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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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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19-11-17 14:43
冥九地

第600贴作的纪念!《关于玫瑰的研究》


上一个家族,徒利家族:关于鳟鱼和他们的亲戚们乱七八糟的研究


快过年啦,大家一起来赏花!!

先给大家拜个早年,祝大家花开富贵~!


植物系的科普果然好艰难,没有动物科普好玩,要叙述得有趣太难了。所以提了一些常识简单点说说好了。

而且字体比较多,不过大家可以挑颜色字重点来看辣。


希望大家喜欢。


下一个家族,在700贴,是最后一个家族,沙蛇家族。


TBC……


第600贴作的纪念!《关于玫瑰的研究》


上一个家族,徒利家族:关于鳟鱼和他们的亲戚们乱七八糟的研究



快过年啦,大家一起来赏花!!

先给大家拜个早年,祝大家花开富贵~!




植物系的科普果然好艰难,没有动物科普好玩,要叙述得有趣太难了。所以提了一些常识简单点说说好了。

而且字体比较多,不过大家可以挑颜色字重点来看辣。


希望大家喜欢。



下一个家族,在700贴,是最后一个家族,沙蛇家族。


TBC……



LucFy 幽暗城二楼

[冰与火之歌][蓝礼/洛拉斯]永夜(已补档)

※蓝礼·拜拉席恩/洛拉斯·提利尔

※一辆甜腻腻的车,慎

【已补档】


————

等到帐内其他人都离开了,洛拉斯才走到蓝礼面前,脸上还带着刚被封为先锋官时的兴奋。“您说您要祈祷?”他问道。


蓝礼笑着拥抱了他的百花骑士:“是的,我要祈祷我们此刻能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


洛拉斯的脸有点泛红,但他的双臂没有任何迟疑地环住了蓝礼的脖子。他们都还未穿戴盔甲,身上只穿着平日的常服,布料被两人火热的躯体挤在一起,传递着彼此的温度。他真的好纤细,蓝礼摸着洛拉斯背后突出的肩胛骨时想,但他好美,他的身体充满力量,有谁知道七国最伟大的骑士即使没...

※蓝礼·拜拉席恩/洛拉斯·提利尔

※一辆甜腻腻的车,慎

【已补档】


————

等到帐内其他人都离开了,洛拉斯才走到蓝礼面前,脸上还带着刚被封为先锋官时的兴奋。“您说您要祈祷?”他问道。

 

蓝礼笑着拥抱了他的百花骑士:“是的,我要祈祷我们此刻能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

 

洛拉斯的脸有点泛红,但他的双臂没有任何迟疑地环住了蓝礼的脖子。他们都还未穿戴盔甲,身上只穿着平日的常服,布料被两人火热的躯体挤在一起,传递着彼此的温度。他真的好纤细,蓝礼摸着洛拉斯背后突出的肩胛骨时想,但他好美,他的身体充满力量,有谁知道七国最伟大的骑士即使没有盔甲的武装也如此赏心悦目呢。

 

他忍不住凑近洛拉斯的脸,去吻他的唇,洛拉斯立刻热切的回应他。他们的舌头纠缠在一起,仿佛在品尝对方嘴里甜蜜的味道,蓝礼的手伸到洛拉斯脑后,轻柔的抚摸他那柔软、卷曲的头发,同时加深了这个吻。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考虑即将到来的大战,见鬼的史坦尼斯,见鬼的黎明,他的脑海里此时只有他的洛拉斯,他只想要他。

————

【中间内容请点这里】

————

在结束以后他们短暂地依偎在一起,谁也没有动,仿佛谁都不愿意打破这宁静而温情的气氛。

 

就像过去风息堡的时光,洛拉斯想,曾经作为侍从的他就住在蓝礼房间的旁边,有时他也会爬上蓝礼的床,与他相拥而眠,而蓝礼从不会指责他的逾距。他们会在第二天清晨一起醒来,然后蓝礼会在他耳畔向他说早安。

 

有那么一瞬间,洛拉斯几乎想就这么与蓝礼一同睡到明天,但职责驱使他从床上爬下来。他迅速的清理好自己,而后用沾了热水的毛巾擦拭蓝礼的身体。最后他熟练的帮蓝礼换好衣服,一如从前。

 

他对着镜子再次整理了一下衣装,然后挑开大帐的一角,望了望外面的天色。

 

“时候不早了,”他回头对蓝礼说,“我该去和士兵商量战术了。我会叫布蕾妮来找您……”说到这里时洛拉斯抿紧嘴唇,脸上的失落显而易见。“我真希望是我留在此处为您穿戴盔甲。”他不情愿地说。

 

“那是她的职责,”蓝礼笑了,“你总要让她为我做点什么。”

 

“是的,”洛拉斯点点头,“我更愿意为您冲锋陷阵,亲自击溃史坦尼斯的军队。在之后,我会为您攻下君临,让您坐上铁王座,为您亲手带上王冠——”

 

“雄鹿与玫瑰的王冠。”他的国王接着说道,而后亲了下他的脸颊。

 

洛拉斯最后不舍地看了蓝礼几秒才转身离开。这是他人生中最美妙的时刻,洛拉斯觉得自己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和他的心情一样雀跃,他和蓝礼在一起,他将为蓝礼而战——如果还有什么能比得上此时,那就是未来他看到蓝礼登上铁王座的那一刻,他可以想象出那时的蓝礼会有多么光彩夺目。

 

他会是最好的国王,洛拉斯一直如此坚信着。等到黎明来临,他们会解救被围攻的风息堡,扫清史坦尼斯的威胁,蓝礼也将离加冕更进一步。

 

————

 

当时的洛拉斯不会知道,黎明最终没有来临,太阳也不会再次升起。

 

而他的世界从此只剩下永恒的长夜。

 

END

————

书里的祈祷和电视剧里的祈祷发生的时间点略有差别,书中是大战前夜的祈祷,而且此时玛格丽和大部分军队都留在苦桥。所以说应该不会出现洛拉斯叫玛格丽过来的情节……当时看剧觉得好着急!我裤子都脱了你们怎么就?!

最近真的好萌蓝洛这对,满脑子想的都是想看他们在一起腻歪啊!!第二卷凯特琳夫人视角那一章基本全都是他俩在秀恩爱,甜死我了……书里的洛拉斯真的是特别美好的一个人……即使蓝礼死后他说的话也几乎全都是在怀念蓝礼

……好希望他俩能一直好好活着

不知道还有没有萌这对的盆友!sy和lof上的蓝洛文都舔完了还是好饿啊!

总之非常感谢能够看到这里!(鞠躬

LucFy 幽暗城二楼

[冰火][蓝礼/洛拉斯]分手危机

*蓝礼·拜拉席恩/洛拉斯·提利尔

上次开了辆蓝洛的小破车之后还是很饿……

*现代注意


————

“你和蓝礼分手了?”玛格丽难以置信地问,“洛拉斯,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你和蓝礼分手了?”


“别再用这个问题折磨我了……”洛拉斯疲倦的点点头,“是的,我和那个混蛋分手了。”


玛格丽差点把手中的酒杯扔出去,“哦天哪,你说他‘混蛋’?现在我真的相信你们分手了——我敢打赌过去要是谁敢这么说蓝礼,你准要揍得他找不到北。”


现在也是,洛拉斯在心里默默地说,他想到了上次那个当着他面议论蓝礼是“徒有其表的学生...

*蓝礼·拜拉席恩/洛拉斯·提利尔

上次开了辆蓝洛的小破车之后还是很饿……

*现代注意

 

————

“你和蓝礼分手了?”玛格丽难以置信地问,“洛拉斯,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你和蓝礼分手了?”

 

“别再用这个问题折磨我了……”洛拉斯疲倦的点点头,“是的,我和那个混蛋分手了。”

 

玛格丽差点把手中的酒杯扔出去,“哦天哪,你说他‘混蛋’?现在我真的相信你们分手了——我敢打赌过去要是谁敢这么说蓝礼,你准要揍得他找不到北。”

 

现在也是,洛拉斯在心里默默地说,他想到了上次那个当着他面议论蓝礼是“徒有其表的学生会长”的人后来见到他时惊恐的眼神。那个词不是我的本意,他想,愈发开始后悔把玛格丽叫出来陪他喝酒了,不,从一周前和蓝礼分手后他天天都在后悔。

 

然而他的妹妹显然不会就此打住。“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忽然很想逃避这个问题。有谁会像他一样愚蠢到大学毕业当天选择和男朋友分手,还是因为一个几乎可以说是微不足道的理由呢?他从没有真正对蓝礼生气过,可那时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许多藏在心底深处的忧虑也都浮了上来。

 

从他还是个孩子洛拉斯起就认识蓝礼了,对他抱有的隐秘情感曾伴随他度过漫长的中学时光。而他们真正在一起则是在四年前,彼时他刚成为大学的新生,蓝礼则才在拜拉席恩的公司任职,虽然依旧在同一个城市,却难免聚少离多。大学生活或许还不错,但这里没有蓝礼。在一些难眠的夜晚里,他只能躺在宿舍的床上盯着天花板,想着再过多久他才可以真正和蓝礼在一起生活。

 

直到一周前。“以后我们可以住在一起了!”那天他兴奋的对蓝礼说,“我搬到你那里或者——?”他停住看着蓝礼,期待着他的反应。他等待这一天已经太久了,“好啊。”蓝礼一定会这么说,他能想象出蓝礼尾音上扬的语调,他会笑着抱住他,然后他们可以就未来的计划聊上一整晚。

 

他没有。

 

洛拉斯清晰地记得他那时的表情,先是短暂的皱眉,之后略显尴尬的别过头去,这样的反应就像一桶冷水浇在他头上。你不想吗?他想这么问蓝礼,但话要说出口时他的高傲和莫名的恐惧却同时攥住了他,结果他就说出了那句让他后悔至今的话——我们分手吧。

 

他把事情发生的经过断断续续的讲给玛格丽听,中间又灌下去好几杯酒。“曾经我问他为什么不把我们的关系告诉他的哥哥们时,他就是这种表情,”洛拉斯觉得自己的眼眶开始发酸,但他不能在他的妹妹面前流泪,“蓝礼总是说我不能理解他们的家庭关系……也许他的家人不像维拉斯,加兰,或是你这样容易接受……”

 

“也许你应该体谅一下蓝礼?”玛格丽想了想史坦尼斯总是板着一张脸的样子,事实上要不是奥莲娜祖母亲自出面,她的父亲也不会那么容易接受小儿子出柜这件事。

 

“我理解他,”洛拉斯的声音透着隐忍的痛楚,“但是……他可能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在乎我……”

 

他怎么会这么想。玛格丽急得几乎要站起来:“他为你着迷,洛拉斯!还记得我们一起出去玩的那次吗?他的目光根本离不开你!”

 

“真的?”他问,目光却飘向了别处。

 

“真的,相信女人的直觉吧,再说你为什么不去亲自问问他呢?虽然我很乐意帮你问——”

 

“不。”洛拉斯打断了她的话。是真的,他知道,在他们无数次目光交汇时他都能感受到彼此之间不可抗拒的吸引。只是他不愿意承认而已。

 

“你从刚开始就一直在替他说话,玛格丽。”他赌气似的说。

 

“那你想听我说‘你应该去找个更好的男朋友’吗?”玛格丽挑眉。

 

看到洛拉斯一瞬间僵硬的表情她忍不住笑了:“你看,你脸上写的都是‘没有人比他更好’。”

 

说着她拿起酒瓶准备再给自己倒点酒,洛拉斯却抢先按住她的手:“你没到喝酒的年龄!”

 

这种时候他居然还记得管她喝酒,玛格丽真不知道自己是该感动还是无奈。但此时洛拉斯失落的样子让她不忍心再忤逆他的意思。

 

“好吧,我去点杯果汁。”她站起身,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亲爱的哥哥,提利尔家的人没那么容易被痛苦打败不是吗?”

 

洛拉斯含糊的嗯了一声,玛格丽不确定他有没有真的听进去。她走出几米远后又回头看了看她的哥哥,他还是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没有焦距的目光落在酒杯上。他一定不知道他现在的模样有多让人心碎,要是蓝礼在这里会作何反应呢。

 

也给他买杯果汁好了,她想。洛拉斯大部分时候都是一个尽职的、让她依赖的哥哥,但有时——比如现在——也会像个需要她照顾的弟弟。

 

————

 

玛格丽在吧台附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布蕾妮!”她高兴地和这位身材高大的女子打招呼。她不会认错,毕竟很少有女性有布蕾妮这样的体格,据洛拉斯说,至今布蕾妮仍是他们大学体育部中的一个传说。

 

布蕾妮轻轻点点头,玛格丽疑惑的发现她面色窘迫。“你是一个人来的吗?”她问,布蕾妮又摇了摇头,似乎并不想告诉她,但眼睛却看向另一边。体格和相貌同样给布蕾妮带来了许多困扰,所以她的朋友不是很多,至于其中最有可能和她出来喝酒的……

 

玛格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终于找到了答案:“天啊,蓝礼在这里!”

 

“是的,”布蕾妮这才开口,“他……遇到了一些问题,所以我来陪他谈谈……”

 

他们还真是命中注定的一对啊。“真巧,洛拉斯恐怕遇到了同样的问题,”她叹了口气,“所以我也在这里。”

 

————

 

蓝礼把酒杯移到唇边时才发现杯子已经空了,于是他又漫不经心地把杯子放回桌上。

 

他不太记得自己喝了多少酒,也不太记得他什么时候让布蕾妮去别处转转,好让自己一个人静一静。酒,难怪劳勃喜欢它们——他的嗜酒也许是他婚姻失败的一部分,而酒精又能让他忘掉他失败的婚姻。劳勃在他的公司时经常出去喝的不醉不归,留下一地烂摊子给史坦尼斯和他收拾,以至于他对喝酒这件事没有任何好印象。

 

但不得不承认,酒确实能让他不用一直想着洛拉斯。

 

在布蕾妮面前蓝礼还能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比如刚才,他甚至可以笑着说分手都是洛拉斯的错。“我在家族企业工作……他不能总像个小孩似的缠着我不放,社会比他这个刚从大学走出来的人理解得要复杂的多。”他大概是这么对布蕾妮说的?

 

然后布蕾妮就露出了一副吃惊的样子。“他就是个小孩啊。”她强调。

 

蓝礼只是耸耸肩,“但我不是啊,布蕾妮。”

 

“他几乎喜欢了你十年!”

 

在他印象中,布蕾妮从没用这么大的声音和他说过话。布蕾妮和他是中学同学,蓝礼还记得某次班级派对上,有人为了羞辱她,偷了她的日记当众念出来,其中一大段写的都是对他的爱慕。那时蓝礼没有跟其他人一起嘲笑布蕾妮,而是邀请她跳了只舞。后来他们反而熟络起来,并且至今都有联系。

 

但是洛拉斯……

 

洛拉斯是他算不上美好的少年时代里,唯一的、最好的朋友。

 

在拜拉席恩和提利尔因为种种产权纠纷闹得不可开交时,两家的幼子反而建立了深厚的友谊。梅斯和史坦尼斯在他们家的大厅进行着无休止的争执,他则拉着洛拉斯躲进自己的房间。他和年幼的提利尔分享他的一切,他的房间,他的爱好,还有那些劳勃和史坦尼斯不会听的话。

 

洛拉斯也会和他说起他的哥哥和妹妹,有时候他会忍不住羡慕起洛拉斯,劳勃和史坦尼斯更像他的父母辈而不是兄长。在他的父母因为意外亡故后,劳勃不得不挑起公司的大梁,史坦尼斯也鲜少回家——蓝礼没有怪过他们,只是他的童年终究是因为缺少关注而变得孤独,如果没有洛拉斯的话。

 

感谢那场纠纷,蓝礼想,并且开始庆幸史坦尼斯从来没有了解过他的想法,不然他可能会因此掐死自己。

 

史坦尼斯要是知道自己还交了个提利尔男朋友会怎么想呢?他会先因为自己是同性恋而暴怒还是会因为洛拉斯是提利尔家的人而咬牙切齿?

 

可是他们已经分手了。

 

突如其来的失落感淹没了他。蓝礼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而后一饮而尽。他从没想过分手这种事有一天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他当然爱洛拉斯,一直都是。

 

他知道那时他只要回头,洛拉斯就会把那句分手吞回去。蓝礼太了解他了,洛拉斯其实是一个非常情绪化的人,容易欣喜,也更容易愤怒,尽管后者很少会用在他身上。这本该只是一次小小的争执,他能想出好几种解释的话语,以及之后如何让洛拉斯开心,然后不出一天,他们又会亲密如初。可是他和洛拉斯都学不会低头……提利尔有着属于他们的高傲。

 

拜拉席恩也都是固执的人。

 

————

 

闭上眼。深呼吸。别再想蓝礼了!

 

他不在乎你,他甚至过了一周都没有联系你。洛拉斯试图说服自己离开他也没什么,他可以开始新的生活,然后将所有与蓝礼有关的过去都埋葬到回忆中。

 

但这实在……太难了。他做不到。

 

思绪将洛拉斯带回了与蓝礼初见的时候。那时他还太小,他的父亲梅斯不放心他一人在家,只好带着他去“拜访”拜拉席恩的宅邸。那是一栋宽敞而古朴的老建筑,虽然有着精致的装潢,主色调却是没有温度的灰白色。大人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尤其让他感到不安。

 

只有蓝礼站在他脸色铁青的哥哥身后,大方地向他微笑。

 

他记得蓝礼悄悄拉起他的手,带他到他自己的房间里去。蓝礼会教他下棋,和他玩小孩子间的游戏,更多时候则是读书给他听。洛拉斯是个比起安静看书,更喜欢在外面跑跑跳跳的孩子,但他喜欢听蓝礼讲故事,尤其是那些有着剑与魔法的故事。

 

也许就是在那时开始,某种中世纪的骑士精神感染了他。在他的幻想里,蓝礼是伟大的国王,而他是愿意为蓝礼付出一切的骑士。后来洛拉斯转去了蓝礼就读的中学,因为学校离家很远,他时不时会在蓝礼家借宿。一天他翻着蓝礼书架上的书时突然想到了这件事,但蓝礼听他说完后并没有嘲笑他,反而轻轻亲了下他的额头:“你的国王愿意封你为他的骑士。”

 

从未有过的陌生情感涌进了少年的心脏,等他反应过来时他的脸颊已经热的发烫。他忽然意识到他希望那个吻能落到他的嘴唇上,他希望他们的身体能更紧密的贴在一起,分享彼此的热度。

 

这个愿望一直到洛拉斯迈入大学时才真正实现,却又在他离开大学后被他自己匆匆终止。

 

悲伤的情绪再次袭来,强烈得让他酸涩的眼睛快要溢出泪水。他又想喝酒,可是酒已经喝光了。玛格丽怎么还没回来?他去别的地方了吗?

