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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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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菜零售
美女好难画,白月光更难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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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好难画,白月光更难画

Arctic Ocean

BGM-浮诛 张杰

superfamily的悲伤爱情故事

铁椒盾佩

老三部虫简,超凡虫温

BGM-浮诛 张杰

superfamily的悲伤爱情故事

铁椒盾佩

老三部虫简,超凡虫温

黑色幽默

我一直很喜欢剪修罗场,最近终于有时间剪他们仨的了,哈哈哈哈

我一直很喜欢剪修罗场,最近终于有时间剪他们仨的了,哈哈哈哈

A同学会有猫的!

【虫温】劫后余生

从此以后,虫温就是我最大意难平。

01.

    和蜘蛛侠谈恋爱是个什么样的感觉呢?

    斯黛西小姐咬着笔尾,蓝眼睛里闪烁着光,如缀着几丝云的天空,食指指节有节奏地轻轻叩击桌面。

    噢,去他妈的吧,她才懒得想。

    相较于蜘蛛侠,她更愿意回味和彼得・帕克谈恋爱的感觉,虽然两者差不多,总是在约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跑去拯救纽约市民,但是,格温还是更喜欢彼得・帕克一些。

    所以,她许下的圣诞愿望特别伟大——新的一年里纽约可以和平到不再需要蜘蛛侠。

   ...

从此以后,虫温就是我最大意难平。

01.

    和蜘蛛侠谈恋爱是个什么样的感觉呢?

    斯黛西小姐咬着笔尾,蓝眼睛里闪烁着光,如缀着几丝云的天空,食指指节有节奏地轻轻叩击桌面。

    噢,去他妈的吧,她才懒得想。

    相较于蜘蛛侠,她更愿意回味和彼得・帕克谈恋爱的感觉,虽然两者差不多,总是在约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跑去拯救纽约市民,但是,格温还是更喜欢彼得・帕克一些。

    所以,她许下的圣诞愿望特别伟大——新的一年里纽约可以和平到不再需要蜘蛛侠。

    也算有一点小自私——这样她有更多的时间来当彼得・帕克的恋人,而不是蜘蛛侠。

    要知道,世界上最高危的职业就是当一个超级英雄的女友。

    当然,终究原因还是她爱彼得・帕克多一点。

 

02.

    每每彼得・帕克放她鸽子去当蜘蛛侠的时候,看着他的背影,格温不知道自己是该生气,还是该替他骄傲,于是她选择一边生气一边为他骄傲。

    她和彼得・帕克之间常常因为某些小问题而爆发矛盾,每一次,格温都想,这是她最后一次和他讲道理了,等天一亮,她就把彼得・帕克和蜘蛛侠踹得远远的。

    可,每每彼得・帕克都有办法把她的最后一次变成第N次。

    所以,她决定去英格兰,决定躲开这一切。

    但坏人到处都有啊,英格兰也有坏人,格温只好接受,她的余生里将会处处都有帕克先生的身影。

    蛛丝在夕阳下闪曳着金光,蛛网凝结的地方仿佛粘黏了亮闪闪的钻石,在那一瞬间,格温觉得帕克先生织出了最棒的求婚戒指。

    她在高塔上亲吻了她的超级英雄。

 

03.

    下落的过程很漫长。

    格温回顾一生。

    父母兄弟的笑容一一闪过,漏了谁呢……格温在走马灯里徘徊着,寻找她的帕克先生。

    瞧啊,帕克先生施舍给她的时间不过尔尔,他总喜欢在他们的约会时间迟到,或者中途跑去救人,他们从未有过一次完美的约会。

    格温朝他伸手,泪珠溢出眼角,帕克先生给她的不多,却弥足珍贵,格温奋力想抓住他的蛛网,她想抓住生,想抓住走马灯里的珍惜,更想抓住那只手。

 

04.

    “我很生气,帕克先生,我生气你总是迟来一步,永远不握住我的手。”

 

05.

    “那最后呢?蜘蛛侠有没有抓住他的爱人呢?”

    “差一点。”

    “什么?”那双蓝眼睛开始变得水汪汪。

    “差一点儿没抓住。”格温用肩膀轻轻顶开门,她手里端着果盘,帕克夫人悠悠地走进房间里,她把果盘放在俩父女间,又低头轻轻吻上先生的额头,“这可是你亲闺女,别总是逗哭她。”

    看着小帕克脸上的鼻涕泡,彼得突然大笑着把她搂进怀里。

    “他是怎么抓住她的啊……”小帕克吸溜一下,抽噎着问道。

    “这回他没有迟到。”彼得抽出纸巾替小公主擦拭脸蛋,他看向格温,“你猜怎么着,他这回是没有迟到的,稳稳当当握住了她的手。”

    “好了,少臭美吧,蜘蛛先生。”格温嫌弃地离开了房间,她带上房门,将父女俩的嬉闹声隔阻在门后,她看向窗外,湖水波光粼粼,一如那日的告白蛛网。

    格温轻笑一声,好吧,彼得・帕克,到底还是落入了你的网中。

 

06.

    “抱歉,斯黛西小姐,我真的很抱歉,但你知道,关键时刻我是不会缺席的,虽然我迟到,但你看,我这不是握住了?”

 

07.

    “我抓住你了!”

    蛛网缠住格温的手腕,她感到一股拉力将她送向彼得怀里,接着,她先是抓到了他的手,然后便被那股力量推进彼得怀抱中。

    他们将彼此抱得很紧,如果可以,他们会把对方揉碎融合到一起。

    格温埋在彼得的颈窝里,他们不停下坠着,他在她的耳边不停说着一句话,拖着哭腔。

    我抓住你了,格温,我抓住你了……

    直到他们停止下坠,他把她放到地面上,然后,他就那样倒立在空中看着她,斯黛西小姐知道,那面罩下的表情一定不好看。

    格温轻轻揭下他的一半面罩,鼻尖蹭着他的泪痕,极速坠落使她的双腿发软无力,但格温知道,至少,亲吻她的英雄这件事,她还有勇气去做。

    她吻住彼得颤抖不止的唇畔,舌尖一点一点抚过不安,她听见他堵在喉咙里的呜咽,格温的眼泪和彼得的眼泪交织汇集在一起。

 

08.

    我抓住你了,格温,这是我们的劫后余生。

聚爆

(论坛体)我怀疑,我家大老板的喜好是眼镜格子衫记者。

莱超,莱虫和虫温

莱超采用小镇设定

9.28莱总生日快乐!

楼主

我是最近才入职的,应届大学生。

运气很好的给大老板秘书当助理。

大老板本身也该算是喜新厌旧的性格,任何东西拿到手就不会珍惜了。收购企业也是,一旦到手就不去管理了,计划书一撂让下面照着干自己走人。

能在他手下一直干的,除了据说创业就一直跟着的老板秘书,就是一个一直采访他的星球日报记者。

本来这事也没啥,本身星球日报就是我们旗下的,指定记者也正常,指定的记者长什么样子也不重要。

直到上星期,老板又指定了号角日报的专职记者——我突然发现,老板指定的都是带眼镜的格子衫记者!

2楼

程序员全是眼镜格子衫,楼主你想说自...

莱超,莱虫和虫温

莱超采用小镇设定

9.28莱总生日快乐!

楼主

我是最近才入职的,应届大学生。

运气很好的给大老板秘书当助理。

大老板本身也该算是喜新厌旧的性格,任何东西拿到手就不会珍惜了。收购企业也是,一旦到手就不去管理了,计划书一撂让下面照着干自己走人。

能在他手下一直干的,除了据说创业就一直跟着的老板秘书,就是一个一直采访他的星球日报记者。

本来这事也没啥,本身星球日报就是我们旗下的,指定记者也正常,指定的记者长什么样子也不重要。

直到上星期,老板又指定了号角日报的专职记者——我突然发现,老板指定的都是带眼镜的格子衫记者!

2楼

程序员全是眼镜格子衫,楼主你想说自家老板的喜好是所有程序员吗?

3楼

直男穿格子衫的不要太多哦,我表哥半衣柜的格子衫。

4楼

楼主你是不是五十度灰看多了,现实哪有总裁看上普通人的。

5楼

艹,2哥好吐槽。

6楼

只有我注意到“收购企业也是,一旦到手就不去管理了,计划书一撂让下面照着干自己走人”楼主老板到底多有钱啊,本穷人酸了

7楼

散了散了,又是一个没常识的楼主,审核能不能走点心,连这种弱智帖子也给过。

8楼

楼主你醒醒,本穷人一打优衣库格子衫,不会搭衣服就买格子衫,百搭。

9楼

回复6楼:能随意收购企业的大老板,能让应届大学生来干他秘书的助理,怎么觉得越来越不现实了,这个贴不会是楼主编的吧。

10楼 楼主

???我为什么要编这个,我要真想骗经验应该编更现实的帖子啊,像什么奇葩室友啊,烦人熊孩子啊,戏精同事啊之类的。这种贴连撕逼都没有,怎么可能水经验。

11楼

但楼主你这帖子就是很弱智啊,怎么会有人喜欢是满大街都是的衣服,要是别的特点我们倒是可以讨论一下,直男日常打扮到底有啥要发帖的啊?

12楼 楼主

我一楼不是说了吗,我家大老板喜新厌旧的性格,对第二次见面的人就失去兴趣了,唯二指定的两个人有这么多的共同点,我吐个槽都不行了?

13楼

不是楼主你就不能找找别的共同点,直男衣品的近视眼太多了,这到底算哪门子的共同点。

14楼

回复13楼:也不能算没有共同点,总裁身边绝对不缺时尚系帅哥/美女,这大概能说明楼主老板喜欢朴素的。

15楼

喜新厌旧,却喜欢朴素的,楼主的老板品味挺自相矛盾的。

16楼

想了一下,这是相当不错的原耽设定了,对白月光星球日报记者求而不得的去找了号角日报的替身……还挺带感的。

17楼

卧槽,楼上的太太。

18楼

产粮请发我一份!

19楼

这种文挺多的啊,哥谭秘史,霍格沃茨情事,星际时代的爱情。

20楼

楼上是不是混入了一篇bg,别忘了说明啊,万一人家不吃bg怎么办?

21楼·

等一张真实的霸道总裁.JPG

22楼

楼上你停手,我要开始幻视了!

23楼

回复19楼:太太有文包吗?我bgblgl都可以。
24楼

回复21楼:图来了

25楼

楼上你是魔鬼吗,我狗眼瞎了。楼主现在就上图不然举报造谣了。

26楼

nmdwsm,老子刚下的文啊。

27楼 楼主

楼上,我老板虽然不是帅哥但也不胖的啊,不要瞎带入。

28楼

以楼上的那位总裁的结果看,一切都是暂时的啊。             当初谁会想到他会残成这个样子呢。

29楼

卧槽我忍不下去了,楼主老板到底长什么样子?如果能看现在就上图,我要洗洗眼睛!

30楼

楼上洗洗睡,现实就算不残也不会有多好看的总裁的。

31楼 楼主

没啥好的图,大家将就看

我老板,吃面时顺便拍的星球日报记者,我在门口照的 这是号角日报记者,楼主在他家报社门口拍的长得其实都还行。

32楼

??这图能看清脸?

33楼

楼主你知道他们长什么样,我们不知道啊,前两张就算了,第三张能看清个鬼的长相啊?

34楼

楼主滚出来出来重发

35楼

不是,楼上。楼主也是为了保护他们隐私吧,万一解码你能保证不会有脑残腐去视奸?

36楼

楼主你这图?

37楼

楼主能不能重新发一下图,这样根本起不到洗眼睛的作用。

38楼

星球日报的那个好好看,看起来正直又伟光正确实是典型白月光的长相。

39楼 楼主

在这一楼重新上图

首先是我老板,直接用正式的活动照星球日报记者,近距离大头号角的,他自己推特上晒的全身照这回都看清了吧?

40楼
刚应届就当上了LEXCORP行政总监兼技术开发总管的秘书助理……

41楼

楼上你漏了首席执行官,看着楼主,我不禁想到人与人之间的差别为什么会这么大。

42楼

学神大佬保佑我顺利进STARKINDUSTRIES

43楼

44楼

这么一看两个小记者是挺像的,真·替身文?

45楼

楼主的老板长得还行但是好矮,和我心目中的霸道总裁还是有点距离的。话说楼主老板谁啊?为啥楼上一堆人突然开始拜大佬。

46楼

楼主你这图是故意选的吧,两个记者都是私图,就总裁是合照还是和这么高的照。我怀疑你是总裁黑。

47楼

回复45楼:这是楼主公司网址,点进去看你就明白了:点击此处

48楼 楼主

你们要求那么多自己找图不就行了,我老板那么多照片

49楼

看图我要站两个小记者自行车了,看脸一个甜一个盐啊。

50楼

我原先站总裁爸爸总攻,两个小记者都要。看了身高emmmm总裁和记者还是柏拉图吧,吃不下矮攻。

51楼

站星球日报的,逆身高差我爱!

52楼

回复50楼:戴上742亿美金的滤镜一看,总裁明明一米九

53楼

话说楼主啊,这两人分别是什么个性,让我们看看那个赢面大

54楼

我也站记者自行车,看脸。

55楼 楼主

其实这两人性格差不太多,都是老实憨厚小记者,我老板可能就吃这款吧

不过我刚刚从创业开始就一直跟着的秘书姐姐那边得知星球日报的那个是我老板竹马来着。

56楼

???啊,还真tm是替身文啊?

57楼

楼上,别忘了竹马打不过天降

58楼

回复57楼:问题是竹马打不过天降是因为天降失败了就是普通同事啊,竹马起码还是熟人。

59楼

我觉得吧,竹马这种东西,过了青春期还没成,估计是成不了了。我估计是楼主老板单箭头竹马,在迟迟得不到回应的时候转而追求天降了。

60楼

有道理,所以说是替身型五十度灰?

61楼

天降你好苦啊,真实工具人。

62楼

我站天降,替身文的结局都是渣攻回头,天降有保障。

63楼

楼主老板算什么渣攻,一般人没从上一段失败恋情走出来的话就算是找新的也会习惯性找和以前相似的,算是人之常情了。

64楼 楼主

那个,不好意思更新一下情报,星球日报的记者和我们总裁是小时候分离长大重聚,算是天马。

65楼

回复63楼:这么说来,天降已经赢了啊

66楼

我日楼主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才说?!天马和竹马是完全不同层面的东西!

67楼

天马……A上去就赢定了吧。

68楼

老子现在就抛售天降股买入天马股。

69楼

冷静楼上,这不就是职场巧遇小学同学吗?连为啥会指定都有理由了,天降股完全不慌啊?

70楼

回复69楼:你是不是傻,不管是不是替身,总裁喜欢的都是这一款,天马本来就有感情基础,你还觉得天降能赢?

71楼

天降党不会认输!如果不是替身文的话,这种被着原配找小三的渣攻不能要!

72楼

这帖子在首页飘了好久,点进来一看怎么有我男朋友?

73楼

对,天降世界第一!

74楼

楼上?

75楼

跟完楼,我表示吃我男朋友cp的

76楼

正主之一的对象出现了……

77楼

本能告诉我天降股有救了!

78楼

不会是总裁夫人吧。

79楼

回复77楼:我怎么觉得会是最后一击……

80楼

我觉得楼里的玩梗适度比较好,这楼我就不申请删除了。楼主看着点吧。出楼了。

81楼 楼主

好……好tm吓人。

82楼

把有对象的人拖进来,楼主你思想很有问题啊。

83楼

楼主你现在就说清楚!天马有没有女朋友!

84楼

楼主你先报一下地点,我们亲自面对面谈谈,保证不打你。

85楼 楼主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一对,我以为他们只是高中同学,为了省房租才同居的!

天马有过女朋友但分了!

86楼

都同居了,这天降股算是彻底不能买了吧。

87楼

楼主你是不是傻?

88楼

楼主真实典型高智商低情商,行了,大家买天马多少天在一起的股吧。

89楼

先买天马会选前女友还是总裁吧,但看在总裁的钱上我买总裁。

90楼

总裁+1

91楼

累了,不想炒股了。

93楼

买总裁

95楼

我刚刚的回复呢?

96楼

刚刚是不是有两层消失了

97楼

好像所有买前女友的股的楼层都消失了。

98楼

楼主是不是也不见了?

99楼

难道说又一个正主出现了?

100楼

把所有不支持自己的楼都删掉……有这种霸道总裁?

102楼

你们小心点,能直接绕过权限删帖的,想追踪你们IP,太容易了。

104楼

全员撤离,让买了前女友股的先走!

105楼

本贴禁止回复,请楼主自行申诉解封。

圆圆的罐子

我看的超凡虫大概是温情爱情片(雾

我看的超凡虫大概是温情爱情片(雾

西州

有男生和我表白但我第一反应是彼得帕克



    事情是这样的,大概一周前吧,有个男生和我表白。

    他写了封情书给我(好复古的方式 )

    d(my love)/dt=0


      future

    ∫                du= my whole life

    ...



    事情是这样的,大概一周前吧,有个男生和我表白。

    他写了封情书给我(好复古的方式 )

    d(my love)/dt=0


      future

    ∫                du= my whole life

      past


    为避免有没有学过高数的小朋友我解释一下。

    第一个是偏导,是算变化率的,等于0的话就是没有变化,t在物理里是时间。所以上面这句的意思是,我的爱不会随时间减少。

     第二个是积分,是算叠加的。这里的u是you的意思,future是未来,past是过去。所以这句话的意思是:过去是你,未来也是你,你的存在贯穿我整个人生。

     然而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好直,好理工,好A,像是彼得帕克给格温或哈利表白时会写的东西。

     格温肯定是看得懂的,但是哈利肯定就满脑子的????

      我怕不是没有恋爱脑


暮雨动檐铃

悄悄推一波自己的视频

一个暑假粗制滥造的成果……

无论是欧美还是火影我都没做入门CP视频,也是有些忧伤。

火影再单独发一个√


欧美

【TSN/MEM】Return to the sea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56011344/

BGM:Return to the sea

来自《真珠美人鱼》织本沙罗。

不要吐槽歌,谢谢。

因为歌曲很多地方和TSN合不上,所以直接剪了好几段较长的原剧。


【德哈德】浑水摸鱼的BGM混剪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65462850/

CP德哈德不分攻受。

封面源于网络,侵删...

