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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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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风西今天有点想熬夜
🐔今日二少做了什么🐔 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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翘p太可爱了!!好想画全门派翘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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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阪烤鱼

白色雪河二少我爱了,上头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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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瓜霜含片能治扁桃体发炎吗

「你招我的」壹

叶驰砚第一次遇到柳临斟的时候是十二岁那年盛夏。


自十一岁的落水事故起已过了一年多,本就生性聪慧,自然剑术上小有所成。少年心中自有意气,觉得这天下都是他的,高傲自满的很。直到遇见了柳临斟,从那天开始再也忘不掉的名字。


他素来喜爱借落花练准头,清晨风起,空生出些好靶子。只可惜余光中某人乍惊一现,七分力刺出的剑再难收回。


只听得兵戈相撞声,枝头的鸟雀都停下扇动翅膀,万籁俱寂。


“阁下手中剑不稳,何不再多练些时日。”


无情的刀挥开了叶驰砚袭来的剑,轻剑落地发出脆响,却如泰山般压在他自傲不已的心上。逆着早晨的光,叶驰砚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而对面人情绪不起丝毫波澜,就像是毫...


叶驰砚第一次遇到柳临斟的时候是十二岁那年盛夏。


自十一岁的落水事故起已过了一年多,本就生性聪慧,自然剑术上小有所成。少年心中自有意气,觉得这天下都是他的,高傲自满的很。直到遇见了柳临斟,从那天开始再也忘不掉的名字。


他素来喜爱借落花练准头,清晨风起,空生出些好靶子。只可惜余光中某人乍惊一现,七分力刺出的剑再难收回。


只听得兵戈相撞声,枝头的鸟雀都停下扇动翅膀,万籁俱寂。


“阁下手中剑不稳,何不再多练些时日。”


无情的刀挥开了叶驰砚袭来的剑,轻剑落地发出脆响,却如泰山般压在他自傲不已的心上。逆着早晨的光,叶驰砚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而对面人情绪不起丝毫波澜,就像是毫不在意这场胜负,或者是内心早就胸有成竹,一切不过是意料之内。


“未曾谋面,敢问名姓。”


叶驰砚怎么愿意相信自己的剑被个看上去比他还小的孩子打飞,遂在心里默默发誓定要将他好生教训一顿。


“……霸刀山庄柳临斟。”


叶驰砚默念了几遍,不做声。只慢悠悠的捡起了剑,蹙了眉头。而柳临斟亦不甚在意,收了刀刃头也不回的走了。


柳临斟将要迈出门沿,叶驰砚却听闻他嗤笑一声,“藏剑叶驰砚,不过如此。”


少年郎才不管是家族恩怨或是如何,只知道自己若是不争这口气,这段日子定是无心向学的。所以他打柳临斟不用藏剑铸的剑,赤手空拳与柳临斟干上一架。对面也是个好种的,就算是被叶驰砚骑着腰打了,也硬是不发出一点声音。


柳临斟只是狠狠地咬上他的左肩膀,一会就出现了血痕。虽然自己脸上也被人打出紫青,可嘴角带血的柳临斟依旧高高在上。


“好一个君子如风……你叶驰砚也配。”


夏日的风总是令人蠢蠢欲动,带来了燥热,耳畔的蝉声更是叫人平添些恼怒。两人似野狗互咬,毫不在意风范的在温热的地板上翻滚。也忘记了手边各自的武器,两人就这么打到脱了力,气喘吁吁地倒在地上。


这便是他们差透顶的初见。


示风西今天有点想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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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大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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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大二少!

墨倾渊

【剑三/叶英bg】白发浴红衣 卷五(3)

食用须知戳开头

——————

东方宇轩朝旁边坐着岿然不动的李忘生看了一眼,叶英的意思他多少有些明白,八大门派的联合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这统领全局的人首先得要让各派弟子心服口服,纯阳宫有纯阳老祖在,出面镇镇那些无知新秀绰绰有余,且他们还有天下三智之一的于睿,出谋划策想来不成问题。

正当东方宇轩打算开口提议让纯阳接下此任的时候,边角处便有一道声音插了进来,“江湖小辈倒有几分自知之明,若论江湖资历,我唐某人最为年长,既然我唐门已经担下围剿天一教的首要任务,第一手资料必然经过唐某之手,如此,不如便由我唐门直接决断,随后再通告各派的行动,中途也好省去许多时间。”

同样坐在角落里的叶晖闻言顿时...

食用须知戳开头

——————

东方宇轩朝旁边坐着岿然不动的李忘生看了一眼,叶英的意思他多少有些明白,八大门派的联合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这统领全局的人首先得要让各派弟子心服口服,纯阳宫有纯阳老祖在,出面镇镇那些无知新秀绰绰有余,且他们还有天下三智之一的于睿,出谋划策想来不成问题。

正当东方宇轩打算开口提议让纯阳接下此任的时候,边角处便有一道声音插了进来,“江湖小辈倒有几分自知之明,若论江湖资历,我唐某人最为年长,既然我唐门已经担下围剿天一教的首要任务,第一手资料必然经过唐某之手,如此,不如便由我唐门直接决断,随后再通告各派的行动,中途也好省去许多时间。”

同样坐在角落里的叶晖闻言顿时皱起了眉,他看了看首座上面色平静的叶英,心中暗暗焦急起来,这联合八大门派的事情谁做都可以,唯有唐门不行。

众人的目光几乎都落在了唐傲天的身上,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那段往事,随后有些目光去了空处若有所思,有些目光则停在郭岩的身上耐人寻味。

上次唐门和丐帮联手,就是因为计划泄露惨遭失败,致使两大门派一蹶不振,实力大退,如今是八大门派联手,若是有个什么差池……

感受到诸多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郭岩抬眼朝门边坐着轮椅的那个男人一瞥,视线倏而便移向别处,不辨喜怒。

唐傲天搭着轮椅的扶手微微扣动着指节,“各位既然同意让唐门弟子先行调查,那少不得会损失很多人力,诸位应当不是看着我唐门弟子白白送死的吧。如果想要减少牺牲,唐某希望各家鼎力协助,及时听从调遣,保全江湖的利益。”

这天会议结束,叶英回到落梅居没过多久就有侍从通报客人到访,他一转身,冲来人拱了拱手,“郭帮主。”

郭岩拱手笑了笑,只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叶庄主这几日辛苦了。”

“应该的。”叶英挥退了左右,“屋里说话吧。”

“好。”郭岩跟着叶英进了书房,坐下道明来意,“今日的事,有句话郭某不知当讲不当讲。”

叶英大约猜到了他想说的话,但还是想听听他的看法,“郭帮主请说。”

“五年前的战事,败在有人泄漏了机密,我一边查访师父的下落,一边也命人搜集泄密者的证据,只是当时参与议事的人不是丧命便是……”郭岩顿了顿,“我师父为人直爽,并不是那虚与委蛇之辈,可唐堡主……却并非如此。”

“听说事后唐门有人前往丐帮证明清白,郭帮主曾当众说过此事不再追究。”

郭岩愣了愣,没想到叶英已经了解过当初的这段恩怨,他点了点头,“当时丐帮和唐门之间的争斗不断,这对战后实力大退的丐帮而言并不是好事,大局已定,多说无益,最要紧的是赶紧恢复丐帮的实力,所以唐门派人来讲和,我便接受了。”

这一番话,已然道出了身为帮主的无奈和诸多隐忍。

叶英抿了抿唇,原本他也不甚知晓那段往事,是静姝回信把冷玉的一番话分析了一遍,才不得不对此事上心,“藏剑邀请唐堡主的本意的确是因为唐门地处西南,对苗疆的形势比我们都了解,其实……在邀请唐堡主之时,我们也邀请了五毒教的人。”

郭岩脸色一变,“他们来了?”

“未曾。”苗人对汉人很不友好,送信的人将信送到五毒教门口,也不知他们会不会看,“藏剑山庄曾详细调查,发现天一教主乌蒙贵原是五毒教的长老,多年前叛离五毒,同五毒的关系势如水火,叶家数次想要说服他们合作,但对方始终拒不露面。”

“江湖传闻都说那个地方毒沼遍布,人心险恶,一旦惹上了他们,便只有死路一条,也不知是真是假,说起来瘆人得很。”郭岩叹了口气,又回到了自己的初衷上,“叶庄主,由唐门统领联军一事有欠妥当,若这是最终结果,郭某只能退出了,不论唐傲天初心为何,有过去的恩怨在,我丐帮弟子无法听从仇敌的指挥。”

也就是他同叶英稍微熟络才会说这话,否则,便是像议事时那样置若罔闻的态度了。

指尖微微收拢,叶英沉吟片刻:“铲除天一教的确是一件需要极为慎重的事情,郭帮主有自己的难处,叶某不会强求,若是丐帮不参与此次行动,郭帮主可否答应叶某一个请求?”

唐傲天的毛遂自荐让接下去几日的气氛越来越古怪,叶英本就不是话多之人,之后的几天更是安静地坐在席间听着众人的言辞。

郭岩借口急事离去,明眼人已经看出这是丐帮不服唐门指挥的态度,八大门派的联合商议逐渐变成唐傲天的一言堂,其余的人渐渐开始不再多话,而是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到此次的东道主身上。

没过几天天策府来了急报,年末军务繁多,统领又去了长安不在军中,朱剑秋只好匆匆返回洛阳,八大门派剩下了六个。

再过两日,李忘生也向藏剑山庄辞行,东方宇轩见席上的人越来越少,也跟着一道辞行,叶家备了丰厚的年礼,装了两辆马车由随行弟子驾着跟在两位掌门人身后走。

离开杭县地界,东方宇轩和李忘生骑马走在返回长安的官道上,细数这几日下来的变故,不由十分可惜地叹道:“此番东行,收效甚微。”

从议事伊始李忘生便鲜少参与众人的言论,表情平淡温和看不出他的心思,听见东方宇轩在身旁感叹,他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封书函,“未必。”

东方宇轩疑惑地接过他递来的书信,拆开来一看,心中渐渐掀起一阵波澜,“此事可确定了?”

