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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拉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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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雨弾正

【萨杰】Fall Into the Cold Ocean(4)

(英西战争au)

第四章:

暮春初夏是出门游玩的好时节,暗沉沉的雨季消逝得无影无踪,阳光照得无花果叶子发亮,风信子在庭院中盛放。

午后的卡迪斯城是那么悠闲自在,巡回剧团的演出极大地取悦了城中的贵族与体面市民,他们将戏剧业视为下等行当,生活调剂中又缺不了看戏这一项。哪怕国王也雇佣剧团在宫廷里演出,正派绅士仍旧将戏剧工作者当成流浪汉的同类。

杰克·斯派洛对剧团的兴趣不如马戏团,看戏的话他又得老老实实呆在包厢里,顶多能尝尝当地特产的白葡萄酒。经过一番努力,捎带少许甜言蜜语,他终于说服了女管家,他要去大广场上跟一般市民一样看杂耍,只需要女仆玛丽安陪同就可以。

卡迪斯港热闹非凡,...

(英西战争au)

第四章:

暮春初夏是出门游玩的好时节,暗沉沉的雨季消逝得无影无踪,阳光照得无花果叶子发亮,风信子在庭院中盛放。

午后的卡迪斯城是那么悠闲自在,巡回剧团的演出极大地取悦了城中的贵族与体面市民,他们将戏剧业视为下等行当,生活调剂中又缺不了看戏这一项。哪怕国王也雇佣剧团在宫廷里演出,正派绅士仍旧将戏剧工作者当成流浪汉的同类。

杰克·斯派洛对剧团的兴趣不如马戏团,看戏的话他又得老老实实呆在包厢里,顶多能尝尝当地特产的白葡萄酒。经过一番努力,捎带少许甜言蜜语,他终于说服了女管家,他要去大广场上跟一般市民一样看杂耍,只需要女仆玛丽安陪同就可以。

卡迪斯港热闹非凡,水手与商人们四处闲逛,他们主要来自西班牙控制的各个地区,从葡萄牙到亚平宁半岛的几个港口。街边酒馆人声嘈杂,杰克看到朗姆酒标牌就有点迈不开步子,忠实的玛丽安咬咬下唇劝道,“去这种地方是有违身份的。”

石铺广场上熙熙攘攘,市民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许许多多的目光投向杂耍表演。小贩也来凑热闹,叫卖一些应景的小吃。悠闲安逸的午后消遣与前一天并无二致,没有人会预料到,英国海军的舰艇即将驶近港口。

又是那个熟悉的声音,“这不是斯派洛先生吗?”

“赫克托博士。”杰克挥手示意,不禁怀疑赫克托一直在跟着他,这种巧遇实在蹊跷得过分了。

“哦,这座城中,上帝的子民啊……”赫克托装模作样地说,从喉咙里榨出来一个好词,“光辉的。”这句话着实没头没脑,能唬人就够了。

玛丽安拽了拽杰克的衣袖,她这一举止不符合仆人的身份,但杰克完全不介意,他听见女仆小声说,“我本以为不会在这种地方遇到他。”

“我想吃无花果干。”杰克指了指不远处的摊贩。

玛丽安走向摊询问价格,她有点小心思,顺带买几块点心不会引人注目,晚上祈祷过后偷偷吃掉。她用手帕包住无花果干,挑拣起了点心。

“我上午在酒馆里听说,停泊场里有艘大船,是圣克鲁斯侯爵的船,新造好的。”赫克托迅速在杰克耳边用英语说了一句,转身迈步离开。

杰克故作惊讶,“博士,想不到你还愿意去酒馆。”用的是英语,他的手在胸前划出十字,快步跟上赫克托的足迹,“是不是给酒馆里的计时女们布道。”一个恶劣的玩笑。教士应该随时保持谦卑,再有学问也不能端架子,把福音散播向每一个人。

两人很快扎进人堆里消失不见,如同两只狡猾的海鳗。杰克知道玛丽安必定急着找他,可他对此并没有什么歉疚的地方。

他们刚刚走出广场边缘,蓦地,急切的钟声压过来,盖过了鼎沸的人声,游人扔下手中的东西,小贩丢弃货物,开始四处逃窜。喊声与尖叫声汇成一片,大人呼唤孩子,老人被挤得跌倒,仿佛他们背后有魔鬼追赶。杰克被人群挟裹,差点与赫克托失散,幸好这位假博士用力拽住了他的手腕。

杰克从四周的哭喊声中辨别出这样几个字眼:

“德雷克打过来了!”

以德雷克的名字作为英国海军的代称,可见西班牙人实际上有多畏惧这位中将。仿佛英国舰队是德雷克的私人武装,如同整只舰队只有这一位指挥官,由一位指挥官的意志驱动前进。

杰克当然知道大名鼎鼎的弗朗西斯·德雷克,确切来说还相当熟悉,在沉船湾的时候,那位个头不高的海盗王教过他剑术,还夸赞他是个聪明孩子——似乎不是因为顾及蒂格船长的面子才这么说。德雷克的话语给了杰克很大的鼓舞,他的身份亦然,他不像蒂格船长、黑胡子或者安洁莉卡那样是alpha,他是个beta。Beta也能当海盗王,手下一群alpha亡命之徒服服帖帖遵从命令,以此类推,为什么Omega做不到呢。

谁知道德雷克为什么加入英国皇家海军,杰克记得这位还在海盗王大会上感叹过海盗的命运,最为奇怪的是没有被大会除名。后来在西班牙,杰克听到上流社会传播的一些稀奇古怪的谣言,譬如,他们说德雷克是异教徒召唤的恶魔,简直异常荒诞无稽,还说德雷克是整个英国最强的alpha,顽固地相信只有alpha才指挥得了狼群一般的舰队。

英国军舰阵型排成一列,以卡迪斯港的地标“赫拉克勒斯石碑”为目标前进。港口中的西班牙军舰急急忙忙起锚。其余船赶着往里躲避,对英国海军来说,他们来得正是时候,卡迪斯港里全是船,被征发来给海军充当货仓的船、威尼斯式样的商船、北欧式样的商船,那么多的船只在这个繁忙的港口停泊,补充淡水与食物,船员在酒馆开怀畅饮,谁曾想会遭遇气势汹汹的英国舰队。

避开奔往卡迪斯城堡的人群,赫克托领杰克跑到停泊场,驻守的西班牙军队大都都被调往英国人可能登陆的地方,剩下为数寥寥的士兵见来者是个仓皇逃难的教士,还带着个少年,就没有把他们当回事。杰克一眼看到那艘巨大的盖伦船,这着实令他着迷,如此漂亮的船只有比斯开湾造船厂才能造出来。她的艉楼高大气派,两侧共有五十门火炮,船首是一个持剑与盾的天使像,铮亮的铜制撞角在阳光下闪耀,她从风帆到铁锚都是崭新的,漆料的气味还未散去。这是一艘梦幻般的大船,就像穿着白银盔甲的高个子西班牙女人,波浪般的黑发,红唇如同火焰。

隆隆的炮声自远处传来。他们现在的位置看不到乱成一团的前线,看不到急于避开炮火的商船是多么地慌不择路,不惜砍掉缆索。那些船只有的撞在一起,有的搁浅在沙滩,船载的丝绸与黄油一旦被引燃就无法施救。

似乎由于炮声惊吓,一只臭烘烘的海鸥停在赫克托肩头,他伸手装作驱赶,实则是迅速地将一个细小的金属管系在海鸥爪子上。

“如果现在想回到沉船湾,还有机会,你愿意吗?”杰克听到赫克托问他。

他摇摇头,蒂格船长早早就将他订给了黑胡子的女儿安洁莉卡——她第一次见到他就跟他打了一架,他一点也不希望当安洁莉卡的Omega,给安洁莉卡生一窝麻雀崽子,这种事只要想一想就会吓着他。安洁莉卡迟早会继承黑胡子的“复仇”号与僵尸船员,还有黑胡子无风航船的魔法,在大西洋上尽情劫掠商船。

海面上很快就会出现桅杆与风帆,英国海军夺取这个停泊场简直易如反掌,再不离开此处就来不及了。杰克舍不得那艘连名字也没取好的盖伦船,那又有什么办法呢。他与赫克托是没有能力把她藏起来的,他知道她落到英国人手里的下场,火焰将在她的吃水线以上熊熊燃烧。从未远航过的盖伦船,甲板上从未堆积过异国货物,她完全有资格成为无敌舰队的旗舰,如同做着环游世界美梦的少女,在闺房中夭折于热病。

西班牙海军还在离卡迪斯港不近不远的地方漂荡。风向不利是个麻烦,急报尽管收到,正在逆风艰难的行进的舰队谁都没本事立刻赶过去支援卡迪斯港的守军。局势严峻而英国人无耻得叹为观止。军官们焦虑不已,圣克鲁斯侯爵惦记他的新船,那艘盖伦船预备当作无敌舰队的旗舰,里卡尔多发愁留在卡迪斯港的南美货物。

萨拉查怎么不会忧心忡忡, 英国人偷袭了卡迪斯港,那里堆放了舰队的军需物资,港口里停泊着适合征用的船,他的小麻雀还在卡迪斯城。

他高估了这座港口城市的安全程度,与西班牙海军的很多军官一样,他以为英国人就算偷袭也不可能拥有近乎不可思议的速度。这种认知进一步推断出英国舰队不会选择偷袭卡迪斯港,如果与赶到的无敌舰队主力作战,他们是讨不到任何便宜的。

事实证明此判断大错特错,英国舰队如同有恶魔相助,赶在西班牙海军之前,抢先到达了卡迪斯港,肆无忌惮地烧杀抢掠。

杰克一向机灵敏捷,他会逃到安全的地方的,萨拉查宽慰自己,然而这个念头终归叫他有点分心,他一开始就不该同意让杰克来看什么庆典。

去年他差点失去杰克,他不允许再来一次。

午夜过后风向改变,他们距离卡迪斯港愈来愈近,凭借望远镜足以看到冲天的火光,港口在燃烧,映照出市内建筑的白墙,天空染成了红色。

他们在清晨到达卡迪斯港,港口一片狼藉,水面漂浮着残损的船体,风中有浓重的硫磺火药气息,与焦糊味掺和在一起,西班牙骑兵在岸边疲惫地巡逻。

敌人早已驶出外湾,窜到了西北方向。西班牙海军还得继续追击,萨拉查趁着列阵的空档,向前来报信者询问了更多细节——他没法当即下船去找杰克。报信者带来的不是个好消息:守城的军官命令人们逃入卡迪斯城堡避难,市民们一窝蜂朝卡迪斯城堡移动,这种情况下个人的方向就变得微不足道,而城堡的指挥官竟然以蜂拥而至的人群影响战斗为由,下令关闭城堡门。人们拥挤在通往城堡的窄路上,恐慌导致爆发的混乱。

萨拉查瞥见一只羽翼末梢被燎焦的麻雀,摇摇晃晃落在栏杆。

他的一只手搭在舵轮上,转头往旁边看了一眼,这只小生灵啄了几下栏杆,扑腾翅膀往城里的方向飞去了。

海军准将冲大副做了个手势,“各就各位。”他说,语气一如既往地镇定。

上一年初春的时候,舰队司令派给沉默玛丽号的任务是去殖民为商船护航,数量激增的英国私掠船对西班牙的航运来说是个麻烦,殖民地的财物运不到本土,商人们愁眉苦脸。

这不是轻松差事,赤道附近的夏天最为难熬,他们要对付的除了私掠船、海盗,还有热病。萨拉查的任务在入秋时结束,意外的是杰克没有去港口迎接他。

萨拉查从女管家的话语里得知,他失去了与杰克的第一个孩子。

在医生的要求下,杰克得卧床休息,连风都吹不得。那天黄昏时分,回到庄园的萨拉查看到柔和的日光照在杰克深色的头发上,仿佛染了一层金粉。男孩比他记忆中憔悴了不少,还好没有变得过分安静,甚至想着跟他开玩笑,却在被他揽进怀里的时候表现出过分顺从。

杰克的身体恢复得不算好,床单上时不时落下斑斑血迹,他拒绝让女仆帮他清洗大腿上的血污,每次都是自己拿湿毛巾揩干净。可他做不到耐住性子整天躺着,老老实实让女仆拿来有插图的书,除非听萨拉查讲述航行期间的惊险经历。尽管被血液流失带来的眩晕感折磨,杰克总想爬起来活动活动。

医生吞吞吐吐地担心杰克会不会就这样逝去,不忘叹息道“Omega的命运啊”。杰克脆弱得如同在冰天雪地收拢翅膀的小小飞禽,倘若情况仍没有好转,迟早有一天会没有血给他淌出来的。

百无聊赖之中,杰克幻想出一艘船,一艘他能想到的最快的船,顺风扬帆,轻盈地划开水面,朝着地图上未曾绘制的地方前进。他固执地相信自己的健康问题只是因为在陆地待的时间过长,尽管海上的条件要比陆地糟糕许多。自从当初被萨拉查捡到,带回西班牙,杰克没有再出过海。

碰上难得的好天气,萨拉查抱他去露台,坐下眺望远方,风从海面的方向吹来,空气中隐约有海上的味道。杰克忽然开口说,“要是我好起来的话,你要喊我杰克·斯派洛船长。”

萨拉查小心翼翼捧起杰克纤瘦的手,轻轻吻了他的手背,唤他一声“斯派洛船长”。

杰克的眼神变得明亮,就像那副场景近在眼前,他得意洋洋地站在舵盘旁边,腥咸的海风扑面而来,“张开风帆”,他命令船员。

突然间他皱起了眉头,他说,“疼”,他最怕疼了。杰克习惯的止痛方式就是饮酒,这因无益于他恢复健康而被禁止。

(未完待续)

注:1587年4月,英国海军奇袭西班牙卡迪斯港。

顺带说一句,历史上的这场奇袭,的确是卡迪斯城堡的指挥官下令把逃难的人们关在门外,英国舰队也的确烧了圣克鲁斯勋爵的盖伦船。

还有就是,黑胡子的船名字变了,不叫“安妮女王的复仇”,因为本文的故事背景当时还没有安妮女王。

時雨弾正

【萨杰】Fall Into the Cold Ocean(3)

(英西战争au)

第三章:

舞会乍看上去跟从前没什么区别,自从一系列源头在英国的坏消息传遍西班牙上流社会之后——在他们看来这属于让整个天主教世界忍无可忍的罪行,气氛在不知不觉中改变,应当严惩异教徒的使命感弥漫开去。无论是在贫民窟的陋巷,还是在郊外的庄园中,对战争的预测占据了人们的心。舞会里的人们闲谈意大利、樱桃树与糟糕的天气,谈论珍宝船运送的丝绸与黄金,话题总不知不觉往尼德兰与英国上凑,他们盼望从战争中发财,又担心战争影响银行业的生意。

萨拉查对外说自己是杰克的监护人,除非刻意装作不解,谁不知道在宅邸中精心饲养一个年轻美丽的Omega意味着什么。一般来说,这样的Omega往往以情爱与金钱...

(英西战争au)

第三章:

舞会乍看上去跟从前没什么区别,自从一系列源头在英国的坏消息传遍西班牙上流社会之后——在他们看来这属于让整个天主教世界忍无可忍的罪行,气氛在不知不觉中改变,应当严惩异教徒的使命感弥漫开去。无论是在贫民窟的陋巷,还是在郊外的庄园中,对战争的预测占据了人们的心。舞会里的人们闲谈意大利、樱桃树与糟糕的天气,谈论珍宝船运送的丝绸与黄金,话题总不知不觉往尼德兰与英国上凑,他们盼望从战争中发财,又担心战争影响银行业的生意。

萨拉查对外说自己是杰克的监护人,除非刻意装作不解,谁不知道在宅邸中精心饲养一个年轻美丽的Omega意味着什么。一般来说,这样的Omega往往以情爱与金钱作为养料,打扮得漂漂亮亮,躺到金主怀里算计以后的出路。

没人会天真地觉得杰克将成为“萨拉查夫人”。有道是部分人过了三十岁就以牵线搭桥为副业,比如说塔拉戈纳男爵之流,他们忙不迭询问萨拉查对一场合乎身份地位的婚姻的看法,形容与某个出身不错的Omega或beta结婚是“顶好的打算”。萨拉查耐心倾听,细致考虑,然后以各种理由婉拒。

不似初来乍到时对舞会表现出兴奋与好奇,杰克越来越懂得礼节也越来越厌倦舞会,唯有说一些巧妙的谎话是个乐子,他不喜欢一些特定的人用贪婪的眼光看他,最讨厌塔拉戈纳男爵直接拿殖民地的Omega开玩笑。

这天早些时候,萨拉查让杰克坐在他的膝盖上,解开omega的衬衣纽扣,“我将有一阵子不回来,海军都要赶去卡迪斯港。”

在港口集结一只庞大的舰队,不可能完全瞒住旁人,萨拉查告诉杰克也没关系。

“也就是说,那里有很多船。”杰克感到十分愉快,但萨拉查接下来的动作很快让他无暇顾及这件事。

杰克回忆起这番对话,于是他仰起脸看萨拉查,“我听女仆说,卡迪斯港有热闹的复活节庆典,还有很多杂耍艺人。”

萨拉查把手中的酒杯递给侍者,回答,“海军开拔还得等几天,我可以让人先送你去卡迪斯港。”近来愈发繁忙的公务缩减了他跟小麻雀呆在一起的时间,卡迪斯港是个挺安全的地方。

杰克毕竟年轻得很,萨拉查不难猜到杰克的小脑袋里在想什么。但是,总有那么一会儿,他忽然会隐隐约约觉得,好似隔了一层薄纱,还欠缺一丁点他所不知道的东西。

几位绅士走来与萨拉查攀谈,话题关于舰队在殖民地的护航工作,杰克漫不经心地走开,想去露台透透气。

他路过了几位正在谈笑的淑女,她们发梢缀的珍珠微微摇晃。半句话冷不丁进入杰克耳中, “……甚至跑到这种地方来募捐。”灯光照在她们的宝石耳坠上闪闪发亮,对如今的杰克来说,小偷小摸的意愿不再那么难以抑制。

还没走几步,杰克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尽管语气变得彬彬有礼,仿佛在刻意装出文化人的腔调。

“我愿意带领我的学生们充任舰队的领航员,邪恶的异教徒不可饶恕。”

他顺着声音望去,瞅见一张意想不到的面孔,赫克托·巴博萨身穿教士长袍,作出一个夸张而虔诚的手势,跟两位绅士一边谈话一边走来。赫克托受过良好的教育,尽管在海盗船上混了几年,重新拾起来那套文化修养也不至于一窍不通,就是需要避免不慎流露出粗鲁的举止。

赫克托肯定也注意到了他,现在收回目光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互相看向对方,目光明显是看向熟悉的人之时才会出现的。

萨拉查的声音突然在杰克背后响起,“你认识赫克托博士?”

