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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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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烟九点九点

【all良】长安常安

瞎写,很短 


(一) 

  正月的长安城内,一片欣欣向荣。普通老百姓过年要吃饺子,汉朝的大臣也是人啊。这不,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徘徊在留侯府前,留侯府的小童一开门,几个人影便争先恐后地溜了进去。 


  连开门的小童都没看清来人是谁。 


  若是恰好有汉大臣经过,一定会认出那几个人影分别是萧相国,韩将军,户牖侯。 


  要是你以为他们是组团来的留侯府,那可就冤枉他们了。事实上,当陈平一脸得意地偷偷...

瞎写,很短 

 

(一) 

  正月的长安城内,一片欣欣向荣。普通老百姓过年要吃饺子,汉朝的大臣也是人啊。这不,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徘徊在留侯府前,留侯府的小童一开门,几个人影便争先恐后地溜了进去。 

 

  连开门的小童都没看清来人是谁。 

 

  若是恰好有汉大臣经过,一定会认出那几个人影分别是萧相国,韩将军,户牖侯。 

 

  要是你以为他们是组团来的留侯府,那可就冤枉他们了。事实上,当陈平一脸得意地偷偷跑到留侯府时,也看到了一脸得意的在留侯府门前的萧何。当两人互看不顺眼准备打一架时,鬼头鬼脑的韩信跑来了。 

 

  三人面面相觑。 

 

  “啧啧,看来在正月怠惰的不止平一人啊——”陈平眯了眯狐狸眼,视线飘到了韩信身上。 

 

  “我还以为户牖侯关心政事超过一切呢。”韩信也不甘示弱。 

 

  被夹在中间的萧何十分无奈。 

 

  明明都是一起从项王那里跑来帮汉王的,按理说应该同仇敌忾才对,但这两人一见面便是剑拔弩张,瞎子嫌聋子聋,聋子嫌瞎子瞎。 

 

  你俩明明半斤八两好吗? 

 

  这话萧何当然不会说,因为他还想多活几年。先别说韩信武艺高强了,陈平虽然平时笑脸迎人,但摆明了也是睚眦必报的性格啊。 

 

  留侯府素雅,说到底是留侯喜静。三人不约而同地蹑手蹑脚地走着路。 

 

  只有这个时候这两个人才那么默契吧,萧何感慨。 

 

  绕过冰雪覆盖的前院,便是幽静清雅的后院了。 

 

  庭中几朵梅花挂罥枝头,残雪压着梅花,摇摇欲坠。一个飘然的背影在庭中亭中,对着一盘残棋若有所思。 

 

  “子房!”陈平率先跑了过去。 

 

  下棋的思路被打断,准备拿棋的手指停在半空,张良轻叹。 

 

  “这不是——”陈平语里似乎带着些醋意,“韩将军曾经在陛下面前演示的象棋吗?” 

 

  张良笑笑:“当时见韩将军给陛下演示的时候便觉得好玩,后来良便找韩将军讨要了一副。” 

 

  陈平垂下眼睫,表情像极一个五岁顽童想吃糖葫芦却得不到的时候。 

 

  偏偏这个顽童还俊俏无比。 

 

  张良无奈,伸手抚了抚陈平的头,像是帮一个可怜的小狐狸顺毛。 

 

  陈平有意无意地瞥了韩信一眼,勾起嘴角,一副胜利者的微笑。 

 

  敢问这个狐狸哪里可怜了?! 

 

  韩信就差咬手帕了。 

 

  萧何闻着这浓浓的火药味,抚额。 

 

(二) 

  “子房会包饺子么?”陈平眼睛亮亮地望着张良,“平想吃饺子!” 

 

  韩信闻言冷笑:“户牖侯万花丛中过,不知迷倒了多少女子!温香软玉在怀,何必大过年来劳烦留侯?” 

 

  那些凡脂俗粉哪有子房好看啊?陈平白了韩信一眼,念及张良还在这里,便将这话憋了回去。 

 

  然后煞有其事道:“平也不是很清楚。听说韩将军昔日善点兵,要不平与将军出去数数有多少晕倒的女子?” 

 

  留侯还在这里,要忍住,忍住。 

 

  韩信默念。 

 

  “良只是小时与父亲包过,”张良微笑地又抚了一下陈平的头,“只是多年随陛下东征西战,倒是有些生疏了。” 

 

  “平可是熟练的很!可以教子房!”陈平似乎摇了摇身后并不存在的狐狸尾巴。 

 

  萧何和韩信甚是无语,韩信更是向前一步将几乎要贴在张良身上的陈平扯起来。 

 

  张良闻言站起身来,嫣然一笑:“那就有劳户牖侯了。” 

 

  宛若初阳照暖,春雪初霁。 

 

  贤惠的萧丞相一会后便将食材买好了,三人便坐在亭中,拥着火炉。 

 

  韩信和陈平依旧是大眼瞪小眼。 

 

  “哈哈,户牖侯喜欢吃韭菜馅的么?”萧何打算改善下气氛。 

 

  “喜欢。” 

 

  韩信倒是积极回答:“我也喜欢吃!” 

 

  “哦,那平现在不喜欢了。”陈平顺口回答。 

 

  “……”萧何决定还是闭嘴比较好。 

 

  张良倒是在十分认真地包着饺子,指尖上沾满了白白的面粉。脸上也因不小心而沾了些许,映着有些红润的脸颊,显得十分可爱。 

 

  萧何忍不住拿袖子替张良擦了下脸颊,还未听到张良开口说谢谢,萧何就已经感觉到了身后有两道森冷的目光。 

 

  摊上这么两个同僚,萧丞相也只能仰天长啸了。 

   

  突然后院围墙传来哐的一声,解救了尚在痛苦中的萧丞相。四人不约而同地朝声音的来源望去。 

 

  哦,原来是有人翻围墙。 

 

  什么?竟然有人翻留侯府的围墙?! 

 

  韩信放下面皮,撸起袖子准备过去揍来人一顿。张良却先起身挡在了韩信前面。韩信正惊讶着,张良已缓缓走过去。 

 

  “陛下,许久未见,你怎么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啊?”张良蹲在那人面前,习以为常地替那人拍了拍身上的雪沫。 

 

  哦,原来是陛下。 

 

  什么?那个是他们的陛下?! 

 

  三人看着身上沾满细雪和杂草的刘邦以极其难看的姿势倒在地上,纷纷惊讶地长大嘴巴。 

 

  他们就算是偷偷摸摸地来,起码也是走门的呀! 

 

  不愧是陛下,连出场方式都要异于常人。 

 

  刘邦倒不甚在意地站起身来,看到萧何三人也是一愣。 

 

  原来不止我那么聪明会在正月里来找子房!刘邦先感慨了一下自己的聪明才智,然后恨恨地咬着牙关,摆出一副威严的皇帝模样:“你们几个过年不回家来留侯府做什么?” 

 

  快点回家!我还想和子房独处呢! 

 

  三人都听懂了刘邦的言外之意,只是都没有动作。 

 

  张良闻言挑挑眉:“陛下也是,过年不在宫里,来良的留侯府翻墙做什么?” 

 

  张良温然的声音让没心没肺没皮没脸的老流氓刘邦老脸一红。 

 

  好吧,就姑且原谅他们一次吧。 

 

(三) 

  看见张良他们在包饺子,刘邦也自告奋勇地撸起袖子准备试一试。 

 

  刘邦兴致勃勃地包好了几个饺子,陈平一看,顿时无语。 

 

  饺子无一例外都是有皮没馅、表皮破裂、塞错馅料的,反正看着就觉得不能吃或者是不想吃。 


  就是一浪费食材活生生的典例。

 

  张良见此按住了刘邦跃跃欲试的手,十分无奈:“这些小事就不劳烦陛下了,陛下歇一会吧。” 

 

   刘邦自我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期待地看着张良:“子房,朕……我包的饺子你一定要吃啊!” 

   

   张良只好从善如流:“好。” 

 

  天天要面对这些外表看似大人智慧却和小孩一般的人,怪不得留侯总是称病不上朝,也是不容易啊。萧何不禁有些同情张良。 

 

  长安的雪来得无声,停得也悄然,夜幕似乎也是这么安静地降临的。天上的星河迢迢,河汉皎皎。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四人将包好的饺子投入大锅中,热气腾腾。刘邦原本想来帮忙的,但一想到他包饺子时的突出表现,四人不顾君臣之别严词拒绝了他,刘邦只好悻悻地站在一旁。 

 

  盛好饺子入碗,香气四溢。韩信夹起饺子一咬,一枚铜钱随着汁水掉了出来。 

 

  “韩将军那么快吃到了铜钱饺啊!”一旁的萧何无意间看了下韩信的碗中,不由发出一声惊呼,“运气真好!” 

 

  “可是……我包饺子时没有放铜钱啊!”韩信满脸疑惑。 

 

  陈平的狐狸眼里也闪着疑惑的光芒。两人看向萧何,萧何干脆也摊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明白。 

 

  三人又面面相觑。 

 

  “子房,你看天上的烟花!”刘邦抬头看向天上灿烂的烟火,笑得像朵花。张良也向天上望去,抿唇微笑。 

 

  听到刘邦的声音,三人突然反应过来,会心一笑—— 

 

  又是温柔的留侯呀。 

 

  街上传来百姓的欢笑声和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爆竹声中一岁除。 

 

  长月共安笙,年岁愿无忧。 



   

 

鲁门三把斧

【历史同人|群像】楚汉风华抄(陈平solo/刘邦×张良/韩信×萧何)

*两万字一发完!

*刘邦/张良/陈平/韩信/萧何/灌婴/周勃/章邯/楼烦


行军打仗多臭脚,刘邦箕踞在榻上,翘首等待着仆役端洗脚水来。

静了一刻钟,屋外才又重新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刘邦等得心中冒火刚欲破口而出粗鄙之语,结果一抬眼望见进来的是个青衫男子,下意识招呼“子房!”连忙蹬上鞋还下意识整理了整理着装,泡脚之意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张良走到他跟前低声道:“之前烧断的入蜀栈道,韩大将军进言说可以再修上。”

刘邦闻言沉吟片刻,望着自己沾满尘土的鞋头,忽然想起什么笑了一声:“就交给他办。”说罢伸长脖子冲着门外端着洗脚盆的仆役摆手:“水端回去接着烧!”扭头就又对张良道,“大...

*两万字一发完!

*刘邦/张良/陈平/韩信/萧何/灌婴/周勃/章邯/楼烦

 

行军打仗多臭脚,刘邦箕踞在榻上,翘首等待着仆役端洗脚水来。

静了一刻钟,屋外才又重新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刘邦等得心中冒火刚欲破口而出粗鄙之语,结果一抬眼望见进来的是个青衫男子,下意识招呼“子房!”连忙蹬上鞋还下意识整理了整理着装,泡脚之意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张良走到他跟前低声道:“之前烧断的入蜀栈道,韩大将军进言说可以再修上。”

刘邦闻言沉吟片刻,望着自己沾满尘土的鞋头,忽然想起什么笑了一声:“就交给他办。”说罢伸长脖子冲着门外端着洗脚盆的仆役摆手:“水端回去接着烧!”扭头就又对张良道,“大将军可有说耗时多久修成?”

对方望着他,摇了摇头。

“罢了,随他去,”刘邦甩掉一双鞋干脆缩进榻里,“派人盯着,隔三天催一次进度,回来禀报。”

张良应声行礼正要退出去,只听屋外闷雷爆发出轰隆一声,大雨应声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得窗叶噗噗直响,只见刘邦侧卧在榻上,右手托腮支起半个身子正定定地望着他,黑如点漆的眼目中掺杂着饶是这世间最聪明的人也读不出的复杂与幽深:“天骤雨,子房不如避一避再走。”

张良维持着面上的温和,心里却想这老小子为何能够将一句平淡话说得如此暗潮汹涌,大抵是又想到了什么新的活计要来指派,遂默不作声地在门内立住了,袖起手,侧过身,规规矩矩避雨。

刘邦一拍大腿:“你小子站得离门那么近做什么,半边都淋湿了!”说着一指榻沿,“坐这来!”张良心道开始了,不疾不徐走过去,整理衣袂,坐下,一套动作严丝合缝,甚至带着些许浑然天成的优雅,不刻板疏离更不逾矩狎昵,规矩得几乎挑不出一丝错。

刘邦盯着屋外被水洗得绿葱葱的樟树:“蜀地多雨,山势险峻又易守难攻,可苟且偷安一阵子。”说罢将头在胳膊上一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房梁,不再说话。张良立刻领会对方用意,转过身注视着刘邦的眼睛,平静道:“沛公大可不必忧虑,韩将军国士无双,陈先生足智多谋,若任用得当,楚军未必能够抵挡。”

刘邦听到此番话直接从榻上坐了起来:“你觉得那个陈平怎么样?很好?”

张良默了默,道:“此人与我有过一面之缘,与他相谈时他谈吐自然应对不俗,又听说在家乡时口碑甚好,分祭肉时童叟无欺,主持事务井井有条,但其他方面并不了解。”

“其他方面,”刘邦一脸漫不经心的望着自己的裤腰带,“私会嫂子?”

“……”张良多年饱读诗书蓄出来的一身涵养在这一刻有点绷不住,斯文俊秀的白净脸皮到底比不上广交八方豪杰的泗水亭长刘季刘大爷,脸色顷刻间一变,但又被极端的自律狠狠拉了回来,肉眼可见的最大反应也无非是淡淡责备道:“沛公。”

刘邦大笑着从枕头底下拽出一袋炒小米丢进他怀里:“哈哈哈逗你玩!”说着也给自己掏出一包,开袋即食大嚼了一口,面色反而沉郁下来,“周勃和几位老臣在私下里议论这事,另参他擅权跋扈收受贿赂。我不知道是真是假,”说着抹了把嘴从榻上起身,“老子突击审他。”

雨还没停,天色却已经渐暗。

破旧茅屋内,一位年轻人正借着灯光看书。油灯立在桌上,小而弱的火苗忽明忽暗,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然而它却顽强得令人不可思议——被由破烂的窗户透进来的狂风吹着,还能袅娜着左右摇曳拼死强撑。

年轻人坐在几根横木搭就的简陋卧榻上,卧榻和书案一样是柳木制的。榻倒还结实,只是那书案的木头是陈年烂木头,朽得坑坑洼洼,胳膊肘撑上去恨不能钻出个洞。

屋外疾风骤雨,室内一灯如豆,读书人书读得性味盎然,仿佛满屋充斥的不是劣质灯芯燃烧的油脂恶臭,而是芝兰的幽香。修长的手指将书翻过一页刚要接着读,一阵叩门声就响了起来。

年轻人心中一动,放下书,皱了皱眉刚要开口,面前的灯就应景的熄了。

茅草屋里失了唯一的光源,顿时黑暗丛生。

 “请问陈先生在吗?”

陈平急着翻找屋内的灯油,黑灯瞎火中被老树根绊了一跤——他认识来者的声音,甚至据此能勾画出初见来者时对方的样貌。此刻他的心脏狂跳着——他完全明白这是一个怎样的政治信号,但是心里又疑惑,此时此地突然登门是否还有其他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张良顿了顿,转头看向刘邦,低声道:“屋主不应门,恐有诈,沛公不若退至我身后。”

刘邦袖着手,目光望向黑黢黢的窗口:“那人在,子房招呼便是。”

陈平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脸由热到麻,浑身不自在的感觉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强烈。他下意识用手搓了两下脸,完全没注意把地上的老泥都蹭到了自己脸上,打算走过去径直打开门。

张良提灯站在门口,另一只手抵在门上,浑身上下紧绷得像一张张开的弓,目光定定盯着门缝里透出的黑。

脚步声渐近,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接下来的画面即使在数年之后张、刘二人回忆起来都不由得惊叹——陈平入夜前就解了束发,任如瀑青丝披散在肩头,在失了星光的雨夜,一双星目熠熠生光,在张良手中提灯的照映下容颜俊美无俦。

刘邦干咳一声,心里想着对方脸上的泥渍更带少年感。

“陈平有失远迎。”对方连忙用衣袖擦了擦脸,“刚才找灯油时跌了一跤。”

刘邦装没听见,背着手大摇大摆的晃进了屋。张良提着灯也准备进屋,但与对方擦肩时还是忍不住在对方耳侧轻轻叮咛了一句:“兰膏明烛,华容备些。”就笑眯眯走了进去。

陈平听得眉毛一挑,赶紧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所谓华容,美女也。

张子房好像随身带着百宝箱,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块沾着点兰花香的羊脂膏,放在灯台上点燃,淡雅的幽香伴着蜀地的潮湿气弥漫在整间陋室,倒让这场猝不及防的君臣会晤平添了一丝雅致。

刘邦扫了一眼书案:“先生在读书?”

陈平束起了长发,脸也擦干净了,白净的面皮被灯一照俊得简直有些异常:“兵法残篇。”

刘邦不读诗书,问他这一句纯是在思索接下来要谈的内容并且视察臣下的饮食起居。查了一圈发现对方除了一张简易卧榻、可以称之为寒酸的临时书案以及一本旧书以外,就只剩下一面歪到随时可能会坍塌下来的墙。

再联系一下陈平那张可以称得上天人之颜的脸蛋……

刘邦在不由得心里一叹。

可能西北风也养人。

“先生光阴宝贵,我来也只是想问几句话,不多耽搁。”刘邦说着在陈平刚才读书的地方大大咧咧一坐,道,“先生事魏,魏不中,又事楚,和楚又不投契,如今来到我这里,如此三番两次的变主意,叫我也放不下心,就担心先生哪天对我也有所不满,不知会一声又跑了,”说着站起身,背对着他叹了口气道:

“是不是天下豪杰侍奉自己的主子都这么三心二意?”

陈平听了连忙起身对刘邦行揖礼,道:“我向魏王进言献策,魏王并不听取,因此我去魏入楚,项王妇人之仁,唯亲族妻室不封,跟随这样不能知人善任的人没有机会出人头地,所以我辗转奔波来到此地追随大王。”

“哦?”刘邦显出一丝笑意,“话倒不假。”说着捞起书案上的旧书随意翻了翻,“可是卖命归卖命,我没逼着先生你居陋室、睡草席啊,”说着抖抖外袍站起身,随口道:“何必自己苦着自己——前些日子赏你的东西哪儿去了,难道真拿去垫屋角了?”

陈平闻言上前,抬手便掀开了榻上的枕席,一堆细碎的黄金仿佛开了泉眼似的哗啦一下全泄了出来。

金光晃人眼睛。

陈平紧接着作揖道: “我投奔大王,期望的是实现抱负,钱财并不足挂怀。大王若是认为我所献计谋可取则取之,若不可,所赐黄金尽在这里,我回乡做点小生意自谋生路。” 陈平说话的时候垂着眼睫,语气不疾不徐,神色淡然甚至接近于无表情,与刚才蹭一脸泥的慌张小年轻判若两人。

刘邦眼神变了变,又是一笑——对待这场游戏的态度似乎更加专心了些。“既然不挂怀,先生为何还要藏黄金于榻下,不用却收之?”

 窗外雨势不见收,屋内微弱的火光却也不熄灭,非但如此,还将这位文弱后生投在墙上的身影映照得高大又挺拔,真如一根支撑起摇摇欲坠陋室的栋梁。

 “钱财乃身外之物,唯有图谋国家大事时才堪得一用,如今天下未定民不聊生,肆意残害百姓,纵情挥霍迟早祸及己身。”

“先生何出此言。”对方漫不经心的神色明显收敛了些。

“大王先入咸阳,不随便夺取百姓财物不肆意临幸妇女,与百姓约法三章深得民心。项王虽勇力过人但只是一身孤勇,任人唯亲且残暴无常,先是杀秦降王子婴,收其货宝,后烧殿宇,火三月不灭,大失民心。这样的人即便能够用武力称霸天下强迫万民对他屈膝下拜,但终不能开创治世,更担不起江山社稷的大任。”

刘邦听到这里皱起眉头,仿佛在迅速思索着什么。

陈平紧接着道:“此时胜负尚且未分,更何况大王麾下能臣无数——张先生国士无双,屡出奇计,数次力挽狂澜,救汉营于水火;萧丞相则草蛇灰线伏脉千里,早在破秦宫时就留心搜集天下山川风物,地形人口籍册,家国大势了然于胸;韩将军自不必说,战必胜,攻必克,计谋韬略,纵横关中无敌手。”

此话一出,连一直默默侍立在屋角的张良也变了脸色。

刘邦心中隐隐一动,脸上褪去了笑容,冷冷道:“先生不去专心研究诗书礼易,反倒对汉营秘不外宣的内政了如指掌。”

“不敢。”对方连忙拱手,猛一抬头道,“我既然知道这些事,就明白这些话说出来会有杀身之祸,但之所以敢在大王面前说出来而不是在楚军大营说出来,原因就在于我认定了大王日后定能君临天下!”