 

他四处张望着,寻找他妹妹的身影。如果有哪个不知好歹的醉汉去搭讪他的妹妹,他一定要好好地教训他一下。

 

洛拉斯没有看到玛格丽,却看到不远处坐着一个有着黑色长发的人。那个人背对着他,整齐的黑发垂在肩头,看起来就像是蓝礼。

 

不,他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悲哀,不可能是蓝礼。因为他那个嗜酒的老哥,他讨厌这种地方,世界上没有能让蓝礼愿意来酒吧的事。

 

但他多希望是蓝礼啊。好奇心,还有想看到蓝礼——哪怕是和他长得很像的人的希冀,驱使他向那个身影走去。

 

酒精虽然没有令他意识模糊,却多少让他头晕得走不了直线,他跌跌撞撞地在酒吧的人群之间穿梭,引来周围的一阵侧目。那个背景像蓝礼的人似乎也听到了他的动静,向他这面转过身。那一瞬间洛拉斯突然愣在原地,目光却再也离不开他了。

 

那就是蓝礼。

 

————

 

蓝礼认出洛拉斯时,他的第一反应是,如果学校里的女生看到她们心中的百花这幅样子,肯定会大吃一惊。

 

他的脸颊泛红,那头耀眼的棕色卷发仿佛失去了光泽,金色的眼睛像是蒙上一层雾。他的嘴唇抿在一起,这通常代表洛拉斯正处于愤怒——或是悲伤之中。他上次见到这个表情是洛拉斯在运动场上被格雷果故意撞倒的时候,更早则是在他听说他的大哥维拉斯腿受伤时。他几乎抑制不住想要出声安慰洛拉斯的冲动。

 

可他依然如此好看,蓝礼在心里叹息。时光在他身上似乎被无意的放慢了,他已经不再是个大学生,精致的面容却仍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他的身材可以说得上是纤细,也曾被不少人误认为是女生,但蓝礼知道他的力量。洛拉斯倒没因此生气过,毕竟他是校运动队的主力,赛场上的英气与荣誉足够让所有轻视他的人闭上嘴。

 

这样的洛拉斯自然是许多女孩追捧的对象。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女生的示好。洛拉斯曾不止一次红着脸跑来找他,于是蓝礼会教他如何礼貌的回应她们,就像他自己经常做的那样——礼貌的划清界限。他早就知道自己喜欢男人这件事,但洛拉斯或许只是害羞而已。只不过那时他内心深处难以启齿的愿望是,洛拉斯能和他一样,与他分享这些感情。和他一起长大的洛拉斯,他是自己所见过的最美好的人。

 

这样的洛拉斯,他的洛拉斯。

 

蓝礼意识到他是如此想念洛拉斯的一切,想听他的声音,想看他的眼睛,想拥抱他的身体,想亲吻他的嘴唇……而现在洛拉斯就站在他眼前,他却没有立场去再做这些事。

 

洛拉斯也同样不好受。他从未想过会在这里遇到蓝礼,他大概能猜到自己现在什么模样,一副醉态,而他最不希望的就是在蓝礼面前如此……不修边幅。他应该逃走,而不是盯着他柔顺的长发和俊美的脸庞看个不停。但蓝礼在看着他,这让洛拉斯几乎融化在蓝礼的目光之中,任何其他想法都消隐无踪。

 

“蓝礼……”

 

洛拉斯用轻如耳语的声音叫了声他的名字,又迅速地咬紧下唇,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感。

 

在他们四目相对时,蓝礼不知不觉已经站起身,与洛拉斯接近到一个能看清对方睫毛的距离。他能看到洛拉斯的眼眸中流动着千言万语,但他没有说话,他们之间说过无数话语,唯独这个时候不需要。 

 

他想都没想就凑过去亲吻洛拉斯。起初是试探性的轻吻,只有嘴唇碰在一起,就像他第一次吻洛拉斯那样。一秒,两秒,蓝礼在心里数着,三秒,洛拉斯还是没推开他,于是他更进一步,舌尖慢慢舔过洛拉斯紧闭的牙缝。他感觉洛拉斯的嘴唇微微颤抖,正疑惑时,一滴液体落在他的脸上,又顺着脸颊向下流。

 

泪水,洛拉斯在流泪,他骄傲的玫瑰,自尊心比谁都强的恋人因为他流泪——这个认知几乎击垮了蓝礼的意识。他捧起洛拉斯的脸,舌头强硬地挤进牙齿之中,与洛拉斯纠缠在一起,另一只手则伸进他柔软的卷发中,托着他的后脑不断加深这个吻,如同被干渴折磨了许久的人贪婪地痛饮清泉。

 

当他们的唇舌终于分开时,洛拉斯握住蓝礼穿在他发间的手,试图将他拉开。“别拽我头发,很疼——”他皱着眉抱怨道。

 

说完他们两个都愣了愣。

 

蓝礼很喜欢洛拉斯可爱的卷曲棕发,在他抚摸他的头发时,经常无意识的在手指上绕起一撮,再慢慢将它捋直。有时他不小心用力过头,洛拉斯就会这么向他抱怨。在那一瞬间他们好像都忘了他们已经分手一周了。

 

然后他看到了洛拉斯扬起的嘴角。他笑了!蓝礼从未像现在这样深切体会到他是如此喜欢他的笑容。像是被感染了一样,很快他也微笑起来:“我们还算分手了吗?”

 

“那是傻话,蓝礼!”洛拉斯的脸颊因为羞愧变得更加红了,“我……我不该那么说。”

 

“我也不该拒绝你。”

 

他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该向他的兄长们坦白这段关系了,劳勃也许会把他从公司开除,史坦尼斯也许会威胁要将他从拜拉席恩除名……

 

在他走神的时候洛拉斯已经再次吻过来了。管他呢,蓝礼闭上眼,嗅着洛拉斯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味,感受着他柔软的双唇。就算全酒吧的人都在看他们,就算劳勃和史坦尼斯都在他身旁,他也不会拒绝此时的洛拉斯。

 

————

 

这一幕被坐在吧台边上的玛格丽和布蕾妮完完整整的看在眼里。

 

“我想他们没事了。”玛格丽举起酒杯和布蕾妮碰了碰,酒是她说服布蕾妮帮她买的。

 

“但愿如此。”布蕾妮不太确定的说。

 

“哦,事实就是如此,”玛格丽开心地喝完杯中最后一点酒,“那么我该走了——”

 

“你不留下来陪洛拉斯?我得把蓝礼送回去,他从来没喝过这么多……”

 

“送他们回去?”玛格丽冲她眨眨眼睛,“不如帮他们在附近的旅馆订一间房吧,亲爱的。”

 

END

————

所以说这俩人根本不可能分手(

想试着写一下他们如果不在冰火那么虐的背景下的日常(主要是想看百花不小心和蓝礼闹分手结果跑去找妹妹诉苦((

不怎么擅长写现代AU还在摸索练习中请多担待……结果居然啰嗦了这么多字理由还写的这么蠢……

也许在现代中他们同样拥有没好的过去,也会像普通情侣一样出现一点小磕磕绊绊,但无论如何对彼此的爱总能战胜一切吧!


最近抽空又挑着有他俩出场的章节回顾了一遍冰火的书,前面真的太甜了……除了冰火wiki上列的那几句,还注意到好多原来没注意的小细节萌死我了!!有时间也想总结一篇书中提到他俩的部分没事看看回血!

 

总之非常感谢能够看到这里!(鞠躬

纯白之狱

[冰与火之歌][蓝礼x洛拉斯]花的名字。《Perpetual Flower》收录。

冰火高庭组无料《Perpetual Flower》内录文之一。无料会在CP12的摊位上配布。

天窗:http://doujin.bgm.tv/subject/12048

有关信息会在天窗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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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礼·拜拉席恩做了一个梦。

风息堡城墙外卷起的惊涛骇浪像现实中一样发出隆隆巨响,听起来和歌谣里坦格利安王朝倾颓的声音一模一样。风与海之神在杜伦和伊妮的婚礼上唱着雄浑的哀歌,雨水哗地在他脚下蔓延成海,被无数针一样的水滴扎得千疮百孔。他往后退一步,一脚踏在水里,冰冷的涟漪迅速散开,渗入石缝。

他平举起剑,压下重心...

冰火高庭组无料《Perpetual Flower》内录文之一。无料会在CP12的摊位上配布。

天窗:http://doujin.bgm.tv/subject/12048

有关信息会在天窗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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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礼·拜拉席恩做了一个梦。

风息堡城墙外卷起的惊涛骇浪像现实中一样发出隆隆巨响,听起来和歌谣里坦格利安王朝倾颓的声音一模一样。风与海之神在杜伦和伊妮的婚礼上唱着雄浑的哀歌,雨水哗地在他脚下蔓延成海,被无数针一样的水滴扎得千疮百孔。他往后退一步,一脚踏在水里,冰冷的涟漪迅速散开,渗入石缝。

他平举起剑,压下重心,等待下一次冲锋的最佳时机。夏末的冷雨从他乌黑的发梢一路躺进盔甲,浸透深绿色的衣衫,一如它们从无尽的长空而来,最终坠入大地。

洛拉斯立定在他面前,棕色卷发像倒伏的麦子那样贴在他脸上,使得那张柔和的面容也有了几分棱角。年轻侍从手中的剑晃了晃,那凛色像飞过麦田的野隼般叫人肃然起敬。这一点儿也不衬他的年纪,梦中的蓝礼浑浑噩噩地想。

不过即使做着不着边际的梦,蓝礼知道洛拉斯是使剑的一把好手,和他不一样。他们像任何一次比试身手那样面对面站在风息堡城墙上的巡逻道里,几道闪电将破船湾里一块不大不小的礁石劈成碎片。洛拉斯胸前的高庭黄金玫瑰倏地一闪,随即和整个世界一起暗下去。在蓝礼看来他就像河湾地丰沃的土地里一棵舒展的植物,他的青春在风息堡的疾风骤雨中被摔打锻造,开出令人心醉神迷的灿烂花朵。

在这个石头与怒海的枯燥地方,他是唯一的一朵花。蓝礼这样想着,下意识扬了扬嘴角。

他的花仿佛镜像一般地笑了,洛拉斯·提利尔即使在风雨中也像一朵真正的玫瑰那样优雅而尖锐。少年一个迅捷的挺身,剑风划破了湿漉漉的空气,掠起一股澄澈的清香。

蓝礼狡黠地笑了笑,宝冠雄鹿的披风猛然一震,鼓起喧嚣的风声。

他大笑着腾跃而起,视线下方洛拉斯溶金色的瞳仁蓦地放大,随即气鼓鼓地瞪着他,里面灌满了甘甜的指责意味。

蓝礼猜想自己的笑声连死去的历代风暴王都能听见。

“你看,我能飞。”他大声朝下面拉长了脸的侍从喊道,声音混进风神的歌里去,“我说过,我能飞。”

“你这是作弊!”洛拉斯咬了咬下唇,雨水从他扬起的脸上奔流而下,经过那双清澈而锐利的眼睛,“你不能这样,大人…蓝礼!”

少年末了的改口令他忍俊不禁,于是他伸出手抓住洛拉斯的胳膊。

他们一道滑入乌黢黢的天空,飞过遍布礁石和船只骸骨的破船湾,飞过黑灰色的海。他们身下的原野开满黄金玫瑰。

 

蓝礼在一片馨香环绕中醒来,下意识抽了抽鼻子,仿佛梦中的玫瑰香味还萦绕不去似的。然而他随即发现那不过是挂在床头的干花气味罢了。蓝礼失望地叹了口气,梦里的长途飞行让他浑身轻飘飘的,可能的话他想就这么窝上一天,让那些封臣和农民的牢骚淹没风息堡该死的城墙——如果他的学士看起来不是已经在卧室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的话。

“昨天夜里高庭的乌鸦到了,大人,”学士用和他皮肤一样皱巴巴的声音说,“维拉斯·提利尔在长枪比武中受了重伤。”

 

中午他找到洛拉斯的时候校场上只剩下了少年一个人,年轻侍从正致力于把一个稻草士兵打得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都要残破。他从一旁过去时,力道大得惊人的一剑砰地一下砸在练习稻草人的侧面,一大股草梗和碎末腾空而起,沾了他一头一脸。

“大人。”他试着把稻草从头发上拂下去时洛拉斯终于停下来打了招呼,蓝礼从稻草染成的金色光晕中看见少年眉下浓重的阴影,心下叹了口气。

“今天的练习已经结束了,”尽管如此他还是笑笑说,“午饭有烤麦麸,夹了新鲜的鹅肉。”

少年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剑这次撞上了稻草人的脖子,碎末在濒死的阳光中舞起一道烟尘,幸而蓝礼这次站在另一个方向。

“抱歉,大人…蓝礼。”洛拉斯像是恍然大悟一般低下头。蓝礼告诉他独处时直呼自己的名字便好,即使在这样的境况下洛拉斯依旧没有忘记,这让蓝礼稍许欣慰地扬了扬嘴角。他想起了梦中那个少年,雨水像泪一样布满了他俊美的脸庞,然而他依旧神色明媚。

“你知道,我忽然觉得弄一头稻草也不坏,”年轻的风息堡公爵懂得给自己挂上一副来去自如的笑容,这是幼年被拱上高位的他应付世人的唯一武器,然而他不确定此刻这对于洛拉斯而言意味着什么,“这样或许能让我也看起来像个提利尔。”

少年扯了扯嘴角,那个笑容就像是被蹩脚地缝在他脸上一般叫蓝礼不自在。

有那么一瞬洛拉斯似乎是想彻底砍碎那个稻草人的,然而蓝礼不合时宜的幽默让他顿了顿,剑尖指向地面他自己被夏末的白日拉得斜长的影子。

“来吧,洛拉斯。”末了蓝礼说,“我们一起去祈祷。”

 

“你要带我去哪里?”

蓝礼侧头望向骑在他身边的少年,他的五官浸在午后正浓的阳光里有些模糊。洛拉斯比平日里安静了不少,眉弓上压着某种像是成长的残酷而又似是而非的东西,胯下的小白牝马训练有素地走成一条直线。

“有玫瑰的地方。”他说。

“你要让我回高庭?”少年眼中闪过一抹亮色。

“虽然我猜你急切地想要回家,不过恐怕现在不行。”蓝礼笑着扯了扯缰绳,离他的侍从更近了一些,“梅斯公爵在信中没提起这一点。”

洛拉斯抿了抿下唇,撇过头去。蓝礼知道这对于一个教养良好的世家子弟来说已经是表达不满的极限。他庆幸洛拉斯在他面前并不把礼仪当做盔甲裹在身上,然而不似以往昂着头的洛拉斯让他有些不习惯。

“风暴地没有玫瑰。”年轻的侍从闷闷地回答,听上去不若说是在自言自语。

“我说有就有。”蓝礼试着像个领主那样威严地板起脸——只坚持了不到一秒就垮塌成一个平和的微笑,“我知道那个地方。”

他勒住马,在树林的缺口前停下。

 

“这里曾经是风息堡的神木林。”蓝礼两步跨过高高的草,坐在了中间的苍白树墩上,“当然,是它被砍掉之前啦。你知道,洛拉斯,我从没去过北方。只有一次,我去红堡接受劳勃的册封时经过布莱伍德家的领地,在那里见到了一棵鱼梁木。它已经死了,就像这棵一样,只不过没有被砍…”

“你让我对旧神祈祷?”洛拉斯站在他面前,咬着下唇,金色眼睛仿佛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蓝礼相信要不是维拉斯的事让他心情低落,这会儿他一定已经双臂抱胸,挑起一边眉毛了,“还有,这里没有玫瑰。”

“风息堡长不出玫瑰来,”他承认道,伸手拉过洛拉斯,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高高的马尾草穿过他小腿上的布料,扎得他有些痒,“不过我可以给你编一朵。”

洛拉斯真的挑起了一边眉毛。

蓝礼折下一片马尾草,在叶片的底部折了三折,将剩下的部分一层层卷上去,每卷一层都翻开一些。洛拉斯落在他的余光里,棕色卷发像是苍老的阳光般来回晃荡,眼神被筛得恍惚而破碎。即便这样,蓝礼还是从中发现了一些不安而悲恸的东西,他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这样就可以用草叶来编成一朵玫瑰,当然,想编多少朵都行。我试过,这儿的马尾草编的玫瑰最饱满。”临近完工的时候蓝礼说,洛拉斯在他身边漫不经心地托着头,“据说用马尾草玫瑰编成花环放在阳光下,就可以向诸神祈祷,因为玫瑰是七神之花。”

“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

“大概是某个洗衣女工吧。”

洛拉斯似乎简直克制不住要撅起嘴来,他的唇不似歌谣中的年轻人那样浅淡,反而一如他的瞳孔般蕴着某种高庭式的丰盛。蓝礼怀疑自己会就这么吻上去,然而他最终什么都没有做。

“她一定没有去过高庭。”半晌过后洛拉斯说,“那里到处都是玫瑰,盛开在阳光下。”

蓝礼编完了那朵花,把它放在他们中间鱼梁木苍白的截面上,墨绿色的风景中间,鱼梁木的树墩像远古先民的骸骨那样巍然孑立。

“你兄长会好起来的。”他把左手握在了洛拉斯的右手上,“学士说他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了。”

“他们说他的腿不会完全好起来,”洛拉斯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抽回手,“维拉斯再也不能参加比武了,他只参加了一次…”

“他不会有事。”蓝礼感到自己的手下意识紧了紧,“维拉斯是高庭的继承人,除了比武大会,他还有许多用武之地。”

洛拉斯抿了抿唇。

“领主实在是个可怕的差事。”他说。蓝礼几乎想要笑出声来。

“的确,可怕透顶。”他拉过洛拉斯的手按在膝盖上,“简直没有听小人物们抱怨,裁决两个小领主之间的家务事更糟的了。不过维拉斯一定会做得很好。”

“他是个了不起的人。”洛拉斯轻声说,依旧没有反对,“小时候他就能阻止那些家伙嘲笑加兰,而且他还驯养了许多七国最好的猎鹰。”

“听上去他是个好哥哥。”——比劳勃和史坦尼斯都强,蓝礼把后半句咽了下去,第二朵成形的玫瑰轻轻落在他们中间,“洛拉斯,你在害怕。”

“我没有!”少年立刻倔强地把头偏向了另一边,“我只是为维拉斯感到难过。”

“这一点也不羞耻,”他拍了拍他的肩,年轻人撅了撅唇,没有说话,“你知道,我上红堡去的时候也怕得要命,劳勃拿来拍我肩膀的剑和当时我的脖子一样宽,我猜要是我说了什么让他不高兴,他立刻就能削掉我的脑袋。而史坦尼斯的脸色足以把在场所有人都冻成异鬼…”

“这不一样。”洛拉斯垂下眼,眼睑上落下蝶翼般的青色影子。

“听我说,洛拉斯,”蓝礼放下第三朵马尾草玫瑰,揽过他,那朵高庭最灿烂的花裹着午后鎏金色的光华款款落在他眼前,“你在害怕,你一直都盼望成为七国最伟大的骑士,你兄长的意外让你震惊了。你害怕自己遭遇和他一样的事,来不及成为歌谣中的骑士就得靠拐杖来走完下半生的路。”

洛拉斯恶狠狠地瞪着他,那眼神像是尖上闪着厉光的芒刺,现在他面对他的领主和少年友人,倒是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了。

“你不会遇上这等事,我的洛拉斯。”蓝礼抚了抚他头顶交错的麦色头发,感到自己仿佛是在徒手摘下一朵峭壁上最高最美的玫瑰,然而洛拉斯没有避开,“你是无与伦比的,你会经历无数场比武大会,在场上收获其他人想都不敢想的荣耀。你会披着白袍骑行在国王身边,与他一道去北境和凯岩城巡视,经过的每家旅店里都在传唱着关于你的歌谣。你将是这个繁花盛开的季节里百花的骑士。”

“我终有一天会成为亚瑟·戴恩。”少年压低了声音说,蓝礼记得他刚来风息堡时总是把这番雄心壮志挂在嘴边,只是那时他总是高昂着头这么说,风暴地淡漠的华阳顺着他尚显稚嫩的下颚躺下去,勾出精致的轮廓。

“你会比拂晓神剑幸运,至少你的国王并不疯,王子也没有和哪个女人私奔。”已近傍晚的暖日让蓝礼打了个哈欠,“虽然有时我不怀疑劳勃会这么做,只要能让他离我们亲爱的瑟曦王后远一些。现在歇一会儿吧,洛拉斯,我知道你昨晚一宿都没睡。你眼睛下面和史坦尼斯的脸色一样青。睡上一觉,明天我派人送你回高庭。”

“你同意让我回去?”洛拉斯从他膝上抬起头来望着他。

“梅斯大人应该不会太过讨厌这个安排。”蓝礼笑着揉了揉那头软而流畅的头发,他想象着高庭成片的金色麦田,微风拂起轻柔的麦浪,那或许正是洛拉斯发间的味道,“这种时候你应该和你的兄长,和家人们在一起。你决不会喜欢像劳勃、史坦尼斯和我一样。从我小时候起劳勃就没和我长久地呆在一块儿过。至于史坦尼斯…他是个好人,然而要成为他的好兄弟可太难了。听说他在君临当海军大臣时脸还是一样黑,换了我是劳勃,成天对着他和瑟曦,也得借酒消愁。”

洛拉斯已经整个侧躺在了他膝上,大片麦浪散乱在他眼前,蓝礼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拿过一朵马尾草玫瑰别进少年发间。

“听起来糟透了…嗨!”他的小侍从甩了甩头,把更多的头发拂到了他胸前,蓝礼笑着仰面躺下去,身后的灌木丛像一张柔软的床。

“你知道,我只是希望你好受点。”他用手在眼前搭了个凉棚,傍晚的金华越来越浓,“七大王国的每一座堡垒里都已经有足够多悲伤的故事。”

“在高庭,我们有歌谣,歌谣里每朵花都有自己的名字,即使最悲伤的故事也有美丽的结尾。”洛拉斯迷迷糊糊地说,“也许等维拉斯好起来后我可以邀请你去高庭?”

