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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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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成死亡
葬礼是“信徒”栽下的一百朵白蔷...

葬礼是“信徒”栽下的一百朵白蔷薇。

葬礼是“信徒”栽下的一百朵白蔷薇。

目詹

【填词】重见天日


曲:Zitten《鲸鱼》

他终阖上双眼 告别庸碌的凡尘
行走世间旅人 抵达了归程
白玫瑰 橘色香槟 欢快葬礼 温馨气氛
座上宾 皆举杯 纷纷庆贺 多诚恳

一路走来风尘 化为棺中沙尘 褪去身份了无痕
花瓣洒落棺身 遗像微笑的人 他眼神多么迷人
埋葬进冰冷深坑
数十载风霜过后查无此人

–M-

或许某某行人 百年后路过墓身
将我干枯白骨 做成装饰品
摆放进 透明玻璃 路上行人 纷纷驻足
算不算 是一桩 美好事情 多神奇

再次重见天日 竟以这样方式 熟悉的景与空气
人间几度轮回 面貌换过数次 再欣赏往昔落日
洗去时间的尘泥
玻璃柜里每日迎接着晨曦

-E-


曲:Zitten《鲸鱼》

他终阖上双眼 告别庸碌的凡尘
行走世间旅人 抵达了归程
白玫瑰 橘色香槟 欢快葬礼 温馨气氛
座上宾 皆举杯 纷纷庆贺 多诚恳

一路走来风尘 化为棺中沙尘 褪去身份了无痕
花瓣洒落棺身 遗像微笑的人 他眼神多么迷人
埋葬进冰冷深坑
数十载风霜过后查无此人

–M-

或许某某行人 百年后路过墓身
将我干枯白骨 做成装饰品
摆放进 透明玻璃 路上行人 纷纷驻足
算不算 是一桩 美好事情 多神奇

再次重见天日 竟以这样方式 熟悉的景与空气
人间几度轮回 面貌换过数次 再欣赏往昔落日
洗去时间的尘泥
玻璃柜里每日迎接着晨曦

-E-

宝丁🐒
山楂鹰

因为葬礼而想到的事

B站首页突然给我推了jzx葬礼时的视频,家人、同事、明星、粉丝、媒体,视频里挤满了人。

弹幕里有的说xxx的眼睛都哭红了,有的说与原来你已经走了快三年了,有的说xxx这不是你该站的位置,有的说在这里撕逼的都是死妈的孤儿。

视频内外是两种场合,很多种情绪,无数种心理。

视频里的快门声响亮密集,镜头特写了许多张脸。我跟着弹幕里指示的箭头去找视频里xxx到底哭没哭红了眼睛。

这种心理是一种会被规则和真情唾弃的心理,但它是真实的,自愿的,我想要做的,我确实好奇这个人到底有没有为逝者落泪。

我在偏离主题,利用亡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卑鄙残忍。


葬礼,是一类考场。参加葬礼的人...

B站首页突然给我推了jzx葬礼时的视频,家人、同事、明星、粉丝、媒体,视频里挤满了人。

弹幕里有的说xxx的眼睛都哭红了,有的说与原来你已经走了快三年了,有的说xxx这不是你该站的位置,有的说在这里撕逼的都是死妈的孤儿。

视频内外是两种场合,很多种情绪,无数种心理。

视频里的快门声响亮密集,镜头特写了许多张脸。我跟着弹幕里指示的箭头去找视频里xxx到底哭没哭红了眼睛。

这种心理是一种会被规则和真情唾弃的心理,但它是真实的,自愿的,我想要做的,我确实好奇这个人到底有没有为逝者落泪。

我在偏离主题,利用亡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卑鄙残忍。

 

葬礼,是一类考场。参加葬礼的人要做了还得交卷,围观葬礼的人做了不用交。

 

我有意识地去经历的第一场葬礼,出题人是我爷爷。

因为很多问题,我对爷爷并没有什么爱意。但那时我已经是个初中生了,知道针对我和他的关系,我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最合适。

爷爷在乡下的老家去世,爸妈来县城接我回去奔丧时。他俩骑摩托车来的,爸爸在前,妈妈在后,把我夹在中间。冬天,北方的晚上来的早,我放学出了校门,天已经大黑了。上了车,车子往前开了十多分钟,妈妈才和我说爷爷走了。

我已经预料到了,只是他们不说的话,我还不能哭,但我也不想问,就等了那么十多分钟。

妈妈告诉我这个消息后,我马上开始酝酿眼泪,为的是想安慰坐在前面的爸爸。

这个“安慰”的意识从何而来呢?为什么我当时会觉得哭一下会能安慰到爸爸呢?