“放屁!”刘邦直接抓起书往他身上一砸,“你小子看着斯文,背地里也开始学着威胁你老子!”骂骂咧咧的把书扔完了,回身一看除了破草席还真没有什么东西可扔,遂抬手把书案给掀了个底朝天,“借你个胆子,敢出去妖言惑众!”

旁边侍立的张良一听“你老子”这仨字顿时头有点晕,深感这几个月的周礼全白渗透了。

陈平到底是初出茅庐有点嫩生,被对方这顿爆发弄得有些发懵,浑身发麻僵在原地,直到刘邦大骂着跨出门去的时候他眼神还有点发直。

外边大雨倾盆,甚至比来的时候还要大,雨点砸在地上恨不能把泥地戳出个深坑。刘邦火冒三丈从屋内走出,张良提着灯踏着淤泥一脚深一脚浅的拔步紧随出来,刚要抬起袖子给刘邦遮雨,却没想到对方突然步速飞起,自己才三两步的功夫这人就快迈到下一个道口。蜀地泥土潮湿,就是白日太阳照着都嫌难行,更何况骤雨深夜。张良费了一番功夫好容易追平,刚要伸手拍他肩膀,刘邦却像是早就料到似的,突然转身,俩人面对面撞个正着。就见对方突然抓住自己肩膀,极力压低声音道:“子房你先行回去拟诏,要快!内容就按我说的——

‘擢都尉陈平护卫中军,督查汉营全军,有异议者,斩!’”

 

昨夜过了一遍大雨,萧何的破屋也遭到重创,以至于韩信进来的时候有幸瞧见了萧丞相半个卧榻泡在水里本人却目不斜视批阅公文的场景。

“丞相不如在墙上砸个洞排水。”

萧何这才反应过来面前站了人,搁下笔道:“不忙,将士们的帐篷也塌了不少,到时候一起修。” 想了想又道,“不过这也有好处,如今天降暴雨水量丰沛,河道水势湍急水流加快,无论运兵运粮,都是绝佳。”

韩信望着他,半晌一笑:“丞相果然猜到我来是要说什么。”

萧何定定看着他,道:“连年征战,眼下能征调的粮食不多,我算了算,把汉中的粮食聚到一处,除去百姓口粮,除去后备役士兵的用度,最多能保证你将兵两万,一共半旬的脚程,出蜀地,入关中。”

韩信本想扯张草席就地坐下,奈何地上积水没过脚面,于是只好干站着搓下巴端详对方,似笑非笑道:“丞相此言差矣!当年丞相遍阅秦咸阳宫山川地形图册,一定深知行军路上何处有川泽矿藏、鱼盐之利,但凡我领兵攻下该地,一切资源尽在我手,全军吃穿不愁。”

萧何提起笔,重新摊开公文恢复事不关己的神色:“可惜大将军从未向我展示作战计划全貌——谁领兵,兵分几路,每路经过何处,停留几日,这些紧要关窍我全然不知,因此也只能蒙头蒙脑的推算,如有不周之处还请海涵。”

“丞相先别忙着气,”韩信咧嘴笑着从腰间摸出两只山间野果,一个搁在萧何身边,另一个自己用袖子擦了擦直接咬上一口,嘴里含混着说,“此事事关汉军全局,兹事体大,还真不是你我之间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

萧何望着他:“那大将军特地风尘仆仆赶来是为做什么?”

“昨天日头照得高,晚上大雨浇下来又湿又冷,结果今晨新下的果子大又甜,”韩信下巴一扬,对着对方身边那只色泽金黄饱满水灵的山果,“摘下来给你尝尝,整日困坐愁城别再给憋坏了。”

 

张良长身玉立沙盘前,抬手捏住一支小旗,蹙眉思索半晌,还是将它插在了陈仓关的位置。

当年项羽攻克函谷关直取戏水将刘邦逼入绝境,之后的鸿门宴请更是险象环生。对方四十万军对外能称百万,汉王满打满算十万人对外只能堪堪称二十万。兵力悬殊,财力悬殊,除了“兵贵神速,突然袭击”,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张良想到这儿还想要接着布阵,面前突然闪出了一只手——亦捏住了一只小旗,将它插在了陇西郡。手的主人挑眉笑笑说:“真是不巧,昨夜起了大雨,刚修上的一截栈道又给冲毁了。”

张良头也不抬,眼睛盯住对方手下的陇西郡,淡淡道:“大将军浪费军力堪称一绝。”

韩信像是得了莫大的夸奖笑个不停,环着胳膊道:“我刚刚去探过口风,丞相抠门,只允许我将兵两万,隔壁项王佣兵百万,去了岂不是送死?”

“既知送死,你不是还要去?”张良目光在废丘、栎阳、高奴三秦之地游移了几个来回,脑中急急思索,耳边就听韩信继续高谈阔论:“那倒不然——一般人去了,必死无疑,我去,百战不殆!”

话音未落,身后就传来呵呵笑声:“那要我说,丞相就不该准你将兵两万,就欠让你带兵两个!”二人闻声抬头,只见一位龙颜美髯仪表不凡,堪称天人的男子负手从他们身后踱步而出。虽说仪表堂堂,可身上一言难尽的厚重灰尘以及不能称为体面的衣冠到底还是暴露了他有些气力疲惫。

韩信立刻回身行礼:“大王!”

“我如今与张先生合谋一计,只是行事牵连甚巨耗资不在小,亟需大王恩准,然而一旦事成,乾坤扭转,定能助大王定鼎天下!”

斗拱上雕着的一双凤凰眼睛在炭火的照映下忽明忽暗好像在眨着眼。帷帐前边站着的樊哙瞪着一双铜铃大眼,望着张良与韩信在沙盘前筹谋排兵布阵。一旁的灌婴与周勃俱一身甲胄抱剑不语,此二人看不惯侍立在刘邦身侧的陈平,想除掉此小白脸又迫于刘邦威慑不敢动他,只好在闷热炙烤的房间里强迫自己目不斜视,任中央那盆炭火酸出自己眼泪来。屋中众人唯有萧何脸上没什么表情,面上岿然不动,将众人百态尽收眼底,心思玲珑剔透,口中却不吐一语。

而刘邦则不看其他人,只需时时查看一下萧何的神情,便知道最近并没有发生什么让天塌下来的大事。

张良行礼道:“诸位将军,我大军入蜀地之前已经烧断了所有此地与外界相勾连的栈道,意在向项王明志以示自己休养生息不图谋权利的意图。但这只是权宜之计,若想称王关中,我们就要再次东进。”

周勃张口道:“可栈道已毁,大军无法出蜀啊!”

韩信早料到会有此一问,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经故道直入陈仓。但是为了迷惑对方让他们看不清我们的意图,我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说得轻巧,”灌婴抱着剑,炭火照着他棱角分明的脸,“我们贸然进入陈仓关,还未等事情落定就先被项王的人发现怎么办?再者,如果我们修栈道的时候他就有所察觉,密布兵马严阵以待,到时候落入陷阱的就不会是他们,而是我们。”

韩信做幡然醒悟状:“将军所言极是!”皱起眉头冥思片刻,又仰天沉吟了一会儿,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思想斗争,仿佛做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不如就派您二位百里加急佯攻陇西,转移楚军注意力,争取拖延其步伐,打乱其节奏,何如?”

火堆一旁的樊哙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对方眼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被韩信这毛头小子强行绑上战车,随即恼羞成怒:“你……”

“你什么你!我看挺有道理。”刘邦理了理袖口,偏头望向身侧的萧何,“丞相报个数,看看我汉军府库还存多少能够分与诸位将军的粮饷?”

萧何拿出随身账簿,摊开竹简一条一条仔细查看,半晌给出一个结论:“登记共七万兵,若二位将军分两万,韩大将军分五万,二位将军够半个月,韩大将军只够七天。”

灌婴周勃对韩信示以挑衅的眼神:真是世事如棋局局新。

“不过……”萧何不知是故意还是怎的,停顿了一大会儿竟然又继续道:“如果将军能够七日之内在陈仓站稳脚跟,稍稍稳步北进,雍县粮仓就可收为己用,再向东进一步,得到岐山山泽矿产,不仅能够支持行军资费,盈余甚至可以运回来充裕汉中府库。”

韩信闻言刚欲开口表示撬开关中大门简直易如反掌,结果就被刘邦一句问询生生截断:“如果将军们一拥而上,后方无人坐镇,对方趁守备空虚偷袭,又该如何是好?”

空气一度陷入极端寂静。

猝不及防进入一个从未有人思考讨论过的领域,众臣如火般的斗志顿时如坠冰窟,个个霜打茄子蔫得抬不起头。

刘邦心下想着这样磨蹭决不行,遂突然瞪向萧何,萧何无法只得看向韩信,韩信无奈只好求救张良,张良竟然一时也没能给出一个完美的解释,正心念电转之间,却发现一个极明亮的目光在隐蔽处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他便定睛去看那人的脸。

那人便是陈平。

在一众魁梧老将之中,陈平的身影在一众武将之中看起来清瘦文弱,况且他年纪轻资历浅,看似微不足道,神情眉目中甚至有点我见犹怜似的软弱可欺,却没想到是他在关键时刻放出话来安定大局:

“平能为大王拒敌于三秦之外。”

刘邦满腹狐疑看着陈平:“你会带兵打仗?”

陈平行礼姿势未变:

“平虽不会将兵,但会用计谋杀人于无形。”

 

出征那日,刘邦召集各路将领召开了誓师大会,所谓“誓众于军中,欲人先诚其虑也”,刘邦此前还特地认真研究了一阵,将自己要发表的一席慷慨激昂的讨伐声明讲得畅快淋漓,听得部下众将士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追到项王麾下的一条狗都要诛之而后快。

此行兵分三路:刘邦随韩信奇袭北部重镇陈仓,灌婴、周勃二将诱攻陇西,萧何和陈平则坐镇蜀中按兵不动,确保资源供应和军粮调配。张良因军中有要事尚未处理完,还要稍后才能追赶刘韩大军,樊哙护送。只见南郑城门外齐集着做出征前准备的所有人马,马蹄扬起的尘土在城门外略有逼仄的土地上弥漫着。众人此行算是背地里兴师动众,表面上却皆低声细语不敢高声喧哗,恐怕声音传到楚军探子那里泄露计谋。韩信骑在马上半晌不发一言,只是径自张目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终南山,心下想着从豪中借道正好补充兵马粮食,入故道之后又可加添新鲜水源 ——低头突然发现萧何背着个包袱站在他面前。

“丞相这是做什么,”韩信放下心中事笑望着对方,“您也要随我出征吗?”

萧何望着韩信并不开口说话,就只是把背上的包袱卸下来放在他手上,道:“大将军于汉营关系重大,行军路上渴了饿了总可以靠这个充饥。”

韩信捏了捏包袱里的东西:“一包野果?”

萧何神色淡然,不置可否。

韩信哭笑不得的望着对方:“您真是礼尚往来,我送你一个,你回赠我十个?”他知道萧何没有什么情趣,是个踏踏实实的老干部,可是他还真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心如铁石:“临到分别丞相连个玩笑话也不与我说说吗?”

“大将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又何须我再进溢美之词。”

韩信盯着对方,欲言又止大半晌,到头来还是叹了口气勉强笑了笑:“丞相坐镇关中,身边无武将相护,万事还要多加小心。”说完又压低声音,附身在对方耳畔道:“南郑都城里有三千子弟兵,虽说不多也不精,但也算我偷着藏下来关键时刻给你留着充数的,危急时可以一用。”言罢不等萧何开口,神色一凛扬鞭挥下,骏马腾跃而起,头也不回大喊道,“丞相好生保重,等末将挨过这七天再向你报喜!”

马蹄卷起的疾风吹动萧何的衣袂,主将一经动作,千军万马霎时间追随着奋蹄涌出城门,万千踏地声顷刻间席卷南郑城池,萧瑟凛然之感滚滚而来。“萧何!”被喊住名字的人惊愕间抬头,却见刘邦骑在马上拿鞭子指着他大吼:“你给老子看好家!汉中,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这儿的主人!”

此话一出,萧何一时间百感交集,下意识向男人躬身行礼:“诺。”

——自出沛县以来,征战数载,九死一生,每一次分别都可能是最后一次相会,天地苍茫间,仿佛只有这么一点带着怒意的生死交托才能真真切切的把一颗冰冷的心浇热。大军呼啸间驰远,萧何仍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候在原地。

 

蜀中亦称天府之国,遍处细密覆盖着各色植被,乔木灌木高低交错,密林之中飞禽走兽数不胜数,若是不急入关之前着实可以多带些野味烧来充饥,但碍于奇袭不能多带辎重,这次急行军便比寻常时艰苦得多。一骑绝尘已经飞驰数里远的韩信手里勒紧了缰绳心中却老大不痛快,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怒——他喜是喜的对方心里竟然还惦记着自己,一点小事也铭记于心,他怒的是对方待自己冷淡如冰,每次交谈无不碰壁吃瘪。想到这儿他也只能暗暗用劲,用军功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刘邦拍马过来,似是闲聊一般对着身边的年轻人道:“大将军为何如此急躁冒进?”

韩信神色一动——天之骄子最怕被别人戳中心事,就咬牙道:“行前收了一包野果子,带在身上嫌累赘,扔了又舍不得。”

刘邦千年狐狸似的眼珠滴溜一转,笑道:“那还不简单,分与众兄弟吃了不就得了!”

韩信默了默,半晌还是道:“大王,我舍不得。”

刘邦按捺不住的笑声响彻林间。

陈平着青衫,倚在萧丞相家后院的回廊上边纳凉边读书。这次是白昼光景,他依旧披散着黑发,由于身形正在从少年向青年发育,身量看起来虽多少有些瘦弱没有成熟青年男子的挺拔,却反倒和眉眼间妙不可言的秀逸相得益彰,愈发风流。

陈先生在后院独自快活,萧丞相在前堂忙得昏天黑地。大军出征,萧何坐镇后方一刻也不能闲着,恨不能有三头六臂来整理兵丁户籍,调配粮草,紧盯时刻可能快马加鞭送来的前方战报,还有教育需要他手把手进行规范的闲散人士陈平。

萧何望着屋外沉沉的暮霭,发觉一日已过,遂搁下笔起身,走到舆图前呆立半晌,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灌婴周勃作为牵制三秦将帅的主力,突入陇西关的时间应该力求与韩信等人抵达陈仓一致,然而陇西本就比陈仓关偏远,韩信方面军短程突入脚程极快,将兵一日恨不能行数百里,然而二位老将既没有他速度快跋涉里程又甚远,此时唯一能借助的就只有——

“河!”陈平朝萧何亮出手心,指了指上面的毛笔字。

萧何被突然闪现的年轻人吓了一跳,头皮不禁一炸:“你小子!”

“只要风足够大,走水路日行千里都不是问题。”陈平不紧不慢行礼道,“丞相,我在屋外读书,突然被外面忽然刮起的东南风吹得吃了一嘴落叶,心里想着时机终于到了。此时不令灌婴、周勃二位将军登船,更待何时?”

故道是个小城,人口不过数百,还规矩的遵守宵禁制度,因此晚间街道上没有行人。韩信的人马突入进去,也为了不打草惊蛇,衔枚裹蹄尽量将动静减到最小。唯一的意外是在经过一位老乡家的时候惊吓到了护院的狗,幸好在对方即将狂吠的时候被眼疾手快的小兵扑过去拿麻布把嘴给绑了个结实。

全军黑压压一片,动作极轻神色却凝重,整齐划一的向渭水之滨行去。

刘邦此前对于韩信其人不甚了解,如果不是听从萧何的极力推荐必不会将他提拔到如此高位,因而此时对于他的计策心中仍然惊疑,就道:“大将军如何发现此处有小路?”

韩信抬头望着西北天狼星,道:“逃命时发现的。”

等了一会儿,见刘邦不语,韩信又自顾自道:“大王有所不知,我少时贫寒,当不上小吏也做不好生意,时长闲逛于荒野,误打误撞对于山川大泽的认识比旁人多些,后来也是挨饿挨得狠了,为了寻口吃的,胆子亦比寻常人大些。”

刘邦默然不语,半晌道:“你没有小本事,却有一身大本事,倒也不错。”

“谢大王谬赞,”韩信年纪轻被人夸心里快活,语气又欢跃了几分,“可是我没有这身小本事,恐怕日后难以如同寻常人一般享受堂前屋后天伦之乐。”顿了顿又道,“没有也好,省得过日子过得磨磨唧唧,婆婆妈妈,唠唠叨叨。”

若不是快要过河有一根弦在神经紧要处死死绷着,刘邦又差点被对方激得笑出声。

他有点怀疑韩信是不是被项王派来逗哏的。

这么说自己就是捧哏的了。

刘邦失笑摇头,他此前只是觉得此人器宇不凡,有能成大事者的风度,到了这会儿才发现对方潇洒肆意,举重若轻,身上甚至多多少少有点自己年轻时候混不吝的影子。

 

终南山地势崎岖,山势险峻,大谷五座,小谷百余座,远观恍若神妃仙子终年云遮雾绕不见真容,近看只能惊叹其九州之险天下之阻当之无愧。大队人马就在这湿滑险阻的山路上艰难行进,稍不留神踩到脚下青苔,就可能翻下身侧的万丈悬崖——崖底被浓浓白雾所遮掩,根本看不清是沙土砾石还是无底深渊,十分幽深神秘,令人心怖胆寒。 “陈平那小兔崽子!”灌婴横刀胸前,恨声低吼,“要把咱哥俩发配到陇西吃沙子,他自己高卧蜀中享太平!” 

“倒未必,”周勃策马奔腾一马平川得久了,牵着马攀山越岭让他气喘吁吁,“三秦兵马一旦察觉到我们陈仓陇西合兵来攻,一定会料到汉中守备空虚——他们是真的身在险境啊!”

“大哥竟然还能有心思担心别人!”灌婴使出牛劲牵着马深一脚浅一脚往前探着走,“我们怕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翻过这座山!”

话音未落,只听山顶传来幽幽抚琴声。

周勃先注意到了琴音,一开始不甚清晰,只有断断续续的音律,到后来已经能听到一整句,那乐音如同有了生命的精灵一般钻进耳朵,如风兮舞虞,让人心旌荡漾,又如高山流水,琴音剔透清冽,令人心旷神怡。

“慢着。”周勃抬臂示意,大军暂停行进。

灌婴满脸疑惑:“大哥,你又怎么了?”

周勃抬手一指:“你听。”

灌婴不以为然一摆手:“这些都是靡靡之音,咱们行军打仗最忌讳分心。”说罢拉着马又要向前赶路,却不料撩弦之人的琴音已由刚开始的温润清和转而为强势逼迫,曲调急转直下,愈发急切肃杀,声声刺人耳膜,撩弦如同杀射,恨不能使万马齐喑,使听者如同置身古战场,顷刻间万箭齐发,恨不能刺穿人心脏。

“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被所奏之曲撩拨得耳膜燥热、心跳如鼓快要不支,此时只听“锵”的一声响,只见灌婴猛力一劈,刀锋狠狠撞入山石发出巨响。

琴音立刻消失。

灌婴拔出刀,冷笑道:“我们征战沙场之人,怎能被这种东西所蛊惑!”

大军遂继续前行,就在众将士以为事情已经平和的时候,琴音再次响起,这次传来不再是由渺远的终南山顶,而是在众人身侧。琴音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低回时有如杜鹃啼血,高潮时仿佛万鬼同哭,使人闻之悲痛,肝胆欲裂。

“怪了!怪了!”队列中有兵士难以自控,凄惨呼号起来。

此时的琴音已经走火失去控制,急促诡谲,犹如烫了弯钩的利箭,扎进去再拔出来,钩子上会粘着血淋淋的皮肉。

“在下汉将周勃,不知是哪位高人在此,还请现身一见!”周勃连忙向无人处行礼,自己说完还用胳膊肘撞了一下灌婴,让他也赶紧说两句。

灌婴心烦意乱,心中大为疑惑世间难道当真有这种奇诡之事,遂也连忙作揖行礼,冲着深山大雾高声道:“灌婴莽撞,得罪高人,还请阁下不要怪罪,放我军出此山!”

语毕,只见一团雾气缓缓在山顶升腾起来,军中有人颤颤巍巍道:“将、将军,你看山顶!”

只见一白衣男子于山顶松树下盘坐抚琴,青丝披散,待雾气稍散,将士们有人认清那眉眼着实有点像……

“陈平中军!”

“放你娘的屁!”灌婴心里气急了,如果真是被那个小兔崽子戏弄,他恨不得冲上去扒了他的皮。

周勃倒是不慌不忙定睛一看,发现虽然这年轻人的容貌与陈平有些相似,但这人显然要比后者年长几分,陈平相较其尚有几分稚嫩的少年人样貌,而这位容颜更加英挺成熟,气韵不俗。

白衣男子停了抚琴的手,居高临下望着面前众人:“二位将军可是要奔赴陇西?”

周勃拱手:“正是,请问阁下是?”

