见她旁边有两个削好的白桦木十字架,而她挖的两个坑中用石头围了一圈。"她在为他们举行葬礼!"琼恩暗自吃惊,珊莎已经将淑女放到其中一个坑,将那烧的乌黑东西放到另外一个,那东西应该就是那小伙子烧剩下的骨架。她将十字架插到那两个墓前,双膝跪地,双手颤抖着在胸前合十,缓缓地低下头,为这两个可怜的亡灵做祷告。她的声音颤抖着,眼泪止不住的顺着脸颊流下,滴在她的手腕上。祷告结束后,她拿起铲子为他们埋葬。她铲的很吃力,她先将铁铲插到地里,用脚踩了踩让它插的更深,还比较简单,接着她右手在前左手在后连着腰一起发力,用尽力气将这一铲土铲到墓中,随即开始下一处。
       琼恩本来想着上去帮忙,凭他的力气,这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但就在他想去帮忙时,却仿佛一阵闷雷在他背后炸响,他的脚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处。
       "这对她来说难道不属于一种解脱吗?"琼恩心想到,"她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她的内疚。"琼恩不禁觉得她很可怜,她想要道歉,但却甚至不能表达出来,因为这不符合旁人对她的教导,没有人会教导一名女子去埋葬一个人,女子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别人而活着的,珊莎也不例外,为了符合人们对她淑女的要求,她难道不是一直在禁锢自己吗?想到这琼恩便不忍心在打扰她,他默默回去了。
  
        珊莎疲惫不堪的回到自己的帐篷,这时启程的号角吹响了。她慌忙的看了看自己脏乱的衣物,她不能就这样出去,她急急忙忙的去找其它衣物。不经意间,她看到了床上放着的水盆和旁边叠的整整齐齐的新衣裙。
             
       

      
       
         
       

      

云妮子

求一个萝卜囧微信粉丝群(如果有的话)

冷圈真的不容易,想和姐妹们抱团取暖(。・ω・。)

                     ❤️

冷圈真的不容易,想和姐妹们抱团取暖(。・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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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柏厨BOT

【☞注意,本条有萝卜囧/囧萝卜友情向】

红色婚礼之后,囧没有明确地表示悲伤和对罗柏的想念,但是在一些情况下囧会自然而然地想到罗柏,比如说二鹿要他娶瓦迩那次。


大概在囧心中,兄长从未离去吧。

红色婚礼之后,囧没有明确地表示悲伤和对罗柏的想念,但是在一些情况下囧会自然而然地想到罗柏,比如说二鹿要他娶瓦迩那次。


大概在囧心中,兄长从未离去吧。


一花家

【萝卜囧】北上,北上

这篇写不完了,想起少狼主太心疼了

但还是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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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一切都是红色,浓稠的,混乱的,流淌的,咸腥的红色。他从来不喜欢这个颜色,他喜欢的是暗藏炽热的冰冷色彩,灰白相间的史塔克家族旗帜、冰原狼灰色白色或褐色的厚实皮毛、长夏里绿茵的草地、白色的鱼梁木和树下黑色的冷泉。

但他置身红色已久。红色的背后是城堡,里面充斥着主人用卑劣的密谋赢得的胜利狂欢。

在红色中浸泡足够久之后,他在万籁俱寂中听到了朦胧的声音——先是一声狼嚎,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从遥远的狼林里一层层传来。

各方斥候的马蹄从一旁的山丘上踏过,骑具叮当作响,战马愤张的鼻孔在晨曦中吐出粗重的呼吸。军队行进,钢铁和皮革...

这篇写不完了,想起少狼主太心疼了

但还是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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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一切都是红色,浓稠的,混乱的,流淌的,咸腥的红色。他从来不喜欢这个颜色,他喜欢的是暗藏炽热的冰冷色彩,灰白相间的史塔克家族旗帜、冰原狼灰色白色或褐色的厚实皮毛、长夏里绿茵的草地、白色的鱼梁木和树下黑色的冷泉。

但他置身红色已久。红色的背后是城堡,里面充斥着主人用卑劣的密谋赢得的胜利狂欢。

在红色中浸泡足够久之后,他在万籁俱寂中听到了朦胧的声音——先是一声狼嚎,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从遥远的狼林里一层层传来。

各方斥候的马蹄从一旁的山丘上踏过,骑具叮当作响,战马愤张的鼻孔在晨曦中吐出粗重的呼吸。军队行进,钢铁和皮革的碰撞像默默私语,旗帜在风里猎猎而动,或许是狮子旗、双鱼旗、熊旗。他是如此熟悉这些声音。

军队之后是流民。“到处都是狼仔。”他们围着微弱的篝火小声交谈,潮湿的木头在勉强维持的火焰里爆裂,人们的语气里满是饥饿和恐惧。“晚上则遍地都是野狼。该死的狼群吃掉了牲口,等牲口没有了,它们就会开始吃人。”难怪狼群的叫声越来越近。

又很久之后,他可以模糊地看见一些影子。

苍绿色的士兵松,褐色的岑木,潮湿的空气和阴冷的雨。

他低下头,看见败亡的枯骨。腐烂的肉已被狼群、野狗和乌鸦享用一空,疯长的野草填满了曾经温热的胸膛,骨盆以下埋入衰败的泥土,而脖颈上空无一物。

一具无头的骷髅,他想,正是我自己。

于是记忆纷至沓来。

他获得了每一场胜利,却丢掉了战场、军队、王冠和北境。

天色日渐昏沉,白昼不断缩短。穿着金色盔甲、穿着白色披风、穿着破布、穿着狼皮的人们从他的眼前走过,对他视若无睹。曾经他对鬼灵精怪的故事大笑,现在他成为了其中的一部分。

填埋了无数北方人的“狼坟”就在不远处。风干的骨架、中烧的怒火和遭受背叛的无望痛苦将他牢牢锁在此处,听着罗柏·史塔克的名字成为无数唇亡齿寒的因果故事中的一段插曲。北境的声音日渐寥落,而他只能在自己彻寒的尸骨上咒骂徘徊。

直到他们说史塔克家的女儿被送回了临冬城——捣蛋鬼艾莉亚,要嫁给卢斯·波顿的私生子。

他经年没有再听到过关于最小的妹妹的消息,一种早已被埋葬的酸涩苦楚在关于临冬城的回忆里渐渐复活——他想起兄妹几人在覆盖着白雪的石头城堡里追逐嬉闹,直到脸颊变得通红,他想起像猴子一样的布兰爬上城墙上的垛口,他想起有人用戴着手套的手掌揉乱了艾莉亚毛躁的发顶,嘴里用宠溺的语气说着“我的小妹。”

在记忆里那个人有灰色的眼睛和黑色的头发。而他欠这个人一个未实现的诺言。

临冬城上亮白泛金的阳光坠落到了河间地,在他的额头发梢快速一吻,之后继续飘落在荒冢上。

凛冬将至。

北境之王把两万大军和秋雪带至南方,如今他失去冠冕,只剩冬雪领他北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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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路上遇到了更多无家可归的亡魂,北方的小伙子们游荡在被尸体和箭羽覆盖过的土地上,用毫无血色的脸凝望于他,他甚至可以叫出其中一些人的名字。他曾经用鲜血和刀剑为北境带来了抗争的勇气和片刻的自由,但他的一切现已落幕,时局比那时更为晦暗。