现在可不是拆穿这位假博士的时候,否认相识必定会引人怀疑。杰克愣了愣神,急忙回答,“他是我小时候认识的一位教士。”他没敢再多说,赫克托的举动着实让他吃惊,他原本以为那天在码头上谈论假扮教士的计划也只是玩笑而已,海盗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在西班牙人眼皮子底下假扮教士属于极其恣意的冒险行为。这种事也只有海盗做得,将圣经撕来点火,信奉巫术与海上的异教神明,这样的人无论是假扮天主教徒还是假扮土耳其人,都没有一丁点负担。

然而冒充博士混进正经舞会,仅凭一人之力怎能做到完美无缺,杰克突然想明白,是英国人让“赫克托博士”出现在这里的。赫克托那天的话语也是某种意义上的试探。

“你们看看,连经年累月不出书斋的赫克托博士,都舍得从亚平宁半岛赶来。” 塔拉戈纳男爵的嗓门还是如此矫揉造作。这话语如同他跟赫克托博士是老朋友,杰克猜他们俩大概上个礼拜才认识。

在后续的谈话中,杰克得知,“赫克托博士”是一位虔诚的天主教徒,早在英国人迫害天主教之时流亡海外,一度在加勒比群岛、马达加斯加传播福音,后来于梵蒂冈城的某条僻静小巷里开班授课,兢兢业业培养新一代教士。

在当时,流亡的英国天主教徒们丝毫没有放弃对信仰阵地的争夺,他们教育出年轻的天主教士,秘密渡海前往英国传播天主教信仰,或是为英国本土一些仍旧笃信天主教的乡绅提供支持,乃至引发小规模叛乱。这一任务危险而艰苦,一旦身份被识破,下场就是酷刑伺候,英国新教徒会毫不客气地把揪出的天主教士撕成字面意思上的碎块。可这些折磨动摇不了教士们的决心,他们志愿报名西班牙海军的领航员,凭借自身对英国海岸的熟悉,希望在往后西班牙进攻英国的时候出一份力,让一度被异教徒把持的英格兰恢复天主教的荣光。

赫克托博士很快从人群中挤过来,开始赞美萨拉查,无非是准将当年捍卫天主教的功绩。十六年前的萨拉查真是位青年才俊,在勒班陀战役崭露头角,指挥“沉默玛丽号”——有同样的名字却不是现在这艘船,击沉四艘奥斯曼战舰。这场战役发生时,杰克还没出生呢,这并不能阻碍他想象火光冲天的海面,想象折断的桅杆,想象水中挣扎的船员,想象奥斯曼沉船中的财宝。

博士开腔讲起一堆有感而发的坚信之语。萨拉查听得心不在焉,早年经历的一切给他的心里埋下了怀疑。只不过当下从国王到舰队司令一个比一个虔诚,他也应该在人前表现出笃信者的模样,按时做弥撒经常忏悔,恨不得拿书房充作隐修士的居所。

萨拉查的直觉让他警惕眼前的赫克托博士,他不会允许这位谈吐暂无纰漏的文化人过分接近杰克,哪怕他们之前认识,哪怕赫克托只是个beta。

(未完待续)

 

時雨弾正

【萨杰】Fall Into the Cold Ocean(2)

(英西战争au)

第二章:

萨拉查离开得很早,确切来说是在晨光熹微的时候就匆匆离去。杰克恍恍惚惚记得窗帘缝隙中漏下的微弱光线,他翻了个身,嘟囔一声“阿尔曼多”,撒娇似的。他听到抖动衣服的声音,还想说些什么却没说出来,只是又一次沉沉睡去。

一个关于航海的梦境迎接了熟睡的杰克。梦中的海面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炽热的阳光照得他的手臂也热乎乎的,他嗅到海风的咸味,于是爬上桅杆,眺望远处的孤岛,一只羽翼丰满的海鸥落在他手边,偏过头静静盯着他,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

他伸手去驱赶海鸥,这笨笨的飞禽怎么可能给从小在船上爬上爬下的杰克船长制造难题,在桅杆顶端挪动半步实属小事一桩。他未曾料到的是,这次的他仿佛失去了引以...

(英西战争au)

第二章:

萨拉查离开得很早,确切来说是在晨光熹微的时候就匆匆离去。杰克恍恍惚惚记得窗帘缝隙中漏下的微弱光线,他翻了个身,嘟囔一声“阿尔曼多”,撒娇似的。他听到抖动衣服的声音,还想说些什么却没说出来,只是又一次沉沉睡去。

一个关于航海的梦境迎接了熟睡的杰克。梦中的海面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炽热的阳光照得他的手臂也热乎乎的,他嗅到海风的咸味,于是爬上桅杆,眺望远处的孤岛,一只羽翼丰满的海鸥落在他手边,偏过头静静盯着他,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

他伸手去驱赶海鸥,这笨笨的飞禽怎么可能给从小在船上爬上爬下的杰克船长制造难题,在桅杆顶端挪动半步实属小事一桩。他未曾料到的是,这次的他仿佛失去了引以为傲的敏捷,在一脚踏空之后朝下坠落,仓促之际甚至来不及抓住桅杆上的绳索。

杰克在柔软的被褥间挣扎着醒来,可能还带了一句短促的惊呼。梦里的他似乎位于迷雾夫人号的甲板上,他毫不想念那艘船,因为没有船能比得上黑珍珠号,但他想念蒂格船长的吉他,他发誓不会说这音乐聒噪。

他的身旁空空荡荡,alpha早已离开,应该是去忙海军的事了。少年打着哈欠穿好衬衣,赤脚踏上地毯,按铃叫女仆送点吃的,他有香槟喝,有葡萄吃,但没有朗姆酒。他拢了拢头发,手指没有碰到腺体上的咬痕,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上次将一堆零零碎碎编进发辫已不知是何时,还有他的头巾,究竟是丢到了哪里。

想到这里他推开窗户,轻盈地跃上窗台,从这个位置往下看,是庭院里修剪整齐的树丛。这时,他注意到一点动静从背后传来,杰克回头望去,站在卧室门口的是几名手持水瓶与托盘的女仆。

“您不能这样……”名叫玛丽安的女仆冲上前去,那架势活像在接舷战中扑向敌人,她跟杰克还算熟悉一些。杰克忍不住怀疑女仆们是否会暗地里说他“没教养”,说不定在她们眼中,这个年轻的Omega已经疯了,“流产以来长期的郁郁寡欢”逼疯了他。

在女仆的尖叫声中,杰克跳了下去,轻捷地在地面上打了个滚儿,他的脚底不出意外地蹭满了泥土,树枝划伤了他的小腿。

如果萨拉查在这里的话,他会抱起杰克,就像他曾经做的那样,一把接住从橘子树上跳下的男孩。

最终杰克还是规规矩矩地跟女仆们回去,躺在浴缸里洗干净身上的泥土与血迹。热水带来的是慵懒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杰克怀疑自己并不在伊比利亚半岛,他还在沉船湾,他经历的这几年只不过是初次宿醉之后的长梦,属于沉船湾黏糊糊的热夜,倘若睁开眼睛还能见到远方星星点点的灯火。这让他萌生出一种迷茫,自己所做的究竟是为了什么,风暴中心的漩涡还是庄园里的落日余晖。

与此同时,萨拉查仍在办公室思索一些必要的问题,作为海军准将的他有太多事务要解决。来自英国,几经辗转传到西班牙的消息是战争的预兆,英国人斩首了玛丽·斯图亚特,这意味着再无妥协的可能。自从西班牙使团被以某种荒诞无稽的借口赶出英国以来,有人在等待议和,也有人在静候战事。前一天的军事会议上,圣克鲁斯侯爵【1】再三强调,倘若英国人打算先发制人,西班牙海军需要警惕突然袭击。

实际上,西班牙已经做好了讨伐英国的准备。国王降下谕旨,要求估算将要到来的战争所需。西班牙得准备足够多的盖伦帆船,以及武装商船,再加上其他军需物资,这意味着巨大的财政压力,战争的开始也是债务的开始。

如果真正开战的话,萨拉查得继续在战争中证明自己。在他小时候,他的父亲一度位居海军上将,却因为叛国落到人人唾骂的地步,沦为阶下囚。他的母亲因此被关进济贫院,一年不到就死在那里【2】。就算隔了那么多年,闭上眼睛,萨拉查还能清晰地回想起那一天,一群人闯进他的家里,粗鲁地踏上台阶,简短的宣告簇拥着一个词“叛徒”。家中横生的变故让萨拉查过早饱尝人间的凉薄滋味,也叫他下定决心为恢复家族昔日的荣誉而殚精竭虑,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在办公室中。

他不是不需要休息,舞会并非真正的消遣,尤其是舰队返航之后,他的小麻雀能让他心情舒缓不少。小麻雀从不会跟萨拉查要钱要珠宝,也不会怂恿他“争一争高点的位子”,比起戴上红宝石项链跳一支时兴舞蹈,这位年轻的Omega更喜欢攀爬花园中的橘子树。

“这没什么复杂的,我更喜欢爬桅杆。”杰克吃下熟透的橘子,手指沾了橘汁的颜色,他举起手用衣袖擦擦嘴,跳下去有萨拉查接住他。

萨拉查当然记得几年前的那个阴雨天,并不是在杰克与旁人提及的修道院里,而是在海上。杰克被从海水中捞起来的时候已经冻得嘴唇发青,纤细的胳膊不住颤抖,活像一只落水的小麻雀,萨拉查脱下自己的斗篷给男孩披上。男孩的睫毛上挂着水珠,湿润的焦糖色眼睛看向萨拉查。

在海军准将的预料中,男孩此时的目光应该只是怯生生的,然而杰克并非如此,他的眼神里还有别的存在。

被带回马德里之后,杰克开始熟悉这个繁忙的城市,西班牙的新都城。上流社会的礼仪没有什么特别困难的地方,早在第一顿饭的时候杰克已明白在举止上只要模仿他人就足够了,尽管叫他不理解的是,身为体面人竟然连吃个饭都得对付一堆调羹与刀叉。他没吃到喜欢的菠萝蜜,但布丁美味至极使他差点去舔盘子。

关键问题在于,绅士是不喝朗姆酒的,萨拉查笑着说,这种酒过于粗劣。

杰克也会走进宅邸的书房,萨拉查将他抱在怀里,亲亲他的头发,一笔一划教他书写西班牙语,用花体字母写下优美的诗句,“当玫瑰和百合的色彩,还呈现在你的面庞上”【3】。

萨拉查至今仍未结过婚,这不意味着他对婚姻之事持完全的排斥态度,倘若有迫切的利益需要,他会在适当的时候踏入婚姻。父母在世时曾经给他做主订下过婚约,他家出事以后,未婚妻随即退婚毁约另寻别人。他只见过自己的那位未婚妻一次,连名字都记不得了,那是一位神情严肃的女性beta,某位侯爵家的千金,年龄比他大几岁,似乎对舞会不是很热衷。

也许有朝一日他会结婚,他的庄园会迎来另一位主人。在那种情况下他没必要放弃杰克,上流社会婚姻的本质是利益关系而非爱情。杰克还相当年轻,他们还会再有孩子的。

(未完待续)

注:1、圣克鲁斯侯爵,历史上当时的西班牙无敌舰队司令。1588年,舰队司令由西多尼亚公爵继任。

2、关于萨拉查的早年经历,出自加勒比海盗官方小说。

3、出自加尔西拉索·德·拉·维加的诗歌《当玫瑰和百合的色彩》

 

 还有就是,杰克喜欢吃菠萝蜜是因为,菠萝蜜在英语里叫jackfruit


御街行

【HP/GS】我寄人间雪满头(贰)

我居然肝出来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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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戈德里克和萨拉查都是懂得顾全大局的人。为了应对可能很棘手的对手,两个人暂时搁下了那些恩怨,勉为其难地聚在戈德里克的房间。


      “犯人很可能不止一个。”萨拉查突然放下手中茶杯,惊道,“被杀的六个人里有四个都是体型高大结实的强壮男人,只凭一个人几乎不可能一击毙命。”


       而他们发现的尸体上偏偏只有一道致命伤。


   ...

我居然肝出来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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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戈德里克和萨拉查都是懂得顾全大局的人。为了应对可能很棘手的对手,两个人暂时搁下了那些恩怨,勉为其难地聚在戈德里克的房间。



      “犯人很可能不止一个。”萨拉查突然放下手中茶杯,惊道,“被杀的六个人里有四个都是体型高大结实的强壮男人,只凭一个人几乎不可能一击毙命。”



       而他们发现的尸体上偏偏只有一道致命伤。



      “我们轻敌了。”戈德里克面色凝重,道。

       与此同时,脆弱的木制窗框骤然断裂,几个身材高大的多沃斯人窜入室内,将二人团团围住。“既同是多沃斯国民,你们为何要作那卖国贼?”领头人怒道。明显不是个能沉得住气的主。“哥哥们怎的认定我与高锥克是卖国贼?”萨拉查将平日里说谎话不打草稿的技能发挥得淋漓尽致,“这话只得咱们关起门来小声说。华国欺我太甚,我们里应外合破了它才是复国的不二法门。”



       戈德里克闻言在没人注意到的角落笑了一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再者,”萨拉查接着说,“咱们同是多沃斯人,自然要相互扶持。我正是想到了这点才遣了小吏将我们两个到来的消息散播出去,正是等着这夜深人静的时刻。哥哥若信得过我便可将咱们的据点告知我,明日我做样子查探的时候好避过去。”这句话萨拉查用了母语。



       虚与委蛇间那领头人已被忽悠得对两人感激涕零,一只手搭在萨拉查肩上,压得他一个踉跄。眼尖入萨拉查,发现那领头人腰间坠着一块令牌,于是不动声色地顺到了袖中。眼看着领头人就要全盘托出,那个一直躲在他身后一言不发的青年人突然凑近他耳边说了什么。



       坏了。萨拉查心说。那青年说话的时候脸从阴影里露出来了,这人他认识,是个偏激的大多沃斯主义者。



      “你们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和萨拉查·斯莱特林?”领头人换了副语气。



       看吧,坏了。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这两个姓氏很麻烦。以前是四大贵族之一,而现在只代表家族幸存下来投奔华国的两个年轻人。地位还相当高。



       若是在说书先生嘴里或是市面上大卖的话本里头,此时定是主角大显神通解决反派的高潮部分。闲暇时间戈德里克也曾好奇过这些东西,他甚至读过几册话本子。那打斗场面的描写可谓精彩绝伦令人止不住地拍手叫好。可惜此时此刻无论是他还是萨拉查都没有像话本主角那样一对多的本事,更有甚者,依照他们的身份,应当算是反派角色。



       话虽如此,他也摆出了攻击架势。总归是练过武的人。他和萨拉查一起拖他们几分钟也不是难事。那之后服燕县令也差不多该带几个捕快来了。



       ——然后意外发生了。萨拉查向他递了个歉意的眼神,直接逃了。



       “懦夫!”他骂道。迎面而来的应接不暇的招式和敌人讥笑的话。“你姘头跑了?我就说了,两个叛国贼而已,平日里看着恩恩爱爱,大难临头还不是各自飞?”“他不是我姘头。恩恩爱爱你奶奶个腿。”戈德里克骂声不停,身法也没停。兴许人在紧急情况下都能释放隐藏许久的潜力,双方一时竟僵持不下。