“今年余下的时日已经不多,明年开春之后江湖上必有一番变故。”李忘生一手捧着拂尘一手牵着缰绳,“江湖事,事在人为,只要我等有心,这乱世必会终结。”

东方宇轩见叶家给了李忘生这样一封信对自己却并未表示不免疑惑,“那其他几位掌门……”

李忘生笑了笑,“东方兄不妨去查看一番马车上的行李,此信应当是一早就备下的。刚到杭县之初叶庄主时常拜访天策府的朱军师,想来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在谋划成立联盟一事了。”

从各大门派中抽调精英弟子成立长久的正派联盟,这主意倒是好,既减轻各派掌门的压力,又能及时联络组织各派英豪,只是……东方宇轩微微皱眉,“这联盟若是成立,少不得要个领军人物。”

万一是个独断专行的人物,那这联盟只怕不会有太大用处,放在江湖中是利是弊还未可知。

李忘生明白他的意思,伸手微微掸了掸马儿的鬃毛,“此举的初衷便是将各派掌门主事归于原位,各派举荐的弟子成立联盟后不得干涉帮派内部事务,只以群策群力为目的,此盟主,非彼盟主。”

“愿诸事顺遂。”东方宇轩叹了口气,策动缰绳,一行人缓缓西归。

送走李忘生和东方宇轩,叶芷青和澄正也告了辞,群雄散去,唐傲天看着面前闭目华发的年轻人,眼底划过一丝显而易见的阴晦,“新年临近,唐某也不多做打扰,既然诸派掌门都有要事在身,铲除天一教一事便由唐某先探得敌情,再通告各家各派。”

叶英欣然颔首,朝唐傲天拱了拱手,“唐堡主心怀大义,此事多劳,晚辈先谢过了。”

唐傲天眸色微深,靠着轮椅转过身,轮轴轱辘辘地朝门外滑去,半道却忽然停了下来,“唐某有一事不明,想请叶庄主指教一番。”

心头微微泛起不妙的预感,叶英作了一揖,“唐堡主请讲。”

“藏剑山庄接触天一教的时间比江湖上各大门派都要早,在天一教尚未成立时便有了恩怨,江湖传言三年前叶庄主未过门的妻子死于尸毒,不知是真是假?”余光瞥见叶英微起波澜的脸色,唐傲天勾起了唇,等着他的回答。

袖中的手指微微攥拢,叶英抿了抿唇,道:“是。”

诡谲的眸光渐渐凝成一束,唐傲天习惯性地一下一下敲着轮椅的扶手,“唐某听说叶庄主鲜少在江湖上走动,半年前却突然为一女子现身扬州久居,那女子好似是叶家的故人,与叶庄主关系十分亲近。”

心头泛起一阵警惕,叶英直觉唐傲天接下来可能会说出很危险的话,正寻思着如何应对门外便传来了叶晖的声音。

“大哥,给唐堡主的年礼已经备好了。”

微微松了口气,叶英神色如常地朝唐傲天拱了拱手,“唐堡主千里迢迢奔赴藏剑,鄙庄略备薄礼,提前向唐堡主恭贺新年。”

对叶英的回避并不意外,唐傲天嘴角泛起一丝阴冷的笑,意味不明地扫过及时出现在门边的叶晖,滑着轮椅也不回谢,便那么形单影只地出去,“唐某自己能走,不必送了。”

叶晖看了眼叶英,朝左右的手下做了个手势,让他们把送给唐门的贺礼跟在唐傲天身后拿出去,等人走远才一步跨到叶英身边,“大哥,这……”

“我有不太好的预感,你速速备马,我这便启程回扬州。”叶英的眉心起了皱褶,唐傲天突然提起静姝让他很不放心,他这次离开她那么久,不晓得有没有出什么变故。

“大哥。”叶晖连忙叫住他,“我也正要跟你说这事,静姝的信刚到,说她跟她师父回华山过年去了。”

叶英一愣,回华山了?

小半个月前写信的时候便有提到静姝的师父去了扬州,叶英为此有些惋惜,正寻思着凑到时机能见上老人家一面,却不想师徒俩居然去华山过年了。

“大哥,需要准备去华山的行程吗?”叶晖试探性地问了他一声,静姝若是回了华山,身边有冷玉又有个武功不知境界的得道高人在应该没什么问题,且静姝在信里也说了让叶英留在西湖过年,等开春了再回揽月楼,“母亲那边……”

老夫人见到儿子回来已经理所当然地认为叶英会留下过年,再过七天便是除夕,新年的事宜已经筹备许久了。要是叶英在这个时候说走,只怕老夫人会很失望。

叶英微微攥紧了拳,问道:“她真的去华山了?”

“信里是这么说的。”叶晖顿了顿,觉得按静姝的性格许是也希望叶英会留下过年,说不定嘴上说着空话人还在扬州,“要不……我派人去确认一下?”

之前叶家的信使往返一趟后叶英没有再回信,静姝这封信是驿站送过来的,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已经回了华山。

“……好。”叶英暂且压下心头的不安,又道:“另外安排人留意一下唐堡主的去向。”

叶晖点点头,“小弟明白。”

唐傲天突然提起静姝,叶晖心头也觉得十分不安,一是担心别人知道静姝是尸人,二是担心天一教会得到一些风声。而叶英忧思的则要更深一些,静姝身中尸毒未死又形如常人,只怕会引来很大麻烦。

看来唐门对叶家也有过很深的一番调查,想起那些伪装成灰雀的机关鸟,可见一斑。

而此时,洛道荒凉的残垣之间,两道雪衣身影一前一后地走在焦烂的土地上,冷玉不停地拿着扇子挥散鼻尖的尸臭味,“你诓叶英说不在扬州那便不在,来这鬼地方待着做什么?”

“按阿英的性子,定会派人去扬州确认的,到时候我若是在,阿英放不下心便不会留在藏剑山庄过年了。”静姝提着药囊一边绕过倒塌的墙壁一边四下寻找着熟悉的人影,“为什么走了那么久还不见慕容先生?”

“谁知道。”冷玉一瞥眼,“这里的尸人似乎被清理得很干净,慕容追风说不定是去了别处猎杀尸人。”

娥眉轻蹙,“可他的药……”

“人各有命,你最好不要干涉太多,免得又遭了报应。”冷玉略有深意地眯眸看着面前停下脚步的女子,“你能捡回一条命已经不易,尸毒无解,再胡来便要把你捡来的这条命收回去了。”

静姝抿紧了唇,心中闪过自己一路所见,半晌才道:“如果见死不救才是正确的,那这世道未免太过无情。”

“无情?”冷玉轻嗤一声,“并不只有恶人当道才叫坏事,要是天底下滥好人到处都是,世道也会乱的。你就是在安稳的环境里待得太久,才会觉得每件事都该有个好的结局,殊不知道生万物,万物有道,完美与残缺都合乎天道。”

愣愣地听着冷玉的一番话,乌黑的眸子有些诧异地瞅着那双难得正经的桃花眼,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冷玉对她这反应有些不满,眼神顿时钉在她霜白的小脸上,“你听懂了没?”

“唔……嗯。”静姝点了点头,心里暗暗寻思着冷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会跟她一板一眼地讲道理。

看这模样就是没听进去,冷玉无比嫌恶地挥了挥手,“夸你聪明的人一定是傻子!”

静姝没理会他突如其来的诋毁,只是忽然发现冷玉最近好声好气同她说话的次数多了不少,渐渐地像变了个人似的。

想来想去不由摇了摇头,她之前定是被冷玉冷嘲热讽惯了,才会觉得他说几句人话是多么不寻常。

静姝找遍了李渡城都没看到慕容追风的身影,又到江津村里打探了一番消息,留在村里的人都说没看到过那个背着棺材的男人。

难道真的去了别处?

冷玉耐着那令人难受的恶臭在遍地尸体翻过一圈,回来之后道:“没在这儿,至少没死在这儿。”

目光眺向远处倾塌的墙壁下几个鬼祟的暗影,尸人未绝,慕容追风会去哪里,他离开……也许是发生了更重要的事。

“那我们回去吧。”静姝叹了口气,也许正如冷玉所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要做的事,她不应该管得太多。

“不是说要出门避两天?”冷玉的声音微微上挑,见静姝想起来洛道的目的,他们现在回去很可能会撞上叶家的人,到时候这呆女人让叶英留在藏剑过年的想法就落空咯!

不回扬州,静姝一时想不到有什么地方可去,“那我们要不当真回一趟华山,我好久没见师父了。”

“您老可行行好,本公子前阵子刚去过一回,那臭道士逮着机会唠唠叨叨,端起经文同本公子说教的架势像是学少林和尚要把本公子超度了,本公子才不回去!”

静姝看着冷玉坚决不同意的态度,心里不由泛起嘀咕:说不定让冷玉多听点经文真有好处,至少他这阵子没拿她寻开心,也许这就是教化吧。

眉头忽得一跳,冷玉迎上她若有所思的目光顿时警铃大作,“你想干什么,本公子可不听你念经!”

“……师父说了要你好好学道。”静姝蹙着眉,想想冷玉跟她下山的这三年,完全没有潜心修炼,不是东西两头跑就是在扬州花天酒地,“你要不……”

“不去!”冷玉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面具下透出的眸光死死地盯着静姝微启的唇,大有你敢说句话试试的态度。

“这是为你好。”

冷玉的身形倏地飘出老远,逃命似的脱离她的声音范围,“本公子的事不用你管,你可管好你自己吧!”

“诶你……”静姝叫不住他,留在原地无奈地叹了一口长气,师父要她敦促冷玉修行,可这人完全不服她管教,她到底该拿他怎么办?

过了好一会儿不见冷玉回来,静姝站在江津村的村口看看左右,他这是要她自己回去吗?

牵着马站在横贯东西的大路上,她犹豫了一会儿,她要是去华山,来回就得要半个月,再陪师父几天只怕正月都要出头,那时不管叶英信不信都已经回扬州了。

冷玉上次是不是说过师父有来看她的意思?

也罢,她慢些走,拖到除夕再回揽月楼也不碍事,反正她在给叶晖的信里写明这段时间她不会在扬州,让他想办法把叶英留下就是。

想到这里,静姝也不上马,牵着缰绳慢慢地沿着豫山古道往扬州方向走去,累了才坐上马背叫马儿驮着她走一段儿,冷玉的气息时远时近,不晓得是躲着她还是在干别的什么。

豫山古道沿途尸气弥漫,终年不散,他总不会是在看风景。

数十丈高的山崖上,一双暗红的眸子注视着那袭在满地荒凉的枯黄色彩中鲜明的雪白,眼底浮过一丝异色,不等这双眼的主人想采取什么行动,背后突如其来的冰凉令人结结实实地打了个颤。

“鬼鬼祟祟盯着我家小娘子作甚?”

男人的声音让立在悬崖边的人顿时感到不适,回过头却看见一个戴着半边银色面具的雪发男子,那纯净的雪色和方才那女子令人惊艳的晶莹纯粹如出一辙,“你是什么人!”

“这话该本公子问你才对。”冷玉不紧不慢地摇着手中的折扇,视线若有若无地朝远处耸立在山峰之间的楼阁望去,“洛水河畔尸毒横行,常人避之不及,红衣教挑什么地方不好偏偏跑到这里发展,不会是和天一教有所勾结吧?”

他轻挑着语气上下一打量面前这个白衣女子和头上高高的发饰,“看你穿着和那些个红衣服的不太一样,让本公子猜猜,你在红衣教里的身份应该不低。”

女子一手放在背后暗暗攥紧了长剑的剑柄,冷玉仿佛刻意要揭穿她的戒备,视线下垂落在她手中的两柄长剑上,“哦?用双剑的,有趣。”

头顶突然荡起一圈冰霜的涟漪,坐在马背上想事情的静姝忽得惊醒,她拍拍马背示意马儿稍待,仰望着左侧数十丈的山壁,“冷玉?”

对方没有回应,玉魄只在那一瞬间有过动荡,之后便平息下去,静姝收敛心神仔细打探着附近的山野,这才发现周围一带比起以前多了好多人。

奇怪。

没过多久冷玉的身影便从空中跃下,来到等候多时的静姝身边,尸人对血腥气极为敏感,冷玉一近身她就闻到了异样的味道,秀眉顿时蹙紧,“你干什么去了?”

“你是满脑子都在想男人还是怎的,被人盯上也没发现?”冷玉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径直拉过缰绳连人带马一同拽着往前去。

静姝愣了一愣,她倒不是没发现有人尾随,可她来洛道这么多回已经习惯有尸人在周围探头探脑,一时没留意盯着她的是活人还是死人,“你把那人怎么了?”

