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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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乂青

[屈楚萧/张新成] 潮汐车道(下)

*现实向、CP向。  

*拉郎、兼容性测试。 

 *本文纯属虚构,如与现实有雷同,说明CPszd。  

*清水,被屏累了,最后一次重发。加了码,如影响阅读请找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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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向、CP向。  

*拉郎、兼容性测试。 

 *本文纯属虚构,如与现实有雷同,说明CPszd。  

*清水,被屏累了,最后一次重发。加了码,如影响阅读请找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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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汐车道




  屈楚萧不喜欢杀青。他知道很可笑,所以对外没说过。张宥浩问过他那你喜不喜欢谢幕,屈楚萧说,不一样。

  说厌恶别离似乎有些矫情,屈楚萧只是更喜欢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他觉得自在。适应新环境、结交新朋友是漫长的过程,他不自在。人与人相识相知需要一个月、三个月、几年,可能相处的时间越长,关系变淡会越慢,但有时一个在生活中举足轻重的人变作普通的旧识,只需要一夜。

  就是杀青那夜。

  会有导演和制片说大萧是个好演员,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聚、再合作;会有演员说杀青好不舍啊,以后只要在北京我约你你必须来。屈楚萧知道那一刻的话语都充满如假包换的真心,也知道大多数情况一辈子不会再见,不是所有的作品都会有路演,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参加播出宣传。

  拍摄日程很少见地提前,即将杀青,剧组上下洋溢着轻快的气氛,屈楚萧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阴郁。心理的状态延伸到身体,北方外景拍摄他曾与张新成一同饮冰卧雪,张新成发烧他依旧活蹦乱跳,如今在南方宜人的轻风细雨中,他却感冒了。

  张新成对这场感冒如临大敌,强迫屈楚萧使用一个极丑的保温杯每天只喝热水,还想往水里添花茶,被屈楚萧严辞拒绝。但某一次张新成偷加了徽州贡菊,屈楚萧没有提出异议,自此开始了每天真香的玫瑰花茶、金银花茶之旅,感冒缓慢好转。

  与此同时,张新成的纠结则简单得多,杀青宴到底要不要喝酒。他对屈楚萧说他不会也不能喝酒,但不喝总归扫兴,而且他也挺想喝的。屈楚萧思量再三,给张新成传授了他的独家应对秘籍,杀手锏,轻易不用。开席多喝,越急越好,显得高兴些,谁劝都不听,别人抿一下你一口干。很快就会吐了,真的吐,这样就不会再有人劝酒,甚至会不让你喝。张新成听了有点愣,说哥你这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是傻呢还是心机呢。屈楚萧说跟你说正经的呢,哥心机也没对着你。张新成说,谢了,但我不能用,我要敢一口闷就送去急救了。

  屈楚萧收起笑容,你酒精过敏?

  张新成点头,嗯,没办法的,好像从来没有偷懒的办法能在我身上奏效,我还是喝吧,慢慢来。

  屈楚萧很想说,“你可以不喝酒”,但他只是说,“好,慢慢来。”


  杀青宴上张新成还是喝多了。几巡下来他很快认输,脸热得发胀,头也昏昏沉沉,从喉咙到胃都在烧。但他很开心,只想笑,没人跟他说话他就自己放空。屈楚萧正在带大家玩一个游戏,他提出的新规则,和“说出一件你做过但所有人都没做过的事”相反,要说一件很普通的你没做过的事,大家全部都做过,你就赢了,可以指定人喝酒或者问真心话,否则罚酒。

  张新成说这样好难啊想不到,我申请不参加。屈楚萧说这么废还喝,小朋友一边玩儿去吧。但屈楚萧竟敢拒绝导演以年长为由的推脱,张口就唱革命人永远是年轻,强调导演最年轻当然要一起玩。大萧果然矛盾而神奇,是真的不喜欢社交场合,也是真的能如鱼得水。

  屈楚萧说我没逃过课,还有谁没逃过吗。编剧说这不简单吗,肯定有人没逃过,但不是我。张新成在一旁沙发上举手,我我我,我逃过。屈楚萧说,反了,你闭嘴。张新成就闭嘴。摄像大助北电研究生刚毕业两年,用学位发誓自己从小到大没逃过一节课,屈楚萧喝下罚酒。再一轮到大萧,屈楚萧说他没养过狗。张新成又打断,我我我,我养过!屈楚萧喊闭嘴,张新成喊回来:好!那我闭嘴!

