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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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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夜NAGIKORI☆凪氷
是3-2无差别 放张丢人草稿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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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T][侑谦/藏谦]胜者为王-31

本子大概在12月底出来吧,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要忙到什么时候


Chapter 31 - 飞轮


暴风雨过去了,现在海面风平浪静。

“船上的设施都开放了吧。”越前看了一眼财前,而财前在看着自己的电脑。

房间里的气氛很微妙,越前龙马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所有跟事件有关的人齐聚一堂,碰上面了之后就谁都不愿意离场了,难道还是要怕为了不同利益的这几个人给自己来一下阴招吗?现在明明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不过这些心里话,在当中年纪最小的越前是不会说出来的,他说什么都不合适,而且他说什么都没有用。

财前抬起了头,终于从屏幕移开了视线。

“按照这艘船的规矩,又会开始了吧。”

疯狂...

本子大概在12月底出来吧,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要忙到什么时候


Chapter 31 - 飞轮

 

暴风雨过去了,现在海面风平浪静。

“船上的设施都开放了吧。”越前看了一眼财前,而财前在看着自己的电脑。

房间里的气氛很微妙,越前龙马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所有跟事件有关的人齐聚一堂,碰上面了之后就谁都不愿意离场了,难道还是要怕为了不同利益的这几个人给自己来一下阴招吗?现在明明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不过这些心里话,在当中年纪最小的越前是不会说出来的,他说什么都不合适,而且他说什么都没有用。

财前抬起了头,终于从屏幕移开了视线。

“按照这艘船的规矩,又会开始了吧。”

疯狂的赌局。

之前的花札赌局是一个集体赌局,不会决出一名赢家的,毕竟输赢的大数据Aster也不会公开,所有赌徒都只会知道自己的情况。不过,多多少少还是能预测到一些情况的吧。越前偷偷看了白石藏之介一眼,眉头紧锁的样子不用详细地问,都知道他现在很不愉快。而相对的,忍足侑士反而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根本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锵锵——呜哇,真的好可怕的暴风雨呢!”

电视屏幕突然亮起来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那个穿着可爱的蓬蓬裙的少女还是老样子。

“对于这场暴风雨大家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呢!Amy真的是全程躲在了被窝里祈祷风雨度过,不过啊,有时候人生就是需要经历风风雨雨的嘛,就像赌局也会有起起落落一样。不知道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大家在花札游戏里有什么收获呢?不管是输了还是赢了,都要好好享受赌局哦!嗯嗯,大家一定还有很关心的事情吧,我们的花札赌局还会继续吗?呜、当然会啊!Aster就是为了这场盛宴而创立的公司嘛!不过,大家也赌了很久的花札了吧,不知道是不是会觉得无聊了?唔唔,Aster是娱乐至上的公司,绝对不会让我们尊贵的客人感到无聊的,所以!所以哦!我们在花札游戏上开展了一个新的模式。”

听到她说到这里,果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一下。

Aster的意志即是Joker的意志,船上的Joker现在只有一个人。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人玩过Monster Hunter这个经典游戏呢,在游戏里面玩家需要扮演Hunter去猎杀庞大的Monster,因为Monster实在太过强大了,所以需要大家一起齐心协力去击杀这样的敌人呢。”少女对着镜头摆出了聆听的手势,“嗯嗯,什么意思?就是——Aster会创造一只庞然大物,让大家一起齐心协力来打败他,而给出了最后一击的人,将会成为受到国王赏识的勇者哦,奖品是什么?当然是美丽动人的公主和无尽的财宝啦。怎么样,是不是很新奇的玩法?Amy也是第一次主持这样的游戏呢,心情好激动哦,扑通扑通的。”

在电视机吵杂的声音下,柳生呢喃了一声。这果然是仁王君设计的游戏,非常有他的风格。熟识仁王雅治的为人处事的他,也顺带着观察着房间里的所有人。他们虽然不熟悉仁王的为人,但非常熟悉Aster的作风,所以一定也察觉到了,这场屠龙活动的真正策划人是谁。

“你们接下来什么打算?”财前冷静地问。

总要有个人把事情摊来开说的。财前一直都不是一个有多内敛的人。

“JOKER代表了Aster的意志。”

忍足侑士和白石藏之介突然间同时说了相同的一句话。

他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接着没有说话。

财前觉得他们为了隐藏自己的本我而故作姿态的样子很恶心,他把电脑的盖子合上,就说了一句话。

“就一句,你们要不要参加这场赌局?”

和钱无关,和目的似乎也没什么关系,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次是为了什么而赌。

 

赌吗?

“赌。”

忍足侑士和白石藏之介又再说了同样的一句。

 

* * *

 

“美丽动人的公主和无尽的财宝?”

谦也看着自己被胶带缠住的双手,轻轻说了一句。

电视的声音他都听到了。少女的声音很甜蜜可爱,说的内容也都可以说是轻松愉快的,但是只要听得出背后那层真正的深意,就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值得笑出来的好事。

在刚上游轮的时候,谦也还是Ken的时候,他甚至还没认真思考过这名少女说的每一句话。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他现在听得懂话中的话了。也是因为现在他听懂了,他才察觉坐在JOKER这个位置上的白石一路上都设计了什么样的“游戏”来让整艘船的人陷入狂欢。

“这是JOKER必须要学会的说话技巧,你觉得你能学会吗?”

既然你的目标是成为JOKER的话。仁王一脸笑容,托着腮问被捆得死死的谦也。

“可是这不是谎言吗?”

谦也抬起了头,直直地望着仁王。

结果仁王的笑意更浓了。

“你知道吗?最能骗人的谎言,是在谎言中掺和一些真话。”

谦也的手不安地蹭了一下。胶带缠得太紧了,根本弄不开。虽然他觉得仁王雅治根本没必要谨慎到将自己绑起来,自己明明是想说服他和自己合作的,不过仁王并没有把他的善意考虑到他的企图和计划当中。仁王雅治果然是一个彻底的病态赌徒,金钱、地位、权力,甚至自己的利益,都只不过是他在赌局中寻求刺激的筹码而已。

“让我猜猜……”谦也眨了眨眼睛,“美丽动人的公主是谎言,而无尽的财宝是真话。”

“为什么这么觉得?”

“这场游戏的‘Monster’,是Aster。”

“Bingo!”

仁王故意打了一下响指。

他真的是一个很难相处的人,谦也无所适从。

“Aster的意志其实是JOKER的意志,打败了恶龙的勇者最后也会成为恶龙,所以无尽的财宝,是指JOKER所持有的10%股份吧。”

“噗噗,被猜中了呢,这就是输掉的感觉吗?”

虽然嘴上是这样说,但是仁王的笑意没有减退半分。

谦也又再尝试转动自己的手腕,但还是徒劳无功。

“没有别的要说了吗?”

“我还要说什么?”谦也反问。

仁王要说的,他当然明白。

这场大骗局,少了他们的谁都进行不下去——毕竟真正拥有Aster的10%股份的人,还是Ken Oshitari,也就是现在的忍足谦也,而仁王雅治,只是顶替了白石藏之介的身份,得到JOKER的名衔而已。白石现在不会出现来揭穿他的身份,将10%的股份交托给Aster以外的人的白石也没有资格站出来揭穿他,所以他能用这个身份继续招摇下去,有资格将他的画皮扒下来的,只有忍足谦也一个人而已。而占了JOKER这一个身份的仁王,将不属于他的10%股份拿出来当做赌注了。“你根本没有这样做的权利”、谦也本应该这样说的,但是谦也也明白,目前自己只能受他的控制,不管是从哪个方面来说。

这也是目前局面混乱的根源与症结所在。以他的能力,根本解不开这么复杂的局。

“这时候,你想到的人是谁?”

仁王突然又再问。

谦也不知道他到底在问什么。

“谁?”

“你想到的是,谁会来救你?”

仁王将问题摊了开来。不是一个难题,却又是一个难题。

“啊……”

“是你唯一的亲哥哥,还是与你有密谋的共犯?”

是忍足侑士?还是白石藏之介?

谦也抿紧了嘴唇,没有说话。

仁王似乎根本无所谓他说不说。

“真话和假话要怎么混着说才是最能迷惑人的,你看来还不是很懂啊。”仁王伸出头,挑起了他的下巴,强行让他仰起头看着自己,“美丽动人的公主和无尽的财宝,两者都是真的,但是两者都是假的。我想以忍足和白石两个人的头脑,想到我拿了什么来当做赌注,不是什么难事吧?”

终于明白过来仁王说什么的谦也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去了。

无尽的财宝当然还是Aster的10%股份,而美丽动人的“公主”……是忍足谦也。

“骗人的吧……”

“‘公主’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

“你……骗了他们……”

仁王的笑容让谦也不寒而栗。

他的话既是真的,又是假的。所以本质,还是假的。

“公主”不会有,“财宝”也不会有。

“现在你的作用就是披着恶龙的皮,承受那些想要得到‘公主’的勇者对你的攻击。”

仁王捏住了他的脸。

即使这样,忍足谦也也还是没有用带有恨意的视线来看着他。

很有趣嘛。仁王带着微笑的面具,满心欢喜地等待着忍足谦也被自己玩到崩溃的那一刻。

 

* * *

 

“距离靠最近的港口还有多久?”

财前向所有人发问,但是没有人第一时间回答他。

隔了足足有将近半分钟,越前才说:“大概还有10小时吧。”

“体感?”

“我也只能体感啊,我又不是船长。”

两个人突然互呛了对方,随后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

“JOKER”设计的新赌局即将开始了,船上所有疯狂的赌徒都会加入到其中,尽管他们根本不明白“公主”是什么,“财宝”又是什么,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是赌,只要有输赢,肾上腺素就能飙升,就能得到无上的快感。

电视屏幕突然又再亮了起来,少女挑出了镜头。

“锵锵——大家是不是要等不及了,Amy也是呢!现在等Amy来宣读一下这次比赛的规则,首先是……”

这次有些不一样。少女手上拿着一份台本,真的是在照稿读。

“Ecstasy……”

本来一直都眉头紧锁的白石在看到了少女手中拿着的那份稿子的时候,突然笑了起来。

这些人果然都是疯子。财前腹诽。

“侑士君,你还是要跟我抢的吧?那还是尽快回到自己的房间做好准备吧。”

“你觉得你先手了就能赢?”

“谁知道呢。没有人能猜到任何一场赌局里会发生的变数。”

“是吗?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喜欢掌控全局的人。”

白石笑了笑,没有继续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下去。

他们之间肯定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或者说已经明确了某个目标了,但是现阶段他们不说明白,财前根本理不清楚他们的思路。

很不甘心,但是没办法,他根本没法进入他们才能进去的世界。可恶的赌徒的世界。

这时候,越前突然说话。

“那个女的说过,这是Monster Hunter吧。”

所有人都看向了越前。

他猫一样的眼瞳眨了一下。

“Monster Hunter是要4个猎人一起玩的。”

柳生耸耸肩,“我可不是登记在册的乘客。”

财前环视了房间一圈。

拥有参与资格的乘客正好四个人。

 

* * *

 

“Amy其实从来都没玩过游戏啦,对不起,规则这次要对着稿子来读呢,Amy大失格,呜……”少女抹着眼角,突然又绽开笑容,“不过无伤大雅啦!是不是?只要大家都知道规则就可以了!这次的规则有什么特别之处呢?嗯嗯,就是呢,因为这次的Monster实在太过强大了,靠一个人单打独斗是不行的,我们需要同伴,我们需要帮手!呜、这个概念可能对于各位赌客来说很难理解,毕竟赌博一直都是单打独斗的事情嘛,有人帮忙反而是越帮越忙哦!但是呢,但是但是呢!这次Aster希望大家能明白‘协助’的重要性,就像Monster Hunter这个游戏一样哦,要大家齐心协力才能完成任务嘛。所以、所以,这次的‘花札升级版’必须要4名乘客联合在一起,才可以发起挑战哦。嗯嗯,你说对手?虽然对手的确只有一个人,但他是Monster哦,很强大的,可能集齐4个人的力量都无法打败他哦,所以大家不用担心,毕竟Aster是绝对公平的嘛,那么,现在再来介绍一下新的团队玩法!首先是……”

电视里的少女还在喋喋不休。

这样的新规则对于那些向来习惯了单打独斗的赌客来说,根本无所适从吧。本来就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社会,突然要他们协作,只会把事情越搞越糟。仁王肯定也是很明白这一点才会想出来这种“玩法”的,他想玩的,从头到尾都是“人性”。

“为什么是4个人?”

“为什么是4个人,你想不出来吗?”

“你要让他们4个人联合在一起?”

“是不是很刺激,这样就能成为一个无比强大的敌人了。”

柳生比吕士说得没错,越是强大的敌人,仁王雅治就会越着迷。根本无法说动这样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谦也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做错了。

“他们不会成为一个强大的敌人的。”

“没关系。”仁王眯起了眼睛,“对于他们来说,你会成为无比强大的敌人就足够了。”

谦也微微张开嘴。

 

“没错,要作为怪物(Monster)和他们对垒的人……”

仁王伸手拿过遥控器,按了一个按键。

电视的画面跳到了花札的游戏版面。

“是你。”

 

从来都没有“公主”。

在“勇者”的面前,只有“恶龙”。


曰

月奔

哨向梗,御三+藏谦无差主OAO


我当然不会试图摘月,


忍足和迹部已经分开三个月了。地理意义上的分开。

谦也随意地敲了敲门,没等里面人的回应,径自拉开了房门:“喂,侑士,藏从东京回来了。”

听到东京二字时,忍足的动作有一丝微妙的停顿,但转瞬又将自己的情绪掩藏。他抬眼看向谦也,又是一副故作调笑的模样:“终于回来了?可算是不用我给你调节感官了,天知道调节别人家哨兵的五感有多难受。”

谦也嗤了一声,眼睛不停往门外瞟。

“看什么呢?别在我这装样子了,想去见他就赶快去吧。”

“不是啦,”谦也摆摆手...

哨向梗,御三+藏谦无差主OAO

 

 

 

 

我当然不会试图摘月,

 

 

忍足和迹部已经分开三个月了。地理意义上的分开。

谦也随意地敲了敲门,没等里面人的回应,径自拉开了房门:“喂,侑士,藏从东京回来了。”

听到东京二字时,忍足的动作有一丝微妙的停顿,但转瞬又将自己的情绪掩藏。他抬眼看向谦也,又是一副故作调笑的模样:“终于回来了?可算是不用我给你调节感官了,天知道调节别人家哨兵的五感有多难受。”

谦也嗤了一声,眼睛不停往门外瞟。

“看什么呢?别在我这装样子了,想去见他就赶快去吧。”

“不是啦,”谦也摆摆手,“藏一回来我就见到他了,听他说关东塔有一位重要的哨兵过来跟我们讨论下年度的合作计划。藏说会把他带过来和我们见面,我在等他们呢。”

东京。关东塔。重要哨兵。合作计划。

 

忍足皱了眉头。

“怎么约在我这了?我可是过来养伤的,你们可真会压榨劳动力啊。”忍足看了看时间,“抱歉,时间到了,我要去做复健了。”

刚走到门口,忍足就听见门外传来白石的声音,他长长叹了一口气,看来是躲不过了。

他还站在门口,白石已经敲响了门,谦也冲过来一把将门滑开:“藏!”

