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萨列里

37.5万浏览    4129参与
人间有味是清欢

有其他想看的英灵卡面或者礼装可以评论让我知道

有其他想看的英灵卡面或者礼装可以评论让我知道

23.5 ’N
受不了了太美貌了。   

flo的少女自截图



受不了了太美貌了。   

flo的少女自截图


助攻鲸的旮旯底

关于拿坡里六和弦:为什么我补习乐理都能被捅一刀?

起初,我只是想查清楚Neapolitan sixth chord到底是种什么样的和弦,构成了解之后我不小心随手戳进一个大师班,是讲这种和弦的情感色彩的。随手翻译大意:

拿坡里六和弦就正好浮在乐曲音调之上。那是一些美丽的、紧挨着你的东西,但你看不见它,它仿佛无形地潜藏在上方。可是它去了哪里呢?它总是会回来(回到主调),不会一直呆在原地,这便是拿坡里六和弦为什么如此诗意,且需要非常独特的声音去表达。它代表着潘多拉魔盒里最后被释放出来的东西——希望。最终拯救了人类的希望。你要像抱着新生婴儿般拥抱着它。

好,重点来了——《皇帝弥撒》里有很多这种和弦……

请问萨列里和约二你们俩到底还要捅...

起初,我只是想查清楚Neapolitan sixth chord到底是种什么样的和弦,构成了解之后我不小心随手戳进一个大师班,是讲这种和弦的情感色彩的。随手翻译大意:

拿坡里六和弦就正好浮在乐曲音调之上。那是一些美丽的、紧挨着你的东西,但你看不见它,它仿佛无形地潜藏在上方。可是它去了哪里呢?它总是会回来(回到主调),不会一直呆在原地,这便是拿坡里六和弦为什么如此诗意,且需要非常独特的声音去表达。它代表着潘多拉魔盒里最后被释放出来的东西——希望。最终拯救了人类的希望。你要像抱着新生婴儿般拥抱着它。

好,重点来了——《皇帝弥撒》里有很多这种和弦……

请问萨列里和约二你们俩到底还要捅我多少次?

吸——萨——好——棒
但是月球萨好看是真的 我的画材...

但是月球萨好看是真的

我的画材:自动铅笔 十二色水彩笔

但是月球萨好看是真的

我的画材:自动铅笔 十二色水彩笔

源泉

【摇滚莫扎特】【纸雕灯预售】
请先入群咨询!!!
北京slo15有个小摊位可场取!
因为种类挺多的,所以可能很难成团(50个),而且是木制框架左右可能会贵一些。。。因为店家只能最多八层,所以我们保证最后都是八层!
支持全包!(全包作者都给你寄过去/X(不是))给您准备精美礼品!
如果能成团的话!!!!应该可以降价到100R一个!两个包邮!!!
另,因为我们每一个都会给一个作者的辣鸡签绘画(签绘是我画咳咳)(寄送也是我)所以请最后拍尾款的时候告诉我您的名字和喜欢的法扎角色(小声逼逼:到时候也会提醒您的)
最后谢谢各位的厚爱!!!

【摇滚莫扎特】【纸雕灯预售】
请先入群咨询!!!
北京slo15有个小摊位可场取!
因为种类挺多的,所以可能很难成团(50个),而且是木制框架左右可能会贵一些。。。因为店家只能最多八层,所以我们保证最后都是八层!
支持全包!(全包作者都给你寄过去/X(不是))给您准备精美礼品!
如果能成团的话!!!!应该可以降价到100R一个!两个包邮!!!
另,因为我们每一个都会给一个作者的辣鸡签绘画(签绘是我画咳咳)(寄送也是我)所以请最后拍尾款的时候告诉我您的名字和喜欢的法扎角色(小声逼逼:到时候也会提醒您的)
最后谢谢各位的厚爱!!!

夏蛆

金主约的稿,不确定所以不是cp向

金主约的稿,不确定所以不是cp向

速水

2019繪圖總結 

看看能不能成功發上...0w0

2019繪圖總結 

看看能不能成功發上...0w0

吸——萨——好——棒

黑 粉 现 世
p图软件:
sketchbook嵌字
ppt插入图片
系统相册裁切图片

黑 粉 现 世
p图软件:
sketchbook嵌字
ppt插入图片
系统相册裁切图片

百城楠

【莫萨】我们可以慢慢聊天

*敬我的上一个考试周和即将到来的考试周

*大学生AU


:::::::::::::


       “萨列里!明天没有考试,需要我帮您在图书馆占个座吗?”
       距离考试周开始两个小时不到的时候,萨列里看到这条短信。他今天下午有课,于是晚上没去图书馆,在教学区二楼找了张靠近湖边的桌子自习。来信时间显示它已经在手机里躺了半个多小时。他犹豫地打字又删除,最后简单地回复,那辛苦您了。
     ...

*敬我的上一个考试周和即将到来的考试周

*大学生AU



:::::::::::::


       “萨列里!明天没有考试,需要我帮您在图书馆占个座吗?”
       距离考试周开始两个小时不到的时候,萨列里看到这条短信。他今天下午有课,于是晚上没去图书馆,在教学区二楼找了张靠近湖边的桌子自习。来信时间显示它已经在手机里躺了半个多小时。他犹豫地打字又删除,最后简单地回复,那辛苦您了。
       他放下手机。来的时候是下午,湖边夕阳泼洒,人影攒动,澄明通透,而这会儿临近半夜,风自湖上来,冷得叫他打一个寒颤。他收拾好书本,打算回寝。把手机放进书包侧袋的一瞬间,屏幕又亮起来。
       “明天见!”
       来自Wolfgang Amadeus Mozart的信息。萨列里把车推出停车场,等他回到寝室,应该就能看到。





       Mozart难得地在期中考上犯了难。前半个学期他忙于参加比赛,翘课太多次,又懒得去下载课件。现在要复习确实不知如何下手。但这会儿他嗷地一声从椅子上跳起来,寝室里虽然各自戴着耳机,也还是齐刷刷地扭过头来看他。
       “我明天去图书馆!”他于是宣布。
       “和萨列里!!”看没有反应,他补充。
       “可是你跟他甚至不是一个专业。”达·蓬特面无表情地提醒他。
       “有一样的必修课嘛!”Mozart辩白。接着他在椅子上站起来,面前(应该说是脚下更为合适)的书本似乎已经不能难为他了:“我们一起自习!像高中一样!”