       但戈德里克深知自己撑不了多久。他脑子转得飞快,只想求一脱身的法子,却突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之声。他偏头,见窗框里漏出几条小蛇来,门缝里也滑进来不少。



       几个多沃斯人只顾着打,根本没注意那点细微的声音,直接被绕到身后咬了一口。



       待那几个人都倒下,一直在门外候着的萨拉查才进来,眉间酝酿几分惴惴不安道:“对不住,屋内杂音太大,我并不是有意临阵脱逃的。”



       戈德里克凝视他的老对头几秒,道:“无事。”



       萨拉查盯着对方满身的瘀痕,向掌柜取了纱布和药来为他上药,只道:“真是对不住。”



       戈德里克一再表示自己真的无事,才看见萨拉查眼中的担忧之色退下。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和平地相处。



      辰时三刻,姗姗来迟的县令将犯人们收监大牢。一整晚的神经紧绷,特别是戈德里克还经历了一场硬仗,两个人皆是疲惫不堪、倒头便睡。



       戈德里克醒来的时候猛地发现他竟与宿敌同屋住了三个时辰而没有进行一番唇枪舌战,实是难得。那位斯莱特林家的少主——现在应当是家主了,似乎并没有那么讨厌。也许他们两个多沃斯人该相互扶持才是,他暗暗思忖。萨拉查察觉到身旁的动静随即也下了床,两个人同时尴尬地发现他们经历了一场同塌而眠。



      “咳。”戈德里克率先打破沉默,“其实我偷着带了点好酒,殿下不如也将茶杯放一放罢。”



       萨拉查默认。



       已过了午时,客栈大堂里不再人声鼎沸。两人寻了处角落坐下,酌酒对饮。“这葡萄酒在华国可见不着,还是几十年前我家祖宅的窖藏。”戈德里克话语间带着几分得意。“不愧是格兰芬多,实是好酒,竟比那京城杏花酿还醇了几分。”萨拉查称赞道。只怪他自己酒量不佳,两盏半下去双颊已泛起薄红。偏偏他又嗜酒,若只盯着戈德里克喝自己却在旁看着真是会让他抓心挠肝。



       戈德里克向来会察言观色。萨拉查眼中欲收未收的馋意和矛盾挤在一起,好不热闹。酒量差还嗜酒,这人还挺可爱。他想。“殿下不知,”他刻意压低了声音,道,“我家这酒有一禁忌,每次品尝都不得超过三盏。”“什么禁忌?”下了决心刚刚准备喝下最后半盏的萨拉查坐直了身子。戈德里克轻笑,接着道:“这酒虽为葡萄所酿,却加了一味格兰芬多家秘制的原料,入口甘甜清冽与一般果酒无异,后劲却极足,三盏即抵得上一坛子杏花酿。要知道,常人的酒量顶多也只是半坛子杏花酿罢。——酗酒伤身呀。”



       萨拉查顿时感觉手脚没处搁,也不知是否为心理原因作祟,他感觉眼前的戈德里克几乎要重了影子。他最后不舍地瞄了一眼还在散发着酒香的坛子,忍痛道:“我不知这酒还有这样一番渊源,果真是好酒。不过还是劳烦将军重新封起来罢。”



       戈德里克一边封上酒坛子,一边又暗暗抱怨自己什么时候也养成了张口说瞎话的习惯。其实他自己也没喝够,但是对面那人半天也不动一下的眼光实在是没法让他忽略。堂堂摄政王居然这么好骗,放到外面去定是要吃亏。他暗想。



        被戈德里克激了一下,刚刚还昏昏沉沉的脑子清醒了些,萨拉查重新回想起了这桩案子。犯人们大张旗鼓,却如此容易地被解决,这反而不像是好迹象。



       忽地,他想起了什么,于是掏出那块牌子给戈德里克看。“这是我从领头人那里顺下来的牌子,我总觉得这东西有些用处。”萨拉查道。



       戈德里克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那块牌子。正面写着领头人的名字“Dick Dack”,没什么特殊的,硬要说的话就是读起来很顺口。背面是篆体雕刻的“黄金号”。



      “看样子他是个船夫(Boatman)?”戈德里克挑眉。有些做小生意的渔民就是爱附庸风雅,给自己的小舟取个什么号的名字,好似自己拥有了一艘轮船。不幸的是,他们一般都是目不识丁之辈,否则也不会取出“黄金号”这种俗到外婆家的名字。



         “船夫……黄金号……”萨拉查兀自琢磨着。事情总是感觉有些蹊跷。朴实的船夫们不会专门为自己刻个牌的。那么这有可能代表……



          “不是‘Boat’,而是‘Ship’。他是个水手(Seaman)。”萨拉查得出结论。“水手?”戈德里克失笑,“居然有正经商船叫‘黄金号’,这什么取名技术?”



       笑了一会儿,戈德里克发现对面的人还在沉思。他不禁蹙眉思考——事情的确不太对。在嬉笑过后他的确感觉“黄金号”这个俗气的名字有些耳熟。



      “如果,不是正经商船呢?”萨拉查抬头看他,满脸凝重。



       戈德里克突然想起,华国第一艘停靠多沃斯海岸的船是一艘走Σ私船,名字就叫“黄金号”。不光彩的第一次贸易使得两国建交后也是合法非法贸易参半。华国的货物新奇精致,走Σ私货物去了关Σ税又要便宜不少,于是多沃斯本国的货物失去了优势,久而久之造成了国库空虚。



       “黄金号”是多沃斯沦陷的祸根。


          那么,再联系到整个激进多沃斯人的团伙——“黄金号”的寓意是什么?


          同时可以确定的是,这桩案子后面牵扯的东西,还没完。


TBC.


御街行

【HP/GS】我寄人间雪满头(壹)

※本文注意事项见(序)

※古风pa,非魔法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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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京无人不识得骁骑营大将军戈德里克·格兰芬多。陈朝国力空前强盛,对外交往密切,所以朝中有几个夷人臣子人们也总是见怪不怪的。

       他本出身低微①,同摄政王萨拉查·斯莱特林一样来自华国的藩国,两人却在短短几年间立功无数,先后赢得皇帝信任、提拔。而且戏剧性的是,两个人都成了上京女子的梦中情人。格兰芬多阳光活力,斯莱特林清冷温柔,连深闺之中的少女都会在梦里幻想他们的模样,更...

※本文注意事项见(序)

※古风pa,非魔法设定

.

       上京无人不识得骁骑营大将军戈德里克·格兰芬多。陈朝国力空前强盛,对外交往密切,所以朝中有几个夷人臣子人们也总是见怪不怪的。



       他本出身低微①,同摄政王萨拉查·斯莱特林一样来自华国的藩国,两人却在短短几年间立功无数,先后赢得皇帝信任、提拔。而且戏剧性的是,两个人都成了上京女子的梦中情人。格兰芬多阳光活力,斯莱特林清冷温柔,连深闺之中的少女都会在梦里幻想他们的模样,更别说见过他们本人的女性了。街角脂粉铺那位略懂营销的老板娘曾推出“格兰芬多印象款”和“斯莱特林印象款”的限量口脂,一时引起整个京城女性的疯狂抢购。即使在她们的丈夫或兄长看来两款口脂的颜色并无不同。



       但是上京无人晓得,将军与摄政王私下交恶。多沃斯帝国在归顺华国前也曾是强大的国家,内部的四大显贵家族格兰芬多、斯莱特林、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分割国家大权,而国王更像是傀儡。格兰芬多与赫奇帕奇交好,斯莱特林与拉文克劳密切。相对地,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是世仇。



       战争是上位者的博弈。即使国王是个傀儡、是个放弃一切破釜沉舟的糟糕棋手,他也是上位者。暗地里他培养近卫,明面里他大兴土木、苛捐杂税,导致民不聊生、国库空虚。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向华国递了密信,竟是宣战书。



       战争猝不及防地重创了四大家族。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苟延残喘,而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竟直接覆灭,仅留下逃去华国的两位年青一代最强者。格兰芬多第一次见到对方就从他脸上的倨傲读出了他的姓氏,而居于泥潭的斯莱特林厌恶格兰芬多的明亮。戈德里克和萨拉查的首次见面就让他们认定了对方是自己的冤家。眼见那岁星已行经五回,二人皆及冠数年,关系却丝毫未亲近,反而因为权利的斗争而更恶劣了。



       ——摄政王与骁骑营大将军隶属两个派系。当今圣上已是日薄西山,虽然看上去精神矍铄,却没几年好活了。那皇后的态度分明是想除掉过继给自己的太子,好让自己的亲儿子上位;太子虽然性子弱了些,可也不是吃素的,一直在暗中发展势力。早在两年前,萨拉查就已倒戈至东宫党,只有戈德里克还死守着老皇帝,一副愚忠相。



       老皇帝病重,萨拉查作为摄政王自然要担起部分朝中事务。近些日子距上京仅一百里地的服燕县人心惶惶,据说是出了连环杀手。先死的是几个平民,后来又死了个里正,尸体大喇喇地摆在县衙门口。县令终究还是慌了,尤其是有几个死者来自摄政王与大将军的母国多沃斯。他一副奏折送到了皇宫,萨拉查主动提出同格兰芬多将军一起前往服燕协助县令查案。皇帝龙颜大悦,根本没心思仔细考虑“同格兰芬多将军一起”这要求的古怪之处,只道这两个人果然还是牵念着自己的母国。他不怕两个“牵挂母国”而且位高权重的多沃斯人弄出什么事,偌大一个华国,兴风作浪的人多了去,最后不也被镇压了?萨拉查虽然贵为摄政王,手中却连个兵符都没有;格兰芬多骁勇善战,还养了一支军队,但他同样拥有对他死忠的禁军。



       病榻上的老皇帝胡思乱想了不少,萨拉查的想法却单纯得很。他只是让格兰芬多与自己一同离开朝堂,防止天子党暗中搞什么幺蛾子。精明的斯莱特林擅长这种事,他冠冕堂皇的理由是“死者中恐有格兰芬多家族忠诚旧仆,特请格兰芬多将军同去吊唁”。



       什么旧仆?他连死者名单都没见过。



       这边戈德里克也是聪明人,细细一琢磨就懂了老对头又在想什么。东宫党虽人数不多,却是由朝堂之上至乡野小吏层层有人。暂时少一个萨拉查并不会对东宫党产生多大的影响。而天子党仅有的人数优势还是因为他戈德里克手下的精兵。但是事已至此,他无法推辞。唯一能庆幸的便是斯莱特林不知哪根筋搭错对那九五之尊并无欲望,否则以摄政王的身份完全可以轻松上位,那之后他绝对不好过。



       心下万般不情愿也得收拾行囊和对头一同南下。不过他并不太担心,他这种玩惯阳谋的最擅长的就是随机应变。



        但这不代表他就想看到斯莱特林那张永远带着虚伪假笑的脸。比如此时,假笑的人就提出了不住驿站改住客栈的建议。



          “我觉得很有趣,将军不觉得吗?”萨拉查笑道,“住驿站就等于告诉服燕县上京来人查案了,反倒打草惊蛇。而住客栈不仅能避免这一点,还能体验一下真实的平民生活,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呢,将军?”



      “我觉得很好。虽然我们必定会要上房,而平民是不会住上房的。”戈德里克恶狠狠道,“我想不通身份尊贵的摄政王殿下为何要来查这一桩小案。”萨拉查忽略他的嘲讽,径自拿了一锭银子,要了一间上房和几道酒菜。“高锥克②,服燕县有不少过路富商的。上房数量有限,你若不想住就让给别人,发呆不能解决问题。”



       戈德里克先是被萨拉查对他称呼的忽然改口惊了一瞬,猛地想起他们已不在上京,随便泄露身份必然带来麻烦。“是我走神了。多谢提醒,萨拉萨尔。”他强压心底不适,道。萨拉查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微笑,转头就上了楼。戈德里克仰头从木罅里瞥见萨拉查飘过的白色衣袂。白色根本不适合那个人,他想。这把那个斯莱特林装点得像个绅士——这是多沃斯那边的说法,在华国,这叫君子。他能与蛇对话,甚至驱使它们。而君子定然不会和那些邪恶的生物打交道。这中间定然是藏着什么斯莱特林家不外传的特殊法门,戈德里克想。



       在上古时代,华国人很尊敬能与世间万物对话的巫族。而多沃斯恰好相反,他们认为拥有这种能力的人是邪恶的巫师。斯莱特林家在崛起以前曾被打压得很惨,这也导致即使后来他们跻身四大贵族之一,那个“秘密”也还是心照不宣地被所有人掌握着。



       戈德里克盯着天上那柄弯刀,心里却胡思乱想着旁的事情。约摸过了两三个时辰才真正睡着。




-------------




       萨拉查照例在卯时一刻醒来。隔壁没有声息,想必那位将军是翻来覆去到很晚了。



       今天他们要去寻服燕县令,就算是为了端架子也不宜去得太晚。他想了想,为自己和对方一同要了早餐,又屈尊给送了过去。“阁下竟还未起,莫不是晚上累着了罢?”他促狭地笑着,见到周围人一脸“不可说”的表情他很满意。



       门开了个小缝,萨拉查被拽进去了。戈德里克仅着中衣,甚至还未束发。“我还是头一遭见到这样的将军。不知是否要我寻几个侍女来为将军更衣?”萨拉查的嘴在戈德里克面前永远不闲着,他力求噎死对方。



       趁着戈德里克黑着脸束发更衣的功夫,萨拉查悠哉地品着自府中带出的不知春。他当初能迅速从小小地方官飞进朝堂,其中一个原因便是他曾破过几起最后呈到皇上那的御批案。这次出来虽然承着摄政王的高贵身份,不过也算是重操旧业。



       几条小蛇溜上了桌子。他一笑——探子们回来了。



       衙门内一切如常。新上任不久的县令翻着县志,额头渗出几滴汗。侍从和仆人们也看不出什么可疑的。现在他至少可以确定县衙里没有内鬼。



       “你又在和那些小怪物说话?它们告诉了你什么?”戈德里克难得心平气和地对萨拉查说话。没人会拒绝送上门的情报。“没有内鬼,是外面的人做的。”萨拉查从善如流地接受对方难得的示好,“另外,我的小家伙们还说在那些死者身上发现了多沃斯特有刀具留下的伤口。”



       答案很明显,犯人一定和多沃斯有关,八成就是多沃斯人。



       “可犯人的动机是什么?多沃斯已归顺华国多年,两国人几乎融为一体了。”戈德里克皱眉。“这话不应该我们说,显得很微妙。我们得去查一查死者的身份,第一步就是去见见那位倒霉的县令。”萨拉查随手正了正戈德里克的腰带,感觉到对方瞬间僵硬了。



       可怜的小县令,年仅二十四就中了进士,本该是个大富大贵的命格,做几年县官就会被提拔进朝廷,却在上任第一年就遇到了这种事。见两位大人踏进了自己的衙门,他忙不迭地递了县志和死者资料。



      “两个姓李的农民,一个姓张的木匠一个姓赵的无业游民,那个里正姓钱,剩下两个商人都姓威廉姆。”萨拉查皱眉,“都是很常见的姓氏和身份。”正研究县志的戈德里克也偏头看了一眼那份资料:“而且凶手似乎并没有目标,这里面有华国人也有多沃斯人。我看了县志,这里连年风调雨顺,没有能使人破产的天灾,也未曾发过什么致人癫狂的疫病。难不成凶手是单纯以取人性命为乐?”



       如果是这样那么情况就很糟糕了。这会是服燕县所有原住民和外来人员人人自危,因为凶手的目标可能是任何人。两人的直觉都感觉不太对,但实在理不出什么头绪。



       戈德里克想了想,吩咐县令谴他手下的小吏将两位曾是多沃斯人的朝廷命官前往服燕查案的消息散播出去。“将军,我不明白您的目的。我们的本意是不打草惊蛇。”萨拉查将那叠资料扔到案上,发出“啪”的一声。戈德里克并没有因为同伴的不满而放弃自己的决定。他解释说:“殿下,您既说了是本意,那么它就可以随事而变。我们几乎可以确定凶手是多沃斯人,那么我们何不试着将他引出来?”



       萨拉查蹙眉想了想,豁然开朗。



      “再将我们住的客栈的名字加上。”他补充道。

TBC.

①:出身低微是指戈萨二人出身藩国,和他们是多沃斯贵族无关。

②:高锥克是戈德里克的另一种音译,下文的萨拉萨尔也一样。因为设定里戈萨二人是外国臣子,所以名字也是音译,在这里萨拉查为了不让人察觉才换了一种音译。

嘻嘻,这个案件没有那么简单的【剧透狗滚】

灰山雀

一个故事的结局

•主题狮蛇GGSS。

•完结短篇7800+

•含原著原线续写。

•几段相关又无关的爱情。

•食用愉快。


序》


“我持之以恒地拥抱山川河流,因此夏季的歌声即使穿不透风雪,那冰川之下也是温暖的。”


one》


他躺在初春的阳光下。


阳光在他的手指间流畅地呼吸着,不远处早鸣的鸟类啼唱着昨晚优雅的月色,半透明的云层在风里翻涌飘动,晨露的寒凉尚未散去。


他的坐骑趴在原地,像是一团漆黑的影子蜷缩在篝火旁。


“醒醒。”


萨拉查拍了拍它骨瘦嶙峋的身躯。


“我们该走了。”


夜骐模模糊糊地低哼,舒展着自己蝙蝠翅膀一样的双翅,纯白的眼珠里映出...