男子微微一笑:“在下受陈平陈中军所托,在此恭候二位大驾。”

灌婴仰天深深吸进一口气,强行按捺住自己快要喷薄而出的愤怒。

“如今东南风起渭水湍急,正是乘船飞渡的好时机。”白衣男子起身一指山下,“翻过此山直到渭水之滨,有竹筏三十挺,还望将军们能够把握时机,借东风顺流而下一举平定陇西,早日还天下苍生一个安定太平。”

“多谢先生。”周勃行礼后退几步,下意识扫了一眼四周地形,伸手扯了扯仍在一旁压制火气的灌婴,“还不快走!”

白衣男子不再理会周遭,坐下清清静静的弹起琴,然技艺高妙已臻化境,稍稍抬手便泻出一串清韵。随着汉军渐行渐远的身影,他随着琴音轻声唱合道: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遂身退,天之道也。”

一曲毕,男子按住琴弦,轻叹道:“师弟,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

陈平霍然睁眼。

子时未过,天仍旧黑沉沉的。他撑起身子咳嗽两声,摸黑起身给自己点了一盏油灯——承蒙刘邦眷顾,升职之后给他换上了无味植物油膏。陈平挪开桌子上密密码放好的各色书简,两只手抓住书案两端,稍稍用力一拉,书案一分为二,有东西从夹缝中掉了下来,捡起来一看,是许多丝绢质地的小布条,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

陈平捂嘴又开始咳嗽,一面咳一面吃力将掉落在地上的绢布弯腰捡起,其中有一些布料已经泛黄发皱,陈平抬手抽出一条布角染红的,抹平,借着灯光看上面的小字——

“已为公离间项王钟离昧,龙且岌岌可危。”

陈平面无表情读完,将它放在油灯的小火苗上引燃。

 

韩信嘴里叼着一根芦苇杆,在大柳树的掩映下匍匐着爬了一段,随即朝身后的将士们招手。

刘邦走上前去蹲下身望着那条摇摇欲坠正在掉渣的土路,淡淡道:“人过马不能过,辎重全扔下河。”

韩信第一时间想到自己那包野果。

刘邦深深看了他一眼,个中厉害,不言自明。

韩信默了默,摘掉包袱正欲把它扔下河去,那一刻脑海中忽然闪出了萧何当时望着他,欲言又止的神情,霎时间想到了什么,随即拆开包袱将里面的果子一个个掰开再轻轻一抖,里面果然掉出了东西。韩信附身捡起来查看,发现果核曾经被劈裂过,里面被藏入了绢布。

简直是冰火两重天。韩信颤抖着手握着绢布,心下想着萧丞相制作这种儿女情长的小玩意实在难以与他公事公办大义凛然的形象联系起来。

子时已过,天水相接处浮现了第一缕天光。韩信心脏狂跳着将布展开,借着尚且微弱的晨曦看清了它的内容——

那是关中九城的微型舆图,东至陈仓、好畤、废丘和咸阳,北抵陇西、北地及上郡,向南又延伸至武关和南阳。虽然图小字堪称细微,可是看起来又很清楚——天知道萧何花了多少心血把它一点一点描上去的。

除了九城舆图,其中还有一个果子里面藏有玄机,然而拆开一看却没有什么奥秘,只见绢布上只提了两行字:

大将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盼得胜归来。

韩信捧着绢布,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他原以为……

他原以为!

原来萧何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反复推敲过的。有时萧何甚至会将韩信一句不经意间的玩笑话通宵琢磨几个晚上。运兵打仗绝非儿戏,能臣之间绝无时间撩骚说废话,韩信这个心比天高的将兵王者却偏偏吃对方那一套,深为萧何身上坚韧果敢、当机立断绝不拖泥带水的气度所折服。

“大将军,情事了却了没有?”刘邦过来人似的乜着对方,似笑非笑道,“万事俱备,咱们渡河罢。”

废丘内城,寸土寸金之地。一处大而气派的府邸,黑漆巨门与其后森森大宅透出一股浑然肃穆,令人不敢逼视的气质。这扇门平日里被身着甲胄的卫兵所拱卫,数十间屋的豪奢宅院平日里竟然极少有人进出,当然,就它幽深肃静的气质而言,平头百姓也少有敢大着胆子上前去察看的。

这便是雍王章邯的府邸。

此时正是一个阴雨连绵的午后,宅邸的主人正身着深衣,负手立在前堂正中央的沙盘前,凝视着项王扎营的位置,他的身侧还侍立一位书生打扮的黑衣谋士。

只见谋士拱手进言道:“刘邦汉中称王,入主蜀地之前烧断所有入关栈道,一方面是向项王示弱,另一方面也是断尾求生,乞得一个休养生息的机会。”

章邯皱眉:“项羽以彭城为都,领地扩散至梁楚九郡,据天下之利称霸四方,志向不在小,”语毕又长叹一声,“只是刘邦摇尾乞怜之辈,先入咸阳而不能称王反被项羽逼入绝境,虽然可怜,但对天下大势已经毫无威胁。”

黑衣摇头,道:“刘邦手下能人辈出,先是丞相萧何沉稳老练,数次救其主上于危难之中,韩信又以用兵神乎其技为天下人称道,而张良更是深谋远虑决胜千里,得此良将者,恐怕不会甘心在偏远之地蛰伏太久。”

章邯冷笑一声:“‘不甘心’又能怎样?”说着向沙盘上刻有‘咸阳’二字的汉军旗狠狠拔下掷在一旁,“难道他们能插翅飞出?”

“报——!”话音刚落,只见后院响起惊马嘶叫声,二人循声回头,只见来报前锋从马上滚下,惊慌失措着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到章邯脚下,带着哭腔道:“大王!汉王麾下韩信率二十万大军强渡渭水,即将兵临城下!”

“好你个韩重言!”营帐内刘邦“啪”的一声重重合上征讨檄文竹简,“二十万,老子上哪儿给你凑这么多人!”

满打满算,老弱病残全包括在内撑死能有五万——就这还是萧何在大军临开拔前千叮咛万嘱咐刘邦的,让他真打起来的时候拉着点韩信这个愣头青,悠着点打,家底别全败光。

可这韩二愣子好像耳朵出了问题,不仅没听见反倒还笑了一声,直把刘邦气得头顶冒火,半晌才眯起眼睛煞有介事道:“大王可知这个章邯的成名之战?”

刘邦阴沉着脸挑起一侧的眉毛,那神情好像在说:“有屁快放。”

“章邯任少府时秦正遭遇六国叛乱,眼看兵败山倒,便向秦二世胡亥上书建议征召四境之内全部戴罪之人、狱囚奴隶,为秦军行兵打仗——足有七十万之众,他区区一介文官,能带领这七十万人退周文、灭田臧、诛项梁,可见他很清楚用兵打仗这一行的规律,如今我们不按常理出牌,对方听说我们这么多人杀过来必定吓得倾巢而出,趁对方全军出动之际我发三万精兵悄悄入城,另两万老弱兵在城下与他对峙,三万兵按萧丞相所示舆图趁后方守备空虚断其粮道、行刺军营、收其军备,最后离开时再遍插汉营军旗,让对方觉得汉军简直无处不在,劳神诛心双管齐下,敌军安能不破?”

刘邦连忙起身抓起自己的披风走到对方跟前给他披上:“夜里风大,将军小心受凉。”

 

三更,薄雾。只见郊外一条泥泞官道上,马前卒一左一右二人手持火把一骑绝尘奉命开路。被护住的雍王章邯的车辇由五匹快马并驾齐驱拉着,华丽宽敞速度竟然也不慢,竟能跟住大军一路飞驰。车后随着的大队兵马以骑兵为先,步兵脚步铿锵追随在后,士兵身上皆着漆黑甲胄,队伍浩浩荡荡有如阴天时密布黑云。大队人马踏过渭水畔的平原村落,径直穿透三更飘起的雾正朝远处城门行去。

少年背负长弓身量敏捷运步如飞,追至章邯行军路一侧的山坡,跪伏下来轻轻拨开草丛。

“大王,还有一刻钟的工夫方能抵达。”车内骖乘小心翼翼对着章邯阴沉的脸,忍不住谄媚,“汉王手下兵士已经被项王重挫元气大伤,大王此去平乱不必太过劳心,不过一群乌合之众,片刻方能平定。”

章邯眼睛望着远处冷冷道:“汉王麾下要是多几个你这样的人,必会死无葬身之地。”

少年眯起眼睛,殷红额带被夜风吹得飘飘然。他抽出箭引弓待发,猿臂蜂腰着一身戎装短打说不出的肆意潇洒,一头短发更为他平添了几分飒爽。

射人先射马。

瞄准第一纵骑兵三箭齐发,士兵直接失重被倒下的马匹甩了出去,尾随的步兵闪躲不及被绊倒一片,少年趁热打铁,一箭射代将军于马下,再一箭将拍马企图到章邯那里报告情况的斥候射了个对穿,紧接着反手将箭尖指向飞驰中的雍王章邯的马车。

章邯的马车突然陷入一阵震荡,前方一声骏马嘶鸣大声哀叫着,本在疾驰的车马突然在一声惊天动地的颠簸下急停,章邯心中大叫不好,眼见埋伏在路两侧的汉军已经嘶喊着杀将出来,遂当机立断拔剑出来先一脚将车夫踹了下去,将并驾马车一剑变成单匹马,一跃而上手中拽紧缰绳高高一扬马鞭,向着从路两侧埋伏中冒出的汉军左劈右斩。

少年紧闭左眼用右眼瞄准,一箭嗖的发出。

章邯背部中箭,但却仍然不影响他挥剑的速度力度,以至于前方埋伏的汉军被他一人斩了数十。夜色深且浓,此前士兵所举火把带来的光亮却能帮助他们看清自己人和敌人的装束,确保染血的兵刃不会错到同伴身上。章邯的表现在韩信的眼里不算意外,毕竟对方在当时是一个有实力让残秦存活下去的猛将。

但勇武有余而应变不足。秩序井然的军队顷刻间陷入一片混乱,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些搏命之辈赤膊厮杀。周围村落里的人家吓得早早吹熄了灯,恨不得钉死门窗,拿大被将小儿的耳朵堵住,就怕不知什么时候大军打到自己家门口。

韩信提剑从后杀出,以他为先锋,尾随部队组成的阵型如同一把利刃刺破章邯的步兵军队,其阵顿时大乱。自己和手下拼杀全靠两条腿,切忌和铁骑硬碰硬,因此主要突破口选在了章邯最薄弱的步兵阵营。“大将军,他们身上的盔甲真不赖!”一个体格魁梧的老兵边砍边嚷,“老子舍不得砍!”

韩信笑骂一声,提剑一指不远处骑马拼杀的章邯:“那是他们主帅,他的铠甲全军最好,你要是能给老子扒下来,大将军的位子就让给你坐!”

汉军哄然大笑,狂吼着劈杀,士气大振。

两军对垒,厮杀中大军扬起的沙土直教人睁不开眼睛,韩信一拉骑兵的脚踝又朝对方肚子上补上一剑,扔下人自己拉住缰绳翻身骑到马上,双腿一夹马肚子,只见那马便高高抬起前蹄嘶鸣一声,朝着雍王章邯的方向疾驰而去!

韩信之前跟刘邦说,章邯是由文官入武将率领七十万刑徒军一战成名,底细难测,因此这次直接跟他硬碰硬,应该会很有趣——只见章邯先向他一剑劈过来,韩信举剑格挡,不用蛮力却夹着马肚子堪堪一侧身,撤下自己的剑让对方劈了个空,章邯手上用劲过大,险些头重脚轻栽下马。韩信心说平衡感不错,那就让老子送你一程,遂抬手一剑刺向对方的马脖子,结果剑刃刚碰见一根马毛,就被对方身后闪出的士兵给一剑抵住,韩信拧眉正要抽回剑,却见背后有人大吼一声举剑朝自己砍来。

韩信心中一惊暗道不好,却听“嗖”的一声响,那人中箭落马,上半身还维持着要砍他的姿势。

少年挽弓姿势不变,箭头调转向章邯,又放一箭。

只见刚才挡住韩信一剑的那个士兵飞身过来反手一挥将飞来的箭一斩为二,整个过程干脆利落,看得韩信心里酸溜溜——这样的人才如能事汉,岂不美哉。干脆虚挥一剑,回身去劈队尾的步兵去也。

之前考虑过交战地点在村落不远,为免击伤百姓,也因为战址选在渭水之滨,韩信在两军搏杀一阵自己渐渐落于下风时选择列阵。

随着一声令下汉军转攻为守,佯装节节败退至渭水边。章邯军队杀红了眼,追跑过去正准备大杀四方,却发现刚才看似苟延残喘的汉军残部全部虎视眈眈、眼冒绿光、如饥似渴地等着他们。

背水阵为韩信在井陉之战中发明,阵型如一轮新月,核心就在于看似薄弱实则凶恶非常的月牙凹处,当战斗岌岌可危之时,用浑厚的月轮包裹住敌人的强攻,左右两个尖角则为控制对方势力范围的防守区域。

此阵唯有强兵强将方可使用,不然会使得其反。

然而这句对于韩信来说形同废话。

他挑选出全军最为精悍的士兵构成了背水阵的月轮部分。敌军杀将过来之时,为首先锋将长戟向上轻轻一挑,人就被戳穿肚腹扔进了月轮。有士兵存急智想要从稍有薄弱的侧锋掩杀过来,会被守在月牙边沿处的汉营兄弟连戳带刺逼到列阵中央。在前冲锋陷阵的将士遇到背水阵就如同羊入虎口,几乎无还手之力。

渭水被厮杀的将士鲜血染成了红色,腥气自河岸四散开来。

章邯麾下主要战斗力都被困在了这里,二十万大军临时点兵,又被汉军奇袭变成了惊弓之鸟,被射手击中马匹的骑兵跌下来被马压住腿动弹不得,这时只要上前补一刀便可。步兵部队则被困在韩信的背水阵中难以脱身,被汉军瓮中捉鳖。而相比之下韩信所谓的二十万大军,实则不到两万人——另外一万被派去端章邯的大军总营。

子时已过,天色仍然黑气沉沉。

长时间的厮杀已经让两军将士疲敝不已。埋伏在这里的汉军全部为步兵,在对付章邯残余骑兵的时候颇为吃力,几次险些被马蹄踏破,虽然弓箭手技艺精绝百发百中无虚弦,但仅凭隐蔽在树梢的他一人撑到此时已经有些乏力。

韩信一向追求兵贵神速,最初的厮杀一定要将对手死死扼在下风口,趁热打铁长驱直入,狠挫敌人的威风。可这样用兵并不是完美无缺——一旦交战时间拉长,敌人开始意识到自己兵力众多而对方只不过用计谋虚张声势,就会迎来一轮反噬——敌军越战越勇,我军开始苦熬。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韩信棋走险招。

只见他杀得一脸是血,握着剑,披风被吹得猎猎作响,目光望向东南。

东南一片黑沉沉,寂静无声。

章邯的人多势众的优势在交战后期凸显,韩信众部已经疲于砍杀,握剑的手已经微微发抖,但又不得不搏——慢一步挨人家两刀,慢两步首级已经被对方割下。

“大将军!”

少年下意识引弓瞄准,但已经来不及。韩信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以及刀锋冲自己劈下的时候擦过脸的声音——

要刀劈韩信的人不知怎的反倒被人从后砍了一刀,直着眼睛从马上翻了下去。砍人那士兵喘着粗气握着刀粗粗向他行了个抱拳礼:“大将军!兄弟们已经拿下雍王章邯总兵营,缴获战马三百匹,粮草五百石!”

话音未落,三百汉军骑兵自东南方向浩荡疾驰而来加入战斗!韩信多少次在脑海中演练过这种援军在二者疲惫拉锯时突然现身打破僵局,杀得敌手毫无招架之力从而扭转全局的时刻——如同闪电势不可挡,这一次胜利的天秤稳稳地倾斜在了自己这一方。

章邯眼看大势已去,且战且退,最终缩到战斗圈之外,扭身要逃。韩信早就盯死了对方这一块,高喝道:“楼烦!把他给老子射下来!”

这名叫楼烦的射手少年眯起眼睛,挽弓射箭,正中章邯后心!

众兵士情激奋,正准备抓住雍王回家下酒喝,结果敌军逃兵中竟有一个不怕死的以奇快的速度策马赶到章邯身边将中箭歪倒的人掳到马上绝尘而去。

这一幕看得韩信有点发愣。

士兵们恨恨望着敌军逃跑的身影:“大将军,他们往废丘跑了,追不追?”

“追个屁!”韩信一脸疲惫拄着剑往地上一坐,道:“穷寇勿追!先分肉吃,吃饱了清点收缴辎重!”

 

劳苦工作多日的萧丞相在萧瑟秋风中一连收到两份前线战报——一则来自陈仓关,一则来自陇西郡。

皆大捷。

陈平正在廊下读墨子,一阵过堂风把对方的笑声送进他耳朵。他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奈地抬起头,走到前堂撂下竹简对萧何道:“丞相先别高兴太早,他们一安定,我们就该有杀身之祸了。”

果然,刘邦连战连胜复出关中的消息很快传进了项羽的耳朵。

“汉王兵贵神速,竟然两地连攻,此时后方一定守备空虚,”一鹤发苍颜老者进言道,“大王不如出一举兵汉中摧毁汉王根基,除灭祸根。”

项羽一掀披风坐回榻上:“亚父所言有理,不过我已经派使者前去一探虚实,若真如您所料,再进兵也不迟。”

老者望着他,半晌垂下厚重的眼皮。

他察觉出对方在怀疑他。前些日子楚地盛传钟离昧欲裂土封疆自立为王,后几日又有家臣在议事时窃窃私语龙且欲去楚事汉,项羽本就生性多疑,如今更是对这二位骨鲠之臣忌讳非常,出兵也鲜少用到他们。

恐怕汉王有高人相助,下这手棋便是为了帮他剪除项羽左膀右臂。

会是谁呢?

他第一个便想到了张良。但张良聪明绝顶,善于洞察人心,又生在贵族之家贵族,其手段多以阳谋见长,这手阴毒的离间功夫他不屑于做。

萧何素来以沉稳大气为人称道,一向只在汉王危急之时出手,平日里安于蛰伏养精蓄锐,总不见他有什么大动作,因此亦不会贸然走这条路。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人的面孔——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面若冠玉,举手投足间都让人觉得深不可测的年轻人。

难道……

是这个封还黄金印玺辞官事汉的陈平?

老者正在兀自思索,窗外秋雨便簌簌下了起来,秋风裹着浓烈的寒意灌进室内叫人冻起一身鸡皮疙瘩。院外厚实堆积的落叶,金黄色的外皮已经从边角处开始黑化腐烂,难以再现昔日的美妙。

老者轻轻叹息了一声。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丞相,”陈平早早来到府邸向萧何请安,道,“今日我们有贵客要来。”

萧何从竹简堆里拔出神志,忽然就发现自己面前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位风姿华贵的貌美少年。

陈平见他瞧自己的目光欲言又止,便道:“丞相,今日有贵客,总不能我披头散发再随便裹块布到您这后院里读书吧?”

萧何道:“话是这么说,可是看你这一打扮,我觉得我也需要再收拾一下,不然来使该觉得我们不够规整严谨。”

陈平噗嗤一声笑道:“丞相大可不必,您还是装病躲到内室继续批公文罢,前堂的一切事务交给我。”

 “你说什么?”

礼书有载:天子驾六,诸侯驾五,卿驾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使者受西楚霸王项羽派遣,驾五乘马车招摇过市,街道上行人见了都要侧身躲避,对方数次险些撞到行动迟缓的老人,但是大家看其车五驾必定是王侯世家,只好敢怒不敢言。

使者坐享极尽豪华的马车,在闹市口出尽风头,这才大摇大摆的驶抵丞相府。

陈平已与众卿大夫及士人在府衙门口恭候使者候了足足三个时辰,冻得鼻头发红,许是寒风里站得太久染上了风寒,说话都带点鼻音。

身后众卿见了使者更是,连头都不敢抬。

使者见他们将怂怂一窝,谦卑自下到这种地步,只觉得项王威严有如神明不可逼视,心中傲气更胜三分。

陈平将使者奉为上座,自己只在西侧服侍,语气极尽恭敬逢迎。

使者忽然听见门外有鼓噪声,便出口询问。

陈平笑答曰无事。

使者再听,那声音刚才只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现在已经逐渐逼近,声势越来越大,地面也被它震得发颤,复又颤声询问。

陈平笑容依旧,曰无事。

使者再也无心与陈平对答交谈——那惊天动地的声音就仿佛是千军万马山呼海啸而来,铺天盖地席卷寰宇,顷刻间就要踏平这间宅院将他踩成肉泥!