忍足和那位来自关东塔的重要哨兵四目相对——隔着两层镜片。

“啊……手冢,你好。”

忍足偷偷长吁了一口气,不知是解脱还是失落。

 

 

关东塔第二部队,常驻东京,俗称冰帝。忍足无疑是冰帝的第一向导,在一次作战任务中受了伤,前来医疗领跑众部队的关西养伤。——听起来似乎名正言顺。其实同期熟悉的受训生都知道,这位向来最迁就哨兵的向导,是生气了。

忍足侑士生气了,一气之下回到老家关西。

这是大家都认同的事实,而细节则被传得更加绘声绘色。

忍足不堪迹部对他能力的打压,转投白石。——这一听就是职场版。

忍足因与迹部感情日渐淡薄,决心放弃爱情投身工作。——这是大向导逆袭版。

“侑士你也太幼稚了,”谦也则和大多数人的评价不太一样,“你这是什么剧情啊?被恋人冷待就一气之下跑回娘家?你拿错剧本了?”

忍足刚在塔里安置好,坐在没有一丝个人气息的床上,脱力般地耷拉下脑袋,摇了摇头:“谦也你是不会明白的。”

两兄弟从小比到大,如今听见这样的话,谦也莫名感觉回到了小时候侑士仗着自己虚长,摆出哥哥架子教训他的样子。“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我可是个能独当一面的成熟哨兵了!你说啊,我一定能明白的!”

忍足还是叹着气摇头:“所以你才不会明白的。”

 

谦也不明白,白石倒似乎很了解。

 

忍足来到关西的第一个月,谦也带着伤回来了。

他和白石前去执行某个机密任务,谁都没有带,回来时,谦也颈侧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精神明显已经有些陷入混沌,口中还念念有词着,谁敢动他,藏,我们走,躲开。白石将他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头,一边安抚他,一边扶着他向前走。

这种精神状态下的哨兵表现出极强的无差别攻击性,还很容易煽动其他的哨兵。四天宝的向导们都自觉地拉着自己的哨兵回避。忍足心里担忧,又仗着自己和谦也多年的兄弟感情,朝他们迎了上去。

谦也一感觉到忍足的靠近,猛地抬起头来,如巢穴被人侵犯地猛兽般目露凶光。他无意识得勒紧了自己环在白石颈上的手,喉咙里隐隐发出野兽般的低吟。

忍足一时愣在原地,谦也和忍足五官其实相似,只是眼镜、发色和表情让人有些注意不到。现在的谦也却似乎让忍足看见了自己。他想起了什么。

忍足的情绪几乎要开始剧烈波动。向导向来负责对哨兵五感以及情绪的疏导,但同时,疏导哨兵情绪的过程也是向导自我调节的过程。向导一旦情绪出现严重问题,自己与哨兵都会陷入巨大的危险中。忍足已经离开迹部足够长时间了。精神结合越是紧密的哨向,分开后的副作用就越是明显,更何况忍足在精神力不稳定时就离开了东京,受伤前又刚因迹部的某些行为大发了一场脾气。

种种因素,让忍足心头巨震。

不能在这里失控。

谦也已经处于这种状况,自己如果再出现问题,事情就难办了。

忍足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跌跌撞撞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因为哨兵和向导的特殊性,房间基本都能屏蔽精神波动和其他信息出入,这不仅是为了他们的隐私,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

忍足躺在床上深呼吸,拼尽全力平和心情。

早在受训时,教官就教过向导平复的办法。十分简单,但十分有效。只需要在心里想象出自己最有安全感的画面,再在一定程度上投放到精神图景中,将自己的意识潜入其中,就能在很大程度上自我安慰。每个人的画面都不尽相同。

忍足的安慰剂,从来都是迹部。

张扬大笑的他,初见时无所畏惧的他,再见时袒护道“忍足没问题”的他。

他的情绪有些许平复,但那时的场景又闪回脑中。

他发现迹部瞒着自己独自一人前去执行危险任务,顺着精神结合带来的默契赶到时,迹部身上已经出现了不少浅伤。忍足一时气恼,超出身体承受限度地以精神力辅助迹部攻击对方。他所能记得那天的最后一幕,是他靠在墙边喘着气,迹部从另一头向自己跑来,头发凌乱,面布灰尘,衣服染血,发泄般地朝忍足脑边的墙壁打了一拳:“谁让你过来的!……忍足?!侑……”

之后的画面都十分模糊,他似乎想不起来了。

“谁让你过来的!”迹部的责骂还响在耳边,震得他头痛耳鸣。当安慰与伤痛是同一人时,任何安慰剂都成了饮鸩止渴。

 

忍足即将要失去意识之际,房门边的通讯器嘟嘟响起,白石的声音传来:“侑士!”他跟着谦也称呼他侑士,“别让自己出事!别让迹部知道以后责怪自己!”接着便是门被大力拍打的声音。

忍足听到,挣扎着坐起身来,大口喘气,逐渐平复下来。

他确定自己情绪稳定后打开了房门,向白石询问了谦也的情况。

白石拍了拍他的肩膀:“谦也没事,我给他做过疏导,现在已经在我的房间里睡过去了,你别担心。倒是你……还好吗?”

同为向导,白石自然可以想象当哨兵不在身边时,为他精神失控是怎样一种感受,他的眼里满是担忧。

忍足挤出一丝礼节性的笑容,表示自己很好。

“侑士,你是从谦也身上看到迹部了?”白石似乎能体会忍足对自家哨兵的担忧,“他们都是很强大的哨兵,不会有事的。不会的。”他像是自我暗示般又重复了一遍。

忍足将脸深深埋进两手之间,不置可否地发出含混的声音:“或许吧。”

 

别人或许不知道忍足的身体和精神状况,但白石却是很了解。当初忍足初到关西时,就是白石给忍足做得精神力评估。

忍足作为精神屏障操控能力领跑众人的向导,很少让别人进入过自己的精神领域。他有意与无意间建起的屏障把自己紧紧锁起来,也将别人牢牢关在外面。如果不是忍足身体状况不允许,白石几乎要考虑用药物辅助。忍足一面为自己不受控制的应激反应道歉,一面从终端里找出来一段日常录像,那是迹部说要练习已经生疏的小提琴时,忍足录的。他将注意力全集中在那里,又有意控制自己的抗拒,白石才得以进入他的精神领域检查。

 

修养了一段时间,谦也身体恢复了健康,白石也准备出发去东京了。

走之前,白石接到了迹部的通讯。

“喂,白石?”

“迹部?有什么事吗?”

“听说谦也伤刚好,你如果走不开,就让别人替你来吧。”

白石自以为听懂了迹部的潜台词:“比如,另一位忍足?”

迹部顿了一顿:“他能代替你处理关西的任务吗?我是说刚到你们部队的,你们俩准备培养的那个小子,叫什么来着……”

“你是说,光?”白石不太确定地发问。

“大概吧,我也不太记得了。我们这边也会派日吉和凤出席,你不用担心那小子一个人太过突兀。”

“谦也没问题了,我会出席的,这次见不到你,有些人可……”白石话锋一转,“你怎么不出席?有别的事吗?”

电话那头的迹部似乎笑了一声:“冰帝又只有我一个人了,所有事堆在一起走不开。”

白石耸了耸肩,不做任何评价。他不能直接告诉迹部,这句话对迹部来说已经称得上是某种示弱,也不能挑明迹部从来不会为了这种事用上机密通讯线路。他倒是想问问迹部这次发来通讯的真实意图,但他有预感这将是件两头不讨好的事,于是也只好作罢。

就把他们的事,留给他们自己解决吧。

虽然这么想,但他临走前还是对前来送行的忍足说:“听说这次冰帝那边是日吉和凤参加会议。”忍足闻言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多说。

白石当然也没有再补充什么,两人间的对话言尽于此。而忍足和迹部间的这间接交流的内容则更是寥寥,就像他们过去的每一次一样,将语言蕴藏,让心照不宣。

忍足目送白石的飞机离开了塔。

 

 

一个月后,白石和手冢一起回来了。

这倒是少见,手冢很少,或者说从不,离不二太远。原因很多,最官方对外的由头,是手冢的触感过于敏锐而不稳定,需要向导时刻在身边调节。

手冢被白石安置在了忍足对面的房间,晚饭时间刚过,忍足的房门就被敲响。

嘟、嘟、嘟。

间隔时间相同,果断干脆的三声门响,典型的手冢风格。

忍足一打开门,却看见不二站在门外冲着他笑:“有没有骗到你?呐,忍足,我可以进去吗?”

点了点头,忍足侧身,将不二让进了房间。

忍足和不二在未正式登记与自己哨兵的精神结合前,曾是室友,又一起在塔里受训,脾气还算相近的两人自然熟稔。受训完成后又都驻守东京,东京第一分部的青学和第二分部的冰帝常有联合行动,两人称得上是肝胆相照的朋友。

“我就知道手冢不会一个人跑到关西来。”忍足给不二倒了一杯水,“我这可没准备你爱喝的东西,将就喝点吧。”

“你不问我过来干嘛?”

忍足吹了一口手中的热水,水雾攀上镜片,眼前一片雾蒙:“你这不是跑来告诉我了吗?”

两人对视一眼,都无奈地笑了笑。

“我来是把幸村的情况带给白石,顺便和他讨论一下解决办法。”不二的笑容冷了下来,幸村的事对谁都不是一件可以轻松提起的话题,“他前不久……你应该知道。”

 

这件事忍足是知道的。就在他受伤前不久,迹部在和他一起吃晚餐时,收到了桦地的汇报。

幸村是所有向导中最直面敌人的,他和真田向来并肩而战。除了对真田的调节和辅助,他还惯常用精神力攻击敌人。尽管真田向来反对他这样耗费自己的精神力,但幸村的执拗真田也无计可施,前一段时间,突然传来了他可能出现精神力透支的消息。

精神力是向导能力的来源,精神力透支绝不是容易解决的问题,一旦处理不慎,极有可能影响他的整个职业生涯。

忍足本来提出和迹部一起去探望幸村,却被迹部拒绝:“幸村那家伙骄傲成那样,应该不愿意自己在医院里的样子被太多人看到吧,我一个人去就行了。”迹部和幸村、真田、手冢是从小认识的朋友,确实比忍足能理解幸村,于是忍足便同意了。

冰帝的基地到立海并不远,迹部却两天没回来,忍足这才发现不对劲,接着精神结合找到迹部时,他正背着自己执行那个高难度任务。

之后便是他的愤怒、受伤和出走。

 

“幸村现在还好吗?他、他没让我去看他。”忍足皱了眉头,苦笑了一声,“说不定他自己也没去,说是去神奈川,不过是把我甩在一边的借口罢了。”

忍足将变得温热的水咽下,喉咙隐隐有些发麻,他空虚的胃却变得温暖起来,“这么久了,他把我看得一清二楚,我却连他的借口都看不出来。”

“迹部当初评价你的话,似乎在我身上应验了,”一旦开了口,接着坦白就变得简单起来,“你记得吗,当时你去问迹部关于手冢的事,你说你不能理解他的对你‘真正的你’的坚持,迹部是怎么回答你的?”

不二点头:“当然记得,他说,把自己藏得太深,自然也没法触碰到别人。”

忍足一仰身子,靠在了冰冷的墙上:“我当时竟然没听出来,这话也是说给我听的。”

不二将水杯放在一旁,走近忍足,拉着他的胳膊让他站直:“你啊,”他伸手拉了拉忍足的前襟,又拍了拍袖子,将被忍足蹂躏得乱七八糟的衣服整理平整,“后面还有半句,难道就不是说给你听的了?”

忍足还没做什么回答,房门又被敲响。

嘟、嘟、嘟。

忍足一挑眉毛:“看来本尊等急了,去吧。”

不二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果然见到手冢站在门外。“不二,水好了,可以洗澡了。”

“好,我马上就来,”不二回过身,对忍足说了那天的最后一句话:“早点回家吧,忍足。”

 

那天迹部对不二说,“把自己藏得太深,自然也没法触碰到别人。”

不二和忍足的表情都微妙地变了变,迹部却毫不在意地继续丢下爆炸性发言:“要不是真的在意你,谁会费尽心思去了解你们的‘真正的你’啊。”

忍足还曾顺着迹部的话调笑不二:“看来我们不二子是被深深得爱着呢。”

迹部看着忍足,应和道:“是啊。”

现在想来,迹部早就直白地表达了自己的感情。他说,去了解你们。

迹部指的并不只是手冢对不二的坚持,还有他对忍足的感情。

和惯常的理解不同,在迹部和忍足之间,无论是合作还是感情,都是迹部先行一步,主导这段关系。他我行我素,而忍足亦步亦趋。

迹部对他步步紧逼,忍足早已习惯。只要在他身边,只要还被需要,就值得一切花朵盛放、草木复苏。即使那是三九寒冬里随着冷风与暖阳盛放的六棱雪花,即使那是贫瘠断崖边苦苦钻营的丛生荆棘。

有太阳的地方,当然会有花儿盛放、草木葳蕤。

所以当迹部独自前往执行任务时,忍足才感受到巨大的打击。

太阳温暖所有人,月亮只抚慰深夜寂寞的灵魂。

而太阳,又怎么会感到寂寞呢?

 

忍足终于放弃了抵抗,他需要回家,回到冰帝,回到他太阳的身边。

他也许不能抚慰他的太阳,但如果再失去阳光,他可能就要失温而亡了。

 

告别了白石和不二等人,忍足先坐上了前往神奈川的航班。

忍足早听不二提起过幸村已经出院回到了立海,但他万万没想到会在立海看到这样的场景。

训练场边,立海众人围了一圈,仁王频频往柳生肩上靠,又被他推开。柳盘腿坐在场边噼里啪啦地往终端里输入着什么。

训练场上,幸村在和真田对战。

忍足小声叹了一口气。幸村大概是最好战的向导了。

真田倏地回过头来,幸村也跟着看向忍足,两人都停下向忍足走来。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本来想来看看你的情况,现在看来你哪有受过伤的样子。”

幸村扯下了发带,向出口偏了偏头:“要和我聊聊吗?”说完,也不等忍足的回复,便向门外走去。真田则留在原地给众人布置训练任务。

忍足快步跟上,想起刚才的模拟对战,便知道幸村还是受了影响。

刚才的对战完全是体术相搏,不同于以往幸村会用上少许的精神攻击以达到点到即止的训练,他刚才完全没有使用精神力。这一点对一个敏锐的向导来说并不难勘破。忍足无疑是这样的一个向导。

 

“迹部大概也跟你说了,我的状况是精神力使用过度导致的。”幸村在他的花圃前停下了脚步,蹲下身去检查那些花花草草的状况,“真田自责了好久,一直到我能下场和他过招,他眉头的川字才淡了些。”

迹部当然没有和他说。

从幸村的话,忍足起码能知道迹部是来过立海的,而非一开始就打定了背着自己独自前去执行任务的主意。但这之后两人并没有时间交流。忍足一早上从病房里醒来时,迹部还在处理分部的事务,然而还没有到午休时间,忍足就跳上了前往关西的航班。他们一直共用一个账户,迹部应该是能收到忍足订票信息的,但他并没有发来任何消息,也从不和他们的共同朋友主动聊起忍足。

忍足想,迹部大抵比他更气恼。

迹部并没有机会和他说起幸村的事。忍足也不知道迹部来立海的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迹部来的那天,我可能状况不太好。”幸村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壤,坐在了一旁的长椅上,忍足就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我是下午醒的,听说他在我床头坐了一上午,我全身插了一堆管子,估计把他吓着了。”

幸村语气轻描淡写,似乎他只是染了一场小感冒,而迹部只是看到了他标注着三十七度五的体温计。但谁都知道,并不是这样。

以往那样一个明艳强势的人,躺在床上,插着一堆管子——天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管子,食管?尿管?氧气管?输液管?不管是什么,这巨大的落差都让人憋闷得喘不过气来。忍足完全能够理解真田为何自责。

他又想起自己悠悠转醒的那天早上,插着留置针的左手放在被子外面,却与盖在被子里的另一只手一样温暖。左侧的被单上还留着被压过的痕迹,床边放着一张凳子。忍足没忍心破坏那个宁静的早晨,他在压痕上细细找了很久,企图找到他的小景留下的一丝头发。但他一无所获。

他抱着膝盖湿了眼眶,甚至没能鼓起勇气查看自己的精神图景,或是用各种方式联系迹部。

现在想起来,接连面对幸村和他躺在病床上的迹部,该是怎样的心情?他会无助吗?知道自己不辞而别后,他会失落吗?会愤怒吗?