•主题狮蛇GGSS。

•完结短篇7800+

•含原著原线续写。

•几段相关又无关的爱情。

•食用愉快。



序》


“我持之以恒地拥抱山川河流,因此夏季的歌声即使穿不透风雪,那冰川之下也是温暖的。”



one》


他躺在初春的阳光下。


阳光在他的手指间流畅地呼吸着,不远处早鸣的鸟类啼唱着昨晚优雅的月色,半透明的云层在风里翻涌飘动,晨露的寒凉尚未散去。


他的坐骑趴在原地,像是一团漆黑的影子蜷缩在篝火旁。


“醒醒。”


萨拉查拍了拍它骨瘦嶙峋的身躯。


“我们该走了。”


夜骐模模糊糊地低哼,舒展着自己蝙蝠翅膀一样的双翅,纯白的眼珠里映出斯莱特林的面孔。萨拉查趴在溪水边洗脸,对着倒影整理自己的衣袍,清澈水面上泛着金色。


他熟练地爬上夜骐的脊背,一封信从身上滑落,被即时攥住。


夜骐飞离地面,双翅发出呼啸声。强风吹得他所有的发丝都漂浮起来,纸张不受控制地卷曲着,紧贴他的手背。那些熙熙攘攘的夜色余晖从头顶掠过。他们一起在朦胧的白昼里跌跌撞撞,像是逆着风雪迁徙的候鸟。


云离他近了些,但抬头看去时依旧如此遥远,摇摇欲坠地挂在若隐若现的月亮上。粉色和蓝色柔美地融化在了一起,只在太阳升起的边境冒出一丝橘色的微光。


斯莱特林轻轻把那封信放回原处。


他落地的时候正值中午,戈德里克推开塔楼的窗户,神色惬意地朝他挥手。夜骐掠过校长的面前,遮住了一瞬间的阳光,在微凉的风声里长啸一声。


“午安,戈德里克。”


逆光的斯莱特林伸手拨开散落的发丝,潦草地点点头。


戈德里克眯起眼,目光落在对方的长袍上。


“怎么——”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戈德里克打断他,雀跃的心情一览无余,“我以为你会更愿意在狮鹫的领地再留一段日子,听说幼崽们毛绒绒、软绵绵、温顺又体贴——”


夜骐猛地靠近了一些,让萨拉查更近地贴着戈德里克的脸:“但它们每个早晨都吵得惊人,更何况,我还收到了某个人的来信,恳求我赶紧回来当我的院长。”


“是吗?”写信人忍不住轻笑,“我还以为它丢了。”


他们挨得太近了,格兰芬多凝望着斯莱特林的眼睛,映出一抹浓郁的绿色。萨拉查的唇角抬高,吐息短暂而温暖,脸上泛着晚霞般的微红,面孔被这飘荡的光影打磨出最温柔的模样。


戈德里克扶着窗沿,凑过身贴他的脸颊。


夜骐背上的巫师微微偏头,刻意将它变成一个吻,然后一把拍在格兰芬多胸口,将他推得远远的。手忙脚乱的戈德里克抓住了信,一抬头只能看见对方远去的影子。


野兽朝着城堡的背后飞去。


窗前的巫师打开这封早就拆过的羊皮纸,在自己的署名边发现了一句多出来的情诗。而这样的浪漫细胞显然不属于狮鹫,因此暖阳都烘出了干玫瑰的香味,融化了戈德里克追随而去的视线,越过砖瓦拥抱萨拉查随风而去的影子。


对方伴着群鸟,露出一个遥远的微笑。




two》


混乱、重建、哀叹,魔法界从来不缺少新闻,哪怕是在和平年代,也会有记者同嗅着腥味的野兽一般,匍匐着潜藏在树林之中,只待合适的机会便展开袭击。


赫敏就是猎物,而她讽刺地感到一丝毛骨悚然。


“请让让,这位先生。”女巫看不出一丝狼狈,语气也如同年轻时一样严格,“你们不能——嘿!不要乱动我的东西!”


回应她的是几乎怼到面前的话筒和闪光灯,几乎让赫敏对引进技术有了一丝后悔。


混乱中一个年轻人抢过拐杖,硬生生挤开了前方的人,然后一把扶住了年迈的格兰杰女士。赫敏随他破开重重障碍,跌跌撞撞地跑开,只留下身后一群人嚷嚷着不存在的谣言。


风从耳边滑过,小巷子里流露出浓浓的花香,光芒流过地砖,最终停在她足尖。


“谢谢你。”赫敏微微喘气,银白色的头发有些毛躁,满含笑意的眼睛里露出迟疑,“你是——别说,别说!让我猜猜,多米尼卡的学生?我想想,艾伦纳•霍布里斯,没错吧?”


小记者咧嘴一笑,脸色发红,仓皇地收起了魔杖:“您的记性可真好,女士。”


“谁能忘记一个优秀的年轻人呢?”赫敏也对他笑了笑,这样的神情少了几分当初的气势,化为一种更加柔和的东西,“我也是来问哈利的事情吗?”


“我只是——是这样——我、我并不想。”


女巫理了理长袍,朝他安抚地摇摇头。


“但你的上司希望你这么做。”


霍布里斯尴尬地应了,然后紧张地解释:“但今天那么混乱,我也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记者罢了,怎么可能抢得到机会,没人看清您去了哪里,不是吗?”


赫敏几乎要大笑出声:“你一定是个格兰芬多。”


“是的。”他傻傻地回答,然后不自在地摸了摸头,“我或许……我该走了?”


“不。”赫敏朝一间不起眼的咖啡馆看过去,“让我请你喝一杯吧。”


“可是——”


“难道你之后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霍布里斯从脖子红到头皮,“啊,梅林。”


老女巫率先转身领着他走过去,年轻人小心翼翼地跟着,手里的魔杖从右手换到左手,又不自然地滑了回去,在看到玻璃门的时候,立刻自告奋勇地帮她推开门。


“谢谢。”赫敏用拐杖朝门口一点,便让它短暂地停住了,“走吧,我们找个安静的位置,我给你说说关于哈利•波特的事情。”


霍布里斯听闻立刻摆摆手:“女士,我并不想让您觉得难过。”


“这一点也不令人难过。”


赫敏落座在软沙发上,翻开菜单:“诉说一个老朋友的趣事并不是折磨,我很欣赏他,也记得我们一起干过的荒唐事。这么多年了,我还没有正式地留下一个记录,让后世从日记里翻出线索又是一件过于难为情的事情。”


霍布里斯安静地听着,帮她放好了拐杖:“他不会被忘记的。”


“不、不。”赫敏温和地回答,“他会的。很多年之后,人们会从教材里、史书里找到他的名字,他会变成救世主、优秀的傲罗、魔法界的英雄,但却不会是哈利。人们都会被忘记的,艾伦纳,但这不是一件坏事,这只是一件合情合理的事。”


巫师有些迷惑地看着她,努力思考其中的逻辑。赫敏耐心地等待他做出决定,一边叫了两杯白咖啡,转着手指上的戒指,向窗外满街的花卉望去。


半响,霍布里斯低低地开口:“女士,我可以做一个专访吗?”


服务员端来了咖啡,并且将一盘胡萝卜蛋糕放在桌上。


赫敏执起银叉,推过去一杯咖啡。


“请。”




three》


旁边有人动了一下。


萨拉查因此挪了挪眼皮,似乎还沉醉在金橘花气息的美梦里。


“醒醒。”戈德里克推他,动作很轻,“今天可是冬天了。”


窗外的风景一尘不变,浅金色的温柔阳光照耀着抽芽的树枝,万物洋溢着浓厚但细腻的色彩,让人想到雪化开融入泥土的瞬间。


墙壁投下的阴影掉在他身上,积累了厚厚一捧,沉甸甸的。


像是被这样的重量惊醒,萨拉查缓缓坐起身来,睡眼朦胧地打了个哈欠,意识模糊地摸索着床头的魔杖:“这可感觉不太像是冬天,虽然是有些冷——你点壁炉了吗?”


“点了。”戈德里克看了眼噼啪作响的木材,“只是还不够热而已。”


斯莱特林把脸埋进皮毛,有气无力地哀叹:“我以为今天不需要上课?”


“但我们依然需要吃饭。”


萨拉查扯开盘在身上的蛇怪,年幼的野兽已经陷入冬眠,无知无觉地落进了格兰芬多的怀抱,在新的热源边上熟睡,仿佛孩子般依赖地动了动脑袋。


戈德里克摸摸它坚硬的鳞片:“人鱼会封湖,你想去吗?”


“我猜测罗伊纳今天没空,赫尔加在忙着和马人商量冬猎。”萨拉查拿过架子上的厚袍子,一边穿上一边用脚去踩龙皮的靴子,“我显然不能说不,因为你会念叨我一整年。”


戈德里克默默加大了火势,像是要用火光盖住自己心虚的表现:“不过是封湖。”


“嗯哼。”


萨拉查系上最后一颗扣子,充满敷衍地抬高下巴。


“不过是封湖。”


入冬时有一场庆祝活动,人鱼们穿上贝壳做的长衫,在灰绿色的头发里编织珍珠,放声歌唱冰雪的到来。巫师们也加入了这场狂欢,用魔法在转为灰暗的云层下炸出烟火,那些金色的星火纷纷落回湖里,将水下迷人的歌声带上岸来。


无数湖中居民从水里冒出,迎着冬季的冷风朝岸上的邻居伸手。巫师们嬉笑着饮下橘红色的魔药,一边踢掉滑落的外袍,同这些赤身裸体的魔法生物进入水下,漾出一片暖色调的涟漪。


萨拉查站在岸边,抹掉一滴溅在手背上的水。


“还是不愿意?”戈德里克抓住他的手,熟练地揉搓发热,“庆典的乐趣在于下水。”


斯莱特林侧头看他,黑鸦似的额发随风浮动,清晨的露光留在了眼里,凝聚出悠然宁静的色彩,在烟雾般的吐息里格外明亮。但那眼神却是讥讽的,对这个提议不屑一顾,好像听到什么漏洞百出的高谈阔论。


这种程度的嘲笑根本不足以撼动他,戈德里克只是换了只手去捂他的脸。


“拿开。”萨拉查嫌弃地用脸贴他的手心,“为什么你非得跟个麻瓜似的取暖。”


格兰芬多笑得露出几颗牙:“你的脸色太白了。”


斯莱特林微微挑眉,伸手抓住了自己脸颊边的手指。它们带着坚硬而粗糙的茧,好像在抚摸巨龙的双翅,让人缓慢流露出一丝内敛的惊叹。


萨拉查从不承认自己的热情,所以戈德里克又走近了些。


“我可以吻你吗?”他低声询问,“就当回礼。”


黑巫师的双手转而滑向他的领子,呼吸拂过男人的脸颊,嗓音微微沙哑:“当然——”


“——不可以。”


戈德里克的眼前晃过一片混乱的树影,天空和湖水巧妙地模糊了他的眼界,还没等他想出合适的惊叹,萨拉查就已经仰面倒在了暗色的波纹里。初冬的湖水迅速没过他的面孔,一个气泡缓缓形成,蚕茧一般裹住斯莱特林,从他的指尖又绵延至对方的脖颈。


他们在水里漂浮,静静地下沉,周围深绿色的浮藻轻妙地摆动。


“哇哦。”


戈德里克流露出了笑意:“新魔咒?”


萨拉查松开布料,手指灵活地滑进对方的指缝里,表情里难得带了点狡黠。他注视着伴侣披着太阳的轮廓,透过他的肩膀,亮光被水流摇动着吻在斯莱特林脸上,令人心神恍惚。


“戈德里克。”


巫师叹息似地微笑:“你为什么要问呢?”


他们从水面缓慢降落,像是掠过云层的飞鸟选择坠入极光。黎明的灿烂白色融化成金子般的滚烫色彩,又被晚霞染成柔软的粉红,随后逐渐燃烧成漆黑的夜晚。光随时间飞逝而过,他们落入热烈星辰、壮阔银河,最终沉寂在这一刻的静谧之中。


庆典的烟火忽明忽暗,在幽深的湖水外温暖地绽放着。



four》


“据悉,魔法界的救世主,曾经有过“黄金男孩”之称的哈利•波特在家中去世,享年87岁……”


沙发上的罗恩不耐地换了个坐姿,一头曾经火红的头发都已经浅淡了,他下意识地看向卧室:“敏——亲爱的!你在做什么?”


“我在整理我的日记,罗恩。”女巫从门缝里探出头来,“你又在看新闻?”


“别提了。”他气哼哼地拍了拍自己的毯子,“我不喜欢他们这么说哈利。”


赫敏拄着拐杖从卧室里走出来,不像是女孩时那样弯下腰吻他,而是坐下后才亲了亲他的侧脸:“我也不喜欢,可他实在是太有名了。”


罗恩近乎无理取闹地低落下来:“我只是很难过,敏。”


赫敏包容了这点幼稚,靠在沙发上贴近他的肩膀:“都会过去的,罗恩,没什么比当年看到伏地魔的时候更可怕了,想想在魔法部里那些不可理喻的家伙,还有你去书店时碰到的那个疯狂的女孩,哇,罗恩,我可从来没想到——”


韦斯莱先生总算是笑了起来,他脸上的皱纹愉快地动了动,依稀看得出年轻时的样子:“别提了,敏,这简直令人无法忘怀。”


“我那天还见到了我的一个小粉丝。”


“噢。”罗恩转过脸来,“谁呀?”


“是妮卡的学生,一个小记者。他帮了我的大忙,我们去喝了咖啡,顺便聊了聊哈利的事情。”


“是吗?”罗恩的视线飘忽了一下,有些出神,“还能聊什么?这群人不是把哈利一年级的魔药课分数都挖出来了吗?说实在的,我都不记得自己的卷子。”


“一些趣事。”赫敏简单地回答,“你晚餐想吃什么?等波普来上班了,我告诉她。”


韦斯莱先生的注意力被迅速地转移了,他喃喃地低声细语,有些做不了抉择似的含糊不清。


赫敏无奈地拍拍他的脸:“意大利千层面,用牛肉来做,好吗?”


罗恩咕哝着吻她的耳朵:“还有乳脂松糕。”


电视机里的报道并没有停下,这台依旧稍微被甩在麻瓜技术身后的机器,尽职尽责地传出主持人过于情绪化的声音:“对于巫师来说,他离开得实在是太早了,我们甚至没有来得及得到他生前最后的只言片语。整个巫师界都会铭记他的贡献,并在十日之后举行追悼会……”


赫敏的手指悄悄摁在遥控器上,换了个台。




five》


格兰芬多起初不擅长谈判。


他那点运筹帷幄的做派都是一点点积累起来的,在此之前——尚未闯出点什么名气的他常要以武力威慑,而斯莱特林就幽灵般地伴他左右,在每一次爆发的矛盾里精准狠辣地结束斗争。


直到霍格沃兹的高塔在白雪皑皑中老去,悄无声息地披上一层斑驳的纹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大名才随风飘去,蒲公英般轻落在地、生根发芽,然后在伴着下一个初夏的暖风再次开始旅行。


斯莱特林的成名之路相对更加戏剧性,他从格兰芬多名字的附属品,逐渐演化成英雄的利剑、魔鬼的低语、血腥残暴的利己者,然后又回归了霍格沃兹的创始人。他的名声变得比这里的天气更快,甚至能在一个酒馆里听到几种不同的声音。


“他们只是无知,戈德里克。”萨拉查对此向来嗤之以鼻,“我猜只有清醒的家伙才知道'斯莱特林'目前只是个修辞手法。”


男巫几乎就要被他逗笑了,但他没有,而是严肃地抓着萨拉查的手,好像一松开对方就会酿成什么惨祸:“但我不喜欢听,他们的言辞太过分了。”


“但你依旧不能烧了酒馆。”斯莱特林忍不住笑出了声,“诸神!你会变成下一个我。”


戈德里克这才露出笑容,抓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这样也不错。”


说完了他还必须强调一下:“我觉得你也喜欢的。”


这种诡异的幽默只有萨拉查可以理解,他为此兴高采烈地吻了对方的眼睛,然后又缩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他变脸一向很快,那张面孔上再半点看不出情绪,只有那双眼睛还透着浓浓的愉悦。


戈德里克对此十分习惯,只是揽住了对方的肩膀,陪他一起看向黑湖的水底。


“我想在这里加一个壁炉,还要有一个栅栏。”萨拉查比划着,突然又犹豫地看了一眼戈德里克,“今天罗伊纳说我太刻板了,但也不算个坏事——这算一个坏事吗?”


格兰芬多假装没听见他的询问,一只手摸了摸下巴的胡渣:“我觉得休息室需要多一点亮色,不如我们挂一幅画吧,我喜欢季节主题的,你觉得呢?”


“我觉得——”


萨拉查将冰冷的手塞进了他的脖子:“我觉得你需要听我说话。”


戈德里克被冻得一激灵,然后坦然接受了这点打击,甚至邀请他再来一只手:“你真的不该在湖底天天待着,几乎就没有暖和的时候,我可不想你变成人鱼。”


“那你就会回答我的问题了?”