使者惨叫着一头扎进榻底,浑身打颤仿佛受了很大的刺激。

陈平笑得更加美不胜收,伸出手将对方拉出来,温言细语抚慰之,又命下人端上美酒美食尽心款待。

使者方才受惊吓刚刚在太牢餐中找到一丝神志,就听到屋外有人进来煞有介事的冲陈平耳语。陈平听罢剑眉一挑,怒容无声:“竟然有这等事?”说罢冷冷一乜正在狼吞虎咽的使者。

使者刚夹的一箸豚骨顿时掉回碗里。他仿佛被人高高捧起又狠狠摔下——陈平那一眼看得他简直如同被人刚从热油锅里捞出来又扔进了万丈冰窟,被烫油里炸过被开水中涮过,大起大落大喜大悲,全在乎年轻人那状似无心的一瞥。

陈平霍然起身,刚才温软如暖阳般的笑容此刻全凝成了寒冰:“还以为是亚父派来的使者,原来是项王的人!”说罢拂袖而去。

仆人连忙将太牢撤下,在陶碗里放了点野菜重新端给使者。

使者哪经得起这般折腾,精神重击之下忙屁滚尿流走了。

唯独萧何在帷幕下听得惊心动魄,心里连连感叹此子天赋简直异于常人,冷静老辣恩威并用的手段当世也没有几个能到他这种程度——一方面离间了范曾与项羽,肱股之臣就此失势,另一方面用之前韩信交给他的三千子弟兵做戏一场假装坐拥兵马无数,暗中透露了汉营兵马丰足,威胁项王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两败俱伤。

此子城府极深,绝不可小觑。

萧何这样想着,撩开了帷帐,对背对着他站着的陈平道:“刚才那太牢估计还热着,你今天也累了,我们就吃顿好的……”

陈平没答话,沉默着转过身疾速往后院走,萧何一看情形不对,忙追上去拦,只见陈平颤了两下肩膀还是没控制住,捂住嘴开始剧烈咳嗽起来,咳得站不稳,被院子里的秋风一打,痩得简直形销骨立。

萧何忙命人接了杯热汤端过来给陈平服下顺顺气,没想到手刚一碰对方人就立刻倒了,萧何吓得简直魂不附体,背也不是扛也不是,语无伦次地命令下人赶紧把大夫抓过来瞧病。陈平被他抱起来的时候真像断了气似的,没有一点意识,萧何也是真怕他死了,自己给他摸了好几百遍的脉,思来想去又把屋里的熏香掐了怕他呛着,还特地铺了一层新褥子……

对自己儿子都没这么好过!

然而事实证明只是虚惊一场,大夫除了开出几味缓解气虚、调和脏腑的药就没看出别的毛病。守到半夜人醒了,又开始咳嗽,萧何原本伏在书案上打瞌睡,被他这么一咳连忙惊醒,端起桌上的药转身道:“我去给你热热。”

“丞相不必,我没事,用不着喝药。”说着掀开被子,弯腰穿好鞋再披上外衣,“有些话我需要跟您说。”

萧何心里想的是:你小子有病不治是想多折腾我几回?嘴上道:“先生有事不妨直说。”

“我用计离间,用阴谋分裂项王和他的手下,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偏头咳嗽了两声,道,“我自小研习黄老之术,深知自己所作所为是道家禁忌,为门人所不齿,但为了汉王一统天下的大业,下策和阴谋必须有人来执行,那个人必定是我。”

萧何望着药碗里黑漆漆的汤水,皱了一下眉。

“我的后人会因我的德行受到影响,一旦他们日后被罢黜便再不能重振……所以我只求您一件事……”陈平声音放轻,听起来就好像用羽毛在搔着人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放心吧,”萧何抬起头望着他,“有我一口吃的,他们就不会挨饿。”

 

章邯重伤之后败走废丘,然而韩信早有计谋——大水淹城逼杀章邯,尔后随刘邦入主咸阳城。

大雨泥泞的官道上,两黑衣人骑骏马飞驰,其势恨不能须臾之间一纵千里。一道惊雷劈落山谷,照得山石森白,却丝毫不减二人前行之势。

前方就是咸阳城——城墙被雨水渗透城一片深黑色,如同山海巨兽的外皮,巨门如同吞噬生人的大嘴,在大雨中蜷伏着,虎视眈眈。

“什么人?!”守卫见远处二人疾驰而来,连忙执戟戒备。

只见先抵达的人伸出遒劲臂膀,露出手中令牌,声壮如洪钟:

“奉汉王命入咸阳,开门。”

守卫听了回身刚要执行命令,就被他身后的人拽住,上前冲着黑衣人道:“汉王有令,入城者要先验明正身,不可着斗笠不可蒙面!你们是什么人,连这点礼数都不懂吗?”

黑衣人将手搭在腰后短剑上,刚要收紧手指将其拔出,就听身后之人轻笑一声,抬手掀起头上斗笠一角,温文道:“劳烦二位——在下张良,帝者师。”

咸阳宫被项羽一把火烧了之后就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柱子。大雨仍在下,在冬日咸阳城的点点湿润中幻化出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将这些曾经金碧辉煌如今灰黑凄惨的断壁残垣再罩上一层愁云惨雾。

刘邦没着人跟着,只是自己披衣坐在侧殿残存的石阶上,淡淡的望着面前一撮一撮的黑灰——这里曾是秦皇极尽豪奢的藏宝阁。他回忆起自己初入咸阳宫时和众兄弟登临高耸而威严的宫殿,不可置信地伸手抚摸黄金铸成的飞禽走兽,望着在地上跪倒一片哭得梨花带雨的前朝女人……现在看来都好像梦一样。

全都灰飞烟灭。

一人摘下斗笠为他挡雨,望着秦宫残址,幽幽道:“一连三个月的大火,足以将秦宫烧成平地——古今历来如此,成王败寇,历史由胜者书写。”

刘邦听声识人,不需抬头看,只是继续道:“始皇帝想保江山万年,结果二世而亡,我就不想那么多,如果这次再被赶出关中,直接躲进深山老林种地去。”

张良笑着摇摇头。

刘邦接过张良为他挡雨的斗笠重新盖在对方头上,拍着张良肩膀,道:“天下并不需要一个人来统治奴役他们,而是需要有一个人带他们过上有吃有穿的好日子。”

张良望着他,道:“大王若是仍为泗水亭长,是无法救百姓于水火的,假如做了公卿,也仍是要听从差遣——此宏图除非成为帝王才能实现。”

刘邦被对方的大道理绕得乐了,道:

“那便听子房的。”

 

——全文完——


求评!!mua!!


酒隐陶南

【萧信】月色

*文笔渣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仍旧是佛系的我写出的辣鸡文章,对没错我在纂改历史

—————————————————————————

  韩信不会忘记那夜的月色。

  汉王不重用自己。唉,随他吧,反正自己这么多年来也够坎坷的了。韩信牵着那匹老马,回头看看军营,仍是有一丝丝的不舍。

  不过他心里明白得很。这不舍不是对于一起出生入死的同伴,当然也不是对那个对那个没有大才俊的汉王。韩信对他们没有太大的感情,但他忘不了一个人。

  萧相。

  他在心里默念。

  别了...

*文笔渣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仍旧是佛系的我写出的辣鸡文章,对没错我在纂改历史

—————————————————————————

  韩信不会忘记那夜的月色。

  汉王不重用自己。唉,随他吧,反正自己这么多年来也够坎坷的了。韩信牵着那匹老马,回头看看军营,仍是有一丝丝的不舍。

  不过他心里明白得很。这不舍不是对于一起出生入死的同伴,当然也不是对那个对那个没有大才俊的汉王。韩信对他们没有太大的感情,但他忘不了一个人。

  萧相。

  他在心里默念。

  别了。

  韩信忽然想嘲笑自己的矫情。什么时候变得像个唯唯诺诺的女子了?但心里又忍不住去想他,想那个如春风万里的人。

  初见时,他一身不俗的青衫,不太柔顺却很软的发松松地束起,俨然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当时韩信真有些自惭形秽,因为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懂些兵法的小兵,怎可和这么温润的公子相提并论。

  可那文弱书生偏偏是朝着正滔滔不绝给同伴讲当前军事形势的他走了来。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还是挥着树枝继续长篇大论下去了。同伴们大多听不懂,只作凑个热闹。他也不在意,反正他就是要展现出自己的一腔抱负。反正除此以外也没有别的办法能让我觉得自己不是个苟延残喘的人了。韩信想。

  他是个至纯之人,他喜爱战斗,他也只会战斗。在别的方面,几乎一窍不通,比如人情世故。

  同伴听完后皆一哄而散。但那书生突然就朝他作了个揖。

  “真是绝妙至极。”书生笑着看他,他看见那柔美眸子里透出的欣慰与激动。

  那夜他和萧何在帐中聊了许久。他看得出来萧何是真的赏识自己。他也很开心,因为萧何实在是他的知己。

  微弱的烛火下,他们喝着酒,聊到东方既白。

  我会向汉王推荐你。分别时,萧何一脸郑重。

  韩信点点头。他其实很想说,谢谢你。

  但是他没有说。因为他就像个小孩子。

  此后,萧何经常会邀韩信一同商议军事。韩信喜欢萧何细细聆听时认真的神情,也喜欢他眸子里对自己的深深赞许。

  来喝点酒吧。萧何总会笑着斟两碗酒。

  他将酒一饮而尽,又开始大谈天下局势。

  韩信想,再没有谁能像萧何般如此认可籍籍无名的他了。

  汉王身边有才俊,有英杰,有甘愿为他出生入死的谋士将军,而自己只剩下时间与才华。如若汉王再不重用自己,那再去闯一番天地也是无妨。

  但他放不下萧何。

  他在河边徘徊了一阵子,还是决定:走吧!

  他刚跨上马,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

  “请等一等!”

  韩信回头,看见月下一匹奔腾的老马。果然不出他所料,马上坐着着急的萧何。

  萧何到底是个文弱书生,他衣衫不整,几乎是整个人挂在马鞍上,但双手还是紧攥着粗糙的缰绳。

  萧相。韩信默默低下了头。毕竟被知己亲眼看见自己当逃兵的样子有点丢脸。

  请再等一等。那人喘着粗气道。再等一等,如果汉王不愿重用你,我和你一起走。

  韩信敢说自己从未如此惊讶过。他知道汉王究竟多么重视萧何。可萧何,这个名满天下的丞相,竟然愿意和自己一起走。

  韩信那一瞬间竟泪意上涌。

  当然最后他还是乖乖妥协,跟着萧何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他坐在萧何身后。韩信问,萧相怎么如此笃定我不会走远呢?

  萧何轻声笑了。我还不知道你?你哪里是那种不顾天下苍生的人啊。

  萧何说对了一半。韩信确实不是那种人。可他徘徊不定的原因,却是萧何。

  韩信心里有鬼,轻轻咳嗽了一声。萧何看他窘迫,以为他是在为逃跑一事自责,便笑着岔开了话题。

  你看,今晚月色多美。萧何说。

  确实美。月色如霜。辽阔的大地被倾泼了一身银衣,静谧而安详。

  韩信点点头。

  他从此,记住了那晚的月色。


 【完】

  

  


  

  

  

Paradise_

刘邦背后的男人们

是私设(懒得画邦哥我有罪)

p5是在听王立群老师的百家讲坛听到的比较难忘的一个画面(对对对信破齐要封王然后邦哥被踩那段)字看不清的话后面有我从百度截来的

刘邦背后的男人们

是私设(懒得画邦哥我有罪)

p5是在听王立群老师的百家讲坛听到的比较难忘的一个画面(对对对信破齐要封王然后邦哥被踩那段)字看不清的话后面有我从百度截来的

人玉木可

我有一个朋友(史向)

【一】

我有一个朋友,他年轻的时候很穷很落魄,但是打仗特别厉害。

是我向当时还是沛公的陛下举荐了他,后来,也是我害了他。

后世人常说,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韩将军会恨我的吧…

【二】

我有一个朋友,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我们一起读书一起骑马射箭一起学习音律礼仪…

于是,很自然的,一种莫名的情愫在我的心底渐渐滋长。

十六岁那年,他当上了皇帝。

我本以为我们之间再也没有阻拦,然而后来我发现,我错了。

他的皇帝当的却并不轻松,太皇太后处处压着他。

除了忍,他别无他法。

后来太皇太后找上了我。

我不想让他为难,于是我选择了永远离开他。

我不知道我死后他有没有哭。

应该会...


【一】

我有一个朋友,他年轻的时候很穷很落魄,但是打仗特别厉害。

是我向当时还是沛公的陛下举荐了他,后来,也是我害了他。

后世人常说,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韩将军会恨我的吧…

【二】

我有一个朋友,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我们一起读书一起骑马射箭一起学习音律礼仪…

于是,很自然的,一种莫名的情愫在我的心底渐渐滋长。

十六岁那年,他当上了皇帝。

我本以为我们之间再也没有阻拦,然而后来我发现,我错了。

他的皇帝当的却并不轻松,太皇太后处处压着他。

除了忍,他别无他法。

后来太皇太后找上了我。

我不想让他为难,于是我选择了永远离开他。

我不知道我死后他有没有哭。

应该会吧…

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

【三】

我有一个朋友,他面如赤枣,眉似卧蚕,长髯飘飘,气宇轩昂。

他喜欢使一把大刀,重情重义。

我老早就看上他了,连赤兔马都送给了他,可他还是心心念念着他大哥。

他要走,我也没办法。

于是让他走了。

然而,他走后不就传来了他一路过五关连斩我六员大将的消息。

当时我的那个心疼得啊…

他就这样走了。

我知道他这一辈子只认准了那个姓刘的,没办法,只怪我没有早些遇上他。

那一年,我本以为我会死在华容道。

可是,他却哭着放了我,说没有下一次。

后来

我听安插在刘军中的探子说,那一天,他是下了军令状的…

【四】

我有一个朋友,我俩年轻的时候没少一块儿干那些吃喝嫖赌的事儿。

后来有一天,我俩正好在一块儿睡觉。

天还没亮,我听见了一声鸡叫,突然脑子抽了,心里生出了一个建功立业的念头。

于是我踢醒了他,让他陪我一块儿去练武。

没想到这一陪就是十几年。

后来胡人南下,中原动荡。

他请缨北上,独守并州。我严守江左,屯兵豫州。

分别的那一日,他什么也没说,到我们都知道,那一回,或许是永别。

他是被段氏鲜卑害死的

他的死讯传来的时候,我哭了。

然而朝廷却为了拉拢段氏,未给他发丧…

后来温峤在皇帝面前哭了很长时间,朝廷才对他有了个交代。

【五】

我有个朋友,他嫌官小不愿意当,非回家种地。不过他种地技术确实不咋样。

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

然而他却乐的自在。

门前种柳,东篱载菊。

没事写写文章发发牢骚,文人嘛。

我本以为他是很讨厌那个由世家操控的朝代的,

但是有一天,我听说他的文章末的日期用的从来都是东晋的年号

那怕彼时刘裕已经篡晋多年…

(说明:曹丞相那个参考的是三国演义,非史书。)














慕锦兰

Emmmmm.....我错了

曹萧荷(艹萧何)

金萧河(淦萧何)

尚萧何(.....你懂)

曹萧荷(艹萧何)

金萧河(淦萧何)

尚萧何(.....你懂)

繁星入河君入梦

【信何】登仙(上)

*OOC预警

*极度OOC

*后续随缘

——————————————————————

“那只小狼崽,后来怎么样了?”

萧何正出神,韩信出了声。

“啊……”萧何抬起头,韩信看着他,眼里盛着笑。

萧何近来走神的次数越来越多了,韩信却无所谓,只要萧何愿意来便好,哪怕什么都不做,只盯着萧何看,他都能不自觉地笑起来。

他难得的乐事便是萧何了,可萧何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若是萧何不说,他便无从知晓原由。为了不让萧何继续神游下去,他就去找一些话题。一晃眼,想起来十年前萧何欠了他半个故事。他这便来讨要了。

要说这故事,也是萧何自己起的头。那年韩信跑了之后,萧何追了过来,远远看见坐在溪边休息的韩信...

*OOC预警

*极度OOC

*后续随缘

——————————————————————

“那只小狼崽,后来怎么样了?”

萧何正出神,韩信出了声。

“啊……”萧何抬起头,韩信看着他,眼里盛着笑。

萧何近来走神的次数越来越多了,韩信却无所谓,只要萧何愿意来便好,哪怕什么都不做,只盯着萧何看,他都能不自觉地笑起来。

他难得的乐事便是萧何了,可萧何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若是萧何不说,他便无从知晓原由。为了不让萧何继续神游下去,他就去找一些话题。一晃眼,想起来十年前萧何欠了他半个故事。他这便来讨要了。

要说这故事,也是萧何自己起的头。那年韩信跑了之后,萧何追了过来,远远看见坐在溪边休息的韩信了,他便下了马,牵着马儿走到了韩信边上,和对方并排坐了下来。

韩信并没有什么动作。萧何是从来也不逼迫他做什么的——他们虽相处了仅仅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韩信却已对萧何有了这样的认识。于是韩信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看溪水在月光下静静地流淌。

两匹马似乎一直都是情感要好的,萧何的马儿被萧何松了手之后没有跑,而是去了被韩信栓树下的马儿边上,两匹马互相打着招呼,之后也并排坐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萧何开了口:“今夜月色不错,天气正好,你我亦是闲来无事,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哦?”韩信微微偏过头。夜色终究不明朗,他也看不清萧何此时是什么神情。他笑了笑,点点头:“愿闻其详。”

“星各有律,人各有命,星君中有司命者,曰司命星君。司命星君者,为南斗六星第一天府宫。

“司命星君,性温厚,多情谊。某日,星君下凡,见奄奄一息孤狼崽,心下怜之,遂携其归于天府宫饲之。

“狼崽于天府宫中吸纳灵气,得以化形,星君甚喜之。只可惜,彼时天上不容此物。星君便携狼妖下凡,想要让狼妖能够在人间找到可以安家的地方。

“妖物多不定,特别是刚成妖时。一念登仙,一念成魔。星君希望狼妖能够向善,在人间好好修炼,之后成仙。

“成妖之后的狼妖,寿命与寻常狼不同。由于太早地成了妖,他的童年便十分漫长。星君照顾他到成年,凡间已是百年过去了。

“星君回去天上前,狼妖与他约定好,一定在人间好好修炼,争取早日成仙,回到天上去找他。

“此去一别,又是百年。百年来狼妖勤恳修炼,星君都看在眼里。但——”

“那狼妖最终是没能成仙吗?”韩信插嘴。

萧何转头看向他:“你为何这样觉得?”

“若是一切都顺利,便不算个有意思的故事了。”

“……也是。哪能一切都顺利呢?”萧何嘴角一扯,咧了嘴,却有些哭笑不得,“唉,我这刚酝酿起的兴致,被你给搅和了,剩下的故事下次再说吧。”

“怎这样,不才刚起了个头?”

“你还想听?”

“不听完,不顺心。”

“顺心了你便要走了,我不依。”萧何眼角弯弯,“就要拿半个故事吊着你,叫你跟我回去呢。”

“唉——萧君,无赖。”

“你不吭一声便离开了,不无赖?”

“好吧,我无赖。”韩信笑着刮了刮自己的鼻头。

两人一起笑出了声。

转眼就是十年过去了,十年前的事情却如昨夜才刚刚发生过似的,韩信一句“小狼崽”,就立刻让人想起了十年前那没说完的故事。

连两人的笑都仿佛才刚刚发生过。

萧何愣了愣,一手无意识地去端桌面上的茶碗,韩信按住了他的手,道:“这茶已经凉了,我给你倒新的。”

“不必。”萧何收回手,垂着眼又出了一小会儿神,“我给你讲,剩下的故事。”

他抬起了眼,目光清亮。

司命星君不常去见狼妖,他只在狼妖修为需要突破时下凡看护左右,避免对方发生闪失走火入魔,平日里,他只要在天上注视着狼妖的命星便能知晓狼妖的状况。

狼妖天赋极高,修炼飞快。关于星君下凡,星君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可狼妖的鼻子又是何其敏锐,早就知道星君总会在自己突破时下来守着自己,他只是不拆穿。

他思念星君,想与星君说话。星君却总在他成功突破之后离开。他想修炼得更加快一点,要么早日成仙,要么在星君离开前逮到对方。

狼妖是倔,他不愿先一步承认是他想念星君了,那样星君又要将他当幼崽,笑他小孩子脾气。也不怪星君,长了狼妖上万几千岁,自然都是将狼崽当孩子来看的。只是狼妖不愿只被星君当孩子看了,他想做能够与星君并排的人。

星君本可以在狼妖突破之后和他说几句话鼓励他的,星君下凡前也总是这样想的,但是每次他都没能做到。他明白一件事情,虽然他可以对外说自己只是将狼妖视为自己的一个孩子,但是他又不得不在心里承认,他对狼妖的情感不只是对于孩子的关爱。有一种星君几万岁以来都没有过的情感在他的心中悄悄发芽,在每一次星君悄悄守护狼妖时挠得他心里痒。

星君无从知晓这颗种子是何时落入他的心头的。是在人间陪伴狼妖时哪一次的相拥入眠时?还是在哪一日他们在人间采摘山果时狼妖将最甜的那一颗塞进他嘴里时?