在自己离开这么久却从不主动联系时,他会感到疲惫吗?他……会想念自己吗?

 

幸村看出了忍足的心不在焉,于是语速放慢下来,“你知道,我从来不觉得我是向导就比不过哨兵,但总有人会为我担心。”幸村直视忍足的眼睛:“我相信你会明白。”

忍足坐在幸村身旁,良久才苦涩地开口:“迹部什么都没来得及和我说,我跑了。”

“是吗,为什么?”

忍足自嘲地扯开嘴角:“听外界传闻好像是我生气了。”

“你会生迹部的气?就因为他一个人去执行任务?”幸村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这谣言谁传出来的?”

“我确实因为他一个人去执行任务而生气,”忍足简短地回答,“我是气我自己。”

话已至此,他们之间不需多言了。

 

忍足在前去找独自执行任务的迹部时,在路上想了很多事。

比如自己平时是如何配合迹部的行动。他们过去熟悉的三对哨向组合里,他大概是最“驯服”的向导。他们俩之间,不像手冢一样近乎无条件地迁就不二,也不像真田以幸村马首是瞻般的服从。他一直站在迹部身边,或是身后半步,用他自己的方式默默支持自己的哨兵。

但他也知道,自己大抵是叛逆的。他对战斗和任务都不经心,只有牵扯上迹部时,才会难得的认真起来,这点和不二相似。但迹部甚至不会像手冢一样要求看到他隐藏起来的一面。他们六人之间的相处各有不同,很难说上谁对谁更好。但情人眼里出西施,在忍足心里,迹部对他是最为体贴的。

他一贯懒散,慢慢地有些追不上迹部的脚步,迹部也从不催促他。这次任务他一个人默不作声地前去完成,谁知道以后他还会不会继续这样做?忍足真的恼怒,也真的责怪,但这些情绪从不冲着迹部而去。相反,它们全部裹挟着担忧与惊惧,向自己扑面而来。而这些情绪,终于在他见到负伤的迹部时爆发。

他顾不上分辨迹部身上的血迹是来自自己还是敌人。从来在战斗中辅助的忍足竟然用起了幸村最常用的精神攻击。

 

“真田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敢让我再做精神攻击的训练,大概也是知道自己拦不住我,才用假意退让的方法来让我觉得愧疚,方便以后减少我直面敌人的次数。”幸村长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我单纯的弦一郎是跟谁学坏了呢。”

忍足心下已经有了猜测,却不愿捅破,幸村却继续说着二人都心照不宣的判断。“这么能体会哨兵的心情,好像还能理解自己向导精神紊乱后的感受,事情还发生在你受伤之后。你说,这是不是也太巧了一点?你说这和某些人守株待兔等你回去的样子,像不像?”

忍足投降般举起双手:“行了行了幸村,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担心……”

“别瞎担心了。”幸村果断打断了忍足的话,“你知道有人私下把你们比作日月吧?”

“你看,月亮和地球是这样的,”幸村弯下身,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示意图,“地球上的人永远只看得见月亮的一个面。”他又在画面中加上了一个巨大的圆,那是个太阳,“而这是太阳,地球是围着太阳转的。这么一想,从太阳的角度看月亮,应该是个很全面、很跳脱的卫星吧?老在附近转悠,时远时近,光是望着太阳,自己就能发光。”

忍足被幸村说得有些羞赧,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你是偷看我的小说了?”

幸村噗嗤一笑:“我最近看的书可都是自然科学类的,躺在床上养病很无聊啊。两个月时间可是能看很多东西的。”

 

 

忍足最终回到冰帝时,把行李往大门口随手一扔,就向迹部的办公室跑去。他一一扫过指纹、声纹、虹膜,最终解开了那道最高安全级别的锁,向他的迹部、他的景吾君、他的景吾、他的小景走去。

迹部抬眼瞥了他一眼,一言不发,接着低下头审查文件。

忍足绕到他身后,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的颈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如往常一样一面梳理迹部的头发,一面梳理他的精神领域。

久别初见的喜悦和精神领域被安抚的感觉让刻意冷着脸的迹部也放下手头的工作,仰着脖子长吁了一口气。他反手揉了揉忍足的脑袋:“回来了。”

 

我当然不会试图摘月。

 

忍足用力点了点头,鼻尖和呼出的热气闹得迹部一阵发痒:“嗯,回来了。”

 

我要那月亮奔我而来。

 

END.

 

 

 

 

没写出想写的意思,哭。困了,抓虫修文明天再说吧。

我行我素和亦步亦趋来自笛子某篇古早的漫画坑,原话应该是“他我行我素,我亦步亦趋”,不过是句单恋台词(?!。

插叙倒叙有点多,看起来有点乱,总结一下。总之就是一对闹别扭的傻子看另外三对不闹别扭甜甜蜜蜜恋爱的故事(x

所以说本次的罪魁祸首就是战斗力不够强,还得村哥精神力透支的甜甜。别问,问就是菜。

ウサギ

【藏谦/白谦】道 02

02

“辛苦了。”

“没什么。”谦也从箱子里拿出奶茶和咖啡,一杯一杯摆放在桌子上。这一单订了六杯,面前却只有五个人,他还没来得及确认是不是自己做多了就听见旁边的护士讨论起了白石。 

因为speed café比较受欢迎,谦也跟这一带的人大都混了脸熟,听护士们的意思,前段时间白石才被调到这里工作,本人又十分自律从不吃垃圾食品,不难怪自己对白石没有印象。

 

骗人,谦也心想,那家伙明明总来吃草莓慕斯。

 

“白石さん现在正在会诊哦。”

 

他坐在那里询问病人的病情,身上的白大褂没有一丝污垢,一会儿看看电脑一会儿又拿笔写些什么,认...

02

“辛苦了。”

“没什么。”谦也从箱子里拿出奶茶和咖啡,一杯一杯摆放在桌子上。这一单订了六杯,面前却只有五个人,他还没来得及确认是不是自己做多了就听见旁边的护士讨论起了白石。 

因为speed café比较受欢迎,谦也跟这一带的人大都混了脸熟,听护士们的意思,前段时间白石才被调到这里工作,本人又十分自律从不吃垃圾食品,不难怪自己对白石没有印象。

 

骗人,谦也心想,那家伙明明总来吃草莓慕斯。

 

“白石さん现在正在会诊哦。”

 

他坐在那里询问病人的病情,身上的白大褂没有一丝污垢,一会儿看看电脑一会儿又拿笔写些什么,认真的工作态度仿佛把自己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连坐姿也很少换。

 

谦也扒着门框只露出一个圆滚滚的脑袋盯着那里,果然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啊。

 

白石写完最后一张单子,捏了捏酸痛的肩,打开手机一看,时间显示已经12点,关上电脑起身准备出门他才发现站在外面的谦也。

 

“一起去吃饭吗?”白石问。

 

嗯?谦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口就说:“吃……”

 

“我们也要~”五位护士さん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

 

将打碎的蛋浆倒入饼模放入烤箱,正好火上的功夫到了,谦也关掉燃气,然后盛出两勺咖喱浓汤浇在一半米饭上面,再搭配上特制白桃乌龙茶,完美!

 

“好厉害~”护士们对他的手艺赞不绝口,然后话题果不其然转到了那个方向。“谦也さん有女朋友了吗?”

 

“咳咳、……”白石突然咳了起来,坐在他旁边的谦也也吓了一跳,谦也扯了两张纸巾递给他。“你们这样问也太失礼了,要是被谦也觉得我们医院都是奇奇怪怪的人怎么办!”

 

“没关系,我没有女朋友。”谦也抬头回答了护士的问题。

 

“那男朋友?”

 

这回轮到谦也咳了。他涨红了脸,压着声音说:“没那种事情……”

 

白石看着他,沉默了半晌,然后微微笑起,眯弯了眼睛。

 

一群人就这么随意聊开了,谈话间,白石突然问道:“呐,谦也,乌龙茶里面不加椰果吗?”

 

“茶里面为什么要加椰果?又不是咖啡。”

 

“但是如果什么都不加的话,不是很没有口感。”

 

“可你又没有提前说,现在扔掉不觉得太浪费了吗?”

 

“哈?所以你是在责怪我?”

 

“没有。”

 

“噗嗤--”坐在对面其中一个护士兀地笑出声,“不好意思,因为白石さん和谦也さん的样子很像刚刚同居要磨合生活习惯的情侣嘛。”

 

白石嘴里嚼着饭,被这么一说差点一口气咽过去,扭头再看看另一位只顾着埋头吃饭的当事人,手脚慌乱,脸红的像烧开水,就差从头顶冒泡出来了,他不由得心情大好,嘴角缓缓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谦也收起所有餐具,然后把烤好的蛋挞和其他点心端上来作为饭后甜点。

 

“真贤惠呐,奥さん。”白石似乎还沉浸在方才护士捏造的人设中,又感觉是故意使坏就想逗弄人似的,总是谦也对这一套就是苦手,他拿起一个蛋挞直接塞进白石嘴里,“吃你的吧。”

 

所有人都笑,不管是玩笑还是真话的暧昧都被笑声冲淡。白石单手支着下巴,一边跟护士们插科打诨,目光不经意又落到正在洗碗的“贤惠太太”身上。

 

看起来是个头脑简单的孩子,连洗碗都一副认真的模样;水龙头被打开,哗啦啦的水声顿时占领了整个屋子,太阳越来越高,溅到手臂上的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映出晶莹的光,然后沿着手臂上隐约可见的青筋滑落;围裙绕过腰线在背后打了一个简单的结……

 

这孩子是不是太瘦了……白石心想。

 

“店长,两杯珍珠奶茶,打包。”新的客人上门。

 

“はい。”

 

他转身对每一位客人都这样笑,就像夏天还没有结束时的柠檬,散发着阳光的热气与鲜活香味。

 

风吹动门前的风铃,叮铃咣啷很是动听。

 

 

 

白石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没有到店里来了。

 

谦也在料理台后洗杯子,眼睛总是不经意瞟向那个几乎被默认的座位,空荡荡的。今天是月曜,客人比平常少,店内冷清得一如他现在的心情。

 

“店长,再要一杯奶盖。”5号桌的客人追加。

 

谦也应了一声,做好之后走去送给5号桌的客人,可是刚到桌边就因为心不在焉差点摔倒,好在及时被人扶住才不至于把饮品洒出来。

 

“侑士?”

 

“你这家伙总是毛手毛脚的。”

 

两人一起走回料理台后面,谦也洗了洗手直接用围裙擦干,然后从橱柜下面拿出一套新杯具放在咖啡机下面,“哔—”的一声按下按键。说起来,今天好像是约了侑士去看他的演出。“抱歉。”谦也双手合十。

 

“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听到隔壁桌女生窃窃私语在讨论帅不帅之类的问题,原本双手交托站着的侑士换了一个姿势,轻轻倚着柜台显露出自己的长腿。

 

做作!谦也诽腹。

 

接过咖啡,侑士接着说:“速速还好吗?你也知道我没养过鬣蜥,送去治疗这回事谁也没想到。”

 

“嗯。”

 

“最近医院的事情越来越多,近期内我都不会再去演出了。”

 

“嗯。”谦也漫不经心应和。

 

那桌女生离开,谦也去收拾桌面。一抬头透过玻璃窗却看见马路对面两点钟方向,白石正在和一位漂亮的女性有说有笑。因为是红灯,两个人需要站在路边等待几十秒,这短暂的停留不自觉牵走了谦也的思绪。

 

有什么事情那么好笑?!

 

小鸡脑袋上突然出现一朵乌云。咣啷一声,餐具被扔进盥洗池,谦也把吸管挑出来扔到垃圾桶里面,然后挽起袖口一言不发就开始蹂躏杯子。

 

“你在生什么气?”侑士问。

 

“哈!我有生气吗?”如果杯子会说话,那此刻它们一定在用杀猪的声音喊疼。亮起绿灯,白石和那位漂亮女性穿过马路,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望着两人愈来愈远的背影,谦也也慢慢耷拉下了脑袋。

 

侑士觉得奇怪,就顺着谦也的视线看出去,不过什么都没看到。这个傻孩子又抽什么疯?

 

哈!说什么奥さん,开玩笑也给我适可而止!五个漂亮的护士都不满足,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以为你是谁啊?!

侑士当然听不到谦也的内心独白。

 

“谦也……”

 

“干嘛?!”

 

侑士抬了抬眼镜,看着这个口是心非的弟弟忍足谦也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把想要说的话咽回了肚子。

 



 “一杯烧仙草,店长さん。”

 

“打烊了。”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谦也头也不抬如是说。柜台边擦桌子的人动作中透露着莫名的杀气,白石稍稍侧头哭笑不得,然后径直向那里走去,“那我等你一起回家好了。”

 

“不顺路。”

 

“没一起走过怎么知道顺不顺路。”

 

“……”

 

K.O.

 

之后谦也一言不发打扫卫生,好像根本没有白石存在一样,而后者随意找了一块地方坐下,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虽然说不准谦也生气的具体原因,不过白石大致可以猜到一二,但他私心想叫对方多气一会儿,因为这样的谦也太可爱了。

 

最后锁上门离开时,谦也的气已经消散得差不多,说到底自己并没有任何资格和立场生气,反倒像是在无理取闹。此刻明白这一点的他却因为方才的态度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白石,他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又继续往前走,而且加快了步伐想要把白石甩在身后。白石紧跟着喊了一声谦也的名字,他这才肯停下来。

 

“干什么?”哎呀哎呀,凶巴巴的。

 

白石把自己的灰白格子围巾摘下来要给谦也戴上,看见这架势谦也伸手去抵,却被白石加大力度强制阻止。

 

“你别这样……”

 

“哪样?”

 

见这人故意装不明白,谦也差点急了:“我都看到了!明明有女朋友就不要总是做这种令人误会的事情!”

 

“阿拉,难道,谦也吃醋了?”

 

“才没有!”谦也脸颊泛着红,他现在真是羞窘极了,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稍稍低头把半张脸都埋进围巾。

 

白石没去理会那些,他伸手理了理谦也耳鬓的碎发,轻笑着说:“我可从没说过有女朋友,不过,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有个男朋友。”

 

“欸???”