  编剧笑到摘掉眼镜揉眼睛,说张新成你耳朵里只有屈楚萧吗?刚才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在那儿喊不如直接过来玩啊。屈楚萧刚要说什么,张新成已经兴奋地站起来,“我要玩我要玩!我说了!我养过蜥蜴!你们肯定都没养过!”制片扶额说真的醉了不该灌他。

  屈楚萧说,你又说反了,不许来玩。张新成很失望地跌回沙发。屈楚萧看着他,定定地说,“让你玩也行,我养过蜥蜴,你输了,出局,别动了在那躺着吧。”


  全场喝到欢声笑语或痛哭流涕,进展到两人三人扎堆回忆往昔展望明日环节,屈楚萧按照计划落了单,他趁人没注意想拉张新成上楼。张新成什么都没说,但不肯走。

  屈楚萧说我要抽烟你要醒酒,咱们去天台吹风。张新成说你感冒了不能抽烟,也不能吹风。屈楚萧说我偏要吹。张新成说我冷,我不要吹。屈楚萧盯着张新成的眼睛,许久说,你骗人,你不冷。

  天台的风迅疾寒凉,张新成说你看,我就说冷的,真冷,回去吧。屈楚萧说,北方的冬天都熬过来了,现在我们在南方的春天,你再说冷,你再说冷我就抽烟了。张新成说我不说了,你别抽,我不喜欢烟味。屈楚萧咧嘴笑了,背贴在落地窗上,滑下去坐好。张新成也想坐下,看了一眼地上的尘就倔强站住了,屈楚萧从上衣内袋里拿出一个空烟盒,向张新成晃晃说垫这个坐吗,张新成摇头说你又逗我,烟盒才多大。近日落过雨,玻璃脏,他也不肯往上靠,站得玉山将崩,屈楚萧只好跟他一样站着。

  张新成忽然反应过来,说,“你又骗我,你的烟早在饭桌上分完了。”

  屈楚萧笑,“怎么就又。”

  张新成深吸一口气,“我忘了。反正你总骗我,你们都很喜欢骗我。”

  屈楚萧:“们?”

  张新成:“很多啊,我很多朋友,剧组的哥哥姐姐们。我就很好骗,咱编剧,跟组一共不到两周吧,我上他当两回。”

   屈楚萧眼神复杂,问我怎么不知道。

  张新成接着说,“有一回,我在片场椅子上刚睡醒,编剧正好过来,跟我说怪不得在武指那看见你穿那么少还打喷嚏,原来你把校服盖我身上了。我看身上确实两件校服,隐约记得是你盖的,我拿着就往外跑,结果从侧边跑到拍摄区域了,被导演训半天。”

  屈楚萧回想,“我一个人的戏?大远景?那个时候……我怎么记得你脚还没全好?”

  张新成很得意,“好差不多了,编剧都没追上我。” 

  屈楚萧:“……你也没跟我说。”

  “我害大家NG啊,再说我什么事都要跟你说吗?”

  屈楚萧昂头,“对啊,你就要都跟我说。”

  张新成不甘示弱,“你也没跟我说你养过蜥蜴!”

  “……你没问。”

  “我问你就说吗?我问什么你都说吗?”

  “你问啊!”

  “你把我拉到天台干嘛?”

  “不干嘛,想干啥干啥。”屈楚萧莫名地烦燥。

  “那是要干啥?你不是说我问什么你都说吗?”

  “我……我没说!”

  张新成像被这句话撞到,终于妥协靠到脏玻璃上,“你说得对,你没说。算了。” 

  “怎么就算了,你再问啊!”屈楚萧的酒气喷到张新成脸上,张新成偏开头。

  “行那我还问,你拉我来天台干什么。”张新成不依不饶。

  “好那我说,”屈楚萧更加上火,“我喜欢这房子可以吗?我以前没想过挣很多钱,现在也想买三层别墅了,就想来天台看看制片人住的房子什么样,可以吗?”

  “可以,挺好。”张新成敷衍,并没有费力假装自己相信,“那现在看完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不可以。”屈楚萧几乎要生气了,“你再问!你问什么我说什么。”

  张新成突然笑了,“那我问了,你是不是喜欢拍戏。”

  屈楚萧斩钉截铁,“是!你再问!”

  “你是不是讨厌杀青?”

  “是!你看出来了?”

  “你是不是喜欢我?”

  “是!……不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就问问。”张新成无可无不可。

  “那我还要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我。”屈楚萧压低声音,这是他恼火的标志之一。

  “喜欢啊,但不是那种喜欢。”

  “哪种?”

  “就那种啊,我问的也是那种。”张新成饶有兴趣地回身。通往天台的花房亮着暖光灯,透过玻璃勾出屈楚萧的轮廓。

  张新成说下去,“我一直觉得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不是弯的,我要是对你有感觉……我早就说了。我都快二十五了,也不傻,你对我好我知道,女朋友也就你这样了。所以我就是拿不准,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屈楚萧看着张新成的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最后把手放张新成额头上,憋出一句完整的脏话,“妈的,这是醉了还是没醉我操,酒精过敏有症状是说疯话呢,我操长见识。”

  张新成说,“我没有醉。好吧有点醉,但没有那么醉。你到底喜不喜欢我,给个准话,我们好接着聊。”

  屈楚萧听完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反而来劲,“喜欢又怎么聊,不喜欢又怎么聊。”

  张新成摆手,“其实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告诉你,我是不可能喜欢你的,我说那种喜欢。就算你把女朋友的事都做遍,我也不会做你男朋友的。”

  屈楚萧像听到“小明走在路上摔倒了”一样忍俊不禁,“什么事?男女朋友做什么?你懂什么?男女朋友会在雪地上汤匙式环抱睡觉吗?”