哭泣,代表我伤心;伤心,表示我爱着我的爷爷;我爱我的爷爷,说明我的爷爷曾经对我很好,是个好爷爷;他是个好爷爷,组成了他是个好人的一部分;他是个好人,而且还是我爸爸的爸爸,这样两人的负罪感都少一点、成就感都多一点;而因为我知恩而报恩(我爷爷对我好所以我会为他哭),说明我是个有良心的孩子,而这个孩子,是我爸爸的女儿。

综上,我成功地安慰了我的爸爸,这种成就感和懂事感又成功地讨好了我自己。

由此,我这简简单单的一哭,证明了一团非常复杂的事实,这个事实就是——最后我哭对了。

这片土地上的人,对“孝”的追逐和演算,令我无语,又深爱其往往事半功倍。

 

再一次接受死亡教育,是上大学后选修的一门公共课。学的知识早就忘了,事实上根本就没记在心里,对于这门课印象最深的情节,是结课考试。网考,在宿舍里,我和同修了这门课的同学合作答卷,我考的时候她帮我找答案,她考的时候我帮她找答案,结果她却比我多得了几分。

试卷交上去接着就出分数,我直面了我同学在我的帮助下考的比我多的新鲜热乎的现实。当时我才大一,还是受到了冲击,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甚至还想装出没看到的样子,但心里早就猛吞了一盘炸的金黄酥脆的柠檬。现在再让我去处理这种情况的话,我就真的会是从内到外的“没关系”。

反正我又没付出多大的努力,本来就是在应付了事,得高分才应该是更让我不安的事。

良心不安咯。

 

学死,是活人的事。学死,是为了学要怎么活。

樱花淡盐牛奶。

《安息人》

你在邮箱里发现了一条社区葬礼的通知。

“……请各位来宾于4月4日下午4时到达中心广场。”

看到“中心广场”时,你不禁皱了皱眉。按照旧历习惯,葬礼这种事似乎更应该在社区礼堂举行。通知附带的计数栏里登记的人不多,但你双手交握抵在下颚,思考了很久,还是在计数栏上输入了自己的名字,更确切地说,是编号。

最近这种葬礼是越来越多了,或许是因为受了持续战争的影响。

你这样想着,伸手抹去昏黄光晕下温热的泡沫,从洗手池的镜子里打量自己。被泡沫簇拥的金色短发,苍白干燥的嘴唇,脸庞如同一片掉进黑夜的雪花,凝固着易碎又哀伤的翡翠绿眼珠。

精准计算下调配出的香氛开不出新鲜的花,你擦拭掉田野花朵糅合在人工化合物里矫揉造作...

你在邮箱里发现了一条社区葬礼的通知。



“……请各位来宾于4月4日下午4时到达中心广场。”



看到“中心广场”时,你不禁皱了皱眉。按照旧历习惯,葬礼这种事似乎更应该在社区礼堂举行。通知附带的计数栏里登记的人不多,但你双手交握抵在下颚,思考了很久,还是在计数栏上输入了自己的名字,更确切地说,是编号。



最近这种葬礼是越来越多了,或许是因为受了持续战争的影响。



你这样想着,伸手抹去昏黄光晕下温热的泡沫,从洗手池的镜子里打量自己。被泡沫簇拥的金色短发,苍白干燥的嘴唇,脸庞如同一片掉进黑夜的雪花,凝固着易碎又哀伤的翡翠绿眼珠。



精准计算下调配出的香氛开不出新鲜的花,你擦拭掉田野花朵糅合在人工化合物里矫揉造作的味道,换上纯黑的西装和衬衫。白色绢花在两天前怀特的葬礼上被弄丢,你没有去找也懒得重新购买,拿起剪刀裁下客厅花瓶里的一朵塑料白玫瑰,用银扣针别在胸前。