TBC

昔日洛神

【白谦/藏谦 】不“Ecstasy”的“Ecstasy武士”

*是【不“速度”的“速度之星”】的白石视角,全程话痨吐槽风

*大型ooc现场

*标题是来源于白石角色曲:No Muda Life~エクスタシー侍のテーマ~

*这里镜子,欢迎评论~(*  ̄3)(ε ̄ *)


——————————


白石藏之介,又称南泥湾的Ecstasy武士,15岁。


这个Ecstasy武士大概就不需要解释了。


白石自从解锁了这个“ecstasy”的技能后很快就升级成为了口头禅,就连在家里对着卡布利艾露也要习惯性的说上一句,堪称“病入膏肓”。

但就是这样的白石也会遇到让他措手不及,一击中红心的、非常规的一点也...

*是【不“速度”的“速度之星”】的白石视角,全程话痨吐槽风

*大型ooc现场

*标题是来源于白石角色曲:No Muda Life~エクスタシー侍のテーマ~

*这里镜子,欢迎评论~(*  ̄3)(ε ̄ *)


——————————


白石藏之介,又称南泥湾的Ecstasy武士,15岁。

 

这个Ecstasy武士大概就不需要解释了。

 

白石自从解锁了这个“ecstasy”的技能后很快就升级成为了口头禅,就连在家里对着卡布利艾露也要习惯性的说上一句,堪称“病入膏肓”。

但就是这样的白石也会遇到让他措手不及,一击中红心的、非常规的一点也不ecstasy的事件。

 

 

人们对于恋爱的原因理解大概分为四种:有人相信一见钟情,有人相信日久生情,有的人都信,有的人都不信。

白石其实哪种都不属于,原因很简单。

他不懂什么是喜欢。

 

别误会,白石是个生理上和心理上都健全的大好青少年,非要找原因的话大概是在所有方面都很优秀的白石对于这方面的事情异常迟钝罢了。

 

如果没有那件事情,白石心中恋爱的大门可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会微微打开一条缝。

 

那其实是很普通的一天。

距离上一次全国大赛已经过去了大半年,所有人都在紧张的为下一次全国大赛做准备,白石首当其冲。上一次的全国大赛因为某些原因没能上场的他这次比谁都拼命,模糊的预感到这次会遇上强劲对手的白石每天都在超负荷训练,甚至在练习中没空去关注其他部员。

 

然后就像所有的小说里写的一样,转折的契机出现了。

 

当时白石站在场边,他刚和小金打完一场单打。他们家小怪物过剩的体力精力使得超负荷训练好几天的白石有些招架不住,被监督小修强制休息的他头上顶着毛巾,气还没喘匀,就看见场中和裕次小春对打中站的好好的谦也突然倒了下去。那一瞬间白石脑袋里嗡的一声,又好像被什么人扼住了声带,谦也的名字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叫不出来。

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冲到球场上,白石一把捞起和他差不多高的谦也。对方苍白的脸色,毫无血色的嘴唇,以及两个明显的黑眼圈组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景象,那一瞬间他甚至有落泪的冲动。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白石手忙脚乱着想要背起谦也,然而刚刚体力消耗殆尽的他又哪来的力气背起和他差不多的谦也呢?白石的身体抖得越发厉害,他转过头看着一直以来活力四射的谦也就这样安安静静的闭着眼一声不吭,内心深处渐渐升起的恐惧开始一点点蚕食着他的理智。一滴泪水混着汗水就这样流了下来,那一刻他甚至想一直摸着谦也的脉搏听着谦也的呼吸,在对方醒过来前绝不放手。

银有着安定力量的沉稳声音适时响起,他说我来吧就轻松的背起谦也向着医务室跑去。白石迅速跟了上去跑在银前面为他开路,一头雾水的其他部员们也都一窝蜂的跟了上去,场景一度颇为混乱,不过当时谁也没心情去追究这个。

 

保健室是白石的领域,对于这里的一切他都很熟悉,甚至躺在保健室床上的谦也也是一样

——他们家平衡短板的速度之星总是一边不好意思的挠头一边眼神躲闪的来找他包扎伤口。

 

一开始还会生气的说教几句的白石后来就只剩下恨铁不成钢的叹气了,所以说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保健老师放下听诊器对着白石点了点头示意没有大问题,白石那颗悬了一路的心才终于放回了胸腔里,他打开门向大家传达了谦也没事,得到了整齐统一的松气声。

目睹一切的保健老师声音带着点揶揄的意味,他看着白石笑着说,这孩子交给我就行了。

哪知白石却突然变了脸色,总是笑眯眯着温柔的人因为这样一句话严肃认真了起来。

他向众人传达了‘自主练习’的指示后便又回到屋里,保健老师颇为不解的拍了拍白石的肩膀说那孩子只是有点低血糖和睡眠不足,挂上糖睡一觉就没事了,最终还是败给了白石异常的执著和坚持,妥协着选择了把谦也交给白石而自己“撤退”。

 

这下屋子里安静的能听到谦也安稳的呼吸声了。

白石拽过椅子坐在谦也床边,目光一遍一遍的扫过谦也的脸颊和输液中的左手,仿佛要把这景象烙印在心底。

谦也的手突然动了动,眉头也不安稳的皱起,嘴里好像在嘟囔着什么,白石条件反射抓住了对方的手,然后微微俯下身把耳朵凑到了谦也嘴边。

 

然后他听见谦也说,藏,冷

 

小声的、无意识的、甚至有些委屈的呢喃却在白石心中激起了千层浪——这是他第一次听见谦也叫他的名字。

二人交叠在一起两只手的其中一只凉的让人心疼,白石忍不住摸了摸谦也的另一只手,发现也是一样的冰凉。保健委员白石仔细的思考了一下保健室多余的被子放在哪里,想要松开谦也的手去拿却发现对方不知什么时候紧攥住了他的手。睡梦中的谦也力气异常大,不忍心把对方弄醒的白石根本挣脱不开。

这可怎么办呢?

 

Ecstasy武士此刻一点也不Ecstasy了,他被难住了。

 

床上的谦也已经开始颤抖了,白石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对方牙齿打架的声音。无血色的双唇紧紧抿着,和着紧皱的眉头,让人想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白石也就真的这么做了。

 

他鬼使神差的脱下运动鞋把自己塞进了被子里,伸出手小心翼翼的避开输液的针管把不停发抖的少年搂紧了自己怀中。对方身上清爽的洗涤剂清香毫无保留的晕染过来,白石忍不住低下头蹭了蹭怀中人总是翘起的发尾,露出一个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满足微笑。

 

少年的情愫总是难以言说的,似乎总是在不经意的一瞬间。也许是一个眼神,一个笑容,亦或是一个拥抱。

彼时白石抱着谦也,觉得自己内心前所未有的安宁澄澈——仿佛自己的怀抱就应该被这个人填满,仿佛自己来到世上就是为了能在这一瞬间抱着这个人。

 

而优秀正直的少年白石,不知道那种感觉叫心动。

 

 

胡思乱想中一瓶液体很快见了底,白石半撑起身子看了看安稳睡颜的谦也。对方嘴角甚至在微微上翘,仿佛做了什么好梦。白石的动作不自觉的放的更缓了,他一点点的轻轻挣脱对方的手,悄无声息的下床拔了针。

打点滴的那只手也还是比另一只凉上一些,白石有些心疼的摸了摸谦也的手,却感觉到对方的手明显的有些僵硬的停顿——是谦也醒了。

 

现在屋子里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两个人大眼瞪大眼的僵持着,最后还是心中有愧的谦也先低下了头。问清楚了对方为什么会低血糖的白石气的想解开绷带打他一顿,可看着对方小动物一样的委屈样子又无条件的泄了火,最后他只是赌气般略带惩罚性质的捏了捏对方柔软的脸颊,威胁说再让我看到你喝青汁就五倍训练量,换来了对方的一脸惊恐。

白石噗嗤笑出了声,眼神宠溺语气温柔,他说,笨蛋。

 

从那以后四天宝寺部长白石藏之介就养成了无论多累也要关注部员的习惯,尤其是犯过一次错误的忍足谦也更是重点观察对象。借着同班同学的优势,只要是在学校,白石就会全方位严格的盯着谦也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后来甚至自己给谦也做青汁的代替品带过来给他。

关于这点,下任部长财前光曾经吐槽说,照着这个架势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重点观察对象”的“重点观察”四个字就直接可以省略掉了,获得了除小金以外其他正选队员的高度赞同。

 

然而当时的白石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直到U-17合宿。

 

新室友不二周助和幸村精市是两个名草有主的人。

白石对于他们两对的爱情故事可谓是烂熟于心,毕竟自家那对活宝双打总是热衷于模仿各种恋爱桥段,而被私下称为国中网球界模范夫夫之二的冢不二和真幸自然榜上有名。

 

说起来剩下那对好像还是谦也堂哥和他堂哥部长来着?

 

白石并不歧视同/性/恋,新世纪好青年白石始终觉得恋爱与性别是无关的,却被眯眯眼的不二吐槽说这不能成为白石爱着卡布利艾露的原因。

于是白石哭笑不得的摸了摸自家宠物光滑的后背,不知道从哪里反驳对方的话比较好。

 

幸村及时推开门的动作结束了白石的两难局面,他笑眯眯的表示外面天气很好适合散步要不要一起去,然后抢在白石开口前说别带你家卡布。

 

白石突然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

他幽怨的把自家卡布放回了保温箱里,目光扫过桌子上的水杯,顺手捎上准备拿给谦也。

三人关好宿舍门走出来,恰好迎面就看到了说说笑笑勾肩搭背的两个速度之星。

 

白石周身的空气温度瞬间有些下降,幸村和不二了然的交换了心照不宣的眼神,做好了看热闹的准备。

 

谦也的名字对于白石来说仿佛充满魔力,无论再怎么生气当念出这几个音的时候火气都会消失。所以即使他良好的视力看清了对方手中明晃晃昭示存在感的青汁以及对方明显的闪躲慌乱又心虚的表情,在叫出对方名字的时候也依然是温柔的。

……这个笨蛋。

白石又气又有些好笑的看着对方笨手笨脚的却怎么也打不开青汁的样子,唇角还残留着的一抹绿色随着抿唇的动作若隐若现。他无奈的走上前没收了对方的青汁,及时的把自己的水杯塞了过去,然后熟稔的的伸出手擦掉了那一抹碍眼又不协调的绿色。

谦也愣愣的抬起头,一句“白石”脱口而出。此刻俩人的距离近到只要一方上前一步就能直接亲上另一方。

白石看着眼前明显思绪不知道跑到哪去了的速度之星,忍不住恶作剧般的捏了捏对方触感良好的脸颊,果不其然成功唤回了对方的注意力。

不过他没想到谦也会一把抓住他的手。

谦也的体温源源不断的从相触的手中传递过来,白石突然觉得心跳有点加速。想不出原因的他掩饰着绷起脸,却意料之外的看到了对方手足无措的慌乱。他颇为感兴趣的看着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拿起手中的水杯灌了一大口的谦也——甚至因为喝的太急还差点呛到。
随着对方动作温柔成一滩的宠溺眼神早就不自觉的出卖了白石,他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对方意外柔软的头发,嘴角微微上扬。

谦也却似乎结结实实地被他方才的表情吓到了,有些着急的跟他保证半年以内绝对不喝青汁的样子像极了前几天白石在推特上看到的惹主人生气赶紧撒娇的小奶狗。

我们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想法有多么非常规的Ecstasy武士笑着揉了揉谦也的小鸡脑袋“放过”了他,然后一本满足的转过头叫的上一边明显看热闹的两个室友继续向外走去。


走廊中沉默的回荡着三人的脚步声。
最后还是从“谦也真的好可爱”的脑回路中跳脱出来的白石率先打破了这份谜之寂静。

白石说,这是要去哪。
紧接着幸村和不二两个人一边桀桀怪笑一边作势扑了上来说要把你拐到荒郊野岭卖掉?

——是不可能的,大家只是普通的中三学生而已。

实际上在白石抛出这个问题后那俩人不但没回答他,还反过来扔给他两个问题。

不二说,你们在交往吗?
幸村说,你们没在交往吗?

白石被问的一愣一愣的,重新陷入二选一先回答哪个的纠结中。

 

——或许还有些别的也说不定。


他动作迟缓的卷起额前的短发顺着手指绕了两圈,此刻要是谦也在大概就会和另外的二人解释说这是白石心无旁骛专注思考的表现。

可惜谦也不在。

于是幸村和不二当他是害羞了,默契的准备体现室友爱的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搭上他的肩膀,一唱一和的把发现他俩在恋爱的理由抖了个干干净净。回过神来始终没找到机会插嘴的白石一开始还想着辩解几句,后来就干脆放弃了。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四天宝寺网球部的部长真是一位可塑之才。

具体表现在,在两位室友友情加持的深情解说下。

他开窍了。


然后终于开窍了的白石在另外两位室友“恋爱果然会使人盲目”的眼神中马不停蹄的陷入了新的烦恼中,

——谦也会喜欢他吗?


俗话说得好,赶得早不如赶的巧。在白石与谦也的感情关系转变中,有着这么几位举足轻重却深藏功与名的男人。其中两位已经在上文提过了,那么来讲一下最后一位。

操着一口关西腔的平光眼镜男、谦也的堂哥忍足侑士,赶巧登场了。

这位据不完全估计坑了十多年弟弟的堂哥第一次在堂弟的事情上靠谱了一回,如果谦也知道他做了什么的话肯定会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只见忍足侑士指着眼镜向白石担保,如果自己堂弟不喜欢他他从此以后就不做眼镜's的leader,也不做小景的lover了!

白石很为难。他在吐槽“眼镜's早就解散了”和吐槽“为什么你们牛郎团还内部消化啊”中摇摆不定,以至于就这样错过了吐槽的最佳时机。

重重的拍了拍白石肩膀的堂哥带着“你要好好照顾我堂弟啊,弟婿”的表情一脸欣慰的走了,而正好在此时灵光一闪的白石终于找到了吐槽的点。

“所以为什么你会这么快就知道我对谦也有想法这件事啊?!”

——可惜堂哥本人并没听到。

理由嘛,已经被爱情蒙蔽双眼的白石当然不会第一时间想到他那两个深藏功与名的室友。


酝酿了好几天的Ecstasy武士顶着众人充满希望的眼神出发了。
接到了准堂哥电话的白石正准备去寻找他即将变成爱人的友人时,却意外的听说了自家不省心的一年级似乎闹出了什么乱子。育儿专家白石悲痛的想着“谦也不会跑可是小金会逃跑”,忍痛割爱的选择先去找小金。

但是命运哇,有时候是由不得人选择的。这就像打游戏,支线任务通常都是会为主线任务助攻的。
如果说【和谦也表白】是主线任务的话,那么【寻找小金】就是首当其冲的支线任务。

时间在白石看到谦也的那一刻似乎停滞了,气势汹汹着冲过去的白石脑子里除了怒火和恐惧以外什么都没有。

拽着谦也向前走的动作完全是身体自己做出的决定。等到他反应过来转头的时候,谦也的眼泪已经砸了下来。

白石心疼的托起对方的手,红的甚至有些发紫的醒目印记是他刚才无自知留下的。铺天盖地的懊恼悔恨将他淹没,他慌张的捧着对方的手心疼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不停道歉的时候却被对方轻轻晃头的动作阻止了。

晶亮的双眸、湿润的唇瓣、发红的眼角、委屈的表情。

白石心中的欲念仿佛张开了血盆大口,亟需被填满。

 

无法再忍耐的时候就放弃忍耐。

白石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咬牙说出最后一句对不起,他甚至等不及对方的回应身体就自己动了起来。

把谦也圈在怀里的那一刻白石才真正感觉到自己变得完整了——毕竟他们拥抱的弧度如此契合。他甚至感觉到谦也轻轻在他颈窝蹭了蹭,那痒意直接传到心底,让白石忍不住把怀里的人圈的紧一点,再紧一点,仿佛这样才能谁都抢不走。

 

这是白石的谦也。

 

在洋溢着幸福感的空气中,表白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

白石看着哭得越发厉害却不住点头的谦也,嘴边的笑意越积越多。谦也似乎是哭得有点懵,想说出的话到嘴边全变成了哭嗝。

白石失笑,他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拭去了对方的泪,另一只手拨了拨对方有些汗湿的刘海,向前一步,两人的额头就这样抵在了一起。

 

和喜欢的人身体接触像是有魔力,谦也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他咬了咬嘴唇,似乎是因为刚才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想要和白石拉开一段距离。

 

——可是我们唱过毒之华的Ecstasy武士怎么能允许呢?