“那真是最好不过了。”蓝礼闭上眼,朝某些他看不见的神灵笑了笑,“现在先睡一会儿。放心,我没把这里告诉过任何人。”

那片歌谣与鲜花的愿景令他宽慰起来,稍许平息了他先前因安排洛拉斯的假期而感到的某种不知所谓的空虚。于是他将自己交给梦境。

 

蓝礼一个激灵醒来的时候,雨滴已扑簌簌打了半面。周遭暗下来,植物立刻呈现出张牙舞爪的轮廓,仿佛数千年来被风暴卷走的幽灵一齐朝他扑来似的。他一凛,慌忙坐起身来。洛拉斯从他膝上摇摇晃晃地爬起来,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下雨了。”他苦笑道。风暴地的天气就像少女的心情一样反复无常,然被白天皓日朗朗的晴空迷惑而把这一点忘在脑后,就实在不是风息堡领主所为了。他无可奈何地甩了甩头发,水珠依然不屈不饶地从发梢上淌下来,他只好举起披风遮住洛拉斯和自己。

“那我们怎么办?”洛拉斯似乎终于清醒了一般,瞪大眼问。

“好在这里离海足够远,不会被刮进海里去。”他一手撑住斗篷,一手拉过洛拉斯朝一棵看起来足够枝繁叶茂的柞树那里走去,“不过雨中的夜路可不好走,恐怕我们得在这里等到早上了。”

“你一定是疯了。”洛拉斯喃喃道。蓝礼回头一笑,他果真什么都没有再说。

 

待到在柞树下面站定,他们总算才勉强从渗进发间的冰冷雨滴里摆脱出来。这场雨对风暴地而言算不了什么,却也足够让高庭的玫瑰花垂下骄傲的头颅,卷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少年有些失措的神情从下面露出一丝半缕。

蓝礼把自己湿透的披风扔到一边,扯过年轻人的披风擦干他们彼此的脸。洛拉斯的头发看起来更加乱糟糟了,蓝礼从那双在夜幕中呈暗金色的眸子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他想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不禁扬了扬嘴角。

“我们的境况一点也不好笑,蓝礼。”洛拉斯不满地撅了撅嘴,“庞洛斯爵士会急疯的,等到他发现你失踪了的时候。”

“那么明天我们就可以一起承受他的怒火了。”他拉着洛拉斯往树干那边站了点儿。

洛拉斯瞪了他一眼,最终没有反驳。蓝礼伸手拂开贴在他眼前的碎发。

“我猜你这次回高庭不会忘记给我带点礼物?”他摆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厚颜无耻的笑容,想象着少年策马飞奔在玫瑰大道上,道路两旁麦浪滚滚,炼金色的太阳像湿重的蛋黄那样沉沉地挂在锯齿状的丘陵间,他经过的地方开满玫瑰,“我就要那朵叫洛拉斯的玫瑰好了,既然每朵花在歌谣里都有它的名字。”

天色逐渐暗得深沉,洛拉斯半张脸上的神情都沉没在黑暗里。他垂着头,像是故意不让蓝礼看见。

“等到我成为百花骑士的那天,”然而蓝礼听见那少年一字一句地说,雨滴蒸腾的气味从言辞里蒸腾起来,“我会让它们全都叫做蓝礼。”

他们同时爆发出一阵大笑。狂风骤起,树叶发出潮水一般惊天动地的响声。雨水呛得洛拉斯轻咳起来,蓝礼揽过他,轻拍他的背。

他想起了梦中的少年,面容清明、身姿矫捷、裹挟着凌厉的剑风扑面而来。洛拉斯来到他眼前的时候卷起雨和玫瑰的清香,他想要像梦里那样飞起来,然后他想起来他们的斗篷都早就不知去哪了。

于是他伸手拉近他。他们的距离比梦中更近。

他在洛拉斯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忘了告诉你,风息堡是有玫瑰的。”洛拉斯的身躯看起来仿佛没比刚到风息堡时壮实多少,然而他在心底默念着那个少年的梦想,想象着七国的荣光一齐在他眼中闪耀的样子。

“他就在这里。”他低声说,洛拉斯仍需要稍抬起头才能与他对视。他在他的金色眼底看见了自己,于是再次印下一吻。

他们相偎直至天明。

 

Fin.


Storm's End

【Renly/Loras】余烬(1)

坦率地说,他从一开始起就不愿意去当什么风息堡的侍从。

洛拉斯·提利尔倒并非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至少他自己这么觉得。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是高庭公爵梅斯·提利尔最为宠爱的孩子,含着金汤匙出生,偏还长着一张极其惊艳的脸蛋。诸多种种原因叠加,导致他自出生以来压根儿就不知道什么叫“服侍别人”。

“我不去风暴地。”
少年恼怒地鼓起腮帮,抱怨时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尖。说是少年其实更应该算是个男孩——九岁,稚嫩得像株青草,手脚灵巧纤细。他从高脚椅上一跃而下,眼神尖锐又咄咄逼人。“我不离开高庭,风息堡又没有玫瑰。”

他的长兄比他高了许多。十六岁的维拉斯弯身伸手像安抚一只暴怒的小兽般捋平男孩上翘的棕色...

坦率地说,他从一开始起就不愿意去当什么风息堡的侍从。


洛拉斯·提利尔倒并非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至少他自己这么觉得。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是高庭公爵梅斯·提利尔最为宠爱的孩子,含着金汤匙出生,偏还长着一张极其惊艳的脸蛋。诸多种种原因叠加,导致他自出生以来压根儿就不知道什么叫“服侍别人”。


“我不去风暴地。”
少年恼怒地鼓起腮帮,抱怨时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尖。说是少年其实更应该算是个男孩——九岁,稚嫩得像株青草,手脚灵巧纤细。他从高脚椅上一跃而下,眼神尖锐又咄咄逼人。“我不离开高庭,风息堡又没有玫瑰。”

他的长兄比他高了许多。十六岁的维拉斯弯身伸手像安抚一只暴怒的小兽般捋平男孩上翘的棕色鬈发,温和地微笑,“风暴地的确没有玫瑰,但有蓝海和峭壁,还有很多在高庭见不到的景色。你不想让母亲掉眼泪吧,洛拉斯?”


与其说是洛拉斯向来很听长兄的劝告,不如说是维拉斯向来很明白弟妹们的心思。于是,在那个初霁的清晨艾勒莉·海塔尔夫人弯下腰吻别了她的幼子,满缀玫瑰的马车不情不愿地从高庭出发,前往风息堡。

自末代风暴王、“骄傲的”亚尔吉拉败于战场以来,风暴地就一直是拜拉席恩家族的领地。篡夺者战争落幕后劳勃坐上了铁王座,遣二弟史坦尼斯去了遥远的龙石岛,风息堡则被遗给他年轻的三弟,蓝礼·拜拉席恩。

洛拉斯在此之前很少听见这个名字。蓝礼公爵,发音很是温柔,舌尖在上颚蜻蜓点水地一触。但他仍然由衷地害怕这条大道的终点,毕竟对于高庭以外的世界,他没办法说服自己拥有十足的把握。

他害怕被人厌恶,即使这是他从未经历过的事情。


马车是踩着夕阳的袍脚抵达风息堡的。这座城堡临海而筑,砖石间密不透风严丝合缝,传说是森林之子的魔咒编织起了它巍峨的城墙。洛拉斯不太喜欢这儿过分濡湿的海风气息,他在跟随侍者穿越幽暗的长廊时皱了皱鼻头,微不可察地吁口气缓解自己的紧张。

“明天早晨就能见到公爵大人。”老人推开一扇沉重的门后躬身行礼,他看着活像半截干瘪的枯柴,“这是您的房间。天色晚了,请就歇息吧。”

他应声,在这个石头砌成的冰凉的屋子里落了脚。世界在逐渐降临的夜幕里仿佛就只剩下了呼啸的风声和浪涛。

这一夜对于九岁的风息堡新侍从而言注定无眠。午夜钟声敲响的时候,洛拉斯就完全没能按捺住孩童的冒险心思,光着脚摸索下榻,只披了薄外衣鲁莽地闯进了风息堡沉甸甸的暮色。

小提利尔赤足悄无声息地跑过老侍者的房门,跳上挡路的梯阶,绕过长廊转角的石兽雕像——然后很不巧地、跟一个人撞了满怀。


“你……”洛拉斯按住发晕的脑额,质问的话音里还带着孩童特有的委屈的软糯。后半句话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总算想起来这儿的主人不姓提利尔。“……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这儿?”

对方比他高出近一个头来,同样只披着乱糟糟的单薄外袍,夜色里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明亮的湛蓝眼睛颇为好笑地打量着洛拉斯。
他大概十三岁,或者十四岁,十五岁也有可能。洛拉斯对年长自己的男孩年龄没有多少概念,只觉得“他看起来就和加兰差不多高”。他猜测他也是个小侍从,说不定是跟自己一样初来乍到,深夜失眠什么的可能是普遍毛病。
“那你呢?”蓝眼少年抱起手臂用一副再明显不过的懒散姿态端详他,“我可没见过你。你就是梅斯·提利尔大人的儿子?”

嗯哼?洛拉斯不搭腔,抬起下巴相当自然地回瞪他。好一阵尴尬的沉默对视过后,又是对方当先笑了起来,刻意压低的嗓音在回廊里飘荡,“听着,小小玫瑰,现在的时间不该外出游荡。但你比较幸运,因为我知道所有能避开巡夜士兵的路线。”
“我不是——”小小玫瑰,洛拉斯在吐出后半句话之前被猛然捂住嘴拽进石兽背后的阴影里。一星萤火般微弱的灯光摇摇晃晃地朝这边照过来,士兵铁靴敲击地面的脚步声怀疑地接近,又慢悠悠远去了。

“…你看,至少这条路就是危险的。”少年松开手朝他眨眨眼睛,狡黠的意味尽数流露眼角。


在尾随对方穿过十来条狭窄的小回廊,爬过三个高台,先后在四根柱子背面躲过了巡夜士兵之后,洛拉斯打嗓子眼里小声嘀咕着风息堡的巨大和空旷。如果这时候告诉他这其实是枯骨游魂居住的城堡,他大概也会毫不犹豫地相信的:风暴与海浪正一刻不停地击打着城墙,偶尔擦掠过窗格的闪电惨白得像浮尸的脸庞。但他没想到的是更要命的事儿并没发生在这个夜里。


清晨他早早回归了新侍从的乖顺模样,踩着一双柔软无声的短靴,跟随老管家亦步亦趋绕过仍在沉睡的石兽。老人推开长廊内间的门,把满屋窗棂间摔落的阳光放出樊笼,毕恭毕敬地向那阳光的主人行礼。

“这就是风息堡的公爵,蓝礼大人。”

……。洛拉斯将双手死死合捏在一起,才勉强制止了它们情绪未明的轻颤。

在那件暗绿布料和烫金绣边搭建起的长袍颈口,跟夜晚的绸缎一样柔软垂落的黑发中间,少年一双漂亮的蓝眼略微弯起,朝他露出狡黠的微笑。

“早安呀,小小玫瑰。”



Tbc.




*这是一个计划内的马甲和一个计划内的中篇。割腿肉自己吃,一把辛酸泪。

维拉斯的年龄采用了维基的估测。洛拉斯九岁当侍从的猜想来源于卷四他和瑟曦的对话,认为托曼快满九岁,“九岁的孩子可以当侍从,受人指教了。”

James_Freako

【渣翻短篇】家庭购物之旅

原作者:youbuggme 

原文链接: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9389027

Summary:

所有人都认为去杂货店购物是件无聊透顶的琐事,而史坦尼斯早已安之若命,对此再同意不过了。

Notes:

故事定位在1974年。还没发胖的劳勃时年20,史坦尼斯芳龄16,小学生蓝礼6岁。年龄基本是这么个样子可能会有所浮动。

三兄弟购物的日常小故事一则。简单来说就是一家之长二鹿一手遮天,致力于收拾大鹿的烂摊子并关爱三鹿茁壮成长。三兄弟相处画面感太强XD 要是原剧里鹿家三兄弟也能这样同框该多好自动脑补圆滚滚的蓝礼小朋友每天在傻乐呵的大哥和凶不...

原作者:youbuggme 

原文链接: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9389027

Summary:

所有人都认为去杂货店购物是件无聊透顶的琐事,而史坦尼斯早已安之若命,对此再同意不过了。

Notes:

故事定位在1974年。还没发胖的劳勃时年20,史坦尼斯芳龄16,小学生蓝礼6岁。年龄基本是这么个样子可能会有所浮动。

三兄弟购物的日常小故事一则。简单来说就是一家之长二鹿一手遮天,致力于收拾大鹿的烂摊子并关爱三鹿茁壮成长。三兄弟相处画面感太强XD 要是原剧里鹿家三兄弟也能这样同框该多好自动脑补圆滚滚的蓝礼小朋友每天在傻乐呵的大哥和凶不啦叽的二哥之间瑟瑟发抖。

WorkText:

史坦尼斯百无聊赖地盯着车窗,此刻他的兄长正万分小心地把车停进当地杂货店的停车场。所有人都认为去杂货店购物是件无聊透顶的琐事,而史坦尼斯早已安之若命,对此再同意不过了。

非常不幸的是,他还得提防那迈入20岁却满脑子只有自己那辆福特平托的劳勃。直到现在史坦尼斯依然对劳勃恨铁不成钢—要知道这家伙可是把他们仅有的那么一点点钱挥霍在买辆新车上的人—史坦尼斯才不想知道这块破铜烂铁在劳勃眼里有多赞。此刻他刚刚满6岁的弟弟蓝礼,被牢牢地拴在这福特平托的后座上。

如果勤快的购物小能手史坦尼斯能一个人来的话,他能靠20美元在20分钟内面不改色心不跳地买全足够喂饱三兄弟一周的食粮(除非劳勃的狐朋狗友们转悠到他们家,那就另当别论了)。然而,有着劳勃这白痴和蓝礼瞅啥要啥的天性加持,史坦尼斯也无力回天。

“我们只需要买购物清单上的那些就行了。”史坦尼斯嘶嘶地发出警告,凶巴巴地挥了挥手手中的纸示意。他掐着手指精打细算的每周开销可不能再一次被劳勃打乱计划。

“当然当然。”劳勃大手一挥。但史坦尼斯瞄见劳勃在后视镜中朝蓝礼眨了眨眼。他当然更听到了6岁小毛孩儿咯咯咯的回应。

“我说认真的—”

“行了,咱俩知道了。”劳勃爆出那种无论何时何地永远能激怒史坦尼斯的,气沉丹田的傻笑。“早就知道你肯定又会摆着张臭脸。”这赢得了蓝礼甚至更为高调的笑声回应。

史坦尼斯叹着气,筋疲力尽。“我们只有这么个预算,就请您行行好遵循一下。”自从劳勃买了这辆新车以后他们手头更紧了。只是至今为止史坦尼斯都不知道劳勃买车的钱从何而来。

“是是是。”劳勃忙不迭答应得像小鸡啄米,尽管他敷衍的语气早就出卖了他。

 史坦尼斯识相地让这个话题自行终结并调整了一下副驾驶的座位使得后排的蓝礼能有足够的空间来发力跳下车。他早已看破红尘,毕竟和劳勃争吵毫无意义,更别提让他把车退回去了。他现在只好省去那些嘴炮的功夫并满心指望自己能力挽狂澜。

在他们走向杂货店的当儿,史坦尼斯强硬地抓住蓝礼的手把他拽到了自己身边。“这回你得听话跟我走。”

“但是我想跟劳勃一块儿嘛!”蓝礼呜呜地发着牢骚,难过地扯着史坦尼斯的大手企图靠向劳勃。

 “想得到挺美。”

史坦尼斯知道在蓝礼眼里,劳勃明显是个更逗的兄长而自己总是凶巴巴的那个,但如果他放任蓝礼在劳勃的监管之下…也就是压根没有监管,那到头来他就得在劳勃欢欢喜喜地把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塞满购物车时满屋子跑地去揪蓝礼。(史坦尼斯有九成的把握确定这又是一次大鹿三鹿背地里搞的阴谋诡计,毕竟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一起来杂货店了)。

在走进商店之后,史坦尼斯为了找一辆购物车来不得不离开了一分钟—随即他发现劳勃已经没了人影而蓝礼正摇着他的胳膊央求与劳勃同去。

“别逼我把你扔进这辆购物车里。”史坦尼斯威胁道,蓝礼顺从地停止摇哥哥的手臂,乖乖和史坦尼斯站成一条线并行。也就是在蓝礼满6岁的这一天,他觉得购物车上的座位对成熟的他而言恐怕已经太幼稚了,小宝宝们才坐在购物车里呢。

他俩迅速地选这个选那个,当然都是在需要的范畴内的东西。史坦尼斯对于所需品和它们所在的位置熟悉得一清二楚;他更清楚的是,他俩花的时间越长,最后劳勃自己搞出的账单也就越花里胡哨。蓝礼也随着史坦尼斯来这儿了好多次,他也是熟悉流程的人…但这也不能阻止他一次次就史坦尼斯所选的食品讨价还价。

“我们能买幸运魔力牌的麦片吗?求求你了。”蓝礼睁着他又大又圆的蓝色狗狗眼苦苦哀求。

“不行。”

 “但是史坦尼斯…”

“没门。”

“劳勃说…”

“你看劳勃在这儿吗?”史坦尼斯转过头来和蓝礼对视。毫无疑问鬼知道劳勃在哪儿干什么鬼。就史坦尼斯而言,劳勃对这种事情没有丝毫的发言权。

蓝礼难过地撅起嘴,同时绞尽脑汁想着新战略。“如果我包下这周洗碗的工作怎么样?”

“你早该那么做了。”史坦尼斯严肃地回答。

蓝礼在洗衣粉区跟前慢吞吞地磨蹭着。“那如果我告诉你,劳勃其实在偷偷从储蓄罐里捞钱呢?”

这就很有趣了。

史坦尼斯停下购物车,蹲下降到和蓝礼同等的高度。“解释一下。”

“每天早上你在自己房间准备出发的时候,劳勃都会从罐子里捞几块钱出来。”蓝礼如实汇报。“数目小到你都不能发现,但我恰恰看到他这么干啦!”

“明白了。”史坦尼斯暗自思忖着,眯起了眼睛。“先让我找找还有没有多余的杂货赠券—”

话音未落,蓝礼便急不可耐地挣开了他的手,撒着蹄子跑到了走廊末端把通常光顾的无标牌麦片换成了幸运魔力牌的。多亏了他的不懈努力。

不幸的是,他压根就没有幸运魔力的优惠券。但史坦尼斯一阵激烈的自我斗争后发现,要是用他买二送一的优惠券来买下三卷厕纸,然后再把这些厕纸卖给隔壁的克里森先生,就能填上因为这名牌麦片而遗留下来的财务漏洞。

蓝礼美滋滋地沉浸在买了好麦片的狂喜之中,在剩下的时间内表现得尤为乖巧听话。蓝礼心知肚明自己短时间内再也无法从铁公鸡哥哥这边套到什么小便宜了,事实上一盒麦片就已经让他心满意足了。他一手搭着是史坦尼斯的夹克外套,一手支在购物车把手上一溜烟滑过走廊,快乐得简直能和麦片多出的1.2美元花销所媲美。史坦尼斯甚至大发慈悲地让他挑选了储存罐小锁的样式—为了坚决断绝一切劳勃再次把他万恶的手指伸进储蓄罐的机会。

当史坦尼斯拖着蓝礼来到收银台时,感觉好不容易蓄满的希望这给他所预测的那样,再次崩塌了。他甚至都没发现劳勃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但他一到收银台便将怀里一大堆显然不在史坦尼斯先前单子上的东西抖落下来。

“我们根本不需要三大包薯片。”史坦尼斯冷冷地对兄长发出嘲讽。

 劳勃大翻白眼。“活在当下及时行乐。我们也不能继续靠那些恶心的速食汤和炖菜过活啊。”

“它们既有营养又便宜。”史坦尼斯咬牙切齿。劳勃总是这样。

“行,行吧。”劳勃咧嘴笑着,同时竖起一根手指。“那就留一袋,你来选。”

“哪袋最便宜?”史坦尼斯耿直地问,立即在争吵中占了上风,而劳勃本会比现在固执一万倍。

“我才不告诉你。你自个儿选啥就是啥。”

这回轮到史坦尼斯翻白眼了,他对于劳勃肚子里的小算盘一清二楚。毕竟把选择权留给史坦尼斯能凸显他在家里响当当的话语权和领导力,同时也委婉地讨好了他。尽管意图掩饰得无比拙劣,史坦尼斯依旧很吃这套委婉的恭维。

他并没有回答,但把蓝礼从自己胳膊底下拎了上来并指了指购物车示意。“赶紧选一包。”

如果说蓝礼对换麦片和挑小锁已经很开心了的话,那么用“欣喜若狂”来描述他被授予选择薯片的那一刻都显得轻描淡写。事实上他正激动地打着哆嗦,双脚胡乱地踢来踢去以庆祝自己的重要性。

“要那个盐醋味儿的!对就那个盐醋!”蓝礼大叫,引来一些顾客的注目礼。

劳勃的回应是假装生气地怼了怼蓝礼。可蓝礼一向喜欢诸如烧烤味等偏甜的口味啊。“为什么选这个呢?”