  “啊?你说什么?你说咱俩一场夜戏吗?”张新成茫然。

  “哦,你懂,你竟然懂。”屈楚萧笑得停不下。

  轮到张新成生气了,“你在说什么?我不懂什么?我什么不懂?”

  屈楚萧板起脸,“哦,你都懂。”

  “对!我就是都懂!就算咱俩把男女朋友能做的事都做遍,我也不会喜欢你的!”

  屈楚萧面无表情点头,“行,你说的都对。”

  张新成照着屈楚萧的嘴就吻了上去。


  屈楚萧做事从不后悔。哪怕出现没预料到的糟糕后果,只要他期待的结果能达成,其他附加或许命中注定不可避免,他绝不后悔。世事不能尽如人意,感冒药还有副作用,没有副作用的可能只有张新成的茉莉花茶。

  不,也可能这玩意儿毒性最大,否则屈楚萧无法解释为什么他现在做事完全不考虑后果。以前还只是思虑不周,从来没有像这次,吻回去之前,半点都没有想到以后该他妈的怎样:会不会事与愿违,有没有补救机会。

  神奇的杀青之夜当夜是没有后果的,与第一个吻后的争执不同,第二个吻之后双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随后默契地一同回到一楼,仿佛无事发生。大家仍在三三两两地谈笑,多了几人在睡觉,没有人抬头看谁与谁成双入对从楼梯走下。

  回北京之前张新成问屈楚萧航班,要跟他错开,说知道大萧不喜欢粉丝接机。屈楚萧想说真的是你的粉丝我就不介意,却只报了一串航班号。他没有期待什么,可是觉得一件事做了就不能跟没做一样,张新成不能变作普通的旧识。

  他在上飞机之前给张新成去了一条消息,发出去立刻把手机关了。

  “前天晚上我们都喝多了,但是你能先不找女朋友吗?”

  屈楚萧清醒地意识到,俩纯情直男怕是已经谈了三个月的恋爱,细算或许不止三个月。

  张新成的回复很简单,“暂时没想法,想找跟你说。”

  南方的春天结束了它催人冲动的使命,电影上映前的首场路演已是北方的夏去秋来。几个月之中,两人都在北京的时间不多,却也够他们做了五次爱。张新成说老天爷真挺混蛋,我是想跟漂亮姑娘谈恋爱的,可没想到给我发了个漂亮小伙,还跟他上{码}了{码}床。屈楚萧说,我一样,你不亏。

  最后一场双人路演当晚,张新成和屈楚萧一起去吃宵夜,被娱记拍了个彻头彻尾,全方位无死角。屈楚萧上前与狗仔交涉,说我们就吃个饭又不是情侣,你们新闻没爆点,给留点空间吧。回来张新成还在吃,边吃边说,我想找女朋友了,没有喜欢上谁,也没有想追谁,只是觉得该找了。

  屈楚萧说,“朕知道了。”

  这是分手吗?至此屈楚萧方才开始后悔,事到如今,朋友也没得做,是不是有些不值得。

  屈楚萧说,“你能不找女朋友吗?”

  张新成停筷思索片刻,说,“我能,你呢?”

  屈楚萧认真想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照着屏幕上的字念,“暂时没想法,想找跟你说。”


  第二次分手是屈楚萧提的。张新成的音乐剧首场演出,屈楚萧戴着口罩迟到入座,没被任何人认出。演出结束,他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直到剧场工作人员赶人。屈楚萧站在剧场外望着灯光映出初冬的沙尘仿佛风中横飘的雨滴,打电话把人约到常去的小馆。见面第一句话问嗓子好点没,第二句干干脆脆提出要吃“散伙饭”,以后不要再见了。

  张新成连为什么都没问,兴高采烈地说,好,散伙饭,我快饿死了。吃饭时屈楚萧很沉默,张新成一直在说,说首场结束心情终于轻松了些,虽然舞台上有突发情况,但不演怎么能发现问题呢,还好我跟剧组说今晚不跟大家宵夜,我给你的票以为你不来了,演着演着看到你来了,可是谢幕散场我在后台等你很久,你又不出现,要来约我吃饭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

  屈楚萧终于不能忍住,说,“张新成,我有很认真地想过,我第一次动心是什么时候。其实很早,是你在海滩上喝水被呛到,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我在想你口袋里会不会有精灵球,精灵球里有没有可达鸭。”

  张新成非常不合时宜,或者说非常应景地,笑喷了,拿桌上的餐巾纸和湿巾擦嘴。

  屈楚萧问,“你呢?我承认我们是在谈恋爱了,可是你也知道不能长久,分手前我只想知道,你最早动心是什么时候。”

  张新成笑答,“想可达鸭就算动心了?那我也很早,也是那天。我在导演的监视器里,看到你站在输油管道边的沙砾堆上,对着大海喊凌一尧。”

  “凌一尧?”