 

白石盯着谦也随着刚才的动作被咬的湿漉漉水润润的嘴唇,不自觉的暗了眸色。谦也却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双眼瞪的老大,指着花坛似乎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从何开口的一脸复杂。

 

“白——唔”

 

剩下的话语随着两人唇齿间的距离一起消失了。

谦也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白石有点好笑的贴着他的嘴唇模模糊糊下达了二人恋爱后的第一条指令。

 

“谦也,闭上眼睛。”

 

新上任的四天宝四网球部部长爱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会又乖又听话、百分百遵照部长指令行事。

 

不过这就导致了被迫观看现场激吻的花坛后群众表示心情复杂且眼睛很疼。


一边嘟囔着“这会长针眼吧”一边摘下自己的眼镜戴到自家部长脸上的堂兄在干了这碗狗粮后灵感爆发连夜作出了一首名为{MEIBACHIKO}的歌。

 


fin.

 

 



ウサギ

【藏谦/白谦】道 01

水平有限但真的很想为白谦产粮

为什么国内藏谦/白谦这么冷😭😭

请搭配津叔的BGM《道》食用~

------------------------------------

01

白石下班走出医院时,天空已经被染成了一副橘红色的水彩。虽然到了初冬,但他一点儿也不觉得寒冷。今天又收到病人的感谢信,心情尚好的白石思索着要不要买点什么东西犒劳一下自己。

 

说起来附近好像是有一家评分不错的咖啡屋,因为在护士们之间很受欢迎,印象中他家的外卖杯子上印着Forte字体的单词—speed。

 

嘛,确实送的挺快的。

 

红灯转绿灯,白色斑马线很快被密密麻麻的...

水平有限但真的很想为白谦产粮

为什么国内藏谦/白谦这么冷😭😭

请搭配津叔的BGM《道》食用~

------------------------------------

01

白石下班走出医院时,天空已经被染成了一副橘红色的水彩。虽然到了初冬,但他一点儿也不觉得寒冷。今天又收到病人的感谢信,心情尚好的白石思索着要不要买点什么东西犒劳一下自己。

 

说起来附近好像是有一家评分不错的咖啡屋,因为在护士们之间很受欢迎,印象中他家的外卖杯子上印着Forte字体的单词—speed。

 

嘛,确实送的挺快的。

 

红灯转绿灯,白色斑马线很快被密密麻麻的脚印掩盖。白石行动在人群中,不经意瞥见马路对面玻璃门上挂着的门牌,speed café的字样平平整整落在上面。

 

原来这么近吗?正当白石过了马路想着要不要喝一杯时,贴着动物图案的玻璃门被推开,门前的风铃叮铃咣铛响得清脆,“抓小偷!”伴随着一声怒吼,两名男子冲着他的方向跑了过来。

 

白石与跑在前面带黑色口罩的男人擦肩而过,他几乎想也不想从后面抓住男人的胳膊来了个过肩摔,又用几招把人制服死死压在地上,没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把人带走。

 

“谢谢您。”

 

听到这么一声,白石才意识到刚才小偷的身后还有一个人,回头一看,他突然怔住了。

 

男人身上围着湖绿色的围裙,似乎是speed café的员工。栗色的头发毛茸茸的,左边还夹着草莓发卡,这么少女的饰品和干净的五官搭配在一起虽然说不上违和,就是给人感觉哪里怪怪的。

 

男人也意识到这回事脸颊突然蒙上一层绯红,快速摘下发卡,为了表感谢请白石进店喝咖啡。

盛情难却。

 

“那就一杯拿铁。”

 

“甜点呢?”

 

“嗯……有什么推荐吗?”

 

“草莓慕斯。”

 

白石突然轻笑,男人又红了脸,不自觉攥紧了手中的发卡。男人离去时白石还听到他小声嘀咕着“太丢人了”。

 

Speed café不算大,几排座位后面紧跟着就是料理台,整体色调偏绿,装修简约又不失设计感,看得出店长花了些心思在上面。只是没想到,那么容易害羞的男人竟然不是员工,是店长。

 

一波又一波客人来到店里,店长很快就顾不上白石。会调咖啡,又会做甜点,无论是职业女性还是放了学的高中生,哪怕是被请求带上草莓发卡拍照也不拒绝,店长还真是个好人,这么想着,白石拿出手机开始搜索speed café,第一条评价就是——

 

咖啡好喝、点心好吃、店长好帅。

 

白石看了一眼被女孩子们团团围住的店长,

 

嗯,评分高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也太不靠谱了吧!”

 

“不要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

 

“速速要是有什么问题全部都是你的责任!”

 

谦也挂掉电话。

 

靠窗边的座位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杯子和小碟。因为忙着招呼其他客人而冷落了那位说是救命恩人也不为过的客人,自己还真是不得体,这么想着,谦也的心情跟手机屏幕一样黯淡了下去。

 

工作一整天浑身酸痛,谦也趴在柜台上双眼放空,盯着那个粉红色的草莓发卡一动不动。

 

至少应该问问名字的。

 

 

 

天还没完全亮,但是谦也已经没了睡意,从因为生意好转而把速速送去堂哥那里开始他的睡眠质量就不太好,毕竟一直陪在身边,突然离开难免会觉得空落落。

 

速速是谦也的宠物,鬣蜥。

 

昨天晚上宠物医生联系了他,为了接速速回家,谦也特地起个大早做了一顿营养丰盛的早餐。

 

“啊嘞?”

 

“是店长さん啊。”

 

“不不,忍足謙也です,叫我忍足就好。”

 

“白石蔵之介。”

 

没想到会在宠物医院遇到白石,谦也的眼睛不自觉亮了起来。

 

很快速速就被医生带了过来。笼子里的其他宠物大都缩在角落不与人接触,反观速速就平静许多,看到谦也时还亲昵的在他手背上蹭了蹭,恢复了些元气。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才会养鬣蜥当宠物,白石想,速速的心性也许随了它的主人,坚强又明朗的人。

 

“白石さん也养了宠物吗?”

 

“不,我是被病人拜托来领狗狗的。”十几岁时养过一只独角仙,它去世后白石就没再养过宠物了。

 

速速被带去做最后的检查,白石和谦也因此得了空在院子里看护士照顾其他宠物。有几只柴犬在草地上晒太阳打滚,闻到谦也的气味后前前后后都挤到他腿边,扑来扑去特别亲昵。

 

“看来忍足さん很招动物们喜欢。如果是我被狗狗们围住的话,我妹妹一定会说‘小藏你这家伙不会没洗澡吧’这种令人生气的话。”

 

谦也高兴的笑了,他俯身和狗狗们玩了起来,“小藏是什么称呼啦……”

 

“对吧,那家伙小时候明明很可爱,‘哥哥,哥哥’的叫着,果然还是长大了。”

 

“说起来,忍足さん多大了?”

 

“29岁。”

 

“我30岁。”

 

“?”

 

“叫声哥哥来听听?”

 

谦也唰的一下羞红了脸,“不要!”怎么回事,突然这么亲密,我们不是刚刚才得知姓名的关系嘛……

 

“哈哈哈,谦也你还真是容易害羞,所以才让人忍不住逗你。”

 

“白石さん你是抖S吗?”

 

“哈哈哈哈……”

 

说来奇怪,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不过也才几天,白石和谦也就可以像认识很久的朋友一样开玩笑,单纯经过的护士肯定想不到这两个人真正说上话的时间竟然还不超过两个小时。

 

等到速速彻底检查完毕,白石和谦也已经交谈了不少,甚至交换了联络方式。

 

“有机会的话再请你喝咖啡,白石。”

 

阿拉阿拉,没有用敬语,看来是报复‘哥哥’呢。白石觉得好笑。

 

“再见了,白石~”谦也朝他挥挥手,说罢就提着速速往地铁口的方向跑了起来。蓬松的发尾随着跃动微微颤动,阳光下那道清爽的背影,无声无息留在了白石的脑海中。

 

真是个明朗的人啊。白石心想。

 

 

 

“好累啊!谁再说护士的工作轻松我就杀了谁!”

 

“拼团吧,我需要奶茶续命!”

 

“算我一个,我要喝speed café,还有谁要上车?”

 

交完报告回来的白石看到护士们兴致冲冲围成一团,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们在干什么。能让这群女人失控的就两点——帅哥和美食,而忍足谦也恰好两个都满足。

 

“我要一杯榛果拿铁。”

 

“……好。”

 

“外卖要多久?”

 

“大概,30min?”

 

“就几个路口也不是很远,我去拿吧。”

 

“那个……”其中一个护士悄么么的说:“白石さん不是特别注重养生从来不喝奶茶的吗?”

 

“他没有唠叨我们还帮忙拿咖啡就更邪门了好嘛!!”

 

“这是绅士风度。”走了几步的白石突然扭头留下这么一句。

TBC


昔日洛神

【忍迹/白谦】攀比兄弟

*突然的脑洞,全程对话体小段子,cp忍迹白谦,他俩说的话除了“喜欢”以外基本别当真(都胡诌的)

*ooc请多担待。我好喜欢这俩兄弟相处方式wwww


————————


谦也:哟,侑士。


侑士:嗯?


谦也:你看到餐厅里他们在玩谁是卧底了吗?


侑士:(叹气)看到了,迹部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正直呢……


谦也:(得意)白石可是很厉害哦!谁也没猜到他是卧底~!


侑士:……


谦也:借用立海部长幸村的话来说,我们白石没有死角!


侑士:…………


谦也:藏真的超厉害的我跟你说!好像就没有他不擅长的东西!


侑士:………………


谦也:真的是哪里都很厉害...

*突然的脑洞,全程对话体小段子,cp忍迹白谦,他俩说的话除了“喜欢”以外基本别当真(都胡诌的)

*ooc请多担待。我好喜欢这俩兄弟相处方式wwww


————————


谦也:哟,侑士。


侑士:嗯?


谦也:你看到餐厅里他们在玩谁是卧底了吗?


侑士:(叹气)看到了,迹部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正直呢……


谦也:(得意)白石可是很厉害哦!谁也没猜到他是卧底~!


侑士:……


谦也:借用立海部长幸村的话来说,我们白石没有死角!


侑士:…………


谦也:藏真的超厉害的我跟你说!好像就没有他不擅长的东西!


侑士:………………


谦也:真的是哪里都很厉害!而且还守护着部里的大家~连小金都乖乖听他的话!据说还成功让立海的切原天使化了呢!(叹气)藏真的太优秀了……!


侑士:……(咬牙切齿)迹部也很厉害啊!


谦也:啊??


侑士:你见过哪个部长自己的零用钱都用来给部员买零食吃的?我们小景就是这样的!


谦也:……


侑士:小景就像太阳一样照耀着大家引领着大家!他是真正的王!King!!


谦也:…………


侑士:就连总是睡觉的慈郎他也不会责骂!我们小景特别特别温柔!是最温柔的部长没有之一!!


谦也:………………


侑士:小景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部长,小景也没有死角!


谦也:(突然来劲)是我先用这个说法的!你不许抢!明明我们藏才最厉害!


侑士:哈啊?你们部长会说几门外语?


谦也:(突然变弱)……干嘛突然问这个?


侑士:哈,我们小景可是在英国长大的,会欧洲各国语言!走遍欧洲都没问题!


谦也:……我们藏语言天赋异禀!他连冲绳话九州话都会说!他……他有个绰号是“方言王子”!!


侑士:……哈啊那是什么鬼绰号?我们小景在冰帝还有属于自己的后援团!!


谦也:我们藏也有!!情人节时候藏收到的巧克力能塞满一柜子…不!能塞满整个部活室的柜子!!


侑士:哈啊?!我们小景不是情人节都能天天收到巧克力!!


谦也:我们藏随便走在路上都会被星探搭讪!!


侑士:我们小景想要出道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谦也:……那么受欢迎怎么样!你们部长不还是单身吗?!


侑士:……说的好像你们部长不是单身一样!!


谦也:我们部长要是想谈恋爱整个四天宝寺的女孩子都会抢着来!


侑士:我们部长要是想谈恋爱整个冰帝的女孩子都会抢着来!


谦也:(咬牙切齿)……别学我说话!还有男孩子也会抢着来!!


侑士:(推推眼镜)我说的都是事实!我们小景男粉丝也特别多恨不得都跪下叫他King!!


谦也:哈!别说他们了!就连我都迷藏迷的不行!我·最·喜·欢·藏·了——!!


侑士:哈啊?!小景能征服所有人不论男女老少!当·然·也·包·括·我——……………………啊。


谦也:……………………啊。


侑士:……(一脸失落)


谦也:……(一脸沮丧)


侑士:……其实小景可能不会说欧洲所有国家的语言。


谦也:……其实藏没有“方言王子”的绰号。但是我还是喜欢他……


侑士:……我也是。


谦也:(一跃而起)啥?!不行!!这个你不能跟我抢!!你不许喜欢我们藏!!!!


侑士:哈啊?!你脑子坏掉了?我说的是我们小景!谁喜欢你们部长了!


谦也:(炸毛)啥?!?!我脑子才没坏掉!藏那么好你凭什么不喜欢他!!


侑士:(怒气)哈啊?!我凭什么要喜欢他?!小景才值得被所有人喜欢!!


谦也:藏值得!!


侑士:小景!!


谦也:藏!!!!!!!!


侑士:小景!!!!!!!


(气鼓鼓的对视着较劲)



一起商量训练的事情恰好路过的迹部和白石:???


从头听到尾没暴露的幸村和不二:(ಡωಡ)


中途加入听了一半被降智打击的冰帝幼驯染三人组和四天宝寺三年生组:………………信息量有点大。





——至于攀比兄弟最后一个抱得美男归一个被美男抱得归,那就都是后话了。


末妤二号机
出如图白谦本,繁体中文貌似是台...

出如图白谦本,繁体中文貌似是台湾太太的本吧,73加邮费加包装费出,等了一个多月拿到的,有精神错乱和受伤因素

出如图白谦本,繁体中文貌似是台湾太太的本吧,73加邮费加包装费出,等了一个多月拿到的,有精神错乱和受伤因素

昔日洛神

你俩真行……
恒常卡里好像就你俩拎着自己家宠物照相?
(似乎还有鬼叔……?)

一个一脸“啊终于找到你了我的大宝贝你跑到哪去了我好担心!”

另一个一脸“你们这群居心叵测的人谁也别想接近我们卡布!”