一个暑假粗制滥造的成果……

无论是欧美还是火影我都没做入门CP视频,也是有些忧伤。

火影再单独发一个√


欧美

【TSN/MEM】Return to the sea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56011344/

BGM:Return to the sea

来自《真珠美人鱼》织本沙罗。

不要吐槽歌,谢谢。

因为歌曲很多地方和TSN合不上,所以直接剪了好几段较长的原剧。


【德哈德】浑水摸鱼的BGM混剪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65462850/

CP德哈德不分攻受。

封面源于网络,侵删。

预警三首歌哈利全是女声。

不要问我为什么哈利是女声还打哈德tag,世界上有种生物叫做女声攻少女攻。已经做过预警了,再被雷到不要怪我。

BGM:那年的情书、我们都是好孩子、孤单芭蕾


【虫温/锤简/盾佩/万瑞】追光者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65641523/

CP如题。

BGM追光者。

我在想出这个脑洞时复联4黑凤凰都还没上映,当时在想,虫温盾佩死别,万瑞生离死别,锤简不知道是生离还是死别。然后如今……虫温万瑞死别,盾佩应该算是HE,锤简生离,但好像在雷神4还有希望?复联4一出看到了好多人对盾佩转黑。我在看电影时一直站BG,女主们都是小天使啊。所以也一直搞不懂为什么BG会比BL冷。

一株金萱草xuan

[漫威][多cp]复仇者大厦(一)

注:1.本文涉及加菲虫和荷兰虫,因为没有看过托比虫版本所以就不写了。

2.因为cp配对的关系,和Gwen一起出现的不加大小之分就是加菲虫,和Mantis一起出现不加大小之分就是荷兰虫,这样比较方便,当然比较复杂的场景里我就会加上大小之分了。

3.本文中,第六条盾寡偶遇小蜘蛛和小螳螂的时间线发生在第三条之前。    


                  复仇者大厦不只是一个住所,它是家。


复仇者大厦(一)


1.Gwen去了英国留学后,几乎每天都会和Peter...

注:1.本文涉及加菲虫和荷兰虫,因为没有看过托比虫版本所以就不写了。

2.因为cp配对的关系,和Gwen一起出现的不加大小之分就是加菲虫,和Mantis一起出现不加大小之分就是荷兰虫,这样比较方便,当然比较复杂的场景里我就会加上大小之分了。

3.本文中,第六条盾寡偶遇小蜘蛛和小螳螂的时间线发生在第三条之前。    


                  复仇者大厦不只是一个住所,它是家。


复仇者大厦(一)


1.Gwen去了英国留学后,几乎每天都会和Peter视频一次,即使有时两个人都忙得打开摄像头都顾不上抬头说话,也想着见对方一面。


2.Gwen第一次见到小Peter时被吓了一大跳,因为她从没想过世界上还有另一个蜘蛛侠,而且他也叫Peter·Parker。Gwen放假回国后又被小Peter吓了一跳,原因是他突然在她后面降落,他先是跟她打了个招呼,等她回完这个招呼后就开始迅速地介绍自己,然后迅速地把她夸了一遍,然后就在他要开始好奇她在英国的生活后被后赶来的大Peter制止。


3.小Peter突然不和Mantis玩猜情绪的游戏了,Mantis最近发现。她很好奇,也有点失落,于是她在某一天在大厦里见到Peter后拉住他的袖子,满脸好奇和疑惑地问他他是不是不喜欢自己了。

   Peter的脸唰一下就红了,连忙转过身去,然后慢慢转回身,眼神刚对上Mantis那充满了好奇和展露了她渴望听到答案的瞪大了的眼睛就赶忙收回去了。他努力让自己在转过头去的时候眼神不对上Mantis的眼神,然后弱弱地说了一句“没,没有啊……”就跑走了。

  Mantis虽然很开心,但是也进一步感受到了人类的复杂。


4.Natasha很喜欢拽着Steve去麦当劳,肯德基,必胜客等快餐店试吃各种新品,她说这是赶上潮流的好办法,即使Steve表示他已经赶潮流赶得差不多了。


5.其实Steve不是很喜欢去吃快餐店里的垃圾食品,但是他还是会随着Natasha去,并在等候的时候叮嘱她别点太多,然后在座位上和她面对面坐着,和她聊天,笑着听她说话。

 经历了那么多,他想,现在只要能看到她笑,只要能看到她绿色的眸子熠熠生辉,就已经很好了。


6.Natasha和Steve去快餐店的次数多了,就总是能偶遇其他人,比如Tony和Pepper,大Peter和Gwen,还有和曾经Natasha给Steve科普各种食物一样给Mantis科普的小Peter还有一脸茫然的Mantis(NatashaSteve统一认为是因为小蜘蛛说得太繁琐小螳螂根本抓不到重点。)

  但是,与其他人见面时的画风都很正常,唯独Loki和Thor。一开始时还好,Loki也不管Thor打不打招呼,他就吃他自己的,Natasha也不理他。但见面时第三次时,Loki看着Natasha,有些不耐烦地说:“怎么总是你,这个女人。”而Natasha就毫不在意地淡淡地抛出一句“Oh,you.”

  一如当年的纽约大战。


7.但也有些事情改变了。

   比如Loki不会再对她恶语相向了,虽然在快餐店时他表现得不那么友好,但是没有了当年的狂妄自大和胜券在握,没有了当年那么地瞧不起,也少了些许不屑 。那句不耐烦的话语是基于他想起了曾经不美好的回忆而说出的一句抱怨,且毫无杀伤力。

   而Natasha也不会再伪装自己从他身上去获取情报了,那句和当年一样的话语也没有当年在战场上的剑拔弩张和对敌人的不屑,而是一句漫不经心的回怼。

  快餐店里依然很平常,空气中没有火药味。

  因为他们早就不是敌人了。





大哥我打不动啊!

第一支正儿八经投稿视频


一个蜘蛛成长观察日记,逝去的亲人、导师、伴侣或朋友都将化为他的力量带来新生。歌里包含了希望、失望、绝望、兴奋、苦闷、辛酸、忧愁、悲痛、宁静,他经历了这么多,值得拥有更好的一切。


心怀希望,就能够“Move On”


即使被商业战争波及伤痕累累,我们也不会舍弃你,Spider Man Forever.


以及私心把所有应该是情侣位置的三代换成Tony哈哈哈哈哈,谨此纪念Tony Stark,也纪念离去MCU的小虫,我永远爱铁虫

第一支正儿八经投稿视频


一个蜘蛛成长观察日记,逝去的亲人、导师、伴侣或朋友都将化为他的力量带来新生。歌里包含了希望、失望、绝望、兴奋、苦闷、辛酸、忧愁、悲痛、宁静,他经历了这么多,值得拥有更好的一切。


心怀希望,就能够“Move On”


即使被商业战争波及伤痕累累,我们也不会舍弃你,Spider Man Forever.


以及私心把所有应该是情侣位置的三代换成Tony哈哈哈哈哈,谨此纪念Tony Stark,也纪念离去MCU的小虫,我永远爱铁虫

青川

既然索尼要自己搞蜘蛛宇宙了
我能卑微地求个虫温吗
组合打怪也好啊QAQ

蜘蛛宇宙电影+平行宇宙真人剧
我不信苟不到٩

顺便安利一波神奇小虫~老爷子监制,虫温糖还是比较多的( '▿ ' )专属反派角色也比较齐全,虽然只有两季,但是很好看,入股不亏~

既然索尼要自己搞蜘蛛宇宙了
我能卑微地求个虫温吗
组合打怪也好啊QAQ

蜘蛛宇宙电影+平行宇宙真人剧
我不信苟不到٩

顺便安利一波神奇小虫~老爷子监制,虫温糖还是比较多的( '▿ ' )专属反派角色也比较齐全,虽然只有两季,但是很好看,入股不亏~

Milchstraße

🕷🕸❤️


自截自调|禁ALL ​

🕷🕸❤️


自截自调|禁ALL ​

Milchstraße

🕷🕸❤️


自截自调|禁ALL ​

🕷🕸❤️


自截自调|禁ALL ​

一碗蜘蛛汤

超凡蜘蛛侠正片
超凡蜘蛛侠:原po
格温:cn色白

“i got you”

超凡蜘蛛侠正片
超凡蜘蛛侠:原po
格温:cn色白

“i got you”

goldensummer

【虫温】一番星

🔪迟到的七夕刀子

⚠️BE预警,超凡暴虐预警,丧亲司马般虐预警

⚠️从头虐到尾,反正就是怎么虐怎么来

💕灵感源自:【虫温】City of Star 再推一次,真实神仙文

⚠️伪日式青春文学感矫揉造作

🐣标题取自田井中彩智的歌曲《一番星》,是《我的道姑朋友》的乐曲原唱。

💫献给这对第一次能把我虐到卧床不起的初心CP

以及和我的虫温姐妹们♥️谢谢你们让我不再孤独

希望你们都好好的。


-


        彼得接到格温最后打来的那个电话时,正是夏天临近尾声的时候。...



🔪迟到的七夕刀子

⚠️BE预警,超凡暴虐预警,丧亲司马般虐预警

⚠️从头虐到尾,反正就是怎么虐怎么来

💕灵感源自:【虫温】City of Star 再推一次,真实神仙文

⚠️伪日式青春文学感矫揉造作

🐣标题取自田井中彩智的歌曲《一番星》,是《我的道姑朋友》的乐曲原唱。

💫献给这对第一次能把我虐到卧床不起的初心CP

以及和我的虫温姐妹们♥️谢谢你们让我不再孤独

希望你们都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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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得接到格温最后打来的那个电话时,正是夏天临近尾声的时候。

        脸上映着夕阳夺目而温柔的金黄,他将左手插在深蓝色运动夹克的口袋里,踏着缓慢的步伐钻出了那个沉寂的废弃地铁站出口,而手机就在此刻不偏不倚地响了起来。于是他将它轻轻贴在自己酒红色毛线帽下的耳边,听着遥远的电波那头传来的一字一句,脚步也随之磕磕绊绊,最后停留在了积满灰尘的木制轨道上。

        “嗨,彼得,是我。”电话另一端的声音依然带着往日的轻快与柔和,与夕阳闪烁的光芒有着如出一辙的暖意,“我……嗯,被牛津大学录取啦。”

        眼前原本明媚的色彩,随着她吞吞吐吐的一字一句,忽然在此刻好像黯淡下去,渐渐丢失了它们饱和暖融的温度。

        “这真是……很令人激动呢。”

        他脸上的笑容隐去了一些,凝视着前方,呆呆地眨了眨棕色的眼睛。

        “我不久之前在你家门口逗留了一会儿,但你……嗯,那时候并不在,所以现在,我已经在前往机场的路上啦。”

        那个声音继续用愉快的音调说着,却时不时地犹豫停顿一瞬,让他几乎都能想象到她在车里抿起嘴唇,低下头来,尽力维持着脸上笑意的模样。

        “也许这样做,不知怎的,就能让这一切都容易一些吧。”

        她稍稍沉默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沙沙的杂音。

        “我想也许是时候,该我们放手了。”她接着说,“而那并不是因为我已经不再爱你了。”

        “正相反,那其实是因为我依然爱着你,所以,嗯……”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在用尽全力,隐忍着些什么即将涌出的情绪。

        “……好啦,再见啦。”

        最后一句道别是一声带着哽咽的哭腔,随后她便不由分说地切断了这场短暂的谈话,让忙音代替了自己的声音,传来得猝不及防。


        彼得挂断了电话,沉默着慢慢放下手机,没有再说什么,没有再做什么,只是静静地望着隧道尽头,依然在缓缓下沉的夕阳。

        真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呢。

        眼中好像攒起了些温热而酸涩的东西,让眼前的金黄与黑暗模糊地融为一体,于是他抬起手,将它们抹掉。


「一直送你到检票口时,仍然紧紧牵着的手」

「车站还是一如既往的喧嚣,偶尔吹来一阵凉风」

「明明想好了,一定要笑着送你离开」

「却怎么也挤不出笑容,于是就那样呆呆地看着你」



         世间究竟有多少隐忍含蓄的情感,会随着我们在时光变迁下的渐渐长大,而向着无疾而终奔去?

         我从来都没有揣测过这个问题的答案,直到现在的这一刻。

         我以为我不会需要知道,因为我以为,我们应该是能够活在世俗的时光规则之外的人。

         我想我是错了。

         两年前,第一次在楼宇间飞跃的我,曾以为自己终于无所不能。

         我甚至能够改变一座城市的命运,可最终却还是没能逃过命运本身。

         格温,想一想身为超级英雄的我,每天飞荡在城市上空,神采飞扬地救下万千百姓,却也终逃不过这样扭捏而幼稚的悲伤,和庞大的时光毫无意义地赌着气,你会不会觉得有点好笑呢?

         我们被时光推推搡搡地向前走着,原来最终还是要走散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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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温静静地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眨着微红的眼眶,将握着手机的手放在自己的裙摆上。

        身边的车窗被打开了一半,带进来一阵温热的晚风,于是她转脸朝着那里看去,希望眼泪能够干涸,让自己看上去不要太像一个惧怕着离家远行的小姑娘。

        我已经长大了,她想着,应该能够适应离别,而学会着去独当一面了,即使这意味着我要离开自己曾经熟悉的一切,去开启一段崭新的人生。

        一段没有彼得的余生。

        脑海中蓦然跳入那个名字的时候,她未曾干涸的眼眶便更为湿润了。泪水在那里打着转,颤动着,眼看就要落下,于是她飞快地抬起头,向着上方望去,手里却将仍无回音的手机握得更紧了。

        出租车缓缓地停留在一段拥挤的车流中。路边的绿化带里,被精心修剪过的灌木枝叶依旧绿意充盈,让这个夏天最后的蝉鸣仍然维持着它们最后的倔强。

        格温在这一片嘈杂的声响中,微微晃了晃神。

        第一次注意到他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一个闷热却盎然的季节,一个临近秋初的浅浅夏末?

        时光真是顽皮呢,兜兜转转,最终却还是把我们两个迷失的孩子带回了原点。


「默默祝愿在你成长的四季里」

「不要洋溢着太多悲伤的歌曲」

「临别前还想对你说些什么」

「却一直在苦苦思索着,那句能够代替“再见”的话语」


        那台刻着“彼得·帕克的财产”的照相机所发出的快门声,是这个故事的开始。

        镜头外的女孩金发马尾,端坐在学校后院,缀着落叶的木桌上,摇晃着双腿,一页又一页地翻开手里的书本,脚下的棕色靴子轻轻踢着面前的座椅。身旁传来一阵不远不近的喧闹声,可她却浑然不觉,始终沉浸在属于自己的小世界里。

        随后发生的一切则都像是梦境般令人恍惚,一幕又一幕的相爱与别离飞快地掠过不夜之城的上空,掠过他们所有的青春岁月。再次定神睁眼时,他们就已走到了今天的这一刻。

        有时候彼得会想,这一切其实都是因他而起,而非格温。

        当然了,格温是那个在课上的前排对着受伤的他转过头来,说出第一句问候的人。而他只是眨动着自己困惑而水灵的眼睛,对着她的温柔微笑,结结巴巴组织着自己的语言,试图告诉她自己的名字,脑中却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存在而欣喜得一片空白,像是飘在一团浮浮沉沉的棉花白云间,甜蜜而又呆愣。

        他确实是从那一刻开始,才看到了他们的未来的。

        可是不,故事并不是从这里开始的。

        站在学校的后门外,试图穿过院子前去教室的路上,他为她情不自禁地举起相机,然后拍摄下的第一张照片,才是时光将他们的命运连结的初始缘由。

        没有过去,没有将来,他却偏偏选择将那一刻定格。

        不是因为他渴望她懂得,而是因为从那一瞬开始,他便看清了自己的心。


        随着秋天的渐渐深入,公寓窗外消防梯上一跃而下的身影,轻轻叩动玻璃时的微微声响,纽约灯火夜色中天台上的浪漫一吻,操场看台上打弯了一根柱子的橄榄球,都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暗号。

        围绕着那个仅属他们两人的惊天秘密。

        他受伤的那晚,她替他抽泣着擦去胸口那三道伤痕的斑驳血迹,然后轻声告诉他,她不喜欢等待别人。

        尤其是她等不来的人。

        他却只是咧嘴笑着,然后说这是他的责任,所以只能由他处理好一切,而这场风波终结后,他们都会安然无恙。

        之后还会有很长很长的未来,等着他们一同去携手度过。

        那夜他带着她飞荡在曼哈顿的华丽楼宇间时,她依偎在他怀里微笑,却始终没有放下那颗惴惴不安的心。

        未来这个词,在彼时年轻的他们心里,还是一团遥不可及的迷雾,明知向前走着便能够触碰,却始终和他们调皮地玩着捉迷藏,不肯告诉他们这片迷蒙的岁月之后,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格温想要知道,却又惧怕知道。

        漫长的岁月尽头,她害怕自己等到的,却终将是无法挽回的错过。


        “停一停吧,彼得。”

        借着夜风,她在他被蜘蛛侠面罩蒙起的耳边大声说道。

        彼得拉起另一根蛛丝,转头看向她:“怎么啦?”