  “是啊,你喊得很深情,演得真好啊学长。我没有耳机,从导演耳机漏出的声音中听,你喊的是,‘林杨’。”张新成说完,又笑了,“谈不上动心,就觉得好巧。”


  后来还有第三次分手,也是最后一次。

  张新成说,第一次见面当晚,从黄岛原路返回市区,没有开导航,于是有了去年的唯一一次违章。

  经过同一条宽阔的大路,他径直开过去,并不知道那是一条潮汐车道,零点之前只可以从北向南,不允许从南向北。他没有看到规则,开反了。

  屈楚萧说,如果下一次你为了见我违章,罚款我给你交。

  张新成说,不是刚发誓不再见面,这也是我们的最后几句话,没下次了。

  “那我去看你。”

  “你来看我就不是见面了吗?”

  “我说不是就不是,规则都是人定的,也都可以改。你知道吗,那条潮汐车道的规则已经改了。”

  “我不知道。”

  屈楚萧说,改了,潮汐车道的新规则说,零点之前男的可以喜欢男的,零点之后他们不允许分开。



*FIN


乂青

[屈楚萧/张新成] 潮汐车道(中)

*现实向、CP向。

*拉郎、兼容性测试。

*本文纯属虚构,如与现实有雷同,说明CPszd。

*被lo屏过,加了码,影响阅读请骂l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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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汐车道



  在张新成看来,屈楚萧更加注重感情而不讲逻辑。或者说大萧有自己的一套独特的基...

*现实向、CP向。

*拉郎、兼容性测试。

*本文纯属虚构,如与现实有雷同,说明CPszd。

*被lo屏过,加了码,影响阅读请骂l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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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汐车道



  在张新成看来,屈楚萧更加注重感情而不讲逻辑。或者说大萧有自己的一套独特的基于感情的逻辑,时而能将缠绕的乱麻一刀切断,时而又能把顺理成章的事情变得棘手无比。

  电影拍摄的三个月合作愉快,张新成觉得之后不会有太多机会见面,杀青宴的酒一向上头,话赶话激出类似胜负欲的冲{码}动,谁与谁亲{码}wen都不是大事,何况两个糙汉。

  事情已经发生,张新成只好这样想。实际上他只是见过,本人从没有跟任何合作演员发生过类似的“不是大事”,他只是补救般安慰自己罢了。

  但屈楚萧的回{码}吻让事情变得过于复杂。

  张新成的吻是浅尝辄止的,彼此干涸的唇尚未润{码}湿便停止相依,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一次普通的身体接触,至多部位特殊了些。张新成感到屈楚萧轻微颤抖便停下来,天台的风迅疾寒凉,两人偎在花房外玻璃避风,张新成依然担心屈楚萧快好的感冒再加重,吻完就很想调头跑掉说不疯了我们回去吧,没想到屈楚萧真的疯了。

  屈楚萧言辞激烈地辩白自己的直男身份后不到半分钟,就用舌{码}尖把张新成牙{厚}关{码}舔开了。对于情侣关系无从谈起的两个醉汉来说,这是个很像样的吻,不谦虚地说已经很完美,暴烈而温存,像久别重逢的爱人。他们直吻到恍惚,张新成额上一层薄汗,必然被传染感冒。北风掩不住粗重的呼吸,也盖不住弥漫招摇的酒精气息,浓烈的酒气足已让屈楚萧再醉一回。  

  张新成混乱的大脑中充斥着一辈子都不会说的脏{码}话,心想这人是真的他妈的不讲道理啊。


  早在接{码}吻之前的三个月,也就是由屈楚萧和张新成主演的电影开机前,那时距离二位沙漠导演的男主角在片场初遇已有小半年,两人已经通过朋友圈点赞、评论,以及对冷笑话冷藏库互通有无的方式成为了朋友。

  张新成一般不会通过这种方式和人成为朋友,他常发朋友圈,不过通讯录里可能有一半好友加了几年都没说过话。屈楚萧朋友圈发得少一些,没事几乎不闲聊,有事一般直接电话。最早加好友后是屈楚萧先发的消息,全程是正式的文字,没有语音,就在张新成探完班从海边回到市区的当晚。

  屈楚萧的第一句话是,“我想起来在哪见过你了,我真的见过你。” 

  张新成早就缜密地思考过,学校每年都给学生发戏剧学院奖晚会的票吗?位置靠前吗?屈楚萧会去吗?去了会看吗?看了能看清舞台上歌者的脸吗?答案全部是否定的,故而他早就答的“没见过”。随后张新成又在屈楚萧公然以没时间为由拒绝同{厚}性{码}约{码}炮之后呛个半死,暗自吐槽原来弯{厚}男撩{码}汉跟直男撩{码}妹没半点区别,理所当然地以为所谓“在哪见过”是没话找话的套路。

  屈楚萧一句“真的见过”就跑,迟迟不给答案,张新成差点要说“小明的爷爷能活到一百岁是因为他讲话从不讲一半”,克制了一下回复:“有吗?我不记得,是学校的什么活动吗?” 