“哪一句?”戈德里克调侃地抖了抖,“哇,你的手指缝是不是都长出蹼了——不、当然不,我觉得罗伊纳操心太多了,她只是在抱怨你吓哭海莲娜的事情。严肃一点挺好的,至少没人敢在你的课上乱丢火蛇卵,这简直是老师们的噩梦。”


斯莱特林从来不会对他将信将疑,因此满意地抽回了手,然后塞进戈德里克的袍子缝里,换了一个话题:“艾德琳邀请我们去山谷参加春季婚礼,记得备好衣服。”


“艾德琳?那个红发艾德琳?”


“山谷很好看。”萨拉查另类地回答了他的问题,“那时候漫山遍野的白花都开了,上一次有夜间晚会,树叶之间都是荧蓝色的植物,我想让你去一趟。”


“蓝色?什么样的蓝色?”戈德里克凑得极近地看他,“我以为你最喜欢我眼睛的颜色?”


斯莱特林“啪”地将手捂在他眼睛上,已经变热的手指轻轻地按压下去:“就是你眼睛的颜色——蓝色的山谷?我喜欢这个主意,它听起来很美。”


戈德里克扯下他的手,湖水反射着波纹状的光线,灰雾般笼罩在房间里,带着一种暧昧冰冷的朦胧美,仿佛在把人越推越远,随着波流的涌动逐渐分离。


萨拉查打破了这种难言的寂静,主动给了他一个拥抱。


“和我去吧,戈德里克。”他轻轻把下巴搭在对方肩上,“它蓝得就像你的眼睛一样。”


“蓝色的山谷。”


格兰芬多在他耳边满足地叹息,沉浸在近乎浪漫的思绪里。


“我会在情诗里写上的。”





six》


“离别?当然,那是人人都会经历的东西……”


年迈的女巫站在墓地里,身着黑袍,一头银发被端庄地挽起,正在所有公众面前念她的稿子。霍布里斯就站在人群之中,穿着一身流行的麻瓜西装,思绪万千地看着阳光下的赫敏,好像怎么也不明白这个场景为何如此温柔明媚。


他一直在走神,机械地鼓掌,直到被人碰了碰胳膊。


“下午好,霍布里斯先生。”他低声地自我介绍,“我是罗恩•韦斯莱。”


记者一怔,然后手忙脚乱地同对方握了握手,这才小声地客套了一句:“很荣幸见到您,抱歉。”


罗恩的目光又被引走了,这次他盯着人们给逝者送花。


“没什么好抱歉的,他有一个平静的结局。”他面不改色地攥着手里的花朵,“年轻人,扶我过去吧,轮到我们了。”


霍布里斯同他慢悠悠地走向棺木,韦斯莱先生搭在他身上的手异常沉重,好像聚集了老人所有骨头的重量,隔着薄薄一层布满斑痕的皮肤,像是火焰一样滚烫地浇在他手臂上,压得霍布里斯浑身僵硬,却又嗅到平和的花香后放松下来。


罗恩慢慢地弯腰,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被风吹得眨了眨,阳光从他的脊背上一路向下,最终顺着他手中新鲜的花枝飞落出去,于是那点苍老的力量掉在棺木上,发出轻而又轻的一声响。


“再见,老朋友。”


他又慢慢直起背,将手伸向拄着拐杖的赫敏。


女巫立刻握住他的手,让他一点一点把自己挪到自己身边。罗恩依依不舍地拉着她,看不出是什么心情,只是恍惚地看着脚底。


霍布里斯抛出花,然后看着这场葬礼被缓慢地掩埋。


暖金色停留在棺木上,碎裂的尘土被铲进墓地,他的眼前闪着璀璨的阳光,好像它们都随着泥巴一起被埋进了墓地。他盯着墓穴,在一片黑压压的人群里期待着,他知道这里会长满绿草,布满鲜花,洒满落日的余晖,然后在下一个夜里静静沉眠。


他准备退出,把空间留给这些真正需要愈合伤痛的人。在临走前,他忽然又听见赫敏在安慰罗恩,她迟缓地抹掉丈夫掉落的泪珠。


“好了,好了,没关系。他走了,亲爱的,睡着了,和金妮一起,他会睡个好觉的。”


霍布里斯脚步一顿,沉默地回望。


他回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屋子里只有一个被雇佣的家养小精灵,而他正穿着一件薄毛衣,戴着顶滑稽的蓝色帽子,无聊地坐在餐桌边等待他。在看见霍布里斯的那一刻,他立刻蹦了起来,兴高采烈地摆上了刀叉。


“很高兴在晚上见到您!”他尖利的嗓音响起,传递着深深的愉悦,“今天的晚餐是烤鸡腿、西兰花和炸土豆,希望您可以吃得开心!”


“谢谢你,多莫。”他疲惫地脱掉外套挂好,“闻起来很棒。”


多莫打量着他的表情,犹豫着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灯泡大的眼睛关心地望向他:“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先生?您看起来非常难过。”


“当然不是,你做得很完美。”霍布里斯坐上椅子,“我只是参加了一个葬礼。”


“噢!可怜的霍布里斯先生!”多莫爬回椅子上,趴在桌边怜悯地盯着他,“多莫给您做一份布朗尼吧!希望您的朋友安息!”


“是哈利•波特,我们并不熟悉。”霍布里斯示意他回来,“葬礼是在山谷举行的。”


多莫递给他一把糖果:“是山谷墓地吗?我知道这里,啊,哈利•波特是个大英雄,他去了他该去的地方,和他的妻子在一起,这再好不过啦!”


霍布里斯剥开一颗,丢到嘴里,含糊不清地询问:“怎么说?”


“伯利夫人就睡在那里——她说过自己会在那里躺着数星星,她还说那里是个浪漫的地方。”


他知道这位前雇主,燃起一丝兴趣:“浪漫?”


“诗歌啊,文学什么的。”多莫含含糊糊地解释,“我可以写下来,我记得它们长什么样——我也就记得那一点了。”


霍布里斯没有回绝,他给多莫付了额外的工钱,然后解决了自己的晚饭。


临睡前,他忍不住翻了翻自己的藏书,甚至打了个荒谬的电话给当地的书店。电话那头是个睡眼惺忪的老人,对方想了一下,居然想起了这首诗的线索。她以一种别样的热情介绍了这首作者未知的选段,然后给他念了最后的部分。


“天际的粉白逐渐消融,背对着燃烧的橘红幻影。

云朵被烧毁成月亮的墓地,壮烈地沉入了海底。

我生命的黎明也就此升起。

我追逐你,越过湖水,越过四季。

同你沉睡在湛蓝色的山谷里。”


霍布里斯的呼吸不住地震颤,仿佛又一次站在了午后的草地上。他看着夕阳落山,两个老人披着厚厚的袍子,在寒凉的月光下缓缓前行。此刻的岁月便从天上落到地里,化作飘荡的魂灵徘徊在墓地。


“谢谢你,女士。”


他被迟来的悲伤击倒。


“晚安。”




seven》


“你没告诉我这里有这么多人。”


萨拉查伸手给他塞了一块鱼肉:“这可是个婚礼。”


戈德里克胡乱咀嚼了几下:“我几乎都不认识,你希望我去和谁当朋友?”


“和我。”萨拉查品尝着水果,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再次送到他嘴边:“尝尝。”


戈德里克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口,果汁从牙根一路火辣辣地烧到胃里,他被酸得差点流下泪来,但又硬生生忍住了,装作平淡地囫囵吞掉,生怕被看出一丝破绽。斯莱特林倒是没有追问他的感受,反而神情淡然地顺着他的牙印下嘴,好像这果子真是甜的。


这时候宴会的主角才匆匆走来,手里还攥着一束新鲜的花,烈焰般的红色卷发披在肩头。


“下午好,艾德琳。”萨拉查朝她点头,“你今天很美。”


女巫轻声笑起来,眼里溢满幸福的光彩:“或许你能表现得更高兴一点?我可是费了很多力气去准备的,专门为了招待你这样刻薄的宾客。”


萨拉查对老友的调侃视若无睹,只是用胳膊肘捅了捅戈德里克,示意他上前去。


“相信我,他看起来已经很高兴了。”金发的格兰芬多立刻同她道安,“很高兴见到您,我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艾德琳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又狐疑地看向萨拉查:“这是个玩笑吗?”


“如果你今天没带脑子出门的话,是的。”斯莱特林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露出一个虚假的微笑,“那些胡乱编造的东西你也信,下次是不是要问我有几只眼睛了?”


女巫大笑起来,一把将手里的鲜花丢给了戈德里克,没有继续解释那些流言里都是些什么,只是朝两个男人眨眨眼,然后从萨拉查手上拿了一个水果,单手提着袍角向狂欢的人群走了过去。因为女主角的到来,宾客们立刻爆发出一阵掌声,高举着手里的木酒杯,开始大声唱歌。


戈德里克看着她照着手里咬下一口,然后又神色扭曲地吐了出来。


“她挺有趣的。”


“艾德琳是个聪明的女巫。”


萨拉查客观评价道,阳光暖暖的,带着一层梦幻的灿金色,温柔地倾洒而下。


戈德里克专注地看着他,人们就在身后抛礼物,笑声融化在草地上,凝聚成闪闪发亮的露珠。


风声从山谷的另一头涌来,漫山遍野的花卉纷纷盛开,乘风飞向新婚的夫妻,白色的花瓣掠过郁郁葱葱的森林,带着冬日还没化去的寒凉气息,仿若盛夏提前到来。艾德琳张开双臂,在浅金色的婚礼上拥抱丈夫,亲吻他微笑的脸颊。


“你将是我嗅到的花香、我饮的美酒、我眼里的光。”


她热烈地告白,喷薄的爱意如黎明般闪耀。


“我将与你同行,正如你爱我那样。”


巫师们发出阵阵欢呼,暴雨般惊飞了枝头间的群鸟。


没由来的,戈德里克想起霍格沃兹,岁月摩挲着城堡的表面,用雨水、风雪浸润它的呼吸,催促这位年轻的女士披上斑驳的外衣,上面缀着青苔和野花做成的裙边。而他的回忆踩过此间的高塔阶梯,踏过灌木丛——沾着湿润泥土的靴底停在树下。


在这光影摇曳的树荫里,他看着斯莱特林,那张虚幻的脸上便流露出一丝微笑。


“我开始期待夜晚的山谷了。”


萨拉查面向天际烟粉色的云,他抚摸过层层叠叠的阳光,回忆起夜色下湛蓝的森林。篝火下的人群拨动琴弦,化作晚风里一簇摇曳跃动的火花。花瓣在黑暗之中微微发亮,宛如海面上沐浴星光的萤火虫,浸入他遥远而黑甜的梦境。


这梦里水声轻盈,永恒而寂静,只有一艘单薄的小船,停靠在月亮的路上。而戈德里克将升起船帆,同他一起在不朽的岁月里消亡。


“你会喜欢的。”


他充满向往。



.END.





























经历了很复杂的事,看了漂亮的灯光节。站在黑暗里望向大教堂的满天星光,突然觉得想通了不少。希望大家都开心快乐,就像文章里一样,不奢求一个完美的结局,但珍惜那些闪光的细节和片段。没有快乐是永恒的,但你可以把它当作永恒。

笔芯。



御街行

【HP/GS】我寄人间雪满头(序)

※题目出自白居易写给元稹的《梦微之》,是悼亡诗不是情诗,因为和剧情后期某重要情节比较相符我才用了这个题目,不要被我误导

※这是序,壹明天发

※感谢 @CY9 提供梗,俺没咕!

※HE,HE,HE

------------------

京城润雨悄无言,塞外白刃冷光凝。

一朝为官精谋算,夷人作将揽江山。

峬峭细品不知春,酌酒对斟泯恩仇。

瞧得蹊跷思焚豕,见之又读洗冤集。

联袂齐破迷离案,携手共解扑朔局。

山川为誓予玓瀝,沧海作盟付丹心。

只惜反骨匿深处,徒有其表内无实。

饮鸩自戕逃其罪,对月独歌漫相思。

鶗鴃催人速归去,陟遐倥偬策马行。

碧落黄泉皆未见,青山云岫重相逢。...

※题目出自白居易写给元稹的《梦微之》,是悼亡诗不是情诗,因为和剧情后期某重要情节比较相符我才用了这个题目,不要被我误导

※这是序,壹明天发

※感谢 @CY9 提供梗,俺没咕!

※HE,HE,HE

------------------

京城润雨悄无言,塞外白刃冷光凝。

一朝为官精谋算,夷人作将揽江山。

峬峭细品不知春,酌酒对斟泯恩仇。

瞧得蹊跷思焚豕,见之又读洗冤集。

联袂齐破迷离案,携手共解扑朔局。

山川为誓予玓瀝,沧海作盟付丹心。

只惜反骨匿深处,徒有其表内无实。

饮鸩自戕逃其罪,对月独歌漫相思。

鶗鴃催人速归去,陟遐倥偬策马行。

碧落黄泉皆未见,青山云岫重相逢。

        

                                   ——(陈)无名氏

岁满三十七年夏,钱意擢里正。岁满四十一年春,为人袭,卒。格兰芬多亲至,得查其贼。时仲秋,县令设宴以谢。

                                   ——《服燕志》

-------------

我又来磨磨唧唧了,我不知道古代县志咋写的,就自己瞎写了一个,语法错误肯定是有的,这时候装眼瞎就对了。【狗头】
另外,关于为什么是两个人同时去了服燕县而县志里只提了戈德里克,这个在后文会解释。

Heclor Apocalypse

【萨勒】Love

  长官轻轻地吻上他那唯一的眼睛.

  高大的他俯伏在他之上.

  怜爱的摸着他的脸.

  虽然他也不算是瘦弱矮小的人.

  但仿佛不管是谁在他面前都显得很袖珍.

  勒萨罗承认他曾对他的长官抱有幻想.

  不过,他只是他的大副.

  忠心的大副.

  只用跟随着他,完成他下达的每一条指令.

  他从没想过他会主动的亲吻着他.

  那带有家乡葡萄酒的嘴唇亲吻...

  长官轻轻地吻上他那唯一的眼睛.

  高大的他俯伏在他之上.

  怜爱的摸着他的脸.

  虽然他也不算是瘦弱矮小的人.

  但仿佛不管是谁在他面前都显得很袖珍.

  勒萨罗承认他曾对他的长官抱有幻想.

  不过,他只是他的大副.

  忠心的大副.

  只用跟随着他,完成他下达的每一条指令.

  他从没想过他会主动的亲吻着他.

  那带有家乡葡萄酒的嘴唇亲吻着他每一处肌肤.
  感觉在被烈火烧着.

  他们缠绵着,爱抚着彼此.

  火热的一晚.

  船舱外依旧看到的是那浩瀚的海洋.

  以及偷听的船员们.

西府海棠

卡萨布兰卡

花吐症+赤花症

保证he

应该是两发完,这只是上

百度上说法很多,我用的设定为:“暗恋对方的时候会开始吐花,两情相悦就会治愈,如果没有说出真实的想法,那么花朵就会在你的脑中生根发芽,用根茎盘踞你的大脑,之后你的右眼视力慢慢变弱,然后右眼的眼眶中慢慢长出一朵花,最后那朵花存在的时间越长,你的记忆就会慢慢消失不见。

就是说会有种子埋在脑袋里面,到了最后会占据寄生者全身而死,寄生者眼睛里会开出一朵花。

解除方法:被心爱的人怨恨。”


公元996年。


夏日的炙热刚被秋风送走了些许,霍格沃茨迎来了它的第五年。


四条长桌上都放着一个花瓶,茉莉香弥漫了整个大厅。...

花吐症+赤花症

保证he

应该是两发完,这只是上

百度上说法很多,我用的设定为:“暗恋对方的时候会开始吐花,两情相悦就会治愈,如果没有说出真实的想法,那么花朵就会在你的脑中生根发芽,用根茎盘踞你的大脑,之后你的右眼视力慢慢变弱,然后右眼的眼眶中慢慢长出一朵花,最后那朵花存在的时间越长,你的记忆就会慢慢消失不见。

就是说会有种子埋在脑袋里面,到了最后会占据寄生者全身而死,寄生者眼睛里会开出一朵花。

解除方法:被心爱的人怨恨。”





公元996年。


夏日的炙热刚被秋风送走了些许,霍格沃茨迎来了它的第五年。


四条长桌上都放着一个花瓶,茉莉香弥漫了整个大厅。


罗伊娜再一次看了一眼沙漏,皱紧了眉。


“已经超过预定的时间了。”她的声音沙哑,“萨拉查从来不会迟到的。”


不祥的气息开始蔓延。


“有戈德里克在,应该不会有事的。”赫尔加劝慰道,可说出来的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纵使他们再厉害,可如果要护着那么多立场不明的学生......着实太危险了。


“吱呀——”


两位女士对视了一眼,默契的拿出了自己的魔杖。


杂乱的脚步声靠近,一抹金色率先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原来是你,戈德里克。”赫尔加松了口气,握着魔杖的手却没有放下半分。


戈德里克看了两人一眼,有些无奈的从怀中拿出一朵茉莉花,“教廷还没有到可以伪装成我的地步。”


“话也不能这么说。”萨拉查从他身后走了出来,嘲讽道,“毕竟他们的诅咒相当的厉害。”


“说起来......”未尽的话止在了萨拉查警告的眼神中。


掩饰般的轻咳一声,戈德里克将花递给萨拉查。


“......谢谢。”


赫尔加面容扭曲了一下。


她微微磨牙,“那大家尽快落座吧,开学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小动物们走在自己学院的长桌,场面有些混乱,但却出奇的安静。


赫尔加挑眉,看向斯莱特林长桌上的那一抹金色。


卡珊德拉似有所感的扭头,冲着赫尔加无声的说话。


赫尔加心里一沉。


教廷。


前几年霍格沃茨并没有太出名,再加上纯血贵族们有意无意的打掩护,教廷的高层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


可学生们不仅学会了魔法,还学会了反击。


斯莱特林的学生大多都是纯血出生,不会和教廷起正面冲突;拉文克劳的学生更喜欢学识,不会轻易暴露自己;赫奇帕奇的学生温顺,更是不会到处惹事。


可格兰芬多的学生......