临冬城也不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那几乎是一片建立在废墟上的坟墓。虽然城墙屹立不倒,但主堡的顶楼已塌,壁炉被黑色的瓦砾和焦炭掩盖,属于他父母亲的房间里铺上了小腿那样深的雪,甚至无人清理。鸦巢已然焚毁,乌鸦恋恋不舍地瑟缩在神木林,黑色宁谧的冷泉倒映出它们漆黑的羽毛,其中一两只咕哝着属于凛冬的只言片语。

在这里的心树下,他和琼恩曾一起满心虔诚地祷告,他们也曾并肩躺在沉默的鱼梁木下复述一场又一场伟大的历史战役。他们同时把石头投进漆黑的冷泉,比赛谁的水花更高。而当下起大雪,他们则相互泼洒雪片或投掷雪球。他记得在玩闹中自己用并拢的指缝揪住黑色的头发,然后很快松开,任勾留的发梢从指缝间溜走,而黑发的主人用迷惑不解的眼神看向他。

“别看我,琼恩。”他那时说,“你让我变成了一个不懂自控的傻瓜。”

“我还以为你早就已经知道自己是个傻瓜。”他的弟弟对他露出一个克制但满足的微小嘲笑。

他又感觉到了那种来自心底的酸楚的疼痛。

从看见临冬城的一刻开始,他终于可以沉静地思索自己的失败是从何而来,从一段错误的婚姻?还是片刻的激情?他不愿承认是后者,因为那甚至不是他生命中所拥有过的最欢愉的冲动。他拒绝过无数的北方姑娘,红发的、棕发的、金发的,或瘦弱或丰腴,或羞涩或奔放,她们从长桌或帐篷的另一端对他窃窃私语,口吐蜜言,自荐枕席。

但他的床榻从来没有对她们打开。

“我怎么从来没有看见你和姑娘在一起?”弑君者曾经在狼藉的泥泞里这样问他。

——因为我曾用所有的激情想念着另一个人潮热的唇齿和狼藉的下体,想念彼此汗毛的碰触和皮肤间颤抖的火花,想念不分彼此的交融和藏在阴影里的湿润缝隙,想念一场场可以让灵魂酥软的情事。欲望的沟壑难填,世界上再不会有谁能同时拥有沉如狼时黑夜的头发和暗哑欲雪的眼睛。

“愿他们像亲兄弟那般互敬互爱。”艾德公爵曾经许愿,他们显然做到了更多。

——如果这样背德的泥沼都没有杀死他,那么凶手一定另有其人。于是他归因于最初,当他们两人一起在神木林里举起木剑对旧神声称自己会成为公正在北境的化身和荣誉的捍卫者。现在,他可以清醒地认知到他们都曾经怀揣着对他人最公允的想象和对善恶最浅显的判断,并以此为豪,即使是最拒人千里并遭受了诸多命运不公对待的琼恩也乐于将忠诚注入他们精神的根基。

但最终,这些荣誉和公正背叛了罗柏。北境之王并非是死于邪恶的阴谋,而是大陆上评判胜利的天平已经倾斜时,他对此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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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顿家的守卫披着斗篷瑟缩在城堡的门口,夏天出生的男孩,在冬天会争相凋零。他从旁边走过,对守卫来说不过就是一阵飞旋的风雪。

临冬城的破碎让他愤怒,他镇日徘徊在枯黑一片的家园里。恶事在他自小熟悉的城堡里不断上演,尖叫在石头的缝隙间盘旋不去。他确信自己在此将永远不得安宁。

于是城堡将另一个亡魂送到了他的面前。

席恩。

但这已不是那个他说要手刃的铁种,而是一个有着相同骨架、恶臭皮囊、满口破牙、一瘸一拐的愁苦灵魂。

不止一次,他觉得席恩似乎是发现了他,因为他常用满怀惊惧的眼神望着临冬城熟悉的城堡。但席恩终究不是狼。

“我应该和罗柏一起死在战场上。”他听见铁民对自己日复一日的诅咒。

没错,你应该,但你不会再得到这样的机会。罗柏冰冷地想,俯视着这个茕茕孑立的灵魂,看看你对临冬城做了什么?如果他们把你留给我,砍下你的头颅已是我最大的仁慈。至于现在的你,你已经还上了你们所谓的铁钱。

而他想要见到的艾莉亚也并非自己真正的妹妹,假的新娘遍体鳞伤地蜷缩在床脚。如果琼恩知道了会怎么样呢?他最爱护的妹妹仍然没有丝毫消息,而用来代替她的人身上更是毫无半分史塔克的影子。

这里的一切都变了样,他和琼恩奔跑过的城墙上现在站着背叛领主的剥皮人,曾经手执木剑练武的校场上撒上流着北方人的血,庄严的大堂门户大敞,迎接混淆是非的宾客和腌臜不堪的皮条客。

他的一部分的灵魂在此满心不舍,终日在记忆里挖掘曾经的温暖和快乐,而另一部分灵魂则发誓要复仇,想让敌人的血浸透他们自己的旗帜。

雪已堆到胸口那么高,他从未见过这样大的雪,也许这次真的能下上一整年。他忍不住想象更靠北的地方风雪会何其凶悍。

 

如果他有其他办法,他会用更漂亮的手段杀死他们,但他现在只是一只幽灵,所以选择实在不多。他让一个士兵摔下城墙,让一个士兵在墓窖门口迷路冻死,最后用匕首埋入小瓦德的肚子,看着他满腹的肠子掉落在地,裹上粉色的冰雪,红色在雪地四溅,在冻结前注成一滩。

他看见席恩带着假新娘孤注一掷地跳进无情又暴虐的冬雪。

只有恐惧令人勇敢。他的黑发弟弟曾经说。

你说对了,琼恩。他想。

他看着临冬城里因为鬼魂的出没而乱成一团,听见史坦尼斯在城外吹响号角。

临冬城不能没有史塔克。如果他连自己的家园都不能保护,还算什么北境之王?