史坦尼斯把他从购物车上报下来,他高高兴兴地仰视着史坦尼斯的脸,随即眉开眼笑。“因为盐醋味儿的薯片就像史坦尼斯一样!”

史坦尼斯的内心毫无波动,而显然劳勃非常想笑。劳勃神他妈已经完全迷失在自己一连串的爆笑声中,不得不把自己挂在购物车上寻求支撑。“卧了个大槽!天,蓝礼你说的对极了…我真他妈的爱死你了…”

“注意你的措辞。”史坦尼斯冷漠地咕哝。他很有责任心地意识到在这个六岁小孩面前他和劳勃都应该谨慎地把这些脏话过滤掉,但这回蓝礼全听见了。“顺便把这些啤酒也带走,我们可买不起。”他在劳勃歇斯底里的大笑间隔时补了一句。

 

要么劳勃已经笑死呛不出话了,要么是他从一开始就很自觉地明白他横竖都不能把啤酒买回家,反正他丝毫不反抗地就把那些啤酒和两包薯片从购物车里抱起来,并再次消失在了货架之间,唯独把荡气回肠的笑声留在了原地。

史坦尼斯一言不发,动动手指就让蓝礼听话地抓上他的手前去排队。到了收银台,他一股脑掏出所有优惠券,并一一清点,最后整齐摆放在台子上。收银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于拜拉席恩大军的例行仪式早已习以为常。

在史坦尼斯付钱时,劳勃很应景地赶了回来,盯着史坦尼斯仅仅把一张二十美元的钞票递了出去。

“我们买啤酒明明绰绰有余。”劳勃依依不饶地抱怨道,仍然不忘向蓝礼咧了咧嘴笑。

“要买自己买。你可是有薪水发的人。”

劳勃不予回应。相反,他一把将收银员递来的零钱攒在手里,并顺理成章地扔进了自己的口袋。史坦尼斯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不同于那辆福特平托,四十六美分还不至于让他们破产。

拜拉席恩三兄弟一人拎着一个袋子朝那辆明黄色的平托走去:劳勃仍然因为蓝礼的那句“盐醋味儿与史坦尼斯”而大笑不止,史坦尼斯已经魂游般地开始思考晚餐的食材,而蓝礼则溜在最前面怀里紧紧捧着那盒幸运魔力。

 


纯白之狱

[冰与火之歌][蓝礼x洛拉斯]Rose blossoms once more

高庭组无料刊《Perpetual Flower》未来得及收录的末篇。给碘化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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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拉斯·提利尔在他能够这么做的那一刻就朝红堡大厅外走去。他的肩膀这一年来又宽了些,却终究是没能达到加兰的程度。白袍掠起来猎猎生风,底下空气鼓出饱满的声响,仿佛面朝狭海扬起浩大的风帆。玛格丽脸前的碎发像秋末一簇将死的蒲苇般在他掀起的风里颤个不停。他咬着牙根从她面前快步过去。

王后和她的女伴们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一刻不停地尾随着他,仿佛秋末最后一群金色翅膀的蝴蝶隆隆掠过高庭丰收的田野,亮晶晶的鳞粉洒在麦子锐利的穗尖上。蝴蝶振翅高飞,在他胸膛里荡起瓦雷利亚倾颓...

高庭组无料刊《Perpetual Flower》未来得及收录的末篇。给碘化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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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拉斯·提利尔在他能够这么做的那一刻就朝红堡大厅外走去。他的肩膀这一年来又宽了些,却终究是没能达到加兰的程度。白袍掠起来猎猎生风,底下空气鼓出饱满的声响,仿佛面朝狭海扬起浩大的风帆。玛格丽脸前的碎发像秋末一簇将死的蒲苇般在他掀起的风里颤个不停。他咬着牙根从她面前快步过去。

王后和她的女伴们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一刻不停地尾随着他,仿佛秋末最后一群金色翅膀的蝴蝶隆隆掠过高庭丰收的田野,亮晶晶的鳞粉洒在麦子锐利的穗尖上。蝴蝶振翅高飞,在他胸膛里荡起瓦雷利亚倾颓一般令人心悸的浩大声响,然后成片地枯萎死去。唯一剩下的一只蝴蝶追着他上了楼,拖鞋踢踏作响。它有着他妹妹小鹿般甜美忧伤的眼睛。他闭上眼强行把那张脸赶出脑海,重重关上了他御林铁卫的小卧室那扇苍老的木门,深吸了一口气,坐进床垫里开始想念。

 

***

 

高庭的百花骑士用力踢了踢马刺,胯下的坐骑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嘶鸣,猛地朝前冲去。这对洛拉斯的骑术而言实在不值一提,他一夹马腹,轻轻松松地从队中到了队首。君临已经远远落在他视线之外,不用看到那座曝晒在夏末凉凉的阳光下,尸体般滋生蛆虫的城市让他舒服了不少。

自匆匆收拾细软逃出君临以来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他勒了勒马好与蓝礼并肩骑行,侧过脸观察他的爱人,漆黑如夜的长发落在眼前,他看不清他的神情。

“你还好吧,蓝礼?”他压低声音问,克制住了撩开蓝礼眼前碎发的冲动。他们在君临的人不多,随行返回风息堡的队伍远称不上浩浩荡荡。然而他想这会儿可不是和蓝礼说悄悄话的好时机。

年轻的风息堡公爵抿了抿形状鲜明的下唇,没有说话。洛拉斯轻轻叹了口气,他不喜欢看到这样的蓝礼。那对海一般的眼睛藏在碎发下面,如同风雨欲来的狭海那样笼着一层沉云。

“劳勃死了。”蓝礼忽然说。

我知道——他差点就这么说出口了,整个君临的人都知道国王驾崩的事,不出半个月整个王国就会知道。然而他及时刹住,他很清楚蓝礼一点也不期待那样的回答。

于是他侧着脸望向他的爱人,马蹄沿路踩断秋草,植物伤口里渗出味道浓郁的汁液。

“我没想过他会死。”蓝礼自顾自说了下去,蔚蓝的眼神飘向远处国王大道的尽头,声音却恰到好处地控制在他和洛拉斯之间,“他是我哥哥,却比我大了十五岁——在他当上国王之前,我几乎对他没有多少印象。他把风息堡封给了我,然后史坦尼斯也走了。我们三个几乎没在一块儿过。我没想过,风息堡…”

“你做得很好。”洛拉斯忍不住打断他,为自己口吻中的高亢有些汗颜,“劳勃的决定不是你的错。而我想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当风息堡公爵了…第一次来到它门前的时候我简直不敢想象,这居然是一座热情温暖的城堡。”

蓝礼愁苦地笑了笑,绣着金色宝冠雄鹿的黑斗篷在弥漫着枯草味的空气里猎猎生风,半侧健硕的身体都被阳光浸得发白,宛如一片虚晃的剪影。洛拉斯不安地吸了口气,扯着马缰靠近了些。

“你为他的死悲伤吗?”他有些不确定地问。

“或许吧。”蓝礼似乎对他的接近无动于衷,这让他更加惶惑起来,“你知道,我和劳勃算不上亲近,他不算是个好哥哥,但是…”

洛拉斯仰头看了一眼渐浓的天色,稀薄的云层散射着斐斐的日光,天空像被蹩脚的洗衣女工漂了一整天的水似的,呈一种毫无生色的白。鸟雀不祥地四下哀叫。

“这真是太糟了。”他垂下头令视线与蓝礼持平,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任何避讳,“我没法想象维拉斯离开我们,他第一次长枪比武时的事故把我们吓坏了。母亲从早晨哭到深夜,玛格丽还什么都不明白,总是怯怯地跟在学士或加兰后面。幸好维拉斯活了下来。在高庭…”

“别说了,洛拉斯。”

他一怔,猛地停下话头。他反复咀嚼着那短短的几个音节,也未能从里面掘出一星半点责备的意味。蓝礼的口吻就像是谈论去林子里打只兔子来当晚餐一样温文尔雅而漫不经心,然而笑意从他的嘴角被抽走了,留下一大片空荡荡的凉。

洛拉斯猛地顺着他的动作勒住马,坐骑高高仰起头,又是一声长啸。然而蓝礼却在他安抚马匹的时候对随行在后的两个骑士交代了几句,便一扬长鞭,在空气里割出一道尖锐的啸鸣。

他想也没想就策马追上去。

 

追上蓝礼的时候洛拉斯算不清自己已经沿着国王大道奔出几里地,两侧远处绵延的丘陵上下起伏,上面布满乱糟糟的柞树和哨兵树,仿佛从刚才开始已经换了好几拨景象,一切却又从未真正不同。他们的马早已气喘吁吁,从粗大的鼻孔里喷出白茫茫的鼻息,即使是他这样了不起的骑手也不禁被颠得四肢麻木。

他勒住马,翻身稳稳落在坚硬的地面上,转身才发现蓝礼早已栓好了马,天青石色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仿佛风暴地傍晚森林幽蓝的轮廓。

他的主君抽出佩剑指向他,他心口一窒,寒冽的刃光裹着男人刀削般的倒影,像是某种致命的爱意般四下流溢。有那么一会儿他甚至相信自己会心甘情愿地吻蓝礼的剑刃,如同吻他玫瑰色的唇一般,甘之如饴地为他鲜血淋漓。

剑光忽地一闪,直指他的鼻尖。他陡然清醒过来,蓝礼的佩剑不是瓦雷利亚钢,色泽并不沉黯,像是那个人本身一样流光溢彩,纯粹得令他目眩。

他稍稍扬起脸面对蓝礼——他似乎永远也长不到蓝礼的高度了。洛拉斯努力摆出一个骑士对上对手的表情,在他的公爵朗朗的笑容中迅速垮塌成一个弯起的弧度。

“来,洛拉斯,”蓝礼抛给他一个如同暴雨后的洋面般熹微灿烂的微笑,眼中流光潋潋,“陪我练剑。”

 

洛拉斯一个平刺,同时轻捷地闪开,刃光流畅地从他身边曳过去,像他站在风息堡城垛上往下看时海面上骤起的一道白浪。

蓝礼不慌不忙地收回动作——这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尽管厌恶一切流血和战争,他依然算得上是个还不错的战士。他始终比洛拉斯高了一头,肩膀更宽,像传说中年轻的劳勃那样英挺有力。洛拉斯向后一步,沉下重心。

他们之中他才是那个使剑的好手。

他往另一个方向闪去,巧妙地躲开剑锋。他从来不会轻易格住蓝礼的剑——臂力不是他的强项。他天生骨架纤细,轮廓像妹妹一样柔和,不过在风息堡度过的少年岁月里有蓝礼的庇护,他受到的讥笑竟比加兰还少些。

他像一条日落之海里的蛟龙般腾挪,闪过几个攻势。蓝礼蜜色的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像阳光下沾着露水的桃子那样闪着柔和的光。他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到没有穿甲胄的男人起伏的胸膛,裹在微微汗湿的墨绿衣衫下面,仿佛大片缄默的森林。

洛拉斯握紧了剑静静地凝视蓝礼,恪守他在校场和比武大会上学到的技巧和信条。他想要快点分出胜负。和他的爱人拿真剑比试可不是个好主意,他不想看到蓝礼受到任何伤害。

日光渐沉,空气漂得煞白,男人修长的身影隐隐绰绰地落在里面。蓝礼狡黠一笑,牙齿闪过一道彗星般的光。

洛拉斯本能地顺着剑风袭来的方向侧身,随即意识到一切终究还是太晚了。脸侧几簇栗色发梢像秋天被遗弃的麦秆那样在风中打了个转,打出一个优美的光晕,然后散逸得干干净净,在世间再也捞不出半点痕迹。

他堪堪稳住重心的时候蓝礼已经垂下了剑,重重坐在一块覆满青苔的大石头上,呼出一口浓重的气息,鬓边的黑发惶然地颤了颤。

“好吧,你赢了。”洛拉斯把剑收回剑鞘,确认没有人跟上来之后坐在了他的主君身边。植物崩裂的经脉里渗出沁鼻的生命气息,汁液在亚麻马裤下面横流,染上一块块草绿色的污渍。

蓝礼扬了扬嘴角。

“你不喜欢比试。”话语脱口而出,他顿了一下,说了下去,“我是说…你做得还不错,但是你从来不喜欢它们,无论是剑还是长枪…”

“是啊,”蓝礼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顿时更多乱糟糟的碎发落在眼前,视线被筛得支离破碎,“你知道吗,洛拉斯,劳勃和史坦尼斯都致力于把我培养成一个战士,就像他们自己一样——虽然他们俩互相之间没有一点儿相像之处。他们对我除此之外的生活都毫不关心。”

洛拉斯胡乱地拨了拨头发,好让自己看清蓝礼的脸。他伸手覆上风息堡公爵颀长而宽阔的手,蓝礼轻巧地一旋手腕,反握住他。

“我很抱歉。”他想了想说,“我不该提起劳勃…”蓝礼噗嗤一笑。

“这可不怨你。”掌心紧了紧,那股湿暖的热度让他安心下来,“接下来维斯特洛上下都会把劳勃挂在嘴边啦。他们会说,愿七神祝福我们伟大的先王,拜拉席恩家族的劳勃一世陛下,哦,愿他安息。你瞧,不出几个月,小村子里的穷修士就能把我们亲爱的劳勃那串头衔念得比《七星圣经》还要熟练咯。”

他们肩并着肩浅浅笑起来。洛拉斯恍惚想起在风息堡壁炉熊熊的大厅里他们总是能放声大笑的,公爵带头第一个笑起来,骑士们牵动嘴角,侍女捂着娇俏泛红的脸咯咯偷笑,酒香四溢,炭木发出安静而温柔的噼啪声。

“你知道,我和劳勃的羁绊算不上深,可他是我的哥哥和国王。”蓝礼顺手扯下一片滑溜溜的苔藓,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在劳勃治下当风息堡公爵,当法务大臣,这不难办到。但是…我想今后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不一样。”洛拉斯点了点头,轻柔地倚在男人宽阔的肩上,闻到蒸腾而起的汗味,“你会比劳勃强,比乔弗里更好得多,一切都会变得更好。”

蓝礼笑着一把将他揽到胸前,动作带起一阵沙沙的响声,几只翠绿的蟋蟀慌慌张张地跃出老远。

“你在担心呢。”他甚至没用上询问的语气,闭上眼感受对方的呼吸,草液和汗水的气味混在一块,他的嗅觉被整个笼在里面。

“凛冬就要到来了。”蓝礼故作深沉的口吻让他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兰尼斯特已经掌握君临,权倾朝野。史塔克会找他们麻烦,北方佬将给我们所有人带来凛冬。史坦尼斯知道劳勃的孩子是乱伦的种。他会起兵的,如果有什么是史坦尼斯最想要的,那就是‘按律法属于他的东西’。”

“你不怕他们。”洛拉斯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接下来他们谁都没有说话。麻雀扑簌簌地飞起,撞进白茫茫的辽阔苍穹,像世界上的最后一群鸟仓皇飞过干枯的原野。

蓝礼笑着揉了揉他的肩,那里已渐显成年人的棱角。他从中尝出了些叫人舌根苦涩的味道,不禁心如刀绞。他是如此眷恋蓝礼那温和斐然的笑容。

“那么我们回家。”他猛地坐起来,蔚蓝色的目光有些困惑地沉在他肩上。

“我们回风息堡。”他有些讪讪地解释道,“关上大门,让史塔克和兰尼斯特,还有史坦尼斯去打仗。然后我们向最后的胜利者称臣,他会原谅我们,一切都和过去一样。风息堡会保护我们,你哥哥曾经坚守了它那么久,不是吗?我们不会流血,我知道你讨厌流血。”

这次蓝礼真的苦笑出了声音。

“你父亲会杀了我的。”他轻柔地拥抱了他,心跳声在他们中间隆隆回荡,“他可指望着家族里出一位王后呢。”

“他做不到。”洛拉斯吻了吻那皎洁如月的面颊,“我会阻止他。没有人可以伤害你,除非我死——”

他没有再说下去,覆着一层均匀薄茧的手指轻柔地阻止了他。他顺着鼻尖的方向看过去,他的爱人浅笑宴宴,天青石色的瞳底流转光华,他看见自己的模样浮现其中,像河湾地盛夏时分一汪生机勃勃的池水。它仿佛是从上个冬天起冰封至今,茂密的芦苇依旧生鲜碧绿,如同代代不息的玫瑰般鲜艳。

“我不怕他们任何人。”蓝礼用他刚刚巧能听见的音量柔声说,“风息堡没能保护末代风暴王,而我拥有的也不只是风息堡。”

他想起了风暴地延绵的墨绿色丘陵和汹涌尖啸的怒海,从一百五十尺下面不灭不休地拍打着白花花的海岸,从未停止对杜伦后代的拷问。

于是他把脸埋进男人的颈窝,全身心地靠上去。

“洛拉斯,”蓝礼抚了抚他脑后打着细卷的长发,“你知道,我讨厌用剑和长枪来解决问题,虽然那的确有效。做国王是个复杂的活计,但是我想我能试试看。”

“那就让我来为你挥剑。”他闷闷地回答,蓝礼在他耳边笑了笑,扇起一股温热的气息,“然后我们回家,带着人们想都不敢想的荣耀,一路都有歌手为我们高歌。风暴地和高庭将托着你的王冠,七国上下都能看到它。那时夏天会到来,玫瑰从临冬城开到多恩,鲜花将爬满每座城堡的石墙。”

“说实在的,洛拉斯,我一直弄不清家是个什么玩意儿。”他的国王状似漫不经心地吻他的耳后,“也许一切过后你可以邀请我去高庭。”

“我会和你在一起。”

他们分享了一个吻,在蓝礼摩挲他的牙根时他总算含住了那一片丰润的玫瑰色。他小心品尝着他深爱的男人喉间渗出的每一缕气息,他预感今后他们将走到谁都无法预料的地方去。而他已准备好与蓝礼策马同行。

风息堡公爵——他的新王放开他,这回他们大笑起来,翻身上马,扬鞭朝他们并肩成长的那片怒海与山石之地而去。

 

***

 

门訇然洞开,漂白淡漠的阳光刹那间浸没了他,眼角一阵酸楚。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缩进红堡历经三个世纪风雨蚀刻的石墙里去,假装洛拉斯·提利尔从未存在在世上过。

玛格丽气势汹汹地打开了门——独自一人,没有带任何女伴。王后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泄了气,那股与他们的祖母何其相似的气焰像是最后一只蝴蝶的生命般,在凛冬将至的寒意里飘零得无声无息。她栗色的眼睛静静注视着他,用力呼出一大口气。

“你不能去龙石岛,洛拉斯。”她开门见山地说。

“我必须去。”他扬起脸,苦涩一笑。

“不,”玛格丽痛苦地摇了摇头,满头漂亮的卷发像被风拂过的麦田那样漾起阵阵波浪,“你不能,洛拉斯,你会死的。”

“我不会。”他试着用上破绽百出的安慰口吻,“我会平安归来,为你带来好消息,我亲爱的妹妹。”

“不要,洛拉斯,不要。”她在他面前蹲下,湿润的眼睛像是抛了光的琥珀那样亮得令人心碎,“我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做,我求你不要去。”

“可我总得做点什么。”他苦笑着摸了摸她头顶梳得整整齐齐的发路,掌心纵横交错。

“你什么都不能为他做了,”少女哽咽着低声说,“你什么都不能做了,洛拉斯,他已经死了。”

话梗在喉头,他张了张口,吸进君临混着老鼠和稻草味的寒冷空气,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城市像一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仰面朝上,腐烂的腹腔里爬满谎言和憎恶的蛆虫,在太阳底下丑恶而热情地燃烧起来,声音被红堡的石墙筛得并不真切。

“他会是最好的国王。”他喃喃地对空无一人的墙角说。

“不,洛拉斯,求你别说了。”玛格丽慌张地四下张望,“我们这是在君临!”