        “我想看一看今晚的星星。”

        她努力朝他微笑着,接着将自己的头埋入他的颈窝,不让他看到自己眼眶中,被夜色点亮的闪闪泪光。


「我知道牵住你的手」

「会是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使命」

「但是这一刻,我却突然明白我们」

「或许仍能凭着那些在一起的回忆,向前走去」

        

        大雨中的葬礼总是最为悲伤,就好像生命的逝去仍需要这世界的风吹雨打,才会弥漫起足够悲痛的氛围。

        彼得穿着黑色的外套和牛仔裤,在教堂尖尖的屋顶停留下来,探出头,望着地面上一把把肃穆的黑伞涌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海洋。

        然后,其中一把便停了下来,露出下面半个梳着金色马尾的脑袋和若有所思的悲伤眼神。他浑身一抖,便哆嗦着向后退去,泪水与雨水一同混杂,缓缓从他湿透的脸颊上滑下。

        之后她来过他的家,敲敲门,收起滴着雨水的伞,温柔的白色针织帽下是一双哭红了的清澈眼睛。

        她看着他憔悴的脸庞,问他葬礼时究竟去了哪里。

        他眨眨眼睛,泪水就顺着脸颊缓缓流下,甚至不用她更多,更悲伤的言语。

        他多想告诉她,这些天的日日夜夜,只要她推门出行,他便会匍匐在她走过的每一条街上方的屋顶,看着她穿行在大街小巷。

         一直到她安全回到公寓楼内,他才甘愿重新跃入纽约城闪烁的夜色中,最后爬进自己房间敞开的窗口,在衣柜前拉下面罩。

        他从未知道获得这个身份,会给他带来如此令人窒息的沉重与责任。

        “我不能再见你了,格温。”最后他打破了沉默,哑着嗓子说,“也许这就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了。”


        我们最终还是会走到这一天。

        可当时的他应该知道,从那天开始的每一次别离,都只是他们在时光的威逼利诱的拆分下,不情不愿的妥协。倔强的爱意将他们的心始终紧紧地连结在一起,也终会将他们带回彼此的身边。

        有时候彼得也就希望,他们的故事真的能够在那里终结。

        是雨天也没有关系,世间又有多少故事,明明有着一个明媚而美好的开头,却不得不在一片凄凉萧瑟的别离中画上句号。

        他曾有过很多个这样的机会。

        毕业典礼后在中国餐厅外的争吵,她接到牛津大学的面试通知后,他们在曼哈顿热闹夜市间吃着酸奶的闲谈,以及在她实习的公司内躲避着保安追捕的那间小小储藏室。

        而这个沉浸在夕阳中的告别,本是他的最后一个机会了。

        如果让今天的他再次回到当时,他一定会在挂断电话后转身离去,独自面对之后接踵而至的敌人与危机,而她彼时则会静坐在JFK的候机室内,和身边的芸芸众生一起抬头,注视着电视屏幕里的他与命运拼死战斗。

        也许没有她的协助,他便会在那场战斗中就此牺牲,但她终会从悲伤和打击中重新坚强起来,随后拥有一个岁月相赐的,漫长而美好的崭新未来。

        如果他能够再一次作出选择的话。

        让故事终结在那个安静美丽的夏末傍晚,已是时光能够给予他们的,最仁慈的告别了。

        多好呀,首尾呼应,有始有终。我们兜兜转转,然后回到原点,用带着泪光的微笑和哽咽,向彼此和那些一去不返的岁月挥手告别。

        在我们的最后一面里,我见到的仍会是你的笑颜,提醒着我它散发出的光芒,曾温暖了我的一整个青春。

        如果,如果。

        如果时光能够放任我们一次如果,那该会有多好啊。


「在你日渐成长的日子里」

「我也在慢慢改变着自己」

「如果世上真的有让彼此听起来,不那么伤心的曲调」

「那么其实无论何时,我们的心都会是紧紧相连的」 


 

        灰暗的钟楼底部散落着一片狼藉的齿轮与零件碎片,他将那根紧紧缠住她腰部的蛛丝挂在栏杆上,一跃而下,却最终还是晚了一步。

        看着她双目紧闭,毫无知觉的模样,他使劲压抑下心头一阵铺天盖地的恐慌和惧怕,小心翼翼地捧着她依然温热的身体,温柔地用颤抖的声音呼唤着她的名字,等待着她的醒来。

       可她没有。

       麻木和恐惧在他心里逐渐蔓延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深邃海洋,将他的所有知觉都一并吞噬其中。

       直到最后,让他终于开始不得不相信她已经离去的,是她向后仰去的金发和鼻尖处,渐渐开始渗出的殷红血迹。

       所有的恐慌和惧怕,在他目睹这一切的那刻起,终于变成了暗无天日的绝望,随着他的眼泪一同剧烈地喷薄而出。带着满心的痛苦和悔恨,他将自己的头埋在她已经毫无生气的身体上,温热的泪水在她的衣裙上晕开一片泪渍,像是他在她的生命尽头,依然倔强地想为她带去一些自己的温度。

       拥有着那么温暖的笑容的女孩,又怎么能够变成一具冷冰冰的躯壳,带着巨大的恐惧与孤独下坠,然后死去呢。

       他们的故事,明明有千千万万种终结的方式,可时光却偏偏挑中了最为刻骨铭心的那一种,熔进了他们的生命,让这一刻的残酷未来,掩藏在岁月的层层迷雾后,静静等待着他们携手走来。

       命运的钟声,其实在早那年遥远的夏末秋初,在他按下快门的手指下,悄然响彻。

       而从今往后,他们的往事终成烟云,相伴漫漫余生。

       他那再无夏季伊始,再无格温相随的余生。

       这又会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可这次,它却只能以一种令人心碎的方式开始。

       而那个终将遥遥无期的结尾,那些依然令人迷茫的将来,他已经再也不想看到。


「忽然间打破沉默的汽笛声」

「我很焦虑的松开了你的手,目送你远去」

「身上还残留着刚才鼓起勇气,拥你入怀的温存」

「不管你去向何方,我的歌声都会守护着你,直到尽头」


        又一场葬礼结束后的那个秋日傍晚,他在所有人都从墓园中渐渐散去之后,穿着一身肃穆的黑色西装,低着头,在她的墓碑前独自站了很久很久。正午的如日当空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变成了夕阳西下的金色光辉,向着天际线的另一头沉去,将他孤独而悲伤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站到后来,他的双脚已经麻木得毫无知觉,让他稍稍一挪动位置,便脚下一软,跌坐在了已经开始枯黄的草坪上。

       原本干涩的眼眶像是被这一摔狠狠地刺出了知觉一般,眼底随着时间攒下的泪水再一次漫过了他的视线,顺着面庞静静地,却也源源不断地落下来,直到将他的衣襟打得湿透。

       他发出几声难以抑制的抽泣,抱住双膝,将自己的脑袋深深埋入臂弯,却依旧对着她的墓碑一言不发。

       该说什么,还有什么可说的,会是她想听到的话语。

       如果是道歉的话语,就也不必启齿了吧。

       一旦开口,那还会等来他说到尽头的那一天吗。


       彼得就这样在格温的墓碑前目睹了整整一天内的自然推移。从早晨的初日高升到傍晚的夕阳西下,他都静静地矗在她的墓前,翻来覆去地阅读着上面刻下的一字一句。直到此刻的夜幕降临,上面的短短几行姓名与年月已经滚瓜烂熟,让他闭上眼睛便能清晰地看到它们排列的模样。

       而阳光也终于尽数隐入了天空的另一端,任由月光与黑夜重新将这个偌大的世界笼罩起来。随着最后一束光芒的消失,墓园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阴暗之中。

       彼得眨动着酸涩的眼睛,脑袋早已因为几周来浑浑噩噩的悲痛而隐隐作疼。

       最后朝着冰凉的空气深深作出一次精疲力竭的叹息后,他向后一仰,躺倒在了身下的这片广阔草坪上。

       眼前的夜空漆黑如墨,可却独有一颗星芒绽放出属于它的光芒,在这一片浓稠的黑暗里,孤寂而坚定地与他遥遥相望。

       注视着那颗倔强地与黑夜抗争着的星星,他疲倦的脸上,却忽然缓缓露出了一个悲伤而感慨的笑容。

       对呀,他们之间的回忆实在太多,竟让他把那件事情给忘了。

       拨开岁月的层层迷雾,重新逆流而上,在时光的源头处,在这个故事开始的地方,依然在暗夜中一如既往地绽放着光芒的,当然会是那颗独属于他的小小一番星了。

       在一望无垠的黑暗里,依然用她的温暖将他包围,为他指引着何去何从的方向。她或许不是最亮的那束光芒,却总会在黑夜降临时,一往无前地率先点亮他的生命,直到下一个黎明的到来。


       两年前被蜥蜴博士伤了的那个夜晚,他带着她,躲开她的父母与弟弟们,从她房间的窗口一跃而下,用蛛丝飘荡着,飞过了半个曼哈顿的闪耀夜景,直到她伏在他的耳边,问他说能不能停下脚步,带她去看一看那晚的星星。

       抱着她,在一栋亮着灯的高楼顶部停下,他缓缓松开搂在她腰间的手臂,仰头望着面前黑漆漆的天空,随后伸手将自己的面罩拿了下来。

       “你看见星星了吗?”他咧嘴笑笑,转头看着她同样仰头寻找的模样,“纽约太过车水马龙,星星这样美丽的事物,大概也会觉得自己太格格不入吧。”

       格温平静地微笑起来:“它们一直都在,彼得,你只是要静下心来寻找。”

       他听着她的话语,微微呆愣了一瞬,不仅仅是因为她话语间的意思,更是因为她说出这句话时,脸上的笑意看起来是有多么地美丽。

       带着一种宁静的纯粹,她的笑容与他将自己隐藏在蜘蛛侠制服下的喧嚣生活,才是携着天壤之别的格格不入吧。

       可彼时的他却只是让这个念头在他纷扰的思绪中一闪而过,便转而沉入了那无尽的大海。

       

       “看呀。”格温抬手指向头顶的天空,于是他也跟着看去。

       如墨水般幽暗而无法化开的夜空中,唯有一颗星星在他们的头顶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彼得惊奇地眨了眨眼睛,重新低下头,看着格温着迷的眼神。

       “一番星。”格温轻轻说着,让他惊讶地瞧着她。

       “什么?”他问道。

       格温转头善意地白了他一眼:“亏你还是我们高中紧随我步伐的第二名,竟然连这也不知道?”

       他有些惭愧地脸红起来,不知所措地抓了抓后脑勺。

       注意到他的反应,她也便不再取乐,耸了耸肩后继续开口解释。

       “一番星,指的是从傍晚至夜晚这段时间里,最初闪耀起来的行星。”她说,一缕散下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拂动着,“在地球上只有天黑和天亮的时候,才能够被观测到。”

       彼得凝视着她微笑着的温柔目光,又一次抬头望向那颗独自闪耀的星星。

       “那可真是美丽啊。”

       最后他感慨万千着,悄悄叹了一口气。

       格温看着他,碧绿的眼睛里泛起一阵亮着光的泪水。

       “你知道它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彼得?”

       他注视着她微带悲伤的眼神,并没有回答。

       “小时候,每当我爸爸戴上他的警徽和手枪,从家里离开的时候,我都会陷入一阵难以抑制的恐慌里,怕他再也无法回来,怕我已经见到了他的最后一面。每当这个时候,我就总是会在自己的房间里开始抽泣,而我妈妈就会来到我的床前,搂住我,告诉我不要再害怕。”

       “即使我还很小,我也知道她的话语只是为了让我感到好受一些罢了,爸爸所遭遇的危险从来没有一分一毫的减缓。所以后来,她就想出了这个办法来将我安抚下来。”格温抬头指指那颗孤寂的星星,“她说,每天夜里,天空中第一颗绽放出光芒的星星,就叫做一番星,而它就会是我的希望。只要它一天未曾陨落黯淡,爸爸就一定会平安地回到家来。”

        “而我相信了她。”她眨着眼睛,眼眶中泛起的泪花让它们微微泛红,“直到今天,每当我担心爸爸无法归来的时候,我都会抬头去找窗外第一颗亮起来的一番星,知道它会指引着爸爸安全到家,让这世上所有的危险和悲剧都离他远去。”

       彼得看着她静静讲述时看似不以为意的神情下,深深埋藏于心底的悲伤和恐慌,感到眼底也在这片萧瑟的天台夜风中,泛起一阵酸涩。

       “他会的,格温。”他抬起手臂,将她的身体拥入怀中,“你要相信这一点。”

       她也抬手抱住他的身体,却久久没有回答。

       注意到她一反常态的沉默,彼得的手渐渐紧了紧。他开始渐渐意识到,她向他坦白这番话或许别有用意。

       “你是在害怕什么吗,格温?”将她的脑袋深深埋进自己的怀里,他柔声问道。

       她咬了咬嘴唇,然后颤抖着声音回答:“我不想等待着你冒着危险归来,彼得。我知道在我爸爸这里,我终归无能为力,但你不一样。”

       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她凝视着他的眼睛,哀伤地微笑着:“我可以帮助你。”

       彼得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不行,格温。这是我必须承担的责任,但不是你的。我不能将你拖入这场混战之中,这太危险了。”

       “可是——”

       “——我说了不行——”

       “——我不在乎!”格温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手指轻触着他胸前的伤疤说道,“我不能再一次眼睁睁地看着你,受着这样的伤出现在我面前,那会要了我的命的。”

       “但我只想让你安全地活着。”彼得注视着她的眼睛,握住了她放在自己胸口的手,“这难道还不足够吗?”

       格温缓缓闭上了自己泛着泪花的双眼,然后低下头,轻轻地摇了摇脑袋。

       “失去了你,好好地活着对我来说,也就再也不会有着一样的意义了。”她悲伤地微笑着,将他的手握得更紧,“我不想要以一颗星星的名义,用尽余生来怀念你。”

       “我想要你安然无恙地站在我的身边,然后告诉我,我们一起回家。”

       彼得怔怔地看着她哀伤却坚定的眼神,沉默着轻轻微笑起来,没有再向着她的决定争辩什么。

       良久无言的感动过后,他只是再次将她涌入自己伤痕累累的怀中,抚摸着她的头发,然后在她耳边说着:“我们走,回家吧。”


       从那天起的每一场战斗,她都勇敢而坚定地守在了他的身边,与他一同保护着这座多灾多难的城市。

       直到那个夏末秋初的黑夜,他的独自闪亮的一番星,终于从夜空中陨落而下。

       带着他摇摇欲坠的希望一起,被时光的浪潮席卷去了一个格外遥远的地方,一个他使劲浑身解数的努力,也都终归无法触碰的远方。

       难道我就会想要在余生孤独的黑夜里,借着一颗星星的名义,来将你化作一场令人悲伤的回忆了吗,格温?

       彼得将脑袋枕在冰冷的草地上,泪水顺着他的眼眶滚滚而下。

       我也只是想要带你回家啊。


「你知道吗,从你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天起」

「我感觉我的世界都变了」

「每一个早晨,每一缕阳光,每一次落泪,每一首歌的意义」

「都因为你而焕然一新」       



       思绪顺着夜空中的星芒回到此刻的墓园中,彼得呆呆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抹了一把顺着面颊再次流下的泪水,接着起身从草坪上站了起来。

       今天就先陪你到这里吧,格温,他温柔地想着,明天我还会再来看你的。

       将双手插入西裤口袋内,他低着头,在黑暗中向着墓园的出口走去,一阵秋风带着难以抑制的寒意,拂过他的身体。

       看来今年夏天的尾声,也早已悄然离他而去。


       在得知她决心去往远在英国的牛津大学深造的那个夜晚,格温曾经告诉过他,在别的语言中,“夏天结束了”这句话语,其实有着比字面含义更为深刻而隐晦的暗示。

       “你知道吗,彼得?”她低头用勺子戳着手里化成一团的酸奶冰激凌,低着头说道,“有时候别人说夏天结束了,其实是在说,我们已经长大了的意思。”

       彼得停下脚步,留在原地看着她惊讶地转过头来。

       “为什么这么说?”他微微皱眉,看着她。

       “因为呀,”格温将勺子含在嘴里,重新回到他的身边笑道,“这句话就有着一夜长大的含义。我们从青春年代步入成人的世界,从梦想落入现实,在失去了童真后终于变成了大人,有时候甚至会是人生的颠覆性转折,让我们从充满童真的未知里脱离出来,最终落入到身不由己的无所适从当中。”

       彼得没有回答,只是捧着自己手中的酸奶,静静地望着她,咀嚼着她话语底下的含义。

       “而有的时候,”格温继续看着他微笑道,眼眶中却闪烁起不易察觉的泪光,“它也意味着随着我们的长大,那些隐秘于心底的爱意终于还是无疾而终。”

       夜色中的微风将他们头顶的梧桐树叶吹得沙沙作响,斑斓而绚丽的闹市灯光闪烁着,将他们的身影包裹在一片浓郁的的温柔与烂漫之间。。

       彼得依然用他那安静而莫测的清澈眼眸,一言不发地望着她低下头去,将心中那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希望,和关于他们余生分道扬镳的遗憾,向他尽数娓娓道来。

       “所以,珍惜我们生命里转瞬即逝的夏天吧,在它结束之前。”她朝他轻轻眨了一下眼睛,哀伤地微笑道,“有些东西一旦结束,就再也一去不返了。”

       

「希望这溢出的思绪可以随着歌声」

「漂洋过海传递到你的耳中」

「假如现在我的这首歌真的可以做到的话」

「那么我们无论身在何处,我们的心都是紧紧相连的」



        我想我生命中转瞬即逝的夏天,也随着你的离去而终于结束了吧。

       那些纯真美好的岁月,那些年轻气盛的年华,那些我挽着你的肩膀,穿行在高中人头攒动的长廊间,引得人们纷纷侧目相视的时光,那些我将你拥入怀中,飞跃在高楼大厦间独享夜色的点滴,那些我明知危机重重,却义无反顾地一次又一次赶到你的身边,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与你并肩前行的青春年代。

       那些你从我房间窗外的消防楼梯上一跃而下,顽皮地蹲着身子,用拳头轻轻叩动窗户,然后看着我气恼地嬉笑着,为你将它打开,等着你翻身而入的时刻。

       你咧嘴调皮地朝我笑着,从松松垮垮的书包里掏出一束从公园里偷偷摘下的波斯菊朝我递来,虽然它们已经被你在楼宇间飞荡的挤压而蹂躏得皱皱巴巴,毫无生气。

       然后你说,我还是来找你了呀。

       我说过我无论如何,都会来找你的呀。


       所有一切的一切,终究化作了秋风中再也无法回去的思念。

       彼得慢慢地踱步走出了沉寂在黑暗中的墓园大门,沿着亮起盏盏路灯的街道缓缓离去,每一盏路灯的暖黄色光芒相交替映,将他孤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我终于还是不可避免地长大了,格温,我人生中的夏天,终于因你而去。今后漫长而黑暗的岁月,也终将由我一个人独自扛起了。