号角吵醒了神木林里的鸦群,他们接二连三地发出低语。

雪诺,雪诺。来自黑城堡的乌鸦说。

他曾经答应过一个人。

我们会再见面,很快。他想再次和他拥抱,把手指纠缠在黑色的发端,用鼻尖和嘴唇描摹彼此的咽喉和脊梁,在冰雪里享受片刻温存。

雪诺,雪诺。更多乌鸦加入进来,它们的声音持续不断。

失去史塔克的临冬城只是一具躯壳,他的灵魂却在这具空荡荡的躯壳里日渐冰冷,像沉入水底的朽木,怒火孕育出食腐的黑藻,让精神的沉疴更加厚重难捱。

他对临冬城什么都做不了。

他终于放过了那些盘绕在临冬城的恶魔。这里不是我的埋骨之地,但终究会是我的灵魂归所。

第二天清晨,他告别城堡的废墟,继续北上。




-不会有后面了-

一花家

【萝卜囧】昨日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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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啥可以比小说更痛苦(残忍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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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恩睁开眼,用兽皮搭成的帐篷屋顶在朔风里微微抖动。帐篷里除了一个正在拨弄篝火的男孩外空无一人。

罗柏?他轻声喟叹,声音微弱得仿若一吹就散的烛火。

“大人,您醒了?”那个孩子马上走到他的床边,轻声为他要不要喝点肉汤或吃点什么。

不,不是叫你。琼恩撑住自己坐起来,浑身都在未退的高热下发出酸楚的抗议。“我梦见咱们都变老了。”伊蒙学士的声音仍漂浮在耳畔。

“长城以北没有‘大人’。”琼恩对男孩说。

“我知道您的名字。他们说是您个史塔克,还是个塔格利安。”

实际上这个孩子在几天前刚刚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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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恩睁开眼,用兽皮搭成的帐篷屋顶在朔风里微微抖动。帐篷里除了一个正在拨弄篝火的男孩外空无一人。

罗柏?他轻声喟叹,声音微弱得仿若一吹就散的烛火。

“大人,您醒了?”那个孩子马上走到他的床边,轻声为他要不要喝点肉汤或吃点什么。

不,不是叫你。琼恩撑住自己坐起来,浑身都在未退的高热下发出酸楚的抗议。“我梦见咱们都变老了。”伊蒙学士的声音仍漂浮在耳畔。

“长城以北没有‘大人’。”琼恩对男孩说。

“我知道您的名字。他们说是您个史塔克,还是个塔格利安。”

实际上这个孩子在几天前刚刚跟着托蒙德的野人和琼恩的人汇合到一起。“哈,雪诺!听说你老得快要死了!”托蒙德一见他就大声说,他红色的胡子已经变白,像被雪漂过一样纠结成团,“来看看这个跟你一样从南边来的孩子。”

他告诉琼恩这个孩子叫罗柏,而野人说的南边当然仅是指长城以南。

如果我有儿子,琼恩想,我也会叫他罗柏。

“罗柏是北境之王的名字,罗柏·史塔克。”男孩说,“他有一只冰原狼叫灰风。”

是啊,罗柏和他的灰风。琼恩默默地想,他笑了一下,但马上又感觉一把冰凉的匕首捅进了他的胸口,并在里面残忍地搅了搅。我记得得远比我想象得要多,冰原狼金黄色的大眼睛仍然历历在目,在梦里,它们还会日复一日地从墓窖里悲伤地望着他。

而在金色的眼睛以外,他越来越多的时间都用来在昏沉的梦里四处游荡。时而在长城以北,时而在黑城堡,也到达过红堡,但最终他都会回到那个冷硬的城墙里的温暖的点燃着烛火的城堡。

父亲,艾莉亚,耶哥蕊特,班扬叔叔、丹妮……他在睡梦里喃喃自语,眼睛紧闭,梦魇像浓雾在四周缠绕,而最后,他们总会派最让他意想不到的那个灵魂来折磨他。

他红褐色的卷曲头发被融雪浸湿,面庞白皙但刚毅,蓝色的眼睛明亮漂亮,当他用年少的眼睛注视着琼恩,琼恩几乎注意不到自己回应的微笑是多么专注。

如果旧神可以听见我的声音,请让我们再次相见。

那是他的国王,他的哥哥,他曾经的爱人。

人影走上前,让他撞进一个紧密的环抱。

罗柏,他听见自己咕哝着说。

你真的一身黑衣了,雪诺。罗柏带着年轻的笑容在他的耳边说。

琼恩用力把头抵在罗柏肩上蓬勃的狼皮毛领里。我应该把你偷走,我那个时候就应该把你偷走,像野人男人对女人们才做的那样。他在睡梦里对哥哥揶揄地笑。

罗柏难得地没有反对这样的玩笑。从哪里?他问。

从战火里,从谎言里,从背叛里,从死亡里。

但罗柏用像冰原狼那样悲伤的眼神看着他。在连梦境都看不到的地方,灰风和白灵对着夜空发出长嚎,金色的眸子和红色的眸子像两条暗夜里交错的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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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恩不可能记得第一次对罗柏产生印象是什么时候,他可以想起临冬城古旧凛冽的城墙,流淌着温泉水的城堡,树皮苍白眼泪赤红的心树。

每个角落里都可能出现罗柏。似乎有记忆以来,他就已经和罗柏形影不离。

在他甚少获得长辈拥抱的时月里——来自名义上的父亲奈德·史塔克的或许有那么几次,但凯瑟琳夫人的,当然半次也无——抱他最多的是老奶妈,老人给她的小主人们讲一些古老得不可追溯的故事。这些故事有一些在后来的岁月里一语成谶,有一些则继续随冰冷尖利的朔风飘散成烟。

老奶妈的听众里有时也有临冬城的少主。

但罗柏早已听腻了这些耳熟能详的故事,于是他用一个眼神就把琼恩也一起拽走。

“这些古灵精怪我们已经听得够多了。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罗柏推着他从院子里跑过时高声叫道。地上黑色的泥水被他们的脚步踩得四处飞溅,来往人群纷纷埋怨躲避,连正在地上嗅来嗅去的猎狗都被扰得退到墙根。

这附近还有哪里是他们没有一起探险过的?雪诺怀疑地想,但他还是闭上嘴,笑着跟上哥哥的脚步。

 

“我不应该来这里。”他们举着火把向墓窖的深处走,枕剑而眠的史塔克先人与冰原狼一起位列两旁,“这里属于史塔克家族。”

“你也属于史塔克家族。”罗柏头也不回地向前走。

“我不是。”琼恩站住了脚。

罗柏不得不停下等他:“你是。况且父亲从来没有反对带你来墓窖。”

琼恩张张嘴,罗柏截断了他的话:“你流着史塔克家的血,这事我母亲也改变不了。过来,和我一起进去。”他对琼恩伸出手,在这个话题上,罗柏早已知晓如何干净利索地堵回琼恩想说的话。

于是他们继续在黑黝黝的墓窖中行走,火光随着他们的步伐在四周的墙壁上像山猫一样跳跃,无言地为他们制造耸动的影子。

“有一天你也会在这里。”琼恩说,他们在雕像消失的地方停下脚步,“到时候我会记得给你找个全城最好的雕刻师傅,能雕清楚你的脸。”

罗柏马上回嘴:“说不定是我先给你找雕刻师傅,琼恩。”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快乐的金色的光。

“我是个雪诺。”琼恩耸耸肩,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显得平淡如常,“这里没有我的位置。”这是几年前的一天,你亲口对我说的,你说我永远得不到临冬城,还记得吗?