  屈楚萧秒回“不是”又没了下文,张新成立刻觉得屈楚萧这么欠是活不到九十九了,他沉住气慢慢来,搜索添加了一套流浪地球表情包,屈楚萧还不说话,张新成就发了一张刘启的“肿么回事”的表情过去。刘启本启秒回,一串省略号。张新成盯着欠揍的六个点,简直想发个韩子昂的“懒得理你”占占便宜。

  最后答案出奇的简单,张新成觉得根本不需要卖这么多关子——张新成没有记错,他们确实没有见过面,是屈楚萧在吴倩的朋友圈看到过她发的照片和视频,见过张新成打冰球。

  屈楚萧之前不知道后来的男主角是谁,现在也不打算告诉张新成这剧开始找过他,他不知道张新成知不知道,谁也都没提。随后,两位吴倩的剧中男友简单关心了一下对方的新戏,夸了几句吴倩和沙漠导演,对话就此结束。然而从那天起两人的关系突然拉近,在片场就聊过一些闲话,低度近视怎么办、面条怎么做好吃、想念学校食堂的炒饭之类等等,微信上对着发冷笑话和大笑表情包也自然而然。

  没有刻意维持聊天,频率不定。屈楚萧问过张新成朋友圈发的照片里相机什么型号,张新成也问过屈楚萧的摩托。降温了屈楚萧会给张新成发“多喝热水”的表情,有时还附加一张“爸爸疼你”,张新成会比心再回个“滚”的表情。换季时张新成会分享“老年人入冬应该吃什么”的养生指南,屈楚萧会先回滚再比心……什么时候说几句话都正常,加上怪得出奇一致的笑点,年轻人的关系舒适得几乎像老友。

  等到一部知名导演、知名编剧合作的新电影找到屈楚萧和张新成出演主角,两位演员虽只见过一次,却已经算是熟识的好友。所以屈楚萧和张新成都毫不犹豫参与了试镜,希望有机会与对方合作。

  尽管两位原本不爱说话也不爱聊天的直男演员最初能够混熟的起因已经不再重要。

  ——屈楚萧判断张新成是gay,担心搭讪方式让对方误会自己是可攻略对象,于是微信解释是“真的见过”,不存在套路,同时将张新成的慢热与礼貌当作羞涩。而张新成见过很多gay,与其中一些也成为了朋友,但不得不承认初次见面就对陌生人出{码}柜实在惊世骇俗,令人印象深刻,不时怀疑屈楚萧与传言中不符的随和态度是好感的表现。

  如此这般,他们竞赛般展示自己对LG{码}BTQ{码}人群的不歧视无恶意,保持超出无聊直男的过度热情和腻歪友谊,甚至本着直男的自恋精神或是疑邻偷斧的错误预设条件,暗暗认为对方对自己可能存在发乎情止乎礼的好感。


  电影是战争题材双男主,通过表现两个新兵蛋子在连天炮火中的成长与生死情谊,完成对历史长河中一朵浪花的聚焦,深入刻画战争与人性的主题。张新成试镜演的懵懂男主,屈楚萧试的叛逆男二,不是同一天去的,相同的是都试了几个角色,试镜结束也都觉得自己演了些什么玩意儿。

  “我面试特别不行,从来都表现不好。”张新成不无愁苦地对屈楚萧说。

  屈楚萧则认为没关系:“都一样。我考中传那年,新闻读得特别差,我都不想提,尬得要死,不还是过了,感觉不准。”  

  张新成很想说“你多厉害,如懿传那种死亡试镜都能过”,想到自己也是中传播音考过第一的,骄傲不到一秒后愁苦更甚,高考像上辈子的事,经历为证,试镜真就不行。

  导演果然不满意,来试镜的所有演员似乎都差点什么。还是编剧透过现象看本质,提出把某两位演员的角色对调,屈楚萧演听话的男主,张新成演不听话的男二,导演拍板“终于对了那就他俩”。拿到角色的演员新奇之余,都有几分欣喜,表演的难度并不会增大或减小,不必重复之前的形象却是无庸置疑的好事。

  这部戏是张新成进状态最快的一次,不仅因为进组前两人应要求进行了军训,也因为与对手演员的交流非常顺畅,不需要彼此适应的环节。或许更深层的原因是这个角色与真实的张新成更加贴近,他得以在镜头前释放一些前所未有的情绪。

  拍摄过程没有他想象中辛苦,毕竟不必每天在冰上持续站立或身体对抗,也不用收工之后练琴,最重要的是表演的状态很稳,角色与他本人几乎没有抵触,真情流露的抛戏接戏不用做过多处理,精神压力没有之前想象的大。

  而屈楚萧甚至像撒了欢,大言不惭自称王者,扬言导演可劲折腾,认怂算他输。他是穿过外骨骼的人,只要不穿着外骨骼吊威亚,一切都好说,步枪轻得根本不算负重,哪怕戏外真的让他吃小米他都没问题。

  两位主演被过近的炸点和爆起的树枝擦得遍体鳞伤,肺里胃里灌饱硝石的粉末和黄的黑的尘土,全身有一到两个关节肿胀、四到五处淤伤是日常状态,嘴唇冻得青紫,哪怕中戏的羽绒服也救不回来——但他们都很快乐。