       我已经长大了,应该已经适应了离别,学会独当一面了。

       但你依然还是,也永远会停留在我记忆里的那个年纪了。

       美好,善良,纯真,勇敢,忠诚,永远在夜空中率先亮起的小小一番星。

       你曾用你的温暖笑容,点亮了我的一整个青春。


【End】


🎵BGM:奏 —— 无限开关

是首日语歌,这里为了简化只用了中文翻译的歌词插入。


CP歌单:【虫温】You Are My Path


作者有话缩:

好了,所以我还是把虫温终于给搞出来了。

说到做到,不是为了给谁证明,而是给自己多年的意难平一个答复。

也不算答复,一个交代,一种怀念吧,毕竟也都是回不去的东西了。

写这篇的时候连看好几集13 Reasons Why,感觉那种压抑和悲伤都快要从骨子里渗出来了。简直快要堪比我写秋收冬已藏结尾时候的难过,难过我实在无能为力,不能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超凡那一摔,真的是把我的心都跟着一起摔碎了。五年多了,到现在还是这么地不争气,和当时比根本没有长进。

允许我任性一回吧,这篇文不太符合我一贯的“人要豁达向前看”的三观,但也算是我的一种私心了。

格温的死不仅在电影里,在漫画历史上来说,也是一场很大的变革和打击。

本来被Stan Lee老爷子以自己的妻子为原型塑造出来,格温应该会是彼得的原配的,却在后来有一天,斯坦李老爷子去度假的时候被接任的编辑给直接写死了。度假回来得知此事的老爷子简直当场气疯,只可惜木已成舟,也只能哀叹格温的离去后,将漫画继续做了下去。

但格温的死,在漫威漫画史上的影响都不容小觑,经常看到一种说法便是,她的死标志着这些漫画由纯真无虑的白金时代,转而迈入成人黑暗化的青铜时代的变革。

话是中二了点,可确实不假。

她的死不仅标志着蜘蛛侠本人的无忧岁月骤然终结,更是大格局意义上的一次翻天覆地。

所以我将微博上那句很火的“夏天结束了”的日语引申含义写进了文里,也是以此向这位以自己的不幸牺牲,引出一个崭新时代的女性,表以我最深切的致敬和哀痛。

如果说娜塔莎是娇艳欲滴的红玫瑰,那格温就永远会是天边独自闪耀的那颗一番星。

她们都是我回不去的温暖和青春。

有时候真不愿承认自己已经长大,直到我回过头来,开始搞青春文学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大概是真的老了。

会开始用客观的视角来理解他们,而不是尽情地自我代入自己的想法了。

我生命里的夏天,也终会有逝去的那一天吧。


goldensummer

      吃晚餐的时候翻了几页今天刚送到的《空谷幽兰》,又看了会儿迷失东京,开始刷手机的时候刷到了lof上的小虫,又思维很发散地想到了荷兰弟和加菲的区别,然后就开始focus到加菲石头身上,然后看到一组超凡2格温钟楼坠落的组图,然后顺藤摸瓜补了几篇神仙虫温,然后我他妈就崩溃了。


       这是一场过程很漫长,全程瞎拐八拐的崩溃。


       我在刷微博的时候,如果看到有人发超凡...

      吃晚餐的时候翻了几页今天刚送到的《空谷幽兰》,又看了会儿迷失东京,开始刷手机的时候刷到了lof上的小虫,又思维很发散地想到了荷兰弟和加菲的区别,然后就开始focus到加菲石头身上,然后看到一组超凡2格温钟楼坠落的组图,然后顺藤摸瓜补了几篇神仙虫温,然后我他妈就崩溃了。


       这是一场过程很漫长,全程瞎拐八拐的崩溃。


       我在刷微博的时候,如果看到有人发超凡2的格温组图,只要出现那个该死的钟楼,我就会崩溃。

   

       从2014年开始,年年都是这样。


       当时的我是被我哥拉进了银河护卫队,神探夏洛克和超凡蜘蛛侠坑的。我永远都记得那一年的五一假期,当时的我还没有去电影院的习惯,大概我们当时是在网上看到了枪版的超凡2,听我哥说女主摔死了,就差一点点,蜘蛛侠就可以拉住她,但她还是从很高很高的地方摔下来,撞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脊柱就这样“啪”地一声,折断了。


       他接着为她守了很多很多个春夏秋冬的墓。从清晨站到傍晚,从日升站到日落,从鸟鸣花开站到大雪纷飞,从绿意盎然站到万物枯萎。


        他的脸上总是带着化不开的悲痛欲绝。他的心里,一直只有一个画面,那就是她在一片狼籍的钟表零件中落下时,看向他的泪眼朦胧。


       他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哪怕就一点点,他就可以救下他的未来。


       那一年我一整个假期都郁郁寡欢,脑子里统统都是他抱着她死去的身体,孤独地在钟楼底下痛哭的声音,求着她醒过来,求着她别走。


       后来一直到去年,平行世界上映的那个冬天,在哥伦布的电影院里,独自踏着回国的归程的我再一次在银幕上看到了那个金发的姑娘,激动得几乎喜极而泣。她脚蹬芭蕾舞鞋,剪着一头干练率性的短发,神采飞扬地救下了两位落入困境的蜘蛛侠,回头嫣然一笑,说自己叫格温,来自另一个,另一个的时空。


       我只是想要再看我的女孩一眼,不管她变成了什么模样。那个晚上我几乎刷爆了ins和汤补漏上的同人图和剧照,发了无数个朋友圈狂嚎说格温回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放下手机后,我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容却忽然淡了下来。


       她回来了,这次也没有再放开蜘蛛侠的手。


       但是她终归不再是那个属于彼得的格温了。


       他们之间的故事,好像总是会以某一方的离去而终结。


       三月份的春假,我来到纽约度过了两个礼拜。一个周五的晚上,我和我在NYU的朋友一起走到时代广场去,因为平行世界那时候还在AMC上映,而我告诉他,这部电影你一定要看。


        重看平行世界抓起了我对这位崭新横空出世的格温的强烈热情。那个周末我出了门,独自走到曼哈顿下城的一家漫画店里,花了一百多刀买下了所有SpiderGwen的漫画,捧着沉重的袋子往街上走去。


       那些漫画实在太多了,而我其实本质上又是不太喜欢看漫画的人,我只是更偏爱文字的表达方式,觉得它们更能让我静下心来。所以最后那些漫画都因为我箱子里实在塞不下,而放在了我同学那里。


       说起来它们现在应该还在纽约,我应该今年感恩节的时候,记得把它们拿回来。


        漫画里的格温是一个剪着齐耳短发的叛逆姑娘,在她的大学乐队里当着一名鼓手,同时在所有人面前掩藏着自己女蜘蛛侠的身份。


        她和彼得帕克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但两人之间是否有暧昧的情感,官方却没有说清,只是说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但从小便体弱的彼得一直深受校园暴力的迫害,而格温总是会在他遭到拳打脚踢时护在他身前。久而久之,受尽欺辱的彼得便不甘心于自己的懦弱,于是将蜥蜴毒素注入了自己的体内,从而发生了变异。


        为了阻止他破坏城市,伤害生命,格温不得不在他面前揭露了自己的身份,接着看着他从蜥蜴变回了伤痕累累的彼得,然后死在她的面前。


        悲痛欲绝的她逃离了现场,却被所有人误认为是杀死彼得的凶手而遭到通缉。从此女蜘蛛侠不得不销声匿迹地躲避追捕,所经之处人人唾弃。


       我盯着那区区两页的origin story看了很久,然后眼泪就刷地下来了。


       她甚至都没有留下一个完整的故事来,献给缘分终归短浅的他们。


       为什么她要独自承受这些令人撕心裂肺的痛苦,为什么。不是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从钟楼上落下一命呜呼,就是看着心爱的他死在自己的手下,抱着他冰冷的尸体,从此为了这个通缉犯的名号而亡命天涯,连自己的父亲都无法坦诚相待。


       她只是一个女孩,为什么要她独自忍受这些令人痛彻心扉的生死与孤独。


       难道她不值得一个在阳光下,满目灿烂花开的美好青春吗。


        漫画我翻了几章便没有再读下去。


        他不是她的彼得,而她也不再是他的格温了。


        他们之间的故事,无论在哪个世界,都已经永远地翻篇。


        有时候我还会做到一个梦,梦见满脸伤痕的他,龇牙咧嘴地停在她房间窗口外的消防楼梯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轻轻地敲了三下窗户。


       她惊讶地回头,接着扑到窗边让他进来,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他,一边温柔地捧着他受伤的脸庞,满眼泪水地问他说,发生了什么。


        而他忍着剧痛,勉强着自己冲她无所谓地咧嘴笑笑,接着说,没事了,我来找你了呀。


        我说过我无论如何,都会来找你的呀。


        醒来后的我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很久,好像恍惚间还能听到他轻笑的声音。


        梦外的世界里,他们在两个平行的宇宙里擦肩而过。当见面时,他为失去了自己的玛丽而伤心欲绝,却只是对她抱以点头之交。


       她的心里又会装着些什么呢,看着面前这个人过中年的他,她又会不会想到,自己和他原本可能拥有的漫漫余生呢。


       但这一切都只会是在梦里了吧。梦里流下的泪水,也就留在梦里干涸吧。


I had a dream that you were mine, 

我有一个你只属于我的梦,

I've had that dream a thousand times, 

这个梦萦绕在我脑海已逾千次,

A thousand times a thousand times, 

令我魂牵梦绕,

I've had that dream a thousand times, 

时常萦绕在我脑海,


I left my room on the west side, 

我离开曼哈顿西区的房子,

I walked from noon until the night, 

只身一人行走在午后和傍晚的光影下,

I changed my crowd I ditched my tie, 

我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解开禁锢的衣领,

I watched the sparks fly off the fire, 

看着漫天火花四溢,

I found your house I didn't even try, 

行至你家门前,没能敲门问候,


They'd closed the shutters they'd pulled the blinds, 

百叶窗紧掩着,

My eyes were red the streets were bright, 

明亮刺眼的街区映入我通红的双眼,

Those ancient years were black and white, 

那些过去的映像已化为黑白,

The 10th of November the year's almost over, 

那年的十一月十号也已成为过去,

If I had your number I'd call you tomorrow, 

如果我还留有你的号码,明天一定会和你说说话,

If my eyes were open I'd be kicking the doors in, 

如果我双眼明晰,一定会敲开你的房门,


But all that I have is this old dream, 

但这些只存在于我的旧梦中,

I've always had, 

我曾经有的那个梦,

A thousand times a thousand times, 

挥之不去,

I've had that dream a thousand times, 

这个梦萦绕在我脑海已逾千次,

A thousand times a thousand times, 

令我魂牵梦绕,

I've had that dream a thousand times, 

始终挥之不去。


       

末至巫师

【否认三连】
2009【僵尸之地】卷西-石头姐
2010【TSN】卷西-加菲
2012【超凡蜘蛛侠】加菲-石头姐
2014【超凡蜘蛛侠2】加菲-石头姐
2019【僵尸之地2】卷西-石头姐
…不,ω什么都没发现什么都没有脑补什么都没有暗示【捂脸傻笑】
就是期待僵2,期待卷卷而已~
修罗场什么的,才没有期太太剪呐!

【否认三连】
2009【僵尸之地】卷西-石头姐
2010【TSN】卷西-加菲
2012【超凡蜘蛛侠】加菲-石头姐
2014【超凡蜘蛛侠2】加菲-石头姐
2019【僵尸之地2】卷西-石头姐
…不,ω什么都没发现什么都没有脑补什么都没有暗示【捂脸傻笑】
就是期待僵2,期待卷卷而已~
修罗场什么的,才没有期太太剪呐!

goldensummer

【铁椒/盾寡/虫温】ME! 💘As You Like It/皆大欢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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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了周一的所有课程后,罗素先生领着所有精疲力竭的剧团卡司们在剧院的观众席前排零零散散地坐下,而他自己则将身体倚靠在舞台的边缘,打开了手里的记事本,开始向他们一一总结校董们在观看了他们的彩排演出后所提出的一些改进意见。

       “……以及除了这些最好删减的场景之外,大家的台词流利度还要加强。大概就是这样。”他对着写得密密麻麻的记事本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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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了周一的所有课程后,罗素先生领着所有精疲力竭的剧团卡司们在剧院的观众席前排零零散散地坐下,而他自己则将身体倚靠在舞台的边缘,打开了手里的记事本,开始向他们一一总结校董们在观看了他们的彩排演出后所提出的一些改进意见。

       “……以及除了这些最好删减的场景之外,大家的台词流利度还要加强。大概就是这样。”他对着写得密密麻麻的记事本毫无感情地念完了上面所有的内容,才注意到台下坐着的学生们此刻都已经哈欠连篇,一团散漫,好像根本没怎么把他的话当回事。

       他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得了,看来这会明天早上是又得重开。

       低下头后,他将记事本翻过一页,才注意到自己当时在最后还记下了校董格外强调的几句话。反复阅读了好几遍之后,他微微皱起了眉头,接着抬头看向了正在第一排翘着二郎腿,和彼得·帕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的格温。

       “史黛西小姐?”他犹豫着朝她招了招手,“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将格温带领至剧院一头的角落里之后,罗素先生合上了手里的本子,对着她稍稍叹了口气,然后在心里措着词。

       “怎么了,先生?”格温有些困惑而不安地看着他。

       罗素先生抿了抿嘴唇道:“你还记得你在话剧的结尾处,有一段很长的收场白吗?”

       “是啊。”格温点点头。

       “很好,那我应该怎么说……”罗素先生皱着眉头挠了一会儿下巴,最后还是觉得长痛不如短痛,“校董们希望把那段话也给删减了。”

       “什么?!”格温瞬间提高了音量,双手插在腰上惊道,“为什么?!”

       罗素先生咬了咬牙,继续说:“基本上是因为,他们觉得那段独白太过咄咄逼人,不是很符合在演出那天他们想要烘托的那种欢快轻松的氛围。”

       “可那段鼓励女性的独白是罗瑟琳这个人物的精华之处啊!”格温有点恼火地反驳道,“少了那段话,不就会感觉她缺少了很多力量感吗?”

       “话是这么说的,我也很认同……可是校董们毕竟也是为了当天的整体表演效果在考虑,而希望我们删减掉很多原本的剧本中比较激进的情节。”罗素先生挠着后脑勺,为难地说。

       格温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抱起双臂来急促而愤怒地喘着气,移开了放在罗素先生脸上的目光。

       “听着,史黛西小姐,”罗素先生叹了口气,“我很理解你的心情,而我也不希望看到这种事情的发生。可有时候艺术观念的表达就是很难被普通群众所理解接受的,我们也只能认清这个事实。”

       格温皱着眉,抬眼看着罗素先生,抱着最后一丝零星的希望问道:“难道就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了吗?”

       “我真的很抱歉。”罗素先生摆了摆脑袋,“但我们话剧表演的一切经费和安排都由学校支撑着,所以他们的意见几乎没办法被驳回。”

       格温将双手插在格子裙的口袋里,低着脑袋沉默了几秒,冷冷地说了句“我明白了”,便一言不发地朝着后台的方向走了过去。

       在罗素先生沉默着离开角落后,蹲在幕布后偷听的彼得脸色凝重地探出了脑袋。


       黑漆漆一片的后台里,被脱下的戏服,假发和面具被凌乱地散了一地,一道微弱的光线从侧边的门缝里洒下,在房间中留下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

       格温独自背对门,坐在一张高高的化妆台上,双臂支撑在桌面上,心不在焉地晃动着自己的双腿,眼神阴郁地低头凝视着自己的球鞋鞋尖。

       站在门外的彼得透过门缝看着她在黑暗中不易察觉的背影,沉默着倚靠在门框上低下了头,接着抬起手臂,轻轻地在虚掩的门上敲了三下。

       听到声响的格温顿时吓了一跳,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回过头去,看见彼得正缓缓推开着那扇后台的小门,让外面夕阳温柔的金黄色光芒越来越多地飘洒进了这间原本黑暗的房间内,直到将她的侧影也映得闪亮。

       “介意我进来吗?”他抱起双臂,在门边微笑着看向她。

       格温的苦笑里顿时带上了些欣慰,但她还是不依不饶地问:“我一个人苦着就够了,你还进来掺和什么?”

       彼得撇了撇嘴:“都是一个剧组的,相煎何太急噢。”

       于是格温便没再回答他,转过身去继续低下了头。看着她不再有心情和自己抬杠,彼得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垂下眼帘,慢慢地踱着步子走进了房间。

       “你知道,这只是一场话剧而已,有时候事情的走向不会是我们能够控制的。这不是你的错。”

       停在格温身边后,他和她并排面对着墙壁,靠在化妆台的边缘对她说道。

       格温轻轻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要尽力做到最好。”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彼得扬起眉毛看向她。

       “我不知道。”格温抬头看向天花板,眼神复杂地说道,“也许是因为,我想要大家都觉得我是一个很酷的人吧。”

       彼得笑了笑:“我可是学校社交生物链上最低端的那群人之一,你看我也不过得挺好的?”

       格温转过头来看着他:“这不一样。”

       “为什么?”彼得问。

       “因为……我从一开始就在大家面前设下了这样的形象。”格温说道,悠悠地踢着自己的鞋尖,“我想要做一个很酷的人,所以我参加了学校这么多的辩论社团,摄影,乐队和话剧表演活动,所以我总是在大家面前表现得强硬而随意,好像我到今天的所有成就都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的,但其实只有我自己才知道这一切有多不容易。”

       彼得静静地听着她的话语,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想我们都是戴着面具在所有人面前生活的人吧。”最后他压低嗓音,轻声说道。

       格温扭头朝他扬起嘴角,拍了下他的肩膀:“你需要什么面具呀?”