罗柏或许早就忘了那次对话,但这并不妨碍他一眼就看出兄弟眼里的郁郁。

“那就只摆在我的房间里,我可以从早到晚都欣赏你引以为傲的黑色头发。”罗柏笑着说,他把手搭在琼恩的肩膀上,用手指拨弄他颈后的的发根。“你是我的兄弟。”他直视着琼恩的眼睛说,“现在是,以后也是。”在这个瞬间,他稚嫩的脸却严肃得像一个真正的城主大人。

琼恩的后颈因为发根处温热的触感而升起一串战栗的疙瘩,如一列蚂蚁顺着脊椎向下,能从临冬城一路蔓延到细窄如小姐纤腰的颈泽去。

琼恩等待罗柏和他拉开距离:“所以你说的好地方就是墓窖尽头?”

“我发现了一个捉迷藏的好地方,在这个雕像后面。”罗柏马上恢复了孩童的神情,他跨出几步给琼恩指示,“怎么样?等你埋伏好,我就去把珊莎和艾莉亚叫来,你可以从这里跳出来吓唬他们。”

这是个好主意,琼恩已经可以想象出两个女孩被吓得又跳又叫的样子了:“艾莉亚没问题,但是珊莎,你确定她会喜欢吗?”

罗柏和他对视一笑:“试试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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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行在浓稠的黑暗里,四周都是足以撕裂心脏的回忆,和异鬼带来的雪雾一样孕育着伤害和死亡。

他闻到过令人舒适的味道,融合了清香的松针、融化的雪、长着苔藓的瓦片和热气腾腾的肉汤。他可以凭味道就想象出栅栏里成群的猎犬和马厩里鼻翼喷气的骏马,圆形的厨房,方形的角楼,青黑色点着烛火的吊灯和会客厅里暗沉发光的长桌,弓箭插在后院的靶子上,长矛树立在城墙旁。

 

在收集的雪全部化成水以前,他们终于等到了罗德利克老爵士。

临冬城的总教头与一位守卫队士兵一起在院子里出现,一边谈话一边走了过来。

琼恩向钟塔旁的阴影里缩了缩身子,从他的角度向上,刚好可以看到一团红褐色的头发在城堡的垛口若隐若现。他的发梢在阳光下是如此明亮。琼恩可以想象出罗柏在上面和一大桶残雪奋战的样子。

两位成年人聊着关于守卫队新兵的话题越走越近。

快了,快了……

琼恩紧张得屏住呼吸,他已经可以看见老爵士腰上别着的兵器库钥匙,他无声地摘下影响动作的皮手套。

罗柏,就是现在!

就在他们走到从钟塔直通鸦巢的桥梁正下方时,哗啦一下,一桶连带着泥水的雪从桥上兜头而下,大部分都泼在了那个可怜士兵的头上,但仍有很多泼洒在老爵士的头上。

两个成人一起怒骂出来,罗柏顶着一张大大的笑脸从桥上探头看了一下,就飞快地缩了回去。但是晚了,只用一眼,老爵士就认了出来:“罗柏·史塔克!”他冲着已经空了的连桥怒吼,残败的雪花和一些雪水顺着老爵士浓密的头发和胡子流淌下来。

琼恩从角落里几步冲了出去,伸手拽下老爵士腰上的钥匙。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快了,但显然快不过老爵士的眼睛和反应,老爵士单只手就抓住了他:“你们这两个小子到底要干什么?”爵士愤怒地质问。

琼恩他瞥了一眼罗德利克空荡荡的腰间——忠心耿耿的老爵士还没有发现钥匙已经被摸走了。“没什么。”他抑制住脸上的傻笑回答。

就这么一会工夫,罗柏已经出现在钟塔的出口,他马上跑过来贴近琼恩的后背:“罗德利克爵士。您怎么在这里?”他一本正经地招呼道,两个人穿的皮革外甲靠在一起。

“你们两个,”老爵士说,“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

“什么?”罗柏反问,琼恩用余光瞄到他用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老爵士。

“别装傻,小子。”爵士怒吼的声音声如洪钟,“我是看着你们长大的,看见你们干这件蠢事不下十次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既然你们不说,那么就一起去见史塔克大人。他知道你们又干了什么调皮捣蛋的事一定会高兴的!”

父亲大人是肯定要见的,但可不能是现在。

罗德利克爵士甫一转身,琼恩就把身体一扭,像条鱼一样从老爵士堪堪松开的手里挣脱了出来。他一推罗柏:“快跑!”他叫道。

两人拔腿就跑,飞奔着穿过院子,将雪淋淋的老爵士和他的怒气甩在身后。

琼恩一刻不停地绕到主堡的背后才慢下脚步,罗柏则更早停下,在身后检查老爵士或其他被惊动的人是否追了上来。

等琼恩完全平复了呼吸,罗柏迫不及待地撞上他的后背,语气里带着未退的兴奋:“拿到了吗?”

琼恩举起钥匙在他的眼前晃了晃,罗柏咧开嘴,低声欢呼,白色的哈气从他的嘴里涌了出来。但当他接过钥匙时却愣了愣:“你的手套呢?”

琼恩这才注意到双手已经被北境寒冷的空气冻得发红,皮肤传来一阵阵细密紧绷的痛感,他在皮甲外上下摸索了一番却没有任何发现:“可能是刚才跑的时候丢了。”他搓着双手催促罗柏,想找个温暖的地方捂捂手:“走吧,咱们快到兵器库里去。”

但罗柏再次追上他:“把你的手给我。”

琼恩笑了一声:“走开,史塔克。”他说,“你想练习给北方姑娘暖手那招吗?”

“所以你是位北方姑娘喽?”罗柏嘲弄地斜眼看他。

琼恩没有理会,向自己的手心呵了口气。

“嘿。”罗柏抢先几步走到他的身边,用戴着手套的手握住他的,翻开向上,露出他的手心,用另一只手在上面快速摩擦。“我可从来没见过有这么多茧子的姑娘的手,这位姑娘平时一定更喜欢拿钝剑吧?”

这番玩笑激怒了琼恩,他作势挥拳向前猛冲了一下,罗柏便哈哈大笑着向后一仰。这样你进我退的打闹他们早已做惯了,但那天一定是他们的脚下过于泥泞,或旧神宁可提醒他们不过是两个连路都走不好的男孩,罗柏的重心突然一倾,在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拽着琼恩跌在了泥地里。

他们都用最快的速度爬了起来,但淋漓的泥水依然像小溪一样从他们的皮甲上向下淌。这下琼恩的手冷得更厉害了。

最终他们一人戴着一只手套进入了兵器库。至于晚上会受到父亲什么样的责罚,那就是等他们从兵器库里先找出两件趁手且开了刃的的真剑之后才需要担心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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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恩在城外妓院的英勇事迹早就被传扬了个够,包括罗柏和琼恩在内。

“我开了她的苞,她里面湿得像块沾水的棉花,又暖又湿,而且紧。”而在晚餐后几个男孩子的席间,席恩再次兴致勃勃地说,脸上的笑容比过去哪次都要大。

罗柏给自己倒了杯麦酒,未作评判。

“这真是个美妙的晚上,适合一切亲吻和占有。”席恩把一只脚翘上长凳,“我明晚还要去找她,把她操得大叫,让长城上的人都能听见!”