……行吧,你俩绝配👍👍👍

你俩真行……
恒常卡里好像就你俩拎着自己家宠物照相?
(似乎还有鬼叔……?)

一个一脸“啊终于找到你了我的大宝贝你跑到哪去了我好担心!”

另一个一脸“你们这群居心叵测的人谁也别想接近我们卡布!”

……行吧,你俩绝配👍👍👍

昔日洛神

【白谦】不“速度”的“速度之星”

*cp白石藏之介x忍足谦也,6k+。{标题废}

 有一点点忍迹真幸冢不二九州双雄,就不打tag了……

*是一个有点自卑的谦也和一个对着谦也有点黑(坏脾气)的白石

*最喜欢的双向暗恋www

*灵感来源于藏谦圈有名太太 @發音練習專用小房間 的公式书repo,感谢太太!

*文笔渣,请多多关照,这里镜子,欢迎评论~!

————————


忍足谦也,又名南泥湾的速度之星,14岁。


速度之星是……?


嗯……大概就是这人可以水上漂的概念吧。


其实不单单指脚程,谦也是个做什么都很快速的人。吃饭快、喝水...

*cp白石藏之介x忍足谦也,6k+。{标题废}

 有一点点忍迹真幸冢不二九州双雄,就不打tag了……

*是一个有点自卑的谦也和一个对着谦也有点黑(坏脾气)的白石

*最喜欢的双向暗恋www

*灵感来源于藏谦圈有名太太 @發音練習專用小房間 的公式书repo,感谢太太!

*文笔渣,请多多关照,这里镜子,欢迎评论~!

————————




忍足谦也,又名南泥湾的速度之星,14岁。

 

速度之星是……?

 

嗯……大概就是这人可以水上漂的概念吧。

 

其实不单单指脚程,谦也是个做什么都很快速的人。吃饭快、喝水快、洗澡快、写字快、说话快,就连对某件事物的热情也如同龙卷风一样来得快去的也快。

但是这样的谦也,有几件事情却锲而不舍的坚持了好几年。比如,打网球,养鬣蜥,啊也许和堂哥时不时的煲电话粥也算?

可是这其中有这么一件谦也始料未及,但却如此自然而然发生了的——那是他无数次想要放弃,也无数次告诫自己没结果的事情。谦也的脑内在对待这件事情的态度上和平时大相径庭:一直以来基本占据主导地位的理智选择站在边缘的角落里,静静看着感性是如何把他拖进欲望的深渊、而他又是如何挣扎着伸出手臂却求救未果以至于从此坠入深渊万劫不复的。

 

——虽然这事被形容的感觉很可怕的样子但是总结起来其实就只有一个简单的主谓宾结构句子。

 

 忍足谦也喜欢白石藏之介。

 

其实从一开始劝退谦也的就不是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子这件事,毕竟同/性伴侣在如今的中学男子网球部已经不算什么惊天动地骇人听闻的猛料了,甚至偶尔还会成为一些人对于某个选手强弱的判定标准。

谁让这几个网球强校的部长(除了他们四天宝寺的以外)要么公开出柜要么暗戳戳的暧昧呢?

 

谦也始终认为“喜欢白石”这件事情是对他和白石友情的背叛,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使得他对白石充满着负罪感。

而这种负罪感在那年全国大赛上谦也输了单打没能让白石上场的时候急速发酵,更是使他从那以后都没勇气再和白石对打。所以当时那天比赛结束后白石拿着西瓜笑眯眯的俯下身递给他的时候,他看着那人融化在夕阳里的轮廓和美好到不真实天神一般的笑容,一个不小心就急切的吼出“为什么不骂我”这种听起来很抖M的发言。

彼时他看着白石,对方那张总是表情生动的俊脸难得的呆滞了一瞬,刚啃了西瓜的嘴唇还泛着水莹莹的光泽。有那么一瞬间,谦也是想不管不顾的就这样亲上去然后逃跑从此消失在这个人面前的,但是紧要关头理智最终还是给力了一次紧紧的把冲动拽了回来,再加上平善之前辈恰到好处的出现时机,最终还是成功的无事发生。

 

只不过从那以后,每次和堂哥打电话说不了几句就被对方急匆匆挂断说有人打电话进来的时候,谦也在切断电话的一瞬间脑海里总是会闪过那天夕阳下一脸呆萌的白石,然后自顾自的笑到心口泛疼才随意的擦一把眼睛打开书包写作业。

一年有365天,和堂哥打电话可能有360天,其中发生如上所述那种情况大概有1/3也就是120天。

谦也自认为数学还算不错,他掰着手指头随意的算了算如果累积三年那就是360天,四舍五入就是一年……时间啊,真的很不可思议。

 

说起来这件事情应该是他唯一一个成功守住的秘密,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如果那天他堂哥忍足侑士没有把电话打回来的话。

 

谦也记得很清楚,那天侑士的情绪听起来明显很低落,出于关心他忍不住问发生了什么。而侑士却支支吾吾着不肯说出个一二,谦也又是个火爆的急性子,自然是催促对方赶紧全盘托出,却被通话中出现的“滴滴”声打断了话。

以往在二人通话中如果出现这种声音,侑士一定会压抑不住欣喜的随便敷衍谦也几句了事就挂了电话,可那天的侑士却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催促自己把说一半的话重新说给他听。

这很不对,迟钝如谦也都开始猜测肯定是那俩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碍于各种因素,他没有把这话说出口,甚至还主动给侑士找台阶下似的换了个话题,结果有史以来第一次被侑士夸了贴心。

一开始还好,到后来简直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滴滴”的声音持续横亘在二人的谈话中间,在电话被对方挂断的前一秒谦也总算是听清楚了侑士的最后一句话,他说,对不起。

 

放下手机,谦也整个人缩紧被子,思绪又飘到了那天夕阳下的白石身上去了。

很多人说暗恋就像是青苹果,青涩中带着酸甜。谦也却觉得他的暗恋像是柠檬,酸到极致后升起自虐般的甜直接沁到心里。

吃柠檬应该分泌的大量口水在谦也这里都变成了眼泪。

他那天哭得尤其难以自控,一边擦眼泪一边想自己怕不是把侑士的委屈都帮着哭出来了,来不及擦掉的眼泪顺着下颌线滑到边缘直直的砸在被子上,米白色的被罩颜色骤然变深——像极了白石头发的颜色。

一卷纸被哭去了将近半卷,谦也最后揉了揉眼睛,吸着鼻子收拾好用过的纸就重新回到了床上。

手机就是这时候响的。

他用哭得肿起来的眼睛看了一秒发现不是白石便松了一口气接起了电话,令他倍感意外的是,打来电话的居然是侑士。对方一扫之前的萎靡低落,喜悦的声音让谦也忍不住也微微翘起嘴角,小小的弧度却被对方下两句话钉在唇角动弹不得。

 

侑士说,谦也你怎么了为什么哭了?

侑士又说,告诉你个事儿,我和迹部在一起了,就在刚才。你呢准备什么时候和你那位表白,咱们可是马上就要毕业了。

 

对方最后一个字说完的时候其实谦也还是没有回过神,或者更确切的说,从对方问他为什么哭了开始,谦也的大脑就因为刚才的缺氧直接当机了。没得到答复的侑士充满疑惑的又叫了几次谦也的名字,却只听到了对方不停用力吸鼻子的急促气音。

 

侑士难得急了。

 

唤回谦也神思的是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

从侑士口中听到那五个字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呼吸一窒。好像有谁在他脑袋里放了烟火,炸的他思绪四处飞溅。谦也混乱的动摇着,苦苦藏了几年的秘密却被一个平时都见不到面的人语气平静的拎了出来,那么每天都和自己在一起的四天宝寺众人,或者说白石,是不是早就发现了?自己这可笑又卑微的感情在他看来可能连提都懒得提?

 

侑士的声音适时的插了进来,快刀斩乱麻一般的强势。他说不论结果如何都应该去尝试,不然就会后悔一辈子

 

感情方面谦也是个没什么骨气的人。当喜欢的人太过耀眼,无论是谁都会变得卑微,更何况先动情的本来就是输家。

所以,那种渺小到尘埃里去的卑微几乎就是几年来谦也在感情上的真实写照。

他下意识的出声反驳侑士,却被自己粗砾石打磨过一般的沙哑声音吓了一跳。

也把电话那头的侑士吓了一跳。

 

两个人就这样听着对方的呼吸声诡异的僵持着,谁也不说话,谁也不挂断电话。

 

最后打破这种尴尬局面的是笼子里的鬣蜥,它的尾巴不小心撞上了微微晃动的笼门,发出了一串刺耳的响声。

谦也趴在床上伸出头看了看他的宠物,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点不落的传了过去。侑士在电话那头狠狠叹了口气,无奈的说着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又照惯例关心了几句就直接挂了电话。谦也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电话挂断的声音糊了一脸。

 

……告白?和白石?

 

谦也直接否决了这个提案,他把自己重重的摔进被子里裹成了一只蚕蛹。

逃避可耻,但是有用。

 

 

 

——结果就是直到参加U-17合宿,谦也也没能说出口。

 

有时候谦也坐在宿舍的凳子上,表面上是托腮看着鬣蜥啃菜叶,其实思绪已经飘的很远很远。

201室的三个人,幸村,不二,还有白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形影不离,要不是知道不二和手冢、幸村和真田之间关系的话,他一定会被醋海淹没的。

这种时刻侑士的声音就会在脑海一遍遍的重播,那句你会后悔一辈子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悄悄飞进来,却在他心里刮起了飓风。

下意识的喊出侑士的名字却被坐在旁边正在看书的本人及时的应答吓了一跳,谦也觉得自己很逊,连耳朵都微微发红,却被在东京习惯吐槽役的堂哥毫不留情的吐槽说你这样怎么跟看上我了似的,谦也迅速站起身拍了拍桌子撸起袖子吼着“谁会看上你啊”就要和侑士一决高下,以为两个人真会动起手来的神尾明赶紧发挥他速度的特长分开二人。

 

对,神尾明,东京的速度之星。

 

谦也就认真的解释他们从小就是这样的,对于自己家人能动嘴就绝不会动手,更何况怎么也是天天通话的人。

神尾一脸懵懂的点了点头,表示不是很懂他们兄弟。然后还是不放心似的拽着谦也就往出走说我们去买个饮料吧,谦也不情不愿的被对方拉扯着奔跑还气息平稳的说饮料我只喝青汁。

 

结果在自动贩卖机面前碰到了橘桔平和千岁千里,自动贩卖机旁的一小束光斜斜的打在二人身上,伴着二人的微笑竟然就这么生出几分暧昧的味道来。

神尾拉着他奔向墙角,气鼓鼓的碎碎念说千岁又来抢他们橘部长了明明已经有自己的队友了为什么还总和橘部长形影不离。

而作为千岁的队友无辜中枪的谦也看着神尾一脸的不开心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吐槽。两个缩在角落里的人目光灼灼的盯着旁若无人,啊不是若是除了他俩真的没人的两个人,神尾的眼睛瞪的像探照灯,滴溜滴溜的转着生怕错过什么奇怪的细节。

 

然后那边的二人就真的有了动作。

 

千岁微微俯下身,橘伸出手轻轻的揉了揉那一头自由的卷毛,千岁就眯起眼睛很满足的笑了,背后仿佛开出花来。神尾刚站起来就被下一个画面刺激的脚下一滑直直的摔了个屁股蹲。

 

千岁伸出他长的过分的胳膊紧紧地把橘圈在了怀里,脑袋垂在橘颈窝不停地蹭来蹭去,柔软的卷发蹭的橘忍不住笑着求饶。然后好像是橘说了什么,千岁猛地放开橘,眼神放光的盯着对方,谦也甚至觉得看到了他摇来摇去的尾巴。

 

神尾坐在地上一脸忧郁,谦也脑内灵光一闪觉得神尾怕不是和自己一样都暗恋自家部长吧?这么想着,看神尾的眼神就越发温柔起来,还带着点同命相怜的惺惺之惜。神尾转过头,想说的话被谦也的表情堵了个结结实实,他猛然想起面前的谦也就是千岁的新队友,看谦也的眼神就忍不住哀怨了起来,仿佛在控诉你为什么不看好自家队友。

谦也被对方的表情搞蒙了,他挠了挠脸又胡撸了两把小鸡脑袋才疑惑的歪了歪头。

 

神尾说,你不是副部长吗怎么不管管你队友哇。

 

谦也便语无伦次的解释说副部长不是自己,另有其人。神尾误会了他也有点不好意思,尴尬的笑着说我看你和你们部长总在一起带领整个四天宝寺还以为你就是副部长。

 

谦也愣住了。

 

——在别人眼里他和白石的关系这么亲近的吗?

 

神尾又说曾经看过一次白石训斥小金,当时站在一边的谦也一副护崽心切的样子直接站出来劝白石,却被白石一句“我还没说你呢”给堵了回去。

就像是发飙的妈妈在教训父子俩。

神尾是这么说的。

 

谦也被这么一提醒也想起来了当时的情景,脑海迅速闪过白石生气时生动又明亮的表情,他无意识的叹了口气,藏连生气都那么好看。

 

神尾起身的动作顿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面前蹲着的谦也,直到谦也回过神来发现他一不小心把内心的话说出口了。

二人气氛诡异的沉默着,自动贩卖机下一高一矮15CM身高差的人已经走远,周围寂静的只能听到风穿过过道的声音。

 

这场景着实有些奇妙。

两个大男孩,面对面,沉默地相望,好像谁也不打算开口。

 

最后还是谦也打破了沉默,疲于找借口的他深吸一口气把自己几年来藏在心里的感情一点点的低声诉说出来,在对方神色复杂的时候近乎恳求的说希望他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尤其是白石。

神尾突然就心疼起谦也来,十几岁的少年,那么开朗活泼,心里却装着对他而言这么深重绝望的隐秘感情。神尾点点头,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谦也的肩膀,欲言又止的看着对方。

谦也倏而笑出声,突然觉得他们擅长速度的人真的都是好人。

 

——才不是自夸!