格兰芬多的信仰是勇气与正义。


这些孩子都太小,虽然在之前学会了隐忍,可霍格沃茨的生活毕竟比外界优越太多,总是会有松懈的。


萨拉查作为教授与创始人,当然不会让自己的学生去送死,即使那是个格兰芬多。


可这只是出于责任。


也就是说,他根本不会做多余的事,所谓的火刑在他看来只是一场闹剧。


出神间,新生的分院流程已经走完了。


按照惯例,该是戈德里克发言了。


背稿子似的说完所有事项,戈德里克稍微顿了顿,“本学期会新开设一门实战课,请大家做好准备。现在,你们可以享用自己的晚餐了。”


刚刚坐下来,他就收到了两道疑惑的目光。


“一会儿再跟你们说。”戈德里克神色莫测。


他扭头看向萨拉查,小声问道,“那个......你没事吧?”


“......我很好。”压下心里莫名升起的烦躁,萨拉查捏了捏眉心,“可能是有点累了。”


“可看起来今天晚上我们注定要被抓去问话了。”戈德里克苦笑。


“你帮我打掩护。”萨拉查轻声说。


看着赫尔加有些危险的眼神,戈德里克叹息。


伙计,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可别怪我。


将学生们送回寝室后,萨拉查脚步一拐,走进了地窖。


褪去身上繁复的黑色长袍,萨拉查光脚走进浴室。


水雾缭绕,隐隐可见苍白肌肤泛起的红晕。


或是水温太高,萨拉查觉得胸口发闷。


“萨拉查。”罗伊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知道你很累,可是戈德里克总是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只能你出面给我们个交代了,要知道我们可是从早上等到晚上......”


果然来了。


心累的看了眼洗手台上的沙漏,萨拉查认命的关上水。


随手拿起一件衣服套在身上,他打开了房门。


看着已经被拿出来的魔杖,萨拉查挑眉,“看来不止是那些小动物,连我们的拉文克劳院长也已经忘了该有的礼节了。”


“我又不知道你在洗澡。”罗伊娜面色不改,“早知道这样,就让戈德里克来了。”


“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将门口的披风披在身上,萨拉查关上门,“还是天文台?”


“当然,那里视角最好。”


两人沉默的走在走廊里。


“波特先生。”萨拉查停下脚步,“夜游,扣十分,明天带着你的小伙伴们去布莱克教授那里领禁闭,希望禁林之行能清醒一下你们的脑子。”


无视了罗伊娜有些奇怪的眼神,萨拉查继续往前走,“罗伊娜,我不想因为你的发呆而在赫尔加的聚会上迟到。”


 


 


“O come, O wisdom from on high


Who ordered all things mightily


To us the path of knowledge show


And teach us in its way to go.”


罗伊娜站在天文塔上,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月辉洒在墙壁上,如神灵般亲吻着霍格沃茨。


晚风带着花草的香气拂过禁林,带出了成群的萤火虫。


空灵悠扬的歌声被装进星光,不知将被送往何方。


罗伊娜缓缓睁开眼,转身看向三位神色各异的友人,冷静道,“梅林已经不再庇佑我们了。”


“但神与我们同在。”赫尔加走上前,牵起罗伊娜的手。


“梅林是否庇佑我们,神是否与我们同在,都没有关系。”蔚蓝的眼眸在黑夜中闪烁着明亮的光,“我们拥有彼此,这就足够了。”


“......祝巫师们好梦。”萨拉查声音喑哑。


罗伊娜眨眼,“我们似乎跑题了。”


“......你非要这么扫兴吗?”赫尔加无奈扶额。


但还是看向了萨拉查。


萨拉查轻咳两声,“教廷准备烧死一个孩子,被我们撞见了,几个学生想救人而已。”


“而已?萨拉查,我们差点死在哪儿。”戈德里克出声提醒。


“那需要我提醒你那几个学生大多都来自格兰芬多吗?”萨拉查不甘示弱地回击,“正义与勇气,这不是你的教条吗?”


“......勇气并非鲁莽,我以前没有考虑到这点,这的确是我的失职。”戈德里克叹息。


萨拉查神色莫测。


“如果这样,那我们都有责任,毕竟是我们为他们营造出了这种和平的环境。但我们也说过,在校外非紧急情况不得使用魔法。”赫尔加柔声道。


“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去纠结谁对谁错一点意义都没有。”罗伊娜烦躁道,“霍格沃茨才刚建成,还有很多问题等待我们去发现,这只是其中一个而已,难不成以后每个都要去纠结谁对谁错吗?”


“你说得对。”戈德里克扫了一眼萨拉查,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但我还是要暂时辞去校长一职......萨拉查?”


“......我倒是没有问题。”萨拉查清了清嗓子,“不过时间也不宜过长。”


“一个月,一个月总是可以的。”戈德里克顿了顿,“你是嗓子不舒服吗?”


“可能是夜间比较凉,没注意保暖吧。”萨拉查有些惊讶的看着身上多出来的披风,“你......”


“校长也是很累的,注意身体啊。”戈德里克打了个寒战,“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今天就先回去吧。”


“......”赫尔加的表情相当的诡异。


罗伊娜轻轻戳了戳赫尔加的腰,“......他们是忘了保暖咒这种东西吗?”


“相信我罗伊娜,你在这种情况下也不会想要一个保暖咒的。”


 


 


“咳咳,咳咳。”校长室传来隐忍的咳嗽声。


“萨拉查。”罗伊娜推门进来,将写满了注释的羊皮纸放在桌上,“这是禁林里各种动物的分布图,实战课就算要开在禁林,也得确保学生们的安全。”


萨拉查从厚重的书籍中抬起头,拿起羊皮纸扫了一眼,“到时候和马人说一下就好了,反正他们要到处巡逻。”


“马人太高傲了,未必会帮忙。”罗伊娜不认同的皱眉。


“罗伊娜,你标注出来的只是他们的聚集地,但这些生物不是只能在这块儿活动,我们不可能派老师去守着。”萨拉查认真的看着罗伊娜,“让戈德里克去和它们交涉吧,他和那些生物关系挺近的。”


“也行。”罗伊娜上下打量着萨拉查,“你好像瘦了。”


“校长......咳,校长这个职位太折磨人了。”萨拉查感慨,“真不知道戈德里克怎么撑了这么久。”


“你感冒还没好?”罗伊娜有些疑惑,“不应该啊,你没有去找赫尔加拿魔药吗?”


“咳,是药三分毒,赫尔加也很忙了,没必要拿这些小事麻烦她。”


“但校长经不起任何闪失。”


“罗伊娜,一个感冒而已,怎么就成闪失了。”萨拉查无奈摇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的确用不着。”


“我会通知普林斯,不过他可没有赫尔加的耐心,口感和味道只能将就了。”罗伊娜顿了顿,“你喷了香水?这个法子的确比清醒魔药好,但也得注意通风。百合花闻久了也会有问题的。”


她又打量了一眼桌上的书,“花的诅咒?萨拉查,虽然你喜欢薄荷花,但也不能因为赫尔加选择了茉莉花而想杀她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萨拉查扶额,“斯莱特林的人前几天写信说教廷发明了新的对付纯血巫师的方法,据说是和花有关的诅咒,让我帮忙查一下。”


“我以为你不会管这些事。”罗伊娜挑眉,“不过这件事我似乎也听说过,但各大家族都已经把消息锁死了......我会抽时间帮你查一下,但现在最关键的依旧是霍格沃茨。”


她瞥了一眼沙漏,“我先走了,下节课是我的古代魔纹。这些小崽子真的是做炸药的天才,下次一定要把拉文克劳塔楼加固。”


萨拉查看着罗伊娜气冲冲的推门离开,唇角微扬,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是的,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不会管这件事。但......


左手慢慢摊开,一片修长洁白的花瓣正静静躺在那里。


 


 


四天后,戈德里克准备进入禁林。


“白魔法课就麻烦赫尔加了,我会争取在十五天内回来。”戈德里克不自觉地瞟向城堡大门,“有事就猫头鹰我。”


“你要不要去和萨拉查道别......?”赫尔加善解人意道。


“不用了。”戈德里克失望的收回视线,“毕竟不是远行,萨拉查已经很忙了.......”


他顿住了。


两位女士顺着他僵硬的视线回头。


已经是九月了,但萨拉查还是穿的很轻薄。


待他走进,几人才发现他还端着一把宝剑。


“抱歉,魔药课的确走不开。”口罩下的声音发闷,“禁林虽然离霍格沃茨很近,但神奇生物太多,并不安全......”


他清了清嗓子,“这是我让妖精专门为你定做的,本来想当生日礼物.......咳咳,禁林有些地方施展不了魔法,只能提前送你了。”


“有什么事就寄信回来,不要一个人撑着。”


戈德里克接过宝剑,神色莫测的盯着萨拉查。


“.....咳,祝你凯旋。”萨拉查有些不自在的转移了视线。


戈德里克上前一步,抱住了萨拉查。


骑士虽披着红颜的披风,可那盔甲却是冰冷的。


黑巫师是无情的,可身体却是温软的。


戈德里克只觉得心间长了一株幼苗,稚嫩的树叶挠的他痒痒的。


到嘴边的话轱辘了一圈又被咽了回去,他干巴巴道,“谢谢。”


不舍得放开了萨拉查,戈德里克退后一步,转身离去。


“那我也先回去了。”萨拉查的声音越发沙哑。


罗伊娜看着萨拉查越行越远的背影,眯了眯眼。


虽然以前萨拉查也喜欢一个人行动,可也从来没有这么孤立过。


戈德里克或许是因为忙于禁林的事没发现,可萨拉查明显在疏远他们。


“很不好的感觉,赫尔加。”她凝重道,“他一定瞒了我们什么事。”


赫尔加的表情同样很严肃,“他的感冒一直没好,普林斯的魔药质量是有保证的......我怀疑他根本就不是感冒。”


“我去找他。”罗伊娜皱眉追了上去。


赫尔加俯身,从地上捡起一片花瓣。


“这是......卡萨布兰卡?”她的表情一瞬间就变了。


迈出的脚步猛地收回,她神色复杂的看向禁林。


————


正是下课时间,走廊里人来人往,萨拉查穿着本就简单,混入人群后便非常难以认出。


不安感越发强烈,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浮上心头。


罗伊娜前往校长室的脚步一顿。


萨拉查一向谨慎,就算是在躲着他们,也会选一个极其熟悉的环境。


校长室有分院帽在,萨拉查很多事都施展不开;地窖虽好,可离学生太近;有求必应屋防护系统并不高,而且对魔法更加敏感,一个不慎就可能被卷进混乱的空间中。


那么就只有......禁书区。


罗伊娜的脸扭曲了。


于是小动物们惊恐的看着刚才还很温柔的拉文克劳教授提着裙子凶神恶煞的走向图书馆。


经过的卡珊德拉脚步一顿。


“卡珊德拉?”马尔福轻声问道。


“没事。”卡珊德拉微微皱眉,“说起来,马尔福先生,你知道卡萨布兰卡吗?”


 


 


房间狭小阴暗,四周摆满了不知名的骨头和书籍,花香浓的呛鼻。


萨拉查坐在角落里,身边是成堆的白色花瓣。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头无力的歪向一边,漆黑的发丝散落在地上。


他闭着眼,手指无意识的抓着胸口的衣服。


“萨拉查!”罗伊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开门。”


萨拉查翻了翻眼皮,不说话。


“别以为图书馆归我管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大不了就炸了再修一个。”罗伊娜威胁道,“实在不行就把戈德里克请回来,萨拉查,我说到做到。”


下一秒,木门便被魔法轰开。


烟尘四起,罗伊娜走了进来。


“你......”心底的猜测终于被证实,罗伊娜僵硬了,“这是怎么回事,萨拉查?”


“就是你看见的那样。”萨拉查声音沙哑,“别给戈德里克说。”


“.......是谁?”罗伊娜死死盯着萨拉查。


“什么谁?”萨拉查不解。


“你别跟我装傻,你知道我的意思。”


“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萨拉查苦笑,“罗伊娜,两情相悦方可解除诅咒。”


“是戈德里克。”


萨拉查一怔,随即摇头,“不是他,别瞎猜。”


罗伊娜神色冰冷,“你别把我当傻子。”


萨拉查偏过头,明显不想继续讨论下去。


“听说这个诅咒有传染性,你也别去给他们上课了,我会找布莱克代课,对外就说你忙于外交。学校的公务我会转交给你,你现在哪儿也别去了。”罗伊娜顿了顿,“我给你十天时间,萨拉查,否则我会亲自写信给戈德里克。”


她转身就走,在门前停住脚步。


声音被放的极轻,“你真该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的。”


“恢复如初。”


门被砰的合上,房间重回寂静。


“咳咳。”


手掌中洁白的花瓣已经染上了丝缕不祥的红,萨拉查闭上眼。


他一向冷淡,交情深的人用手指都数得出来。


脑海中似乎浮现出一抹金色的身影,萨拉查睁开眼,蓝绿的眸子里闪烁着冰冷的光。


是谁都不重要。


 


 


“卡萨布兰卡,是百合的一种,在希腊神话中是悲剧之花......”图书馆里,马尔福低头念着花语图鉴上的话,“传说遇见卡萨布兰卡的情侣无一不以死亡作为这段无望恋情的终结,花语为......永不磨灭的爱情。”


他轻柔的合上书,“纯血们非常喜欢这种花,宴会上有时也会摆一些。”


“毕竟和他们一样别扭。”卡珊德拉托腮,“所以说是伟大的爱情呀,没有结果但又永不磨灭。”


气氛一下子有些凝重。


“我们不会的。”马尔福坚定道。


卡珊德拉轻笑,“马尔福不是一向不做承诺的吗。”


“......”马尔福咬唇。


卡珊德拉垂眸,温暖的烛光打在她的脸上,却显得那侧脸更加冷冽。


“......我会给你个答复的。”


 


 


赫尔加和罗伊娜的办公室是公用的,在西塔楼顶,据罗伊娜所说那里是最开阔的,有助于思考。


所以当罗伊娜推开办公室的门后,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坐在桌前神色凝重的赫尔加。


桌上放了一本书,“诅咒”两个字尤其醒目。


“你也知道了啊。”罗伊娜疲惫地将自己扔进沙发中。


“虽然带着口罩,但还是有花瓣掉出来了。”赫尔加把玩着桌上的花瓣,“卡萨布兰卡一向娇贵,霍格沃茨的环境养不出来。”


“纯血那边倒是来过信提起过这个诅咒,但是我没想到教廷会直接盯上萨拉查。”趴在沙发上的罗伊娜声音有些闷,“而且居然还成功了。”


“老实说,意料之中。”赫尔加走到罗伊娜旁边坐下,帮她按着背,“萨拉查的情况怎么样。”


“......很不妙。”透过布料传出来的声音模糊又不带有感情,“他现在在禁术区,身边已经有很多花瓣了,我让布莱克代他的课,以后亲自把文件送给他批阅。”


“这不是长久之计。”赫尔加皱眉。


“我给他十天的时间想清楚,但现在我怕......”罗伊娜欲言又止。


“你怕他撑不过十天。”


“都说赫尔加性格温柔,其实你才是最犀利的人吧。”罗伊娜感慨。


沉默半响,她又凝重道,“拉文克劳智慧过人,但这次我也想不出办法了。萨拉查表现的很抗拒。”


背上的手一顿。


“你想怎么做?”


“......先写信给戈德里克吧。”赫尔加起身,“让他十天内回来,但不说明原因,他会明白的。”


“那萨拉查那边......”罗伊娜坐了起来,“他如果不愿意戈德里克回来也没用吧。”


“我想萨拉查应该只是在逃避而已。”赫尔加沉思,“斯莱特林向来谨慎,但如果出其不意......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你的意思是?”