“说不定守夜人就会来把你带走,”琼恩坐在桌子的另一侧接口,“因为分不清那是不是野人的尖叫。”

笑容飞快地从罗柏脸上闪过。

“不消说,私生子一定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席恩却打量起琼恩,带着一股自得回敬。

琼恩抬头给了他一个冷漠的眼神。

“说到守夜人,他们的誓言里不许成家生子。”从来没有人说过,席恩的笑容可以变得很残忍,“也许你说得对,守夜人确实是你的好去处,琼恩,这样你就不会制造出更多小雪诺。”

像一阵疾风,琼恩拍案而起,手在腰侧握成拳。如果小几岁,他此时已经扑上去了。

席恩也站了起来。

再说一句,琼恩想,再说一句试试啊!即使比席恩小了几岁,他仍然相信自己可以在被制服前给他的挂着微笑面具的脸来上几下。

“够了。那不关你的事,葛雷乔伊。”但罗柏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父亲告诉过我们,如果取了女子的清白就要娶她为妻,这才是荣誉之人做的事。”他试图用眼神压制住父亲的养子,“要么坐下,要么出去。”

琼恩和席恩站在长桌的两旁,相互怒目而视。有一瞬间,琼恩肯定席恩已经在肚子里准备好了反击的话,不仅是对琼恩,还可以对罗柏,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眼神轮番打量他们之后,就又恢复了那副轻蔑的模样。

“被荣誉感压死的两个人,”他愤愤而又得意地说,“我可不要这样。”说完他踢开凳子,转身离去。

琼恩仍然瞪着他离开的方向,直到罗柏给他斟上一整杯麦酒,用手肘碰碰他唤回他的注意。

“他就是随口一说。”罗柏看着他怒气未消的脸。

“也许吧。”琼恩喝了一大口酒,没有被灌进嘴里的液体顺着唇角淌下来,他差点被呛到。

“他比咱们大,又是铁民,去妓院这事对他来说没什么。至少他有放肆的激情。”

“但是对我不行。”琼恩用手指摩擦翻转着桌面上沉重的酒杯,若有所思,“至少他有一点说对了,我不想制造出更多私生子。”

罗柏和他碰杯,用鼓励而专注的眼神看着他:“看来史塔克和雪诺达成了一致。敬我们的分寸、尊重和承诺。”

阴霾终于从琼恩的脸上消失了。

“至于给妓女开苞这事,我可不信。”罗柏靠在椅子里继续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琼恩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微妙的笑容,然后慢慢演变成一场大笑。

他们伏在桌子上为一个半荤不荤的笑话傻笑了一阵,感觉要把喝掉的麦酒全部笑出去。

厅堂四壁的火把和屋顶的烛灯让这个夜晚干燥而温暖,他们正在经历一个漫长的夏季,空气里丝毫没有雪水的味道。而在夏季,他们只需要自由生长,无需思虑过多。

席恩又说对了一件事,这是一个美妙的夜晚。

夜深的时候,他们嘴里仍带着麦酒的味道,脸上带着飘浮的笑容踏上返回房间的楼梯。

就在琼恩觉得这个晚上即将结束,罗柏不会提出疑问的时候,对方却突然在台阶的尽头一个转身拦住了去路。琼恩踉跄着差点撞到他的身上。

“怎么……”琼恩问。

“长城的事是怎么回事?”罗柏站在螺旋楼梯的最高一级。

琼恩见罗柏和席恩在这里玩过一夫当关的游戏,可现在守城人居高临下,琼恩意识到这确实是一场意志的较量。

琼恩用沉默予以回应。

“你什么时候觉得长城是个好去处了?”罗柏继续问。

他们用一种过密的距离面对面站在一起。冰冷的理智突然归了位,像刚经历过夏天的鸟儿掉进了名为现实的凛冬。

而逃避不是办法,琼恩只好抬头看他。罗柏又变得更加高大了,琼恩意识到即使是撇开台阶的高度差异不谈,他的同父哥哥仍然在以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强壮,而他自己仍然身材精瘦。似乎是来自不同女人的那部分血脉锲而不舍地要把他们塑造成不同的两个人。

即使他们从学会走路开始,就每天从早到晚都形影不离,一起练武、骑马、射箭,在野外狩猎时睡在同一个帐篷,分享同一只野兔和同一壶酒,但如果他闭着眼去触摸罗柏的脸,也能感知到那些五官和血肉里与他截然不同的骨骼和形状。

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相同的两个人,而他要怎么才能开口对自己的哥哥说明,截然不同的道路或许就在前方等着他们。

“席恩一定是之前听到过我问班扬叔叔的话。”或者是因为琼恩不想,或者是因为罗柏对他的反应过于熟悉,但很少有事可以瞒过罗柏。

“什么时候的事?”

“上次班扬叔叔回来的时候。”

“那已经是一年前了,你那个时候就想加入守夜人?”罗柏皱眉问道,夜晚的风拂过城堡的角落缝隙,发出悠长的叹息,让他们的四周显得更加静谧,“他们有自己的誓言。”

“不娶妻,不生子,不封地。我知道。”

“班扬和父亲几年也见不到一面。”罗柏说。琼恩直视进他的眼睛,他们站得太近了吗?为什么罗柏今晚的眼睛比往常都要专注、温暖?

“罗柏,我还不确定。而且父亲和班扬叔叔也不会同意我去长城。”

但罗柏还是固执地看着他,等待他没有说完的话。他爱罗柏,或许怀着比每个弟弟对哥哥都要更浓厚的情感,即使是领主和封臣的地位差距也不会让这样的感情减弱分毫。

“我是临冬城的继承人,有朝一日,我需要你留在这里帮助我。”罗柏对他宣布。

“不论我在哪里,我都会辅佐你。”琼恩回答,“但是如果我在临冬城,我就只会是一个雪诺。但我明明可以成为守夜人的游骑兵,去更远的地方为抵御更多危险,为北境、为你。”

“长城以北只有野人。”罗柏烦躁地说。

“夏季或许如此,但是也可能真的会有巨人、长毛象、异鬼,只是没人知道。”

“那些不过是老奶妈用来吓唬人睡觉的把戏。”

“至少咱们要知道祖先面对过什么,毕竟再漫长的夏季也会结束……”

“……而凛冬将至。”罗柏静了片刻,恼火地瞪着琼恩:“你是对的。异鬼把你抓走吧,雪诺。如果今天席恩没有说出他的发现,你什么时候才会自己告诉我呢?”