收起扇子掸了掸衣上的尘土,冷玉满不在乎地答道:“没问到本公子想知道的事,自然留着无用。”

留着无用?

身后忽然刮起一阵风,冷玉回身见空荡荡的马背脸色一沉,怒骂一句赶忙追了上去。

姓叶的干什么让这小瘸子又起来走路,她会下地蹦跶就不是什么好事!


白芸绵如诗

三月下扬州(四)

内含【策藏】【花羊】


路痴的小天策找不到追情缘的路了!!


在线等,急。


对于这间客栈


花花很满意,咩咩不满意。

滑稽.jpg


一顿鸡飞狗跳之后,叶晓梓穿戴得整整齐齐坐在楼下的餐桌边慢条斯理地吃着包子,李孤凉耳朵红彤彤的,手里也拿着个包子啃,时不时地看叶晓梓一眼。

叶晓梓感到李孤凉投过来的目光,忍不住紧张地捏了捏包子。

这脑子缺根筋的二货想干啥!!!

这时,江道长从楼梯上走下来,后面跟着动作僵硬的男人,叶晓梓目光一扫,看见男人血红色的眼睛,顿时头皮发麻地躲到李孤凉旁边,紧紧挨着他。

那人已经被江道长打理过了,长发梳得整整齐齐扎在脑后,露出白净的脸庞,身...

内含【策藏】【花羊】


路痴的小天策找不到追情缘的路了!!


在线等,急。


对于这间客栈


花花很满意,咩咩不满意。

滑稽.jpg



一顿鸡飞狗跳之后,叶晓梓穿戴得整整齐齐坐在楼下的餐桌边慢条斯理地吃着包子,李孤凉耳朵红彤彤的,手里也拿着个包子啃,时不时地看叶晓梓一眼。

叶晓梓感到李孤凉投过来的目光,忍不住紧张地捏了捏包子。

这脑子缺根筋的二货想干啥!!!

这时,江道长从楼梯上走下来,后面跟着动作僵硬的男人,叶晓梓目光一扫,看见男人血红色的眼睛,顿时头皮发麻地躲到李孤凉旁边,紧紧挨着他。

那人已经被江道长打理过了,长发梳得整整齐齐扎在脑后,露出白净的脸庞,身上穿着一身万花的破军套,只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看起来十分诡异。

男人跟在江道长后面,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看起来不像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江道长握着他的手,带他到叶晓梓和李孤凉对面坐下。

李孤凉打量着那人,疑惑地问:“道长,这位是?”

江道长叹了口气,说道:“这是沈桦,我的爱人。”

叶晓梓一愣,小心翼翼的问:“不是鬼吗?”

江道长一愣,苦笑一声:“不算是”

“呼……”叶晓梓长出一口气:“不是就好。”又问:“那他这么那副模样?”

江道长一顿,沉默了半晌才道:“他……不知道因为什么什么原因,变成了西湖里的河神。”

叶晓梓顿时又提心吊胆起来:“难不成真有鬼!河神是个什么东西!”

李孤凉沉思一会道:“你昨天给看的包裹里,那枚鱼符,是三年前失踪的校尉身上的遗物”

难道说……

叶晓梓立刻上楼把那个包裹拿下来,打开摊到桌面上,拿起那支笛子递到江道长面前:“这支笛子是他的吗?”

江衍一愣,拿过笛子看了会,点了点头,又转头看了眼拽着自己衣袖不松手的沈桦,一言不发地将笛子别在他腰间。

江衍:“我当初找了许久都未找到,没想到居然是被当年的藏剑弟子收了去。”

叶晓梓一听,在心中扎起了师兄的小人;什么都不跟他说就把自己丢过来,根本就是把这事儿丢给我收拾!

他干笑着摆手:“这东西是师兄让我带到西湖中心交给天策弟子的,没想到是……哈哈……我师兄明明知道我最怕鬼了。”

江道长也露出一个笑容:“谢谢,当年师父急召我回纯阳宫,我匆忙间留书一封,没想到再去万花寻他,他却失踪了。”说道这里,江道长笑容一淡:“几日前我到这里寻他,乘船过河时才发现他竟变成了这幅模样。”

沈桦似乎听懂了,露出个有些僵硬的笑容,摸了摸他的头发。

李孤凉:“那他是如何变成这样的?”

江衍摇了摇头:“此处人多眼杂,我们上楼说。”

说着拉住沈桦欲往楼梯上楼,没拉动。

“嗯?”江衍疑惑地回头。

沈桦正直勾勾地盯着散开包裹里的药包。

“那个药包……?”江衍望向叶晓梓问道:“你打开看过吗?”

叶晓梓和李孤凉齐齐摇了摇头:“虽然和笛子放在一起,但里面是什么药没有检查过。”

是和笛子放在一起的药包……是沈大夫抓吧,是治疗什么症状的药?

沈烨此时也有了动作,他抬起手抓住了桌上的药包,转身看向江衍,将药包递到他眼前:“煎药,喝了。”

江衍接过药包打开仔细一看,顿时脸色一青。

明明只是治疗晕船的药方,黄连怎这么多!!!!

他咬牙切齿地抬头,果然在这人的脸上看见了一抹笑意。

这家伙!!!根本就没有变成半人半鬼那样半吊子的僵尸!!!

沈桦见江衍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摸了摸江道长的头,喊道:“衍衍。”

江衍一点都想理这家伙,甩手上楼走了。

叶晓梓向他投去同情的目光:为什么死情缘,都是给自己吓的,还装鬼!

李孤凉盯着叶晓梓表示:你说的都对。

两人坐在一起目送沈桦上楼哄情缘去了。

李孤凉想着江道长和沈大夫只见的气氛,不由得惆怅地看着叶晓梓,看得叶晓梓头皮发麻。

说真的,这样的视线,就好像是一只大狗,蠢蠢欲动地盯着肉骨头,

叶晓梓坐不住了,他一个激灵站起来,草草地把包裹收拾一下,塞进怀里,说道:“我回我之前住的客栈了,就在小镇另一边,你……你有事再过去找我。”说玩,连头也不回,急匆匆地走了。

李孤凉:“……跑的好快。”

哎,等等,我不认路啊!!!晓梓你等等!!!

李孤凉望着人来人往的大街欲哭无泪。

这情缘可怎么追!

 

而追到楼上去哄江道长的沈桦此时也有些苦恼,跟刚见面的情缘玩过头了,现在不理他了,怎么办?连敲门说话都不理,有什么快速解决的方法吗?在线等,急!

刚这么想着,就有人说话了。

 

店小二抱着一盆热水:“这位客人,你站在门口作啥?”

沈桦:“唉,媳妇哄不好了。”

店小二:“这个简单,做点以前经常一起做的事情,让他想起以前的甜蜜感觉就行。”

“你好像很熟练?”

“哪里哪里。”

“但你这个办法不行,我连门都进不去。”

“客官,这我有办法。”

 

房内的江衍十分烦闷:沈桦太恶劣了!居然这么戏耍我!晾他个两三天,看他下回还敢不敢这么干!

正想着怎么教训沈烨,外面突然传来店小二的惊呼:“哎呀!这怎么倒着个人?”

只听一声木盆摔到地上的声音,店小二尖叫一声:“怎么没有呼吸了!!!!”

嗯,店小二本色出演,天知道他随便一探居然发现刚刚跟他谈笑风生的客人此时没有半点脉搏和呼吸!!!店小二的脸当时就吓白了,连音量都没能控制,直接喊了起来。

江衍脸色一变:不会是沈桦的情况被发现了吧!

他连忙打开房门,靠着房门的沈桦倒进房里,乌黑的长发洒落在地板上,配合着苍白的脸色,格外惊悚。

江衍也被吓了一跳,连忙架起他放到床上,仔细检查起来。

至于惊恐的店小二,沈桦趁江道长不注意,给他打了个手势。

店小二看见后放下心来,又想起沈桦说一个半时辰之后给他送几桶水上来的嘱咐,不禁偷笑起来。

掌柜拿着算盘往他头上一敲:“笑什么?”

店小二被敲得脑袋一疼,随后朝着掌柜嘿嘿一笑:“没什么,掌柜的,你说这武林人士都这么厉害吗,说没心跳就没心跳!”

“去,武林上的人,瞎猜什么,小心人家一言不合就把你咔擦了!”掌柜做了个割脖子的动作,将店小二吓得一抖,兢兢业业地烧水去了。

 

而沈桦成功进入了江衍的房间,甚至躺在他的床上,接受江道长全方面的检查。

当然,江道长没检查出什么,沈桦他根本就是装的!

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江道长立刻往沈桦脑袋上狠狠一拍:“还装!你想气死我吗!”

“咳”沈桦被江衍拆穿后尴尬地咳了一声,又委屈做出一副委屈地模样道:“衍衍,你都不听我解释!”

江衍被叫得耳朵一热,别过脸去:“别叫我衍衍。”

沈桦勾唇一笑,凑到江衍耳边轻声道:“衍衍?”

‘腾’地一声,江道长脸都红了!

就在此时,沈桦拽住江衍往他身上一拉,江衍扑倒在他身上,又被他用手压住,立刻扑腾起来,却抵不过手上功夫一流的沈大夫,被制得喘息不止。

床幔不知何时被放了下来,两人的身影被纱遮得影影倬倬的凭生暧昧。

不止是暧昧,两人还干了个爽。

不过客栈的床质量真是不错,居然没发出多大的摇床声,沈桦十分满意。

江衍被沈桦摁在床上揉着腰,恶狠狠地瞪着压着他的人:

他一点都不满意!!!


示风西今天有点想熬夜

🐔今日二少做了什么🐔


今日二少。驯服了二十六只恶犬!!!别再传了!这才是blx时间的真相!请大家不要相信谣言!


p2是原梗(亢龙tc一调26小号被以讹传讹)


hhhhhhhhhhhhhhh以讹传讹xswl没错这才是blx事件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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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上的叶临君

【策藏 李叶】致命男人(2)

【策藏 李叶】致命男人(1)

“对不起对不起。”

这天叶英正准备去谈新的单子,刚好被公司新来的实习生撞了一下,刚好撞翻了叶英手里的桂花酸奶。

叶英打量了一下那个实习生,实习生挺高,长得也不错。叶英本来也不是什么多管闲事的人,就当他准备走的时候,实习生忽然拉住叶英的袖子。

“救救我……”

实习生拉起自己的袖子,胳膊上布满红痕:“叶主管,今天我就要被分部的领导开掉了,我真的不想再回到那个家了……”

实习生一边说一边还像模像样的挤出几滴眼泪。

“你叫什么名字?分管领导是谁?”

“令狐伤。”男人一边说一边抽泣着,他看起来有些沮丧,“分管领导是我的前女友,苏曼莎。”

叶英没有...

【策藏 李叶】致命男人(1)

“对不起对不起。”

这天叶英正准备去谈新的单子,刚好被公司新来的实习生撞了一下,刚好撞翻了叶英手里的桂花酸奶。

叶英打量了一下那个实习生,实习生挺高,长得也不错。叶英本来也不是什么多管闲事的人,就当他准备走的时候,实习生忽然拉住叶英的袖子。

“救救我……”

实习生拉起自己的袖子,胳膊上布满红痕:“叶主管,今天我就要被分部的领导开掉了,我真的不想再回到那个家了……”

实习生一边说一边还像模像样的挤出几滴眼泪。

“你叫什么名字?分管领导是谁?”