“我记得你家里有一个炼金产物,是妖精的工艺,叫......厄里斯魔镜。”


 


 


禁林中。


“那么就多谢马人族了。”戈德里克微笑着和马人的长老握手。


“难为格兰芬多先生亲自跑一趟了。”长老瞥向戈德里克腰间,“刚刚就一直想问了,这是妖精的工艺吧。”


“萨拉查觉得禁林不安全送我的。”戈德里克炫耀般的将剑拔出来,却在下一刻愣住了。


“嗯?”长老顺着戈德里克的视线看过去,“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这个字迹......斯莱特林公爵还真是上心。”


“是啊。”戈德里克摸摸鼻子,将剑插了回去。


正想起身,一只猫头鹰从外面飞了进来,带着赫奇帕奇私印的信封被丢到桌上。


戈德里克抱歉的看向长老。


“请便。”


洁白的信纸上没有过多的寒暄,只一句“速归。”


戈德里克微微皱眉。


赫尔加做事一向条理分明,没有点名原因这还是第一次。


抬头,却见长老的神色异常诡异。


“马人通过星象预测未来,但我能感觉到,很不祥。”长老低喃,“诅咒的气息......”


戈德里克脸色一变。


“前几天我们和教廷碰面了,我听说最近教廷似乎发明了什么诅咒,会不会......”戈德里克顿了顿,“不对......”


戈德里克起身,“多谢长老款待,我就不多叨扰了。”


 


 


萨拉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去。


就算他定期会用魔法将花清理掉,可不过半天又会恢复原样。


萨拉查成天都窝在禁术区的密室中,长期不见阳光,本就白皙的皮肤已经呈现出了一种病态的苍白。


门被吱呀一声打开。


“我记得赫尔加早上才来过,罗伊娜。”萨拉查头也不抬。


“你已经把文件全部处理好了。”罗伊娜脸色有些难看,“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你连后事都已经处理好了?”


“......”萨拉查抬头,有些惊讶于看到了罗伊娜身后跟着的赫尔加,“今天不是周六,没有下午茶。”


所以你们过来干嘛。


罗伊娜简直要被气笑了。


“今天不论如何你都得跟我们出去。”赫尔加施了一个束缚咒,“我知道你会移形换影,所以早有准备,你就别想逃了。”


萨拉查叹息,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那就走吧。”


碍于萨拉查身上的诅咒,两位女士直接选择了移形换影。


这可把萨拉查折腾的不轻。


他瘫坐在椅子上,花瓣从指缝中掉落。


“我记得你不晕移形换影啊。”赫尔加顺手来了一打检测咒,“你的魔力怎么那么少?”


“有诅咒,就有反咒,所以说诅咒里都自带消弱魔力的功效。”萨拉查缓了一下,“幻影移形本身就是跨越空间,以前会下意识地竖起防护罩,但现在经不住使用威力太大的魔法了。”


“说起来,你们要我出来干什么?不怕我传染给他们?”萨拉查放下手,脸上的假笑因为体力不支而有些无力。


“我们会使用净化魔法的。”罗伊娜将布拉开,厄里斯魔镜顿时出现在几人面前。


萨拉查的神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如果我没想错,你看到的应该是戈德里克吧。”赫尔加抱臂靠着门,“听罗伊娜说你不在意这个人是谁,那么现在呢?”


唇角上扬,那抹假笑越发的精致,“所以赫尔加想怎么做呢?”


深知萨拉查脾气的两人自然知道萨拉查现在的心情极度的糟糕。


“虽然格兰芬多才是以勇气著名,可我记得逃避也不在斯莱特林的守则上啊。”罗伊娜嘲讽,“难不成你想就这样?我查了书,你的情况可能连明天都撑不过去了。”


萨拉查没有回答,只深深的看向那面镜子。


拥有着上帝之光的白巫师朝他伸出了手,蔚蓝色的眸子中溢满了名为欢喜的情绪。


萨拉查指尖微微动了动,带着丝冷意地笑也无意识的柔和下来。


赫尔加敏锐的注意到了他的变化。


却见萨拉查的眸子暗淡了几分,“罗伊娜,这种窥探人心的东西,是真的没有意义。”


萨拉查半垂着眼帘,有些疲惫,“卡珊德拉是我的嫡传弟子,有她在没有问题的。”


“卡珊德拉终归是个特里劳尼,压不住黑巫师。况且纯血们一直都是你去维系的,她做不到。”


“马尔福终归要帮衬点的。”


“那我呢?”门被打开,金发骑士站在门口,神色中辨不出喜怒。


萨拉查呼吸一窒。


那其实朝他走进,最后在他面前单膝跪地。


戈德里克轻柔的搬开他紧握的右手,染上一片片血腥的花瓣几乎要灼伤他的眼。


他却毫不避讳地吻了上去。


萨拉查整个人都炸开了。


“那么请问尊贵的斯莱特林阁下,我怎么办?”


 


 


黑湖靠近禁林,晚间一般没有什么学生会溜达到这儿来。


于是在戈德里克真挚的神情中,萨拉查还是半推半就的出来了。


两人延着黑湖慢悠悠的走着,期间夹杂着萨拉查越发剧烈的咳嗽声。


戈德里克觉得他的心就跟禁林里的晚风一样凉。


“那个诅咒......赫尔加跟我说了。”他斟酌着开口,“为什么不给我说?”


“没意义。”


“有很多事只能你去做。”戈德里克神色复杂,“无论是卡珊德拉,还是马尔福,甚至是我们三个人,都没法代替你。”


“霍格沃茨需要的是你。”


他顿了顿。


“我们也需要。”


萨拉查似笑非笑的看向戈德里克。


“所以,留下来好吗?”戈德里克看向萨拉查,蔚蓝的眸子干净的不带一丝杂质,就像是七月间无云的清晨。


下一秒,唇上便传来了温柔的触感。


戈德里克的唇很凉,却卷起了灼人的炙热,萨拉查有些惊讶的睁大眼。


黑白巫师本就处于对立面,如此的接触只会带给他们灼烧般的痛苦。


可戈德里克没有退开,萨拉查也没有。


萨拉查环住戈德里克的脖子,顺从的让戈德里克卷走他口中的腥甜气息。


戈德里克做事干脆,但接吻却格外的粘人。


萨拉查受不住的后仰,挣扎着将他推开。


两人的嘴上都闪着暧昧的光。


蔚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欣喜,“我把你留下来了。”


“我想是的。”萨拉查微微喘着气,看向戈德里克。


夕阳的余晖给他镀上神圣的金边,萨拉查一时有些失神。


“我们回去吧?”戈德里克朝他伸出手,就像是他在魔镜中看到的那样。


可是......


他有些苦涩的想着,有太多的东西挡在他们中间了。


晚霞给他镀上了上帝之光,可给他的却是无尽的黑暗。


袖中藏着的魔杖发着幽幽的光。


“......一忘皆空。”
















还有后续的放心。


多久写出来不知道,毕竟我写文越发拖沓了。


保证he


卡萨布兰卡的介绍啥的搜的百度,私设在纯血的机会中很流行。


至于萨拉查的行为下一篇会解释。


这篇把我写抑郁了其实。


苦艾也把我写抑郁了。


最近忙学校的事也把我整抑郁了。


因为总觉得自己不行。


所以我现在处于一种易燃易爆炸的状态。


只有等我拿到通知书的时候才能真正的安心。


吻戏写的我脸红,感觉是真的羞耻2333


所以没细写。


同时我也在顾虑一个问题,我在番外里把什么也写了正文写啥?


番外是写不完的。


所以后期重点应该会放在苦艾上面。


就是这个剧情给我整抑郁了。

時雨弾正

【萨杰】Fall Into the Cold Ocean(1)

(会是个长篇,英西战争au

也就是说,时间挪到比原设定早了一百多年的时候啦)

第一章:

1587年二月,英国与西班牙的战争已断断续续进行了数年,尽管如此,很多人还是对未来持乐观态度,觉得最终的胜利会属于西班牙而非英国。这是荣耀与灾厄共存的年代,基督教分裂为天主教与新教两个阵营,战乱愈演愈烈,从神圣罗马帝国蔓延到欧洲大部分地区,波及殖民地。航路上有沉船、财宝、怪异的魔法,狼群一般的私掠船在伏击商船,水手与冒险家们描绘奇特的海怪;沿途的群岛上有逃犯、小偷、碰运气的投机者,皮条客与提起裙摆的女人,陆地总是拥挤,而海面广阔。

“那时我本以为你会老老实实留在他的庄园,过上稳定的生活,你只是被好心...

(会是个长篇,英西战争au

也就是说,时间挪到比原设定早了一百多年的时候啦)

第一章:

1587年二月,英国与西班牙的战争已断断续续进行了数年,尽管如此,很多人还是对未来持乐观态度,觉得最终的胜利会属于西班牙而非英国。这是荣耀与灾厄共存的年代,基督教分裂为天主教与新教两个阵营,战乱愈演愈烈,从神圣罗马帝国蔓延到欧洲大部分地区,波及殖民地。航路上有沉船、财宝、怪异的魔法,狼群一般的私掠船在伏击商船,水手与冒险家们描绘奇特的海怪;沿途的群岛上有逃犯、小偷、碰运气的投机者,皮条客与提起裙摆的女人,陆地总是拥挤,而海面广阔。

“那时我本以为你会老老实实留在他的庄园,过上稳定的生活,你只是被好心的西班牙军官在修道院里捡到的可怜男孩,”巴博萨随手将苹果核扔进水里,拿衣襟擦擦手,他咧开嘴时,新嵌的金牙闪闪发光,“万一他真给你搞了一个体面点的身份呢?你继续住在什么别墅,继续戴上雪白的拉夫领,出门坐两匹良种马拉的车,在舞会上跟别的Omega……”

“然后你就有机会名正言顺地当上黑珍珠号的船长,有空别忘了看望留在陆地上的杰克船长。”杰克看穿了巴博萨的想法,他稍微向后仰,瞄了一眼巴博萨,似乎想起来了什么重要的事,“其实我最近在想,我们得从他那里尽量搞点值钱的东西,怎么说,现在看上去又要开战了,到时候把他们卖给英国海军。”现在的杰克终于能十分流利地说出这句话,不会有半点迟疑,或者他以为的迟疑。他身上穿的外套面料昂贵,上面蹭了不少泥巴。

巴博萨得意地说,“听上去是个好计划,你以前怎么没这样想过。一位子爵应该不会穷到哪里去。不过,英国人是赢不了的。尽管整个英国上下都在私掠船的生意上分红。”他这一阵子应该生活得不错,手上多了几个戒指,看款式是法国造的,谁知道他有没有抢过法国商船。私掠船毕竟不同于真正的海盗,只能对指定国家的商船进行劫掠,但是想让这群曾经是海盗的人完全遵守规定,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又想了想,补充道,“如果让蒂格船长知道他那十五岁的儿子跟了个西班牙佬,年龄上还有点差距。”

“你下次见到他,记得跟伟大的蒂格船长问候一下我的妈妈,她一直气色不错。”

他们的谈话持续了一会儿,首先是讨论关于如何给巴博萨找个合适的身份,一位“英国私掠船大副”肯定会引来西班牙人的火枪子弹。巴博萨应当改头换面,扮成流亡梵蒂冈的英国天主教教士似乎不错,巴博萨并非对文化人的事一窍不通,然而长年的海盗生涯让这家伙渐渐养成了把《圣经》撕来引火的习惯。更多的时间被消耗在关于分成的争论,尽管他们的计划还未成型,钱财的分配始终是最值得考虑的。

留给杰克的时间并不多,他必须在黄昏之前回去,回到他的“麻雀笼子”,解开头发,换上他讨厌的衣服——绣金的白底紧身裤袜、丝绸吊袜带、袖口缀有蕾丝的短衬衣,打扮成在上流社会讨生活的Omega应有的模样。那些Omega往往皮肤白皙,瓷器般的颜色,敏锐地打量alpha们的背影,每个月都学会几种新的舞步。杰克并不排斥与他们对话,他在人前谎话连篇,他的alpha也纵容他这样。他懂得何时装作乖巧的模样,在旁人面前自称出身殖民地的体面人家,从小被寄养在修道院,最大的兴趣是去小教堂玩,omega们在明面上恭维他,虽然只是为了讨好萨拉查。

萨拉查偶尔会领他参加舞会,他是个聪明的男孩,很快学会了一些技巧来应付搭讪。有些别的贵族在舞会上注意到杰克的蜜色肌肤,在那些贵族眼里,来自殖民地的Omega天生就被情热充盈,难以掌控,倘若这样的Omega丰沛的需求不被满足,那么其骨子里的疯狂就会被激发出来。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使得他们既羡慕别人能拥有殖民地的Omega,又不住地对Omega进行试探,试图印证他们深信不疑的偏见,譬如被寄养在修道院即意味着要压制Omega天性中更强烈的情热,这是一种很好的佐证。

夜幕降临的时候,萨拉查没有来找杰克,他应该是去参加了军事会议,得到了国王的传召也说不定,很有可能一直呆在船上。杰克懒得考虑这个问题,他与女仆们玩闹,心里又开始盘算如何与巴博萨瓜分并未得到的财宝。女仆们尝试哄着他,就算这也是被要求的任务,她们早就擅作主张给他的经历编造出过度泛滥的悲伤,所以会背地里抹着眼泪同情他,忧心他以后的出路,替他为没足月就夭亡的小崽子祈祷。

但是,杰克一点也不喜欢女仆们这样。

午夜过后萨拉查匆匆来到杰克的卧室,他的身上带着海风的气息。他们谁都没有开灯,萨拉查借着月光褪下杰克身上长及膝盖的柔软睡袍,将他的omega搂在怀里。

萨拉查拨开杰克浓密的长发,低头吻向omega后颈的腺体,开始抚摸怀抱中少年的身躯。

“可能要打仗了,小麻雀。”alpha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是因为你的那个上司?叫什么来着……圣克鲁斯?”杰克听见“战争”的字眼,迷迷糊糊地回应,他决定不再表现出自己多知道了什么。

萨拉查没有理会杰克的疑问,而是接着说了下去,“是与英国人的战争。”他手上的动作开始驱散杰克的倦意,让omega感到疑惑的是,为什么alpha会在这种时候说战争的话题。

等自己稍微清醒了一下,杰克很快就反应过来,必定是由于萨拉查要离开一阵子,才会跟他谈及这些。omega察觉莫名其妙出现轻微的胃痛,难道是晚餐吃多了蛋黄酱的缘故,他没有那么脆弱不堪。他感觉到萨拉查的一只手掐住他的侧腰,另一只手移向他平坦的小腹,仿佛这个部位仍旧如同他记忆中那样微微凸起。

(未完待续)

注释:近代的确有一些人会对殖民地的人持有那种偏见。

西府海棠

一个脑洞

无脑产物

ooc慎入

巨短


“说真的,戈德里克最近是不是和罗伊娜走得太近了?”赫尔加看着在前面走着的两个人,用手肘捅了捅萨拉查,“他不会喜欢罗伊娜吧.....”


萨拉查一如既往的沉默。


“我发现你最近似乎经常来找我,该不会.....”赫尔加往旁边移了几步,“你们想拆散我和罗伊娜?萨拉查,虽然你们是单身,但也不能这样呀。”


萨拉查脚步一顿。


“戈德里克也真是的.....”赫尔加眼睛一亮,“说起来,你最近是不是在学占卜,帮我看看呗。”


“......如果是为了罗伊娜和戈德里克的事,那大可不必了....”萨拉查语气有些微妙,“戈德里克并没有想跟你抢罗伊娜的意思...

无脑产物

ooc慎入

巨短


“说真的,戈德里克最近是不是和罗伊娜走得太近了?”赫尔加看着在前面走着的两个人,用手肘捅了捅萨拉查,“他不会喜欢罗伊娜吧.....”


萨拉查一如既往的沉默。


“我发现你最近似乎经常来找我,该不会.....”赫尔加往旁边移了几步,“你们想拆散我和罗伊娜?萨拉查,虽然你们是单身,但也不能这样呀。”


萨拉查脚步一顿。


“戈德里克也真是的.....”赫尔加眼睛一亮,“说起来,你最近是不是在学占卜,帮我看看呗。”


“......如果是为了罗伊娜和戈德里克的事,那大可不必了....”萨拉查语气有些微妙,“戈德里克并没有想跟你抢罗伊娜的意思。”


“那他是什么意思?”赫尔加皱眉,“不对...我记得塔罗牌是对于和自己有关的问题才能用的吧,虽然我们是好友,但这个已经属于私事范畴了吧。”


“谁跟你说没关了?”萨拉查瞥了一眼赫尔加,“我占卜的不是罗伊娜,是戈德里克。”


“至于准确度.....也不需要担心什么,因为我占卜的是我和他的关系。”


“那你占卜出了什么?”赫尔加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对来。


只见不远处的戈德里克停了下来,转身看向萨拉查,“你俩在说什么悄悄话呢,跟上来呀。”


萨拉查微微眯眼,轻声道,“The Lovers.”