       上帝作证,萨列里之所以至今想起高中就想起沃尔夫冈,跟他如今每次碰到他时热情的招呼并没有直接联系。他们在高中同班同桌,熟稔是正常的——即使是像萨列里这样冰冷冷的人。这话是Mozart亲口抱怨的,他们那时刚刚成为同学两三天,对这个热情跳脱又格外聪颖的学生来说,他的同桌实在是太平平无奇、甚至是古板的过分了。
       “您有在听吗阿洛伊西娅?”下午下课的时候,金发的、闷了一天的莫扎特几步跑到教室另一边,占着女孩前座的椅子跟她说话。他与韦伯家的姑娘自小认识,这会儿倒豆子似的把老师给他安排的同桌吐槽了一顿。“阿洛——”
       “在听在听,” 阿洛伊西娅半垂着眼睛,朝侧边瞥了一眼,又抬起眼来看面前自己把头发揉得乱翘的男孩子,“听说萨列里之前一直在家自学,不在学校,可能不习惯……而且我觉得,跟您比起来,没有什么人是不拘谨古板的。”她慢条斯理地揶揄他。
       “我要去找老师调位置。”莫扎特趴在桌子上没精打采,“我会得抑郁症的。”
       倒不是这短短一天就对萨列里积聚起多大意见,只是在入学前,萨列里就名声在外,各种意义上的。而在一些古板守旧、不懂变通的固有概念本来就先被他听到的情况下,这个大夏天还把自己裹在纯黑色衬衫和黑色长裤里的优等生让莫扎特几乎立刻认同了这些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流言。
       “他都没反应,”他接着抱怨,依旧趴在她的桌子上,近乎耍赖地遮住她要做的习题,“我跟他说什么都这样,他明明也没有在听……开学第一课有什么好听?”
       “是是是,” 阿洛伊西娅毫无感情地附和,“不过,”她想了想,说,“即使打算调位置,也等老师打算换班里位置的时候吧,这样子去讲,老师会觉得您太小题大做、太娇贵啦,而且,就算老师答应了,才第一天就被同桌嫌弃,您让萨列里怎么办呢?”






       无论多少次,回首这一天时莫扎特都忍不住在心里给阿洛伊西娅大大的感谢,三个深鞠躬的那种。因为就在第二天,一场老师临时起意组织的辩论就让莫扎特内心的小人尖叫了无数次。在教室照旧似有若无的空调和慢悠悠的电风扇声里,萨列里显然也心不在焉,但就在这种心不在焉里,他仍旧在逻辑里把对面杀得落花流水;而当莫扎特终于坐不住,冲上正方队伍跟他打来回之后,萨列里的声音渐渐摆脱了之前蒙在大雾里似的软,开始清晰明亮起来。
       我的天,他可真是有副好嗓子。莫扎特分神想。乃至下课以后,萨列里在回到自己位置上之后,在听到Mozart在教室门口叫他时有点无措地抬起头时,这个昨天还让Mozart觉得有点愚钝的动作,瞬间变得可爱起来。
       “萨列里!”Mozart在门口发出邀请,“跟我一起去一趟小卖部吧!”





       萨列里心态复杂。
       上帝作证,Mozart虽然抱怨过他的沉闷,但也是跟阿洛伊西娅一个人抱怨、而且远远的在教室另一头,所以萨列里对他的同桌的印象,就是他一直,一直,一直,在说话。
       像是个小太阳。萨列里摩挲自己的手指。他的同桌一头金发,好像永远都不会疲倦。下课的时候他像一阵风似的离开座位、之后在教室外传来笑声的时候,他也这么想着。他显然恃宠而骄,却不盛气凌人,是那种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所以才会有源源不断的热情。
       莫扎特拉着他在小卖部逛了一圈,最后拿了薯片和饼干。萨列里双手空着别扭,可替Mozart拿东西,却又显得没什么必要。
       “尝尝这种酸奶吧!”莫扎特转过身来,用拿着饼干的那只手开了冰箱门,“黄桃味的,我最喜欢在体育课之后吃,又凉又甜又香……好吃得简直会升天!”
       可能Mozart的表情陶醉得过于夸张,萨列里这次是被真心实意地逗笑了。他于是接过那杯酸奶,捏着它回教室的路上凉意一点点沁上他的指尖,带着点夏天下午的慵倦暑气。





       萨列里洗脸的时候,消息提示音响起来。
       “您起床了吗?我在图书馆二楼占了位置啦。”
       居然能起得那么早吗……萨列里挑了挑眉。高中那时候Mozart是起床困难钉子户,从高一到高三都是踩着最后一声上课铃冲进教室。萨列里习惯早起,在高二之后跟他调到同一个寝室,会在纪律检查比较严的几周把早读改成在寝室里默读,到了不得不起的点,就去叫莫扎特起床。
       “您应该直接掀被子把我冻醒的……”在一次叫醒失败甚至让萨列里跟自己一起罚站之后,莫扎特愧疚得脸都皱起来了,他耷拉着肩膀,偷偷去看旁边梳洗穿戴整齐、站得比自己要安然自若得多的萨列里。他的头发翘起来了一点,是在叫自己起床的时候,被神志不清的自己一把呼噜进了被子里揉乱的。想到这里,他低下头偷偷笑了。
       “没什么关系,”正胡思乱想间,萨列里的声音从侧边传过来,“这种纪律,本来我也没觉得对我有什么意义。”
       “您居然会这么说。”莫扎特挑挑眉,“我以为您一直很……”
       “很循规蹈矩?”萨列里低头很含蓄地笑了笑,“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我没有那种抗拒没有意义事物的热情,那种热情是您的。这话他不会说,他只是轻轻地笑,然后在下一次检查周再在寝室里等莫扎特起床。