狼妖似乎对自己有太过于依赖了。

星君想着。

于是,他逃避了。

当那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情感日益强大到星君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将其控制了时,星君再没有去过人间。

狼妖大了,他能自己破关了。

星君这样想着,尔后转身去闭了关。

而人间的狼妖,惊觉星君不再出现了。他慌张,无措。更加急切地去提升自己的能力。他迫切地追求能力的变强,虽依旧有心向善,内心深处却有郁结,无从排解。

星君出关时,妖界大乱,说是有妖在祸害人间。传言总是众说纷纭,捕风捉影,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现实。群星大乱,星君发现狼妖的命星不稳,连忙下凡,却看见一群人在围殴狼妖。星君连忙赶了过去。因是星君从天而降,众人皆知是神仙下凡,停了手中的动作,齐齐迎接仙君。

“这是怎么了?”星君皱眉,绕过了众人,直直地向狼妖走去。

他查看狼妖的状况,发现对方并未受伤,只是装作不敌,心下稍稍放心了些许。

他人说什么妖物祸世,民不聊生,星君没怎么仔细听,但也大概明白了意思。他笑也不是,嗔也不是,只得拎着那狼妖道:“既然如此,那这狼妖便不劳烦诸位操心了,吾将他带走了。”

“欸,好。”众人面面相觑。

星君将狼妖带回狼妖在人间的住所,狼妖也不再伪装弱小,只可怜兮兮地看着星君。

“说吧,这是发生了什么了?”星君看他这模样还真有些惹人怜,伸手抚了抚狼妖毛茸茸的脑袋。

“有妖物祸害人间。并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多个。人们都很怕妖物,于是便连我也打了。”

“如此……那为何你要由着他们打?”

“人类弱小,他们打我也不疼。他们恐惧,我也没必要加重他们的恐惧,于我,并没有什么损失,打就打吧。”狼妖笑,“我还想早点去天上找你呢。星君,为何这三百年都不来了?”

“出了点情况,我闭关了三百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时光飞逝,一晃神便晃过了人间三百年。”

“情况?”

“……你也有。”星君的手从狼妖的头上收了回来。方才他借着抚摸对方脑袋的功夫探测了一番对方的灵力,照理来说狼妖的修为已经很深了,距离登仙仅差一步之遥,却又有一丝执念挡道,极有可能叫狼妖在下次突破时走火入魔。

“我?”

“执念,你心有执念。是什么?”星君蹙起了眉,“若是你心境真是如此阔达,本不应该有何执念阻拦。执念——欲望……”他注视着狼妖的双眼,“是什么?你的执念?告诉我,我好助你。”

执念。

狼妖亦注视着星君。

三百年未见面,倒是真的有些陌生了起来。

修炼总会伴随着欲望的澎湃,克服之后便能度过一关。欲望是最大的阻碍,但是之前狼妖一心修仙,大部分欲望他都不在乎,便也没怎么被绊住脚。

星君不在的三百年,他有了很强的执念。但并不是因为星君不在而起的执念,而是长久以来都存在的执念,也是狼妖每次提升时一道不好过的关——他迫切地想要见星君。

之前星君都在,他也勉强能够以此安慰自己。但是这种欲望溢出,实际上也是迟早的事情。星君不在的这些年,无非加快了其满溢的速度。

狼妖,他想见星君,想拥抱星君,想再一次与人相拥而眠,想将山头最甜美的果实送进星君的口中,然后看着星君回馈一个比山果更加甜腻的笑容。他想要变强,想要抛弃“孩子”的身份,想要得到星君的全身心。

他看明白了自己的欲望,他直面了自己的欲望,可这些,他都无法与星君言说。

这能怎么说呢?我的欲望在你?

“……你若不愿说,我也不追问你,等你想说了再告诉我便是。”星君见对方久久不言语,叹了一口气,“下次突破时我陪着你,倒也可以照顾一二。”

狼妖眼前一亮:“星君,不走了?”

“就在这待些时日吧,也顺便了解一下关于妖物祸世的情况。”

“好!”

星君见对方一对澄澈双眸似盛了漫天繁星一般闪烁,心下一动,也不知他这看了几万年的星空的人怎就这样被对方眼中的光芒给晃了眼,只慌慌地避开了目光。

他本次出关也是因为感受到了有星辰异动才紧急出关的,星辰异动必有大变,他当时以为是狼妖快要登仙了,如今看来,或许没有这么简单。

修炼一事本就没有什么定数,有些是前期突破时会多有情绪不定,有些是前期稳定后期不定,也有一直稳定的和一直不定的,没有规律,因人而异。修仙之路便是摒弃一些凡念,尔后寻得大道。所谓一念成魔便是无法摒弃执念,执念过深,便要堕入魔道。

“这么说来,狼妖是成了魔?”韩信见萧何故事讲着讲着又走了神,便出了声叫萧何回神。

萧何默不作声,面色有些苍白,端起那茶碗喝了一口早就凉了的茶水,此时早已入冬,冰凉的茶水叫萧何面色更加苍白了几分。他定了定神,露出一个苍白的笑:“没有。他没有。”

狼妖突破层层关卡,因有星君相助,因此也没什么闪失。只是当狼妖距离成仙只有一步之遥时,却出了一件事。

星君受召回到天上,妖界大乱之事已日渐严重,天上不能再坐视不管,而天下万物的命理是由司命君管,星君也算其中一员,需要上去查明一切的因果。

天上的神仙整顿妖界,要将作恶的妖物收服。而妖界亦有传言天界假借整顿之名打压妖界只为阻拦他们登仙之路。有信服者便开始挑衅天界,天界视其为作恶者将其收服,却正中对方下怀,更让妖界对于天界意见颇大,不服天界的妖便因执念而入魔,式微已久的魔界就此日益壮大。

凡人受到的麻烦最多,人间散修神仙显然不敌如此庞大的由妖界作乱冲突演变为天魔两界矛盾的混乱场面,神仙又纷纷下凡扶助,散修神仙也开始各设门派广收学徒来壮大势力。

个别神仙也收徒,他们也与凡间门派合伙结队讨伐闹事妖族。

司命星君未曾收徒,只经常跟着一些队伍,他制定计划,他人攻破敌阵。期间他并无暇去见狼妖,却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到他。

那是传言有强大妖物守着的山头,人说那妖物半夜会来吃人。星君与他人定好计划之后便上山去捉拿那妖物。别的妖物还未见到,却先见到了那一只狼妖。

星君呆在了原地。

怎会如此?

那只狼妖此时杀红了眼,身上也不知道是谁的血,一双眼里满是杀气,扫过众人时仿佛就要将他们全部撕碎。可他在人群中看见了星君,那杀气顿时全部软了下来,他看上去有些狼狈,慌忙地转身逃走了。

众人赶紧追了上去,到底还是人多,将狼妖给逮住了。

星君赶到时,狼妖已经几乎没有了爬起来的力气。

“我没有杀人!我没有!”狼妖大喊着,他的声音嘶哑,听起来格外刺耳。

“那你身上的血是谁的!你自己的吗!”

“不是,可我没有杀人!我没有!”他一转眼看见了星君,眼前一亮,“星君!星君!你信我!你要信我啊,我没杀人!”

“……汝且与吾说明,汝衣之血从何来?”星君也不敢轻易地就下结论,只挥手让人撤了狼妖身上的压制,蹲下身来问他。

“是妖血。”狼妖缓了缓其,冷静了下来,挣扎着爬了起来,坐在了地上,“他们化作村民孩子的模样与村民待在一起,长大,成年。几代下来,这个村里一半都是半妖半人的家伙。”

“那……又为何杀他们?”星君迷惑。虽说半人半妖是邪乎了点,但是只要不作恶便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他们是吃了村民的孩子才能取而代之。而新生儿,即使是半妖半人的骨肉,也会有妖吃了他们取代。这些妖对人没有感情,他们白天是家人,夜里就会去祸害别人。此处灵脉极好,是修炼的好地方,他们悄然占领了这里,是为了修炼以后去祸害他人。”

“要如何证明?”

“啊……”狼妖一愣。他本以为只要自己说了,星君便会相信。没想到星君还要他证明。

这能怎么证明,半妖半人的血统即便是验了也只会验出有人血的成分,天界目前的验证方式也是“是不是人”,半妖半人自然能够验出“是人”,但是目前而言妖血并不能得出“是妖”的结论,而是“不是人”。

只因妖与仙与魔的血都是含有灵力的,能够通过灵力来分辨仙与魔,妖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无法被区分。

半妖半人的血,是“有灵力的人血”,要验血,结果便是狼妖便是杀了“有灵力的人”。

星君知晓答案,面露苦色。毕竟从对方口中得知妖族要造这“半妖半人”的村时,便能想到他们是想在这个地方使绊子。村民是不可能接受自己的家人早就死了身边的不过是个冒牌货这件事的。半人半妖的家伙不会承认自己是妖,而真正的妖怕是早就跑了,狼妖若是被他人逮到了,此事算是死无对证。

“星君……”狼妖见星君为难的模样,知晓此事难办,暗骂自己不是个事,竟给星君添了堵。

狼妖所言之事,星君是信了,可是无法给人交代。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改善辨认妖的方式。但是眼下狼妖一事他也无法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若是就此保下了狼妖,难免给人落下话柄,这样未来他们讨伐妖族时可能会让人对星君产生质疑。

星君勉强让人暂留了狼妖几日,依旧无法找到什么让人信服的证据。星君心如死灰,他本可以靠星星来找,可是那些逃跑的妖都是村民的替身,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便也无从去找。

狼妖觉得星君是日益憔悴了起来,他有些心疼,却也无能为力。

这一日,星君问狼妖:“你……还想成仙吗?”

“想。”狼妖答得毫不犹豫。

我想成仙,想站在你的身边,为你排忧解难,而不是叫你像现在这样为难。

“登仙之路,不止一条……”星君此话说得畏畏缩缩,似乎是在试探着,“或许……唉,还是算了……”

“星君但说无妨。”

“不了……算了。”

星君解除了狼妖的禁制,将狼妖放了出去。

“我信你,你也要信我。”星君在狼妖离开前攥紧了对方的衣袖,“我不会害你。”

“我信你。”

狼妖笑。

他不可能不信星君。

之后星君便被发现放跑了狼妖,被质疑是叛徒,挨了同行人的打,被押回了天上。

在找到证据证明狼妖是清白的之前,他不为自己做辩证。他拥有整片星空,拥有整个天下的命理,即使被关押,在天上,他也能感应到繁星。这些能够比在人间方便很多。

妖物的这种占领村庄,创造“半妖半人”村的行为让许多人吃了亏,他们苦于这种敌方难以识别的战斗,而星君也终于带着能够识别妖物的法宝出了关。

星君的法器让战事有了转机,这场旷日持久的恶战终于有了要落下帷幕的意思。

“但——”萧何轻笑一声,摇摇头,“狼妖。”

“他怎么了?”

“修炼时,太急了,失了神智,成了妖不妖,鬼不鬼的东西。”萧何又要喝一口冰凉的茶水,被韩信拦下了,他放下茶碗笑了笑,“他终究被执念给压垮了。你猜,这个执念叫什么?”

“叫什么?”

“情爱。”萧何叹气,“这一执念是复杂的,其含义之中包含了太多,是人与人之间的联系,也是修炼之路上最容易出差池的地方。星君对狼妖的是亲子之间的情,而狼妖想要的却是另一种情。情感认知上的错位将其撕裂开来,星君成了他连系世界的最后的绳索。

“他是妖,他想要成仙。可是妖的身份在人间受到了打压,人说他痴心妄想,仙妖有别,妖是恶,仙为善。他茫然于自己是善是恶又为何自己必须是恶。

“想善却不得善,言说其恶却仍心向善,善与恶,情与爱,各种矛盾撕裂了他的神智,他一面向善,除妖救人;一面向恶,打砸抢,桀骜不驯。”

星君终于见到了狼妖。在阴冷潮湿的山洞中。狼妖没有完全化人,四肢还是动物的状态,尾巴与耳朵外露,身上穿了件邋遢的衣裳,发现有人靠近时便猛地回头,一双嗜血的眼睛在看清了来人是谁之后突然软下了神情。局促、尴尬、窘迫、不安,各种各样的深情开始在他的脸上精彩地表现。星君还没来得及开口,他便转身逃跑了。

一面是听闻了狼妖在这附近让附近居民人心惶惶的传闻,一面又是听说了有神秘的侠士帮助百姓除妖。

星君早已从星命里得知这些都是狼妖所做,想要为狼妖正名。

狼妖却一直躲着他。

妖不妖鬼不鬼的状态是很危险的,情绪激动之下狼妖可能会爆体身亡。星君不想惊扰狼妖,也不忍心狼妖出现什么闪失。

此时狼妖尚且还有意识,但是这种状态持续下去,狼妖极有可能会失去理智。此时的狼妖是危险的,不稳定的。

这次的事情他本只想自己一人去安抚狼妖,好不容易耐心地接近狼妖,却不想早已有人埋伏在暗处要捉拿狼妖。

人间距离星辰太远,星君终究还是疏忽了。

不知何时起的,司命星君与十恶不赦的狼妖勾结这一说法已在人群中传开。当星君护住浑身是血的狼妖时,周围的人都叫星君杀了狼妖来自证清白。

“可他不是恶,可他想要成仙……他行善有千年……”

“杀了他——”“你莫要狡辩!”

星君是仙,他纵使法力再强也不能对人出手。他自知这一切恐怕已无退路,只得轻轻抚摸着狼妖的脑袋:“你还想成仙吗?”

狼妖的口中都是血,一双在失去理智边缘的布满血丝的眼狠狠地盯着星君,从喉管深处发出低吼声。

“你可要记住,我永远也不会害你……”星君手中寒光一凛,竟是一把样式复杂的匕首已握在了手中,“你一定要信我。我永远不会害你。”

“嗤”的一声,匕首深深埋入狼妖的胸膛,狼妖来不及闷哼便咽了气,一双鲜红的眼睛去了光芒,星君默默地将它们合上。

星君身上满是狼妖的血。他从怀中取出锦囊一只,一挥手,狼妖的尸体就收入锦囊之中。他起身,目光之中看不出情感,只是漠然地扫视四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离开了。

“星君带着狼妖的尸首去了哪里?”韩信问。

“回了天上。”萧何答,“他剔去了狼妖的妖骨,洗了狼妖的妖筋,用山上的玉石重新给狼妖雕了骨,在被洗过的狼妖的筋上注入灵力,再将狼妖的皮囊重新覆盖上去……”“听起来还挺血腥。”韩信眉头一跳。

萧何的神色却有些淡然,像是讲述着“今日天气尚佳”一般平静:“我倒还略去了一些步骤,原本的内容还是更加难受些的。”

“你这都是哪里看来的故事?”

“之后,”萧何没有回答韩信的问题,“星君将重塑之后的狼妖送去了历劫。”

“历劫?”

“重塑之后,狼妖已不再是妖,原本登仙便只有一步之遥,只需再在人间历劫一番,便可得道成仙。”萧何的嘴角一翘,“这便是全部的故事了。”

“那狼妖最后如何了?”

“不知道。”萧何看向窗外,“看这天气,应当是快要下雪了。”

“……”

“话说——”萧何用手背将盛着冰冷凉水的碗往一旁推开,“大王讨伐陈豨——”

“……”韩信与萧何对上了目光。

“——成了。”萧何又垂下了眼,“要你去参加一下宴会,庆祝一下。”

“有什么好去的,我最近头疼得厉害,不去。”

“身子不好,找医师看看便是。”萧何缩了缩脖子,“再怎么,你也去一趟吧?”

“……”韩信看了看萧何,没能得到目光回应,他跟着垂下眼,目光在那碗早已冰冷的水上停留,“……好。”

那碗冰凉的水终究是进了韩信的肚子。

水是凉的,血是热的。

萧何望着自己满手的血,久久不能回神。

“……你不要恨我……”他喃喃,“……或是恨我也好……那便恨我吧……”

手上粘稠的血也逐渐失去温度。

“我……”

外头扬起了雪。

“我永远也不会害你……

“你可要……信我啊……”

血是红的,雪是白的。

泪水是没有颜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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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不知道为什么期末考神奇地改变了我原来的画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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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入河君入梦

【信何】(点文)合同男友(18)

@操碎心的狄母

这章我憋了这么久终于——

2020了他们终于过完2019的中秋节了可喜可贺!(bushi)


————————


下午在萧何从随身带的包中掏出电脑办了一下午的公,以及刘邦和韩信互相一言不发只拿眼神厮杀的氛围中度过了。

他们要启程去往萧何和刘邦的姥姥家了。

这“姥姥家”在的地方就偏得很了,算是在城外了,却是间三层的小洋房,看上去还廷气派。

萧何找了个男朋友的事情在这里不算个秘密——萧何打从和韩信签合同的第一天就已经把“交往了一位男朋友”这件事情公之于众了,全家人都知道。私底下人家是怎么想的,没人知道,但至少也没有人会在萧何面前表现出什么。

韩信注意到了周围人打...

@操碎心的狄母

这章我憋了这么久终于——

2020了他们终于过完2019的中秋节了可喜可贺!(bushi)


————————


下午在萧何从随身带的包中掏出电脑办了一下午的公,以及刘邦和韩信互相一言不发只拿眼神厮杀的氛围中度过了。

他们要启程去往萧何和刘邦的姥姥家了。

这“姥姥家”在的地方就偏得很了,算是在城外了,却是间三层的小洋房,看上去还廷气派。

萧何找了个男朋友的事情在这里不算个秘密——萧何打从和韩信签合同的第一天就已经把“交往了一位男朋友”这件事情公之于众了,全家人都知道。私底下人家是怎么想的,没人知道,但至少也没有人会在萧何面前表现出什么。

韩信注意到了周围人打量自己的目光,人们是好奇的,似乎还有些欲言又止,但是没有人是带着敌意的——带有敌意的人从来都只有刘邦而已。

韩信感受到了这个家庭对萧何莫名的无条件的包容,他想着,这种包容通常是有两种情况,要么萧何有着极高的地位,要么他们是在保护萧何。

可要是论地位,高的应是那坐在主座上的老太太,韩信一进用餐厅就看见了她,她也笑盈盈地不着痕迹地打量了韩信一番。萧何上前去,老太太便握住萧何地双手。按照年纪来算,这位老太太应有七十多岁了,但是精神头依旧很好,小声地和萧何说着一些什么,萧何偏着头,用能听清的右耳静静地听着,听完之后再回过头注视着老人的眼睛小声地回应。他们具体说了什么,环境有些嘈杂,韩信没法听清,只看着口型应当是一些嘘寒问暖的话题,韩信觉得看口型也是一种偷听,不太得体,便转头去研究起了空气。

在老太太发言前,其他人都是站着的,人齐之后老太太才给人们安排座位,让他们按着她排的顺序坐下来。韩信坐在萧何边上,萧何的另一边就是刘邦,刘邦挨着吕雉,吕雉和吕媭一左一右地坐在老太太两边,看样子是最讨老太太喜欢的孙女儿,吕媭后面的,便都是她们父母辈的人了。

没有任何专门地介绍韩信,老太太只是开口说了一些关于“中秋佳节难得团聚”之类的开场白,之后祝大家中秋节快乐,这顿饭就开始了。亲戚之间开始交流一些生活中的小事情,饭桌上的氛围就起来了,韩信也时不时地会被带上两句,例如和萧何关系如何,有没有欺负萧何之类的云云,萧何能帮忙迎的都帮忙回了,韩信也都笑笑,说,挺好的,没有。

虽然所有人都在极力压制着,但是韩信还是感受到了,其实他们对自己不放心。不放心的主要原因是萧何。萧何的确在这个家里是被人小心翼翼地保护了的。没来由地,韩信觉得这层保护,应当与萧何的耳朵有关。他本想在接话的时候找个由头了解一下萧何的耳朵的问题,但是他们的聊天不会深入——事实上整个饭桌上的聊天大都是蜻蜓点水一般,随便一提,之后就带过了。韩信因此也没能寻得机会去知晓更多的事情。

韩信转头看萧何,却正好看见了老太太看着萧何。那眼皮已经塌下来的双眼中透露着复杂的深情,注视着萧何的左耳。

是惋惜吗?惋惜什么?若不是萧何听不见了——若不是遭遇了某些事情,萧何或许会很不一样?

是啊,萧何在很久以前就很优秀了,明明这样喜欢音乐,却失去了一只耳朵的听力——或许失去听力不是主要的原因,而是失去听力的过程、某一件事情,改变了萧何。

在场的人这样保护萧何,定然是萧何受到了某种伤害,他们对于萧何的包容过分得如同溺爱,那么同样的,萧何又遭受了怎样的事情才让他们如此?