“他仁慈、高贵,对老爷们和农民一样宽和。”他茫然地翕动嘴唇,“他厌恶战争和流血,他不喜欢剥夺他人的生命。他懂得宽容和温柔,他懂得爱。”

“别再说了,我知道,”玛格丽红着眼睛奋力点头,“我知道。”

“可是他已经死了。”

玛格丽趴在他肩头呜咽起来,他贴上她满是泪痕的脸,在自己脸上沾满泪水,接着像是松了一口气般,放心地开始哭泣。

 

Fin.

 

》题目来源于《维斯特洛往事:提利尔家族》中玛格丽解说的最后一句:Mountains went dry, winter yields to spring, and rose blossoms oncemore.山峦穷尽,冬往春至,花开如故。


纯白之狱

[冰与火之歌][蓝礼X洛拉斯]一方死亡30题之五题

1.遗物

洛拉斯·提利尔一如往昔那样将盔甲扯到一块儿,从下往上一个个扣着钢扣。它们合身得不可思议,板甲严丝密缝地贴着男人健硕的胸膛,在营地暗沉沉的烛火里流溢着锋锐的翠色。他木知木觉地扣着护喉,这些动作伴随了他的整个青春华岁,娴熟得仿佛与生俱来。

他僵着少年般清俊而线条柔和的脸,搭上最后一个扣环,大功告成似地退后一步。往常他总是要趾高气扬地宣扬一番,自己作为一个侍从简直出色得登峰造极。难道不是吗,没有哪个侍从能像他一样深爱着自己的主君了。

他下意识伸出手去。

男人有力的手握住他,沉稳坚实,如同孕育黄金玫瑰的厚重土地。

他怔住。

“别这样,洛拉斯。”加兰在他耳边低声说,“...

1.遗物

洛拉斯·提利尔一如往昔那样将盔甲扯到一块儿,从下往上一个个扣着钢扣。它们合身得不可思议,板甲严丝密缝地贴着男人健硕的胸膛,在营地暗沉沉的烛火里流溢着锋锐的翠色。他木知木觉地扣着护喉,这些动作伴随了他的整个青春华岁,娴熟得仿佛与生俱来。

他僵着少年般清俊而线条柔和的脸,搭上最后一个扣环,大功告成似地退后一步。往常他总是要趾高气扬地宣扬一番,自己作为一个侍从简直出色得登峰造极。难道不是吗,没有哪个侍从能像他一样深爱着自己的主君了。

他下意识伸出手去。

男人有力的手握住他,沉稳坚实,如同孕育黄金玫瑰的厚重土地。

他怔住。

“别这样,洛拉斯。”加兰在他耳边低声说,“大战在即。”

黑水河沸腾起来,半边天空被碧绿的邪恶火焰照得浑亮,世界风声鹤唳。

 

2.猛然间感到不安

洛拉斯一个激灵,蹬大眼盯着自己帐篷黑漆漆的油布顶,喘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天父公正而威严的轮廓在黑暗中缄默地注视着他,像陌客那样一言不发,似乎对他先前和蓝礼一块儿进行的“祈祷”很不满意。

蜡烛一早熄了,他压抑着心口一阵阵的紧悸,浑浑噩噩地四下摸索。他感到自己正从一个最糟糕的噩梦里挣扎出来,那个梦里原野烧成了一片焦土,他找不到蓝礼,到处也找不到。他痛苦地惊醒过来,仿佛手脚并用钻出水面的溺水者,大口喘着粗重的气。

远处嚣声渐起,他提起剑掀开帐帘。

接下来他的一生都活在那个噩梦里。

 

3.葬礼

洛拉斯·提利尔躺在龙石岛公爵的卧室里想起了蓝礼的葬礼。

他不明白学士为什么日夜不停地守着他,他一点都不觉得疼。轻风拂面,风暴地初秋的哨兵树林闻起来有股暖香的树脂气味,尸体的酸腐味显得格格不入。

他俯下身亲吻那张灰白水肿的脸,现在蓝礼看起来一点也不俊美了,像他那个酒鬼老哥那样臃肿,白白嫩嫩的蛆虫从脖子咧开的伤口里成群结队爬出来,仿佛一次愉快的旅行。

他不管不顾地吻他的恋人,腐朽的气味钻进四肢百骸,他感到自己在这里同蓝礼一起腐烂了。

年轻的百花骑士依依不舍地放开他的国王,就好像这不过是又一次战前的吻别。接着他放开实体,脱下手甲开始刨土。

 

待到森林泛起沉沉的墨色时他终于感到了疼痛,他把他的王放进那个沾满鲜血的土坑里,充满爱意地再次印下亲吻。

 

“他高烧不退。”学士沉痛地摇了摇头,“他就像是被拽进了一个遥远的梦境,没有药物能唤他回来。”

加兰叹了口气,重重地坐在一旁的椅子里。龙石岛狰狞的石像从窗外不依不饶地瞪视着他,燧石雕琢的眼睛历经岁月,锋利而阴冷。

仿佛戳破膜泡般细微的破裂声骤然划破凝死的寂静,加兰猛然回头,他面容尽毁的弟弟在昏迷中挤出一个吃力的笑容,唇边伤口裂开,喷出腥白的脓。

 

4.你离开后的十年

玛格丽与托曼的女儿下嫁那日,苍老的白袍骑士沿着梅葛楼陡峭生冷的石梯拾阶而上,同样苍老的王后在楼梯顶端言笑晏晏地等待他。她老了,面颊像秋末的干苹果那样瘪下去,繁复的裙服像洗去鳞片的蝶翼那样虚垮地裹着她。然而她神采熠熠,七国上下也找不出第二个比今天的她更精神的妇人啦!

洛拉斯·提利尔挽着他的妹妹,缓慢地挪动步子,像是他第一次执玛格丽的手将她送入红堡的时候那样。现在他们都老了,百花骑士也早已凝成了石刻的花。

玛格丽小心地扯起裙服,把小脚放在底下一级石阶上。她依旧娇小,好像从跳蚤窝里吹来的一阵混着三流歌手的小曲和褐汤味的风就能刮得她一路飞过高庭金色的原野,落在他们从小嬉戏玩闹的院子里似的。

骑士扯了扯嘴角,扭曲丑陋的脸挤出一个艰苦而温和的笑容。

他背朝王后蹲下身。

玛格丽显而易见地怔了怔,随即他感到一双柔和的小手环住了他的脖颈。他背起王后踏下阶梯,郑重得仿佛踏上征程。

玛格丽兴致高昂地在他耳边哼着高庭的小调,他低低笑了。

“其实这样也很好,洛拉斯,”她偏过头说,“已经很好了。”

“是啊。”他不紧不慢地认真迈下楼梯,陡峭的石阶静静地被他们抛在后面,“可是对我来说,已经再也不是最好的了。”

语霸他感到女人冰凉的手贴上了他纵横崎岖的脸。

“别这样,洛拉斯。”

“没事的。”

玛格丽把头埋进他肩窝里。

 

5.突如其来的眼泪

加兰在提利昂·兰尼斯特那小小的身影从挂角转出去了之后就拦在了他面前,他心下一冷,加兰眉尖的阴影不轻不重地压了下来。

门嗒得一声合上。

“洛拉斯,”加兰定定地望着他,“蓝礼死了。无论如何你都得明白这件事。”

他咬着下唇不说话。加兰比他高且壮实,加兰能穿上蓝礼的盔甲。

“洛拉斯,看着我。”勇武的加兰坚决地捧起他的脸,视线灼烧起来,加兰也比他更有力量。

“你得看着我。”他的兄长沉重而清晰地说,“蓝礼死了。”

他奋力睁大眼,加兰的身影却依旧像是破碎了一般模糊开去。

世界被泪水淹没。

 

6.直至死亡将我们分开

百花骑士在他活着的最后一天夜里一如既往地与学士碰了个头,老人颤抖着布满褐瘢的手从乌鸦腿上解下一封信件交给他。

黑色的翅膀,黑色的消息。他苦笑着揣进衣领里。他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封了,史塔克家没有放弃寻找布兰登·史塔克,即使那个失踪的男孩已经有了一个白发苍苍的弟弟和像玛格丽一样苍老而唯美的姐姐。早年珊莎·史塔克还走得动的时候常常来访,他记得战争结束后玛格丽终于再次会见了那个美若朝阳的史塔克女子,红堡大厅敞得亮堂,地上窗户明晃晃的投影从一头拉到一头。他不安地立在一旁,珊莎·史塔克却什么都没有说,笑意盈然地握住了玛格丽的手。

他小声叹了口气,喉管里冲起一股行将就木的酸败气味。学士担忧地拍了拍他的背。他敛起笑容,应下老人便往外走。

 

王后亲切地牵过他的手拉他落座。夜晚的红堡花园里,石凳上裹着一层薄薄的露水。他慢悠悠地坐下,将信放在桌上,骨骼深处泛起寒凉的酸涩。

玛格丽接过扫了两眼,整齐地收好,像她一生中的诸多细节那样严丝密缝。

他扯了扯嘴角,脸上的伤疤生硬而麻木。

然后玛格丽推给他一块柠檬蛋糕,絮絮叨叨地从托曼小时候养的猫生了第三代,说到维拉斯驯养的金雕抓回了一整只鹿。

他在一旁安静地微笑。百花骑士疤痕交错的面容不再迷人,他只是愿意坐在玛格丽身边,听她的话题随着年月日渐变得零碎。

 

玛格丽说到她那嫁去多恩的女儿时,他吃力地扬了扬嘴角,向前倚在石桌上,闭上眼开始回忆他一生中经历过的每一场战争。后来发现一切尘嚣模糊,黑水河夜晚的天空绿得骇人,色彩鲜明,仿佛古代巨龙剧毒的眼睛。四下都是死者与活人扑通扑通落水的声音。

他们都已是迟暮的老人了,连玛格丽姣好的面容都干瘪下去,像是被农妇晒干缝进枕头的玫瑰,散发着老旧而温暖的馨香。

他举起衰老的手臂挥舞着迟钝的剑横冲直撞,脚下焦土一望无垠,尸体冒着白烟,营火熊熊。

再接下来他的记忆忽然一片明朗,风暴地难得的晴日天高云淡,少年大笑着奔过校场,发间跌落马尾草编成的金黄玫瑰,像秋天的熟麦那样浑厚饱满。

他笑了。一切过去了这么久,他浑浑噩噩地想着,他的王年少而终。

而他还爱到如今。

 

“蓝礼。”他把那个已化作尘埃的名字噙在舌尖,轻轻道出,然后无比安稳地伏下去。

玛格丽惊恐地尖叫一声,然后不可抑止地哭起来。

 

Fin.


溯源

【Renly/Loras】欠债

被原著捅刀捅傻了,写个无脑傻白甜安慰自己。)

洛拉斯等候在房门外,蓝礼和君临来的使者的交谈声时不时传入他的耳朵。两千,下个月,他听到了这样的字眼。
估计是他们那位喜好奢华的国王又来向他的好弟弟借钱了。七神在上,洛拉斯记得劳勃不久前刚向风息堡借了四千金龙。
“洛拉斯爵士!”孩童清脆的叫喊声从走廊对面传来,洛拉斯循声而望,艾德里克正踏着哒哒的脚步向自己冲来,幼鹿般湿润的蓝瞳里兴奋之情满溢,亮晶晶的汗珠顺着他脸部柔和的轮廓滑下。
洛拉斯下意识张开手,将跑来的少年抱了个满怀。“艾德里克,”他惊讶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这里不是这孩子该来的地方,庞洛斯爵士在哪?
“我迷路了。”孩子无辜地眨着眼睛,仰头看着...

被原著捅刀捅傻了,写个无脑傻白甜安慰自己。)

洛拉斯等候在房门外,蓝礼和君临来的使者的交谈声时不时传入他的耳朵。两千,下个月,他听到了这样的字眼。
估计是他们那位喜好奢华的国王又来向他的好弟弟借钱了。七神在上,洛拉斯记得劳勃不久前刚向风息堡借了四千金龙。
“洛拉斯爵士!”孩童清脆的叫喊声从走廊对面传来,洛拉斯循声而望,艾德里克正踏着哒哒的脚步向自己冲来,幼鹿般湿润的蓝瞳里兴奋之情满溢,亮晶晶的汗珠顺着他脸部柔和的轮廓滑下。
洛拉斯下意识张开手,将跑来的少年抱了个满怀。“艾德里克,”他惊讶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这里不是这孩子该来的地方,庞洛斯爵士在哪?
“我迷路了。”孩子无辜地眨着眼睛,仰头看着他。风息堡确实很大,洛拉斯记得自己刚来不久的时候,也在城堡里迷路了好几次。
洛拉斯端详着艾德里克的面孔,再次意识到蓝礼和他的侄子长得多么相似。他们都有深海般湛蓝的眼睛,和柔软蜷曲的黑发。
“小声一点,你蓝礼叔叔有事情要处理。”年轻的风息堡侍从揉了揉孩子的头发。艾德里克立刻闭起了嘴巴,眼神紧张地飘向那扇紧闭的木门。
洛拉斯几乎要被他的举动逗笑了。他伸手将艾德里克抱了起来,劳勃的私生子在风息堡得到了很好的照料,就这么抱着他,洛拉斯竟感到有些吃力。
艾德里克的脸部轮廓还没成型,但洛拉斯越看越觉得他像蓝礼。六岁的孩子乖巧地伏在他肩上,洛拉斯感受到小小的躯体随着呼吸而起伏。
蓝礼小时候也这么听话吗?洛拉斯忍不住要去想这个问题。
房间内的讨价还价似乎告一段落,洛拉斯后退两步,对走出的使者略一点头作为招呼。从他手上那张公文来看,使者成功从风息堡借走了劳勃要求的那些金龙。
“洛拉斯爵士。”使者也向他问好,目光却盯在了洛拉斯怀里的那个孩子身上。那个长相酷似蓝礼的孩子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转头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真可爱。但他没听说过蓝礼公爵有儿子啊?难道是私生子?
“这不是蓝礼的儿子。”高庭的年轻人看出了他的疑惑,善意地向他解释。使者这才想起劳勃国王亲口承认的私生子正是被抚养在风息堡,而面容清秀的少年侍从早已自顾自地抱着那孩子走进了房间。
“艾德里克?你怎么把他带来了?”蓝礼的无奈消沉在看到自己的侄子时顿时转换成了满脸惊讶。“庞洛斯在哪?”
洛拉斯自己也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在同龄人中也不算高大。他纤细的双臂上稳稳抱着与自己长相相似的侄子,不知为何蓝礼感到这幅场景十分奇妙。
“蓝礼叔叔。”艾德里克怯怯地打了个招呼。
他的侍从耸耸肩,找了个挨着蓝礼的位置坐下。“庞洛斯爵士很忙,他自己在风息堡迷路了,总不能把他扔着不管。”
蓝礼伸手去捏他的小侄子的脸,边捏边叹气道:“劳勃什么时候能改改乱花钱的毛病就好了。他上个月向风息堡借了四千金龙,这次又要两千。”
艾德里克挣扎着躲开叔叔的手,洛拉斯不得不坐直身子防止他掉下去。“这没什么,劳勃国王欠提利尔家的远不止六千金龙。”
“远远不止?那是多少?”国王最年轻的弟弟漫不经心地问道,同时改变了目标,不再捏侄子的脸,而是揉起了他蓬松的黑色卷发。“五万?十万?”
“一百二十三万。”
艾德里克感到在头顶肆虐的手掌突然停了下来。
“一百二十三万?”蓝礼重复道。
“我父亲写信告诉我的。”谈到这个话题,洛拉斯看上去也颇为不快,两条细细的眉毛微微蹙起。“信还在我房间里。”
“这还不算最多的,据说兰尼斯特家借给国王两百多万金龙,最近贝里席大人似乎还去了一趟布拉佛斯……”
“七神啊,你别再说了。”债务人的亲弟弟无力地瘫在松软的大椅子里。“劳勃究竟把这么多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洛拉斯一声不吭地逗弄着艾德里克。艾德里克好不容易摆脱了蓝礼的魔爪,又被洛拉斯捏捏揉揉,表情十分委屈。
“我倒是有办法。”洛拉斯突然开口。蓝礼偏过头,在少年金棕色的双眼里看到了狡黠。“我可以请父亲告诉劳勃国王,只要把他的第二个弟弟蓝礼公爵交给提利尔家,高庭的债就一笔勾销,想必国王不会拒绝……”
蓝礼笑着伸手去掐他,佯怒道:“我就值一百二十三万金龙吗?”
洛拉斯今天发现蓝礼特别喜欢掐别人的脸。“你不止。”他承认道,“但是算上利息就不止一百二十三万了。”
“有多少?”
“或许一千万。”洛拉斯挡着蓝礼的手随口胡诌。十七岁的风息堡公爵笑得彻底没了形象,“高利贷是犯法的,洛拉斯爵士,我要以国王的名义逮捕你。”
“好吧,我不反抗。”少年侍从跟着他一起大笑,“但是我被捕了,就没人给提利尔公爵写信了。”
“如果真有那么值钱,我还宁愿把自己卖了。”蓝礼完全没了之前的消沉模样,继续伸手摧残艾德里克的小脸。“然后呢?把史坦尼斯交给兰尼斯特家吗?”
“好主意。”洛拉斯接着他的话往下说,“兰尼斯特家的利息没有提利尔家那么高,说不定劳勃国王还能再借一笔钱,来还铁金库的借款。”
蓝礼笑着最后搓了一把艾德里克的脑袋,撑着扶手从椅子里起身。“行了,那些事情就交给艾林大人和小指头去操心吧。我去看看那个家伙拿好钱了没有。”
“那我去找庞洛斯爵士。”洛拉斯拉着艾德里克的手站起来,“找不到艾德里克,庞洛斯爵士该着急了。”
经过一段露天走廊时洛拉斯停了一会,夕阳的光芒在破船湾的海面上掀起金红色的光芒,呼啸的海风将少年侍从的棕发吹得蓬乱。炊烟斜斜地消失在天空,走廊上隐隐飘来食物的香气。
他曾经讨厌过风暴地,这里阴冷的风似乎要冻结人的骨髓,不像高庭,整年都是温暖的,原野上遍地开满了玫瑰。
傍晚的最后一缕阳光在金棕色的瞳孔里一闪而过,吹过周身的海风变得更加刺骨。少年侍从帮身边的孩子扣紧了衣领,防止冷风灌进他的衣领。
“走吧。”他笑着说。

曲陌阳

【授翻】【Renly/Loras】Squire Renly Baratheon 侍从蓝礼·拜拉席恩

原文地址 

作者:jellytot

授权文后

渣翻……


Summary:

蓝礼决定尝试一番做侍从的滋味,而洛拉斯试图不被他吓到——果然以失败告终。


洛拉斯扭转回他的骏马,向那欢呼的人群微笑着挥手致意。他整个人皆沉浸在他们的赞美之中。此乃他在君临的比武——他成为骑士至今最宏大的一场——中的第四场胜利。

这可是他至今为止最是旗鼓相当的一场硬仗。他的对手狠狠击上了他的胸口,力道重得在他的胸甲上撞出了凹痕,令他险些失去马上的平衡。然而他轻易稳住了自己,而另一位骑士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洛拉斯心知肚明自己年纪轻轻就已经验十足,他更清楚他的对手在见到自己有多么年少时...