这本该是个美妙的夜晚,适合一切亲吻和占有。

这个问题让琼恩无从回答。正是与兄弟分离的痛苦让他在过去紧闭嘴巴,独自思考长城之行。

可一定是他的眼睛出卖了他。因为罗柏低下头,在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迟疑的吻。

“本来,我想说我们可以哪天一起去黑城堡看看。”罗柏退后一点,用缓慢而暗哑的声音说。

琼恩仍然可以品尝到自己唇齿间麦酒遗留下的味道,这让他忍不住思索是否嘴里的温度和滋润的唾液有发酵的作用,他的视线落在罗柏的唇上,怀疑那里是否也还有萦绕的麦香。

“还有东海望和影子塔。”琼恩附和地说,他无意识地抬起下巴,感觉到另一份体温。

“但如果吸引你的并不只是那堵冰墙和传说,而是离开这个身份。”罗柏用舌尖顶开了他覆盖列齿的嘴唇,“离开这座城堡,离开父亲,我母亲,还有我……”

“你应该直接说出来,看谁会同意。”他终于用手托住了琼恩的颅骨,从上到下贯穿他的唇齿。

琼恩的黑发被他的手指拉扯得尖锐得疼,他用一只手抓住罗柏的手,另一只无措地拽住他的皮甲下方。他们晃动几下,靠在了昏暗的走廊上。

他在心里衷心期盼不要此时不要有人经过,两个史塔克。不,一个史塔克,和一个雪诺。而此刻,炽热的情感让他们往常挂在嘴边的荣誉全部抹去,没有害怕和羞怯。

但他最后一定是回应了,因为反而是罗柏推开了他:“好好想想,仔细考虑。”罗柏说,然后用拇指抹去琼恩唇角反光的湿润,垂下眼睛旋身走进了城堡更深的夜晚,他的头发和皮甲在被夜色吞没的前一刻迸发出尤为明亮的红色的光芒。

 

---

 

那是一处荒凉的遗址,举目之处野草漫坡,腐朽的高墙残垣和国王雕像被掩藏在齐腰的岑树里。这里没有高大的士兵松和哨兵树,与旧神的联结也微弱难辨,只有喧闹的金戈驻扎之声从远处隐隐传来。

他看到有人驻足在斯蒂芬四世的国王墓碑前,战火和背叛在他身上留下刀矬的痕迹,覆盖掉曾经根植在骨血里的温暖和快乐。他几乎无法分辨眼前这个人影是谁,但仍然不明缘由地拨开褐色的草木向他走去。

但有人快了他一步。“你需要一个继承人。”那位夫人从旁凛然宣布。

“母亲,你别忘了,”人影霍然转身,背后的披风随动作被翻搅鼓动,他红色的头发披到了肩膀,脸颊上的胡子刺破已不再白皙的皮肤蔓延到接近鬓角的位置,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阴郁和尖锐的愤怒。“我父亲有四个儿子。”

琼恩停下脚步。不,我不是,他在心里声明,尽管他是我真正的父亲,我却不是他的血脉。

“他不是史塔克,他是个雪诺。而且他已经对守夜人宣誓!”

已经是北境之王的长子顽固地与母亲针锋相对,他的头上再留不住临冬城洁白的冰雪,只有成串的雨水。坚韧的皮革业已不再,唯有冰冷的锁甲傍身:“我可以北境之王的身份给他一张王家赦免令,让他拥有临冬城和家族的继承权。”

这正是他想要的,但如果他真的成为哥哥的继承人,代替罗柏拥有临冬城,拥有他的封地和封臣。这一切的代价又是什么呢?

红雾在他的眼前弥漫,白色的冰原狼孤独地游走在冰川上。不论它仰天长嚎还是低声呜咽,都得不到来自兄弟的任何回应。

“你知不知道把他立为继承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如果我发生了意外,琼恩是我们家族最后的希望。”

“他是私生子!而且那时你的孩子怎么办?你忘了席恩是如何伤害布兰和瑞肯的吗?”争论还在继续。但灰风突然呲牙露齿,从高地上发出威胁的咆哮。“席恩怎么能和琼恩相提并论?”罗柏嘶声说。

他看到罗柏孤独地远去,回到被封臣和军队环绕的中央大帐,周围的人崇敬地向他低头,却只有泥水沾上了他的披风一角。火盆在四角升起,他的红发哥哥坐在沙盘前苦苦思索,对遥远的旧神祷告,但账外地上的水潭里只倒映着夜晚的云和寒星,露水渐渐覆上钢铁的铠甲。

罗柏用鹅毛笔在羊皮纸上写下“赦免令”和新王文书,写下他的名和梦寐以求的姓氏,肃穆和温柔两种神态交织着浮现在他的脸上和眼底。

不,不,别这样……他对梦里的幻影说。

罗柏,这不重要,一切都不重要,你还没有明白吗?你的敌人不在南方,而已近在咫尺。

但罗柏茫然未察。他跌跌撞撞地向罗柏奔去,想对他大喊。

孤狼死,群狼活。

他企图抓住他的肩膀摇醒他,我们只是在神木林长大的使用钝剑玩耍的孩子,处在一场充斥着谎言和杀戮的梦里,我们不应该离开临冬城,不应该离开神木林,不应该分别北上或南下,不应该轻视死亡的预警。

他伸手想把鹅毛笔从罗柏的手里抽出,但却从罗柏的肩膀的幻影里穿过,冰冷的凉意从指尖蔓延到全身。

该死的七层地狱啊,罗柏!别让这一切发生!

罗柏抬眼看向他,脸上带着死亡的平静,箭簇沉默地没入胸口和肩膀。不。琼恩跪在他的面前,看着灵魂一点点从他的躯体里抽离。

旧神曾经给过他们预言,将冰原狼送到身旁,但如今灰风已被乱箭射穿,横死一旁。

是他们无视了旧神的声音,任由猛兽令他们的家族离散,让黑色的翅膀一次次带来黑色的消息。

 

---

 

“异鬼把你抓走吧!琼恩·雪诺!”罗柏恼怒地转着圈子,当他终于停下来时,忍不住回头对琼恩低吼道。

“我要去的是长城,所以这事说不定会成真。”琼恩站在心树下平静地回答。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罗柏几步就回到他的身前,“现在父亲要南下,布兰躺在床上,瑞肯还刚刚会走。我本来希望你……”罗柏看着他的脸,表情最终慢慢凝固成与父亲相似的庄重和决然:“但我不会阻拦你,如果那才是你的理想,在长城的冰墙上,和或荣誉或落魄的陌生人为伍。凛冬将至,你却不在我的身边。”

一袭黑衣怎么可能是我的理想?但我的理想在临冬城永远不会实现。“罗柏,每一代史塔克都有人驻守长城。史塔克家族和守夜人就像是牢不可破的誓言。”

“而牢不可破的誓言会让我们未来难以相见。”罗柏把琼恩拉近,将弟弟前额的几缕黑发拨开,露出清晰的眉眼,蓝色与灰色的眼瞳对视,然后最后一次吻了上去。

“如果你决定了的话,”罗柏结束了这个吻,也结束了这次对话,风穿过神木林,让血红的叶片沙沙作响,他们的斗篷激烈地鼓噪,相互碰撞,“我们总会有办法再见面。” 

 

那是一堵又高又厚的墙,虽然看不见,却让人难以忽视它的存在。在墙的背后,宴会的声响越来越大,蒸腾的热气几乎透过墙弥漫过来。

父亲和罗柏的笑声就在墙的背后,杯盘相碰的欢歌笑语隆隆作响,小瑞肯稍尖的嗓音格外清晰,白色的冰原奔狼旗悬挂在他们的头顶。

他急切地向前茫然摸索。

战火已歇,刀剑归鞘,流浪歌手拨弄着竖琴,高唱国王大道上人尽皆知的歌谣。烤肉和香味和佳酿的醇香在空气里飘散。

他离得越来越近了。

“罗柏!”他喊道,冲动迫切地走入迷雾构成的灰色高墙。

音乐声停了一瞬。

然后他看到了他,身穿皮甲,面孔白皙,红褐色的发顶闪耀着烛火的光辉,远离雨水和纷飞的白雪。

如果旧神可以听见我的声音,请让我们在死后可以相见。

 

 

Fin.


unlogicaldeathofcigarettes

【robbjon】【掠食城市au】.