“令狐伤。”男人一边说一边抽泣着,他看起来有些沮丧,“分管领导是我的前女友,苏曼莎。”

叶英没有再问什么,他显然不想多管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这并不代表他不是一个有正义感和责任感的男人,他只是不愿意让自己陷入到冗杂琐碎的事务中。

“叶主管,求求您,我现在真的是无家可归了。”

叶英看着这个实习生可怜巴巴地样子,说道:“好吧,今天下班以后,你跟我回去。在你找到下一份工作之前,我允许你在我家暂时住一段时间。”

叶英想着李承恩那个嫉恶如仇的男人应该会同意他做一些帮助别人的事,于是没有专门打电话告诉李承恩这个消息。反正家里也是有一个要吃饭的人,也就是再多加一双碗筷的事情罢了。

洛以泽

【双藏】揽

双藏,儒风×鹤梦

儒风单箭头,是和师弟脑双藏的产出小甜饼×2
取名废直接用校服代称了

可接受往下↓

————————————

成日打雁,却被小雁啄了眼睛,便是这么说的了。

这日鹤梦又嚷着要去尝新酒瞧娇娘,儒风翻着手上看了一半的账目,便让他自个儿先去,却忘了鹤梦懒散的性子,瞧着重剑累赘得很,拍拍手就撂屋里头了。

谁知道就偏有那么不凑巧的,哪家纨绔看那少年恣睢翩然模样,给壶里下了迷药想一亲芳泽。纵是鹤梦甫一入口就尝出不对吐了,可那药烈得很,沾了唇齿便发作。他半醉着兼一时怒气,动手没得分寸将人给伤得狠了,对峙着一久也左支右绌起来,那纨绔被这么下了面子也怒,数名侍从...

双藏,儒风×鹤梦

儒风单箭头,是和师弟脑双藏的产出小甜饼×2
取名废直接用校服代称了

可接受往下↓

————————————

成日打雁,却被小雁啄了眼睛,便是这么说的了。

这日鹤梦又嚷着要去尝新酒瞧娇娘,儒风翻着手上看了一半的账目,便让他自个儿先去,却忘了鹤梦懒散的性子,瞧着重剑累赘得很,拍拍手就撂屋里头了。

谁知道就偏有那么不凑巧的,哪家纨绔看那少年恣睢翩然模样,给壶里下了迷药想一亲芳泽。纵是鹤梦甫一入口就尝出不对吐了,可那药烈得很,沾了唇齿便发作。他半醉着兼一时怒气,动手没得分寸将人给伤得狠了,对峙着一久也左支右绌起来,那纨绔被这么下了面子也怒,数名侍从便朝围了过去。

鹤梦最后的意识是被人揽了入怀,他的师兄低声说了句什么,刃光一横护在他面前。

哦,是师兄的剑。

鹤梦睁了睁迷蒙的眼看清了剑脊上镌的银杏,大抵是下人赶着把师兄喊来了。晓天这么想着,心神骤然一松,再醒时已是回了庄内寝居中了。

一低头换了寝衣被裹在被褥里,残存酒意同药效让鹤梦仍有些迷糊,一转头是眉头紧锁着的儒风,听见响动见人醒了便是好一通训,手上不停却是在盆里浸着绸帕。

鹤梦惯是被师兄宠着,几时因为闯祸被这么冷着脸训斥过,当即委屈巴巴地半直起身子去勾人袖角撒娇。“师兄…”

儒风被他这么一梗,再望一眼那双桃花沾露似的眸子,往下的话也就忘了。还能怎么着,自家师弟还是自个儿心上人就只得宠着呗。儒风心底里自然不舒服呷醋得紧,叹了口气,摇摇头把人摁回被褥里,到底只是咬牙恨恨地低斥一句。

“别瞎动弹,成日里招蜂引蝶的。”

鹤梦懵了会儿,从这话里咂摸出了那么些不清不楚的意味,立马忘了刚挨的训,闷笑开口便是拖长了的调子:“师兄这话说得可不妙啊——”

儒风淡淡飞了一记眼刀过去,手上温热的湿帕子往人脸上一盖给人擦脸,话声缓了不少,面上仍淡漠耳尖却悄悄泛了红。

“少拿逗小姑娘的腔调对付我,这回闹得大,等缓过来了有得挨罚的。”

洛以泽

【双藏】醉

双藏,儒风×鹤梦

儒风单箭头,是和师弟脑双藏的产出小甜饼
取名废直接用校服代称了

可接受往下↓

————————————

“我说师兄,怎么总同你去风月场,却连些许脂粉都不见你沾,好一副正人君子做派。”

鹤梦拈着酒盏晃晃悠悠,一手支着下颔偏头去瞧一旁正坐浅酌的人,下意识直了直脊背又压了下去,开口却不知是调侃还是货真价实的好奇。

“莫不是师兄眼界如此高,抑或…师兄心有所属?”

儒风淡淡瞥人一眼,只见他醉意染红眼尾攀上双颊,一派贵气风流之外旁逸斜出风月味道。他自晓得这师弟是在秦楼楚馆里头浪荡惯了的,同他出门数次也算看惯这堪称惑人的醉态,故纵是心如擂鼓,面上也能不动声色屈指一...

双藏,儒风×鹤梦

儒风单箭头,是和师弟脑双藏的产出小甜饼
取名废直接用校服代称了

可接受往下↓

————————————

“我说师兄,怎么总同你去风月场,却连些许脂粉都不见你沾,好一副正人君子做派。”

鹤梦拈着酒盏晃晃悠悠,一手支着下颔偏头去瞧一旁正坐浅酌的人,下意识直了直脊背又压了下去,开口却不知是调侃还是货真价实的好奇。

“莫不是师兄眼界如此高,抑或…师兄心有所属?”

儒风淡淡瞥人一眼,只见他醉意染红眼尾攀上双颊,一派贵气风流之外旁逸斜出风月味道。他自晓得这师弟是在秦楼楚馆里头浪荡惯了的,同他出门数次也算看惯这堪称惑人的醉态,故纵是心如擂鼓,面上也能不动声色屈指一扣他腕骨,温声道。

“是,你醉了,少喝些。”

“哪儿能呢…不过是一坛子女贞…”

鹤梦悻悻饮尽杯中清酿搁了酒杯,拽了儒风宽大袖角便要挪去卧人膝上,想是醉得紧了不晓得以下犯上是什么个意思,安适地眯着眼露了个狐狸似的笑,径直抬手去抚师兄侧脸。

“醉卧美人膝…师兄却比美人更是绝色。”

儒风动作一滞,到底没有斥他言语失了端方,只反手扣住了那纤细腕子缓缓摁下去,另手覆上他双眼。鹤梦是醉了也听师兄话的,想着以儒风的剑术也不必担忧有什么人敢来滋事,便也安稳阖了眼小憩。

待听着怀里人吐息变得又缓又长,儒风才敢小心翼翼挪开手,而后垂眸压下深厚缱绻神色,俯身去吻他那师弟的鬓角。

酒不醉人…呵。

星枼

【剑三】山河与共(伍)

伍  浮游山河

(一)

是夜,天泽楼内,叶英卧房的门“吱吖”开了个小缝,又迅速被合上。

唔,好热。阿英的侍女怎么回事,他已经康复的差不多了,根本不至于连基本的御寒都做不到,把暖炉燃得这么旺做什么?

潜入屋内的不是别人,正是来探望叶英的西子。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这会儿叶英伤养的差不多了,会下床稍加锻炼,以恢复因为长期卧床而放松的肌肉和下降的体力或是适应心剑给他带来的世界。因为太久没有活动,且心剑又不能用的很熟练,他常常会有些疲劳,又加上西子有特地为他换上助眠的熏香,结果便是近日睡得格外的沉,不会像之前半夜被风吹草动惊醒了。这倒是方便了西子。叶英最开始受伤时西子还可以日日夜夜...

伍  浮游山河

(一)

是夜,天泽楼内,叶英卧房的门“吱吖”开了个小缝,又迅速被合上。

唔,好热。阿英的侍女怎么回事,他已经康复的差不多了,根本不至于连基本的御寒都做不到,把暖炉燃得这么旺做什么?

潜入屋内的不是别人,正是来探望叶英的西子。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这会儿叶英伤养的差不多了,会下床稍加锻炼,以恢复因为长期卧床而放松的肌肉和下降的体力或是适应心剑给他带来的世界。因为太久没有活动,且心剑又不能用的很熟练,他常常会有些疲劳,又加上西子有特地为他换上助眠的熏香,结果便是近日睡得格外的沉,不会像之前半夜被风吹草动惊醒了。这倒是方便了西子。叶英最开始受伤时西子还可以日日夜夜陪着他为他疗伤,后来他的感官逐渐恢复敏锐,甚至差点逮西子个正着,西子才不得不减少了来看叶英的频率。现在可好了,叶英放松了警惕,才好让西子放心照料他。

说真的,打碎“无法触碰的眼前之人”的厚障壁是西子梦寐以求的事情。然而真的到了这一刻他却又犹豫起来,仅仅只是因为两人“人灵相隔”的种族差异未变,太过于深入的情感迟早会把双方都毁掉。现在这样的关系,已经足够让他来珍惜了。

还是让阿英像这么多年来一样只是把“我”当做“故园山水”,来履行他大庄主的执责,和满足他热爱这片土地的真心这样比较好,若是上升到“故园其实是有人格的”很难判断会发生什么。而我,也就把他作为真正的知己来单方面对待就好。

明明知道自己可以碰到叶英,那根细细的悬脉丝,却反倒成了阻隔两人的屏障。他拒绝为叶英把脉。自心境中的那一次拥抱后,西子就尽量避免和叶英接触,就好像……多奢望一步,强行封存的情感就会一泻千里。

这能说服的了自己吗?这样一直逃避会有结果吗?那么,你为什么又要一次又一次来看望大庄主呢?你明知道大庄主已经不可能再出事了,现在打着个“守护”的名声,难道不是想满足自己多看大庄主一眼的私心吗?

一方面不想让叶英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一方面又处处暗示叶英,不断来看他的就是自己,希望他能领悟什么——真是荒唐。

西子瞥一眼安静的床,轻轻调转步伐,向门回跨一步。停顿良久,他还是转过身来,轻步迈向床边。

就一眼……我就再看一眼,明天我一定不来了!

西子如是想着撩了一点床帘,打开一个小缝,又停住了。不不不,有了今天就一定还有明天,后天……

西子斗争了一下,最后还是心想没什么大碍,把床帘撩到两边。

“呃……”

果然我就说干嘛把炉火燃那么旺,让我欣赏一下阿英安静的睡颜不行吗?

夜里温度太高,就算是常年乖乖窝在被子里的叶英也会……不由自主的……把被子蹬开。而他又有些体寒,把被子打掉以后没过多久又会感觉到冷,迷迷糊糊中又不能把被子拉回来,只是缩成一团尽量往被子里钻。

看着几乎掉下床、满是皱纹的被子,还有一只整个上半身都没有盖到被子还侧着脸一副茫然的样子,西子忽然觉得心里涌出一股喜感。

噗,大庄主也会这么不安分吗?