原文地址 

作者:jellytot

授权文后

渣翻……


Summary:

蓝礼决定尝试一番做侍从的滋味,而洛拉斯试图不被他吓到——果然以失败告终。

 

洛拉斯扭转回他的骏马,向那欢呼的人群微笑着挥手致意。他整个人皆沉浸在他们的赞美之中。此乃他在君临的比武——他成为骑士至今最宏大的一场——中的第四场胜利。

这可是他至今为止最是旗鼓相当的一场硬仗。他的对手狠狠击上了他的胸口,力道重得在他的胸甲上撞出了凹痕,令他险些失去马上的平衡。然而他轻易稳住了自己,而另一位骑士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洛拉斯心知肚明自己年纪轻轻就已经验十足,他更清楚他的对手在见到自己有多么年少时便会轻视他——他们天大的错误。

洛拉斯依旧朝着看台上那些欢呼的贵族贵妇们笑容满面,以至于在将盾牌与头盔递给自己的侍从时,他几乎没有向其瞥上一眼。因此,在显然并非他的侍从的嗓音说道“这真是一场不错的搏斗,洛拉斯爵士”时,这成了某种惊吓。他滑下自己的坐骑,与蓝礼·拜拉席恩四目相对,而对方正紧紧抱着他方才递给自己的东西,开心地浅笑着。

洛拉斯本能地回以一笑——他对蓝礼的本能反应永远是一个微笑,何况自他离开风息堡后他又那么想念他——直至他意识到蓝礼眸中的微光意味着他在盘算着什么。在做了他五年的侍从后他万分熟悉这般微光。

“亚德里克在哪里?”他淡淡地问,双瞳略犹疑地眯起来盯着蓝礼。

“哦,我给了他个差事。”蓝礼完全厚着脸皮说道。

“为什么?”洛拉斯怀疑地问。他其实不知道自己问的是哪个为什么——他想用这个问题来问的东西太多了——但是他选择这个意思:“他是我的侍从,为什么要替你办差事?”

“我是国王的弟弟。”蓝礼提醒他,挂着那般戏谑的轻笑——那般若朝向他人的笑意是如此逗笑,可若朝向你自己,可就能把人激怒了,“所有人都是我的侍从。”

“为什么?”洛拉斯又问了一遍。

“哦,别这样。”蓝礼相当不爽地撅了撅嘴,“那个男孩可比‘没用’还要糟糕,我可不想看着你因为你的侍从不会干活而伤着。”

洛拉斯极力克制着蓝礼话语中藏着的保护欲在自己胸膛内凝聚起的温暖,来提醒自己,现在自己相当光火——而蓝礼实在是太让人闹心了。

“所以我现在该怎么办?”他问蓝礼,“我给自己当侍从吗?”

“不。”蓝礼翻了个白眼,以一种暗示着洛拉斯“你真笨”的声线,说。他夸张地鞠了一躬:“侍从蓝礼·拜拉席恩为您效劳,爵士。”

洛拉斯相当没有仪态地,含着恼怒的抱怨与叹息扑哧一声笑了。

“现在,我来为您奉上干净的盔甲。”蓝礼说着,拂开帘子进了洛拉斯的帐篷。显然,这事只能由着他了。洛拉斯的双足钉在原处立了片刻,向着蓝礼方才站过的地方默默地眨了两下眼睛才跟了上去。

“如果亚德里克比没用还糟糕,那你算什么?”他一边踏入这蓝礼已经在为他准备新盔甲的帐篷一边说,“比没用更加还糟糕?”

“‘更加还糟糕’真是令人震惊的语法啊。”蓝礼大咧咧地提醒他。

“蓝礼,”洛拉斯用他最严厉的声音说,“你从来没侍奉过人。”

“对。”蓝礼说,却听起来根本没在意。他转向洛拉斯,露出他最诱人的微笑。“但是我有幸与我所见过的最棒的侍从在一起五年,而他现在是那么优秀的小骑士。我很乐意去学一学做侍从。”

洛拉斯翻了个白眼。他努力不让这种阿谀奉承打动自己。他太了解蓝礼了,他曾见过他用这种把戏去戏弄所有人,从贵族到那些女仆姑娘们,足够多了。但是正因他足够了解蓝礼,他才知道他这句话说的是认真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脑子里一旦有了这个念头就决不罢休。

“很好。”他说,竭力令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以为然,而不显得那么柔情,“那就快点,我下一场比试马上开始了。”

蓝礼帮他脱下他坏损的盔甲,开始为他穿戴新的甲胄。他的胡子摩挲过自己耳际时,洛拉斯拼尽全力去无视了,但他的脸颊在烧,与蓝礼如此亲近从来都会让他难以自持。离他做蓝礼的侍从那段时日已经过了一年有余,他都生疏得不会克制自己的反应了。

公允来说,在为他穿戴盔甲这件事上,他做得比洛拉斯想象得好多了,直至——“放反了。”洛拉斯在蓝礼试图反方向固定一片臂甲的时候幸灾乐祸地笑着指出了这一点。

“不错。”蓝礼说,毫不迟疑地换上正确的一面,随后凝视着洛拉斯,轻笑着,“我在考验你呢。”

这回洛拉斯就没打算控制自己从胸腔里爆出来的大笑。在蓝礼身边,笑永远是那么容易。“你太蠢了。”他温柔地对他说。蓝礼则向着他微笑。

盔甲的其余部分穿戴得再没有经历小磕小碰,却尽含着他们相互之间向对方流露的微笑。当蓝礼做完之后,洛拉斯依依不舍地迈步离开他,穿过帐篷去拿自己的盾牌。

“所以我做得怎么样?”蓝礼问。他那满不在乎的语气却饱含着渴求。对于鼓励,还有认同,洛拉斯觉得似乎只有自己会给予他的那种。

“很好!”他真诚地高声道,朝他的朋友微笑。“比我想象得好多了,尽管,”他的语调保持着一丝训诫之意,“下一次你想尝点新鲜的,也许你可以等到我的比武,或者我这辈子,不用再依靠你的时候?”

蓝礼好脾气地翻了眼珠:“可他们都说我比较喜欢戏剧性。”

之后有那么一瞬他没有笑。他穿过帐篷,急促地大踏步地朝洛拉斯走去。四周的空气骤然沉重,仿佛弥漫着什么东西。他双手抚上洛拉斯的肩膀,直视入他的双眼,他的声音严肃得前所未有:“我永远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

“我知道。”洛拉斯低语道。他想,他现在就要吻蓝礼,就像他在风息堡做过的那么多次一般。但这次不同。这次不同,因为也许他等不到能去注视他,去亲吻他的明天。因为他太想念蓝礼了,他不知道一旦比武结束,下一次他再见到他会是多久之后。这次不同,因为他长大了,更加勇武了,他现在已是一名骑士,而他不想再否认这一切。他缓缓靠向蓝礼,感到自己仿佛就在什么巨大的、可怕的却又那么美妙的东西的边缘……

就在他们的唇瓣相触的前一刻,帐篷之外响起了他的名字。蓝礼转过身,捧起他放在桌上的头盔,将它温柔地戴在他的头上,然后即刻又变得漫不经心和玩笑起来。洛拉斯没有动弹,蓝礼小小地推了他一下,他才茫然地步履不稳地离开了自己的帐篷,心里仍然满满的是蓝礼那如此之近的双唇。

“祝你好运,洛拉斯爵士。”在洛拉斯艰难地攀爬上马背,并从蓝礼手中颤抖着接过自己的长矛紧握在掌心时,蓝礼向他笑着。五秒过后,他就跌倒在了尘土里,肩膀和自尊都受到了严重的挫伤。

直至那天结束他都没再跟蓝礼说一个字。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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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存怨念的BOX

【蓝洛】关于能带来好运的玫瑰是真是假

#粮真的好少#
#饿到自割腿肉#
———————————————
“啊!!!洛拉斯来了!!”
“哎?那就是百花骑士吗?”
站在观众席上,蓝礼身边的两个姑娘在少年入场的瞬间开始咬耳根,而且似乎讨论的不只他们俩,全场的女孩都为之轰动。
“百花骑士”洛拉斯•提利尓,提利尓家的小儿子,今年16岁,是场上最小的骑士。虽说年纪小,但在比赛上英勇无比,固然成了众多少女的青睐对象。
果然,这次又胜。
他的对手被长剑狠狠刺下马鞍,甩出了至少五米远,现在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过,伤员很快被人抬了下去。
没人会在乎弱者怎么样。
现场的欢呼声一次高过一次。
洛拉斯在每一场比赛的结尾都会手持一朵红玫瑰送给中意的女孩。...

#粮真的好少#
#饿到自割腿肉#
———————————————
“啊!!!洛拉斯来了!!”
“哎?那就是百花骑士吗?”
站在观众席上,蓝礼身边的两个姑娘在少年入场的瞬间开始咬耳根,而且似乎讨论的不只他们俩,全场的女孩都为之轰动。
“百花骑士”洛拉斯•提利尓,提利尓家的小儿子,今年16岁,是场上最小的骑士。虽说年纪小,但在比赛上英勇无比,固然成了众多少女的青睐对象。
果然,这次又胜。
他的对手被长剑狠狠刺下马鞍,甩出了至少五米远,现在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过,伤员很快被人抬了下去。
没人会在乎弱者怎么样。
现场的欢呼声一次高过一次。
洛拉斯在每一场比赛的结尾都会手持一朵红玫瑰送给中意的女孩。
【哦,我到要看看这次他又把花递给哪位小姐】
少年拿起一朵红玫瑰,骑着他那匹灰色小母马快活的溜了一圈,最终停在珊莎•史塔克的面前。这位原本矜持的官家小姐一下子慌了神,白净的脸上猛然浮起一层红晕。洛拉斯动了动嘴,好像说的是“给您,美丽的小姐。伟大的胜利也不及你的一半美丽。”
她这才如梦初醒的接过花儿,道了声谢谢。
【如果奈德看到了这一幕肯定高兴坏了,若是百花真对她有感情,那他就不用把他可爱的女儿许给瑟曦那只母狗养的小白眼狼乔佛里了。】
蓝礼为珊莎以后的悲惨命运表示惋惜,随后郁闷的仰头端起酒杯来了一大口。
于是他没有看到洛拉斯向他瞟过来的,有些期待的眼神。
现在全场的女人们都用一种要命的眼神盯着得到鲜花的幸运姑娘,因为她居然将玫瑰别到了自己的耳边。
小的希望自己立马长大,老的希望自己更加年轻,年纪刚好的则用尽全力摆出一副高贵优雅的样子,好让自己得到一朵让别人为之疯狂的花。
换在一年前,让少女癫狂的可是蓝礼【这小子简直是在当着他的面挑战他的权威,去他妈的。】
场上只剩下了四个人,“猎狗”和他的怪物哥哥格雷果,他自己和有“百花骑士”之誉的少年洛拉斯•提利尓。
四个人驾马来到后场。
虽然百花和猎狗的剑术确实厉害,但人们还是把希望寄托于蓝礼公爵和格雷果身上。
猎狗和他的哥哥早就把头盔拉上,两个怪物这样安安静静地竟叫人害怕,想必带会儿又是拼个你死我活。
“蓝礼大人。”
少年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他转身,看到洛拉斯手里捏着一朵白玫瑰。
意思很明确。
蓝礼笑了笑,“你以为我会喜欢你这种骗小姑娘的把戏?”他反问道。可少年依然坚持想把花给他,他解释:“它会为您带来好运。”他的目光在一旁的猎狗身上飘忽不定,不久又望回蓝礼。
偏偏比赛的号角在这是吹响了。
蓝礼伸手接下玫瑰,又顺手别在了洛拉斯的耳边。
“我不要你的玫瑰,我只要你。”
漂亮的高庭玫瑰。
他头也不回地驾马进入了赛场。
————一个结尾(?)—————
蓝礼没想到他会因为一个不注意被猎狗扫下马,结果回来的时候沾了一身尘土,头盔上那对漂亮的金饰鹿角被压断了一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在原地等待上场的少年看他这幅模样,笑得几乎在马上失去平衡,“叫你不听我的!”
洛拉斯耳边的玫瑰还没有取下来。
不出意料的好看。

落落无声Celebrinhir

【冰火】【蓝礼/洛拉斯】长梦

#戏改文来一发短玻璃渣给冷cp做做贡献#

影影绰绰的梦境总是多见于这样一个暮年的黄昏。炉火边雾气升腾,金黑色轻碎的余烬飘飞起来散入长冬之风。

他靠坐在软垫躺椅上眯起眼打量台外天色,高庭的深冬比不得北境的邃寒,云和雾都沾染了山林的金黄。百花骑士已没了年轻时的俊美挺拔,眼角的疤痕因动作抽紧隐隐作痛,他索性闭了眼,听觉就模糊着捕捉到窗外的细细乐声。
像校场上的草叶被剑锋扬起摩挲粗砺泥地时的碎碎喃语,像在深堡炉边远聆风暴地海浪摔砸崖壁。迷离的意识循那乐声缓步随行,人转眼就沉进半醒半梦的幻境里。

洛拉斯恍恍惚惚地记起好多战役。好多已经埋进历史的棺柩。好多曾经并肩的亮银盔甲已经陈锈斑斑,它们的主人不知在何地枯朽腐...

#戏改文来一发短玻璃渣给冷cp做做贡献#




影影绰绰的梦境总是多见于这样一个暮年的黄昏。炉火边雾气升腾,金黑色轻碎的余烬飘飞起来散入长冬之风。

他靠坐在软垫躺椅上眯起眼打量台外天色,高庭的深冬比不得北境的邃寒,云和雾都沾染了山林的金黄。百花骑士已没了年轻时的俊美挺拔,眼角的疤痕因动作抽紧隐隐作痛,他索性闭了眼,听觉就模糊着捕捉到窗外的细细乐声。
像校场上的草叶被剑锋扬起摩挲粗砺泥地时的碎碎喃语,像在深堡炉边远聆风暴地海浪摔砸崖壁。迷离的意识循那乐声缓步随行,人转眼就沉进半醒半梦的幻境里。

洛拉斯恍恍惚惚地记起好多战役。好多已经埋进历史的棺柩。好多曾经并肩的亮银盔甲已经陈锈斑斑,它们的主人不知在何地枯朽腐烂,血浸染进红泥。
——走过天高云淡的比武场,少年手挽打磨一新的长枪,胸甲上大簇的宝蓝色勿忘我在阳光里熠熠生辉。微一躬身,向战败从马上摔落的骑士摘下头盔浅礼致意。
是你那时最该喜欢的画面呐。但不够。他行将入土的思维在挣扎着辩斥,你忘了些什么,缺了些什么。
——走过风声鹤唳的黑水河,青灰的天空下萤火幢幢,号角与哀嚎、交械与屠戮混杂一气。绿色的骑士一马当先,大军势如白虹,行进一片乌烟瘴气的君临城池。
不对。仍然缺了些什么,一定是缺了些什么。
——还有好多好多的军营夜火,秉烛看剑,武场相争。再后来,龙石岛滚烫得灼人的画面就模糊了整片记忆。
可还是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长梦无涯像要走完整个人生。悠悠转醒来时那双迟暮的眼还不适应炉火的光,他半抬起衰弱的手掌遮挡视线。
顶端的火焰忽而跳起来,一星灰烬以极碎小的姿态炸开,像少年时光里和谁看过的那些个烟花,绚烂璀璨地把短暂至极的生命绽放在朗星天穹。

啊,是了,就是这里不对。
年老的骑士轻缓垂下头去把苍白的发鬓埋入环案的手臂里,自嘲的笑冲破浊音从喉间溢出。

这个梦怎么,没有你呢。

烟火飞窜着升上风暴地深蓝的夜天,一束一束绽开连成瑰丽的花海。黑发少年笑起来像漾开波纹的镜湖,眼睛里装着整个亮青色的天空,和烟火绚烂至极的倒影。

——蓝礼。


我怎么偏就不能梦见你呢。

spider

一个蓝礼百花现代au的脑洞 



《百花骑士的蓝礼保卫战》


起因是看到网上他俩的合照都太沙雕了

一个蓝礼百花现代au的脑洞 



《百花骑士的蓝礼保卫战》


起因是看到网上他俩的合照都太沙雕了


流水今日

【授权翻译】Allegiance

原址:archiveofourown

作者:thedevilchicken

译者:mujianjian

CP:蓝礼/洛拉斯

授翻截图

==============================

Allegiance

蓝礼认为高庭在盛夏时分更是完美了。城堡处处是鲜花绽放的明艳光彩,就连苍翠繁茂的丛芜青草也是他许久未见的美丽颜色,像他绿色的天鹅绒外衣上缀着的宝石那般富丽华贵。掠过微雨而洒下的阳光温暖柔和,至于那挂在清蓝色天空的层层彩虹,好似劳勃的君临城中圣贝勒大教堂里透过水晶潋滟流转的七彩光芒。

蓝礼的大哥劳勃是七大王国的国王。在疯王死后,劳勃获得了王位和领土。但当蓝礼迈入高庭大...

原址:archiveofourown

作者:thedevilchicken

译者:mujianjian

CP:蓝礼/洛拉斯

授翻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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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egiance

蓝礼认为高庭在盛夏时分更是完美了。城堡处处是鲜花绽放的明艳光彩,就连苍翠繁茂的丛芜青草也是他许久未见的美丽颜色,像他绿色的天鹅绒外衣上缀着的宝石那般富丽华贵。掠过微雨而洒下的阳光温暖柔和,至于那挂在清蓝色天空的层层彩虹,好似劳勃的君临城中圣贝勒大教堂里透过水晶潋滟流转的七彩光芒。

蓝礼的大哥劳勃是七大王国的国王。在疯王死后,劳勃获得了王位和领土。但当蓝礼迈入高庭大厅的时候,梅斯·提利尔端坐在环绕着炫目金黄色的高台座椅边。至少在提利尔家的领地上,很难看到王室拜拉席恩的颜色。

他见过兄长治下的许多领地。劳勃让他继承了风息堡公爵的称号,而这恼怒了史坦尼斯,虽然蓝礼并不在意。在北境守护瓦解了风息堡长久的围困之后,风息堡失去了往日迷人的光彩,只剩下苍白暗淡的斑驳阴影。蓝礼命人修复它,而他则骑着马,在他兄长新征服的领地上简单踏过。这块领地比他期望的要远远广阔许多,可是两个月后他就被召去君临,白天骑行在国王大道上坐鞍疼痛,夜间才扎营休息。

劳勃当政,艾林公爵主持着沉闷无趣的御前会议,日子就这么过去了。这天,蓝礼被打发去招待提利尔家族,因为他曾经见过他们家主。显然,对于劳勃来说,除了战争、嫖妓、通奸、酗酒的畅快欢愉,也只有比武大赛是他的挚爱了。为了他这爱好,维斯特洛的领主们不止一次的被召集到君临来一同参加。大大小小的封君封臣们,还有他们的骑士和扈从,都怀着胜者应有的名望、荣耀、财富,他们的装载和帐篷像潮水般涌上了黑水河两岸。只有极少数王国最伟大的骑士未有参加。

蓝礼鲜少加入,他更偏好当观众,场下比赛时,在观览高台上和小指头以及小恶魔押注。这并不是说他怯懦,恰恰他只是清楚自己哪里更擅长。

梅斯·提利尔大人到了,蓝礼之前就与他相识。那似乎是一个蓝礼现在不愿意回想的放纵场景,劳勃也在。他向高庭公爵的到来表示了欢迎。和公爵同行的还有他的孩子:长子维拉斯骑士,次子勇武的加兰,对他示好的小女儿玛格丽。还有迟到的小儿子,刚下马的他大步走进房间,金发蓬乱,所有人看到都笑了。和他另一个严肃的哥哥史坦尼斯不同,蓝礼总是展露笑颜,但都不能与那一刻他见到洛拉斯·提利尔相提并论。

这一年的比武大赛洛拉斯并没有获得冠军。他还是太年轻了,缺少战斗的经验,他在半决赛输给了贝里·唐德利恩骑士。洛拉斯向劳勃国王优雅的行礼,尽管他腿部的伤口还在流血。随后蓝礼把他叫到了自己的帐篷里,让学士给洛拉斯治疗,并祝他尽快恢复。而洛拉斯对着他笑。洛拉斯真的好年轻,那伤口几乎没有让他困扰,在劳勃大宴群臣后,他们甚至一夜同饮。蓝礼明白王室金库已经没多的钱用好酒好肉来招待那些高贵的客人了,但劳勃不在乎。

即使后来洛拉斯没有赢,围观的群众也爱他,当然了,他每场比赛都赠予不同的贵族小姐一朵玫瑰花,他的玫瑰和微笑让他赢得了她们的芳心。人们叫他百花骑士,而他也打扮得很好,他笑着戴上头盔,铠甲上的玫瑰纹饰在夏日阳光下闪闪发光。这是他特意为比武赛事准备的,虽然最后输给了弑君者。失败并没有让他意志消沉。

蓝礼对詹姆没什么好感,大概是因为他们都认为高人一等。这个兰尼斯特高傲又引人注目,他披着御林铁卫的白袍,而兰尼斯特金色的雄狮绣在胸前。蓝礼或许对王室骑士的忠诚及荣誉鲜有玩笑,但至少他能看出来,詹姆天生是个叛徒。毕竟,他曾经背叛了疯王伊里斯·坦格利安。

而洛拉斯却与他完全不同。如此的少年英勇,是平民的英雄,宫廷新星,蓝礼听到众人的谈论。问他是否看到提利尔公爵最小的儿子是怎么打败无畏的巴利斯坦?而百花骑士对战弑君者的时候是如何无所畏惧的,毕竟洛拉斯这么年轻,甚至还没有成人!蓝礼抿着葡萄酒,内心喜悦十分赞同。年轻的骑士周围总是围绕着一大群人,人数不曾减少,而蓝礼也从不是一个故意抢夺关注的人。他安排好行程,和小指头还有小恶魔对着王室账目,和瓦里斯谨慎交谈,并且极力避免在落座时坐在艾琳公爵的夫人旁边。他似乎被工作占据,但这并不意味着洛拉斯·提利尔远离了他的思维。

“蓝礼大人。”

蓝礼听出了这声音。少年特有的嗓音清澈甜蜜,相衬着他可爱的棕色卷发。

“洛拉斯骑士。”蓝礼笑得亲切温和,向他祝酒,“恭喜,现在人们都只赞美百花骑士。”

洛拉斯轻笑,“大人,我并没有赢。”他谦虚道,但洛拉斯还是举杯并且喝了酒。那甜酒洇红了他的双唇,蓝礼见此微笑着摇了摇头。这引诱了他,深深的引诱了他,蓝礼在御前会议的厌倦无趣一扫而空,他内心深处开始渴望他。如果不是魔法,那一定是奇迹,才会创造出这般优美可爱的人。

“至少人们多为你欢呼,而不是詹姆·兰尼斯特。”蓝礼耸耸肩,对他说道,“尽管我猜你会否认。”

洛拉斯沾染了葡萄酒的唇瓣依然带着笑意,他歪着头表示赞同。“大人,那你呢?”他靠近了蓝礼问道。他一手扶在蓝礼的座椅背后,长发轻轻落过蓝礼的天鹅绒上衣。那该死的玫瑰花香、甘美的鲜血和甜酒味道混合开来,蓝礼只能深深吸入,这香味如同美酒使人沉醉。“大人是否更在乎我?”