你撑开黑伞,走出了家门。正值初春时节,天色阴郁,还淅淅沥沥下着些小雨。行道树是干枯的灰白,水泥路面散发着黑黝黝的潮湿的光,你油亮的黑色皮鞋踩进水坑里,发出水珠逃离呻吟的单调声响。



早在战争爆发之初,社区就变得人烟稀少。你没有什么可畏惧的,自然就没有离开。大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唯一可以看见的只有贴在电线杆上的通缉令,上面是人工智能创新家休苍白扭曲的面孔。雨珠将纸张打湿,然后它就像被击中的鸟儿一样坠落在地,你正好经过,清楚看见被雨晕染的油墨:休在他三十七岁时成功革新了地球环境AI处理器的算法。



这种通缉令满大街都是,你懒得分出精力去仔细看,只是握紧了伞,加快脚步向中心广场走去。



广场布置得很简洁,桌椅上积满冰凉的水,四周青色的柏树淹没在如雾般苍茫的雨水里。铅灰色的浓云萦绕不散,被冷风带动着滚滚碾过天空,没有终点也没有归途地游荡。



这场葬礼的与会者很少,只有三四个人打着黑伞,沉寂在角落里。看起来不少邮件中登记了的人似乎也没有到场。



你挑了个中间靠前的位置,擦干水,坐了下来。



雨水不断顺着黑色大伞缝着层叠花边的圆弧掉下来,在广场铺着洁白大理石的地面上破碎。面前的地砖被什么东西砸碎,白色的碎石撒了满地,像是老人断裂错乱的白森森的牙齿,呈现出某种冷寂又不安的特质。



胸口的纯白玫瑰突然脱落,银扣针摔在水坑里溅起小水花。你连忙弯腰捡起,抬头的时候正好看见穿着乌黑长袍的神父,他正走上讲桌。



“同胞们,大家下午好。”神父身着一袭黑袍,丝绸质地的衣角如同温柔的水波一样浸湿在白色大理石上。你抬眸看向他浅褐色的眼瞳,神父没有打伞,银白的发丝吸饱了雨水晶莹剔透。



四周零星响起了些掌声。



神父仿佛对此并不在意,他神色平静里带着些微悲悯,音调温和:“今天的仪式是为了安葬我们的战争英雄:布莱克上校。”



布莱克?战争之初你似乎在新闻上见过他,那时你刚刚把一束新买的塑料白玫瑰从包装纸里解开。据新闻报道,开战三个月,他一个人就击败了七十一个敌人。这在人类战士中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战绩。相较于他,更多的人都充当了炮灰。



“尽管布莱克上校战绩卓越,但毕竟,人类的敌人是战无不胜的。”



你眯起眼睛,白玫瑰在胸口的布料上晕开一团深痕。



神父开始了他的演讲。



“旧历公元2219年,新历79年,战争开始一年又十个月后,布莱克上校在执行任务时不幸在欧洲战场牺牲。他生前所创造的功绩令许多人类战士汗颜,他是真正为人类生存而战的战士。”



“战争的祸根要追溯到旧历公元2040年,休·加仑革新了环境AI的算法后,世界因此进入了‘环改时代’。许多算法所计算的环境保护理念得以实现,地球环境有了初步改善。2141年成了新历元年。但人类所没有想到的,便是环境算法的准确性和强制性。”



在场的人都静静地听着,面无表情。雨水在纯黑的伞面敲出“嘭、嘭、嘭”的声响,你扬起下巴。对于这段历史,你和他们一样,都是见证人。



场外隐约传来“嗒、嗒”的脚步声,但没人注意。



“多年依靠环境算法AI的计算能力,导致人工智能机器人在社会上所占的比例越来越大。但人类对此并不在意,甚至授权了环境AI最高行动权利:保护全球环境。潘多拉魔盒由此开启,这是噩梦的起源。新历77年,环境AI连续四个月没有任何条目更新。人们都认为会有更宏伟的计划出现,这些可怜人没有想错,只不过……”