       进图书馆的时候他莫名地紧张。他有半个多月没见过莫扎特,而一起自习,已经要追溯到上学期末的考试周。他记得最后一天是久违艳阳,学校里同学走了七七八八,图书馆在一整个月的爆满之后终于迎来空闲。其实那天莫扎特不给他再占位置他也不会沦落到无处安坐,但是最后两个人还是坐在一起,在周围空荡荡的桌子的环绕中坐在一张四人桌的两边,面对面。
       他们都只剩下最后一门考试,课本复习资料作业书包大喇喇地摊满整张桌子。莫扎特趴在桌子上,在分神的时候瘪嘴吹自己额头上的金色碎发。他们趴着午睡,萨列里先醒,太阳覆过莫扎特的一点指尖落在桌上,视线明亮又奇异。
       “在哪里?”他在手机上问。



       莫扎特抬起头。
       萨列里拉开椅子坐下。“沃尔夫冈,”他小声说,“谢谢。”
       莫扎特弯起眼睛笑了笑。
       这是考试周的第一天。




:::::::::::





安魂康塔塔

【萨莫萨】房间 Chambre

Chambre


*最近写的,因为写的太烂了也一直不敢发,但是想想还是发出去了。

*灵感来自欧亨利。所以看到结尾吧。


她推开门,把刚捻完萝卜的手贴在门框上上下磨蹭着。洗牌声“哗啦哗啦”地继续,她倒不觉得恼人,伸右手把像麻绳一样又粗又丑的褐发推到耳朵后面,它们挤在她布满麻子的圆脸盘上。那双手烦躁地到到处敲叩着,每个指节都想白花花的猪肚肠一般。

“租房?”女人不耐烦地问。她的嗓子又粗又哑,混满了粗重的德语口音,同炒豆子的声音如出一辙。

门外的男人默许了。女人嘲弄般打量着他。他的黑发和胡茬就像丛林盖住他黑豆核桃般的眼仁。镶金外套,丝绒背心,胸口还别着丝绸和深色宝石拧成的领结。啧,...

Chambre


*最近写的,因为写的太烂了也一直不敢发,但是想想还是发出去了。

*灵感来自欧亨利。所以看到结尾吧。



她推开门,把刚捻完萝卜的手贴在门框上上下磨蹭着。洗牌声“哗啦哗啦”地继续,她倒不觉得恼人,伸右手把像麻绳一样又粗又丑的褐发推到耳朵后面,它们挤在她布满麻子的圆脸盘上。那双手烦躁地到到处敲叩着,每个指节都想白花花的猪肚肠一般。

“租房?”女人不耐烦地问。她的嗓子又粗又哑,混满了粗重的德语口音,同炒豆子的声音如出一辙。

门外的男人默许了。女人嘲弄般打量着他。他的黑发和胡茬就像丛林盖住他黑豆核桃般的眼仁。镶金外套,丝绒背心,胸口还别着丝绸和深色宝石拧成的领结。啧,女人想,手工的,起码可以卖了当个橱柜,或者一张次好的床。

“进来。”他傲慢地把目光收回来。扭动泔水桶一样肥胖的腰肢,背上墨绿、土黄色的对话随她胸脯的起伏浮动着。

他跟着她肥胖的身体穿过昏暗的小门廊,一盆绿植死得只剩下灰棕色的烂叶,黑棕色的梗躺在盆子的底盘上死气沉沉地垂着。

“房租放这里。”女人用指头敲了敲那架快要散架的桌子。

男人把一袋银币拿了出来,“可以晚点找。”他说。

“是的。亲爱的。”女人的唇纹和笑纹像老树桩那样卷起,她眯起自己像邮箱口一般的细长眼睛,“这事儿用不着着急,是吧?”

说完,她把一串钥匙丢在桌上,它们发出沉闷的响声,已经破破烂烂,锈迹斑斑。女人把那卷夹在手中的绒袋子塞进了布满褶皱的胸衣里,胸脯就像两块没有发酵好的白面团,丑陋地抖动着。

“名字?”她问。

“安东·萨列里。”——安东尼奥。他下意识报了假名。当然,这绝对不是个安全到足以说出真名的地方。不过那个女人会把它当成什么时髦的恶作剧或者艺名,

“好好享受,安东尼。”她怪异地笑着,漫不经心地指了指那扇旧得几乎腐烂的木门,转身走回刚刚离开的案板和那根萝卜。

他推开那扇门,它发出了令人不快的声响。

这件房屋是多么狭小讷,甚至没有一扇开在侧墙上的窗子,只有头顶的那个天窗像窒息的双唇那样大开着,贪婪地吸收着阳光。

安东——安东尼奥·萨列里审视着这个房间,他看到了上百个脆弱的细节和故事。瞧瞧,他无奈地对自己说,看呵,这脏乱的生活。

窄小的床靠在阴暗的角落,要是白天睡在上面,阳光只能可怜地垂怜到你的眼睑和睫毛。被子上污迹斑斑,不仅是翻倒的汤药、脂粉和糖霜,还有酒液和血。皱起的墙像张哭丧的脸,上面有一片巨大的污渍,是个愤怒的人坐在书桌上,愤怒地将酒瓶甩向对面的墙,它尖叫着溅出深色的半透明液体,在硬邦邦的地方支离破碎。他看见一个破碎的摇篮,还有被扯破的丝绒和蕾丝。大概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为死婴大哭后大肆崩溃着争吵。他看见半瓶香水,是几十年年前最流行的调香和瓶子款式。那个女人埋怨着拧掉它的盖子,把衬裙和胸衣松在地上。工作桌上的花短成两截,一碰就能抖出灰尘和细小的虫子。有人在这里大哭过,用泪渍舔洗了毛糙的枕头。有人在这里大笑过,把瓶瓶罐罐在绒毛地毯上打翻。有人欢歌,用架子上的器具敲出节奏。有人欢爱,把“爱情”这个字眼用唇脂抹在寂寞的墙上。痛苦、欢愉、热情、悲凉、兴奋和堕落,触碰、争吵、自虐、拥吻,汇聚在这间狭窄的屋子里,几乎无法承受要溢出。

他在那张松垮的沙发上坐下,所有的气味和角落冲进了他的五感,烛火一样摇曳生姿。淡定呐,萨列里,他说。那些碎片伴随心急火燎的绝望和欲望争先恐后地袭笼而出。

他慢慢地吸进一口气,握紧了拳头,十根手指插进了那团脏得不能再脏的沙发皮。他正在努力捕捉着一丝味道。


“你要什么?”女人应招应而来。她喝了点酒,麻子脸上浮起酱紫色的红晕。

“糖,酒,羊角包,止痛药还是卫生纸?”她放下一刻不停挥舞的手,媚笑道:“这些都要钱,帅哥。不过我想,你也不缺钱。”