蓝礼又笑了,但绯红的面色出卖了他。他可以从洛拉斯的眼中看出,洛拉斯用清甜的音色告诉他约会的时间。蓝礼没有点头因为没这必要了,洛拉斯已经知道蓝礼一定会来。

那狂欢的宴会直到午夜还迟迟没有结束。劳勃醉得厉害,像往常一样高声叫唤,瑟曦王后非常冷淡的坐在他身边。蓝礼知道最好不要相信她的样子,然而,他也不会惊讶,瞥见劳勃的手摸着侍女的身体,领主们被国王的大笑吸引,纷纷想看王后蒙受羞辱的样子。但瑟曦在这之前已经离开了,弑君者护送她离开一如往日。他们姐弟过于相似了,以至蓝礼会怀疑是否七神故意让瑟曦成为女人。或许这样她更容易掌控。

稍后少数领主开始离席,接着最初抱怨王后的国王也离开了。剩下的大人们继续喝酒,但蓝礼看到洛拉斯和他哥哥们也离开了大厅。蓝礼先陪同艾林公爵回到首相塔,然后告辞回家。路上两个侍从跟随他,但二十分钟后他就遣开了他们。蓝礼扯了一件粗纺的简单斗篷遮住他天鹅绒的上衣,掩饰了那衣服上象征尊贵的宝冠雄鹿和腰间的宝剑。他不起眼的悄悄行走在漆黑的街道上,从跳蚤窝到烂泥门之间阴湿的酒馆和妓院。临河门的侍卫让他过了,毕竟在比武大赛期间黑水河来来往往的人都要通过大门。

蓝礼穿过旷野。人们聚集在篝火边,就着火光唱歌、讲故事、喝酒。他在满目绿色的大小帐篷之中寻找代表提利尔家族的玫瑰金色。他最先看到加兰,接着是他们家族飘扬的旗帜。蓝礼在黑暗中笑了,至少他找对了地方,那里放着洛拉斯损坏的新盾牌,这对风息堡公爵来说无疑是一个路标。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大帐篷里面很暗,但它中央摆放了一个燃烧的火盆。蓝礼取下他的兜帽,打量起相当简单的布置。很明显洛拉斯和他的哥哥们选择带盔甲和武器,而不是在帐篷里享受物质,他觉得这很好。火盆边有一个茶几和几把椅子,它们都雕刻了洛拉斯和他家人所钟爱的华美花朵。他的衣服后面也有相似的精致花纹,和国王的服饰一般做工精美,天鹅绒、柔软的皮革、勾金的丝线。当蓝礼的目光越过火盆,他看到了倚在铺着毛毯床上的洛拉斯。蓝礼轻轻的笑着。火盆中微弱的火光摇曳着光影,蹁跹在洛拉斯身上。在光晕之下,洛拉斯看起来更美了。

“我在想是不是你不来了。”洛拉斯说道。

蓝礼走近了几步,他脱下手套摆在桌边。

“不,你没有这样想。”

洛拉斯笑了,“是,我想我没有。”

蓝礼解下斗篷,解开他腰间的宝剑,然后暂时握在手里。微弱的火光下,洛拉斯镀银的铠甲摆在座椅上,隐约闪烁着光芒。蓝礼挪开它,放下剑,他看了洛拉斯,同时用手指抚摸着光滑的金属铠甲。它做工精妙,是能用钱买到的最好的,毫无疑问,洛拉斯的父亲和兰尼斯特一样富有。

“我要送你一份礼物,我想它适合你。”

蓝礼消遣道,他转过去看洛拉斯。

“毕竟我们身形相差不大。”

洛拉斯起身,他穿着柔软的白衬衣和皮革长裤,赤脚走在覆盖了毛绒地毯的青草上。他的头发梳向颈后,火盆里低沉的金红色光彩投影在他面容上,随着他的走动而多有变化。洛拉斯知道蓝礼想要他,如同比武场边的少女那样。蓝礼似乎也没有否认。

“但是大人,宝冠雄鹿更适合你。”

蓝礼嘴角不经意的翘起,露出笑容。他的手指转向洛拉斯衬衣的褶边,慢慢解了扣子,逐渐揭开衬衣下乳白色的皮肤。洛拉斯柔软的身躯在火光下展露,光影重重交错。他脱下那衬衣,靠的更近了些。蓝礼不禁心跳加快。

他抬手抚摸着洛拉斯洁白的皮肤,感受到在他手指之下洛拉斯的温暖热情。他看到他身上有比武大赛时落下的零星紫红色伤痕,蓝礼控制不住的吻了上去。洛拉斯喘息着,蓝礼退开了,但从洛拉斯的神情看来,那并不是因为疼痛而喘气。蓝礼轻声发笑,吻在洛拉斯清晰的锁骨上,那里有一道深长的伤痕。洛拉斯拢上蓝礼的头发,抓着他的上衣把他拉近。蓝礼开心极了,想把洛拉斯从床上拉下来,探索他每一寸洁白而带着伤痕的皮肤。他从没想过,洛拉斯想要他,会正如他想要洛拉斯。

他们接吻了很长一会儿,洛拉斯手臂绕在蓝礼腰上,而蓝礼则捧着他漂亮的面容。那一刻,蓝礼·拜拉席恩坠入他从未有过的爱中。

八个月后,在拜拉席恩家族宝冠雄鹿的旗帜下,蓝礼前去高庭。君临宫廷拨了一百个骑士与他同行,梅斯·提利尔亲和的问候了他们。蓝礼被带到一个视野开阔可以俯视河湾地的高塔套房中。他在镀金雕饰了提利尔纹章的浴缸里洗去旅途的疲倦,那些粘在他头发和皮肤上的灰尘。他咬了一口满是夏日芳香的苹果,又喝了点苹果酒,这美味足以让他欢笑。高庭正如从小到大他听闻中的那般美丽。至少,这让他有点羡慕提利尔家族了。

他想起在黑水河旷野寻找提利尔家族的那一夜。现在他们近在眼前,蓝天下的领地随着日暮渐深,鼻息间的微风似乎喷洒了上好的香水。而在破船湾的风息堡是如此严峻。蓝礼有时会想,劳勃应该把它给史坦尼斯的,尽管风暴地更为富有。当别人叫史坦尼斯龙石岛亲王时,哥哥会沉下脸,而蓝礼又心情大好。

高庭的河流缓慢比不上黑水河汹涌,蓝礼记得当他亲吻洛拉斯时,黑水河奔腾的怒吼夹杂着篝火边的美妙歌声。他散下洛拉斯的长发落在双肩,而洛拉斯握着他的手,把他拉到床上。他们整夜都交缠在一起,紧紧相拥甚至喘不过气。蓝礼是如此想要他,而洛拉斯甜美的呻吟让他这想法更纯粹,他渴望的更多而时间远远不够。黎明之前蓝礼回到了君临城,在洛拉斯回高庭前匆匆吻了他。

现在,八个月过去了。除了洛拉斯,蓝礼不想要别的爱人。当艾林公爵在御前会议提起派遣蓝礼作为使者前去高庭的时候,蓝礼忍着没有露出欣喜。他是这样想见洛拉斯,而现在他终于来到了高庭。

提利尔公爵亲切的邀请蓝礼和他的随从到大厅享用盛宴,关于御前会议他说了些祝福的话,这让蓝礼的南下旅程看起来是个无聊的政治事务了,席间还一贯的请了滑稽演员。他们愉快的享用美酒美味,蓝礼肯定他的随从很享受南方女人的热情款待。但蓝礼没有这样做,虽然他想过有一天,风息堡会有一个女主人,他会像两个哥哥一样抚育后代。尽管不乐意,他知道这是他的责任。

“他们说你来了。”

蓝礼并没有听见开门的声音,但他转身看到洛拉斯倚在房间通道口的石墙边时,一点也不惊讶。

“你知道我会来。”

高庭特有的美丽,蓝礼有理由多做停留。直到劳勃下一次的比武大赛,他们会在提利尔的大帐篷还是蓝礼位于君临红堡的内庭?洛拉斯走近了把他压到墙边,他柔软的双唇深深的吻了蓝礼,而蓝礼把他拉的更近。蓝礼知道洛拉斯会留下过夜,而他们将要做他梦境里期待的事情。蓝礼感受着手下洛拉斯脉搏的跳动,品尝着他皮肤上的汗水,他脱下他的衣服,沉沉的呼吸,这八个月来他最想做的事情。当他抚摸洛拉斯时,自己也忍不住紧张的震颤。他感受着这一刻的美妙。向新神和旧神祈祷,希望永远不要结束。

“关上门,我们去床上。”蓝礼说道。洛拉斯笑着照做,蓝礼知道他会。人们说忠诚,一个骑士效忠他的封君。蓝礼和洛拉斯想叫它另一个名字。洛拉斯绝不会因为旗帜而跪下服从。

他们笨手笨脚的脱去对方的衣服,洛拉斯亲吻他。他们都知道这吻不会是最后一个。蓝礼第一次见百花骑士时,就知道他是他一生的挚爱。他的余生鲜花盛放。


蚌病成珠

[洛蓝]一场不需要名字的pwp

#大体采用剧设,私设如山

#ooc


“所以,为什么这次是红玫瑰?”蓝礼·拜拉席恩神态轻松,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他倚在宽阔的椅背上,肌肉放松,姿态倦懒,休憩的雄鹿一般。手中高脚杯盛着的红酒质感如半熟的葡萄布丁那样猩红浓稠,非比寻常,皇家专供,在这个晚上却没有被碰过一口,哪怕只是用舌尖品尝——要知道这可是风息堡领主平日里的最爱,由阿佛洛红酒庄园出产,身价极高。

而心思细腻的洛拉斯·提利昂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百花骑士起身将手中瓷釉精致的胸甲放回软垫中,哑光绒的深褐色睡袍,系带松软,袒露出胸口随肌肉起伏的光滑皮肤。由于他转过身去,蓝礼已经看不见他...

#大体采用剧设,私设如山

#ooc




“所以,为什么这次是红玫瑰?”蓝礼·拜拉席恩神态轻松,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他倚在宽阔的椅背上,肌肉放松,姿态倦懒,休憩的雄鹿一般。手中高脚杯盛着的红酒质感如半熟的葡萄布丁那样猩红浓稠,非比寻常,皇家专供,在这个晚上却没有被碰过一口,哪怕只是用舌尖品尝——要知道这可是风息堡领主平日里的最爱,由阿佛洛红酒庄园出产,身价极高。

而心思细腻的洛拉斯·提利昂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百花骑士起身将手中瓷釉精致的胸甲放回软垫中,哑光绒的深褐色睡袍,系带松软,袒露出胸口随肌肉起伏的光滑皮肤。由于他转过身去,蓝礼已经看不见他胸前的颜色与线条,但他完全能够凭着以前的那些经验想象到。

这让亲王的喉结突兀地滚动了一下,表情不变,把杯子放回堆满杂物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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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葛

【蓝礼X洛拉斯】我的太阳(1)

太阳落山之后,蜡烛无法取代。

洛拉斯·提利尔因与男妓发生关系被捕,被教会折磨疯狂,承认曾与逆贼蓝礼发生关系后皈依教会,并死于野火。当他回到蓝礼·拜拉席恩死亡的前夜,他能够阻止蓝礼的死亡,却不知该如何面对所爱的人。

半原著半电视剧,温柔攻VS半疯受,又虐又甜

我终于开始凄惨地自割腿肉了

--------

那幽灵与头颅在野火中歌唱。

洛拉斯看到父亲被吞没在火焰里,感受到身边妹妹的身体在破碎,而下一刻他的灵魂也抽离了身体------结束了,屈辱与爱都消失泯灭彻底,死亡的一瞬间他只来得及在脑海中匆匆想起一个人的面容,可还没来得及看清一切就淹没在绿色的烟雾中,啊,...

太阳落山之后,蜡烛无法取代。

洛拉斯·提利尔因与男妓发生关系被捕,被教会折磨疯狂,承认曾与逆贼蓝礼发生关系后皈依教会,并死于野火。当他回到蓝礼·拜拉席恩死亡的前夜,他能够阻止蓝礼的死亡,却不知该如何面对所爱的人。

半原著半电视剧,温柔攻VS半疯受,又虐又甜

我终于开始凄惨地自割腿肉了

--------

那幽灵与头颅在野火中歌唱。

洛拉斯看到父亲被吞没在火焰里,感受到身边妹妹的身体在破碎,而下一刻他的灵魂也抽离了身体------结束了,屈辱与爱都消失泯灭彻底,死亡的一瞬间他只来得及在脑海中匆匆想起一个人的面容,可还没来得及看清一切就淹没在绿色的烟雾中,啊,那样的颜色让他想到了蓝礼的眼睛。

蓝礼,蓝礼,那乌发碧眼,英俊得令人目眩神迷的年轻国王,他的目光仍旧那么温柔,手指仍旧那么温暖,黑色的长发仿佛正拂过他的脸孔,身体本能地放松,欢欣地期待着恋人的靠近:“你在嫉妒。”他说,修长有力的手臂环在他腰间,随时准备亲吻他。

蓝礼的声音如同轻柔的羽毛拂过他的耳畔,并没有在他心里留下温暖,怀念与甜蜜。洛拉斯松弛的身体刹那间紧绷,双腿间抵住的物事令他恐惧而抗拒,他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力地推开伏在他身上的蓝礼·拜拉席恩,抱着头缩在床头,低低干呕起来。

“洛拉斯?”

蓝礼·拜拉席恩错愕地看着他的恋人。他毫无防备,而洛拉斯毫不留情,所以他直接用一个狼狈的姿势滚到了床下。

顾不上身体的那点疼痛,他的注意力很快集中到了洛拉斯的身上:年轻的百花骑士瑟缩在床头,双腿紧紧并拢不留一点空隙,漂亮的卷发淹没了他整张精致俊秀的脸,而他曾经如玫瑰花般鲜润的唇瓣失尽血色,只不断重复着一个单词,好像是“traitor”。

叛国者,噢,他与我谁是叛国者呢?蓝礼此时的心态其实还很是轻松,他重新上了床,强硬地捧起洛拉斯的脸:“洛拉斯,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你很不好。”

他察觉到洛拉斯越来越明显的颤抖,心中困惑更甚,那双如同融化金子般的眼睛竟然在闪避这他的目光,而洛拉斯·提利尔------大名鼎鼎的百花骑士-------可是对爱情最热切也最坦率的人。

蓝礼等待着洛拉斯的回答,必要的时候,他觉得他们可能需要一点不太愉快的祷告前/戏。

洛拉斯·提利尔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而干净,身上的衣物是上好的亚麻制品,带着玫瑰花馥郁的气息。他没有在那座阴暗的地牢,睡眠成了恩赐,每天的祈祷是修士们不要带来更无法承受的刑具,那想要吻他,想要进入他的是蓝礼·拜拉席恩,叛国者。

哦,蓝礼,还没有死去的蓝礼-------不过,也快了,就在一会儿,就在他在他的劝说下离开房间,去和凯瑟琳·徒利密谈,死于红袍女巫的黑魔法-------他记得这个夜晚所有的细节,心想着他如何才能改变蓝礼的命运,而其实,只要他能回到这一天,哪怕只是回到蓝礼离开前,一切都来得及。

他不能死去,无论如何都不能死去!

混乱与恐惧中洛拉斯终于找到了一点信念,一点足以让他摆脱教会给他留下的烙印的信念,那种希望曾经支撑他走出教会,回到阳光之下。他抓住蓝礼的手,急迫地恳求道:“蓝礼,我的国王,你现在立刻出兵,杀了史坦尼斯,快一些,再晚点就来不及了!”

“噢,洛拉斯,你在说什么?”蓝礼·拜拉席恩难以置信地看着百花骑士,“我们的兵力碾压史坦尼斯,这是他如何垂死挣扎都改变不了的事实,在约定的时间光明正大的击溃他,是国王的作风,也会是你耀眼的功勋。”

“不!就是现在!蓝道·塔利说过今晚是最适合进攻的时机!”洛拉斯更加焦急而癫狂,蓝礼抚摸着他的背脊,试图让他冷静,“史坦尼斯了解你,他以为你不会出兵,我们更要出其不意。”

“好的,我承认此时出兵是个好时机,可是洛拉斯,我的前锋,你现在怎么帮我砍下史坦尼斯的头?”

“让蓝道·塔利来,让罗宛来,让布蕾妮来,只要现在出兵杀了史坦尼斯前锋让谁当都行!我只要史坦尼斯死,我只要会害死你的人都去死!”他又开始狂躁不安了,他发了疯一般地抱着蓝礼,亲吻着他的面颊、脖颈和胡须,又跪在他面前,如同蝼蚁般卑贱又毫无尊严,“一定,一定要杀死穿红袍的女人,她会杀了你,用魔法杀了你!”

红袍女人,白天拜拉席恩兄弟谈判时站在史坦尼斯身边的女人,心中有一个一问刹那间洞明:黑魔法,巫女,这难道就是史坦尼斯敢于以卵击石的原因?他此时已经无暇细细思考洛拉斯如此癫狂的原因,血脉中属于政治家的一部分肆意地流淌运转:国王的荣誉固然重要,可他必须活着成为国王那一切才能拥有意义,而洛拉斯现在的状态显然也不适合担任前锋,虽然他还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他可不想因为一场注定胜利的战争失去他一生的至爱,如果那一切发生,他恐怕会像失去莱安娜·史塔克的劳勃一样做个浑浑噩噩的国王,甚至可能还坚持不了劳勃那么久。

至于他为什么那么信任眼前忽然性情大变的洛拉斯,蓝礼得说,那是因为洛拉斯那双暗金色的眼睛看着他时那无法掩饰的爱意仍旧炽热而鲜明,他爱他,愿意为他献出生命,而他也要回以同样炽热的爱与信任,才不算辜负他们年少时立下的誓言与交托一生的决定。

“我听你的话。”他亲吻着洛拉斯的额头,“布蕾妮会是先锋,我们现在就出兵,你去找玛格丽,在营帐中等我带给你史坦尼斯和那红袍女人的尸体。”

 


你不知道我是谁

【戏说冰火】多得是你不知道的事——拜拉席恩

拜拉席恩的朴素平等思想

“却不能让她起死回生,”劳勃别转头去,望向灰暗的远方。“诸神都该死,我只求得到你妹妹,他们却硬塞给我一顶狗屁王冠……赢得战争又如何?我只要她平平安安……重回我的怀抱,一切都和原本一样。奈德,我问你,当国王有什么好?管你是国王还是放牛郎,诸神不都一样嘲弄你么?