韩信目光灼灼,萧何正在和一只螃蟹作斗争,而刘邦猛地闷下一口酒,隔着萧何狠狠地瞪了韩信一眼,那气势汹涌,惊到了韩信,才终于叫韩信回过神来,收回了盯着萧何的目光。

饭后各自散去,父母辈留着继续陪老人聊聊天,吕雉吕媭不和哥哥们顺路,于是刘邦就带着萧何和韩信回家。萧何没有喝酒,他说是自己酒精过敏,于是餐桌上只是喝了点果汁。韩信喝的不多,面上稍微有些热,但是意识还很清醒,还可以清楚地说话。刘邦则是已经舌头打结了,意识算是半清醒半不清醒,他还知道要安全地送萧何回家,但是对韩信则是极其抗拒,比清醒的时候更加不加掩饰。

“你干嘛过来,你又不顺路——”刘邦走路都在晃,不知道到底算是护犊子似的搂着萧何还是被萧何搀扶着走,手臂跨过了萧何去够韩信,要把韩信推开。萧何被刘邦带得晃来晃去,不轻不重一巴掌拍人胸口上,刘邦才算是稍稍安分了下来。

“我今晚是要住在萧君家里的。”韩信和萧何之间是一段刘邦刚好够不着他的距离,刘邦打他是毫不收力的,他也不想和醉汉纠缠,只得躲着来。

“草,凭什么,我也要住。”刘邦整个人往萧何那边倾,萧何撑不住刘邦整个人压下来的重量,往韩信那边缓了两步。韩信刚扶住萧何,又被刘邦推开了。

萧何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起开,重死了。”他用手背拍了拍刘邦的脸。

刘邦闻言,也不知道嘟囔了啥,可能是骂骂咧咧的,但是由于他现在有些口齿不清,发出来的声音只有“唔噜唔噜”的。他放开了萧何,吸了吸鼻子,总算说清楚了一句话:“养大的表弟不中留。”

“什么话啊。”萧何笑了。

“妈的,你们都上床了,我和张先生还没一撇呢……”

“你这……”萧何面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说的什么话啊……”

韩信一瞥,发现萧何的耳朵有些发红了。他放空了一会儿的大脑转了两下,才突然意识到刘邦轻描淡写地说了什么话,他顿时觉得酒劲上来了,脸上烫得能煎蛋。

“唉,我问你们,你们谁sh——”“闭嘴吧你。”萧何不知道哪里摸出来一颗糖捏爆了包装直接塞进了刘邦嘴里。

刘邦含着糖,哼哼唧唧地嘟囔两声,开始乖乖地吃糖,没有再说话。

后来刘邦或许是有些犯困了,吃完了糖也没有在吭声。说是刘邦送萧何回家,结果是萧何摸了刘邦钥匙把人扔回了对方家的沙发,带着韩信回了自己家。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什么话,有些尴尬。韩信一直试图找些话来,但是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机会开口。

直到进了家门,换鞋的时候,萧何才说了一声:“你今天演得很好。”

韩信愣了愣,不知道怎么回他。一股没有来由的透心凉让他整个脑子就像是被塞了一把薄荷糖一样通亮。

萧何显然也没有要他回应的意思,只是回头笑了笑,回了房间。

最后两人洗漱之后,虽然是睡在了客房的同一张床上,却宛如隔了一碗水的梁山伯与祝英台,互相背对着,盖着两张被子。

“你今天演得很好”在韩信脑子里开了单曲循环一遍一遍地播放。最后进了他的梦里变成了萧何冷着脸对他说:“我希望你摆清楚你的位置。”

凌晨三点钟的韩信惊醒了,再也没有睡过去。

我佛慈悲竺笑书。

【信萧】奶味威士忌.R18(上)

。韩信x萧何。ky退散。

。abo。

。男团成员x调酒师。双向暗恋。

。破三轮车。用久别重逢的剧情装清水(?)

。对调酒一窍不通于是边查资料边写。…

。欧欧吸都是我太菜了的错。(…)

。下篇生子暗示预警请自行避雷。


  今年的最后一场巡演结束的意外的早,当韩信收到了跨年休假的通告时,才刚过立冬。据说是经纪人难得为他们争取来的。


  这样算来就有好长一段闲暇的日子了。


  韩信没有赴公司的庆功宴,匆匆赶回酒店安顿好行李,马不停蹄的下楼叫了车...

。韩信x萧何。ky退散。

。abo。

。男团成员x调酒师。双向暗恋。

。破三轮车。用久别重逢的剧情装清水(?)

。对调酒一窍不通于是边查资料边写。…

。欧欧吸都是我太菜了的错。(…)

。下篇生子暗示预警请自行避雷。

 

 

 

  今年的最后一场巡演结束的意外的早,当韩信收到了跨年休假的通告时,才刚过立冬。据说是经纪人难得为他们争取来的。

 

  这样算来就有好长一段闲暇的日子了。

 

  韩信没有赴公司的庆功宴,匆匆赶回酒店安顿好行李,马不停蹄的下楼叫了车。

 

  十一月份的夜晚实在寒冷的不像话,直到被车上的暖气包裹了身躯,一路奔波被冷气冻的透彻的感觉才慢慢消融。

 

  他本可以留在酒店,好好的洗个热水澡,独自一人在暖和的被窝里安逸躺着,或者冲杯香醇的咖啡犒劳一下自己。

 

  夜市的灯火还正是辉煌的时候,立交桥上车水马龙,灯光链接成晶莹剔透的珠宝项链,安全岛和人行道旁的植被上结了霜,在灯火阑珊的光晕中熠熠生辉。

 

  车程不长,从他留宿的酒店开往一处酒吧,暗门上五颜六色的全是喷漆涂鸦。

 

  隔着门板也能听得见里面的嘈杂。

 

  韩信心心念念这家酒吧的招牌调酒师,同时也念着他的手艺,他怀着一丝期待推开了暗门。

 

  兴许是这家酒吧老板念旧,专修规格一直没有多大的变化,暖气扑了个满怀,韩信在一片喧闹和香艳中环顾,很轻易的就能找到那个位置,和吧台后熟悉的倾长身影。

 

  萧何正在忙着。一位中年妇人坐在吧台面前,似乎在讲些什么心事,看起来有几分憔悴,时不时掩着口鼻啜泣,他很耐心在的听。像是为了安慰她,萧何动手调了一杯酒,手法娴熟的将母冰剔成球体,投入容器叮咚撞起酒液溅上杯沿。韩信的心扉也隐隐一振。

 

  他认出这是萧何擅长的on the rock。对于他的手艺韩信再熟悉不过。

 

  萧何开导了几句后和那妇女道了别,目送她离开,简单的清理了吧台,把一个个服务生收回来的酒杯擦拭明亮,倒扣着码回托盘。

 

  “嗨。”韩信反复酝酿,直到他做完这些事才上前招呼。

 

  原本他打好了开口的草稿,但真的站在离萧何这么近的地方看着他时,脑子又空白了。

 

  萧何将托盘端回橱柜,回过身来,面庞盈着礼节周到的笑容。

 

  “您好,想喝些…咦?”

 

  他认出了韩信。显然有些讶然,不过片刻转为笑颜,比刚才面对客人的更从容,更温和。

 

  “是老熟人呀…今年回来的比去年早,我可以少想你几个月了,早回来也不通知一声。看起来气色还不错,应该没有再靠咖啡通宵编舞了吧?我可最担心你这样折腾自己。坐下吧。”

 

  太露骨了。

 

  萧何的态度很自然,单纯的是在替他着想,但韩信却绷紧了神经,方才在外面冻僵的身体现在包裹在暖气里,热的有些燥,心脏开始振鼓。他反复确认自己将信息素收敛好了,搬了把高脚凳在萧何对面坐下了。

 

  “想喝些什么?”

 

  萧何为他倒了杯水,先一步开口,戴上了黑皮手套。韩信可以清晰的看到他手指紧实柔美的线条。

 

  “什么都好,你的手艺调出来都不会差。”

 

  对方莞尔,唇角勾起,玉白的面颊有浅浅的梨涡。“就你嘴甜。”

 

  韩信十指隐隐攥起,潜意识里的退堂鼓水平逐渐国家级。

 

  他结识萧何有八年之久,这个人的温和与从容曾在他心里留下不少好印象,两人性情差异不小但还是成了知交。不知何时起,他对萧何产生了异样的感情。

 

  从那个时候开始,作为Alpha的本能越来越强烈,促使他去把萧何占有,打上自己的标记。

 

  凭借模糊的感觉推算,今年是喜欢他的第五年。

 

  韩信在压抑着本能,旁敲侧击的尝试表达这份感情,却总握不住准对方的想法。

 

  他不敢贸然表达,担心萧何不能接受,会离他而去,自己却一刻不停的念念是他。当韩信意识到自己弯了的时候算起,熬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而最近正好濒临他的易感期,他明白自己可能就快忍耐不住了。

 

  他被叮当的脆响惊醒,萧何正提着水壶,热流倾倒进杯中酒液,蒸汽充斥杯沿蒙上水雾,细勺搅动碰撞杯身,声声清脆。他在韩信面前坐下,把自己的成果推到他面前。

 

  韩信伸手去接,握上酒杯,指腹传来的是明显的热度,他有些发愣。

 

  “这是苏格兰的热饮法Hot Toddy。”萧何支着手臂撑脸,“看你把脸都冻红了,别喝冰的了,我记得你口味偏甜,加了红糖。尝尝吧,当心酒烈。”

 

  这温柔和贴心可太狡猾了。

 

  韩信不知道为什么,越听他对自己好越是沸血冲脑,耳根到脸颊,再到颈项极速升温,一时半会脑子里全是萧何的声音,柔和温顺,酥的他头皮发麻,连他到底说了些什么都分辨不清了。脑子一热,就这么扬头一口将酒液闷进了喉,热流醇香,满腔浓烈酒气回甘充盈,对他来说恰到好处的甜度,萧何分明将温度控制的正好,他却觉得异常灼人。饮的太急,当下就给呛的咳嗽。

 

  萧何震悚,起身扶他,温掌轻拍后背替他顺气,好笑又无奈,“都说了酒烈,还喝的这么急。呛着了吧。”

 

  有一丝奶香味。

 

  韩信好不容易缓过来,抬眼便是萧何关切的神情,携着温和的笑意。萧何的面容算不上绝色,但具有格外的吸引力,容易令人沉溺。而工作时萧何化了淡妆,此刻的他真是惑了韩信的神志,还没缓出来的一口气又堵在咽喉里,愣是要溺进他的眼波,魂儿都出走上了云霄。

 

  他的鼻腔里充斥着不知哪来的甜腻奶味。异常勾人,异常燥热。

 

  萧何顺了他半晌得不到反应,伏在吧台上,附身去看他脸色。

 

  “怎么了?呛的有哪里不舒服吗。”

 

  那股异样的奶香和他一起贴的更近。

 

  是萧何的信息素。

 

  等他发觉过来就已经晚了,满腔都是Omega的气味。当下目眦握拳,导火索立刻就被点燃,马上要引进体内爆炸。

 

  韩信的大脑和肢体分离了。

 

  萧何没注意到自己无意间被诱导了信息素,等察觉到气味漏出,平静的神态起了一丝波澜,忙起身要收回手。

 

  事态突然,没有任何预兆。韩信见他要离开,思路还没跟上身体,红了眼一把箍紧他手腕,反客为主地将萧何连人带椅制服在墙面。

 

  咣当。

 

  转折发生的实在太急太猛,双方的脑子都还没来得及跟上运转,身体自主的做出完全归顺本能的行为。高脚凳咣的撞上橱柜后,静的只听得到对方急促的呼吸。

 

  外界的嘈杂完全被隔绝。

 

  我一定是喝醉了。韩信想,他身前的人是他心心念念的,近在咫尺,被他捕在手里。这个Omega的气息释发的越来越浓重,叫他忍无可忍,一腔滚热血液直汇下腹。

 

  萧何的信息素是奶糖,混杂着他常年和酒精打交道的气味。韩信喜甜,酒后劲与Alpha的本能让他失控,逮紧了怀中人儿,面庞深埋进萧何颈窝,将他奶甜味的气息贪婪的嗅入鼻腔,不计后果的灌满肺部。

 

  Omega的气息扩散开,混合了Alpha吐息间的酒气,像是奶味的威士忌。

 

  “你不知道你在发情期吗。”韩信的嗓音暗的嘶哑,他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愠怒。“连抑制剂都不打,万一出事怎么办。”

 

  “会被…”

 

  会被别的陌生Alpha侵犯,甚至标记。

 

  萧何无动于衷,任由韩信将自己的背部硌的生疼,手腕被箍的要起红痕。心知肚明AO有别,韩信吸入他的信息素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

 

  颈窝和耳根充斥着他滚烫粗重的吐息。

 

  “担心点,”半晌,萧何先一步开口,音色同样暗哑不少。“你可是当红艺人。”

 

  “被人认出来的话会传绯闻的。”

 

  韩信听出他明显的在动摇。脑中有什么被点亮了。

 

  他被奶甜味儿淹没的大脑顿时醒悟——就连前八辈子情商都喂狗的张良恐怕都能看出他堪称明目张胆的示爱,萧何又不傻,怎么可能察觉不出自己的感情。

 

  一旦面对萧何就头脑发热到无法正常思考,一直以为是一厢情愿,他简直要被自己气笑。

 

  萧何有所顾虑。是吗……?

 

  双方僵持许久,满喉腔都是对方的信息素,灼热的吐息,理智和耐心都在被逐渐消磨精光。萧何面上的从容不迫没有丝毫崩塌,气息却比韩信更乱一拍,处在发情期的Omega敏感至极,面红耳赤的被笼罩在Alpha的身前。他快要支撑不住了,仅剩一丝死绷的底线。

 

  最糟的状况。

 

  “我们,”最后,还是萧何忍不住先一步开口,明目噙满潋滟水光,眼尾一片嫣红匀称晕染面颊,分明是平静的神色却有隐隐妖冶呼之欲出,极力保持声线的平稳。“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说这些?”

 

  他的信息素已经彻底的不受控制,再过不久可能就会波及到其他的Alpha。

 

  韩信留意到他一直没有迎合上自己的视线。

 

  外界逐渐有察觉到异样的目光了。有谁握紧了拳。


  萧何的尽职尽责和他印象中一点没变,发情期还照常工作不说,即使在这样的状况下也强撑着身体去找了主管,调了个人到前台顶替他的位置。

 

  期间主管屏着呼吸打量他和韩信的目光盛满了猜疑。

 

  不看状态,光是两人信息素的浓郁程度用膝盖都猜的出来萧何早退的理由。

 

  离了萧何奶味儿的韩信耐心消耗的越来越快,恨不得要把人挟在腋下就走。为了掩饰下体的膨胀站开了足有两米远,两手抄兜掌心捂着两侧牛仔裤布料,朝上撑开遮掩中间鼓囊。

 

  主管一挪眼就能看到一幅猛男日天图。“……”

 

  路途中两人都一语不发。

 

  在那些灯红酒绿间穿梭对韩信来说是极大的考验,杵着老二闻着Omega的信息素,所有的声音都成了噪音,一刻不停的刺激着他的鼓膜,余光总能把暗处装扮泼辣的陪酒小姐收进眼里。

 

  风助火势。

 

  韩信的躯体越来越燥,热流冲刷理智,蒸汽包裹着意识,在他眼前勒出了一个轮廓。

 

  万幸员工宿舍离得不远。咔嗒的关门锁声惊散了他眼前的蒸汽,显现出轮廓的实体,那具躯体朝后倒下,闯入他白茫茫的视野。韩信接了个满怀。

 

  韩信在闻到爆发般蔓延的奶香时顿悟。

 

  萧何发情了。



。我他妈真是摸不透老福特的排版

。写文好难。车在下篇。

。我会尽量不鸽的,虽然这么菜估计也没什么人看吧(你)

繁星入河君入梦

眼睛

萧何喜欢韩信的眼睛,闪烁着年轻人的朝气,每当说起自己感兴趣的事物时便会亮晶晶的,比繁星更璀璨,比艳阳更耀眼。他惶恐于这一双眼中逐渐失去了那一丝喜悦的光芒,极力补救之后却发现,当韩信看着自己时,眼中多了几分如同潭水一般波光粼粼却深不见底的深情。

韩信喜欢萧何的眼睛,在倾听对方的发言时总是带着一丝专注,仿佛将整个世界都留给了说话的人,而想要留住这道专注的目光,就会让人忍不住和他不停地对话。又或是对面而坐,看着他静心垂眸翻看手中的书籍,一双眸子在疲倦时染上薄红,就像是雨中的荷花瓣一般温柔。

萧何喜欢韩信的眼睛,闪烁着年轻人的朝气,每当说起自己感兴趣的事物时便会亮晶晶的,比繁星更璀璨,比艳阳更耀眼。他惶恐于这一双眼中逐渐失去了那一丝喜悦的光芒,极力补救之后却发现,当韩信看着自己时,眼中多了几分如同潭水一般波光粼粼却深不见底的深情。

韩信喜欢萧何的眼睛,在倾听对方的发言时总是带着一丝专注,仿佛将整个世界都留给了说话的人,而想要留住这道专注的目光,就会让人忍不住和他不停地对话。又或是对面而坐,看着他静心垂眸翻看手中的书籍,一双眸子在疲倦时染上薄红,就像是雨中的荷花瓣一般温柔。

决茗

【半考据】浅析汉初君侯子嗣的名字


· 大体分了分,自己总结的大概有三种情况:个人愿望型,时代结合型和难以揣测型。
 · 字是死的,人是活的。所以有一些我结合字典和时代做的个人理解,可能有不恰当的地方,大家有什么新的理解也可以说出来☞
·想法来源于康震老师在《中国地名大会》上对刘肥名字的解释,顺带安利下央视新综艺,超好看的~嘿嘿

【刘邦】【时代结合型】高祖的子女有些多,所以我就挑了几个说说。感觉他给孩子取名差不多是顺着他的经历来的,比较具备时代性的特色。
  【刘肥】【刘盈】【刘乐】齐王,惠帝和鲁元公主是高祖起义之前所出生的儿女。肥,既可以说是人...