“不。我只是想问问您有没有看到过这样一个人——”他看着她的脸瞬间失去了趣味和层层叠叠的褶子,硬着头皮说:

“金棕色头发,脸圆圆的很讨喜,不管在哪里都喜欢制造噪音和音乐。”

“没有。”女人说,“我不记得有这个人。”

“您再想想,他——”

“没有的事儿!”她尖利地打断他的话,“你还不信我的记性?我清清楚楚记得每个租客的样子!不要买东西就不要叫我!”她“碰”地一声关上了萨列里刚打开的房门踱步离开,烦躁吵闹的脚步声在阴暗的走廊里不停地回响。

萨列里一步一步退了回去。他记得的——他记得有那么一缕味道,在千丝万缕之间。脂粉的味道,干酪的味道,霉菌的味道,灰尘的味道中有一缕细细的,不知从何而来的香气。

“记得来找我。”他的眼前浮现起他的影子。那个清瘦又轻盈的男人勾起嘴角同往常不一样,淡淡地微微一笑,他的鬓发刮过腮部,像一缕光一样轻轻起舞。

他深深地再吸一口,那缕味道还在,被掩盖在一层层其他的气味之中,闻起来像上过松香的木质家具,长筒丝袜,墨水,白糖或者旧鹅毛枕头。是属于他的一股淡淡的的人间世俗气息。

第三次,萨列里告诉他自己在来一次,但他的呼吸道发痒又刺痛,冰凉的空气进来太多次使他的嗅觉感到疲惫和麻木,他不再同前几次那样灵敏。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天,他不太记得。他好像说,好。还是……不了,不了?

萨列里感觉老板娘在骗他。他真真切切地在这里感受到了他,即使这千丝万缕中小小的一瞬是多么微不足道。他闭上了眼睛,试图分辨出那从味道的来源。他觉得它在左边,于是打开衣柜,里面只有一顶剩下一半的衬裙。他觉得它在右边,于是翻开被子,里面只有一片破碎的瓶壁。他觉得它近于是翻开地毯,看到一只陌生的手套。他觉得它远于是挪开柜子,翻出一块缺角的手帕。他发疯一样搜寻每一个角落,封皮挂在床柱上,裹着蛋白色的蕾丝和莎。断掉的笔头、脱线的蝴蝶结躺在填满陈腐气息的抽屉里。碎布,玻璃药瓶,绷带,棉条,烧得只剩下半截的浑浊蜡烛,一件一件地被丢在地上。

他无助地蹲坐下去,把面孔埋进肮脏的床单中。“来找我。”他的耳边又回响起他的风。他长得像一阵风,声音像一道光。那张脸混杂着快速旋转的所有颜色,不只是温婉和热烈的彩色,还是所有的阴暗、世俗留下的阴影和伤痕,随着俗人对于他的诋毁和毁灭随意变换着形态。他的声音是渺小的自我撕裂,被星星探测,缩束成一团永无止境地投射着,在灰色的世界和俗言中甘美地爆破。

萨列里闭上眼睛,好像他就在身边一样,垂下眼帘,几乎忘记了触碰和那双手奔跑的感觉。甚至变成一件乐器,听他演奏自己的肋骨,它们在他的腹腔中震动出不洁的声响。像虫子缓缓地啮噬着,麻苏又疼痛。

“来找我。”——

他滑到地上,躺在破旧不堪的地毯上,它们摩擦他的背部,好像要把他分裂成两片,从他不堪重负的心脏和胃袋猛烈撞击,撑开贫瘠又脆弱的胸腔和灵魂。他感觉到自己哭了,好像谁从他的眼眶拽出丝带,抽出一长串烫泪,它们蜿蜒着扭下他的脸,烫坏的排皮肤。他像个破烂的旧风箱痛苦地抽泣,抽气,抽去那些他的味道,呼出本该不属于他肺叶里的空气。

——啊……他到底在哪里讷……

他缓缓阖上了睫毛,舌尖尝到眼泪的咸苦味。昏暗斑驳陆离的色彩在他的头顶旋转着,四面墙都向他倒戈而下,阳光冻住了,卡在窗框的四根方方正正的边。他听到自己的抽泣就像穿越水道一般穿过他又细又长的呼吸管道,像巨大机器的轰鸣,把他压得支离破碎。那么孤单,被他抛弃了,被他们抛弃了,被世界抛弃了。

更多的眼泪夺眶而出。谁的指头扯出更多的丝带。


【un deux trois*,消失。】



“他又来了?”牌桌上握着红桃的红发老女人倾了半个肩膀。

“可不是嘛……”韦伯夫人把纸牌甩在绛紫色的桌布上,把点心屑抹下桌子。

“你倒好,居然不告诉他。”

“可怜了那人。”角落的老妪说,“那可是个长得很甜的年轻人,可惜死得早。找他会伤了心。”

“人人都爱莫扎特。”红发女人兴致勃勃地嘲弄。

韦伯夫人噗嗤一声笑出来,白面团一样的脸颊抖动着,“那个萨列,再折腾几次就不行了啦,他也快死啦……你们也知道他……”

她用左手在太阳穴附近比划了几下,“这里有毛病。”

几个女人都放下玻璃杯尖利地大笑,任何一个仿佛置身鹅群。笑得最欢的要数韦伯夫人了,她布裙上墨绿、土黄相间的花纹像污水一样来来往往,刻刻不息地流动着。谁也没有听到那潮水一样的哭声,又或者说,所有人都听到了。


“多好的一枚领结讷……要是当了,可以换个橱柜,或者一张次好的床,多好讷……”韦伯夫人用她猪肠一样的手慢慢数着这几天收着的银币。她听到被锁在那扇门后的抽泣和窒息的声音,加快了推动钱币的速度

“要是那领结后面刻着莫扎特,价格可就能在能翻几倍了……”她冷嘲热讽地自言自语道。随即哼唱起魔笛的旋律。



*chambre (法:卧室/房间)与其相近的单词chambrer有“关在小房间”的意思,现转为幽禁。还有“讥笑”的意思。另一个相近的单词chambouler有“弄乱”的意思。

*法:1,2,3

零洛

求助

想入手有关萨老师正史资料(实体本那种)

有没有大佬推荐一下qwq

想入手有关萨老师正史资料(实体本那种)

有没有大佬推荐一下qwq


助攻鲸的旮旯底

段子:我觉得这梗好合适好好笑晚点有空再往下写

——“先生,请问贵校的音乐系教学楼在哪里?”