  张新成在首次成功辨认苏{码}联、德国、捷克、美国、英国等各国枪{码}械的不同制式之后,高兴得跳了一段海草舞,屈楚萧欠揍的狂笑也没打断他的舞蹈。屈楚萧的快乐来得更加神经质,有一次他在张新成刚说要讲一个“比今天还冷的超冷的笑话”就开始笑,“小明”两个字话音刚落,屈楚萧立刻打断他,自顾自傻笑,等笑完张新成一讲“小明”,屈楚萧又笑,最后直笑到张新成把要讲的笑话忘了,两个人笑成一团。

  电影预期拍摄一百天,转场南方影视基地前,七十天在北方外景地的拍摄给屈楚萧留下了简单而深刻的印象,除了天寒地冻和灰头土脸之外,只有笑声和笑声。

  或许还有张新成的泪水。

  那是一场动作戏,张新成在奔跑时意外踩到深雪和腐殖质下的炮弹壳,摔得很重,导演没喊咔他爬起来接着跑。戏倒是一条过了,张新成应声直直歪到地上,当场站不起来。跟组医生进行检查,对他扭伤的脚踝做了简单处理,随后的拍摄计划没有改变。当晚,屈楚萧第一次意识到剧组入住的酒店原来隔音这么差,他几乎能听到张新成缓慢的辗转反侧,就在他即将忍不住要拿起手机时,隔壁安静下来。

  屈楚萧却失眠了,做了半宿深山老林冰天雪地的梦。敌人就在眼前可是手上的空AK配不上缴获的M1弹{码}夹,而张新成中弹生死未卜,血淌在雪上凝成褐红的冰,睫毛上挂着雪沫一动不动。梦里都在戏里,魇却不醒。

  第二天一早,屈楚萧昏沉起床,看到两条凌晨三点半的消息。

  来自张新成:“哥,你扭过脚吗?我脚比白天更肿了,正不正常啊?”第二条撤回了。

  屈楚萧没洗漱就跑到隔壁砸门,房里闷闷回声“听见了,别急”,屈楚萧顿时一下不敢再敲。睡眼惺忪的张新成裹着被子,紧紧扒着门只开一道缝,歪着身子单脚着地,露出一颗脑袋和半个肩膀,含糊地问这么急啥事。

  屈楚萧不由分说就喊,磨蹭什么快给我起来,带你去医院。张新成给吓精神了,哎,不用,我错了,我没事。屈楚萧有点生气,不知该说什么,想拖人进屋又不敢碰。张新成说,我就是疼得有点睡不着,又困得迷糊,脑子不清楚给你发了个消息,想撤回没来及,错了错了,没打扰到你吧?

  屈楚萧说,“打扰你妈!疼不早说?!跟我去医院!”

  最后张新成也没跟屈楚萧去医院,屈楚萧倔不过他。他说自己从小学舞蹈,有丰富的扭伤经验,肯定没骨折,那就真不算什么,只是第一次遇到晚上比白天更肿的情况,有点慌,“原来环境寒冷跟冷敷的效果不一样啊,下次我就知道了”。

  屈楚萧说去你{码}妈的下次,半拖半按,非拽着张新成找到剧组的医生,说什么也要让医生给他在脚踝上缠个冰袋。张新成说影响拍摄,不然昨天干嘛拿下来,忘带回酒店是我的错。屈楚萧不听,说今天一定要多敷一会儿,让导演先别拍全景就行。

  张新成勉强同意,说那有需要就再拆掉,屈楚萧说行。冰袋有点鼓,缠的时候稍一用力,张新成立刻低头,脸上的汗顺着鼻梁落到地上,屈楚萧“哎——”一声,医生停手,白他一眼,屈楚萧说您继续您继续。

  屈楚萧再去看张新成,张新成竟也在看他,不知看了多久。

  他看到张新成眼里有泪水。

  张新成凶,看什么看,疼死我了。

  屈楚萧笑了。

  张新成也挤出类似笑容的表情,“这回疼我可跟你说了,以后别打扰我睡觉。”  

  医生手一紧,张新成再度把头埋下去。

  屈楚萧俯身,呲着牙说,打扰你妈。



*TBC


乂青

[屈楚萧/张新成] 潮汐车道(上)

*现实向、CP向。

*拉郎、兼容性测试。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算我走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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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汐车道



  张新成自认为是个很干脆直接的人。

  喜欢什么就说出来,不喜欢做的事就不做。应对媒体他向来有一说一,不想回答的宁可不说也绝不说假话...