西子放下叶英这边,先去把暖炉里的薪柴拖出来一些,又回来欣赏叶英。唔,这幅样子,还真有点可爱。

叶英穿着睡袍,不厚,又很宽松,没有被子的遮挡,叶英夜里这么一折腾,就带来一种,额,肌肤欲露未露的错觉,尤其是肩那里,西子总觉得叶英再动个两下,这碍事的衣服就会滑落下来。

天!我想什么呢?“碍事”?为了防止磨到肩伤,庄主的衣服是特殊处理的,那也不应该会轻易的散落……

我是怕他的衣服又伤到他的肩!才不是什么……采花贼呢!

西子飞速地以指责自己掩盖了方才忽然冒上心头的莫名感情。他拾起散落的被子,慌忙收拾整齐,把叶英露在外面的大半身体盖好。

盖了一半西子又偷偷把目光转向叶英的脸。在这种时候就愈发明显了啊。白日里远远地看他练武,挥汗如雨英姿飒爽的模样很是英气,现在这静下来没什么防备的样子,这容颜也清秀了不少。听闻有的江湖混混嘲笑,什么“藏剑庄主生得一副女人的模样”,什么“叶英娇滴滴的不像个会武功的人”,更有甚者居然想要侮辱他的身体……这些人怎么会有这种可怕的想法?他再怎么安静也是“眉目清秀”,这么英俊的他哪里像女人了?就像那些人对我的误解一样吗?可怜的阿英。嘴上说说也就算了,如果真有人那样想侮辱你,我……定会叫那些人碎尸万段。

真的一点防备都没有啊……

鬼使神差的,西子俯下身去,沁着微香的手一点点的贴上了叶英的脸,指尖触碰的一刹那他又微微回缩,好像是碰到了锐利的刀尖一般。

我在做什么?西子想着,我一定是疯了吧。为什么……我如此的想摸一摸他?

明明知道,却还要不断回避。明明想做,却仍要一忍再忍。可是,能忍住一时,真的能忍住一世吗?

那不如,就好好放纵一下自己吧。

西子的手,捧住了叶英的脸庞,手指抚过他朝思暮想的肌肤,一遍又一遍。他描摹过沉睡的人儿的鼻梁,又勾勒过他额角的红梅。西子不由的俯下身子,贴近他的脸庞。

近了,更近了。

属于他的温暖的呼吸,均匀的撒满西子的脸。

他那温和的面容,让人不由自主的留下什么烙印。

说起来,阿英的生辰,要到了吧。

(二)

叶英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大梦初醒,一时竟不是伤痛占据意识,反倒是如水剑气洗练筋脉后脱胎换骨一般的自在。然而那梦境也离他而去,最初还是记得零星片段,随着自己愈发清醒,这不多的记忆也愈发模糊。

什么“剑境”,什么“前辈”,什么“自毁双目”,什么“莲花”……

在想什么。不过是我的执念化作了梦境罢了……之前,又不是没有过。但他总觉得不对劲,这“梦境”好像与他现在的遇上的问题有所关联,就如醒过来时……他的双眼再不能视物这点,大夫说看不出外伤,大抵是剑气洗练经脉所至——真宛如是在所谓“剑境”中毁去一般。

另外,不知道是不是他太紧张了,他总觉得似乎有人半夜闯入天泽楼。他初醒那段时间是,后来消停了一会儿,现在活动似乎又频繁起来。

清晨。

“按大庄主说的做了。”罗浮仙一面为叶英束发一面答到,“婢子昨夜不曾叨扰。”

“嗯。”叶英应了一声,又拧了把眉。

果然。

叶英夜里睡觉本来就沉,那逮住风吹草动的能力完全是靠意志训练出来的。近日又因为稍有疲劳基本察觉不到什么,半夜不速之客抓住这个弱点到来也不足为奇。奇怪的是每日他醒来后询问旁人总也找不到线索,探查身体也并无异样。

此人极其了解我的习性,且没有害我之意。就好像是我一直幻想着自己陪着我的,梦境里那位……“他”……一样。

为了探其来路,叶英便吩咐罗浮仙夜里把暖炉烧的旺一些并临睡前运转心剑,附在身体四周试图记录蛛丝马迹。

而醒过来时,自己竟仍然好端端的窝在被子里,似乎从来不曾被过高的室温影响到睡眠。

叶英体寒,身上有伤,入了冬后大夫担心他就又多开了几副暖身子的药,服用后夜里有时会热的吃不消,再加上暖炉生的那么旺,早该和被衾过不去才是——昨夜有人为他熄了暖炉,为他重新盖上了被子,而这个人不是浮仙。

看来来者是友非敌,而且细致体贴,还甚至……很在意他?

他重新调起心剑,黑白画面在脑海里闪过,定格在一个白衣长发的人身上。叶英想看清那人,奈何心剑不精,只能辨认那人是个年轻男子,而脸庞却总是模糊一片。那人不语,良久,俯身握住他的手。

温暖的气流灌入身体,他觉得维持心剑的力量一点点被暖流阻隔,留下的剑阵一点点被化解,画面也随之越来越遥远,只留下一个温暖似春风的声音:

“伤还未痊愈,莫滥用心剑。”

“安心睡吧,我决不会伤害你的……”

“阿英。”

印射戛然而止,画面破碎成了无数碎片。那时的他,大概也只是头一沉,睡得愈发深了吧。

竟能在不伤我的前提下凭内力化了我的剑阵?

好熟悉的声音。

叶英轻轻叹了一口气,弹开剑阵的画面,重新聚拢剑气,将周围景象纳入心中。

依旧是只有一小片天地,几步之外就归于黑暗,就好像是深夜中的烛光,在风中摇曳,无论如何努力都只能照亮尺寸之地。事物入心也皆是褪去所有颜色的黑白。然丹青却为世间万物,着上了最初的色彩。

他站起身来,不想却碰到了身前的矮几,身体一歪。所幸罗浮仙眼疾手快,小步上前借了一把力。

“您不要太勉强了,稍等一下,婢子这就扶您下楼。”

叶英微点一下头。前几日卧床休息时一直练习运用心剑和指尖的触觉阅读,现在看来只是这样细节的东西还是不够,这样的自己仍然会给旁人添不少麻烦。

还是太天真了啊。本以为失去双眼只要做好心理准备,意志足够顽强就可以撑过去,没想到适应期还是很漫长啊。

看来由藏剑剑法衍生出的内力还不足以维持心剑时刻保持在出鞘状态。这几日再试试扩大视野范围吧。

“廿六快到了,大庄主。”引着叶英来到庭院,罗浮仙小心斟酌着。

生辰……吗?

他素来不喜铺张浪费,华贵的生宴向来推去,却有着生辰之日放下琐事暂离庭院,乘船冬游西子湖的习惯。

而今年五毒一事藏剑元气大伤,二弟至今仍没有完全走出来,实在不该是丢开责任的时候。

但心剑的修炼又遇瓶颈,他又不能为叶晖疏导,专心突破瓶颈才是更应该的。无论是心剑自身抑或是心剑与身体的平衡,都来自这一方山水的馈赠,融心于景,感悟自然,让西子湖的灵气滋润身体,无疑是有利于心境进益的。

弱水之境无舟楫,唯有本心支持他向前。

相信晖弟。

他必须赶紧调整,不能让虎狼之辈趁势盯上藏剑山庄。

但愿心剑映出的灵山秀水,可以助自己更进一步。

“之前的突发之事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大庄主不必操心庄内事物。二庄主也已经吩咐我把游船备好了。但……您喜一人独游,只怕这次……”罗浮仙没有怀疑诸如“目盲了如何赏景”之类问题,毕竟叶英说过他正在适应,她当然也相信他,但他的眼睛难免会带来不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谁来负责?

“……让白荷随行吧。”

叶白荷,是雨夜第一个给叶晖报信的弟子,也是第一个发现他醒过来的人。

叶英注意到每次吩咐叶白荷,叶白荷似乎都话里藏话,好像一直是犹豫不决,欲言又止的样子。

叶英有稍微关注。其实这孩子对剑道的思维很独特,心境已至。

可惜叶白荷资质平平,恐怕穷尽一生剑术都跟不上心境了。不过,叶英也看中观心,弟子有此思想,也算是可塑之才。

叶白荷身上有叶英过去的自己的影子,同白荷聊聊,也好。

(三)

江湖流传,十只黄叽里定有一只背后有个狗子。

军火商和军人的绝美爱情故事什么的太带感了好吗?

不巧的是,叶白荷偏偏就是那一只。

更不巧的是,叶英生辰那天,他和他那位得了空闲的狗子约好了出庄游玩,守庄的班都换好了。

叶白荷接到那个陪同任务的时候心脏在狂跳。叶英一直是他最崇拜的人,他早就渴望能面对面的与叶英论剑,又怕叶英嫌自己剑术短浅只知道空话一堆。叶英竟然愿意让他随行,简直是上天赐福。

可是……

近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好歹告一段落,趁着天策那边也放了个小假,叶白荷好容易才约上了几个月没见的穆穹。

一面是偶像,一面是恋人,好像放下哪个都得不偿失。

不对,大庄主喜静,怎么可能会叫我同游?

对了,他的眼睛……不是已经……想到最近放出来的消息,叶白荷心尖一紧。

大庄主日日为我们操心,一整年就只要求这样一天的清闲,小将军迟早还是会来的……

可战场不留情啊,万一……但愿大庄主回来早些,我先和穹说说,把时间推一推,人约黄昏后,也挺好。

两个都要,会不会,太贪心了呢?

当然不可能如他所愿。他坐立不安了一整个上午,期望大庄主能早去早回。结果直到午饭后,才有人来领他去见叶英。

叶英自己明白事物繁多,多留在庄内一个上午,特地把自己的清闲时间削去一半。不过这道苦了叶白荷——这下,能不能在约定时间赶回来就成了问题了。

果然不能算两全其美啊……现在当着大庄主的面我怎么送信啊?肯定是要爽约了!叶白荷挠着头,一心的愧疚。

至湖畔,罗浮仙和叶英已经在等了。寒风烈烈,吹起叶英满头的白发,裘衣也是欲飘未飘,纵没有青山绿树相称,依旧恍若谪仙一般。

“白荷来迟。”

眼下真的不能纠结这些了!大庄主洞察秋毫,万一被他看出来……他要怎么看我呢?!

叶英只是转过身来。

他合着双眼。

叶白荷本能去扶他,但叶英的行动并没有十分不便,就好像他根本没有失去视觉。

他提起衣摆,迈入那扁舟之中。

“走吧。”

叶白荷接过罗浮仙递来的食盒,同样跟上了船。

叶英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奢华。这只小船和弟子游人乘的并无两样,甚至还要更简朴一点,只有个防雨防风的木蓬,没有任何装饰。

叶白荷撑了竹篙,顺着湖边一路前行。

“庄主,我,向哪里?”