——“就在……我也正要过去,你可以跟着我走。”

这样的对话过后,金发青年蹦蹦跳跳地跟在指路人身边。一会吓唬花坛边的麻雀,再顺手摘朵花坛里无辜的白子花;一会对着路过的女孩们吹口哨,夸赞她们的裙子真短腿真性感。

直到他边上的银发男人推了推眼镜狐疑地问道:“同学,你是外校共享学分跨校选课过来的吗?我从来没见过你。”

“啊,不是。上星期不小心喝掉了舍友珍藏的酒,今天替他来上作曲课补偿他,好让他去跟女朋友约会。”他挥着手上的乐谱回答道,“还好对位法练习题不难,我早上在地铁上边吃早饭边光速写完。”

“哦,这样。”

“但愿他们一起上课的人足够多,老师...

——“先生,请问贵校的音乐系教学楼在哪里?”

——“就在……我也正要过去,你可以跟着我走。”

这样的对话过后,金发青年蹦蹦跳跳地跟在指路人身边。一会吓唬花坛边的麻雀,再顺手摘朵花坛里无辜的白子花;一会对着路过的女孩们吹口哨,夸赞她们的裙子真短腿真性感。

直到他边上的银发男人推了推眼镜狐疑地问道:“同学,你是外校共享学分跨校选课过来的吗?我从来没见过你。”

“啊,不是。上星期不小心喝掉了舍友珍藏的酒,今天替他来上作曲课补偿他,好让他去跟女朋友约会。”他挥着手上的乐谱回答道,“还好对位法练习题不难,我早上在地铁上边吃早饭边光速写完。”

“哦,这样。”

“但愿他们一起上课的人足够多,老师不会注意到他雇了枪手。对了,我喜欢你的西装纹路和发型,你们这边流行用丝带当发圈吗?”

“谢谢,算是吧。”

十分钟后,这两个人走进同一栋楼的同一间教室。金发青年随便找个了位置坐下,继续哼着小曲。他就看见那位比他年长一些的银发年长男人走到讲台上,打开投影仪和PPT。

面面相觑半分钟,发现学生都“到齐”了的老师不得不开始上课。

“那么,咳咳……苏斯迈尔,把你的作业给我当例子展示好吗?”他对着角落里的「十佳好舍友」要求道,后者倒是很大方地把手上的谱子交上去,一脸我已仁至义尽,之后发生什么我不负责的表情。他转手就给约会中的翘课人员发信息:

——「你脑子被龙舌兰泡过了吗?你们一个班级就十来个人你让我给你顶班?你当自己老师是白痴?他明明看起来很聪明的样子,还很英俊,是我喜欢的类型。」

助攻鲸的旮旯底

【飞鸟羽翼】- Part 4(约萨)

☆《致维也纳的荣光》的B线,安东尼娅接受瑞典职位的if

☆因为偷懒我把时间线整体魔改了,不然莫扎特在巴黎的时间会刚好错开,之后的变动也会挺大!


…… …… ……


那天下午约瑟夫终究得按照他的日程离开巴黎,他在自己的马车前抱着安东尼娅,不愿放过她最后几分钟的陪伴。


“你还会在巴黎停留多久?”他轻声问她。


“一个半月或两个月,我不确定。等我为格鲁克先生处理完他已经延期的歌剧,也写完自己手里的作品。”她如实回答,目光投向驿站边栽种的几棵橙子树,它们的树叶都稀稀落落的。让她想起自己总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遭遇离别,没有一次来得及做准备。


“那你肯给我写回...

☆《致维也纳的荣光》的B线,安东尼娅接受瑞典职位的if

☆因为偷懒我把时间线整体魔改了,不然莫扎特在巴黎的时间会刚好错开,之后的变动也会挺大!


…… …… ……


那天下午约瑟夫终究得按照他的日程离开巴黎,他在自己的马车前抱着安东尼娅,不愿放过她最后几分钟的陪伴。


“你还会在巴黎停留多久?”他轻声问她。


“一个半月或两个月,我不确定。等我为格鲁克先生处理完他已经延期的歌剧,也写完自己手里的作品。”她如实回答,目光投向驿站边栽种的几棵橙子树,它们的树叶都稀稀落落的。让她想起自己总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遭遇离别,没有一次来得及做准备。


“那你肯给我写回信了吗?”约瑟夫继续问。


“我会回信给你的。”她答应他。


“太好了,别再不理我了。”他再次请求。


安东尼娅嗯了一声,轻轻拂过几下约瑟夫的后背。那一日天气很好,她希望他旅途顺利,见到那些他想见的人,最好还能收获些许理解。然后他会回到他的领土,为了他所热忱之物不惜与整个世界抗争下去。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他。


约瑟夫终于放开她,又双手按在她肩膀上望着她发呆。他背后明朗阳光勾勒出的轮廓却让他看起来更为黯然。而那两匹青灰色的佩尔什马看起来快要睡着了,双双低着头,踮起一条后腿放松休息。车夫倒是不着急,他看惯了类似的拖延。


“安东尼娅……”约瑟夫叫完她的名字又沉思着望向别处,不知是吞回想要说的话还是无从说起。


“胆小鬼!”安东尼娅小声责备他,浅淡的微笑让她的口吻听起来并不严苛。此时幽深的怜悯又从她心底如泉流般涌出,她知道他背负的权能与责任如何反过来戕害他,令他在最纤小的事物面前都得深思熟虑,掩藏起自己真实的内心,如同扼死一株方且发芽的幼苗。


她搭上他的脸颊,看着他露出困惑的神色。她已然获得自由,他却永远被自身的囚笼所禁锢。


“我爱你。”安东尼娅替他说出不敢说的话。


约瑟夫愕然,良久才反应过来低头浅吻她的眉心。


“我也爱你。”他的回复轻柔到立马会被下一阵风带走,却足以让对方听见,“永远。”他又补充上一个描述。


安东尼娅相信那并非愚蠢的承诺。她沿着返回剧院的路走,一直没有回头,却持续听着逐渐远去的马蹄声,直到她灵敏的耳朵再也捕捉不到任何动静。空气仿佛瞬间沉寂下来,她便开始构想一些旋律来填充缺失的声音。