正文:

琼恩睁开眼睛,感受着身下床板熟悉的连续不断的轻微振动。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抱怨令人心烦的引擎声,尽管它令人恼火的吵闹并没有因为今天是开放日而减少一分一毫。他迅速地套上早就准备好的飞行员学徒制服,但这件漂亮的皮质夹克并不属于他——而是属于邻居太太那位引以为豪的儿子。席恩·葛雷乔伊已经在年初成为了一名正式的飞行员,这对于一个第四层的家庭来说是莫大的荣耀。琼恩并不很喜欢那个说话总是带着上扬语调的邻居哥哥,他小时候没少捉弄过琼恩。但当席恩把学徒制服送给琼恩的时候,他第一次觉得有点喜欢他了。“我再也用不上这件衣服了。”席恩说。

琼恩走进厨房,妈妈已经在准备早餐了。厨房很小(实际...

正文:

琼恩睁开眼睛,感受着身下床板熟悉的连续不断的轻微振动。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抱怨令人心烦的引擎声,尽管它令人恼火的吵闹并没有因为今天是开放日而减少一分一毫。他迅速地套上早就准备好的飞行员学徒制服,但这件漂亮的皮质夹克并不属于他——而是属于邻居太太那位引以为豪的儿子。席恩·葛雷乔伊已经在年初成为了一名正式的飞行员,这对于一个第四层的家庭来说是莫大的荣耀。琼恩并不很喜欢那个说话总是带着上扬语调的邻居哥哥,他小时候没少捉弄过琼恩。但当席恩把学徒制服送给琼恩的时候,他第一次觉得有点喜欢他了。“我再也用不上这件衣服了。”席恩说。

琼恩走进厨房,妈妈已经在准备早餐了。厨房很小(实际上整栋房子都很小),于是四周的墙壁都被充分利用,挂在墙上那些老旧但擦得锃亮的厨具随着城市在平原上前行而颤动着,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早上好,琼恩,”妈妈把煎蛋从锅里铲起来盛进缺了一个角的盘子里,递到琼恩面前。

“早上好,妈妈。鸡蛋!”琼恩惊喜地叫起来,“我以为鸡蛋会留到我生日的时候吃。”

“今天是伦敦的生日,是伟大的魁科的生日,当然也要吃鸡蛋庆祝啦。”妈妈回答。

“也是开放日!”琼恩嚼着煎蛋,含糊不清地说,“感谢魁科,我终于又能去参观飞行学校了。”他一边吃一边骄傲地挺起胸膛,想让妈妈看到他身上那件闪闪发亮的漂亮制服。

“又是飞行学校吗?你去年、前年都去了那儿,”妈妈有些为难地看着他,“为什么不去博物馆看看呢?或者工程师协会,我希望你以后成为一个历史学家,当然工程师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琼恩飞快地摇摇头,“我想做飞行员。历史学家多没意思!工程师得剃光头!”

“做飞行员很危险,他们会让你做些可怕的事,像是打仗……”

“我不害怕!葛雷乔伊能做飞行员,那么我也能。”

“哦,葛雷乔伊,”妈妈捏着嗓子,模仿邻居太太说话的调子,“他家那个小子迟早会丢掉性命。我可不要我的孩子去做那种送命的工作!听着,琼恩,去换上你那件黑色的呢子大衣,今年去博物馆。”

“没门!”琼恩抓紧制服的袖口,气冲冲地离开餐桌。不顾妈妈越提越高的声音,他抓起帽子和背包,冲出家门。

*

直到站在升降车拥挤的车厢里,被挤得脸贴着玻璃时,琼恩还在为妈妈那番话耿耿于怀。他从小就想成为一个飞行员!好吧,这话让他听上去像个大人,实际上他刚满十二岁。琼恩羡慕极了那些在城市上空盘旋的蓝色飞艇,还有那些在追猎时打头阵的战斗艇。他还羡慕那些抱着头盔从飞船上走下来的飞行员,他们的夹克上别满了代表荣誉的勋章。相比之下,穿黑袍的历史学家和穿白衣的光头工程师是多么无趣。特别是工程师们额头上纹的那个彰显身份的红色轮子,琼恩觉得那蠢透了。

升降车停在了伦敦的第一层,琼恩费了不少力气才走出被挤得水泄不通的车站,来到同样人山人海的街道上。他挪到观景台的边缘,看到了伦敦博物馆的尖顶就在下方。还有布鲁姆斯伯利公园观景台上那株巨大的魁科节树,挂满彩灯,树下有一群穿着华丽的孩子围着它唱歌。第二层和第一层的小少爷们,琼恩心想。他转身朝着飞行学院的方向走去,尽量不去回忆那些让他嫉妒的孩子们脸上的笑容。

飞行学院里挤满了孩子,不论是住在伦敦第几层的孩子都只在魁科节这一天拥有进入这所学校参观的机会。琼恩绕过那些围在英雄墙前啧啧称奇的孩子,他早就对墙上那些战功累累的英雄飞行员的生平了如指掌——他在前几年的开放日里亲手抄完了墙上的文字。今天,琼恩的目的是去瞧瞧飞行员学徒们训练。

他蹑手蹑脚地钻过分隔开展览区的栏杆,溜进了四处挂着“非请勿入”标语的学院教学大楼。他知道没人会注意到他,因为大家会以为他是一个学徒。

这是他第一次进到一座第一层的建筑内部,走廊两侧的那些紧闭的木门看起来比琼恩家的家门还要高大。贴着鎏金墙纸的墙壁上挂着画像,琼恩分辨出一些他熟悉的荣誉飞行员的面庞。

琼恩停在一扇半掩的门跟前,他的心跳像打鼓一样重。他觉得自己像故事书里的探险家,即将踏入秘境,推开未知的门——他轻轻地让门缝变宽一些,然后伏着身子探头进去。这是一间大得不可思议的教室,教室正中间停放着一架飞船——一架真的飞船!琼恩咬住自己的下唇才没有惊叫出声,他兴奋得快要疯了,他从来没有如此近地看到飞船。那架退役的大家伙被移去了外壳,露出复杂的机械构件和线路。一些桌椅围绕飞船摆放,琼恩猜测这是一间学习飞船构造的教室。

他看着被落地窗外的阳光照耀的飞船,想象自己走上甲板,坐在驾驶座上,熟练地操作那些按钮啊、拉杆啊,然后架着它去捕猎那些小城镇和定居点,成为伦敦的英雄……

琼恩完全沉醉于他的白日梦之中了,就连他身后不知何时来了几个男孩也没有察觉。

“喂,你在干什么?”