       彼得附和着她的意思笑了片刻,接着便扭过头去,尽力掩藏住脸上那一丝复杂的神色。

       两个人一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你是一个很棒的演员,你知道吗,史黛西?”最后他打破了寂静说道,“别管那些人告诉过你什么,跟着你的心走,它会带领着你去往那个你想要去的方向的。”

       格温侧脸看着彼得,第一次朝他露出了一个不带一丝杂念的温柔笑容。

       “你怎么知道?”她柔声问道。

       彼得耸了耸肩,朝她得意地努了努嘴:“因为我跟随着我的心走了呀。”

       夕阳静静洒落的狭小后台房间内,两人便就这样挨着彼此,肩并着肩,面带笑意地互相对视了很久,才在一片令人脸红心跳的悸动中转开了眼神。

       “再说,我已经有了一个完美的计划,来替补上你那场独白的空缺。”彼得胸有成竹地在一片寂静中开口道,“我相信校董们不会有理由拒绝这个提议的。”

       格温困惑地看着他:“什么提议?”

       “真是说来话长。”彼得挠了挠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她,“你听Ariana Grande吗?”

       格温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你最好赶紧解释一下你自己。”最后她咬着牙对他说。


       史蒂夫站在位于曼哈顿东侧的Devocion咖啡厅门口,对着明净的玻璃木门最后做了一次深呼吸,整了整自己的衣领,接着便推门走进了这家宽敞温馨的门店。

       下午三点的咖啡店里顾客并不多,零零散散地占据着几张木桌,各自点了杯冰咖啡摆放在面前,或对着电脑敲敲打打,或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手里的小说。史蒂夫用目光流连几番,便找到了独自坐在墙上作为装饰的藤蔓吊灯下,对着咖啡厅另一侧的窗外风景出神的佩吉·卡特。她穿着一条样式优雅的波点连衣裙,头发看上去长了一些,此刻被她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的马尾。

        压抑住自己渐乱的心条和逐渐急促的呼吸,史蒂夫紧张地将手放进裤子口袋里,在原地稍稍停留了一会,便迈着大步,朝着她的桌子走了过去。

       注意到他的到来和靠近,佩吉迅速地朝他转过了头,接着眼神扑闪着,手忙脚乱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史蒂夫停在她的面前,却不知道该以什么方式来和她打招呼,只能尴尬地低头对她保持着刻意而复杂的微笑。

       “嗨,佩吉。”最后他说道,朝她犹豫着伸出了右手,“好久不见。”

       佩吉低头看了眼史蒂夫的手,又抬头不解地看着他,但在接触到他一动不动地凝视着自己的眼神后,便也大方一笑,捏住他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好久不见,史蒂夫。”她也微笑道,随后便示意他在她对面坐下。

       史蒂夫又紧张得深呼吸了一口气,慢慢地踱着步子来到桌子的对面,拉开了那把木椅子。

       “……听着,佩吉,关于你给我的那条留言,我考虑了很久,而现在我也应该给你一个合适的答复了。”

       坐定自己后,史蒂夫将双臂放在桌面上,有些不安地将掌心握在一起,凝视着佩吉给予他的微笑,慢慢地开口道。

       “我很高兴你向我伸出了援手——”他垂下眼睛,轻声说道,“——但我不能接受你的这份好意。”

       佩吉静坐在他的对面,听见了他的话语后,却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和失落。她的表情微微闪烁了一下,笑容稍淡去一些,却依然安静地听着他在她对面试图措辞。

       “我大概也猜到了。”她咬咬嘴唇,用平静的语调说道。

       史蒂夫惊奇地看向她:“你知道?”

       佩吉偏了偏脑袋:“你并不是一个难猜的人。”

       史蒂夫看着她的眼神里顿时带上了些温柔的哀伤。

       顿了顿后她又说道:“但我还是想要为我们再最后尝试一次。”

       他感到心头涌上一阵疼痛,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感受到眼眶里有些温热的东西占据了自己的视线。

       “……我没法同意这样的事情,我就是不能,佩吉。”睁开眼睛后,他看着她依然温柔的表情,用难过却坚定的语气说道,“我知道这个世界可以对我这样的人很不公平,而我也并不甘心被埋没在芸芸众生之间,放弃自己的梦想,但我更希望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变成一个我最惧怕着成为的人。”

       “……我不想做一个为了达到目的而投机取巧的人,更不能让你为了帮助我而赌上这么大的风险。”他接着说道,努力地对着她微笑,“我希望未来的某一天里,你能够从收音机的电台里听到属于我的声音,而由衷地为我感到骄傲,因为你会知道,从这里到那时候的每个步伐,都是由我一步一个脚印地踏出来的。”

       佩吉的眼里开始闪烁起了晶莹的泪水,但她依然用自己最温和真挚的微笑注视着他慢慢吐露自己的心声,然后低下头来抿了抿嘴唇。

       “谢谢你的坦诚,史蒂夫。”她低声说着,抬起头来对他点了点头,“我希望你能够找到你想要追寻的一切。”

       史蒂夫对着她笑了,接着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了身。

       “我会的。”他坚定地说道,“谢谢你,佩吉。祝你好运。”

       他的手在木桌的表面停留了一瞬,随即便被迅速地抽离了它原本的位置。

       史蒂夫踱着缓慢的步子走到了咖啡厅的门口,在拉开门的时候,他最后一次回过头来,冲着坐在柔光下远远注视着他的佩吉报以告别的温柔一笑,便转过身,坚定地走向了门外的世界。


       转过两个街角后,史蒂夫飞快的步伐在一家装饰温馨的花店门口停了下来。在一片缤纷飞扬的花瓣色彩中,他忽然觉得门口摆放着的那捧,用黑色丝带和蕾丝纱精心包裹着的红玫瑰开得格外艳丽动人。

       买下它之后,他将那捧巨大的玫瑰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抬头看了眼湛蓝温暖的午后天空,轻轻微笑一下,便转身朝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他想去见一个人。这也许会让他在那条安静的布鲁克林小街上独自徘徊着,等待上很久很久,也许会花上他整整一天的时间,但他并不在乎。

       从曼哈顿回到布鲁克林的路,终归也不会那么长。

       而从今天起,他们便会拥有这世上余下的所有时间来守护着彼此。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声打断了史蒂夫脑海里的纷扬思绪,他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掏出手机来,阅读着屏幕上弹出来的那条来自托尼的短信提醒。

       “嘿,罗杰斯。”托尼在信息里言简意赅地问道,“这周五你想带上罗曼诺夫一起,来皇后区看一场话剧吗?”


      因为话剧表演开放日的缘故,中城高中那天全部的课程便都在上午匆匆忙忙地结束,而午休时分开始,便有大批的学生家长与朋友涌进校门,前来观看下午的演出,原本还算平静的校园在如此巨大的人流下顿时变得热闹非凡。

      史蒂夫拉着娜塔莎的手,与她有说有笑地一同行走在学校前院的树荫间,一边消磨时间一边等待着托尼与他的家人的到来。

      当十分钟后,一辆格外拉风的玛莎拉蒂停靠在了学校并不宽敞的围墙外,一时吸引了在场的所有人前去观摩的时候,史蒂夫只是淡定地撇了撇嘴,在原地倚靠着大树按兵不动,转头看了眼娜塔莎道:“跟你赌五刀,他一会肯定戴着墨镜。”

       

       在与斯塔克一家三口寒暄着在校园里闲逛了一圈后,史蒂夫与娜塔莎便随着托尼的带领,走进了人声鼎沸的高中剧院。高高的木制弧形穹顶上,明亮的光线从天窗外倾泻而下,将整个偌大的房间笼罩在一片轻快温暖的氛围之中。色彩斑斓的丝带,气球与挂饰铺满了三面高耸的墙壁,只留下满满当当的观众席正前方的舞台,依然被厚实简洁的天鹅绒红幕布遮挡得严严实实。

       佩珀牵着摩根穿过人群,在第一排的空位上坐下,接着便抬头望向面前同行的三人:“我先和摩根在这里替你们留好位置。托尼,你带他们去后台看看吧。”

       “你要带我们去后台?”史蒂夫听罢此言,有些惊讶地转向身边的托尼。

       托尼点点头,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当然了,我可是手握着特殊通行证的人。”

       史蒂夫和娜塔莎意味深长地对视一眼,感叹钻石王老五的人脉已然强出境界,甚至都能把远在皇后区,和他压根八竿子打不着的平民高中收至名下,看来统治纽约已经指日可待。

       托尼倾上前吻了吻佩珀的脸颊,又亲昵地摸了摸摩根的脑袋,说了句“爸爸会很快回来的”,才重新转过身来,朝着舞台的方向迈开步子。

       “来吧,小情侣。”他冲他们回过头来眨了眨眼睛,“我有个新朋友想要介绍给你们认识一下。”


       距离演出开始仅剩一小时的剧院后台,此刻俨然是被原子弹轰炸过一般杂乱狼藉吵闹,遍地都是鱼龙混杂的鬼叫声。只是远远地站在入口处稍加聆听,三人便能感受到里面一片生离死别般的水深火热。

       “你确定我们要进去了还能活着出来?”娜塔莎抱起双臂,对着托尼扬起眉毛。

       托尼撇撇嘴,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来:“放心,我对我的人那可是自有安排,不会亏待的。那小子现在应该在自己的房间里啃西瓜呢,你们跟我来。”

       无视了两人脸上更为迷幻的神色,托尼挥了挥手,带领着他们走向后方跟更为隐秘的一间房间。


       敲敲门后推开虚掩的房门,坐在化妆镜前的高脚凳上的身影显然是从镜中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庞,欢呼雀跃着从椅子上一跃而下,朝着他们跑来。

       “斯塔克先生!你来了!”彼得一个大鹏展翅就向托尼飞扑过去,在他都没能给点反应之前就扎扎实实将他一把抱住,把后方的史蒂夫和娜塔莎看得目瞪口呆。

       托尼的表情扭曲着,在彼得钳子般的大力下勉强地拍拍他的后背,挣扎道:“小子,你冷静点,我知道我给你安排了个小冰箱,但你现在都快把我给掐死了。”

       “噢噢,抱歉抱歉。”彼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放开了他,搔搔脑袋,又把目光转向在后方幸灾乐祸的史蒂夫与娜塔莎。

       “你们好呀!”他的眼神顿时一亮,又转向身边的托尼,“斯塔克先生,这两位是你的朋友吗?”

       “没错。”托尼点点头,挥手示意史蒂夫与娜塔莎走进房间来,“给你介绍一下,史蒂夫·罗杰斯,还有娜塔莎·罗曼诺夫,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两位,这位是彼得·帕克,今天这场话剧的男主角饰演者。”

       史蒂夫与娜塔莎分别友好地与他握了握手,打了个招呼。

       “这可真棒啊。”彼得由衷地赞美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斯塔克先生?”


       空气忽然瞬间安静。

       托尼:“这个我们可以一会儿再聊。”


       彼得顿时一脸懵逼,只能在托尼的挤眉弄眼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所以彼得呀,”史蒂夫也好死不死站出来化解尴尬,“一会儿就要上台了,你现在感觉紧张吗?”

       彼得思考一秒,诚实作答道:“本来还没想过,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

       娜塔莎狠狠白他一眼,让史蒂夫顿时想自行掌嘴。

       “没关系的,我也是经常上台表演的人,所以我完全理解你的感受。”她尴尬地微笑着对彼得说,“你有什么害怕的尽管和我说。”

       “噢是吗?”彼得好奇地问道,“你是做什么的呀,罗曼诺夫小姐?”

       娜塔莎:“灵堂歌姬。”

       “噗——”地一声,在后方的小冰箱边喝水的托尼把口中的依云喷了一墙。

       “你搞什么幺蛾子啊,罗曼诺夫?!”他一边抹着嘴一边去看彼得一脸凝固的笑容,没好气地问道,看着她和史蒂夫一起拍着大腿狂笑起来。

       “……我就是想讲个笑话放松一下气氛呗。”笑够了之后她一边抹着眼角的泪花一边说,“好了好了,孩子,随你信不信,我其实是个芭蕾舞演员。”

       彼得抽了抽嘴角:“……我本来是信的,现在我真不敢了。”

       “别放在心上,他们就是这样的人。”托尼挥挥手无奈道,“你跟他们一起吃一顿汉堡王你就懂了。”


       三人的对话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所打断了。彼得低声说一句“抱歉”,便转身去打开化妆间的门,看见了身穿戏服裙,画好了妆却还没戴上假发的格温正站在门口。

       “嘿!史黛西!”他立刻摆出一副灿烂笑脸来。

       格温皱着眉头往房间里看了看,又把目光转回彼得的脸上:“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突然就有了个独立的化妆间?”

       她又往房间里扫一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还有个小冰箱?!”

       “呃——”彼得尴尬地眨眨眼,然后退开一步示意她进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托尼·斯塔克先生,我们学校这次话剧表演的……赞助商之一,边上那两位是他的朋友。”

       格温有些困惑地看了眼彼得,心想你小子哪来的人脉认识这等大佬,但还是很有礼貌地和三人分别打了个招呼:“你们好,我是彼得的朋友,格温·史黛西。”

       托尼立刻露出了会意的表情。

       “嗨!”娜塔莎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格温,“我的天,我好喜欢你的发型啊!”

       格温有些不安地摸了摸自己金色短发里几乎被剃成了板寸的那一段,眨了眨眼,露出犹犹豫豫的欣喜表情:“真的吗?”

       “当然了!”娜塔莎凑近了她的头发夸赞道,“好有个性的头发呢!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到。是谁帮你设计的呀?”


       空气再次瞬间安静。

       彼得和托尼:“这个我们可以一会儿再聊。”


       格温没好气地回头朝彼得翻翻白眼,又转了回去。

       “金发配上这样不对称的裁剪真是好看啊。”娜塔莎像是没注意到房间里的异常氛围,依然沉浸在对于格温新发型的欣赏之中。

       沙发上的史蒂夫不动声色地往边上挪了挪。


       “嘿!格温!”

      正当房间陷入片刻安静的时候,门口突如其来的一声响亮叫喊便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看见一位身材高大魁梧的英军金发男人正站在门口,朝里面望过来。

      “我正到处找你呢。”他又说道,跨进房间来走到她面前,“想在开场前祝你好运。”

      格温扬起嘴角,露出感激的笑容:“谢了,爸爸。”

      她身后的彼得听见一声爹后顿时表情凝固,一阵恶寒直爬上脊背。

      两人轻轻拥抱后,史黛西先生便环顾房间,向着沙发上的众人礼貌点头,最后转向了默默移向墙角的彼得。

      “你就是这场话剧的男主角吧。”他对他宽和地笑笑,“也祝你演出顺利。”

      彼得忍住自己的瑟瑟发抖,强打笑容道:“当……当然,谢谢你先生。”

      史黛西先生看着他不太自然的反应,有些意味深长地皱了皱眉头,放在他脸上的目光定格了片刻,忽然变得悠长起来。

       “等等,为什么我感觉你看起来特别眼熟……”他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彼得,用慢条斯理的语气说着。

       坐在沙发上的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往边上挪了挪。

       “……可能是家长会上见过吧!”彼得继续用尴尬的笑容试图扯犊子,但记忆里敏锐的史黛西先生显然不能买账。

       “不,不,是别的时候。”史黛西先生摩擦着下巴,继续皱眉思索着,忽然间眼神一亮恍然大悟,“……等等,你是不是那个把我女儿的头发扯下来一半的臭小子?!”

       彼得立刻拼命摇头。

       史黛西先生:“你就是!”

       彼得:“……我现在说我有个双胞胎您还会信吗?”

       史黛西先生露出了“今天就让你小子坟头草过膝”的皮笑肉不笑,把双手插进了裤袋里:“我是个条子,你觉得呢?”

       彼得头也不回地蹿出门外:“懂了,告辞。”

       “诶等等,你别跑!”史黛西先生看他脑子不灵光,溜得倒是快,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撩起袖子就往门外追过去。

       格温看着事态逐渐失去控制,原本幸灾乐祸的笑容此刻也全部消失。在原地愣了几秒后,她也拉开门朝外面喊道:“不是……爸,别打脸啊,他待会还要上台呢!”

       史黛西先生暴躁的声音从门外远远传了回来:“补个妆就行了!”

       全程坐在沙发上一动不敢动的托尼,史蒂夫与娜塔莎不约而同地吞了口唾沫,然后缓慢地左右转头,互相交换了一个看破红尘的眼神。

       “……我觉得,”最后史蒂夫打破了尴尬,嗓音干涩地说,“我对他们学校production的运作方式真的很担忧。”

       “我不管。”托尼自顾自地拿起依云继续拧开了瓶盖,“他离我女儿远点就行。”


       好在在开场前经历了一场风暴浩劫的话剧,在卡司齐心协力的用心演绎下,还是顺利进行到了收尾的时刻。彼得所饰演的奥兰多与格温所饰演的,在他面前女扮男装的罗瑟琳,正面对着观众进行他们明天婚礼前的最后一场对话。

      此刻的奥兰多还是没有认出面前的英俊少年正是自己心爱的姑娘,仍在为自己的哥哥奥列佛获得了属于他的幸福而感到辛酸。

      “他们明天就要成婚,我就要去请公爵来参加婚礼。”彼得在台上激动难耐地踱着步,却忽然脸色一变,脚步猛地停在了格温身边凝视着她,“但是,唉!从别人的眼中看到幸福,自己真有说不出的酸楚!明天,我越是想到自己的哥哥遂了心愿该是多么的快活,我的心该越是多么的沉重。”

       格温用微微抖动着的深情目光抬头凝视着他,缓缓地上前一步凑近了他,咬了咬嘴唇后声音颤抖道:“难道我明天,就不能充作你的罗瑟琳吗?”