来到格鲁克身边,她敬爱的长辈无奈地冲她摇头。不过他无意追究她去往何地见了和人,到现在才出现在剧院,默默把几张乐谱递给她。


安东尼娅也没有多言,便继续她的校对。格鲁克同时兼顾着两部剧,第一是为马上要赶着首演的《阿米达》调整一些曲目,让它更符合演员的音域。第二件事是创作《伊菲姬妮在奥利德》的续集《伊菲姬妮在杜尔德》做一些修改。当初《伊菲姬妮在奥利德》1774年4月首演后并不受欢迎,只有序曲赢得了热烈的掌声。格鲁克来年复演时为它加了一个不同的结局,让月亮女神狄阿娜改变对祭祀仪式的决定,阿伽门农不再需要献祭自己的女儿来保障臣民的福祉。巴黎人民终究发现了这部作品的美感,否则他不可能往下写连续的剧情。


安东尼娅自己非常喜欢老师这部《伊菲姬妮在奥利德》,哪怕它尚未完成。晚些时候她应该会把它引入瑞典。格鲁克总能用最纯净、简洁的旋律来表现最丰富的想象力,这也是她不断努力学习的优点。尤其是伊菲姬妮出场前,低音线在升F调保持着颤音,小提琴以狭窄的音域演奏,包绕着低音线,而短笛又总是徘徊在比第一小提琴高出四个音的位置。这种不寻常的排列令人新奇,又预示着汹涌暗流。仿佛灯火照亮了画作的一个角落,而把其余部分都留在了半明半暗的混沌中。


她出神地望着几组减七和弦与属七和弦,体会作曲者怎样寻求情绪的平衡,在柔化这一段落的同时又维持一定程度的严肃。这首咏叹调的整体调性层次相当精巧,理论上既让管弦乐保有引人关注的地位,又能让出足够的空间来让伊菲姬妮的声音被清晰听见。


习惯性唱了几句宣叙调中伊菲姬妮与祭司的对话,格鲁克抬起头,伸手敲了敲谱面上两个还原记号。


“孩子,以你的视唱水平不应该吧?”他感觉她还没回过神来,“这两天你可以先去干点别的散散心,我不赶这点时间,你也不赶。”


安东尼娅停下考虑了一会,她又能去干什么呢?不帮他弄这些曲子的话,她也就回去陪女儿这一项选择了。


见她失魂落魄似的,格鲁克同样放下笔,提议道:“走吧,跟我去格里姆男爵那儿喝一杯。我答应给他两首小歌曲,而他会用从奥尔良公爵那儿带来的红酒跟我交换。”


“呃,等一下!就你们俩吗?还有没有其他人?”她显得很犹豫,“陛下同意我留在巴黎可不包括私自社交。”


“放心,老朋友聊天场合而已,最多有一点他自家的雇员,没别人。”他一脸我怎么会不顾及这些的表情,“你假装自己是其他人就好了。不认得你的人谁又会料想你没跟着国王一起回瑞典。”


“可我我不懂得该怎样假扮另一个身份。”她从没做过这样的事儿。


“换套衣服加用个假名字就能解决的事情……”格鲁克摊手。


“那你想要怎样称呼我?”安东尼娅心想总得「对得上口供」以免穿帮,谁知引来一阵意想不到的调侃。


“呵!法尔肯施坦因伯爵夫人好不好啊?我觉得不会有谁反对的。”


“不好!!!!!!”


见安东尼娅趴倒在桌子上,格鲁克感到自己玩笑开过了。他拍了拍她的手腕以示安慰,然后轻声问道:“你还是见到皇帝了对吗?他来找过我一次,不过我没告诉他你在哪里。”


“嗯……”安东尼娅想要抬头好好说话,又被对方严厉的眼神吓得把脸埋回自己臂弯里。


“我不管他为什么还来找你……”提起皇帝格鲁克的口吻里还透着怒意,“对不起,我还是得问。”他忽然转换话题,“安东尼娅?千万别告诉我你又跟他整晚在一起。”


回答他的是沉默,那便意味着肯定。格鲁克单手撑着头,深深皱眉。


“我本来答应过加斯曼要管好你的。我现在觉得自己很失职。我都搞不懂了,你从来都不是没有头脑是非不分的女人。而且你都离开维也纳那么久了,为什么每次一见到那个男人你就彻底失去理智,变成那种为了私情不顾一切的最愚蠢的类型。你还想从他那里获得什么?你有没有想过这次再「弄出点什么后果来」要怎么处理?真觉得瑞典国王能无限容忍你胡闹下去吗?退一万步为了弗洛里娅你也该安稳一点。”


他一口气把话说话,很清楚自己倘若半路见到她的眼泪,可能就不忍心往下说了,他从未对她说过那么重的话。


“对了,那孩子的事情你没告诉皇帝吧?”保险起见他再多问一句。


“没有,他不知道……”安东尼娅含糊地回答,声音里透着浓重的鼻音,为了收住眼眶里的泪水她已费尽全力。


格鲁克松了口气,拿出自己的手帕递给她。


“谢谢……”安东尼娅用那块刺绣丝巾掩住口鼻,并不是委屈而是愧疚感让她持续想要哭泣。格鲁克本没有义务为她付出那么多的,从一开始就没有。他单纯认可她的才能并爱护她到今天。


“我有想过。”她认为自己得交代真实想法,“如果……再有什么后果。我就不会回瑞典了,并让瑞典国王解除我的所有职务。”


“那么然后呢?”格鲁克其实猜到了她的打算,说实在他不担心她的财务状况,这些年她有很好地管理自己获得的每一份财产,“不回瑞典你打算去哪里?”