*现实向、CP向。

*拉郎、兼容性测试。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算我走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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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汐车道



  张新成自认为是个很干脆直接的人。

  喜欢什么就说出来,不喜欢做的事就不做。应对媒体他向来有一说一,不想回答的宁可不说也绝不说假话。虽不敢当快意恩仇,也能拍着胸脯认下洒脱少年的褒扬。

  所以张新成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作为早已有丰富恋爱经历的好小伙,面对一段明知荒唐的关系,他却无法做到好聚好散。

  这段关系里的另一人,也就是张新成当断不断的对象,屈楚萧,也是一样。

  一样以为自己是成熟的大人,一样不敢相信为什么这场恋爱谈得如此拖泥带水,进而旷日持久、无从止歇。

  两人不约而同都忘记了,可能最大的原因是他们都是男的,本来不应该跟男的谈恋爱。 


  屈楚萧跟张新成认识是在片场。当晚有夜戏,灯光组趁太阳还在海平面以上,忙着往海滩拉线通电,布置夜戏的灯光。早拍完早收工,屈楚萧晚饭吃得像行军打仗,好在是吃他喜欢的,他盘腿坐在快被吹翻的帐篷门边,心满意足地嗦着麻酱凉面。

  稀薄的云放任夕阳暴虐的炙晒,海面细密流动的反光近乎刺眼,一望无际,将遥远的货船显得渺小。潮汐带来的海风不留情面,吹得人行将风干,仿佛随时会起一层盐,宣告腌制完毕可以摆盘。

  屈楚萧已经习惯这般看似美丽实则磨人的工作环境,习惯内热外冷,用身体里白昼积累的燥动的火去对抗黄昏涨潮的冷风。他把碗举高以免被风吹进沙砾和小石子,吸了一大口面,抬头望见导演带了一个陌生人片场。

  屈楚萧嚼着面辨认,确定不认识,也确定之前在哪儿见过。

  应该是演员,不是剧组哪个小姑娘的男朋友。距离有点远看不真切,但这人应该长得还行,走路的姿势也像演员,卫衣帽下棒球帽、大框太阳镜、双手揣兜,严密的防晒措施比女明星不遑多让。

  然后导演竟然找剧务给这人领了一碗面。

  “操。”屈楚萧忿忿地咬断面条。他刚才拿两碗面,问还有没有多的,剧务明明说没有再多。他端着面起身,一定要抓现行问个清楚。屈楚萧已经吃饱了,但他气不过有人骗他。

  “谢谢沙导!我来就是想蹭份盒饭,没想到是凉面,我赚了一个亿。”

  “嗨,应该请你好好吃顿饭,你也知道这地方偏,条件就这样了,你将就一下。”

  “怪我怪我,我来添乱了,一会儿绝对不打扰你工作。”

  屈楚萧在下风口听见对话,听明白这人竟然管导演报饭了,摘了太阳镜看起来更眼熟,但又不是剧组演员,不禁令人疑惑他从哪儿冒出来的。

  导演善解人意地介绍 ,“大萧来了?正好认识一下你学弟,张新成。给你领了个中戏的来,别再总说一剧组的北电生整天欺负你。”

  张新成噗一声笑了,好像是笑面前这位来势汹汹的学长不欺负人就不错了,还能被欺负。还没等屈楚萧辩解“我只说过一次” ,哑然失笑的换成了屈楚萧,因为学弟竟然伸出右手要跟他握手。

  学弟还挺老派。屈楚萧把筷子插面碗里,手往连体工装裤上抹了两下,握上去。

  学弟有点僵硬。

  屈楚萧很久之后才知道,这家伙跟很多处女座一样有洁癖。尽管直到第一次分手他也没承认过。


  导演不知从哪变出一个马扎,张新成坐下,从裤袋里奇迹般拿出一小瓶免洗洗手液,好一通搓揉才愉快开吃。导演去远处搬自己的椅子,屈楚萧两口把面吃完,站着跟张新成聊。张新成自报家门,学长好,我是14级音乐剧系的,看过你的流浪地球,久仰大名。搞得屈楚萧想好的问题“你跟张艺上是不是同班”已经有了否定的答案,他对音乐剧除了一些不靠谱的传闻外知之甚少,也是真没听说过这学弟,又不想接“久仰”的话,一时完全不知从何聊起。

  屈楚萧下意识问,“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张新成停筷思索片刻,表示应该没见过。

  “你这卫衣是粉的?你喜欢粉色?”屈楚萧问完觉得越来越他妈的奇怪,怎么像搭讪姑娘似的,语气也特像。

  张新成倒是没觉得奇怪,很坦然答了,是的,喜欢,一直很喜欢粉色。

  “我一朋友也喜欢粉色,一堆粉衣服。”屈楚萧说完想了想,补充道,“男的,我同学,现在也演戏,你可能不认识,张铭恩。”

  “那就好那就好。”张新成点头嘶了两下,左顾右盼找水,“我知道张铭恩。”

  “这面条有麻椒和辣椒,确实有点辣。”屈楚萧没明白“那就好”是什么意思,没话找话说面条,“你还行吗?”

  “你都这么问了,不行也得说行啊。”张新成呼气,“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

  “哈?”

  张新成说,开玩笑开玩笑。

  玩笑的效果不太好,应着呼啸的海风更冷了。此时导演沙漠携矿泉水及时赶到,解救两位男演员于尬聊。

  张新成的戏前天刚杀青,在朋友圈发完杀青合影看到沙漠发的大海,顺手点了个赞问“在青岛?”,沙漠回“黄岛拍戏呢,你也在青岛?”。一来二去,演员打算来探导演的班,得到同意后开着车就找来了,来之前还不忘报饭,说要吃沙漠导演的片场餐。

  三个人吃完饭,或者说沙漠和屈楚萧陪张新成吃完饭,张新成提出加微信,屈楚萧翻到连体裤的第三个口袋才找到手机让张新成扫码,然后回复下午没顾上看的消息。

  屈楚萧并不回避地公放了语音,高至霆声音有些慵懒,“干呢?干啊?干吧?”