       两人的脸庞在那一瞬间几乎鼻尖相抵,只剩下了触手可及的微弱距离。


       深深地凝望进格温此刻格外动情,微含泪水的清澈眼眸,彼得的心跳忽地像是被打乱了般,在剧烈起伏着的胸膛中小鹿乱撞,让他感到头晕目眩而难以呼吸,脑中原本已经准备好了的台词顿时烟消云散。

       而当他微微偏过脑袋,看向观众席上格温她爸像要杀人的眼神时,原本便糟糕的心态更是被雪上加霜,让他有些哆嗦着扭回了头重新看着面前等待他回应的格温,眼神不由自主地透露出了慌乱,嘴里一时结巴着,根本无法说出任何言语来。

       格温深情的眼神逐渐变得意味深长,似乎是看出了他终于敌不过莎士比亚强大的不可抗力,给忘词了。

       于是她用挤着眼神,无声地示意着他“你赶紧昏过去拉倒”。

       彼得涨红了脸,以难以察觉的程度迅速摇了摇头。

       格温便再次用眼神质问着他“你小子他娘的还想不想混了”。

       彼得微微翻个白眼,意思是“那也不能昏过去啊”。

       格温眯起了眼睛,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像是在说“你不昏过去那我昏”。

       彼得连忙瞪大了眼睛,压抑在心中的话语像是开了闸的洪水般喷薄而出:“等等!”

       台上台下顿时一片尴尬,随着这句致命台词带来的死亡效应,台下逐渐响起了一片观众们窃窃私语的声音。眼看好好一部话剧就要被搅黄,格温涨红了脸,看着彼得的眼神也逐渐开始露出了不知所措的情绪,又立刻转着眼珠开始思索起救场的办法。

       就在此刻,彼得却像是忽然抓回了自己的神志一般,迅速地后退了一步,抬手示意格温先不要讲话。

       “我美貌的少年,”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向格温低下头来,狡黠地悄悄眨了一下自己的左眼,提示着她临场发挥的时刻已经到来,“那如果我向你坦言,你就是那位我一直在苦苦追寻的心上人,你又会怎么说呢?”


        “啊!”此刻坐在台下的娜塔莎立刻压低声音,激动地怪叫一声,便开始用力地疯狂拍打起了边上史蒂夫的手掌,“来了来了表白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从头到尾都知道女主是谁!你看我是不是预言家?!”

        史蒂夫默默地扫了她一眼,哭丧着脸道:“那你也不用打我吧。”


       格温愣愣地看着彼得的双眼,犹豫了片刻后才接道:“你究竟在说些什么呀,我最亲爱的奥兰多?”

       彼得将双手背在身后,开始在舞台上踱起了步子。聚光灯照在他身上,此刻也开始配合起了他的脚步,跟随着他在舞台上移动着。

       “你以为仅仅用着些让外表变得粗鄙的装饰与表演,就能够让我忘却了你原本的模样吗,我心爱的罗瑟琳?”彼得转过身来,深深地凝望着格温呆愣在原地的眼神,“如果你是这么认为的,那你便是大错特错。”

       格温低头抿了抿自己的嘴唇,然后带着笑意抬起头来朝他走近两步:“那我能否有幸听听,你究竟是为何产生了这种想法的,我的奥兰多?”

       彼得也朝她迈出一步来,伸出手将她额前的一抹碎发轻轻撩开,然后用手指轻柔地顺着她的脸颊缓缓划下,看着格温的面孔在自己的触摸下逐渐泛红,温柔地扬起了嘴角。

       “眼睛,我亲爱的罗瑟琳。言语与表象也许会一时蒙骗住我的思绪,但你可曾知道,你闪着光芒的眼睛却能轻而易举地将你的真心出卖?”他抬住她的下巴,轻轻问道,“每一次你看向我的目光,都像是藏着一片蔚蓝色的浩瀚星空般动情。面对着这双使我软弱无力的眼眸,再为坚硬的盔甲都无法使我退却。”

       格温看着他的眼神微微颤动一下,然后柔声开口道:“我本不该以这模样来与你重逢,我的奥兰多。”

       “可是我想,我其实懂得你为何如此。”彼得垂下眼帘道。

       “那就请你点明我的思路吧。”格温微笑道。

       彼得悄悄地深呼吸一口气,定下神来看着面前的格温,忽然咬着嘴唇,绽开了一个真挚的笑容。

       “也许你是为了恐惧而出此下策,我心爱的罗瑟琳。”彼得笑道,“你始终是个聪明机灵,妙语连珠的女孩。即使我坚信你依然同样深爱于我,也只愿扮成这副模样来将我万般试探。我想这兴许是因为,你只是想要目睹我在这世界尽头的深林里为你抓狂相思的痛苦,以此来向你展现我最诚挚的真心,来向你证明,我对你的爱将会永世不灭。”

       格温一言不发地抬头望着她,直到脸上开始同样露出了狡黠却温柔的笑意。

       “你说的可一点都没错。”最后她开口道。

       “那敢问我最心爱的你,”彼得又向她凑近一些,低头笑道,“我是否已经通过了你的考验?”

       “我不知道。”格温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如果我答应了与你从此白头偕老,那你又会愿意为我做些什么呢?”

       彼得朝她甜蜜一笑,接着扬起脑袋指向剧院上方高耸的穹顶,用无比深情的口吻凑到她耳边缓缓念道:“我已经在这片深不见底的森林中迷失了太久,我心爱的罗瑟琳,而你自始至终,都是我唯一的光芒。”

       “为了你,世间一切动情话语与金银珠宝都会尽然失色。”他看着格温的眼睛笑道,“因为我爱你,所以我甘愿爬上那遥远的夜空,为你摘下那里每一颗闪烁的星辰,将它们放入你的眼中。”

      格温仰着脑袋,轻轻地笑起来,接着将头倚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眨了眨自己泛着泪花的眼睛,“那从明天开始,我就会永远是你的罗瑟琳了,我最亲爱的奥兰多。”


       随着话剧的终结,台下的观众们顿时纷纷起身欢呼雀跃,随着剧团全体卡司的上台致谢,偌大的剧院里一时掌声雷动,天花板上爆裂开来的五彩纸屑在空中纷纷扬扬地落在每个人的头发与肩膀上,将整个剧院点缀成一片缤纷绚丽的色彩。

       在所有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里,格温拉住彼得的手,朝他露出了一个闪着光的笑容。

       “你一句也没有按台词来,帕克。”最后她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彼得顽皮地朝她扬了扬眉毛:“我还以为你想看看我随机应变的能力呢,史黛西。”

       

       随着剧组其他演员的陆续退场,台下的观众们却惊讶地发现原本被人群遮挡住的地方已然摆上了形形色色的乐器,而几位乐队成员正站在他们各自的位置前调试着那些器械,等待并排站在前方,依然身穿表演服的彼得与格温给他们指令。

       转头瞧了格温一眼后,彼得便咧嘴一笑,朝着后方的乐队给了一个眼神示意,他们便全然做好了准备,冲他点点头。

       俏皮欢快的节奏随即响起,而彼得则抬手扯下了身上原本便设计好了的变更式戏服,向旁边的地板上一抛,露出了里面事先已经穿好的白色T恤与蓝色牛仔裤,跟随着音乐的前奏打起了响指,台下的观众也随着骤然响起的音乐而掀起了另一阵欢呼。格温见状也伸手扯下了自己身上厚重的长裙,露出里面精心搭配的天蓝色吊带背心与嫩黄色短裙。

       彼得回过头朝她微笑一下,将话筒举到了自己的嘴边:


“I’m in the deep end, cannonball jump, 

我深陷困境,真想一头扎进黑暗当中,

Thinking of your love and my heart beats like a drum, 

可每当想起你的爱,我就心跳加速,小鹿乱撞,

Not feeling guilty, cause the water's just right, 

我从未有过愧疚的感觉,因为我们之间气氛刚好,

Oh, it might be wrong, might be the time of your life, 

噢,这也许会是一场错误,又或许会是你生命中的美梦一场,”


       他慢慢来到格温身边,看着她的眼睛笑着继续唱道:


“So jump on in with me, 

那么就和我一起上路吧,

Let me set you free, 

让我将你拯救,

I'll make you feel like you're dreaming, 

我会给你带来美梦一般的享受,”


        灵巧地蹦跳到了舞台中央后,彼得又跟随着乐队的节奏跳出已经排练过的舞步,开始了这首歌的副歌部分:


“Try try try, to follow the rules, 

尽全力跟随上你的人生轨迹,

I break everyone of them with girls like you, 

我想找个像你的女孩共同打破人生的禁锢,

My oh my, doing what I always do, 

一步步,我依然像往日一般努力着,

Yea I'm crossing every line to get to girls like you, 

我正跨越一切障碍接近一个像你的女孩,

Girls like you, you, tripping, freaking falling over girls like you, 

为一个像你一样的女孩而绊脚,抓狂和神魂颠倒,”


       随着歌曲第一部分的告一段落,格温也打着响指来到彼得身边,抬头朝他嫣然一笑,又看向了台下的观众:


“It’s getting hot out under that summer sun, 

夏日的骄阳让我感到燥热起来,

I'm not playing games, I'm just a girl having fun, 

我没玩弄爱情游戏,我只是一个寻找乐趣的女孩,

I need to cool down, cause I know we're just friends, 

我需要冷静一些,因为我知道我们只是朋友,

But one look from you baby then I'm falling back in, 

可是四目交接的那一刻,宝贝,我便管不了那么多了,

What's a girl to do?

我究竟能够怎么办呢?

I got it mad for you, 

我已经疯狂地恋上你了,

You make me feel like I'm dreaming, 

你给我带来了美梦一般的快乐,”


        迅速地对视一眼后,两人便并肩站在舞台中央,天衣无缝地配合着对方舞动起刚才的步伐来,合声唱道:


“Try try try, to follow the rules, 

尽全力跟随上你的人生轨迹,

I break everyone of them with girls/boys like you, 

我想找个像你的女孩/男孩共同打破人生的禁锢,

My oh my, doing what I always do, 

一步步,我依然像往日一般努力着,

Yea I'm crossing every line to get to girls/boys like you, 

我正跨越一切障碍接近一个像你的女孩/男孩,

Girls/Boys like you, you, tripping, freaking falling over girls/boys like you, 

为一个像你的女孩/男孩而绊脚,抓狂和神魂颠倒,”



       唱完这段后,背景响亮的鼓点声便骤然消失,聚光灯落在格温一个人的身影上,让全场都静默着看着她微笑着凑近彼得,抹了一下他的鼻尖,轻轻将话筒举到嘴边继续开口道:


“I get a feeling, looking you in the eye, 

注视着你的双眼,我已看穿你的想法,

Know you wanna take a bite of my cherry pie, 

知道你想要咬一口我美味的樱桃派,

Get so excited, boy you’re making me blush,

我越来越兴奋,亲爱的,你让我羞怯不已,

Let's just take our time now, there ain't no need to rush, no, 

那现在让我们好好享受我们的时光,其他事情都不再重要,

Why don't you make a move?

你为什么还不行动?

You got nothing else to lose, 

你又没什么可损失的,

Just make me feel like I'm dreaming, 

就给我带来美梦一般的快乐吧,”



       随着她的高音,台下观众的氛围也立刻被调动到了至高点,所有人都纷纷从椅子上站起来,跟随着音乐的节奏欢快地鼓起掌来,而台上的剧团卡司也纷纷从后台重新归来,将舞台占据得满满当当,站在他们身边一同快乐地唱着:


“Try try try, to follow the rules, 

尽全力跟随上你的人生轨迹,

I break everyone of them with girls/boys like you, 

我想找个像你的女孩/男孩共同打破人生的禁锢,

My oh my, doing what I always do, 

一步步,我依然像往日一般努力着,

Yea I'm crossing every line to get to girls/boys like you, 

我正跨越一切障碍接近一个像你的女孩/男孩,

Girls/Boys like you, you, tripping, freaking falling over girls/boys like you, 

为一个像你的女孩/男孩而绊脚,抓狂和神魂颠倒,”


        音乐随着歌曲的尾声而逐渐安静,观众们的欢呼和歌声也低落下去,看着聚光灯再次聚焦在舞台中央的彼得和格温身上,注视着他们相视着甜蜜一笑,四目相对着为这首歌唱出了最后两句歌词:


“I got that something I know you can't resist, 

我知道我的魅力让你难以抗拒,

I'm gonna make you feel it when I blow you that kiss, 

所以每当我对你送出飞吻,就是希望你也能感受到我的爱,”



       两人在消失的音乐伴奏中依然互相注视着,轻轻地放下话筒,额头相抵,而在短暂的静默后,全场爆发出了一阵最为响亮激动的喝彩声,又一波五彩纸屑再次在天空中爆裂开来,随着这一刻震耳欲聋的动响和阳光中轻轻拂动的尘埃,悄然下落成一片色彩斑斓的海洋。


       表演终于全部告一段落后,从剧团成员和罗素先生身边解脱了的彼得和格温两人有说有笑地转向了后台的方向,却惊讶地发现刚才也出现在在化妆间里的四个大人,外加一位带着一个可爱小女孩的温柔金发女人,正站在舞台边的人流中朝他们热情地招手微笑。

       他们相视一笑,接着欢愉地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你很行啊!小子!”托尼狠狠拍打了一下彼得的肩膀,得意洋洋地夸赞道,“当初我说什么来着,还好你有我这位高人指点,要不然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般媲美百老汇的技能。”

       “没错,希望朝有一日能在百老汇里看见你大放异彩。”娜塔莎也顽皮地冲着他眨了眨眼睛,“你也是,格温。”

       史蒂夫也笑着点了点头,将手环绕在娜塔莎的肩膀上:“不过那段最后的台词,应该是你们灵机一动现场改编的吧?虽然很尽力在模仿了,但还是听着不太莎士比亚。”

       “那像什么?”彼得挠了挠头问道。

       “……像琼瑶?”史蒂夫吞吞吐吐道。

       娜塔莎又翻他一个白眼,狠拍一下他的肩膀:“我累了,史蒂夫,请你自行掌嘴。”

       金发女人身边的那个小女孩抬头看了眼她,然后跑过来朝着彼得张开了双臂,露出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于是彼得也惊喜地蹲下身去,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嘿,小家伙。”他微笑着对她说,“你喜欢这场表演吗?”

       “爱极了!”小女孩欢快地说,又转身蹦蹦跳跳地回到了母亲身边,“希望下次还有机会再见到你,彼得哥哥!”

       “看起来摩根是真的很喜欢你。”金发女人也冲着彼得温柔地笑着。

       格温扬了扬眉毛:“帕克果然就是招小孩子。”

       说罢她望了一眼仍然将手插在口袋里,对着自己和彼得一言不发的父亲,眼神稍稍扑闪了一下。

       “我觉得我爸好像还是和你有仇没算完。”她凑到彼得耳边悄声说着,“咱俩未来前路漫漫啊。”

       彼得扭头朝她一笑:“别担心,即使你爸爸现在不喜欢我,我也总会用我的魅力打动他的。”

       格温眼神一白:“你确定?”

       彼得看了眼对面目光依然在放刀的史黛西先生,顿时浑身一啰嗦。

       “再不济,”他在格温耳边悄声嘀咕,“我会每天来你的房间窗口找你的。我们就待在你的屋子里,或者溜出去,让我带你去曼哈顿玩。”

       格温冲着他甜蜜地笑了起来,但紧接着又毫不留情道:“我家住二十楼。”

       彼得的笑容顿时凝固。

       踌躇了几秒,最后他依然对她报以温柔一笑,扶住她的肩膀说:“那也不会有问题的。”


       “好了,大家!”

       一轮闲聊终于告终之后,托尼张开双臂,对在场的所有人高声道,“忙活了这么久大家都饿了吧,有谁想来加入我们一家人,去吃汉堡王的吗?”

       史蒂夫和娜塔莎立刻摆了摆手:“我们就不了,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托尼扬起眉毛:“比如?”

       “比如为下周末的洛杉矶迪士尼之旅收拾行李。”娜塔莎笑道。

       托尼翻了个善意的白眼,只好放过了他们。他接着转向剩余的彼得,格温和她的父亲问道:“那你们来吗?除非你俩小情侣也想去做点爱做的事?”

       格温用余光瞥见自己的父亲脸都快黑了,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们去还不行吗!”她无奈地翻翻白眼。

       “好极了。”托尼点点他们三个,“那跟我走吧。”

       彼得思考几秒,忽然拍打着下巴对托尼说:“可是斯塔克先生,我们学校附近好像没有汉堡王,只有两家Wendy’s和三家麦当劳。”

        托尼撇了撇嘴:“这能是问题?你忘了我是开着玛莎拉蒂过来的吗?”

        彼得只得败下阵来,对着他妥协地点点头,果然他就是怼天怼地也永远怼不过自己的斯塔克先生。

       格温在边上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你们去吃个汉堡王还开玛莎拉蒂,讲究。


       夜幕将至的洛杉矶迪士尼乐园内人头攒动,气氛欢愉。

       蓝紫色的点点星空下,高耸入云的城堡闪着耀眼的渐变光芒,映亮了前方的玫瑰花园里那座精致古典的圆形喷水池。不远处旋转木马的欢快歌声远远地回响在人们耳畔,时不时划破了夜空的过山车则会带来一阵转瞬即逝的惊声尖叫。

       姹紫嫣红的花丛边,打扮成米奇,米妮与唐老鸭模样的卡通戏服演员们与前来合影留念的游客们亲热地聚成一团,直到他们将手机高高地举在面前,按下带有闪光灯的快门。

       娜塔莎手里握着一个点缀着米老鼠耳朵的蓝色冰激凌,拉着史蒂夫的手飞快地绕开人群,朝着不远处亮着霓虹灯的摩天轮飞奔而去。

       “快点,快点呀史蒂夫!”她回头匆匆忙忙地说着,“再不快就赶不上烟花了!”

       史蒂夫在她身后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挥了挥手里的一堆购物袋回怼道:“你要想让我快,就能不能别看见一个毛绒玩具就买一个!你家床上放得下吗!”

       “放不下就放你家床呗!”娜塔莎头也不回地回敬道,让他立刻哑口无言。

       行了,看来自己就是为她操劳下半辈子的命了,史蒂夫无奈地扬了扬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将娜塔莎的手又握得紧了一些,跟随着她向着更远的地方跑去。


       终于气喘吁吁地坐上了摩天轮后,史蒂夫望了眼窗外的夜色,看向对面的娜塔莎问道:“行了,现在你可以说说你的计划了吧?”