“我想去意大利,威尼斯也好,回到我出生的城市莱尼亚戈也好。”安东尼娅回答道,“我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


“兴许是个好主意。不过最好还是什么也别发生。”格鲁克暗自祈祷,觉得她能照顾好弗洛里娅就不错了,千万别再添更多麻烦。


谈完这些总得谈的,两人决定出门。格里姆男爵住在绍塞-昂坦街,离剧院稍许有些距离。他是一大圈文人的朋友,例如让-雅克·卢梭、爱尔维修他们。同时也是最早一批对格鲁克的歌剧改革理念产生兴趣的人之一,两人二十多年前就认识。


安东尼娅最终没有多此一举给自己起个假名,她发现自己见过格鲁克这位朋友。他创办了一份文学、哲学批评相关的通讯,而瑞典国王是订阅者之一。好在对面不是饶舌的人,所以无需担心。


她不想喝酒,跟着聊了一会文学。格里姆男爵很慷慨地送了她一本她心心念念好久的《以法莲的利未人》,并告诉她那是卢梭自己最得意的作品。她急不可耐地翻看起来,格鲁克让她索性去烛台边上坐着慢慢看,自己又和男爵聊起酒来。安东尼娅还没翻过几页,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问仆从要一些水喝。


抬起头瞥见掠过走廊的那个金色身影,安东尼娅第一反应以为自己认错人了。不是惊讶于对方出现在这里,更多是因为那个人从来不会露出如此阴郁的表情。


“那是您的房客吗?”她问格里姆男爵。


“哦,是的。莫扎特,您应当知道那位音乐家。”对方回答。


于是安东尼娅表示自己跟他有些交情,想跟他聊一下,暂时走开一会。两位先生并不反对,于是她离开客厅,在莫扎特钻回自己房间前拦住他:“阿马德乌斯?”


对方回过头,湖绿的眼眸有些失神。当她向他一步步靠近,他挤出一个相当勉强的笑容。


“你怎么了吗?”安东尼娅来到他面前时低声问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你那么难过的样子。”她甚至顾不上先问他什么时候来到巴黎,又是来做什么的。


回答她的是一声深长的叹息。


“阿马德乌斯?”她又叫了他一遍,“抱歉,如果你不想被打扰到的话我先回去了。”


“嗯……你过来一下。”莫扎特这样回复道,不过他并未去往别处,回身走了两步便坐在楼梯上。那条楼梯不够宽,不足以让第二个人并排坐到他身边,于是安东尼娅只能站在他面前。


“我听说过一些事情。你当初……是一个人从维也纳去斯德哥尔摩的吗?”他忽然问了个看似不太相关的问题。


“是的。”安东尼娅点头。


“忽然开始一个人生活是怎样的感觉?可以告诉我吗?”他抬起头,眼神里透着求助的意味。


“唔?并不是忽然开始的。我在维也纳的后几年也是独居的。只是毕竟离得近去找谁都很方便。”回想起来她还是不禁心情复杂,“至于陌生地方,一段时间过后总会习惯的。”


“噢……”莫扎特耸了耸肩,“我从未离开过我的家人,现在我觉得……仿佛断了条腿似的,什么都做不了。”他往后仰躺下去,也不顾楼梯会令他的脊背多不舒服,“有什么方法可以加速习惯的过程吗?这几天里我跟去了趟地狱似的。”


“我不知道……”安东尼娅不认为有什么特别的方法。


“我不喜欢巴黎,到处都脏得要命,我也不喜欢法国人。”莫扎特的话题很飘忽,似乎只想自顾自说点什么,“不管是贵族还是普通民众,音乐品味都糟糕透了。他们只对宗教音乐有真正的热情。其余时候……他们什么也不懂。哦!上帝保佑我!千万别再让我听到任何一个法国女人唱意大利语歌曲了!我能忍受她们的尖叫般演唱本来就是一团垃圾的法国作品,反正法语本就不适合作为歌剧语言。但她们不能毁了真正的音乐,那绝对不行……”


对于法语歌剧与法国歌手安东尼娅保留自己的看法。不过她不认为这是个该跟对方争辩的场合,至少她同样察觉到交响乐在巴黎不受欢迎。她不怎么写大编制的纯器乐乐曲,但她知道莫扎特在那种体裁上有多优秀。


“你是收到了剧院的委托吗?”她随便找了个点接话。


“哦,没有。我不会答应写法语剧的。”他越发愤愤不平,“我在为吉讷公爵写一部长笛与竖琴协奏曲,还需要为杜伊勒里宫的圣灵音乐会弄一部交响。其他的……哦,我想不起来了,零碎的小任务提前一个晚上就能搞定。”


“你总是很忙,同时写很多曲子。”


“我只希望法国人能稍许搞懂些什么,而不是每个人都仪式化地说‘这太棒了,不可思议,再见’,什么有意义的评价都发表不出。”


莫扎特从楼梯上爬起来,转而斜靠在转交的扶手上。他低头望了一会安东尼娅,继续说道:“像你这样真好,到哪儿都很受欢迎。或者索性根本不用担心是否受欢迎。”他嗤笑了一声,倒不是抱怨她什么更多在自嘲,“啊不对,以你现在的身份我不该跟你这样说话了。”


“你当做没听说过那些就好。”安东尼娅并不想以任何「身份」自居,“你还会在巴黎留多久?”


“演出结束就走吧,我不喜欢这里。”他凑近她一些压低声音,“格里姆男爵有太多固执的观点,我跟他相处得也不融洽。”


“你一直住在他家吗?”


“哦,他是我爸爸的熟人,我们之前两次来巴黎时同样受了他一些照顾。真难以置信,许多巴黎人记得我,却下意识以为我仍然只有七岁。要反应好久才能把我的名字与我现在的样子对应起来。”他一不小心又岔开话题,不过很快又折返回来,“前段时间我住在中心市场附近,租了间糟糕透顶的小公寓,每一堵墙上都有不少裂缝,地板跟码头的跳板似的摇摇晃晃。它的厅和楼梯都很狭窄,想塞进一架羽键琴简直做梦。这也就算了,房间暗得像牢房似的,时常连天气如何都难以判断。就这样我每个月还得付三十利弗尔。”


“真是糟糕。”一时间安东尼娅竟有点想收留他,却又觉得对方一定会被格鲁克轰出去。而且万一他半路又干出点过于招摇的事,可能会引起她收拾不了的麻烦。还是算了吧,反正格里姆男爵看上去暂且没有忍无可忍要跟他闹翻的意思。


“对了,这次你是一个人出门的吗?”她问完就看到莫扎特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尴尬的沉默令她既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又不敢提点别的胡乱补救。