琼恩被吓得魂飞魄散,他转身看到领头的那个男孩正充满敌意地盯着他。那些男孩都穿着一样的制服,看上去年纪都比琼恩大,个头也比他高。

“我……我迷路了。”琼恩小声地回答,他真的不擅长撒谎,连他自己都知道这个理由虚假过头了。

“迷路?你是个学徒,”男孩的目光落到琼恩身上的夹克,他伸手去拉,而琼恩手忙脚乱地想要阻止他。这一动作惹恼了男孩, 他粗暴地抓住琼恩的手臂,然后大声读出绣在夹克左胸的名字:“席恩·葛雷乔伊……我可不记得哪个学徒叫这个名字!”

“葛雷乔伊是个第四层的家伙!他已经毕业了,是正式的飞行员了。”另一个男孩补充道。

“这么说来你是个小偷!你偷了这个葛雷乔伊的制服,闯进这里。”

“我不是小偷!”琼恩吼道,“席恩是我的邻居,是他送给我这件衣服的!”

“那你也是第四层的咯!第四层的小偷!我们要把你抓起来交给警察,让警察好好治治你。”男孩们嚷嚷着一哄而上,把琼恩按倒在地。可怜的琼恩怎么挣扎也敌不过这些强壮的学徒,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在疼——那些男孩对他拳打脚踢,其间还夹杂着咒骂:“小偷!第四层来的小偷!”

就在琼恩以为自己会被这些学徒活活揍死时,有人喝止了这场暴行。琼恩听到皮靴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响声,一个青涩的男孩声音在说话:“住手!你们在做什么?”

学徒们停下了殴打,琼恩在被泪水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了那个男孩停在自己跟前,低头望着自己。他不知为何感到一阵羞愧,于是尽量蜷缩起来。

“这是个小偷,我们在惩罚他呢。”

“我不是小偷……”琼恩断断续续地说,抖得像秋天的树叶。

“你们不能打人。”那个男孩说。

“关你什么事?”为首的学徒挥挥拳头,“小心我连你一块揍!”

但他的伙伴注意到了那个男孩制服上的刺绣,一下子吓得脸色惨白,附到他们老大的耳边说了句什么。等琼恩回过神来,那群学徒已经落荒而逃。

他有些惊讶地坐起身来,而那个救了他一命的男孩友善地把他扶了起来,为他拾起在打斗中掉落的帽子。“你还好吗?那些小混蛋一直这么胡作非为,我不明白为什么校长还不开除他们。”

琼恩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受太重的伤,“谢谢您帮我。我只是想看看飞行学校里是什么样子的……”他解释了自己身上那件已经盖满脚印的制服的来头,终于才止住了抽噎。

“我相信你能考进这所学校的,就像你那位邻居哥哥一样。飞行学院不在乎你住在第几层!”男孩拍拍琼恩的后背,又掏出一张手帕给他,“回家前你最好擦擦干净脸,别让你父母担心。我会向校长汇报那些家伙干的好事,帮你好好教训他们!”

琼恩再次道谢,用那张手帕擦去嘴角的血迹。他注意到手帕的角落用金线绣着两个小小的字母:“R·S”。琼恩悄悄抬起眼睛看清男孩的模样:他有一头浓密的红褐色鬈发,但那双蓝眼睛更加引人注目。他的微笑亲切友好,但琼恩却下意识地想要躲开——这个男孩看上去干净漂亮,谈吐举止都那么的优雅。而琼恩自己,长着乱蓬蓬的、无趣的黑色头发和一对阴沉的灰色眼睛,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脏夹克。琼恩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躲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或许不久后我们就会成为同学呢。”男孩说。

“琼恩·雪诺。”琼恩回答的声音就像蚊子嗡嗡。

“你好,雪诺!我是罗柏·史塔克,飞行学院的三等学徒。不过我很快就能通过考核成为二等学徒啦。”罗柏轻快地回答,他握住琼恩的手,“你多大了?”

“十二岁。”

“真巧!我也是十二岁。你已经够年龄来参加考试啦,为什么不试试呢?下个月就有一次入学考试,你应该来参加!”

琼恩盯着握住自己的手的那只白皙的手,感觉自己被羞愧和激动噎住喉咙。他好半天才说:“我会试试的,谢谢您。”

*

回到位于第四层的家时,已经到了晚餐时间。琼恩把灰扑扑的帽子和夹克藏在怀里,生怕妈妈问起。他可不想妈妈知道自己今天被一群他憧憬多年的飞行员学徒给揍了。

吃晚饭时,妈妈为了缓和气氛一反常态地问起了琼恩今天的见闻——前几年她从没在意过飞行学院里有什么。

“我看到了真的飞船,”琼恩回答,然后想了想,“还认识了一位学徒。”

“是吗?他叫什么名字?”

“罗柏·史塔克。他和我同岁,对我很友善……”

妈妈突然瞪大了眼睛,把汤勺放下,打断了琼恩:“你说史塔克?”

琼恩还没来得及回应,妈妈便发出一声快乐的尖叫,然后越过餐桌来拥抱他:“史塔克!一位史塔克!”

妈妈捧着琼恩的脸蛋亲了又亲,高兴得笑个不停。而琼恩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这个名字为什么让妈妈这么兴奋。

“琼恩,你是我的骄傲!”妈妈说,“你和一位史塔克家的小少爷交了朋友!天哪,魁科听到了我的祷告。感谢您,魁科!”

琼恩听得云里雾里,但也跟着妈妈一起双手合十:“感谢您,伟大的魁科。”

那晚,琼恩通过卧室里那扇小木窗看到一小块夜空里为庆祝魁科诞生而绽放的烟花,它们是那么明亮绚丽,把伦敦照亮如同白昼。他看着第三层的建筑的金属底,那是他熟悉的、属于第四层的丑陋天空。他想象在第一层和第二层的公园里、豪华府邸的庭院里,那些富裕家庭的孩子们能看到更多更美的烟花,而不是锈蚀的建筑底部。他也想过上那样的日子。

琼恩把学徒夹克挂起来,而口袋里露出一个角的手帕让他感觉自己遭电击一般动弹不得。他用力吸了一口气,仿佛用了极大的勇气伸手把手帕拿出来。借着窗外烟花的光亮,他用手指摩挲手帕角落的刺绣,想起那双闪亮友好的宝石般的蓝眼睛。

在烟花爆炸声和似乎永不停歇的引擎声中,琼恩听到自己说:“我要成为一个飞行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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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这篇有些特殊,我收拾收拾准备下船了,搞lbj的这两年流了太多眼泪我流干了!这篇是前段时间写的了,本来是个长篇连载但现在我已经不能继续了,想了想还是把这一篇发了出来。感谢各位的关注和喜欢,下一次发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写lbj,但说句lbj是真的总没错。船长跳船.jpg!



昔年如歌

【推文】ao3上相关冰火推文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9208140


非常“清凉”的文,萝卜每次想去玩雪最后看囧瑟瑟发抖只好带回小木屋抱团取暖

结尾化用了书中萝卜囧最甜的梗


“the snow is melting in it”


我怎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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