这张牌的名字已经说明了一切了我就不补充解释了。


的确有书说过只能占卜和自己有关的事,当然帮人占卜另说。


这个灵感有点狗血,就是我一个女性朋友怀疑她喜欢的人喜欢她女伴。


然后我就想帮她看一下。


然后突然想到了那本书上说的只能占卜和自己有关的事。


然后我对那个男的稍微有点好感【也只是好感了】,所以就想到了这个梗。


当然最后我并没有帮她占卜。

上官影

SSRR/风掠心湖

极短的萨罗,顺手发出来。

可能稍微有些沿用 @月上黑猫 的设定。

没HEBE就是一段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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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掠心湖

在萨拉查眼里,罗伊纳像风。

这并不仅指现实情况——罗伊纳是一个出色的阿尼马格斯,她可以变成一只黑色的雄鹰翱翔天际,像风一样无拘无束。也指她平常的样子,像和煦的春风吹过他心中的湖面,带来一阵波澜起伏。

风,可以是柔柔的、暖暖的,也可以是肃杀的、冰凉的。

可是萨拉查却从未见过罗伊纳生气时的样子,连冷战也没有。她对原则的坚持像微风细雨,润物无声,却让你想要接受。她懂得和人相处的艺术,不过只限于和她朝夕相处的挚友,不肯逢迎时她会像清风吹过,不留一点痕迹。

萨拉查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开...

极短的萨罗,顺手发出来。

可能稍微有些沿用 @月上黑猫 的设定。

没HEBE就是一段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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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掠心湖

在萨拉查眼里,罗伊纳像风。

这并不仅指现实情况——罗伊纳是一个出色的阿尼马格斯,她可以变成一只黑色的雄鹰翱翔天际,像风一样无拘无束。也指她平常的样子,像和煦的春风吹过他心中的湖面,带来一阵波澜起伏。

风,可以是柔柔的、暖暖的,也可以是肃杀的、冰凉的。

可是萨拉查却从未见过罗伊纳生气时的样子,连冷战也没有。她对原则的坚持像微风细雨,润物无声,却让你想要接受。她懂得和人相处的艺术,不过只限于和她朝夕相处的挚友,不肯逢迎时她会像清风吹过,不留一点痕迹。

萨拉查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她的,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是沉沦其中无法自拔。春风在他心中播下的种子,已经开始在潮湿柔软的地方发芽。

风是无形迹的,她是有形迹的。

罗伊纳的外表很美,黑曜石般的双眸,瀑布般的黑色波浪长发,苍白色的脸颊。她尤其喜欢穿蓝色的服饰,从天蓝到深蓝无一不美。

但萨拉查见过的美丽女子很多,矜持羞涩的,大胆张扬的,可没有一个和罗伊纳相同。用水流比她不太恰当,最好的比喻,还是风。

秋天晴好的湛蓝天空下,带着淡淡清香的风。

他喜欢和她独处的时刻,她总是给人很美好的感觉。

上官影

光影Shine and Shadow 第一章 一切命中注定

那天注定是我生命中不同寻常的一天。

在那两个男巫到来前,我正在院子里侍弄我的夕阳草。我种了一小畦夕阳草,它是一种罕见的草药,平时是纯净的白色,只有在夕阳斜射时,才会呈现出金红色的光彩。

不是纯粹光反射出来的金红色,是本身就已经浓烈到极致,如火如荼。

母亲曾经和我说过,从夕阳下采摘的新鲜夕阳草,可以拯救中毒的垂危生命。

我正在入神的观看着,忽然听见门扉轻响,有人靠近了我的木屋。都这么晚了,谁还会拜访我呢?能来到这里的,只有巫师啊。

我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听见两个男巫仿佛在谈论旧教魔法。于是我微笑着,接过了他们的话头。

在夕阳下,我看清了他们。

这是两个魔力很强的巫师。这是我的第一想...

那天注定是我生命中不同寻常的一天。

在那两个男巫到来前,我正在院子里侍弄我的夕阳草。我种了一小畦夕阳草,它是一种罕见的草药,平时是纯净的白色,只有在夕阳斜射时,才会呈现出金红色的光彩。

不是纯粹光反射出来的金红色,是本身就已经浓烈到极致,如火如荼。

母亲曾经和我说过,从夕阳下采摘的新鲜夕阳草,可以拯救中毒的垂危生命。

我正在入神的观看着,忽然听见门扉轻响,有人靠近了我的木屋。都这么晚了,谁还会拜访我呢?能来到这里的,只有巫师啊。

我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听见两个男巫仿佛在谈论旧教魔法。于是我微笑着,接过了他们的话头。

在夕阳下,我看清了他们。

这是两个魔力很强的巫师。这是我的第一想法。离我稍近一些的男巫有着一对光明温暖,与我有些相像的琥珀色眼睛,身披红色的斗篷,系着闪闪发亮的金色扣子,在夕阳下格外夺目,仿佛他可以去除一切的邪恶和污秽;而站的稍远些的男巫,脸庞很英俊却仿佛隐藏于阴影之中,一身墨绿色的斗篷更让他显得捉摸不透。

总之,他给我的感觉,就像傍晚时淡漠的阴影,只有当他开口时,才像点燃了微弱的光亮。

“我们有个朋友受伤了,能给我们几种草药吗?”

想不到是这么紧急的事,我大约也能理解他们如此焦急的来由——如果是被魔法生物伤害,需要的草药在格拉斯兰都是买不到的。至于他们为什么能找到这里,我想是老师给了他们帮助。

我简单的询问伤情,墨绿色斗篷的巫师——刚才另一位巫师介绍他叫萨拉查·斯莱特林——毫不犹豫地告诉我是九头蛇的咬伤。我匆匆地采摘下来几片夕阳草,还有其他的缓和药物,披上一件黄色的斗篷,赶往城郊。

城郊的木屋极其破败,似乎昭示着里面的人病情确实危急。木屋里很黑,我施了一个荧光闪烁。我看到,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陪伴着一个看起来大约二十岁的美丽女子。一眼我便可以断定,女子也是一个巫师。女子面容清丽,却在昏暗的光线下紧闭着眼眸,流露出一抹令人心颤的脆弱。可是她的气质仍然是那么温暖,像冬日的阳光。

我小心翼翼地熬制着魔药,自从母亲去世,我就用草药辨识和魔法能力拯救着他人的生命,并不因为他们的身份地位而改变。萨拉查为我提供了急需的毒液,两个男巫和这位女巫看起来也是初识,而那位看起来就很热心肠的戈德里克却很自信地提议去杀死九头蛇的母体,仿佛那是小菜一碟。

萨拉查明显还带一丝顾虑,我能感觉到,他就是那样的人,像长期生活在危险之中,对没有把握的事有本能的排斥。可是,未知人过往心事,何来对错?不过是,每个人对待他人方式不同罢了。

我把熬好的药膏细细涂抹在女巫的手臂上,也不知道她是失去意识了还是强行忍受,她没有喊疼。

我心中升起一丝怜惜,这个女巫和我差不多大,有着让人惊叹的容貌和柔和的气质,看样子也是为了保护身边的妹妹被咬伤的。我不能让她就此死去,虽然她伤势危急,但她身边毕竟还有我和另两个男巫。

过了很多年之后,我才知道那一定是命中注定的一天,受伤的她把我们之间的友谊紧紧联结,从此我有了不曾想象过的生活和经历。

我躺在在破旧木屋的一角,让她靠在我身边,这样她如果有什么事情我可以第一时间意识到。尽管也有在患者家中留宿的经历,可这次却和往常有些微的不同。我心神不宁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那个看似冷漠如阴影的萨拉查·斯莱特林却是我们中起的最早的。吃早饭的时候我担忧地看着他,我不知道他是否想到了什么击杀九头蛇的好办法,毕竟对恶灵峡谷,我也一向避而远之。毒药向来和解药并存是亘古不变的真理,但如何只采集解药而全身而退也是摆在面前的难题。而他垂着眼睛,不知道是故意不与我眼神交流还是无意为之。女子的病情没有继续恶化,但继续拖下去显然不是什么好事,很有可能给她带来器质上的损伤。

清晨明澈的阳光下,两位男巫出发了,我心中有一丝恍然,觉得昨天的判断还是下的略武断了一些。几年的行医经历让我也认识到了人是世界上复杂的生物,当你觉得他具备某些特质,笃定无疑,那可能只是他展现出来的一面。

.

临近中午的时候,女子醒了。她睁开眼睛,有些虚弱地问道:“我在哪里?塔季亚娜?”

身旁被我已经安慰了许久的女孩扑了上去:“姐姐,姐姐你终于醒了……”

“发生了什么呢?”女子声音很轻,明亮的眼眸看向我。

她真美,一下惊艳到了我。

阳光从木屋的缝隙照进来,让她黑曜石般的眼睛流光溢彩,分外美丽。再配上她一头瀑布般的波浪卷发,头顶闪闪发光的冠冕,柔和的声音和语调,像极了清晨大好的阳光。

我回过神来,微笑着说:“我是赫尔加·赫奇帕奇,昨天晚上有两位男巫让我来救治你。你被九头蛇咬伤了,那两位男巫去消灭九头蛇的母体,来让你彻底痊愈。”

“姐姐,我去酒馆偷杜松子酒来救你,幸亏有两个男巫帮了我。”她的妹妹在一旁补充道。

她用略带责怪的眼神看了一眼她的妹妹,像是不开心妹妹因自己而冒险,随后微笑转向我:“罗伊纳·拉文克劳,谢谢你救了我。”

她的笑容,温柔甜美,又发自真心,毫无做作。

我莫名觉得她的眼睛有点像我遇见的一个人,努力回想,却又没有头绪。

.

直到后来两个男巫回来,罗伊纳同样向他们表示感谢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想到的是谁。

萨拉查·斯莱特林和罗伊纳·拉文克劳,他们两个的眼睛有些相像。

可是,他们给我的感觉,却全然不同。

一个像清晨大好的阳光,一个像傍晚淡漠的阴影。

仿佛不该有任何联系,而我们四个,却已经通过这场患难变成了朋友。

看起来两位男巫也是初来乍到,我邀请他们到我的木屋中暂住。他们愉快的答应下来。

这天想来是命中注定的一天,否则又何来此后丰富的经历呢?

@月上黑猫 我开始了。

上官影

光影Shine and Shadow文案

我觉得罗伊纳像清晨大好的阳光,萨拉查像傍晚淡漠的阴影。

概要:这是以月上黑猫《为了霍格沃茨》为背景的自写外传。用赫尔加·赫奇帕奇的视角来讲这个故事,以及补写一些原著没有的之后经历。

篇幅:预计中篇

更新情况:2020.7正式开始更新。中间可能有月更。注意:月更全为初稿! 目前有一些短篇,各自比较独立,先发出来再说。

CP:萨拉查·斯莱特林x罗伊纳·拉文克劳

       赫尔加·赫奇帕奇x卡尔·史密斯(原创人物,配角)

版权说明:这是一篇同人文的同人文,...

我觉得罗伊纳像清晨大好的阳光,萨拉查像傍晚淡漠的阴影。

概要:这是以月上黑猫《为了霍格沃茨》为背景的自写外传。用赫尔加·赫奇帕奇的视角来讲这个故事,以及补写一些原著没有的之后经历。

篇幅:预计中篇

更新情况:2020.7正式开始更新。中间可能有月更。注意:月更全为初稿! 目前有一些短篇,各自比较独立,先发出来再说。

CP:萨拉查·斯莱特林x罗伊纳·拉文克劳

       赫尔加·赫奇帕奇x卡尔·史密斯(原创人物,配角)

版权说明:这是一篇同人文的同人文,人物和结局以前的情节属于原作者月上黑猫,后面的情节以及想象属于我。

目前文章:第一章 一切命中注定
                  第二章 静流暗涌
                  短篇《旧信》《水果粥》

致敬原作者,感谢给我带来如此精彩的世界。 @月上黑猫

上官影

萨罗的糖及其他。为了霍格沃茨相关。

萨罗的糖及其他。为了霍格沃茨相关。

上官影

这是我为月上黑猫《为了霍格沃茨》写的番外之五,也是我最喜欢的一篇,《活着与遗忘》。
目前只有图片版。

这是我为月上黑猫《为了霍格沃茨》写的番外之五,也是我最喜欢的一篇,《活着与遗忘》。
目前只有图片版。

上官影

斜阳落

这是月上黑猫《为了霍格沃茨》自写番外之四。

但是,这并不是我写的。

这来自我的好朋友舞觞流梦,由于她目前没有lofter账号,所以不能@到她。

她没有看过《为了霍格沃茨》原文,一切来源于我的转述,包括原文和孤岛部分。

        夕阳沉沉地坠在天际,渲染出一片橙红交织,像一团将尽火焰的最后挣扎。

        忽然想起了多年前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一段记载,传说,在古老的东方,有一种神禽,名叫凤凰,浴火涅槃,重获新生。

  ...

这是月上黑猫《为了霍格沃茨》自写番外之四。

但是,这并不是我写的。

这来自我的好朋友舞觞流梦,由于她目前没有lofter账号,所以不能@到她。

她没有看过《为了霍格沃茨》原文,一切来源于我的转述,包括原文和孤岛部分。

        夕阳沉沉地坠在天际,渲染出一片橙红交织,像一团将尽火焰的最后挣扎。

        忽然想起了多年前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一段记载,传说,在古老的东方,有一种神禽,名叫凤凰,浴火涅槃,重获新生。

        倘若真有凤凰,沐浴着这样的火焰,大约也是生机将尽了吧。

        怎么办啊,萨拉,我可能,等不到你回来了呢。

        .

        掌心的戒指在夕阳的余晖中闪烁着柔和的光泽,翡翠色的宝石褪去了冰冷,显出几分温润。

        一如当年的你,单膝跪地,近乎虔诚地将它轻轻套在我指间,墨色的眼瞳冰雪皆融,冷锐尽消,温柔的涟漪浅浅漾开,酿成世上最醇香的美酒,只一眼,就几乎让我醉了心神,沉溺其中。

        翡翠色的戒指璀璨夺目,却怎么比得上你墨色眼瞳光华流转,万分之一。

        只是如今,戒指仍在,翡翠依旧,却已无人执我之手,将它套在我指间。

        .

        你知道吗?其实当初你离开,我并不是一无所知。

       尽管你极力掩饰,可我太了解你了,又怎么会看不出你的反常。

        你几乎抓紧一切时间与我相处,一遍遍重复“我爱你”,偶尔回头对上你紧黏在我背后的视线,还能捕捉到你来不及完全收敛的炽热,以及,贪恋。

        就像末日前的最后狂欢。

        明明早有预感,却终究没有阻止。

        大概是因为,那样的你,让我无论如何都狠不下心遏止吧。

        那晚你在我耳畔低喃,温柔缱绻,我几乎用尽了全部力气,才勉强忍住,不阻拦你离开。

        你说,相信你,你会解决一切。

        你说,你保证你会解决,会回来,只是不能保证时间。

        你说,你不能忍受生活在光明中的我,去沾染那些污秽。

        我相信你,我答应你。我装作一无所知,如你所愿,然后专注学术研究,瞒过所有人,默默地等着你。

        哪怕饱受折磨,我又怎么忍心,违背你的意愿。

        我从未怪过你,哪怕后来费尽心思,得知你的消息,知道你娶了别人,有了一个女儿。

        我只是有一点难过,我一定要独自承担一切,却不愿与我分担。

        是的,我从不怀疑我们之间的爱,也一直确信,在精神上,我们一直紧紧相依,从未分离,遑论背叛。

        我知道,在遥远的异乡,你承受的痛苦与折磨,丝毫不亚于我。

        甚至,尤甚于我。

        毕竟,看似冷漠自私的你,其实有着比绝大多数人更加赤诚柔软的心。而且,你把所有的温情都给了少数的几个人,却把冰冷的刀尖,留给了自己。

        我可以沉浸于学术研究,借此麻痹自己;可以减少人际交往,不必疲于应对。可是你,我亲爱的萨拉,给自己加上那么多负担的你,又该怎么办?

        我不怪你,我只是,心疼你。

        .

        时至今日,我终于,再也等不到你了。

        有点儿遗憾,不能再看你一眼,不能再见你墨色的眼瞳柔光潋滟,也不能同你执手共看斜阳,白发苍苍。

       但也有点庆幸,你心中的罗伊纳,永远是那个美丽而智慧,能够带给你光明的女子,陪着你走过困苦,伴着你度过艰辛。

        更何况,你我的爱,早已跨过了时间和空间,打破重重障碍,万水千山,将彼此的灵魂,紧紧联结。

        我们其实,一直都彼此相伴,从未分离啊。

       .

       夕阳已经沉下,夜色弥漫苍穹,细碎的星辰光彩流转,皎皎的月钩温润如玉。

        美得像一场瑰丽的梦。

        月为祝礼,星为贺,愿君长安,望君乐。

@月上黑猫

阁主的阁主大人

【HP】 Chapter4  老祖宗与小后裔

我错了我本来打算让lord这一章出来的,但是我发现他可能下一章也出不来了😂😂😂

但是我发誓我已经把有V殿的那一章写好了!

所以……看在我最近更新的频率快了那么一丢丢的份上,最近就不更了吧…

【HP】 Chapter4  老祖宗与小后裔

我错了我本来打算让lord这一章出来的,但是我发现他可能下一章也出不来了😂😂😂

但是我发誓我已经把有V殿的那一章写好了!

所以……看在我最近更新的频率快了那么一丢丢的份上,最近就不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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