· 大体分了分,自己总结的大概有三种情况:个人愿望型,时代结合型和难以揣测型。
 · 字是死的,人是活的。所以有一些我结合字典和时代做的个人理解,可能有不恰当的地方,大家有什么新的理解也可以说出来☞
·想法来源于康震老师在《中国地名大会》上对刘肥名字的解释,顺带安利下央视新综艺,超好看的~嘿嘿


【刘邦】【时代结合型】高祖的子女有些多,所以我就挑了几个说说。感觉他给孩子取名差不多是顺着他的经历来的,比较具备时代性的特色。
  【刘肥】【刘盈】【刘乐】齐王,惠帝和鲁元公主是高祖起义之前所出生的儿女。肥,既可以说是人们对这种身材的向往(因为肥的话就意味着家里人都可以吃得饱),还可以理解为“肉”,希望家里每顿饭都能有肉吃。盈,满的意思。大体可以认为是希望家里的粮仓时常充满,丰衣足食。乐,从物质到精神,自然就可以认为是一家人齐享“天伦之乐”。
 【刘如意】【刘恒】【刘长】“如意黄帝所制,战蚩尤之兵器也。后世改为骨朵,天真执之,以辟众魔。”这里说如意最早是兵器,后世为了追求攻击力,把如意改做骨朵,因如意最早是兵器,所以如意自带辟邪的效果。如意是高祖宠姬戚夫人在楚汉之争所生,高祖以此取名既是表达了对这个儿子的喜爱,也是盼望能降低灾厄,称心如意,早日打败项羽。 “恒”有两个意思,一个是普通的,另一个则是持久。刘恒的母亲薄夫人并不受高祖宠爱,况且汉初战事不减,朝政繁忙,高祖给儿子随便取个含义普通的名字倒也正常。不过我更偏向第二个解释,也就是持久的意思。与他的弟弟刘长含义相同,国家初立,作为君王当然希望自己建立的朝政能够长久,延续万年。
【张良】【个人愿望型】 子房的长子出生日期不详,但他的小儿子是在汉朝建立之后才出生的,所以兄弟俩的名字可以说是层次的升华。
【张不疑】【张辟疆】记得之前曾看过一个说法,叫“与君不疑,与国辟疆”(先让我死一会儿,张良真是时时关注国运苍生,君王天下)。不疑的名字可以理解是希望主公不要对自己怀疑,还有一种是劝诫主公用人不疑(反正这两种主语都是高祖就行了)。根据后人的理解,让我开下脑洞。苏武有一首诗是“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是不是也可以认为是子房与夫人的感情很好……(因为孩子的名字也是可以见证父母的爱的嘛)幼子的名字指向性就很强了(原谅我之前还吐槽过),辟疆,开疆拓土,很明显是对朝廷与国家的祝愿(和他曾祖父张开地的名字有异曲同工之妙)
【萧何】【个人愿望型】(没有碎碎念)
【萧禄】【萧延】萧何从跟随高祖起义之初到后来官拜丞相,一直是官吏的身份。秦汉时期爵位可承袭,而萧相国的愿望也很简单。二子的名字连起来就是“禄延”,意思就是官位延续,爵位世袭,算是对家族的一个期待。
【陈平】【难以揣测型】平卿给儿子取的名字真的是让我烧脑了(捂脸),我结合了下他的处境牵强附会了个含义(这个十分欢迎大家讨论)。
【陈买】买的含义,《说文解字》里说是“买,市也”,与商人贸易有关。但是陈平是一个读书人,是怎么和财货扯上关系的……我想了个:买→商人→比较有钱→陈平年少家里穷,没有钱→给儿子取名与此有关是希望自己变得富裕些。但我个人不太赞同这个想法,陈平在离开项羽时,是把项羽奖赏给他的黄金留下而非带走;后来到了汉营,刘邦给他黄金千两,他也是去做了一些离间的工作,并非中饱私囊。可见他并非是贪图钱财的人,而且他喜好黄老之术,道家通常对物质看得较淡,所以这个说法不太成立。
    还有一个是在《战国策·韩策》里的解释,“此所谓市怨而买祸者也”,意思延伸为招致。这并不是一个太好的词语,人们通常说“招致祸患”。结合当时,天下大乱,秦失其鹿,这个名字可能也是时代的一种印证,或许陈买出生的那一年陈胜吴广刚好在大泽乡起义吧(参考老一辈的建国,建一,开放……)
【曹参】【难以揣测型】说实话,看古人的名字也是可以学生字的……
【曹窋】窋这个字有两个读音,一个是音意同“窟”,即洞穴的意思。曹窋在惠帝时期就已经做了官,所以估计他应该年长一些,可能出生在起义前后。曹参在沛县是做管刑狱的官,给儿子取一个意思为“洞穴”的名字似乎不太符合他应有的抱负和对孩子的期待。另一个读音是zhu,二声,意思为(物在穴中)欲出的样子;空。我个人更偏向第一个“欲出的样子”,结合曹参,他实际上也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丞相。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他跟随了一位自己信的过的主公,正准备伸展自己的才华与抱负。用“欲出的样子”来形容自己也是十分恰当合适的。
【樊哙】【个人愿望型】(好理解的都没有碎碎念)
【樊伉】伉这个字的意思还是挺多的,比如在“伉俪情深”一词中是对等,相称的意思,还有正直,高大,骄纵,强健等的含义。作为父亲,当然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成为一个正直高大的人(屠户就是不比那些知识分子,起的名字言简意赅,清晰明了。同时感觉也是樊哙自己的一个侧面映照啊嘿嘿)
【周勃】【个人愿望型】从长子的名字看出了太尉的好强心~
【周胜之】之用在动词之后常表示替代意,“胜之”的意思应该就是胜过任何人(名字取的好大),算是父亲对孩子优秀的一种期盼。
【周亚夫】亚通常是“次”的意思,这个名字好像没有太多其他的含义,似乎就是说这是个小儿子……(?)
【郦商】【时代结合型】默默表白郦寄,一个被《史记》唾骂但被《汉书》正名的小可怜……
【郦寄】寄有“托付”“依靠”的意思。春战秦汉时,一些有名望的人通常会有一些门客。《史记》中未记载郦商的出身,只是说他由兄长郦食其介绍给了高祖,当时他正招兵买马,势力一方,后投奔了高祖。根据郦寄年龄的推测,他差不多应该是先于或这一段时间前后出生的,无论是之前可能为门客的身份,或是之后的投靠,大都能体现出“寄”这个字的含义。不过,想多说一句,一提到“寄”这个字,常常想到“寄人篱下”之意,所以感觉这个名字还有一点无奈。吕后死后,群臣胁迫郦商,要求郦寄利用他和吕禄交好的关系欺骗他,从而重掌军权,保住了刘氏江山。唉,明明是同样居功的功臣,到了这步田地,郦商估计当时在他们中真有“寄人篱下”的感受吧……

繁星入河君入梦

跨年

年底加班好几天的萧何说好了和韩信一起跨年。

两人一起缩在沙发上随便找了个电视台看跨年晚会。

结果萧何没看多久就睡着了,缩在那里头一点一点的。韩信给他找了条温暖的毯子一盖,将人搂进了自己怀里,自己继续看起了电视。

零点倒计时,萧何还是没有醒来,韩信关掉了电视,数着客厅钟表的嘀嗒声,在零点时悄悄亲了一下萧何的额头。

“新一年快乐。”

年底加班好几天的萧何说好了和韩信一起跨年。

两人一起缩在沙发上随便找了个电视台看跨年晚会。

结果萧何没看多久就睡着了,缩在那里头一点一点的。韩信给他找了条温暖的毯子一盖,将人搂进了自己怀里,自己继续看起了电视。

零点倒计时,萧何还是没有醒来,韩信关掉了电视,数着客厅钟表的嘀嗒声,在零点时悄悄亲了一下萧何的额头。

“新一年快乐。”

不配拥有头像的垃圾

楚汉的校园日常(1—3)

*这里有个文渣   格式有参考

cp很乱,基本是楚汉一锅乱炖

我来拉低tag平均水平orz


1.韩信:我自己凭本事借来的钱我为什么要还?

刘邦渴了,但是他没有钱。

哦饮水机里那无色无味的矿泉水怎能入得了我们邦哥的眼。

刘邦想起韩信还欠他钱没还,于是他找到韩信。

刘邦:还钱。

韩信: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刘邦:……

第二天。

韩信抖着个二郎腿吃着学校卖的小面包,八块钱一袋的那个,在刘邦面前,很嚣张。

于是刘邦瞬间炸毛:“我靠韩信你有钱买面包没钱还我??”

“抱歉,忘了。” 韩信一点儿歉意也没有地道歉,“买完面包我钱又花光了,所...

*这里有个文渣   格式有参考

cp很乱,基本是楚汉一锅乱炖

我来拉低tag平均水平orz


1.韩信:我自己凭本事借来的钱我为什么要还?

刘邦渴了,但是他没有钱。

哦饮水机里那无色无味的矿泉水怎能入得了我们邦哥的眼。

刘邦想起韩信还欠他钱没还,于是他找到韩信。

刘邦:还钱。

韩信: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刘邦:……

第二天。

韩信抖着个二郎腿吃着学校卖的小面包,八块钱一袋的那个,在刘邦面前,很嚣张。

于是刘邦瞬间炸毛:“我靠韩信你有钱买面包没钱还我??”

“抱歉,忘了。” 韩信一点儿歉意也没有地道歉,“买完面包我钱又花光了,所以现在还不了你。”

靠,下回再借他钱老子就不姓刘!

然而下回刘邦还是会借他。


2.所以有些人就需要区别对待

刘邦记性不好,借人钱往往转身就忘。

但是韩信例外。

“兔崽子管我接的六块钱已经五天零九个小时没换了。”刘邦咬牙切齿道。


3.关雎

韩信低头看着脚下的石子路出神。

路旁大片大片的绿,麻雀叫的很欢。


身旁的萧何正捧着语文书背诗。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好一会儿韩信突然问道:“这是书上要背的?哪篇啊?”

“嗯,是《关雎》。”萧何无奈道。明明前几天向他抄的语文作业就是这首诗。

韩信认真地问道:“那这首诗是什么意思?”

萧何诧异地看向他。韩信居然感兴趣了?我还以为他的世界里只有篮球和数理化生。

“大意是说恩爱的关雎鸟,在河中的小洲上,美丽善良的女子,是君子的好配偶。”

“追求不到,男子夜晚辗转反侧,思念着女子难以入眠……”


韩信听着晃了神,看到阳光勾勒出萧何的侧脸,把世间的所有美好都埋在了他的眉目里。

看着看着,韩信突然扑哧笑了一声。

“窈窕淑女啊……”

繁星入河君入梦

信何杂项记

*不考据

*不历史

*半架空

——————————————————————

当韩信破开宫门时,萧何就站在厅堂中央看着他,手里握着的匕首在韩信开门带入的光下亮得刺眼。那寒光一闪,匕首便被萧何刺入了自己的胸口,韩信反应过来时,萧何在他怀里断了气。

萧丞相殉国了。

人在自己的怀中逐渐失去体温,而周围却越来越热,韩信无措地抱着萧何的躯壳,从外头的动静中知道了是萧何早已派人放火,点燃了整个资料库,所有的地图、档案、法律都被他给烧没了。

这事做得很绝。韩信说不出话来,只能注视着没有了呼吸的萧何。

可你为什么将治国之道全授给了我?又为何叫我抄下了地图?档案可以重新收集,法律也可以重新编...

*不考据

*不历史

*半架空

——————————————————————

当韩信破开宫门时,萧何就站在厅堂中央看着他,手里握着的匕首在韩信开门带入的光下亮得刺眼。那寒光一闪,匕首便被萧何刺入了自己的胸口,韩信反应过来时,萧何在他怀里断了气。

萧丞相殉国了。

人在自己的怀中逐渐失去体温,而周围却越来越热,韩信无措地抱着萧何的躯壳,从外头的动静中知道了是萧何早已派人放火,点燃了整个资料库,所有的地图、档案、法律都被他给烧没了。

这事做得很绝。韩信说不出话来,只能注视着没有了呼吸的萧何。

可你为什么将治国之道全授给了我?又为何叫我抄下了地图?档案可以重新收集,法律也可以重新编写。

你早就知道了,还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你告诉我啊。

他人闯入,大声呼喊韩信,只能看见韩信跪在血泊中,怀里抱着个尸体。韩信好不容易才像是回过了神,石头一样杵在那里呆愣了半天,才哑着嗓子道:“萧丞相……殉国了。”

韩信成了新的皇帝,给了前丞相萧何一场体面的葬礼,萧何派人烧掉的资料,他照着萧何当年教予他的内容修复了个七七八八。新的朝廷起,一开始还好,后来不过是终日坐着听着大臣在那辩论。韩信心中对他们的说法早就有了观点,却左右都不方便明说,而身边没有什么可以懂他心思的,他只能坐着,听着,说此事朕再考虑考虑,退朝吧。

他觉得生活没劲,坐拥天下了,他并不开心。他想问萧何,汉就这么重要吗,非殉国不可吗?

这事本就无理取闹,向来萧何对汉室的忠诚天地可鉴,也就刘邦无事就会怀疑一下萧何,汉亡了,萧何殉国,有什么奇怪的呢。

为什么要反呢?不反,萧何是不是就不会死?

韩信往池塘中扔了一颗石头。

死的是我罢了。

我不想死。

韩信叹气。

可我也不想你死啊。

不知不觉中,韩信睡了过去,梦中萧何拍醒了他,笑他不专心,韩信正欲开口,却看见“自己”嘟囔了一声:“哪里有,我这是冥想。”

“好,你说是什么,便是什么吧。”萧何笑得很慈祥,满满的都是迁就。

韩信发现这个萧何看不见自己。莫名的悲伤翻涌,瞬间将他给淹没了。他几次试着要触碰萧何,面前却一瞬间闪现了那一天萧何在自己怀中断气的模样,吓得他收回了手,只能干看着这个萧何将满目的温柔都送给另一个自己。

“萧君。”“韩信”拖着腮望着萧何,“你说,要是又有人要反,怎么办?”

韩信一惊,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另一个自己。

“有你在呢,怎么会呢?”萧何垂着眸子柔和地笑着。

“我只是说如果嘛……”“韩信”噙着笑,“要是真有人要反,还成功了,你该怎么办?”

“我么……”萧何眨了眨眼,韩信紧紧地盯着他,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我能怎么办?也没有为敌人效力的道理啊,怕是只能自戮了。”

“为什么不选择活下去?”

“有什么理由活下去呢?”萧何晃了晃脑袋,额前的碎发如早春树上新生的嫩叶一般乖巧地摆动,“若是真叫他成功了,便是我之过。况且,哪有会让前朝丞相留下来的呢?”

“要是真的留了呢?”

“那么,那位新君,将难得人心。”萧何抬起眼,那一双仿佛能看透一切念想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韩信”,“我亦是孤立无援。横竖都是不太平。”

“韩信”笑着点了点头,眼中不知是何神情,只默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韩信对于这另一个自己感到了陌生。此人虽有着与自己相同的外貌与声音,却无端端让他觉得背后生凉。

茶杯被“韩信”“叩”地一声放回了桌上,同时响起的是“咚”的一声闷响,韩信将自己的目光猛地从对方身上摘了下来,转向了萧何,而萧何则倒在了地上。

当韩信看见鲜红的血液从萧何身下渗出时,他脑中登时“嗡”声大作,那一幕他难以挥去的萧何一刀刺入胸口之后倒下的记忆一阵耳鸣中贯穿了他的整片意识。他发了疯似的冲过去将萧何抱起,萧何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已经无力回天。他来不及反应自己此刻突然又能够触碰萧何了这件事,只能无助地喊着,宣太医,宣太医……谁可以……救救他……

救救他……救救萧丞相……

另一个“韩信”平静地看着这一幕,倒像是看了出喜剧,笑盈盈地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慢悠悠地对着韩信说:是你害了他,是你让他死的,是你——逼他选了这条路。

韩信绝望大喊:不是的,不是我!我不想这样,我不想他死,我希望他活着!

只要萧丞相能一直活着——


韩信惊醒了,面颊湿了一片,他竟是在梦里哭了。

意识逐渐回归,他才想起来,此刻他不是什么帝王,只是一个小小的诸侯。萧何依然是当朝丞相。所有的事情都是他的一场梦罢了。

这场梦来得毫无征兆,又似乎有些太过于真实,着实令韩信茫然了起来,让他不敢确定此时便是现实。恰好今日萧何来访,韩信亲自开的门。门开的一瞬间,看见了萧何的脸,面色红润,很是健康,一双眼睛带笑,有神,是真实存在的,活着的萧何——那一刻韩信不再纠结,紧紧地抱住了萧何,勒得萧何拍了他好几下才在他的微微放松下喘上了气。

“今日这是怎么了?”萧何话里带着笑音,感受到了韩信今日情绪不高,他便也伸出了手,抱着韩信给人顺后背。

韩信狠狠地吸着萧何身上熟悉的熏香味,感受着怀里人心脏的跳动,下巴放在对方的肩膀上,哑着嗓子闷闷地回了一声:“做了个噩梦。”

何染

圣诞贺图,cp邦良,双萧
双萧=两只萧何=双倍快乐
萧何来自自家私设,双生体设定
祝大家圣诞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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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何来自自家私设,双生体设定
祝大家圣诞节快乐!

老酒鬼

终于把秦汉手书弄出来了XD
是和温柔又可靠的水间劳斯的合作XD
https://b23.tv/av80445950/p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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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华未谢

【西汉】【邦良】全员泡脚

平安夜贺文,史向,依旧是沙雕的西汉全员,邦良,微信何。西汉大保健了解一下?

——————————————

西汉高级会所,是一家集按摩、足疗、理疗、汗蒸于一体的高端养生会所,在Z市有多家连锁产业,成为上市公司(听说这类都统称大保健)。它背后有自己的势力,横跨黑白两道,通吃权钱两边。

听说老板刘邦是从一个小小的洗脚店店长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典型的励志人生典范,现实版霸道总裁。

而现在,霸道总裁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在自己的会所房间叼着牙刷精神欠佳。昨晚为了陪一个重要客户,在下面闹到了很晚,干脆就没回去,然后早上起来就在自己床边看到了一个男人。

如果说,这是一个自己场子的牛郎也就算了,问题...

平安夜贺文,史向,依旧是沙雕的西汉全员,邦良,微信何。西汉大保健了解一下?

——————————————

西汉高级会所,是一家集按摩、足疗、理疗、汗蒸于一体的高端养生会所,在Z市有多家连锁产业,成为上市公司(听说这类都统称大保健)。它背后有自己的势力,横跨黑白两道,通吃权钱两边。

听说老板刘邦是从一个小小的洗脚店店长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典型的励志人生典范,现实版霸道总裁。

而现在,霸道总裁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在自己的会所房间叼着牙刷精神欠佳。昨晚为了陪一个重要客户,在下面闹到了很晚,干脆就没回去,然后早上起来就在自己床边看到了一个男人。

如果说,这是一个自己场子的牛郎也就算了,问题这个人……刘邦刷完牙站在床边看着床上依旧在熟睡的人,这是自己的运营部主管,也是自己正在追求的人,张良。

别说,子房真的好好看啊……

等等,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好好想想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刘邦的眼神从张良微翘的睫毛游离到脖颈上的吻痕,思绪从整理措辞上不知道飘到了哪里。正在这时,张良睫毛微颤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刘邦感觉自己心脏漏了一拍,楞在原地没动。

张良看起来昨晚也醉的不轻,睁眼时还有些迷茫,眯着眼看了周围一圈,最后视线聚焦在了刘邦那里。因为张良有些近视,所以看不太清楚刘邦脸上的表情,伸手习惯性地向床边摸索眼镜。

刘邦见状赶紧三步并两步过去递上眼镜,态度诚恳且殷勤。

张良接过眼镜到了声谢,捂着脑袋坐了起来,然后才发现自己身上一丝不挂,愣了半秒。

从刘邦这个视角看,白皙的皮肤上吻痕点点,诱人的锁骨,胸前粉红的两点,赤\裸的上身加上禁欲的金丝边眼睛,还有张良刚醒的懵懂清眸,这个视觉冲击,是个男人都忍不了啊。

刘邦咽了口唾沫,刷牙时想出来的措辞忘了个干净,张口说道:“那个……子房……我会对你负责的。”

说完就觉得不对了,人家张良就算长得再好看,也是个狠起来能手刃仇人的大老爷们,自己这番话像把他当女人一样,完蛋,正中雷区。

宿醉的头痛让张良的反应迟钝了不少,竟然下意识地感觉了一下自己身后那个部位。

不疼。一点感觉都没有。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吻痕,又抬头看了看刘邦。

昨天晚上在三楼谈生意,谈的不是什么正道的生意,对方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一来二去两个人就都喝醉了。是张良送烂醉如泥喝断片的刘邦回他房间,结果被刘邦一把扯到了他床上。

“刘邦,正常男性在醉酒后是无法勃\起的。”张良一边说着,一边用被子重新盖住自己,遮挡住刘邦显而易见的视线,“昨天晚上没有发生什么。你是我送回房间的,你醉成那个样子,根本没办法做什么。”

刘邦被一脸淡定认真科普的张良惊得目瞪口呆,好,不愧是张子房。

张良其实知道刘邦对自己一直有意思,只不过张良目前为止还不是太想接受和自己上司的同性关系,于是两个人一直都没有说开。

“只不过,刘邦,下次你别在太明显的地方留下痕迹,我猜我脖子上肯定有草莓印。”

刘邦满怀愧疚地点了点头:“嗯嗯,子房,我下次一定注意。等等,下次?”

子房的意思是,还有下次?刘邦的眼睛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

“咳,总之你赶紧去给我找件衣服,现在几点了,我记得今天上午有个会来着?”

“啊!八点五十了!我今天叫了萧何他们开会!”

两个人收拾完毕出现在办公楼会议室的时候,已经九点十五了,一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在讨论老总去哪了。

副总萧何给刘邦打了五个电话均无果后托腮感慨:“老板没来也就算了,万年不迟到的张良又是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是张良送老板回去的。”韩信开口说道,

陈平脑子飞速转了一下,懂了点什么,低头笑了笑没说话。

“陈平你笑什么?”坐在陈平旁边的曹参刚问出口,门就被推开了。

刘邦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穿着大一号西装的张良。

陈平悠哉地跟刘邦打招呼:“老板昨晚过得不错?”