  屈楚萧忍不住笑意回了句,“干个屁,拍戏呢。”

  高至霆秒回,听上去闲到发慌,“晚上呢?晚上干不干?”

  屈楚萧:“你就这么着急?有夜戏!干不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张新成被水呛到,肺都要咳出来,沙漠只好哐哐敲他的背。屈楚萧把手机收起来,跟着一起敲,哐哐哐。

  “咳!好了……咳咳……谢谢……”张新成又从衣袋里奇迹般拿出一包面巾纸和一包湿巾,擦咳出的眼泪。

  “你这口袋里怎么啥都有。”屈楚萧笑着说,想吐槽“哪怕掏出精灵球我也不奇怪”,但还不是很熟,他没好意思说。显然,伏身咳嗽的张新成看不到屈楚萧被海风吹僵的笑容,屈楚萧忽然记起沙漠的一句话点评,觉得很有道理:其实大萧挺和善的,甚至对陌生人会有点害羞。

  “咳,有备无患。”风沙和咳嗽把张新成的眼睛晕红,“这不是都用上了嘛。”


  屈楚萧和张新成都是慢热的人,也都不喜社交,以至于后来见面两次、三次、很多次,已经是很好的同事和朋友,两人仍不知道第一次见面给对方留下了多深的误会。直到第一次接吻,误会才解开。

  或者说误会更深了。

  那一夜兵荒马乱,吻不长,张新成把屈楚萧按到天台花房的玻璃外墙上,也是张新成先放开。接完吻屈楚萧酒醒大半,忍不住说,“操,你他妈果然是弯的。”

  张新成酒精过敏的脸涨得更红,“你他妈才是弯的,老子铁直。”

  屈楚萧要是没喝酒,必然会数一数张新成竟然说了几个脏字,但张新成要不是喝到濒临断片,大抵也不会顺着屈楚萧的话就接了脏话。

  “你不是弯的你喜欢粉色?不然你是女的,一直女扮男装?”屈楚萧笑,口不择言。

  “我以为你没误会,结果你特……还真误会了!”张新成咽回脏话,“直男喜欢粉色怎么了?大清早就亡了五阿哥!你不是说张铭恩也喜欢粉色吗?你这么鉴弯他女朋友知道吗?”

  “呸!我不是那意思!”屈楚萧侧脸呸了一口,“我是说,你也算音乐剧圈的,还喜欢粉色……”

  “可闭嘴吧你。”张新成面露嘲讽,“逻辑呢?就算音乐剧圈十男五gay三双一个流性恋,我也是剩下的那个钢铁直男。” 

  “你,你还……”

  “还什么?你才是弯的吧!”张新成乘胜追击,“咱俩第一次见面那回,你跟人微信,什么干啊不干的,就那么欲求不满,公放语音也要约吗?!” 

  “操?!什么??那、那那是高至霆约我玩撸啊撸!”第一次见面是多久前了?屈楚萧没想到张新成还记那么清楚,以他主持人级别的口才也难免结巴。

  “还要撸!还说不是……哦,高至霆,撸,啊撸,是不是网游?”张新成有点站不稳,闹这一通酒劲上来了。

  “对!打游戏!英雄联盟!难为你不玩还知道!”屈楚萧把张新成扶住。

  “你们都是那么约游戏的吗?听上去怪怪的……”

  “对,我们直男就是这么约游戏,大清早就亡了。”屈楚萧反唇相讥。

  张新成低头说,“对不起啊……我一直以为你是gay……对不起……”

  屈楚萧对张新成从善如流的道歉感到绝望,“我他妈才一直以为你是gay……gay活得都没你精致,gay比你邋遢多了……”

  “我精致吗?我要告状了,我要找你朋友去,你,你背着他说他坏话,”张新成醉后说话比平时慢,此时摇摇欲坠,“你说他邋遢……我知道你哪个朋友是gay……”

  “你倒是知道不少……”屈楚萧反身按住张新成肩膀,他醉后比平时说话快,“我想起来了,你他妈不是gay你干嘛撩我?你说我在你这儿有美女的待遇,你只会主动加大美女的微信。”

  “我这么说过?”张新成的笑有些迷离,“对不起啊哥,我错了哥,是我不会说话……你知道,我连笑话都不会讲,我讲笑话除了你一直没人笑……”

  “操……”屈楚萧嘴角一扯。

  “哥,哥哥,我真的错了,让你误会了,哈哈哈,也误会你了……”张新成笑得更放肆,边笑边腿软顺着墙往下滑。

  屈楚萧也笑,握住张新成的肩膀,“行,我也只会讲冷笑话,也只有你笑,不如咱俩凑活过吧。”

  “啊?哥你说什……”

  于是第二次接吻发生在第一次接吻后不到五分钟。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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