神父没有继续往下说。他举起挂在胸口的乌黑十字架,上面镶嵌着鸽血红的宝石,缠绕着荆棘。



广场远处有些许人影,一条条地颤抖,可能是逃难的人们。



“过去不必重提。亲爱的主,愿您善待布莱克的灵魂,愿人类战士布莱克永垂不朽。”神父垂下眼睫,与在场诸位真诚地祈祷着,“奉主之名祷告,愿主安息所有英魂。”



一段长久的静默后,神父捧起面前的乌木匣子。上面布莱克的照片被雨水留下许多湿痕,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知他最后的容颜上是坚毅,抑或是迷茫。



“布莱克上校,必将是人类历史上最后的英雄。”顿了顿,神父又补充道,“但也仅仅只限于人类历史了。”



“机械战士必胜!机械才是未来!”四周的人们躁动起来,纷纷站起来高呼。神父浅褐色的眼眸里氤氲着什么,他无言地看向台下,缓缓放下匣子。



你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抖了一下黑伞。雨珠纷纷坠落在地面的大理石上。



“愿主保佑我们,为了世界。”神父面色依旧庄严如初,“机械战士必胜。”





你对这些战时动员不感兴趣。天色愈加阴沉,灰黑色的云蓄满雨水在天边滚动,如同平铺着涌来的潮水。葬礼看起来似乎也快结束了,你站起身,撑着伞转身准备离开时,你听到了一声惊呼。



你猛的回头。



只见神父脖颈处火花四溅,让你一瞬间好像看见了很久没再出现的夏夜烟火。那颗机械头颅飞向一边,乌黑丝绸的长袍被绵延的风吹得残碎,看起来就像是模糊不清的一面纯黑破败旗帜。那枚精致的十字架砸在地面,发出一身沉闷的声响。



神父残败的身躯背后,站着一位手提长刀的黑衣男人。风吹着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广场远处的灯火一闪一闪烙在他修长的身躯上。兜帽垂下来半掩住他坚毅刚硬的脸庞,仿佛被风雪吹刻千年的山脉。



直觉告诉你,他是人类。



角落里的人们早已作鸟兽散。但由于系统的年代问题,加之所坐位置实在显眼,你尚未迈出两步,来客已经站在你的面前。



你手一松,乌黑大伞砰地一声坠落在地,溅开一片水花。



你举起双手以示诚意。见他把刀收起后,你微微扬起下巴,开口道:“你是来自哪儿的人类战士?亦或是……”



“志愿军。”他的声音透着一股浑厚低沉的金属色泽。



“我年纪很大了,不过是家用机器人罢了。也要像他们一样被赶尽杀绝?”你像猫一样眯起翠绿的眼眸,抬起苍白的手指指向神父倒下的躯壳。它在雨水的拍打下显得破败不堪。



“杀。”他冷眼看向你。你发现他有一双纯黑的眸子,非常明亮。



“那么,请容许我问您最后一个问题。”你意识到最后时刻大概已经到了,便从从容容地仰头看他,嘴角甚至露出一点笑意,“你们真的觉得凭借人类的力量可以打败AI?那东西把自己保护得很严密。”



“为生存而战,你我都别无选择。说到这个,我倒是想问问你两个问题。第一……”他伸出了一根手指,苍白,“为何为人类举行葬礼?”



“大概是念旧吧。尽管AI决定的战略,但你们在此时仍是我们的主人。这是我们对主人的敬意。”你伸手缓缓解下胸口的白色玫瑰,托在右手心里,用左手一点点抚摸。



“第二个问题,对没有了人类的未来,你们机器人真的有考虑过吗?”



你迟疑了一下,没有回答他的话,右手一甩调出剔骨刀,向他刺去。



呲——



雪白的玫瑰花瓣纷纷扬扬在雨水中破碎着飘洒。



你看着自己的右手落入地上的水洼里。



然后,他的刀锋一转,切断了你的头颅。



在彻底关机前的一刹那,有些零星的想法掠过了你的脑海。你忍不住睁大了那双翠绿又哀伤的眼眸。



你看着他捡起了你留下的黑伞,袖口滑落露出修长雪白的一双手握住伞柄,那腕骨像冰雪细雕出来的冷清洁白。雨水从伞的边缘坠落旖旎成道道细密的线,他纯黑的眼睛望过来,隔着朦胧水雾还是两颗灼灼的星子。



你最后看见他在说话。



他说:“愿主安息所有英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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