——《权力的游戏》艾德POV

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赐予的。史坦尼斯封他为骑士,让他与其他贵族并肩而坐,并令他放弃走私小艇、指挥战船。到如今,戴尔和阿拉德已各有船舰,马利克当上了“怒火号”的桨官,马索斯在“黑贝莎号”上为父效力,国王更将戴冯收作王家侍从,有朝一日定能受封骑士,他的两个小儿子将来也会走上同样的...

拜拉席恩的朴素平等思想

“却不能让她起死回生,”劳勃别转头去,望向灰暗的远方。“诸神都该死,我只求得到你妹妹,他们却硬塞给我一顶狗屁王冠……赢得战争又如何?我只要她平平安安……重回我的怀抱,一切都和原本一样。奈德,我问你,当国王有什么好?管你是国王还是放牛郎,诸神不都一样嘲弄你么?

——《权力的游戏》艾德POV

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赐予的。史坦尼斯封他为骑士,让他与其他贵族并肩而坐,并令他放弃走私小艇、指挥战船。到如今,戴尔和阿拉德已各有船舰,马利克当上了“怒火号”的桨官,马索斯在“黑贝莎号”上为父效力,国王更将戴冯收作王家侍从,有朝一日定能受封骑士,他的两个小儿子将来也会走上同样的道路。妻子玛瑞亚成了位于风怒角的小城堡的女主人,仆人都得尊称她为“夫人”,戴佛斯还可以在属于自己的森林里猎红鹿。这些全拜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所赐,他付出的代价仅是几个指节。他对我的惩罚很公正,我过去一向蔑视王法,而他却赢得了我的忠诚。戴佛斯摸摸悬挂颈间的小皮袋,被砍下的指节是他的幸运符,而他眼下正需要好运。是啊,我们每个人都需要好运,尤其是史坦尼斯大人。

——《列王的纷争》戴佛斯POV

这时,蓝礼国王宣布:塔斯家族的小姐布蕾妮是苦桥团体比武大会的优胜,一百一十六位骑士中的佼佼者。“作为冠军,你可以向我要求任何你想得到的东西。只要我能力所及,就将其赐予你。”

“陛下,”布蕾妮应道,“我向您请求彩虹护卫的荣誉职位。我请求成为您的七卫之一,为您献出我的生命,跟随您到天涯海角,时时刻刻不离左右,保护您免遭一切危难。”

“我同意,”他说,“请起,摘下头盔。”

她照办了。当那顶巨盔拿掉后,凯特琳终于明白了科棱爵士的暗示。

美人布蕾妮,他们这样称呼他……多么可笑。头盔下的发髻,如松鼠用肮脏稻草铺的窝,那张脸……布蕾妮的眼睛又大又蓝,那是少女的眸子,纯真而直率,但除此之外……她的面孔又圆又糙,一排牙齿暴突不齐,嘴宽得可怕,唇肥胖得像毛虫。无数的雀斑密密麻麻地散布在额头和面颊上,她的鼻子看来被打断过好多次。凯特琳心中充满怜惜: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生物比一个丑陋的女人更为不幸的呢?

然而此刻,当蓝礼扯掉她破烂的披风,亲手为她系上崭新的彩虹披风时,塔斯家的布蕾妮却并非是不幸的。她的脸庞洋溢着欢笑,她的声调高亢又骄傲:“我的生命是您的了,陛下。我向新旧诸神起誓,从今天起,我就是您的盾牌。”她望向国王的眼神——准确地说是俯视,尽管蓝礼几乎和他死去的兄长一般身材,她仍比他高了近一个手掌——教人看了心碎。

——《列王的纷争》凯特琳POV


我们都知道拜拉席恩是坦格利安私生子兄弟因为战功显赫形成的一支贵族。也许因为这样的家族出身,性格迥异的拜拉席恩三兄弟最大的共同点,就是朴素的平等思想。豪气的劳勃得了王位视为负担,在他眼里他和放牛郎一样是神戏弄的对象,七神之前人人平等;刻板的史坦尼斯砍掉了戴佛斯的手指,却让他成为了贵族;华丽的蓝礼不管布蕾妮是不是女人或者骑士,满足了她成为国王护卫的愿望。人们不该忘了,不论戴佛斯和布蕾妮走得多远,第一程是他们曾经的国王送的。拜拉席恩的这种出人意表打破传统的勇气才是我喜欢他们的原因。


阿乱

蓝礼和他的百花骑士

0.

         洛拉斯从来都不喜欢战争,但这并不妨碍他为蓝礼而战。

1.

         “劳勃有两个儿子,蓝礼还有一个哥哥,他不会是最后的王。”

         “他是我的王,也会是提利尔家族的王。”...


0.

         洛拉斯从来都不喜欢战争,但这并不妨碍他为蓝礼而战。

1.

         “劳勃有两个儿子,蓝礼还有一个哥哥,他不会是最后的王。”

         “他是我的王,也会是提利尔家族的王。”

          “所以我就必须‘代替’你嫁给他?”

         “你必须嫁给他。”

2.

        婚礼的一切都很仓促简陋,唯独那两件婚服。玛格丽不知道蓝礼是从哪里弄来的礼服,不过她不得不承认也许这会是整个维斯特洛大陆上最美的婚服。只是有个小问题,“我亲爱的哥哥和我的‘丈夫’啊,你们真的不打算改改它吗?我可没信心驾驭一套男装。”

3.

         玛格丽不知道婚服的来历,但洛拉斯明白。他们在不知道第几个黎明等来了从风息堡驶来的船只。

4.

         其实婚礼很完美,身披绿袍的蓝礼像极了洛拉斯梦中的样子。

5.

         “大人,请容许我明天再带您参观军营,我现在恐怕需要回我的帐篷休息了。”

         “‘你的’?我以为应该是‘你们’的?刚刚令兄不是才去国王的营帐吗?”

         “洛拉斯是御林铁卫,理应在王的身侧保护。”

         “而你是他的妻子。”

         “我是他的皇后。”

6.

          “他本来会成为七国内唯一的真王!”

           “是的,他‘本来’会,但现在,你必须离开。”

7.

         “黑水河战役多亏了提利尔家族及时赶到支援,洛拉斯爵士,你想要什么赏赐?”

         “这是我应该做的。My ……Your grace。”

8.

        “洛拉斯爵士,你想过你的婚礼会是什么样子的吗?”

         “是的,小姐。”

         “它是什么样子的?”

         “高庭玫瑰,冬恩美酒,剑术比赛,或许会是一袭绿袍。”

         “它会实现的。”

         “小姐,你忘了。我是蓝礼陛下的御林铁卫。”

         “可他已经死了。”

         “……骑士永远不会背弃所许下的誓言。”

9.

         “你十七岁就成为了御林铁卫,你就不想娶妻生子了?”

        “太阳落山以后,蜡烛无法替代。”

10.

        没人知道蓝礼的尸体到底去那里了,或许根本就没人在乎。

       “他在风息堡,一个只有我们知道的角落。”

0.

      凛冬将至,百花残败。


         

          


鹿棉

【Stannis&Renly】血脉相连

鹿家兄弟亲情向。



1、家


风息堡的书房阳光明媚,墙上挂着鹿角装饰,窗外是平静的湛蓝色大海,风和日丽,波澜不惊。温柔的阳光笼罩着四岁的蓝礼,清凉的海风抚摸着男孩的额头。海鸟清脆的叫声划破潮音,让人分神,蓝礼看向了窗外,白色的海鸟衔着海鱼飞过窗口,风息堡周围的礁石栖息着很多海鸟,日出离巢日暮归止。他时常想象自己是其中一员,能在所有人的抬头注目中振翅高飞,俯视整个城堡,翱翔于天地间一切的美,尽情欢笑,尽情游戏。然而他不能,哥哥说每个小孩子都要学习,所以他坐在这里。


克礼森学士清了清嗓子,提醒年幼的学生把思绪拉回到课堂。老学士今年六十五岁,精神依然矍铄,步履依然矫健,可以轻松...

鹿家兄弟亲情向。




1、家


风息堡的书房阳光明媚,墙上挂着鹿角装饰,窗外是平静的湛蓝色大海,风和日丽,波澜不惊。温柔的阳光笼罩着四岁的蓝礼,清凉的海风抚摸着男孩的额头。海鸟清脆的叫声划破潮音,让人分神,蓝礼看向了窗外,白色的海鸟衔着海鱼飞过窗口,风息堡周围的礁石栖息着很多海鸟,日出离巢日暮归止。他时常想象自己是其中一员,能在所有人的抬头注目中振翅高飞,俯视整个城堡,翱翔于天地间一切的美,尽情欢笑,尽情游戏。然而他不能,哥哥说每个小孩子都要学习,所以他坐在这里。


克礼森学士清了清嗓子,提醒年幼的学生把思绪拉回到课堂。老学士今年六十五岁,精神依然矍铄,步履依然矫健,可以轻松爬上风息堡陡峭的石阶,为城堡的主人效力。学城的学士们效忠城堡而非家族, 克礼森的一生献给了风息堡,也献给了拜拉席恩家族。他爱风息堡,爱风息堡的雄鹿们。他看着史蒂芬公爵慢慢长大,成家立业,又看着他的儿子们一个个长大,他看着史蒂芬夫妇的大船沉入大海,四年过去了,他们最小的儿子蓝礼少爷也到了认字的年纪。


老学士的白垩笔敲了敲木板,四岁的蓝礼赶紧转过了视线,假装自己一直很认真。


“家。”他跟着老学士念了这个词。


四岁的蓝礼对这个世界充满疑问,他从小没有父母,并不知道家的含义。


“家是你生活的地方,蓝礼小少爷。”老学士慈爱地望着他,“你每天吃饭,睡觉,学习,游戏的地方。”


“风息堡就是我的家。”小蓝礼不假思索地说。


老学士点点头,继续说,“家还是家人所在的地方,你最爱的人,你最亲密的人。”


小蓝礼眨巴着眼睛,认真地说:“我最爱的人是劳勃哥哥,他总会给我带好吃的东西和好玩的玩具。我最亲密的人是史坦尼斯哥哥,我最喜欢和他睡在一起。”


老学士微笑,“他们是你的兄长,血脉相连,你们是一个家,家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劳勃公爵和史坦尼斯少爷是你的家人,他们爱你,你也要爱他们,始终如一。”


四岁的蓝礼看着白垩笔写下的单词,点点头,“家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劳勃和史坦尼斯哥哥是我的家人,他们爱我,我也爱他们,始终如一。”


2、风暴


傍晚的风暴来得很急。乌云像魔鬼一样吞噬了天空,向浊浪翻滚的大海掷下金色的闪电。城堡的卫士和仆从收起了被吹得摇摇欲坠雄鹿旗帜,关好了每一扇门窗。骤雨敲打着玫瑰玻璃,伴随着滚雷,愤怒的风雨和雷电好像要将世界撕碎。五岁的蓝礼蜷缩在小床上,抱紧了枕头。他害怕这样的夜晚,当风暴的黑夜来临,他闭上眼睛,总觉得奇形怪状的阴影里藏着巨大的怪兽,当他一睁开眼睛就会被怪物吃掉。


蓝礼很想哭,但是他忍住了眼泪,怕隔壁房间的保姆嬷嬷听到,她不是高贵的贵族,只会用七神的故事哄他。蓝礼撅起嘴,他记得史坦尼斯哥哥说过,七神都是骗小孩的,所以嬷嬷的故事一点也不能安慰到他。又一个惊雷,蓝礼颤抖着下定了决心,他悄悄地溜下床,抱着枕头,赤着脚,溜出了房间。


外面的风好冷好冷,石头台阶好长好长。但是蓝礼有好运气,没撞到一个大人,便来到了风息堡塔楼高处的主卧室门口。


门关着,没有锁,他推开了门,看到了换衣服换到一半的史坦尼斯哥哥,看到了他平时被朴素的羊毛衣和皮斗篷遮掩得严严实实的身体。


哥哥是个大人,大人的身上和小孩不一样,他们身上总是伤痕累累。五岁的蓝礼无辜地歪了歪小脑袋,看着十八岁的史坦尼斯尴尬而忙乱地换好衣服,青铁着脸,咬紧了后槽牙。


就在史坦尼斯发作之际,蓝礼一下子扑过去,一把抱住哥哥的腰,“我梦到影子变成怪物要吃了我,你能不能保护我。”


史坦尼斯脸色阴沉,此时他只穿着一条裤子,精赤的上身肌肉匀称,带着练武留下的青紫痕迹,胸前还有一条疤痕。此时被弟弟稚嫩的手臂环住了身体,全身的肌肉都紧张了起来。史坦尼斯不喜欢肢体接触,哪怕是至亲的拥抱,也会让他手足无措。


“你是个五岁的大孩子了,应该知道半夜乱跑有多么愚蠢。你可能在台阶上摔断脖子。”史坦尼斯的话就像从后槽牙挤出来的,语气一如既往的生硬。


“你会保护我的。”蓝礼紧紧地抱着他的二哥,以一个五岁孩子的全部力量。


蓝礼是个漂亮的孩子,黑头发,蓝眼睛,蓝色的瞳孔像晴天的海洋,他的五官和劳勃多么相似,却没有劳勃那个时候高和壮,劳勃从小喜欢木头宝剑和打仗游戏,蓝礼却喜欢花斗篷和甜点。他们如此相似又如此不同。


他是我的兄弟。史坦尼斯叹了口气,回应了拥抱,将小男孩抱在怀里,抚摸他的头发,试着让弟弟放松。“给你一双鞋子,我送你回房间。”


蓝礼拼命摇头,“我要睡在你这里,我敬爱你,你也要爱我。就一次,亲爱的哥哥。”


“你是拜拉席恩,要像雄鹿一样勇敢。”史坦尼斯说,“这是最后一次,你要保证。”


“我保证。”蓝礼的眼睛清澈真诚,甜甜的童声像蜜糖。


“你可要乖乖睡觉,夜里不许闹腾。”史坦尼斯抱起弟弟,放在床上。他会斥责失职的保姆,但这是天亮以后的事了,他首先要让这个不省心的小弟睡觉。


蓝礼自觉地钻进了被子,外面一道锁链形状的闪电劈开天幕,雷声滚滚,他又紧紧抱住了哥哥,手臂冰凉。“我睡不着,要听你讲故事。”


史坦尼斯背过身,拒绝做保姆,他斩钉截铁地说,“没有故事,睡觉!”


黑暗中蓝礼放开了手臂。闪电照亮了委屈的小脸。雷声,雨声,汹涌的波涛声。


沉默了几分钟,史坦尼斯转过身,“上次讲到,征服者伊耿骑着巨龙来到了赫伦堡,黑心赫伦以为没有人能打破他坚固的城墙……”


3、桃子


“篡夺者”战争在遥远的谷地首先打响,向来谨遵法度的史坦尼斯在支持家族和效忠国王之间挣扎许久,最终选择了并不亲近的哥哥劳勃。然后风息堡被高庭和青亭岛的军队团团围住,提利尔家族的“充气鱼”大人是个草包,但形势对于城中的拜拉席恩来说依旧险恶,补给的通道被切断,食物一天比一天少,饥饿和疾病席卷了城堡。六岁的蓝礼第一次尝到饿肚子的滋味。


先是没有了甜点和水果,然后蔬菜和肉类也越来越少,饭从三顿变成了两顿,渐渐的面包和干酪都吃不上了。


外面的人在大摆宴席,喧闹的声音和食物的味道飘了过来,面包,烤肉,水果。不知是不是饥饿的让人产生幻觉,蓝礼现在看到城墙的白垩,会联想起蛋糕上的奶油,鼻子里仿佛闻到了蛋糕的香味。小男孩不明白为什么要打仗,为什么没有饭吃。


城堡在杀马吃肉。先是驽马,然后是成年战马,最后是一匹红色的良驹,蓝礼记得这匹马叫做“怒火”,是史坦尼斯哥哥最心爱的坐骑。那天哥哥的表情比平时更加阴沉可怕,蓝礼也很难过,他怀疑二哥是不是再也不会笑了。


马吃光了,人们开始吃猫。蓝礼喜欢猫,记得城堡里最灵敏最会捕鼠的那只花猫,平时总趴在城楼垛口晒太阳,终于也被套住打死了。晚上蓝礼喝到了肉汤,他想起了花猫柔软的皮毛,很想哭,但是哥哥说男子汉要勇敢不可以哭鼻子,他含着眼泪,把汤喝个精光。


然后是狗。历代拜拉席恩都养着许多强壮的大狗,它们是猎狗和看门狗,曾经成群结队在森林草地奔腾围猎,是忠实的伙伴。劳勃哥哥喜欢狗,史坦尼斯哥哥也喜欢狗,蓝礼曾经看到他严肃的二哥温柔地抚摸四条腿伙伴的皮毛,脸上的表情全然不似平日的刻板。而现在,它们也变成了食物,风息堡再也听不到狗吠。


城堡的守军疯狂地捕猎一切能猎获的海鸟和海鱼,当海鸟也不再飞临,他们开始吃老鼠。


蓝礼的手脚指甲一片片脱落,他觉得自己生病了。时不时的有人消失不见,史坦尼斯哥哥近来忙于城防,很久没有陪他说话。而平日里照顾自己的保姆嬷嬷也病了,某天之后,蓝礼再也没见过嬷嬷。


城堡每天都埋葬死者。后来,活着的人连挖坑的力气都没有。


六岁的蓝礼蜷缩在小床上,一天没吃东西了,肚子咕咕叫。他已经不害怕夜晚和狂风,但他害怕哥哥有一天会消失在黑暗中,把他一个人扔给饥饿。蓝礼想,睡着了会好受一些,他把脸埋进枕头,想忘记饥饿的不适。


门外传来脚步声,床上的小孩迅速爬了起来,巡城回来的史坦尼斯甲胄未卸。蓝礼一头扑进哥哥怀里,“哥哥,我几乎以为你不会来了。”


“蓝礼,你已经六岁了,不要冒失得像个傻瓜。”毫不意外,史坦尼斯紧绷的嘴唇向来说不出几句温柔的话语,哄孩子更不是他的特长。但这足够了,又冷又硬是哥哥的质感,让蓝礼感到了坚实和安全。


严肃的史坦尼斯把小蓝礼抱起来,让弟弟坐在床边,饥饿让这个动作比平时更加艰难。


蓝礼坐在床边,看着他摸出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个坏了一半的桃子。这个桃子大概是围城之中风息堡桃树结的果子,没成熟就被摘下来,又酸又硬才幸存至今,也烂了一半。蓝礼曾经以为一切水果都是饱满水灵的造物,他从来没吃过任何坏掉的水果,但现在他很饿。


史坦尼斯拔出短剑切掉了桃子发黑的部分,把半个看起来还能吃桃子塞到蓝礼手中,“吃吧,你的。”


蓝礼没想什么一口咬下去,丑陋而酸涩的桃子现在吃着竟然如此甜美。吃了一口他好像想起来什么,把啃了一口的桃子举到哥哥面前。


“这就是你的部分,快吃,我可没时间说些哄小孩的废话。”史坦尼斯不耐烦地说。


“我们能打赢吗?”蓝礼吃着桃子,看着窗外的海洋。


“只要劳勃和艾德大人一来,我们就能打赢。”史坦尼斯脸上又换上了阴沉而忧心忡忡的表情。


“如果他们来不了呢?”蓝礼也学会了这种表情。


“那我们都会死。”史坦尼斯说,“如果你不赶紧把你的晚饭吃了,会死得更早。”


“我们才不会死。”小蓝礼一嘟嘴,把桃子吃了个干净。


史坦尼斯看着弟弟上床睡觉,然后转身离去。


蓝礼很久以后才知道,当他吃桃子的时候,城中其他人在吃老鼠,煮皮带,几乎要吃死人。


蓝礼始终不知道,那个桃子本是某位骑士的配给,史坦尼斯以代理城主的名义重新分配了食物,把最后一个水果留给了年幼的弟弟,又自我惩罚似的省去了自己一天的口粮。


所幸七神保佑,三天之后,走私者的黑船带来了洋葱和咸鱼。他们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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