 

 

成功买到了饮料,甚至还加深了友谊。二人说说笑笑着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却被迎面而来的三个人定住了脚步。

 

幸村,不二,白石。

 

十分钟前和神尾托盘而出自己秘密的谦也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罪恶感和窒息感,那人温柔着叫他名字的声音逼得他几近落泪。

 

谦也故作镇定的打开青汁想喝一口却发现手使不上力气。神尾担心的目光实质般的缠绕上来,和着对面三人的疑惑眼神,让谦也生出了逃跑的冲动。

 

一只缠着绷带的手轻轻地拽走了青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熟悉的水杯。

谦也愣愣的抬头,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脸下意识的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白石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伸手轻轻在谦也嘴角擦了一把,表情严肃语气认真。白石晃了晃手里的青汁,眉头渐渐皱起来。他眼神不悦的盯着对面当机状态的谦也,义正言辞的捏了捏对方柔软的脸颊。等到谦也回过神来的时候,白石动作轻柔地抚了抚刚才捏的地方,表情和语气却颇为阴沉的“质问”对方为什么不听话还在喝青汁。

谦也盯着对方严厉深邃的目光和俊美的脸庞,脸颊上对方手指的温润触感存在感鲜明。他下意识的抓住那只在脸上摩挲的手,支支吾吾着说不出个一二,眼前的白石看起来更生气了。

 

幸村,不二和神尾,三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搞懂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最后是谦也乖乖的打开白石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并且保证半年内都不再喝青汁了才结束这场没有硝烟的单方面战争。

白石于是心满意足的笑眯眯轻拍了一下谦也的小鸡脑袋,打过招呼和幸村不二走远了。

 

 

神尾神色复杂的纠结了半晌,终于还是好奇心作祟的问出了口。

谦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自己曾经一天喝了太多青汁,打球的时候直接晕了过去差点摔出脑震荡。从那以后白石就管着他不再让他喝青汁了。

 

认真听完这番话的神尾停下了脚步,他看着谦也,真诚的向对方建议去和白石告白。

 

谦也一脸“你在开玩笑吗”的盯着他,却换来神尾异常认真的一句在他心里掀起万丈狂澜的话。

 

神尾说,我觉得白石喜欢你。

 

——从那以后,时常回荡在谦也脑袋里的话就又多了一句。

 

 

 

 

喜欢白石这件事情,绝对是谦也在这十几年中做的最不速度之星的一件事。

他犹豫,他摇摆不定,他无法放弃。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对他和白石友情的背叛,他却渐渐从这背叛中寻出几丝甜味来。

当他这么对侑士说的时候,被对方毫不留情的吐槽了自己是个没救了的抖M。

谦也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然后在敲门声响起的一刻拉着自己的其他两个室友一溜烟的消失在宿舍,留下屋内的侑士和屋外的迹部满面疑惑。

 

心照不宣的三个人颇有默契的直奔自动贩卖机。

谦也盯着新出的口味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神尾啼笑皆非的看着他一言不发,坂田则疑惑的问谦也是没带够钱吗自己可以借给他。

神尾听了这话直接笑出声来,坂田则一脸不明所以。谦也有些羞愧的道了谢然后解释说自己半年内都不能喝青汁,因为和别人做了约定。

坂田这才明白个中缘由,他看了看笑的揶揄的神尾和有些羞愧的谦也,好奇的问道是和恋人做的约定吗?

 

谦也的脸更红了,他结结巴巴的解释说不是这样的,只是朋友而已。

 

说曹操曹操到,本来正准备去找远山金太郎的白石离得大老远就看见了那身和自己一样的衣服,以及永远翘起来的小鸡脑袋一样的发型。他看着对方站在自动贩卖机前好像一脸兴奋,联想了一下最近新出的青汁,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正在虚心的解释二人关系的谦也突然被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叫了名字,吓得一抖。白石视力良好的看到了对方的颤抖,以为他真的准备买青汁。无名怒火铺天盖地的燃烧起来,白石也顾不得在场的除了谦也还有其他人了,拽着谦也的手腕就要拖他走。

谦也被迫承受着不知名的怒火。白石捏的他很痛,他嘶嘶地小声吸气,转过头抱歉的向他的两个室友打了个招呼就半推半就的跟着白石走了。

 

坂田诧异的指指走远了的谦也和白石,不确定的问道那是四天宝寺的部长白石藏之介吗?

神尾一脸淡定的点点头说没错。坂田更加诧异了,他说他怎么记得四天宝寺的部长是个温柔好脾气的帅哥?这样看来帅是没错但是看起来根本就不温柔也不好脾气啊?

神尾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高深莫测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认真的对坂田说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谦也被抓的真的很痛,白石的手劲不小,生气的时候尤其大,他无数次的想要开口让对方松手,大脑却不合时宜的告诉自己已经很久没离白石这么近过了。一来二去,谦也竟然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发起呆来,手腕上白石的温度顺着左臂传到心口,烫的谦也幸福的想哭。

 

他也就真的掉下眼泪来了。

 

白石松开手转过身的时候被谦也的眼泪吓了一跳,他急忙托起对方被自己抓了一路的手腕,已经红的有些发紫了。

完美先生圣书白石,此刻慌乱的比刚接任部长的时候更甚。他手忙脚乱的伸出缠着绷带的手擦掉谦也的眼泪,又像哄小孩子一样对这手腕不停吹气,心疼的询问对方抓疼了为什么不说,又愧疚着道了歉说自己以为他想去买新品青汁一时着急才这样的。

谦也却只是摇头,他知道白石是在担心他。他从来都不会怪他,也没有资格怪他,因为他始终认为自己不管怎么说都更过分。

 

白石看着眼前不停摇头就是不肯抬头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一样的谦也,无奈却宠溺的叹了口气,他靠近对方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对不起,还没等对方回过神来就紧紧的抱住了他。

 

谦也被一个熟悉又不熟悉的怀抱包围了。两人明明一边高,谦也却觉得自己被对方禁锢着甚至喘不上气来。

白石身上的味道和气息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清爽、阳光又开朗。

谦也贪婪的呼吸着,忍不住蹭了蹭白石的颈窝——就像是那天千岁对橘做的一样。

 

两人静静相拥,都看不到对方一脸幸福满足的表情。

 

但是花坛后面蹲着的幸村不二迹部侑士以及刚刚加入的千岁和橘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维持着相拥的姿势,白石轻轻的开了口。

 

 

“谦也,有句话我在心里藏了好久了,一直都没有勇气说。直到听了幸村和不二,还有侑士君的话,我才真正的想把这句话说出来。”

 

“说来惭愧,明明被称作‘圣经’但是这方面却迟钝到不行,害谦也白白难过了那么久。”

 

谦也,我喜欢你。

 

 

到最后谦也也没能成功表白,因为他实在是哭得太厉害了。


ウサギ

【白谦/藏谦】君へ届けたい

第一次写文,献给藏谦。

请多多指教。

--------------------------------

被敏感词搞到心累,点这里走链接。

END.

第一次写文,献给藏谦。

请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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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敏感词搞到心累,点这里走链接。

END.

微末

〖白谦〗亦是此间星辰

狗血+胡扯+ooc警告

不甜,请谨慎食用

我觉得不算是be

————一条草率的分割线————


“星星怎么不见了?”

“它一直都在。”


白石藏之介怎么也不会想到,怪谈小说里的故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本来是普普通通的一天。

直到他吃完饭去房间看加百列的路上,经过家里的穿衣镜,却无意中瞥到了镜中的一抹淡金。

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自己身上的颜色。

白石停下脚步,可以说他接下来的反应还算冷静——观察镜中的人,确定并不是自己,然后开始认真地思考。

镜中人倒是饶有兴味地看着他:“喂,你想什么呢?”

这下白石无法继续冷静了:“你……你……你还会说话?”

“什么意思啊,瞧不起人吗?”镜中人的语气中带着愠怒,但从脸上倒是完全看...

狗血+胡扯+ooc警告

不甜,请谨慎食用

我觉得不算是be

————一条草率的分割线————


“星星怎么不见了?”

“它一直都在。”


白石藏之介怎么也不会想到,怪谈小说里的故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本来是普普通通的一天。

直到他吃完饭去房间看加百列的路上,经过家里的穿衣镜,却无意中瞥到了镜中的一抹淡金。

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自己身上的颜色。

白石停下脚步,可以说他接下来的反应还算冷静——观察镜中的人,确定并不是自己,然后开始认真地思考。

镜中人倒是饶有兴味地看着他:“喂,你想什么呢?”

这下白石无法继续冷静了:“你……你……你还会说话?”

“什么意思啊,瞧不起人吗?”镜中人的语气中带着愠怒,但从脸上倒是完全看不出来,整个人的神态像是为了吓退敌人而炸毛的猫。

“啊抱歉。”白石深吸一口气,“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忍足谦也。”

“哦,幸会。”白石在心中默念谦也的名字。

”是个很容易上口的名字呢。那我想问一下谦也,你为什么会跑到我家镜子里?”白石倒是毫不客气地直接打问不速之客的来头。

一阵沉默。

谦也的眼里仿佛有某种星光黯淡下去,或者说是跳动的火焰被突然熄灭。

“对了,差点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白石藏之介。”白石突然没头没脑地开始自我介绍。

“好久不见。”

“什么?”

“没有,我说,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二人一同爽朗地笑起来。


和谦也熟识起来之后,白石就逐渐暴露了他的本性。

“魔镜啊魔镜,请你告诉我,谁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嗯……”谦也假装思考,“当然是白石藏之介了!”

“啊,ecstasy~”

两个人一起笑得满地打滚。


当白石抱着箱子,隆重地对着谦也介绍家加百列的时候,他得知了谦也在养一只鬣蜥。

“鬣蜥?”白石觉得很少有人养这种动物,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种熟悉感。

记忆里有个面目模糊的人,抱着一只鬣蜥,对他笑得灿烂,背景是无尽的银河,闪烁着浮动的星光。

白石小的时候做过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只记得那是一个很美好,很快乐的梦——大约是看到了好多毒草或者是加百列突然变成美丽新娘说要嫁给白石,他自己也记不清楚了。

后来这个梦被母亲大人的催促声打断,白石几乎当时要哭出来。

白石后来在一本杂志上看到,人起床五分钟后,就忘掉了将近一半的梦,十分钟后,只会记得大约百分之十的内容。

所以现在也想不起来了吗?

白石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一段生命里很重要的故事。

故事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像是暗夜星辰。

不然怎么会在某个不确定的时间点,心脏就隐隐作痛。

“星星,是被我忘记了吗?”白石像是自言自语似的叹了口气。

谦也懵懵懂懂的眨着眼睛。

“我随口一说。”白石轻笑道,将脸垂下去。

“它们一直都在,可能是暂时被云遮住了。”


“你……不是以前对我的来头很好奇吗?”

“我现在不好奇了。”

“为什么?”

“为了守护我的星光。”

白石斜倚在镜子前,看着窗外昏黑的天空:“你要是能从里面出来,我一定带你去看星星。”

“就算没有我,你也要快乐的生活,早点走出来。”

“什么意思?”

“啊,就是说我该回去了,这次我可别把我忘了,顺便告诉你,我可是,大阪的浪速之星!”

“请等一等,我想……哎!谦也!”白石眼睁睁看着谦也的轮廓一点点地模糊,淡去,直到完全褪去颜色,像乍暖天气下的雪人,融化在外面的夜色里。

白石跌坐在地上。


“这样的情况有多久了?”带着口罩的医生看不出任何表情。

“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也不知道他一天天就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和疯了一样,到底该怎么办啊医生,请你救救他吧……”对面的中年妇女话还没说完,就开始抽泣。

“您先不要着急,我帮您分析一下,这种情况一般可能是因为遭受了巨大的刺激。”医生放缓语气。

“啊……说到巨大刺激……”妇女怔了一下。

“请您务必把真实情况告诉我。”

“唉……小藏他……国中时候认识了一位朋友,玩的很好,也来过家里几次,是非常善良可爱的孩子,造化弄人啊,可惜了……”妇女似乎陷入了无限的遐思。

医生似乎明白了什么:“现在就看他自己能不能解开心结了。”


“哎呦,你干什么啊?”妇女一开门,就被迫迎接了儿子的拥抱。

“没什么,我可能想明白了一些事情。”白石轻轻说道,“谦也希望我坚强地活下去啊……”

全家人这段时间都不敢提起的名字,却从白石自己嘴里说了出来。

白石笑着,眼里有泪光闪过。

“明天,我去看看谦也吧。”


白石一直在想,为什么是谦也这么倒霉。

难道是因为干什么事都那么快,所以上帝也不愿给他的生命多留一些时间吗?

大阪的浪速之星成了流星,稍纵即逝,一闪而过。

悲伤,绝望,愤怒,直到最后的出现幻觉。

白石忽然笑了,命运真是不公啊。

现在能唯一为他做的,就是替他活着。

花瓣轻飘飘的,风起,便飘洒地满天都是,墓碑上只留下光秃的花梗。

花束下面压着一张纸片,上面写着:

“我在努力地生活。

——献给永远的大阪浪速之星。”


END


————一条草率的分割线————

算了,什么都不想说了。

我自闭了。

麻麻我以后一定不写刀子了呜啊啊啊啊啊


發音練習專用小房間
好了,画不画JBF这个手书看我...

好了,画不画JBF这个手书看我下个礼拜上班之后忙不忙

靠我左右不分又把白石的绷带画错了😂


悄悄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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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JBF的构图 我的人体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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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体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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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LOF可以上传惹

那就LOF看吧wwww


上传到网盘,有需要可以自取,原转码比较高清


https://pan.baidu.com/s/1l8Kg86M_equKELHopnid3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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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白石藏之介x忍足谦也

里面多次处刑谦也二年级被6:0(。)

那本很厚的书是毒草圣经,封面是铃兰花

最后白石觉醒毒之华,把这自卑的小傻瓜吻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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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以我的耐性是不是真的可以画出手书,但就是……试一试?

为了还原kuriya的感觉一直把她的图放隔壁对照着画,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抄袭,毕竟我太弱了


希望我不会半途而废,真的画出这个手书来

不过procreat很多功能都能很讨巧帮我做到很多画面特效(?)还是挺方便的

上面这个对半分krkn就是我把身体画好了之后对切然后反转的😂,改动的地方只有头,还有微调了一下细节吧,唉,画得我好苦,我太弱了

我不知道以我的耐性是不是真的可以画出手书,但就是……试一试?

为了还原kuriya的感觉一直把她的图放隔壁对照着画,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抄袭,毕竟我太弱了


希望我不会半途而废,真的画出这个手书来

不过procreat很多功能都能很讨巧帮我做到很多画面特效(?)还是挺方便的

上面这个对半分krkn就是我把身体画好了之后对切然后反转的😂,改动的地方只有头,还有微调了一下细节吧,唉,画得我好苦,我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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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仿kuriya画风!

万圣krkn,狼人白石x南瓜魔法师谦也

衣服是我自己极没水平设计的,不过这张图的构图还是抄的😓,除了构图其他都是自己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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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T][藏谦]梦游至彼岸(END)

Summary:14岁的谦也穿越到了大正年间。


葬礼举行的时候,天下了细雨。

淅淅沥沥的,雨水打落在树叶、屋檐、地面,让景色变得朦朦胧胧的。

就连被设置成灵堂的大客厅也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纱幕,白石根本看不清眼前的画面,可能是眼睛出现了什么问题了吧。这样可不行,他身上有枪,万一要用到这把枪的话,眼睛出现问题就不能瞄准了,这样对他的生涯会造成很大影响的。谦也知道了的话,肯定会说“白石不可以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啊、明明是一个重度健康爱好者”、“不可以太拼命了,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每次见面的时候,他都会这样叮嘱自己。

对吧,谦也?你现在也是在担心我吧?白石抬起头,看着灵堂...