“顺着心,随意便好。”

叶白荷也模仿过叶英泛舟西子把心融化在山水之间,虽然剑术不曾向叶英那般提高,剑意也还是镀上了山水的灵性。遗憾的是没有物质性的提高,他本人不确定这份感悟是否沉淀到他心中,也不清楚庄主口中的剑意是否就是这想法——又或者这不过是无病呻吟,是他臆想出的进步罢了。

所以叶英这个“随心”,并没有带来很大困扰,他不过是又撑起许久未拿的竹篙,选了一条曾经未走完的航线。

船至湖中,湖岸的藏剑山庄也逐渐远离。一叶小舟漂摇于湖水,沉沉浮浮。冬季的西子湖没有映日莲花,没有留连戏蝶,没有熙熙攘攘的游客,有时甚至连孤雀都难见。有的只是吹彻湖面的冬风,远山横黛,天色渺远,水波不言,茫茫肃杀之意油然而生。

小船驶向湖心,水面只会越来越开阔,四周的景象也只会越来越单调。叶白荷不曾冬季出游,没有满湖氤氲的莲香与翠绿的山景指引方向,加上心中正上演着“负了顾小将军的愧疚”与“与大庄主同游的激动”的斗争,稍不注意竟也偏离了航线。一时不知所措,便是放下竹篙任船随波逐流。他瞥一眼叶英,见后者并没有什么反应,仍是倚在木蓬窗前,拢着暖炉合着双眼,好像浅浅入眠一般。

他的眼睛,真的不要紧吗?

他……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也不知道已经到湖心了吧?

叶白荷连忙把视线挪开,这样上下打量随意猜测实在是有失礼貌!他转身坐在船中,也托起下巴沉思起来。

要是真的失了约,穹会怎么看我呢?

不不不,这应该把握好这个机会!好好请教一下大庄主才是!

哎呀!怎么可以这样患得患失的!放眼跟前才对!

“嗯?”身后的叶英轻吟一声,打断了叶白荷的思路。

“怎么了,大……”他还未回过头,话也刚说出口就被堵了回去,平静的双手也本能的飞速握住了腰间轻剑!

剑意!!!

(四)

突然背后的气息凌冽起来,空气像是得到了召唤兴奋的乱窜,聚拢的一刹那又绽放开来。剑气喷涌而出,顺着湖风律动。湖面登时摘下了平静的面纱,涟漪一圈圈漾开,水纹奏出跳跃的音符。

紧接着,湖浪此起彼伏,后浪推起前浪,卷出朵朵水花,击打在小舟上。小舟躁动了,顺着水流浮浮沉沉,上下颠簸,仿佛随时都会被卷入湖底。

叶白荷本能转身正面防备,轻剑出鞘三尺却蓦然顿住。他愣了一下,手臂的惯性还是带出了佩剑,横在胸前——剑意的威压顷刻达到极致,那种生命被攥在别人手中的威胁让他的身体优先于他的思维。

哪怕他清楚的明白,突然释放剑意的不是别人,是叶英,是一直呵护着他们的藏剑大庄主。

他的手在不断颤抖,冷汗直冒,手中的剑剑鸣不已。腾起的水花四溅,他也根本看不见叶英现在的样子。

你在做什么!叶庄主怎么可能伤害你!快把剑放下去!

他在心中对自己呐喊,但他做不到。平静的风中尽是肃杀之气,丝丝断喉,在如此情况下,恐惧早已淹没了其他所有的情感。

叶英拨开水雾迈入了叶白荷的视线中。一步步,步履平稳,神态自若,镇定如常,恍若不是正站在一条即将倾覆的小船,而是同平常一般慢步于海棠树下。然而叶白荷定睛一瞧,叶英手中并未握剑。只是挥开于体侧的右手中,正隐约闪烁着金黄色的光芒,不断有半透明的银杏叶从手心飘出,又渐渐融化在风里。

“大庄主!”在风浪中叶白荷不清楚这一声喊究竟是为了什么,也根本不知道这一声能否传到叶英耳中。

叶英动了动嘴唇,好像回应了他什么,他没有听到,脑海里全顾着思索叶家剑法哪几式可以快速施展了。他惊恐的见着叶英缓缓抬起手,手心光芒大放,剑,一把透明的剑旋绕出身形,金色的流光正为它镀上冰冷的金属色彩。

叶英抬手挽了个剑花,湖水应着剑刃破空之声拔地而起,而每一滴水,都是灌满了剑气的剑。

叶白荷被逼之下只能格挡,云栖松还未运转完毕,世界却突然安静了。他匆匆打断招式,四处一扫,见叶英仍然立在那里,手中那把无中生有的剑依旧紧握手心。剑动未止,剑气却消失了,整个小舟也渐渐恢复平静,然在这小舟外——

“唰——哗啦!”

水面涌动,像极了钱塘江浩大壮观的潮水:玉城雪岭际天而来,大声如雷霆,震撼激射,吞天沃日,势极雄豪。

而两人一舟处于风暴的中心,却与那惊天动地的浪潮像是相隔了两个世界,没有一点关系,甚至连发丝都顺服的贴着,完全没有被风吹起的痕迹,比之前的冬风刮过时还要安静。

叶白荷诧异得又看了一眼叶英,见他方才未曾使用的左手中也闪起了光,心中有了结论:是大庄主在保护这艘船。

他在练剑。

心剑。

这是……山居剑意?

竟有如此浩大之境。

叶英的眉也如同这挽起狂澜的湖水,微微蹙起,内蕴剑意。又是一个剑花,他手中的剑蓄满了力向前方推出,剑气在湖面划开一道水痕,水幕层层迭起,起初是直指前方,忽然又转了方向激起巨大的水龙卷!

辉同日月……道为,中庸!

是啸日!

之前那……只是问水决?!

水流在汇聚,在积累,在等待爆发。

剑意隔着叶英的屏障透了过来,仿佛寒冬最冷的时刻,无论是棉衣还是暖炉都阻止不了冰入骨髓的寒气,又恰似这一方水土山脉的游走,没有华山之高,没有蜀道之险,却拥有这西子湖畔独游的灵气,与秀丽外在下千百年来凝聚而成的自然的坚毅。

柔中带刚,一如,重剑无锋。

方才问水决下的剑意已经足以惊扰沉眠的湖水,更进一步的山居剑意,定有开天辟地之势。

叶白荷目不转睛的盯着四周,天地震动、山河同泣,而在叶白荷的心跳到嗓子眼的那一刻,剑意突然像来时那般,随风而逝。

凝聚的水倾泻下来,溅起无数的水花。

漫天的水星,就是落入人间的星辰。

(五)

叶英后退半步,左手扶住船沿,在晃动的小船里稳住身子。待晃动稍息,他便对着湖中某个方向,毕恭毕敬作了一揖。

右手的剑开始变回透明,开始一点点消散,无数金色的粒子漫入空中,又缓缓萦绕上他的身体,汇入他体内。

他的睫毛微抖,手指也不自然的颤了颤。

这……又来了。

他抬起右手轻轻拭去汗水,转向叶白荷。

“白荷,抱歉吓到你了。”

“大庄主,你……”说真的,切剑被打断之后叶白荷有一点担心叶英,会不会是体力消耗太快或是别的什么导致的剑意崩溃。

“只是剑术不精,我无事。”叶英解释道,凝出一点微光给叶白荷看,以示自己并不是体力耗尽,“白荷,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海涌银为郭,江横玉系腰。”叶白荷想了想,还是套了句。

“说你自己的。”

“大水花。”

叶白荷尴尬的轻笑一声,觉得还是不该和庄主开玩笑,便恢复正常,道:

“……我看到……剑意。剑意之中,藏了大庄主对剑法的执着,还有对山庄,不对,是对西子湖的……执念?”

“……”叶英点头,“何以见?”

“我并不觉冬季游西子有何景可赏,大庄主的剑,却为我展示了西子湖冬季的魂——不是单调,而是……”叶白荷一时语穷,“肃杀?呃,不太好,还是萧瑟?”

“寂寞。”叶英接上,“守望。它在等。”

果然这孩子还是有感觉的。先说了实话实景,又转至剑意剑境。但……他真的看不到,那个……

(不,最初叶白荷真的只想开个小玩笑)

不知道是不是功力不够,叶白荷没有注意到另一件事,那也是他突然出剑的原因。

方才,西子湖上,有两个风眼。

还有一人在此。是那人邀他对剑。

那人浮于水面,足尖点水留下涟漪。

白衣似仙,墨发三千。

是“他”。是那个夜入天泽楼为他,呃,掖被子的人。叶英的直觉告诉自己。

剑招至那人眼前,却像是微风一般被那人随手化解。

切了重剑功法,恐怕除了多消耗自身外难有成果,而且,自己也不见得还能再分出功力护住小船。

于是剑法只是蓄满了力,便在变化爆发的一瞬间散作尘埃。

叶英没有控制释放的剑气继续凝聚,只是在了然自己能够使用重剑招式后便放任它消散。

这么做消耗还是很大的。叶英能明显感觉到体内像是被凿开了一个口子,内力体力全在迅速流失,他眼前一黑,一直努力维持的视觉映射也毫不留情的被切断了。

这样……恐怕只能支持我动一招。

还是不太行……还需努力……

他撑住船沿正微微喘气调整呼吸,没料到方才还在几里外破他剑招的那人瞬移到他面前,五指搭在他胸口微微一收,未被利用的、即将消散的剑气竟数化为光点被压回他体内。

他闷哼一声,身体逐渐温暖起来。内力开始一点点充盈。

这……又来了。

就像那晚在天泽楼化解我的剑阵一般。

这个人,在担心我。

然后叶英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覆在自己撑住身体的手上,一路探过去,搭住他的脉。

可惜他的内力出现断层,一时半会儿难以补充,视线也只能停留在围绕身体的一小圈,根本看不到那人的样子。

叶英有点纳闷。这样叶白荷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吗?这人离得这么近,还对他这般“动手动脚”……

除非,是这个人,自己不想让旁人看见的。

叶英问叶白荷的问题,其实也是为了证实这点。

此人只为我而来。

究竟,是什么身份?

这个下午,叶白荷驾着船四处漂游,那人似乎也就静坐船侧,一直不曾离开。

偶尔叶英会同叶白荷说上两句,谈的不过是山水,生活,剑法种种。叶英注意到,随着天色越晚,叶白荷似乎越来越焦虑?

真的那么单调吗?

我很让人乏味吗?

叶英想,叶白荷毕竟也是个正常的孩子,像自己,也只有一点点,不可能完全一样的。时间久了,焦虑,是难免的。

不久他就得到了答案。

晚些时候,约莫是申时吧,叶白荷正把船向回划时,湖的那一面,一个黑点正在扩大。那另一艘船披着略有西斜的太阳的光晖接近,一个红衣少年窜出船蓬,双手环作喇叭状,对这里中气十足一声吼:

“叶——小——白——我来啦!”

叶英和叶白荷皆一怔。

天策府的……军人?叶英愣住了。

叶白荷瞥一眼船蓬,慌乱道:“你别别……别叫了!太丢人了!”

“哦?那是谁仗着自己富天天对着我叫穷鬼啊?我顾穹的穹就是穷鬼的意思吗?”

“约了我又放我鸽子,原来是躲在这里,我来看看是在和哪个姑娘谈天啊?是不是你那小师妹?”

完了完了!这胡乱的称呼曝光了不说,大庄主居然还被这醋坛子当成旁人,自己一定得颜面扫地了!!

帘子掀开一角,顾穹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看看是哪个羞红了脸的姑娘占用了自家小白的时间。

金黄色的衣衫露出一角,然后是雪白的发,俊秀的容颜。那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可惜不知为什么白了头,紧闭双眼。

顾穹呼吸一窒。这人长得太好看了。

“我道是什么人会让小白倾心,原来是被这娇若好女的容貌勾了魂。”

“不过他再怎么好看,有你们家那庄主好看吗?有我对你好吗?”