“上周我的母亲过世了,医生甚至来不及诊断出她究竟患上什么疾病,只说她不该喝塞纳河的水。”最终莫扎特还是把不想面对的事实说了出来,“这可能对你来说不算什么,我知道你为什么跟着加斯曼先生来到维也纳,轮不到我诉苦……”


“哦!上帝啊……对不起!”她没想到是这样的缘由,后悔起自己为什么要逼他挑明这些,尽管她不是故意的,“无论重复发生多少次,痛苦永远都是痛苦。人们永远不该评论谁的痛苦更深,谁的不足为道。”


莫扎特望着地面随手扯了扯衣领,应当是感到太热了。安东尼娅这才看到他的外套之下穿着红色的法式丧服。


此时大概出于疑惑,她听见格鲁克大声问她去了哪里?她决定返回他身边,在这之前她对莫扎特说:“我每天下午都在巴黎歌剧院,你可以来找我。如果你想的话。”她看见对方点了点头,对她说那么晚点有机会见,接着他便钻进自己的空间里。


回到客厅里安东尼娅顺便打听点事情。她得知莫扎特已在巴黎停留了四个月。


“那个家伙跟长不大似的,有一种我无法理解的自信,充满理想主义与梦幻泡泡。我完全弄不明白怎样跟他相处。随便说什么都能惹他不满。”这是格里姆男爵给他的评价。


格鲁克露出跟那个人不熟的表情,而安东尼娅不以为然地说觉得还行,没那么夸张。于是格鲁克说:“那是因为你长期跟脾气更差更难搞的人在一起。”


“您在自嘲吗?”男爵不明所以地打趣。格鲁克笑了笑姑且就当是自己,他已经被安东尼娅狠狠瞪了一眼。


他们并没有在男爵府邸呆到太晚,带着她格鲁克可不打算把自己喝到走不了路。只是安东尼娅回到自己的住所后发现她的孩子竟然还醒着。刚开门那会洛里娅还气鼓鼓地瞪着她,不过又因为还是成功等到她回来而开心地笑起来。


“弗洛里娅,你怎么还不睡觉?”她见她还完完整整穿着白天的服装。


“妈妈!你为什么连着很多很多天都很晚回来,我睡着了才回来。”小孩子明显对此不满意了,“陪我一会好吗?我想听故事。今天我可以睡在你的房间里吗?”


“哦,之后我都会在太阳落下前回来的。”安东尼娅允诺道,她并非有意忽略她的孩子,“就算你要等我,也可以换了睡衣等的呀。”她把她带到自己的卧室,准备帮她把衣服换掉。


“不!换了睡衣我会很快睡着的!就坚持不到你回来了。”


“那我要是一晚上都不回来呢?”


“那我就等到明天早上。”弗洛里娅说完就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那我要是明天也不回来呢?”安东尼娅逗她。


“不可能的呀。除非你不要我了。”她颇为自信,“或者我出去找你,我知道你在歌剧院,让马车车夫送我过去就可以啦。”


安东尼娅笑了笑,不知该说什么。这孩子通常很听话,但偶尔也会冒出些非常倔强的想法。她继续替她摘下头上的丝带,一点点把编起来的发辫松开。就在这个过程中,她发现了一些额外的物品。那只别在弗洛里娅耳后的小发簪明显不是她的常用物品,困惑地把它跟一片缠在一起的羽毛一起拿下来。那是一只线条装饰很简练的银色小鸟,翅膀边缘用细小的钻石模仿羽毛的纹理。


“弗洛里娅,这是哪里来的?谁给你的。”她接连发问,兴许是透着急促的口吻让孩子吓着了,弗洛里娅过了几秒才眨着眼睛回答她。


“就是那位……嗯?名字好像是……。”她不记得了,便换一种方式说,“吃完早饭你去找东西的时候,我问那位先生‘之前妈妈为什么往你头上浇红茶’。他说‘因为不小心惹你生气了’,还跟我说对不起然后是一些我没听懂的话,然后他送了我这个。”


“啊……宝贝,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妈妈?”安东尼娅皱眉。


“我以为你看到了。”弗洛里娅并不明白母亲在意的是什么,“我还说过‘妈妈不让我随便收礼物’,他跟我说你不会不高兴的。”


不高兴是说不上,但……


不管怎样安东尼娅还是先给弗洛里娅换上亚麻睡裙,抱上床躺好。不出所料当她从抽屉里拿出《拉封丹预言》念了不到三行,小孩子迷迷糊糊说了句「然后呢?」就睡着了,根本硬撑不到她把故事讲完。


可安东尼娅自己一点也不困,她收拾了会东西,稍许灭掉几支蜡烛。最终目光又落回那只搁在床头柜上的发饰。


她认得这只小饰品,从一开始她的记忆就没有错。它原先属于特雷西娅公主,那会她每次见到她都别着这只小鸟。至于后来……据安东尼娅所知特雷西娅病逝后,她的父亲一直把她的遗物塞在上衣口袋里随身携带。那是他隐秘的纪念与缅怀,哪怕他表面上再也不提起过去的痛楚。


以及,他必然已经知晓一切,否则他不会……


安东尼娅于梳妆桌前坐下,撑头看着镜子,怪罪起自己自作聪明以为能瞒过去,还总是错过些关键的点。倘若早点发现,她至少应该把弗洛里娅塞给她真正的父亲,让他抱她一会的,反正这孩子不介意。她忍不住去揣测约瑟夫看着她们时是怎样的心情。她想给他写信,可她不知道他在何处落脚,只能先等他寄信过来。


她索性祷告了一会,请求神能给予她也给予所有人内心的平静。小声念完那些虔诚的句子,她也换上睡衣来到床上,在她已经熟睡的女儿身边躺下。



-TBC


VOILTE
萨老师!萨老师!ヽ(○^㉨^)...

萨老师!萨老师!ヽ(○^㉨^)ノ♪
我爱剧情池 ✌

萨老师!萨老师!ヽ(○^㉨^)ノ♪
我爱剧情池 ✌

人形自走少女空
安东尼奥萨列里曾经见过那一闪而...

安东尼奥萨列里曾经见过那一闪而过的光。

他永远握不住那束光。

安东尼奥萨列里曾经见过那一闪而过的光。

他永远握不住那束光。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