Summary:14岁的谦也穿越到了大正年间。


 

葬礼举行的时候,天下了细雨。

淅淅沥沥的,雨水打落在树叶、屋檐、地面,让景色变得朦朦胧胧的。

就连被设置成灵堂的大客厅也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纱幕,白石根本看不清眼前的画面,可能是眼睛出现了什么问题了吧。这样可不行,他身上有枪,万一要用到这把枪的话,眼睛出现问题就不能瞄准了,这样对他的生涯会造成很大影响的。谦也知道了的话,肯定会说“白石不可以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啊、明明是一个重度健康爱好者”、“不可以太拼命了,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每次见面的时候,他都会这样叮嘱自己。

对吧,谦也?你现在也是在担心我吧?白石抬起头,看着灵堂中间的灵牌。

“忍足谦也”这几个字实在太过刺眼了。

“不能拍一张照片吗?”白石曾经这样问过操持丧礼的人,对方却摇了摇头。谦也患的是传染病,尸体必须尽快处理,没有摄影师愿意为死去的谦也拍一张照,而谦也还在生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要去拍一张照片。因为谦也说过想要等白石回来一起拍一张合照,他就这样一直等着、等着,等着白石归来。其实白石也没有去到哪里,他驻守在东京湾,现在并没有战事,但是为了他的前途,他必须要尽忠职守。谦也就一直在大阪等着他回来,传染病开始流行起来的时候,谦也还写过信让白石不要回来。

“如果我回来了,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传染病的疫情已经稳定下来了,但是谦也已经死了。他是数以千计不幸丧生的人的其中一个。被死神选中并不是巧合,谦也是一名医生,而且是不愿意在传染病爆发之后逃避天命的人,在他手上他救治过很多人,但是最后却救不到自己。

来参与他的葬礼的很多人都曾经是谦也帮助过的患者,他们得到了谦也的帮助得以生存,但是谦也却没有得到别人的帮助,能够侥幸活下来。说实话,白石内心觉得不甘,也不是说他对那些谦也帮助过的患者有怨言,但是的确,如果没有他们,谦也也不会感染上疾病。他们的命是用谦也的命换回来的,即使明白谦也对此也是心甘情愿,但白石就是无法排解内心这种阴暗。

好痛恨这样的世界,这样的世界尽是些不公。

在灵堂上负责念经超度灵魂的僧侣敲着木鱼,念着可能是梵语的经文。很安静,虽然有着雨声、诵经的声音,还有呼吸声,但白石就是觉得很安静。

谦也可是一个很喜欢热闹的人,以前就是一刻都停不下来闹腾得不行的人。

白石站了起来,旁边的人问他怎么了。

“我出去透透气。”

里面的气氛太过压抑了。谦也不会喜欢的,他明明是个死也要死得热热闹闹的人。

白石独自一人走到了后庭。

庭院里有一棵很高大的银杏树,现在正是灿黄的时节。

谦也很喜欢这棵银杏树。穿着红色和服站在这棵树下面,看着银杏的叶子飘下的他,曾经是白石觉得自己见过世界上最美的画面。如果有相机就好了,就能把这一刻永远保留下来,虽然照片并看不见这样灿烂的色彩。

白石看着雨中的银杏入了神。

突然间,他听到了尖叫的声音。

“呜哇——啊啊啊——”

砰地一声,有什么东西随着雨幕砸到了地上。

朦胧的视线似乎在这一秒之后拨开了迷雾。

白石愣愣地看着穿着黄绿色的奇怪的衣服的谦也掉在了被雨水弄得都是泥泞的土地上。雨突然间就停了,谦也他抬起头的时候,雨后的阳光照了进来,映得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光。

“白石?”脸还非常稚嫩的谦也侧了一下头。

 

* * *

 

谦也穿着非常奇怪的短衫,还有白石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短裤,应该是西洋那边流行的吧,但是和正式的西装又差得很远。谦也说这是运动衫,穿着来打网球的,白石想了一下,网球似乎也是一种西洋的传统运动,但是应该还没传到日本来吧,他都不知道大阪原来还有场地进行这样的运动。谦也形容了一下网球,白石想到的类似的只有羽球了,结果谦也手舞足蹈地说“不是羽球,是网球”。看着他急起来,白石忍不住笑了一下,他就鼓起脸说“有什么好笑的啊,白石你也会打网球啊”。

的确是谦也呢。是白石藏之介认识了很多年,并且爱着很多年的忍足谦也。

“谦也,欢迎回来。”

白石抱住了湿漉漉又脏兮兮的他。

上天突然又把忍足谦也还给他了,实在太好了。

谦也愣了一下,伸手推开了白石。

“白石?你真的是白石吗?”

“嗯,我当然是白石啊。不过你改口喊我‘藏’已经很多年了吧?”

“诶、怎么会啊……”

“谦也?”

眼前的谦也还是稚嫩的脸。可能只有十几岁吧,白石觉得好像梦回到十多年前,自己刚认识谦也的时候那样。他和谦也就是在学塾里认识的,那时候都是十几岁的少年郎,现在的谦也跟那时候的他长得一模一样,手脚都是这么细细的,比记忆中还要脆弱很多。

“白石……你现在,几岁?”

他突然这样问。白石以为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十多年前。

“二十六岁。”

“诶……”

“谦也现在几岁?”

“我?十四岁……还有五个月才会过十五岁的生日。”

果然呢。是过去的谦也。

“白石……”

“怎么了吗?”

“我想问很久了,你为什么穿成这样?”

“现在的谦也还不知道吧,我长大之后考入了军校,成为了一名军官。”

“诶……”他似乎反应不过来,“可是、白石不是说过,你要和我一起考入医大的吗?成为药剂师或者医生,之类的。”

“跟我有着相似的梦想,我们约好了接下来的人生路都会一起走下去”。谦也这样小声地说。

白石也有些意外,他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谦也会成为医生是因为他的家业就是医生,而白石,则是从一开始入读学塾的时候,就被家里安排了参军之路。现在的世道,只有从商和从军两条路可以走,为了能够出人头地,白石只能从军。

谦也认识的“白石”似乎和自己有些不一样。

“谦也,难道……”

“白石,现在的年号……是什么?”

“啊……”白石吐出了气息,“……是大正。”

他看着谦也的眼睛慢慢睁大。

 

谦也说他来自令和年代。

白石从来没有听说过令和这一个年号,谦也说那是将近百年后的年号。在那个年代,大家用着名为“手机”的工具,即使相隔数千里都能说话,而“互联网”让全球的人类都联系了起来,在他们的年代,“电视”已经不是新鲜的事物,“电脑”已经发展出很多功能,已经进入了AI时代,机器人能够帮助人类处理很多日常的琐事。衣服再也不用人手慢慢搓洗,窗户也不需要人拿着抹布爬上去小心翼翼地擦,相机是很常见的东西,能够拍摄出彩色的画面,还能录影到动起来的影像。谦也说的所有事情,都是白石想都不敢想的,因为太过荒诞,白石还怀疑过那样的世界到底存不存在,即使是幻想小说也从来没有描绘着这样的世界啊。

而十四岁的谦也来自这样的世界,所以他才会穿着这样的衣服。

“你是……来自百年后的谦也?”

“你是百年前的白石?”

两个人似乎确认了这个事实,都感到了一丝虚幻。

谦也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了,好像是被财前打出来的球砸到了脑袋。白石问谁是财前,他说是网球部的后辈,四天宝寺的次期部长,“你的接班人啊”、虽然是这样说,白石还是完全不知道那个人是谁,白石也不想去了解这个人,他不是很喜欢从谦也嘴里听到自己以外的人的名字。

白石不想管这么多,眼前的谦也是上天补偿给他的,是来弥补自己的遗憾的。

谦也看见自己的灵堂的时候非常震惊,葬礼上的宾客看见谦也的时候也非常震惊。这像是一场默剧,在震惊过后,变成了狂欢。

丧礼变成了喜宴,谁也没有料到了这样的情况。

谦也似乎很意外百年前的自己成为了一名很有人望的医生。“这可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谦也在震惊之余还有掩饰不住的喜悦。白石真的很开心,谦也一直都做得很好,他为了他的梦想一直都很努力,现在他终于得到了他努力的回报了。

“谦也,太好了。”

白石紧紧拥抱着他瘦小的身体。

还只有十四岁的他看起来是这么的脆弱。

当白石捧起了他的脸,想要像以前那样亲吻他的时候,谦也突然颤抖了起来,惊慌失措地推开了白石。

“白石,你想做什么?”

“谦也?”

“我、我有些意外,我、我、我我和你是……”

“恋人啊。”

白石看着谦也的表情愣住,然后逐渐失控。

“我和你是有过肌肤相亲的——”

恋人啊。

谦也突然捂住了白石想要继续说下去的嘴,满脸通红。

“好了,我知道了……!!”

这样的他果然还是非常可爱呢。

白石结果还是忍不住抱住了他,在他额头印下一吻。

 

谦也说,他喜欢白石。

是令和年代的白石藏之介。他们都是四天宝寺中学三年二班的学生,他的学号是5,白石的学号是14,开学第一天按照学号抽位置,14号的白石坐在了5号的谦也后面。其实他们在之前就认识了,一年级的时候他们就都是网球部的成员,只不过那时候还没同班,还不是很熟络。二年级的时候白石成为了网球部的部长,那时候白石对他的称呼还是“忍足”。谦也在一年级的时候就在仰慕着白石。那时候在入部的新人战里,白石凭着自己的实力为自己赢来了“圣书”这个外号,那个时候谦也就一直用着敬慕的目光看着他。做什么都完美的白石一直是自己憧憬的对象,这样的憧憬后来慢慢变成了爱慕,但是谦也完全不敢跟白石诉说过自己的恋心。

果然、还是会很害怕吧。完美的白石一定会喜欢同样完美的人的,从一年级开始对白石告白的人就络绎不绝,但是他都统统拒绝了。里面不乏优秀的人,他们都要比忍足谦也优秀得多了,所以谦也完全不敢将自己的爱慕说出口。他害怕白石知道自己竟然对他抱着爱意会觉得恶心,到时候连朋友都做不了了。他不要这样,他很害怕这样。

白石听着他诉说对“白石”的爱意,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有些酸涩。

他真的很喜欢那个“白石”,但是,他喜欢的“白石”不是自己。他不会打网球,也从来没在他形容的那个超时代里生活过,他在这个时代里只不过是一个墨守成规的人,老老实实地顺应着时代的潮流走,或者这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他的“完美”的部分,但是在谦也看起来,这或者是一种固步自封。

而且,谦也似乎也不需要自己的爱。

他想要的是“白石藏之介”的爱,不是白石藏之介的爱。

时代让他们两者之间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眼前的谦也也并不是与自己相恋了多年的“忍足谦也”。

 

* * *

 

“谦也”原先的衣物都烧掉了,因为他是患上传染病过身的,衣服也不能留着。

白石带着谦也重新在布行挑了新的布,裁了新的衣服。

十四岁的谦也还是很喜欢红色,是那种鲜艳的红,光耀夺目,就像他本人一样。在众多布匹中,他选中了红色底色、有着灿黄色银杏叶印花的一匹布。白石在那么一瞬间有些恍惚,虽然他明白十四岁的谦也并不是已经死去的谦也,但是他和曾经的谦也选中了同样的颜色的布。他们喜欢的东西是一样的,长相也是一样的,性格也是一样的,唯独是“爱”不一样。

穿上了新衣的谦也露出了甜蜜的笑容,这样和“他”根本没有区别。

“喜欢吗?”

“嗯,好漂亮的衣服啊。我们那个年代已经很少有人会穿和服了,成人礼的时候也大多是去租一套。”

“谦也喜欢我就很开心了,你穿起来也很漂亮。”

可能是第一次被夸“漂亮”,谦也的脸泛起了一种好看的粉红色。

“还是第一次被白石夸呢……”

“‘我’不会夸你吗?”

“也不是啦,做得好的时候也会夸我,不过……我有点怕自己会惹他生气。怕他说我任性啦,怕他说我笨拙,我一直都很努力地想要像他那样做到最好,不过果然,普通人跟完美圣书就是有区别吧,我怎么努力都追不上他。”

“‘谦也’是个很努力的人,做得比我要好得多了。”

“诶……”

“他救了很多人的性命,是远近闻名的好医生,大家有困难的时候都会来找他。其实啊,我在担心他是不是太过勉强自己了,我们只不过是凡人,他却总想着要逆转别人的不幸,他身上的担子太重了,我却帮不了他什么。”

“其实……‘谦也’很高兴哦。”

谦也伸出手,踮起了脚,抚摸上白石的脸颊。

“他能够有你支持他,他已经很满足了。他不是一个人在支撑着这一切。”

“谦也……”

“抱歉……代替他说话是不是让你觉得不舒服?”

白石笑了笑,有那么一刻的冲动想要落泪。

他的手叠上了谦也的手背,轻轻摩挲着他的手,“你就是我的谦也啊……不管是来自什么时代的你,都是属于‘白石藏之介’的‘忍足谦也’。”

果然,令和时代的白石藏之介也爱着忍足谦也吧。

白石能够十分确定。因为,那个时代的“白石藏之介”也是他,就跟谦也能够感受到这个时代的“忍足谦也”的想法一样,不管身处在什么时空,他们的心意还是相通的。

 

突然,白石觉得眼前的谦也变得透明,但是眨了眨眼睛之后,他又重新清晰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啊啊、果然,这只是上天送的,短暂的礼物吗?

 

* * *

 

白石带谦也去了照相馆。

相机是当下最潮流的东西,即使再穷的人家,也会攒钱去照相馆拍一张家庭合照。

谦也第一次看见这么笨重的照相机,他说他们那个年代的相机小巧得还不如手掌大,而且手机也能拍照。白石并不能很好理解谦也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不过谦也笑了笑说,大正年间的照相机也很厉害啊,没有这样的相机,也发展不出来后来的相机。

“真是可惜呢。”

白石突然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为什么?”

“如果用令和年代的相机,就能拍出彩色的照片了。穿着红色的谦也真的很漂亮,我想保留着有灿烂色彩的谦也。”

“白石……”

“不过没关系,不管是什么样子的谦也,我都这么喜欢。”

白石紧紧扣住他的手。

 

摄影师在让他们看镜头的时候,谦也有些紧张,不知道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白石看着他紧张的神情,笑了笑,弯下腰,扳过了他的脸,然后在他的嘴唇上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时代的照相机在按下快门的时候会发出巨大的声音。

他们接吻的这一刻就这样保留了下来了。

白石亲吻过无数次谦也的唇,他的嘴唇像是撒上了糖霜的蛋糕一样,是甜的。

“白石,这是我的初吻哦。”

“不管是第几次的初吻,都是我的。”

“笨蛋,初吻只有一次啦!”

 

想要抱紧这样大声反驳的谦也。

只是,忽然之间,就扑了一个空了。

白石愣在了原地,眼前的确什么都没有了。他呆滞地回过头,发现那位摄影师和自己一样,都非常震惊。

相机里的确拍下了那个人的模样,而他已经消失了。

 

* * *

 

“友香里,我们家的家庭相册放在哪里了?”

“诶?什么家庭相册?”

“就是那本看上去很古老的大相册啊,不是说我们家在大正年间拍的照片都保存在那里吗?”

“小藏怎么突然要看这么古老的东西?”

“唔……一时心血来潮吧。就是突然很想看。”

白石友香里想了一下,“是不是放在了爸爸的书房里?”

“谢了,友香里。”

 

白石找到了那本很厚的家庭相册。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很想看这本相册,好像中了什么诅咒一样。

他翻开了厚厚的相册,第一页就是一张泛着陈旧的色调的黑白照。

照片中和“白石”接吻的人是穿着和服的……谦也?

震惊地看着谦也出现在自己的家族相册里,而且还和别人接吻,白石满脑子疑惑的同时,心里竟然还有些不高兴。

为什么谦也会和“白石”接吻……

在他带着无法排解的郁闷在纠结这件事的时候,响起了有东西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呜哇——”

白石回头,看见了穿着鲜艳的红色和服的谦也摔在了自己家书房的地板上。

“谦也?”

“白石?”

谦也这身打扮跟照片上一模一样……

两个人似乎都还在震惊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突然,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大声说。

 

“谦也(白石),我其实一直都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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