“原来同门间的感情也可以逾越吗?”

走出来的青年眉宇一蹙。

(六)

这下坏了。叶白荷恨不得马上跳进西湖逃走。顾穹不认识叶英,只把他当做自己的……“情人”,一点礼貌都不知道。况且大庄主不喜旁人把他与女子比较,这下可不仅仅是关系被几句话捅出来了,还戳了大庄主不愿提及的地方……大庄主要怎么看顾穹啊!!?

尴尬之下,叶白荷只好僵硬的对叶英行了个礼,清了清嗓子,道:“顾小将军来自天策,一向在战场上杀敌豪放惯了,如此不知礼数,冒犯您了,望、大庄主不要计较。”叶白荷加重了“大庄主”的字眼,希望顾穹赶紧反应过来。

顾穹起初还是不屑的瞪着叶英,听了“大庄主”三个字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小白这艘普通的船上,竟乘了一位贵客。

“叶英????……叶大庄主?!”

叶英的名字脱口而出,顾穹立马改口。

他曾听起过军营里的伙伴谈论过藏剑大庄主。无非都是什么“貌若天仙”,什么“比女人还好看”之类的……如今见了,倒真是如此。

现在眼前这个年轻貌美,青丝成雪,闭着双眼的人……就是那位无数少男少女梦中的叶英。

难怪小白推迟时间的时候说什么有急事必须处理弄得模棱两可,原来是和大庄主有关。

目不能视的叶英,的确需要人照应。他的行踪,也绝不能随便透露。

亲眼见到这种偶像级的人确实让人心潮澎湃,但这令人尴尬的初遇肯定给叶英留了个不好的映象,先别提别的,不被指责一番难免的,而且,要拐小白,难咯。

自作孽,不可活。

“白荷,你怎不同我说?”叶英开口,一时叶白荷也不知他指的是约会,还是顾穹这个男朋友。

“这……”

“顾小先生久等。某不知白荷与小先生有约,怕是耽误不少时日吧。”

“只是某不便行舟……劳烦先生稍等一下,白荷,今日便到这里吧,可否先送我回岸?”

“是!”

小船靠岸时,云层渐渐遮住了太阳的光芒。

叶英轻拍叶白荷的肩:“去吧。”

“大庄主,您……一人回去?这不妥吧……”

“不要紧。这里离山庄不远。”

于是叶英独自登岸,回首轻轻嘱咐:“天凉,恐要下雪,早些回来。”

“大庄主放心吧,我怎么会委屈小白呢!”顾穹插嘴道。

叶白荷忙捂住顾穹的嘴:“你知不知道礼貌!”又对叶英,“我知道了。多谢大庄主。”

叶英微微颔首表示明白,转身向山庄走去。

“哎,小白,你家庄主眼睛不要紧啊?”

“穷鬼……这下我在大庄主面前丢人丢大了!”叶白荷咬牙切齿,“他当然不要紧!他又不是意外盲了双目,他当然会想办法!”

“不是意外?是他自己……那他的头发也是因为这个才全白了?”

叶白荷哽住了,不想再提这个了。

顾穹见状转了个话题:“大庄主人真好啊,换了大统领,早就暴打一顿拖我去禁闭反省了。我还以为他根本不食人间烟火呢。”

“他从来不做棒打鸳鸯之事。以前三庄同柳姑娘流浪在外是他就多次出手援助;前阵子二庄主出事,他也一直支持二庄主去追求爱情的。”

“哦……话说,你什么时候和他关系那么好了?他怎么那么关心你?”

“别瞎说!大庄主待人一向如此……你不会是吃了他的醋吧?”

“哪里哪里……”

身后两人插科打诨的声音渐渐远去,叶英也向着山庄走去。听二弟说过,庄里有些弟子同天策弟子情谊非凡,江湖上也常常将他们并称什么“策藏”……想来便是这事了。

男子与男子……吗?

若是情同意和,当然也未尝不可。

这样的感情,要比上建立在利益之上的联姻,要真挚自由的多吧……

叶英不懂这些,剑术让他的心仿佛与这情感隔了一层坚冰——他知道那是美好的,却无法体会到爱情的感觉。

也许会尽力促成无数的美好感情,自己却终其一身孑然一人。

也罢。

剑在手,念在心,陪这西子山水一世,英本就无怨无悔。

他想着,将心剑的映射范围又稍稍扩大一些。今日,似乎剑术有所进益。只是那人……叶英感觉到那个奇人随他一起下了船,仍是一言不发的跟在他身后。

连顾小先生都未察觉,看来真的是只想让我看见他了。

是通过心剑建立起幻象吗?不,幻象怎会有如此真实的触觉?

叶英隐约想到了他昏迷时的梦。这与指点他横渡弱水之境的“人”,颇有渊源。

那不是普通的“梦”。

那么……我一直构建于心中陪伴着我的……也不是幻象?

叶英幼年习剑极其木讷,父亲将他丢至剑冢。他终日冥想不得要领,后来孤独之时便在脑海里构建了一个日夜作伴的友人,以倾听内心的声音,也是借此人一举一动参悟叶家剑法。至于这个人的原型……似乎是幼年的一个朋友?

他一直以为,那段时间他的梦是因为这个幻想,是自己无意识下脑海做出的整理,现在看来,难不成……两者都是……真实存在的?

这……竟有此事?

他正沉思着,鼻尖一凉。他懵了一下,明白道,是落雪了。

后面的人快步跟上,与他并肩,为他撑起一把伞。叶英注意到,这伞很独特,晶莹剔透,像极了北方冬季的雾凇。浑然天成,除了大自然这能工巧匠,叶英再想不出其他人能制成它。

这里离山庄不远,但若有心伏击,绝对有机会把他困至死地。

那个人,在保护他。

雪下个不停,但叶英身上,再没有积上一点雪花。

但很快,这平静的画面就被打破了。

火光冲天而来,尖锐的刀刃直指叶英后背。叶英召心剑格挡,剑气竟被轻易攻破,烈火一路蔓延,直直窜向叶英的后心窝!

心剑,又失灵了?!

危险!!!

————————————————————

呃,好歹在两个月内码完了。拖更太久,请原谅。

不过因为这整个故事的大概已经构思挺久了,虽然细节没有雕琢,但走向不会变……也就是不会因为坑太大填不了而弃坑,只可能会因为坑过于鬼畜雷到各位。

所以,在各位看到《山河与共》的序章时,大庄主和西子的结局,就已经想好了。

在下一章还是会有打斗……但不同的打斗是有不同指向的。

《山河》本身不是长篇,它还有几大章就已经要结束了,但整个故事很长。接下来我会直接接着故事线写下去(尽量月更QAQ)。

我会努力写的。无论前路多么坎坷——这毕竟是一个脱离了剑三背景的故事,有很多的私设。

我会加油的,谢谢各位的阅读!!

另外,在这里不得不提几个小bug。

首先是前一章的引用诗句……在这个时候那个诗其实还没被写出来……但既然南宋才建好的西子湖,在剑三世界都已经成藏剑了,那我也就用一下吧……这个就不要吐槽了,我自己也知道。

接着是前面说“去万花请孙大夫”……emmmmm文中这时候万花还没建呢我自己忘了……(谁让剑三同样在万花还没建的时候叫大庄主连换七匹快马奔至万花求孙大夫救叶婧衣的QAQ)会改的这个太尴尬了。(解决叶婧衣那个原来就有的bug我是把时间线整体压缩了,因为这个文以叶英为中心,不用为其他人留时间空位……而且我实在不忍让叶英迈入暮年才面对真正的西子。所以有些时间会提前,比如叶英的十年闭关我给压成小半年,烛龙殿一事我也提到很前)

好,下面是本文的细节:

*西子已经注意到自己动情了,但他在不停地否认。那一下亲下去了,因为灵不擅长掩饰自己的内心,也不会像一些男孩子那样只是吻心爱的人的头发。他亲的是脸颊……

*化解心剑:“叶家剑法,每招每式都来自于西子湖畔的灵山秀水。”叶英的剑,心剑都来自于西子,西子当然可以化解剑术。如果要用理论解释,那要提到木中金了。叶英寻找的平衡是用金生水水生木,西子通过注入更多的“水”包裹木阻隔剑气所处环境,再吸引“金”往“水”的方向转化打破平衡。因为是利用相生关系,不会伤到叶英。但文末那个利用相克关系破阵的就不一样了,所以西子即将炸毛。(P.S.后来叶英明白这层关系剑术更厉害时就不会失灵了。)

*不知道有没有说清楚叶英与西子过招那段的最后。就是叶英知道自己斗不过西子,就只尝试了一下能不能用重剑功法。他不会收势,本来是打算把内力全部散掉再恢复的。西子怕他消耗太厉害就帮他把能收回去的力量都压回去了。叶英最后的作揖是在照应前文小叶英行礼(其实这也有bug……对长辈是要跪拜的,但那画面太美不忍直视,咱就当作揖也是尊敬吧。)

*叶英对叶白荷自称“我”,对顾穹自称“某”。叶英把山庄的所有人都当亲人,对山庄所有的人都是称“我”,外门弟子也不例外。所以之后即使叶英和北辰在敌对面,也可以注意到叶英仍然是在说“我怎么怎么样”。

*叶英那一句“剑在手,念在心,陪这西子山水一世,英本就无怨无悔。”是双关。

*叶英没有全忘记小时候的事,他只是记不清了。叶英一直幻想陪在他身边的人就是西子,但他不知道西子真的就在他身边看着他;当然,西子也不知道叶英的幻想。

差不多就是这样……感谢各位!!!!

一砚一剑

【剑网三】【叶英&裴元粮食向】隐元秘鉴·隐字卷一·西来决昆仑

久等了_(:з)∠)_终于闲一点了。大概还有两三章正文完结,还有章巨长的后日谈,这几天争取隔日更,这篇坚决不拖到2020年(。


二十五


常言道藏剑君子如风,静则吹面不寒,动则摧枯拉朽,其势可隐天蔽日。

如风者是君子,也是剑。金流涌动,有黄龙昂首长啸、飞腾而起,迎风化作巨刃,剑气中片片金叶激荡回旋,倒似给寒冬凋敝的枯木增了几分生机。

叶英所使出的,赫然是藏剑最为人熟知的招牌剑术风来吴山。剑气疾行,狂风大作,不知从何而来、成群结队猛扑上前的怪猴怪鸟无可抵挡,纷纷被卷入金流,发出的几声短促怪叫也在风中消弭于无形。

也有避开了要害的怪物,粗看不下十余只,虽被剑气扫得东倒西...