      “这很简单。”娜塔莎拉住他的手臂眉飞色舞道,“当我们的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烟花也应该会在同一时候绽放,而那个时候你就会像是一部浪漫喜剧电影结尾里的男主角一样吻我,来为我们的这个晚上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史蒂夫看着她笑了起来:“这也太套路了吧!”

      “说什么呢你?!”娜塔莎眉毛一横,“你要是不听我的,当心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我把你推下去噢?”

       史蒂夫连忙迅速摆手:“听你的听你的,浪漫电影就浪漫电影。”

       “这还差不多,罗杰斯。”娜塔莎挤到他的身边,紧紧挽住他的手臂,看向窗外逐渐浓郁的夜色带着两人渐渐升高,“我娜塔莎·罗曼诺夫就在此宣告天下,从今往后史蒂夫·罗杰斯,你就是我的,而我的还是我的。”

       “这难道听上去像是一部浪漫喜剧电影的结尾吗?”史蒂夫哭笑不得地朝她扬起眉毛。

       娜塔莎看着他摇了摇头,接着笑了起来:“反正是属于我们的电影结尾。”

       

       随着绚丽多彩的烟花纷纷腾升起来,在夜空中绽放出它们的惊人光彩,摩天轮也仿佛带着他们缓缓上升到了世界最高的顶点,将此刻地面上的一切多姿多彩的人潮,光芒,音乐与舞蹈尽收眼底。

       史蒂夫抬手整了整娜塔莎头顶的米妮耳朵,接着将她蜷缩在座位上的娇小身躯紧紧搂在自己的温热的怀中,在她的额头上落下温柔的一吻。

       “我爱你,娜塔莎。”他的眼底尽是幸福而美满的笑意,“如果这会是一部电影的结尾,那我只希望你知道这一点。”

       娜塔莎抬眼看着他蓝眸里的光芒闪烁,顽皮地皱了皱眉鼻子,又伸出手来戳戳他的下巴:“看来你比我还要套路啊。”

       “不过有一点我也得告诉你,不管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她翻了个身从他怀里挣脱,与他四目相对着,绿眼睛里也盈满了甜甜的笑意,“因为我也爱你,史蒂夫。”

       望着窗外爆裂成了一片耀眼色彩的火光,娜塔莎转过头来,对着史蒂夫绽开一个被烟火的光芒骤然点亮的甜美笑容,然后看着他缓缓闭上眼睛,倾身将他的嘴唇贴上她的。


        【End】



🔖插曲:

Boys Like You -- Who Is Fancy/Ariana Grande/Meghan Trainor

一定要去听!!超级甜!!!

因为唱歌三位,都喜欢男的,所以我稍微改了下歌词……


全文歌单🔗:

【铁椒/盾寡/虫温】ME!

我管它叫我的群魔乱舞歌单,风格就很teen pop


       

作者有话缩:

你们看完这篇就知道我他娘的为啥写了这么这么这么这么久了,花掉老子整整四天四夜两万七,我喝了杯咖啡从半夜两点半写到现在,人都要疯特了,但总算写完了完结撒花!!!!

我写同人足足六年,说来惭愧,前面五年就完结过一篇,今年一年就完结掉两篇,我他妈好开心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搞CP是为爱发电为爱发电哈哈哈哈哈哈!!!

当然这里虫温我还是留了点悬念的,最近好想虫温,搞不好会捡起来继续搞了。搞CP就是要从娃娃抓起。

写这篇文的最初灵感就是电影疯狂愚蠢的爱,但结果写到后面我把自己看过的老友记,胜利之歌,Shazam,High School Musical,Glee,韩剧Healer,石头姐的绯闻计划,La La Land,看巴啦啦小魔仙时候的弹幕,我们初中的QQ空间表白墙,还有一些别的我实在不想说的傻逼玩意,融会贯通起来写完了这一整篇沙雕。

最后一部分尤其的老友记,汉堡王里的盾寡铁对话就是我全照着老友记里人物的对话风格写出来的。在我心里Friends六人组就和漫威O6一样可爱情深,每个人都有缺点却也都像是活生生的人。我爱他们每一个人。

整个文也就很剧本风,对话占了绝大多数,以至于我要描写的时候都不太知道该怎么下手了……

我就是想写出一篇全员沙雕恋爱脑的文来开心开心,这样可爱的喜剧风格当然会再写的!!别的写完了就是扔,但是喜剧风我肯定会一直延续下去,谁发糖还能嫌多的你们说是吧。

当然,啊,老子PTSD当然是还没好,就是有些人,啊,(敲黑板),全员叛军,天天半夜发刀子,啊,别转头说的就是你们!!赶紧把糖都给我一个个的交出来,别想让我当个孤独的发糖者!!老子不要爱来发电的啊??

其实我不想被局限在同一种风格里,用同一种口吻来讲述每一个故事,所以之后的文风还会很多变,每一篇都可以被看成是我作为叙事者的一种艺术人格。就像演员不想被局限住角色类型一样,我想要更多地探索自己的潜能,步履不停,永远不会给自己设限。所有人都要当当才会比较有趣嘛。

当然唯一不会尝试的应该是甜美梦幻风的玩意……那个真的不会是我,我是那种写文写到一半跑到微博上骂街的那种疯婆子。

当然,那天在微博上看到一条post,说我们如此喜欢情景喜剧的原因,就是因为里面的每个人物都活的特别认真,即使经历了坏事也永远不会让坏事打倒他们,整个就特别轻松自在,我们还能够在里面学到不少生活经验和哲理。

这话说的很对,谁不想看到一个多姿多彩的欢乐世界呢,我一写到大家在一起唱唱跳跳的戏份就会特别特别开心,感觉整颗心也都跟着他们一起飘起来了。

当然音乐的戏份还是影视化了效果更好,只是没那个资源能怎么办呢你说对吧。

所以下面,我心情贼好,就给大家表演一个——点歌以及小葵花妈妈课堂环节!!


【铁椒】

Beautiful People — Ed Sheeran/Khalid

爱情在岁月的打磨下终将变得平淡,但相爱之人会永远选择守护在彼此的身边。


【盾寡】

Fallin’ All In You — Shawn Mendes (闺蜜组请看!!)

在这个尘世中选择坚持自我会需要很大的勇气,但若想获得真正的幸福,我们也必定会为此而奋不顾身。


【虫温】

Rollercoaster — Bleachers

年轻人要勇敢追求爱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爱是每个人终其一生的最大追求,而这篇文里的每一个角色,不分年龄不分性别,都在偌大的尘世中为爱奋不顾身,而最终他们每一个人也都因爱而得以思考成长,蜕变成了更好的自己。

我还希望通过这三对年龄段截然不同的CP,来表达他们之间虽爱情观因阅历而大相径庭,却都毋庸置疑地坚信彼此和这份爱的重量,而这点真的很让我为之动容。

十六岁的我们,年少青涩,遇见爱时躲避惧怕,万般试探,将所有暗戳戳的稚嫩心思藏在脸上的那一抹绯红之间;二十六岁的我们,初出茅庐,邂逅爱时难以言表,忐忑不定,明愿携手共进却畏惧人生漫漫前路上不尽变数;三十六岁的我们,阅尽世事,柴米油盐,爱情终归被时间与生活打磨褪色成了一份无味的清汤,却让我们赖以生存。

爱就是这样,此生在世为人便会因此而受尽万般折磨。爱会让你疯狂,痛苦,心碎,难过,迷茫,愤恨,无措。可到头来,我们每一个人都在朝着它的方向义无反顾地奔去。

因为,就像一位智者曾经说过的那样,生活太过残酷,如果拒绝相信爱,那我们又能为什么而活呢?


当然最后,最重要的一点道理,当然是——音乐是治愈任何困境的良剂!


所以我要继续点歌!!


【小斯】

Particular Taste — Shawn Mendes

这首歌真的很适合小斯,因为她就是个相当particular的女子。

And by particular, I really mean in EVERY WAY.


【小斯与现任】

大艺术家 — 蔡依林

不多说了,听了就懂。


【Evansson】

我的迪士尼三岁宝贝必须甜到死!!!!

所以:

只对你有感觉 — 飞轮海

99次我爱他 --- 元若蓝

当你 --- 王心凌

睫毛弯弯 — 王心凌

爱你 — 王心凌

爱的天灵灵 — 王心凌

说爱你 — 蔡依林

爱的华尔兹 — 郑爽

日不落 — 蔡依林

怎么办 — S.H.E.

不得不爱 — 潘玮柏/弦子

爱的供养 — 杨幂

心电心 — 王心凌

今天你要嫁给我 — 蔡依林


反正就是所有土味情歌,啊都来一遍!!

来玩大风吹吹什么,吹一见钟情的人!!


好啦这篇文就到这里完结了,不会有番外辽

感谢大家!



goldensummer

【铁椒/盾寡/虫温】ME! ❤️As You Like It/皆大欢喜❤️(上)

我写的实在太长太长了,只能分了上下部分来发。下半部分马上搞好发出来。前面五千字铁椒比较虐,大概是整篇文里最虐的地方,但我发誓后面统统甜出屁来!!!!!熬过去就好!!!!


🌟标题取自威廉姆·莎士比亚创作于1598年的喜剧作品《皆大欢喜》,主要剧情描述被流放的公爵的女儿罗瑟琳到森林寻父和她的爱情故事。剧名《皆大欢喜》表明剧中受迫害的好人全都得到好报,恶人受到感化,有情人双双喜结良缘。这反映了莎士比亚理想中的以善胜恶的美好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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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尼赶到佩珀名下位于曼哈顿华尔街区...



我写的实在太长太长了,只能分了上下部分来发。下半部分马上搞好发出来。前面五千字铁椒比较虐,大概是整篇文里最虐的地方,但我发誓后面统统甜出屁来!!!!!熬过去就好!!!!


🌟标题取自威廉姆·莎士比亚创作于1598年的喜剧作品《皆大欢喜》,主要剧情描述被流放的公爵的女儿罗瑟琳到森林寻父和她的爱情故事。剧名《皆大欢喜》表明剧中受迫害的好人全都得到好报,恶人受到感化,有情人双双喜结良缘。这反映了莎士比亚理想中的以善胜恶的美好境界。




-



       托尼赶到佩珀名下位于曼哈顿华尔街区的私人高级公寓时,正是当天的凌晨一点二十分。此刻,纽约的繁华街头依然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可他却毫无去注意周遭景象的心思。急匆匆地将他的新款玛莎拉蒂Quattroporte S Q4在街边停靠下之后,他手忙脚乱地下了车,用遥控车钥匙锁了门,便辨认着地址按响了公寓的门铃。

       三十秒后,佩珀行色匆匆地从玄关走廊上剩余的两扇安全门之后走了出来,为他打开了面前的公寓大门。她穿着随意松垮的白色针织衫和黑色瑜伽裤,金发被乱糟糟地挽在脑后,看上去心烦意乱,却又因为他的到来而如释重负。

       “嘿,摩根现在怎么样了?”托尼没有让自己耽搁任何时间,在佩珀将他迎进门之后便开始沿着长长的走廊向公寓里走去。

        “我给她按照医生的配方吃了一些退烧药,现在她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但还是有一点低烧。”佩珀跟在他身后匆忙地说,“让我带你过去。”

        她躲避着他朝她看过来的眼神,绕到他的前方,为他打开了第一扇安全门。


       布置温馨的儿童卧室内,摩根正闭着眼睛,安静地睡在小床的一侧,双手紧紧地交叠着,放在粉白色的碎花棉被外,床头那盏没有被熄灭的台灯映亮了她依旧潮红的面颊。看见这一幕的佩珀立刻来到她的床边,轻轻地掀开被子,将她的双臂塞回被窝里。

       托尼拉过房间里的一把白色椅子,在摩根的床头柜边坐下,拿下她额头上铺着的白毛巾后,伸出手来摸了摸她有些汗湿的额头,轻轻地皱起了眉头。

       “好像确实还有些发烧。”他思量了一会儿,回头看向在他身后不安地打量着他的佩珀,尽力控制住心中萦绕着的异样感,“上一次你给她量出来的体温是多少?”

       她思考两秒,迅速地答道:“三十七度六,在你来之前十分钟的时候。”

       托尼叹了口气。

       “确实。”他低声说道,“我去给她换额头上的冷毛巾,你继续在这里照看她吧。我虽然不是医生,但只要继续按照处方给她吃药喝水,别让她着凉,过了今晚她应该就可以退烧。”

       “……好的。”佩珀一手抱在腰间,一手焦虑地撑在下颌上,目视着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拿着白毛巾朝门口走去,犹豫着开口道,“……你会留下一整晚的,对吧?”

       托尼在她身前停下了脚步,有些难以置信地朝她微微皱起眉头,顿了两秒后才回答说:“当然了,我为什么不会?”

       “没什么。”佩珀迅速地低声答道,抱着双臂低下了头,额头上杂乱的刘海顿时遮住了她的眼神。

       托尼眨了两下眼睛,品味着她方才话语里的意思,轻轻移开了一时带上了些愤怒与哀伤的目光,哑声开口道:“佩珀,那是我们的女儿,躺在那里,生着病,而她需要我们的照顾。你觉得我真的会是那种丢下了自己发烧的女儿,回去睡大觉的人吗?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父亲?”

       “好吧,我很抱歉我这么问了,托尼。”佩珀仰起头来看着他,眼神轻轻颤动着,“可是我已经经历过太多个没有你陪伴在她身边的夜晚了,相信我。”

       她咬了咬嘴唇,显然是在犹豫着要不要把接下来的那句话说出口。

       “……我只是害怕今晚依然会是其中的一个。”最后她又低下头去,躲开了他的目光,用他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越来越低地说道。

       托尼低着头,沉默着在她面前站了很久,轻轻拽紧了手里的白毛巾,眼眸也不知为何而微微模糊了。

       “……佩珀。”最后他疲倦地开口道,“我很珍视我们的这个家庭。即使我们已经分开了,摩根依然会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之一,而这一点永远也不会改变。我需要你相信这一点。”

       她依然没有抬头看向他,静默无言地转头看向了沉睡的摩根。

       “去换毛巾吧。”最后她轻声说,“我们可以过会再谈。”


       照料摩根的忙碌终于告一段落之后,佩珀在自己和托尼走出房间后轻轻关上了房门,随后便带领着他走过客厅,来到了开放式厨房内。

       “茶?”她打开橱柜,在将手伸向杯子时转头瞥了他一眼。

       托尼点了点头:“当然,谢谢。”

       佩珀将两个乳白色的陶瓷杯放在面前,接着伸手拿下了一盒Yogi Tea红茶茶包,轻轻地撕开了上方的封口。

       托尼倚靠在中岛台边,注视着她背对着自己的身影,轻笑道:“还是喜欢这个牌子的红茶,是吗?”

       佩珀的动作顿了一下,才接着用随意的口吻接口:“是呀,在你离开之后,也没有很多事情发生了改变。”

       他听出了她话语里微微的别意,叹息了一声,低下头抱起双臂。

       “听着,佩珀,”他皱了皱眉头,才重新看向她低着头的背影,“关于之前发生的一切,我真的很抱歉。”

       佩珀撕开茶包包装的动作又顿了一下。

       “之前发生了很多事情。”她低声说,“你具体又是在指哪些?”

       “我意识到了,我确实在这些年里越来越少地陪伴在你和摩根身边,而我应该这么做的。”他静静地说道,“我确实不是一个尽职的父亲,但现在我想要成为一个。”

       佩珀将两个茶包分别放在杯子里后,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双手撑在料理台上,却依然没有朝他转过身来。

       “……如果你给我一个机会的话。”托尼凝视着她的背影,声音微微颤抖道。

       他听见佩珀在他身前静默了三秒之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她忽然朝他侧过脸来,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蓝眸中泛着泪光,“为什么不在那天的那家法国餐厅里对我说这些?为什么等到了现在?”

       托尼静静地看向她,平静的眼眸此刻也开始微微泛红。

       “……因为那个时候你看上去是那么地伤心。”最后他用破碎的声音说道,低下头闭上了眼睛,“而我也渐渐开始相信,或许你和摩根没有了我会过得更好。但今晚再次见到她,见到你们,才让我意识到,我没法过上没有你们的生活。”

       佩珀哀伤地皱起了眉头。

       “托尼,在我向你提出离婚的时候,那其实是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我需要你回到这个家庭里来,但我感觉你离我是那么地遥远,所以我已经不知道我还能够做什么了。”她哽咽着说道,“当你点头答应了的时候,我从未感觉如此心碎过。”

       他眨了眨被泪水充盈着的视线,接着朝她走近了几步,来到她的身前,试图拉住她的双手:“所以别再离开我了。”

       佩珀却瞬间别开了目光,迅速地重新回过身去,躲开了他的双手:“别这样,托尼。”

       托尼愣住了。

       “怎么了?”他困惑而沮丧地问道。

       “向我承诺你会回来,然后继续消失不见,在你的办公室里度过很多个晚上。”佩珀看着他,迅速地说,注视着他的神情逐渐变得复杂。

       托尼低下了头,双手重新垂在身边。

       “……我不会的。”最后他轻轻开口道,举起手来将佩珀耳边一丝杂乱的金发温柔地拨到她的脑后。

       佩珀用盈满了泪水的清澈眼眸凝视了他片刻,却还是在这短暂的依恋之后,慢慢地向后退了一步。

       “你又要怎么来保证?”她摇着头,缓慢而痛苦地问道,“我们都知道你的公司对你来说有多么重要。”

       托尼又朝她走近一步,急切地说道:“但不如我的家庭重要——”

       “——求你了,托尼!”佩珀更为剧烈地摇头,声音也逐渐抬高,“我不能再经历一次这样的事情了,再也不能了。你不能把你的承诺当成一张空头支票来一次又一次地使用!”

      托尼愣愣地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身体。

       “……我知道,这一切对于你来说有多困难。相信我,我也和你有过一样的处境,所以我作出了我的选择。”佩珀闭上了她的眼睛,让眼泪涌出眼眶,顺着脸颊缓缓地流下,“但离开你的这段时间里,我想了很多,而我也意识到,也许这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什么?”托尼呆呆地看着她,几乎不敢相信此刻从她口中说出的每一个词。

       佩珀叹了口气,别开了目光:“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爱情不会是享乐,也不会是一厢情愿地守在那个心爱的人身边,我们早就已经过了那个年龄了。”

       “我们有那么多的责任要去承担。我们有一个女儿去照顾,有那么多的账单和报表要去处理,有那么多让人疲累的人际关系要去应付,而你还要撑起一整个公司和家业,而我也不可能独自将斯塔克工业里的那一堆事情与家庭的两头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但如果我们真的各司其职,那又会让我们变成了什么?”