说完还冲张良眨了眨眼。

刘邦从早上的震惊中缓过来,又变成了平常狷狂的样子,挑了挑好看的剑眉接道:“美人在怀,当然不错。”

在场瞬间一片唏嘘。

“美人”张良笑着看了一眼陈平,然后又笑着扫了眼刘邦,笑得两人一阵寒意,然后默默地在刘邦右边的位置上坐下,盘算着怎么和陈平算这个账。

刘邦一落座,气氛就瞬间安静了下来,开始正经地汇报工作。

刘邦左边的副总萧何首先发言:“刘总,这一季度我们公司营业额仍然在增长,后勤部和财务部的数据我也都看过了,没有大的问题……”

刘邦一向不喜欢官腔官调,萧何便捡重要的说,大概花了五分钟就汇报完了总体情况,然后看了眼刘邦还算满意的神色,示意张良可以继续做汇报了。

接着运营部张良、行政部随何、监察部陈平、营销部郦食其、后勤部曹参、财务部张苍等一一做了汇报,只有韩信坐着没吭声。刘邦一一听完,把手中转着的笔一往旁边一扔,向后靠在椅子上,满意地嗯了一声:

“嗯~不错,接下来我们来聊一下‘那边’的事吧!韩信?你先来吧。”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瞬间坐得松散了些。刘邦这样就意味着接下来要讨论黑道的一些事了,大家便可以随意些。于是大家都坐的七七八八,除了张良和萧何还在刘邦一左一右像两个护法一样坐的端端正正。

坐在一旁的韩信满脸黑线地沉默了一小会儿,低沉开口:“……头儿,我非得穿着保安服上班吗?或者说,我白天可以不来上班吗……”

这下连一向保持优雅的张良都没有忍住脸上的笑意。

“啊,韩信啊~不管你晚上在黑道多霸道威风,你总得有个白天在公司的职位啊,这样白道的人查起来也好敷衍不是?”刘邦一本正经地解释,“再说,你看樊哙灌婴不也这样嘛。起码可以有一个洗白过的身份你说是吧?再说我们的安保工作也是很重要的啦~实在不行我再找人给你们设计一套好看的制服。”

这纯粹就是您的恶趣味吧。看黑帮头子穿保安服什么的。

“……有个叫英布的人,就是道上说的黥布,不知道您听说过没有,我觉得我们说不定可以争取一下他。他手上有不少产业和势力,虽说现在还是项家那边的人,但如果能下个套什么的……”韩信说着看向了陈平。

“嗯~这个人我倒是听说过呢~”陈平拖着腮翻着手机上的资料,笑得很开心,“手头还有一点关于他的消息,这个人有点本事,不过耳根子软,自己也没什么判断力,总感觉是个单纯的人呢。”

陈平明面上是监察部主管,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处理黑道这边的事情,手头有了很多敌对势力和公司的资料。掌握了不少人的底细和软肋。

张良侧头看了看陈平的手机屏幕,点头说道:“我也觉得可以从他入手。”

刘邦接过张良递来的手机,也翻了翻这些资料:“嗯,可以。你们有什么好意见吗?”

“今天正好是平安夜,怎么,趁着洋节邀请他来我们这里坐坐?顺便再塞几个美人睡一觉,只要人在我们这儿了,我们对外说什么就是我们说了算了。我听说项家那边最容不下有异心的人呢~”陈平眯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笑得要多道貌有多道貌。

“人家不管怎么说也是个有头有面的人,一般美人估计留不住吧。”张良缓缓开口。

“哦?那子房觉得应该怎么办?”

张良瞟了一眼陈平:“我看陈主管长得不错,挺适合出卖色相。”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陈平笑着咬碎一口白牙。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这主意不错!”刘邦一看局势紧张,立马选择了站在张良这边。

其他人就不一样了,想笑又不敢笑,张良和陈平得罪谁都不好受。

闹归闹,最后还是达成一致,由张良以公司身份写邀请信,请英布来会所参加平安夜活动,陈平策划具体细节,没有人出卖色相,说服工作由随何来做。

晚上,“衣不蔽体”的美女,昏暗的环境,晃眼的灯光,会所一楼大厅里充满了糜烂的气息。张良站在角落皱着眉看着会场中间陪着英布喝酒惬意自在的刘邦和陈平,突然有些后悔出现在这里。

张良出身好,上流社会的各种聚会都能应对自如,但张家一向自律,这种纨绔才会来的地方实在是入不了张良的眼。刘邦也知道他的性格,特意安排他今晚不用来了,但鬼使神差的,张良突然觉得自己应该来看着点刘邦,省的他再喝得像昨天一样。

……什么嘛,他喝多少关自己什么事。

张良穿着一件低调的白衬衫,修长黑色长裤,配上鼻梁上的眼镜,显得和这个夜场格格不入。

“呦~这儿还有个美人儿~”来人张良不认识,应该是黑道的某个人。他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揽上了张良的腰。

张良皱眉忍着不发作:“放开。我是客人。”

今天英布在场,还是别把动静闹大了。

可那个人醉了,眯着眼上上下下打量着张良,眼睛落在了张良的脖子的吻痕上:“客人?客人怎么还有这些东西?”

说着就要抬手摸张良脖上的红痕。

张良忍无可忍,抓住他的手腕,眼中泛着危险的光:“滚。”

“诶呦手劲还挺大~我明白了,这还是禁欲系的~一定是我没先给钱,”说着掏出了一沓的钞票,要塞在张良的长裤里:“来,给你,这够一晚上了吧?玩物就要有个玩物的样子嘛……”

捡鞋可忍,这个不可忍。

张良二话不说,直接用右手扼住了他的脖颈,左腿一扫就把他放倒在地:“你最好先打听清楚对方是谁,再好好考虑自己说什么话。”

这边一有动静,韩信就带着人赶了过来,值得一提的是,晚上露面的韩信终于没有再穿保安服了,一件皮夹克加露指手套,甚是帅气。

“子房!怎么了?”

张良看韩信过来了,眼中的戾气才渐渐消散,勾了勾唇角松了松右手的力道,才不至于真把人搞窒息。

旁边有人过来将刚刚发生事情附耳告诉了韩信,韩信扭头看了看正中央的刘邦在满场的音乐中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老弟,算你运气好,这要是来的是头儿,你就真没命了。你胆子也是大,连他都敢动,我跟你说,要不是他天生身体不好,我都不定打得过他。别看他平常看起来文文弱弱还挺好看……”

张良听不下去了,松手站起来冷声打断,语气满是威胁:“韩信。”

韩信赶忙闭了嘴,让手下把地上躺着的人拖走:“得得得,您说,这人咋办。”

张良整理着自己的衬衫领子,嫌弃的擦着手:“你看着办吧,最好别让刘邦知道了。我去看看刘邦那边顺利不顺利。(顺便让他少喝点)。”

“嫂子慢走!”樊哙跟在韩信后面冷不丁来了一句。

张良差点又转身打人,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冷冷扫了樊哙和偷偷笑着的韩信一眼。

“韩信,管好你兄弟,不然我就让陈平把你的底细全部发给萧何。”

另一边,计划滴水不漏地进行着,灌倒了英布,然后把英布在醉酒的时候说的话断章取义地截出来,发给项氏。

不过这些都是陈平手下要做的了,刘邦伸了一个懒腰,左边搂着陈平右边搂着张良提议道:“平安夜啊,不如我们一起去泡脚庆祝一下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足疗店老板出身的缘故,刘邦总是对泡脚有着莫名的执念。

“三个人泡没意思,不如我们叫上其他人一起吧。”

于是已经睡了的萧何被一个电话召唤来了西汉旗下最大的会所,会所里最大的包间。包间用舒服的沙发椅摆了一圈,每个沙发椅前都有一个大木桶,一个热水壶。刘邦四仰八叉地躺在正中间,满脸享受。张良在他右边的椅子上安静地玩着手机。陈平一边泡着脚一边和郦食其聊着天,韩信在翻着手里的孙子兵法,曹参在闭目养神,卢绾正在往盆里添水。屋子里冒着热腾腾的气氛,充满了安逸。

刘邦左边的椅子空着,显然就是他的了。

萧何一脸黑线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把脚伸进了温暖的水里。

别说,还真舒服。

“座位旁的暖壶里热水啊,我们今天是怀旧式泡脚法,大家水冷了记得添——”刘邦懒洋洋的声音好像从远处传来,“这是我们公司发的平安夜福利。”

为什么平安夜福利还要强制参加啊。萧何在心里默默吐槽。

不过,泡脚真的很舒服。

 

小花絮:

“啊!”刘邦惊叫一声,把昏昏欲睡的大家都惊醒了。

原来刘邦把自己的木桶“不小心”踢翻了。

“子房,我的水翻了,我们能不能泡一个桶?”

没眼看没眼看,本来睁着眼睛的各位都不约而同闭上了眼睛,郦食其和陈平选择了闭着眼睛继续说话。

“……我的壶里还有水。”

“不行,水少了就不叫泡脚了……”

“让人拿。”

“不行,我们内部休息时间,不想让别人看见。”

最后看在所有人都在(看戏)的份上,张良选择了给刘邦面子,勉强同意了泡一个桶。

但是张良很快就后悔了,因为刘邦选择了让张良坐在他腿上一起泡的奇怪姿势。

……算了,实在不想和他计较了,反正大家都闭着眼。

最后张良坐在刘邦腿上,靠着刘邦。刘邦从后面环着张良的腰,把脸埋在张良肩膀上。相安无事地泡起了脚。

泡脚,真舒服啊。

不远处,陈平关了闪光灯,关了相机声音,悄悄拍下了这一幕。

东方昊皓

穿越时空的君主:番外——萧信篇



[韩信]


竹子刺穿心脏的痛苦,想发声却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韩信痛苦的吐出一口血,最终怀着恨意闭上了眼睛。

我恨你,萧何。

悲伤的灵魂独自走在前往奈何桥的路上,突然从旁边伸出了一只手拦住了他,韩信僵硬的转头看去,那人惊讶的看着他,然后说了一句:“你不该来这儿的。”说完,用力一推,把韩信往后推去,韩信身体向后一倒,就倒在一片黑色的漩涡中……


……?!韩信怎么消失了?!那人想。


“韩信!”韩信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下意识的朝声源看去,随后瞪大了眼睛惊恐的向后退了几步。


萧何看到韩信突然一脸惊吓的表情向后退,本能的就拉住了他的手,“韩将军,何必想不开要跳河?”韩信一看身后,是一条安静...



[韩信]


竹子刺穿心脏的痛苦,想发声却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韩信痛苦的吐出一口血,最终怀着恨意闭上了眼睛。

我恨你,萧何。

悲伤的灵魂独自走在前往奈何桥的路上,突然从旁边伸出了一只手拦住了他,韩信僵硬的转头看去,那人惊讶的看着他,然后说了一句:“你不该来这儿的。”说完,用力一推,把韩信往后推去,韩信身体向后一倒,就倒在一片黑色的漩涡中……


……?!韩信怎么消失了?!那人想。


“韩信!”韩信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下意识的朝声源看去,随后瞪大了眼睛惊恐的向后退了几步。


萧何看到韩信突然一脸惊吓的表情向后退,本能的就拉住了他的手,“韩将军,何必想不开要跳河?”韩信一看身后,是一条安静流淌的小溪,很显然如果刚才萧何没抓住他的话…等等!萧何?!韩信二话不说一个猛子就往水里跳,如果非要说韩信为什么这么做的话,只能说还没有从死亡的阴影里缓过神来。


“想不到啊,将来威立一方的大将军竟然怕水。”萧何笑着看着浑身湿淋淋的韩信,眼里没有任何嘲笑的意思。韩信别过头去不看他,一个人默默的脱衣服。拼了命的想要往水里躲,结果还是被揪了出来,惭愧啊惭愧啊…萧何见韩信不愿理会自己,就独自生了一堆火,自言自语起来。“现在正是汉王紧缺人才的时候,得韩将军如此猛将,定当如虎添翼……”韩信听到萧何说的话,猛地瞳孔一震,仿佛被雷劈一般,半天才转过头来,用颤抖的声音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萧何掰正韩信的肩膀,一字一语道:“跟我走,我定保你扬名立万!”


后来的事情自是不必多说,正如他曾经所经历过的那样,刘邦将信将疑的封了他大将军,而他,自然是不能让这个新任君主失望的。在众人眼里看来,这个韩信仿佛预先知道了所有事情,不管发生事情,都能够提前避免。不仅如此,这位将军还有让人感到害怕的一点,平时就是一个面瘫,对谁都是扳着一张脸,只有在战场上,才会偶尔露出些笑容,然而这并不是一个适合的场合。


有经验的老将军说,这是杀气太重啊。


这个评价一直到韩信见到了张良。


韩信经常是一个人来往,要么就是上战场,要么就是一个人待在什么个地方,就算张良纳入刘邦麾下已久,两人也没个正式见面的机会。张良首先觉得这很不利于汉王的利益,两人接下来还有很长的相处时间,万一这位将军讨厌文人或者不待见自己,以后还怎么共事……不如亲自拜访一下吧。刘邦也觉得这个韩信性格孤僻,不能保证他会对自家柔弱军师做出些什么,于是也跟着去了。


本来韩信是在看书的,抬起头的一刹那,书直接掉地上了,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迟疑地问道:“子房先生?”张良一惊,心想这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字,但是脸上还是毫无波澜的点了点头。


韩信大步朝张良走过来,一把握住他的手,激动的说:“子房先生……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张良一头雾水的看着韩信,礼貌的回道:“幸会啊,韩将军。”韩信此时的内心就像一头又一头的神兽跑过,他想起来了,那个时候,伸手推他一把,把他推来这个世界的人,就是张良。


就算把头发染白了,韩信也不会忘记那张脸。


“子房先生你头发怎么白了?”韩信问。

“在下,头发是天生的。”张良尴尬的说。


“咳咳。”被无视一边的刘邦用力的咳嗽一声,咳嗽声立刻就引起了韩信的注意,韩信松开了握着张良的手,将目光转向了刘邦,随后,韩信向后退了几步,单膝下跪,双手抱拳:“参见君主。”


刘邦笑了。

张良也觉得这人可以好好相处。


有的韩信,只是对张良友好,对刘邦尊重,对其他人都是冷漠而已。如果那个人是萧何,韩信恨不得拿出逃命的速度跑调。


萧何疑惑了:韩信对他态度冷漠,也是时不时的露出厌恶的神情,而且每次见到他就跑,这是人干的事儿吗?萧何生气了,但是碍于韩信一见到他就跑,两人也没几次单独相处的时间。萧何就把这件事一直憋在了心里。


后来的后来,一切都跟韩信上辈子发生的事一模一样,让人忍不住去想,这到底是另一个世界还是再重生一次,韩信每每看到刘邦的紫毛都忍不住想,紫色头发真的没有违和感吗?


以前的庆功宴,韩信都是一个人待在一个角落里独自喝酒,喝醉之前能自己爬回帐篷。这一次也不例外,韩信独自坐在那儿喝酒,萧何觉得这是个机会,两人正好可以好好谈谈。


萧何拿着一壶酒在韩信面前晃了晃,“韩信?韩信?”韩信这次好像喝的有点多了,看到萧何也不跑了,乖乖的应了声“嗯。”萧何给韩信倒了一碗酒,自顾自的说起来:“韩信啊韩信,你倒是说说我哪里做的对不起你了,我萧某人扪心自问,这辈子什么没做过,但绝对没做过对不起你韩信的事儿。你为什么一见到我就跑……”说着,萧何抬起头盯着韩信看。


韩信喝多了酒,正面色潮红的趴在桌子上,听到萧何的话,才懒懒的的抬起眼皮,随后又紧紧闭上。


“韩信…你又想逃避什么。”萧何问。

韩信这才努力直起身子,与萧何保持平视。韩信抬起手,摸了一下萧何的脸,肩膀微微的耸动着,眼泪不争气的就落了一下,整个人突然扑在了萧何胸口,萧何被震的向后倒了一下。


萧何轻轻的韩信后背,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毕生难忘。


他听到韩信说:“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我恨你……萧相国。”说着,整个人就睡过去了。


“韩信你大爷的!吐老子一身。”



[萧何]


萧何月下追韩信的故事众人皆知,至于具体只有当事人知道。萧何清楚的记得那天,韩信看他时怯生生的眼神,以及突然变了个人一样就要跳河自尽。不过好在及时把人拉上来了,自己耶成功的把人带了回来,这件事慢慢的就要被遗忘了……


萧何从来没想过,韩信竟然是如此孤僻不易近人的性格。经常无视自己,到后来甚至发展到见到人就要跑的程度,萧何想难道是自己没让他吃饱饭所以才?这艰难的时候,大家都忍忍就过去了,也不见得他不能忍。


萧何很清楚的看到,韩信眼中的恐惧和纠结,但他表现出来的却是厌恶。


直到萧何找韩信喝酒那次,韩信不经意间说出的话,第二天跟个没事人一样的韩信,都让萧何觉得,这其中绝对有问题。


萧何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据说韩信第一次简单张良的时候,就很清楚的叫出了他的字。


韩信,绝对有问题。他还吐了我一声,这个仇我先记下了,下次吐他一身。喝醉的样子,在我怀里的样子,有点有意思。


有的萧何,整天除了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外,恨不得拿一把竹简把韩信的日常记录下来。


今天韩信身边也没有朋友啊…


今天韩信又立了一个大功,刘邦想要封赏他,被拒绝了?


今天韩信的虎符被刘邦抢走了,韩信竟然从树上跳了下来?还一脸平静的劝旁边人不要生气??


韩信冲我笑了……我是不是又在哪儿得罪他了,感觉大事不妙。


后来就是刘邦称帝了,大家都很兴奋,都准备接受刘邦的封赏,因为刘邦首先封赏了他平时最看不顺眼的人了。


刘邦是在大殿上当着众人面封赏韩信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萧何感觉这个刘邦好像哪里不太对?


刘邦给了韩信很丰厚的赏赐,甚至还给了一块丹书铁卷。萧何是站的离韩信最近的,他看到,韩信只是看了一下丹书铁卷,就把眼神转向了自己,萧何听到韩信轻轻的说:“我该怎么办,萧何。”


不是萧相国也不是叫萧大人,而是直呼其名,这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随后,惊人的一幕出现了,韩信拒绝了刘邦的所有赏赐,甚至拒绝了丹书铁卷,表明自己如今年纪大了,只想回家养老。


谁料那坐在龙椅上的刘邦突然两手一甩,直接耍起了流氓气,“我给你你他妈就给我接着,居安思危懂不懂?你要是回家养老了,谁来给寡人练兵,你就留在京城,你要是敢不要,信不信把你卖妓院去?”


大殿之上突然安静了。


萧何也觉得刘邦最后那句“信不信把你卖到妓院去”颇为霸气。从古至今,敢这么说的恐怕找不出第二人,不过听刘邦说会把韩信留在京城里,是想离着近方便监控吧……


韩信哭笑不得的接下了赏赐,这事儿才算完。


萧何觉得,今天的刘邦很奇怪。不,是从今以后的刘邦都很奇怪……不,除了张良,大家都很奇怪。


韩信一改常态,每天非常勤奋的往萧何府上跑,还美名其曰:我这是有公事要和他谈,弄的周围人都以为他要和萧何联手造反了…最后还是萧何身边的一个小厮说出了事情真相:“这韩将军啊,每天正事不干还来打扰萧大人,要么就是看着萧大人看书,要么就是拉着出去逛青楼…哎。”


众人露出了然的神情来。


小厮:?


萧何放下手里的书,无奈的看着韩信。韩信坐在凳子上,一边啃着苹果,一边晃着两条腿。“韩将军啊……”

“在!”

“你这样子得过且过会被刘邦骂的。”萧何好心的提醒。

韩信听这话,立马放下了手里的苹果,说:“好好好,我这就回去。”说完转身就走,走之前还不忘说一句:“我下次还会来的。”


萧何扶额。


韩信因为某些原因被刘邦叫去进行了一次谈话,萧何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知道韩信一脸兴奋的跑来找他。


“萧何萧何萧何~我们出去玩吧~我们去逛青楼吧。”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的说出这么羞耻的事。


韩信开心的挽着萧何的手,像极了出去逛街的少女。然后,他被萧何一把甩开了,“有事说事,不要这么恶心。”


韩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人拉到了凉亭里。韩信抓着萧何的手,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然后用很低的声音说:“萧何…你是不是也喜欢我?”说完这话才抬起头看着萧何。


“………”


“要不我们还是去逛青楼吧?你说呢韩信。”


结果两人还是坐在了怡红院二楼,韩信是紧贴着萧何坐的,然后周围围着一圈浓妆艳抹的姑娘。韩信警惕的看着周围的姑娘,叫她们走开。等姑娘们都离开了,韩信才说出来一直以来没说出来的话。


“萧何。我知道我时间不多了,或许还有机会改变。如果可以活下来的话,我都想好了,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住下来,再也不出来。”韩信一下又一下的顺着萧何的头发。


一会儿后,韩信抬起头对萧何说:“萧何大人,除了用竹子刺进我的身体,你还可以用别的东西进来我的身体。”


[刘邦]


刘邦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置身金銮殿上,刘邦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身边的太监,太监轻轻凑到刘邦耳边对他说:“轮到韩将军受封了。”刘邦一拍脑门,突然想起了这是哪一出。


哦,这是那个时候!


刘邦仔细的在脑袋里过了一遍,自己当初到底封了韩信什么,斜眼看到桌上摆着一张纸,纸上写着人名和赏赐物品。


!太好了


刘邦说完要给韩信丹书铁卷后,他发现韩信的表情明显不对,这不是正常人得到免死金牌该有的表情。谁知道,韩信竟然连同这一切都不要,还说要回家养老。


你大爷的韩信,成心让我下不来台对吧?刘邦仔细一想,这不对啊?如果是韩信的话,肯定会全部接下来,还会沾沾自喜得跟别人炫耀才是。


“你大爷的韩信,老子给你你就收着,不然把你卖妓院去。”刘邦第一次在种重要的场合骂人。


韩信终于是接下了。


最后,刘邦紧张的看向了张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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