久等了_(:з)∠)_终于闲一点了。大概还有两三章正文完结,还有章巨长的后日谈,这几天争取隔日更,这篇坚决不拖到2020年(。


二十五

 

常言道藏剑君子如风,静则吹面不寒,动则摧枯拉朽,其势可隐天蔽日。

如风者是君子,也是剑。金流涌动,有黄龙昂首长啸、飞腾而起,迎风化作巨刃,剑气中片片金叶激荡回旋,倒似给寒冬凋敝的枯木增了几分生机。

叶英所使出的,赫然是藏剑最为人熟知的招牌剑术风来吴山。剑气疾行,狂风大作,不知从何而来、成群结队猛扑上前的怪猴怪鸟无可抵挡,纷纷被卷入金流,发出的几声短促怪叫也在风中消弭于无形。

也有避开了要害的怪物,粗看不下十余只,虽被剑气扫得东倒西歪,仍在锦屏般舒展的金流中爪撕喙啄开一道裂口,越过阻挡,纵身径直向身处风眼当中的叶英扑去。

风来吴山剑行将收,剑意已尽,叶英于风中合目端立,长剑斜指,看似无可阻挡这些怪物的攻击。却见斜后方长枪一点疾扫而出,划了个柔韧的大圈,枪尖所到之处绽开一道赤红霞光。地面上袭来的怪猴登时被掀翻出去,空中拍打双翼的怪鸟则是嘎嘎怪叫着,身不由己地被打落在地。

江湖传言,无论是野外群殴还是竞技场比试,能和“你无敌来我人剑”这一著名悲剧相提并论的,其中之一便是“你风车来我沧月”。好在李承恩看准了时机,这一记沧月出招之时,恰好风来吴山其势将尽,稳稳当当补上了缺口。

李承恩出枪击退数只怪物,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又是一群怪物蜂拥而至,不顾一切地向仍不断传出巨响的山洞中冲过去,对拦在洞口的一行三人则发起了近乎疯狂的攻击。枝叶蔓延,莹莹碧光即刻落下,裴元将笔凝气为尖,行针飞速,向叶英喊道:“里面怎么样了?”

剑芒再起,峰插云景将扑向裴元的数只怪物远远摔出。叶英的注意力大半放在山洞内辨识着动静中的细微区别,片刻之后下了断言:“一方颓势已显,胜负将分,但现下仍不可大意。”

他与裴元议定、并于此地与李承恩一同施行的计策,便是世人所言“驱虎吞狼”。据于睿所阅纯阳秘藏典籍记载,催生水患者名为“无支祁”,令瘟疫盛行者则名为“蜚”。因其广有神通、常人仅直视便非疯即死,却无可名状、无可交流、无善无恶、无情无理,令人畏惧胆寒,便以“邪神”唤之。虽有“无支祁”与“蜚”的名称,也不过是记载者将祂们真实名称中那些晦涩莫名、难以发音的数个音节,以音近的汉字强加记录的结果。

二者所出之源相近,故常于同一地肆虐;却是不能相容,一旦相见定然死斗。那司疫的“蜚”稍逊一筹,便只待司水的“无支祁”离开一地,自身再行前往。故洛阳四月大水、六月生疫,洛道八月大水、十月生疫,堪堪相错两月,便是如此原因。

李承恩长枪一挥,再度抗下攻击,压力颇大。他知是险境,面上非但不显难色,还弯了弯眼角,露出个轻松的笑,声音低沉,却分毫未被耳畔巨响掩盖:“药王到底是老神仙,望闻问切琢磨琢磨就找到了这疫症的源头,把疫毒集中起来塞那个瓶子里,正好拿来引这藏头露尾的‘瘟神’出来,咱们坐山观虎斗。”

裴元心下明白李承恩惯常如此于困境中举重若轻,但他不吃这套,索性看都不看李承恩,顺手丢出个握针,道:“门外汉一边去。”

场面十分尴尬,叶英只得接过话来:“万花医圣妙手卓绝,贵谷亦是悬壶济世,实为苍生之福。”

裴元面色当即就缓和了:“过奖。劳动师父他老人家费心费力,又辛苦阿麻吕师弟跑一趟送这药瓶,裴某这回在谷里也算兴师动众。”

李承恩一看这情景,叫起撞天屈:“前倨而后恭,裴大夫这是何道理。”

裴元对“前倨后恭”的说法很生气,遂毫不留情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师弟妹没几个和我说过被藏剑揍了,顶多抱怨几句藏剑难奶;倒是日日哭被天策踩了。李大统领,这又是何道理。”

李大统领说不出道理,果断闭嘴,叶英正挥出一剑云飞玉皇,闻言了然点头:“医者以仁待人,自当以仁报之,怎能刀兵相见,此理我庄弟子自知。”

裴元一边运针一边思考该不该纠正他其实是藏剑打不死奶,运完针决定还是别说了。李承恩一套战八方正使完,攥着枪忍笑道:“叶大庄主总能突破在下对‘呆’这个字的认知。”

正一头都是问号的叶英忽地神情一敛,随着他向山洞口转首的动作,洞中天崩地裂般的声响骤然停止,巨响之后陷入一片沉寂。天上盘旋怪鸟振翅的动作戛然而止,甚至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迅速而无声地在空中爆裂,炸成一团团弥漫的血雾,紫黑色的液体雨点般落下。

却见叶英长身一跃而起,剑柄尾端金线编制的精美剑穗在风中舒展开来,一颗小巧明珠透出温润的光,长空中浮现出瑰丽的霞影,飞溅而下的血点只稍触及这道霞光,便被远远弹了开去。

疫神“蜚”战败遁走,祂的仆从怪鸟随之消亡,霞流宝石又扫除了最后一丝感染的可能,时机已至——

李承恩双手提枪力贯枪身,抖开一朵虎虎生风的大枪花,望之如烈焰翻卷,见怪鸟皆亡而愈加张牙舞爪的怪猴竟不敢轻撄其锋芒,被逼得连连退开。这一击将战圈打散,随后便是一声大吼:“二位快去!”

叶英稳稳落地,向李承恩极快而郑重地一拱手,闪身便闯进一片漆黑的山洞。裴元却停了一步,笔在手中划了个圈,一点一扬,是折叶笼花的起手式。他毫端所指的李承恩一眼瞥见,却足下生风向怪物群冲去,一式疾径直脱出了范围。

突然被拉开距离的裴元气结地望向李承恩,却见李承恩背对着他长枪一挥:“要打硬仗的是你们,有什么招留下自己用,李某人有御有山有虎,能扛。”

裴元半是生气半是感慨,终究没再说什么。他身形没入山洞的一瞬,远处骤响的战鼓其声如雷,号令三军、威震天地,李承恩含着笑意的声音远远传来,余音回荡:“这里有我,那边交给你们了!”

漆黑无光的山洞入径狭小,伸手不见五指,裴元轻功极稳,索性合了目前行。他忽视掉那熟悉的、时不时由外向内渗透的异样感觉,不视不思,凝敛心神。入径行至尽头,忽地前方不远处极轻微的步伐点地之声停住了,叶英的声音顿了顿才响起,带着股心志坚定之人乍惊之后的冷静:“确是‘无支祁’。先生当心。”

裴元追上叶英,定了定神,做好准备,抬眼向前望去。他本以为那“无支祁”潜藏在黑暗中,不想入径的尽头开阔处,正闪烁着不知何来的点点蓝光。

眼前亦幻亦真,幽蓝光点弥漫处,是拔地而起的峻岭、奔腾呼啸的激流,滚滚而来。这齐州小小一山、小小一洞中,竟又藏着如斯模样的一山一河——黄河远在齐州城北,这东南方的山中怎会有山有河?但巨浪拍岸、高山竦峙,又是这般鲜明,鲜明得令人心生颤抖惧意——

——直到“无支祁”的身影,自大河对岸高山的阴影处显现。被祂凭依着的是一副遍体腐烂、高大异常的白毛怪猴身躯,这幅皮囊似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强行拉扯过,像面团一般被拉长、扯宽,扭曲的躯体上撕开数个巨大裂口,不断滴落着腐臭的血。

祂的本体于千年前便于黄河大兴风浪,水患横行,人王大禹通渠治水,正是在龙门被“无支祁”拦阻。禹王为苍生计,不顾生死与之鏖战,终于击退这邪神,将其本体以铁链锁住,镇压在龙门一处山下;神识则以秘术困住,封在山的另一端。时过境迁,沧海桑田,此事渐不为人所知,镇压“无支祁”本体与神识的那山更是早已化作了龙门一片莽莽荒漠。如果不是龙门荒漠藏有秘宝的名声渐躁,前来寻宝的旅人无意间触动了封印,让“无支祁”的神识凭依在一具怪猴仆从的身躯中逃脱——祂本应如此永远长眠于地下。

“无支祁”凭依的怪猴身躯项上依旧挂着铁链,没有瞳孔的一双焦黄眼睛凝视着眼前两人,不存恶意,更无善意,唯有一片没有温度的刺骨冰冷。祂的面部近乎全部腐败,暴突的畸形软肉和骨骼上东一块西一缕挂着残存的表皮血沫,脏污的白毛被血浸成深黑。祂的上臂前端同样生有长而骇人的利爪,只在短短一刹之间,“无支祁”的利爪便扬起,以一种四肢着地、关节变形,扭曲而怪异的僵硬姿势,向叶英扑了过来。

叶英身形闪动,平湖断月堪堪自那怪物身前折至身后。藏剑轻剑何其之快,又是叶英这冠绝武林的剑术,竟在速度上未占半点上风。

甫一落地,叶英立感身后破空的劲风旋踵而至。他不及回身,只能以玉泉鱼跃极速的冲刺向前避开。哪知这怪物贴地爬行的速度竟比玉泉鱼跃还快上三分,转瞬间又拦在叶英身前,血腥凌厉的爪风,直直地向不及招架的叶英袭来。

在这间不容发的一瞬,叶英手中剑猛地一震,挣脱他握剑的手,剑身骤转,自行拦在了叶英的面前。

而后,是极轻微的一声“叮”响。

凌乱不堪的剑穗从中被劈开,悬着的明珠也裂成一堆碎屑,金线与粉尘在风中四散。

叶英霎时间睁大了眼睛。他的视线里什么都没有,手却罕见地微微颤抖着,向空中伸出,似是想要抓住什么;却感到指尖被千万块冰凉铁片轻轻地划过,那等锋利的边缘只如翩翩蝴蝶停在他的指尖,细如飞羽、轻如鸿毛,眷恋地打着转,环绕起舞,而后展开双翅,依依不舍地离去。指端浅浅的触碰,不觉疼痛,也未留半丝血痕。

这是那柄浴血而生,叶英藉山庄命名为“藏剑”的剑,他自少年时起便从未离身的爱剑在他面前生生折断、从头至末碎裂开来的一瞬,向主人做出的——

最初,也是最后的道别。

 

 

----------TBC----------

 

NOTE:

1.李局让出折叶发扬风格舍己为人是我疯狂挽尊的成果,现实跑团中……是万小花根本不奶他我们这里其实不存在奶花奶策藏这回事。以及,在万小花的强烈要求下,李局的马被从装备栏里拿掉了所以他全程没能上马太惨了

2.然而事实证明,万小花放生卖了李局这个选择太英明了,裴先生获得buff骰娘の加护,悬壶济世,一战封神_(:з)∠)_下章会好好写一下的。

3.然并卵的说明:“无支祁”与“蜚”是原汁原味本土邪神,魔改自《山海经》中能引发水灾和瘟疫的两种异兽。“无支祁”原本是淮河桐柏山水怪,被我挪到黄河龙门了。

4.庄花这个从有形剑练到无形心剑的人设,悟道过程中居然没断上两把剑以示脱离了形而下者谓之器的境界,大概说明了我们庄花具有耕耘收获勤俭节约不浪费剑的美德(。但是吧,我觉得还是应该有个断剑的情节,就,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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