       托尼的眼神闪烁了几下,最后还是沉默着低下了头。

       “我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对你的爱,托尼。”佩珀上前一步,含着泪水轻触他的脸庞,“但爱在我们这里已经太容易变成一个累赘了,所以我必须要放手,我没有别的选择。”

       托尼眼中的泪水也终于开始夺眶而出,这让他开始更为剧烈地朝她摇着头,接着抓住了她放在自己脸颊上的右手。

       “不。”他哽咽着说道。

       “……向前看对于我们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佩珀泪眼模糊地看着他轻声说道,接着抽走了他试图紧紧握住的那只手,拖着沉重的脚步开始朝着厨房外走去。

       “——然后去往哪里?”托尼在她的背后大声问道,胸腔里充满了发麻的触感,“难道你的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了吗?”

       随着脚步猛地一顿,佩珀停了下来,接着呆呆地朝他回过头来。

      “什么?”她眨着眼问道。

      托尼咬了咬嘴唇,踌躇了一秒才开口道:“……我看见你桌上的那张明信片了。”

      佩珀愣了片刻,困惑不解地思索了几秒,才逐渐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眼神。她紧接着转眼朝他望过去,眼神里充斥着难以置信的惊讶和愤怒,脸色也开始微微泛红。

       “……你是认真的吗?”她的嗓音剧烈地颤抖道,“你当真这么认为?!”

      托尼看着她因为恼怒而开始发红的脸色,心疼地转过脸躲开她明亮炙热的目光,半晌也没有给出答复。

       “你真的会相信——”佩珀愤怒地喘着气,语无伦次道,“我的天哪,托尼。”

       托尼低着头,用很低很低的声音叹了口气,然后抬眼凝视着厨房里黑暗的那一侧,疲倦地哑声开口道:“……我已经不知道应该相信什么了。”

       静默地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佩珀咬着嘴唇,剧烈地呼吸着凝视着他疲惫的身影,很久也没有重新开口。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粗重的呼吸声才渐渐地淡去,又一阵颤抖的泪花在她的眼中泛起,让她飞快地低下了头,发出了一声清晰而响亮的抽泣,接着重新抱起了自己的双臂,在昏暗的光线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朝着中岛台走近了几步后,她将自己的双臂支撑在冰冷的大理石上,又沉默了片刻才抬头看向他,疲倦而无奈地轻轻扬起了一侧的嘴角。

       “你还记得我们订婚的那个晚上吗?”最后她开口轻柔地问道。

       托尼带着泪光,惊讶地抬头朝她看了过来。

       “我们在你位于曼哈顿上城的别墅里,那是一个安静的晚上,还微微下着一点小雨。”她静静地凝视着空气里一个不知名的方向,微笑着轻轻说着,陷入了自己的回忆,“我们坐在客厅里,背对着炉火在沙发上看着《真爱至上》,而我已经数不清我们一起看过这部电影多少遍了。我几乎能够把里面的每一个情节都倒背如流,但我还是和你一起坐着看完了它。”

       “你把你的手臂环绕在我的肩膀上。在电影放完的时候,我对你说,这部电影里面的每一个人可都真幸福啊。而你笑着看向我,问我说,难道我们现在不比他们幸福吗?”

       托尼泪眼模糊地注视着她独自站在黑暗里,笑容中透露出些许心酸来。

       “我说我们当然和他们一样幸福,而在很久以后的将来,我们一定能够比他们更加幸福,只要我们再也不放开彼此的双手。”

       “你坐在那里,凝视着已经漆黑一片的电视屏幕,很久很久都没有再说话,所以我开始困惑地凝视着你。”佩珀抬眼看向托尼闪烁着泪光的眼睛,忍住泪水和哽咽朝他继续笑着,“我刚想开口的时候,你就打断了我。你说,那如果那个很久以后的将来,就会是今天呢?”

       “我是那么地惊讶,以至于我都没有听懂你话语里的意思,直到你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那个你已经藏了一个月的戒指盒,接着打开它,朝我单膝跪了下来。你问我是否愿意将我的一整个未来都交到你的手中,而我点着头,说了好。替我戴上戒指之后,我被你抱在怀里,然后在你耳边轻声说着,我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因为如果它是真实的,那又怎么可能会如此美丽呢?”

       “所以你紧紧地抱着我,用颤抖着的声音回答我说,如果不知道该如何相信的时候,就相信你吧,相信你会用余下的一生来为我带来幸福,只要我愿意。”

       佩珀在昏暗的厨房里凝视着此刻面前的托尼,静静地结束了自己的回忆。

       “托尼,我不知道我还应该说些什么,该怎么来回答你。”她温柔地微笑着,却不断地有泪水从眼眶里渗出,“你感到迷茫,而我理解你,因为我也有着如出一辙的感觉。但是当我不知道应该去相信什么的时候,我总是会回想起那天晚上的炉火的光芒和沙发皮革的味道,还有电视上缓缓滚动的电影字幕,然后就是你对我说过的话语。”

       “所以我希望你也能为了我作出一样的选择。”她哽咽道,“当你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相信的时候,就相信我吧。我是永远也不会那么做的。”

       公寓顿时陷入一片浓稠的静默之中。

       托尼遥遥地望着佩珀温柔的笑颜,缓缓地眨了眨自己已经酸涩不堪的泪眼,在深深地作出一口叹息后,他朝她大步地走了过去,在她来得及朝后退去之前,不由分说地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紧紧地拥抱着她不知所措的身体。

       “我真的,真的,很抱歉,我对你说了那些话,佩珀。对不起。”他一词一顿地说着,将脸庞深深地埋在她凌乱的金发中,任由脸颊上的泪水渐渐地流淌而下,“但我不能失去你。我不知道失去了你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的,而我也不想知道。”

       佩珀在他的怀里轻轻地颤抖着,却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我以前曾经认为,拥有了一个家庭的责任才是我在工作上频频受阻的原因,但近来我才意识到我错了,感谢一个朋友给我的启发吧。”他哑声说道,气息吹在她的耳边,“我意识到,我无法设计出他们满意的产品,是因为我根本不了解他们想要的是什么,是因为我总是利用着冷冰冰的机器来和所有人保持着距离,才在真正想要帮助他们的时候手足无措。无论我多么努力地活在自己孤独的世界里,试图创造出多么厉害的技术,只要我不向他们真正地伸出我的手,走进他们的世界之中,感受他们所感受到的一切,我都只会毫无例外地失败。”

       “所以求求你,请不要离开我。我的身边已经不剩下谁了。”轻轻地放开了她,托尼流着泪,用恳求的眼神看着在昏暗中一动不动的佩珀,“你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芒,而我需要你。”

       带着轻微的颤抖,托尼低下头,握紧了佩珀的双手,最后一次孤注一掷地说道:“我会暂时离开斯塔克工业一段时间,和你与摩根在一起,过一段只属于我们的生活,然后再重新回到这里。我已经迷失了自己,而我需要知道我究竟应该做一个怎样的人。”

       “如果你依然愿意留在这样的我的身边的话,”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就请不要拒绝我吧。”

       佩珀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依然静默不语,任由托尼不安地凝视着她,等待她作出自己的选择。

       直到他感觉到自己渐渐开始放开的她的双手,开始用力地回握起了自己的。

       她睁开眼睛,朝他绽开了一个闪烁着泪光的真挚笑容,接着向他倾过脑袋,深深地吻上了他温热的,带着些许泪水咸味的嘴唇。

       这个吻是如此地甜蜜而迟晚,以至于让他产生了自己已经在黑暗里等待了太久太久的错觉。

       但在迷雾掩埋的层层黑暗尽头,他还是找到了那盏她一直为他亮起的灯。

       指引着他回家的方向。

       缓缓地分开他们深深贴合的嘴唇后,佩珀抬眼看着托尼,眼里亮起了无尽的喜悦与失而复得的希望。

       “我们总是能够找到回到彼此身边的路,托尼。”她侧过脸来,静静地微笑道,“这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呢?”

      托尼低头扶着她的肩膀,轻轻地微笑了起来。

       “十五年前我们做到了,而之后我们也曾迷失过很多次,”他说,五指伸入她柔软的长发之中,让她与自己额头相抵,“但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次放开你的手。”


       星期五午休时分的中城高中剧院内,后台已是一片杂乱景象。所有《皆大欢喜》剧组的卡司们都急匆匆地在衣架上凌乱成一堆的戏服中搜寻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件,一边匆匆换上,一边手忙脚乱,试图在脑海里尽力再复习几遍剧本中那几句格外烫嘴的台词。

       罗素先生混杂在这群鸡飞狗跳的毛头小子之中,指挥着所有人的来龙去脉,此刻已是濒临崩溃。而早就已经乖乖换上了自己的戏服的彼得,为了躲开枪林弹雨的人群而盘腿坐在更衣室的一角,一边匆匆啃着一个食堂里拿来的鸡肉三明治,一边翻看着自己皱巴巴的剧本,衷心祈祷着一会上台后千万不要忘词。

       因为紧张,他翻看着剧本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着,而口中的三明治也跟着味觉的迟钝而变得干涩无味。

       格温原本正对着墙边那面巨大的落地镜,整理着自己厚重的戏服裙摆,微微移开眼神搜寻一番后,她便在墙角找到了那个低着头温习剧本的身影。心想着本来也就换好了衣服,背熟了台词,现在正好无事可做,她便耸了耸肩,用自己那笨重的裙摆愣是在人群里杀出一条血路来,朝着他的方向艰难地挤过去,所经之处顿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问候母亲声。

       终于成功挤到了彼得的身边后,她抱起双臂,低头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一边哗啦啦地翻动着纸张,一边嘴里含糊地念念有词。

       “帕克!”最后她抬高了嗓门,猝不及防地在他头顶叫道。

       彼得虎躯一震,手里的三明治“啪嗒”一声落在原本还算洁白的剧本上,番茄酱和油渍顿时糊了一纸。

       “噢,拜托,史黛西!”他瞪大了眼睛,抬头惊恐地看了眼同样懵逼的格温,接着迅速地把散成一摊泥的三明治残骸抖下了摊开的剧本,看着上面把已经台词糊成一团的的污垢,生无可恋地闭上了眼睛,“我还没记下那句贼长的自述啊!现在只能靠盲猜了。”

       “Nah, 放轻松点,这是莎士比亚。你就随口拿两个莫名其妙但不明觉厉的词在嘴里过一遍,我觉得他们也听不出什么区别来。”格温淡定地耸耸肩,“要是还忘词,那就倒过来再说一遍。”

       彼得抬头冲她微微翻了个白眼:“听上去你很会啊。”

       格温撇撇嘴:“困境使人成长,我的朋友。”

       她又低下头,瞥见他依旧一脸焦虑,便不易察觉地抿了抿嘴唇。

       “再说,别那么紧张,这只是个给校董事会表演的提前彩排,还没到上真刀真枪的时候呢。”她继续用那种大大咧咧的口吻说道,“你要现在就紧张得在地上摩擦,那到了真表演给满剧院的陌生人看的时候岂不得当场去世?”

       “拜托,史黛西,这是我第一次上台啊。”彼得把剧本丢到一边,抱着膝盖,抬头朝她扬起眉毛,“不管我是要表演给多少人看,我都当然会紧张了。你经历过这么多次的表演,还给乐队唱过歌,你自然对上台面对群众无所畏惧。”

       格温低着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在沉默了几秒后轻轻叹了口气,接着缓缓地蹲下身子来,试图与他齐平。可惜身上那件笨重的戏服裙让她行动不便,导致她在蹲到与他差不多同一水平线的时候,脚一滑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艹!”格温龇牙咧嘴地摸着自己隔着裙子发疼的身体,原本喧闹的更衣室在她这句格外响亮的咒骂之下瞬间安静了下来,一时间全员凝固,回过头来看着他们那个墙角。

       半晌后一个叛军指着格温,对罗素先生道:“老师她说脏话。”

       “噢是吗?”听罢此言的罗素先生暴躁地翻个白眼,“那我告诉你,老子也已经把这句话憋了快两个小时了!别废话赶紧给我滚过去把戏服换上!”

       说罢他又顺手指向另外一个躺枪仔:“还有你!你别再穿这件背心来学校了,丑死了!”

       大家在他的恐吓下顿时瑟瑟发抖,看来今天导演惹不得,要把他给惹毛了,那不仅把更衣室烧了是分分钟的事,还能顺带着把骨灰都给他们全扬了。

       “所以,”看着重新鸡飞狗跳起来的更衣室,格温淡定地朝彼得回过头来,“我们刚才说到哪了?”

       彼得微微朝她皱起眉头,思考几秒后才道:“说到我紧张呢。”

       “啊,对。”格温耸了耸肩,“你会没事的。”

       “你怎么能知道?”彼得困惑地看着她。

       “因为我第一次上台之前,简直和你一模一样。”格温侧过脸凝视着他,带着点深不可测的笑意说道,“甚至更糟,事实上。”

       彼得扬起了一根眉毛:“你干了什么?”

       格温翻他一个白眼:“我才不告诉你。”

       “哪有你这样话说一半的!”

       “我爱说多少说多少,你管得着?”

       “嘿!你可是把我唱Ariana Grande的事情给捅出去的人!”彼得朝她点点手指,“你还欠我一个道歉呢!”

       “你还把我头发扯下来一半呢!”格温张大了嘴,恼火地回敬道。

       彼得瞬间懵逼,心想对吼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接着心虚地眨了眨眼睛。

       “……那算我们扯平了?”最后他认怂地问道。

       格温又给了他一个白眼:“你想的美。”

       她转过脸去,用低低的声音发出一声轻笑,然后咬着嘴唇朝他重新转过脸来。

       “保证我不告诉其他任何人?”她扬着嘴角,目光狡黠地看着他。

       彼得连忙点了点头。

       于是格温顿了一秒,然后微微凑近了他,注视着他瞬间开始泛红的脸庞和躲闪的眼神,用压低了的嗓音坏笑着,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一激动把我的假发扯成了两半,于是他们只能在临上台前给我找了块很丑的屎绿色大妈头巾把我的头发全部裹起来。本来杰森·弗里曼个混蛋在台下拍了我的照片,还想放到年鉴里去,直到我放学后堵住他,然后把他单反底片给掰了。”

       彼得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最后从嗓子里愣是挤出毫无灵魂的三个词来:“我的天。”

       “怪不得你被留校察看了一个星期,而那年学校年鉴上多了那么多校长的个人写真。”他捂住嘴,又紧接着补上一句。

       格温撇了撇嘴:“我白给了他这么个天赐的好机会,忘恩负义的家伙。”

       彼得也学着她的表情,扬起一侧嘴角来看向她,神神秘秘地说:“你知道吗?”

       “什么?”格温扬起眉毛。

       “你可没你看上去的那么强硬,史黛西。”彼得扬扬眉毛,朝她顽皮地笑着。

       格温别过脸去,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然后扬扬下巴回怼道:“随便吧,反正你和看上去一样沙雕和中二就是了。”

       于是彼得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嘴不饶人啊,史黛西。”他朝她点点手指,接着拍拍双手,从地上跳了起来,“行了,你准备好了吗?”他朝依然坐在地上的她伸出了自己的手。

      格温朝他笑了笑,拉起他的手,从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你这问了也等于没问。”

      “不知道你怎么样,反正我已经不太紧张了。”彼得朝她感激地笑了笑。

      “我才不会紧张呢。你以为谁都是你啊,帕克?”格温给了他一个善意的白眼,“最后给你一点建议,如果实在忘词的话,就直接在台上昏过去,亲测有效。”

      彼得顿时瞠目结舌。

      “——你还亲测?!”最后他艰难地歪过头质问道,“卧槽,史黛西,你真的很会啊!”

      “又不是我,导演独家传授的秘诀罢了。”格温抱起双臂。

       彼得愣了愣,接着一脸生无可恋地看向天花板:“我对我们学校production的运作方式真的很担忧。”

       格温呵呵一笑,转过身去撇了撇嘴:“害,我们不都是吗。”


       娜塔莎她爸被自己卧室楼下那一阵诡异的动静吵醒的时候,连天都还没亮。睡眼惺忪地揉着自己的眼睛,他瞥了瞥自己房间窗帘外透进来的那片微微泛着深蓝的光亮,困惑地皱了皱眉眉头,接着便打开了房间门,听着那阵越来越清晰的吵闹的音乐声,开始朝旋转楼梯的下方走去。

       灯火通明的二楼厨房内,娜塔莎正背对着他,穿着一件简单的豆绿色T恤和黑色牛仔裤,一边在狼藉的料理台上忙碌着,一边跟随着蓝牙音响里Train乐队欢快的“Wonder What You Are Doing For The Rest of Your Life”哼唱着蹦蹦跳跳。

       这就让她爸很看不懂了,这菇凉今天又是在发什么神经?

       “小娜!”站在楼梯上,她爸弯着腰冲她喊了一句,娜塔莎吓了一跳,一下子朝着楼梯回过头来,但在看见他的身影后便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嗨,爸!”她热情洋溢地冲他挥了挥手,转过身去继续忙活起来。

       “你干啥呢?”她爸无奈地眯起眼睛看着她。

       娜塔莎头也不回:“做早餐啊。”

       她爸一脸迷惑,又揉了揉眼睛,转头看向客厅墙上的钟。

       “这才凌晨四点半。”他懵逼道,顿了顿又说,“你就是吃顿宵夜都还来得及。”

       娜塔莎回头给了他一个善意的假笑。

       “爸,你知道有句话怎么说吗?一日之计在于晨。”她用自己沾满面粉的手指点点他说,“睡眠是为弱者准备的。”

       “睡眠是为活人准备的。”她爸继续委屈懵逼,“你到底咋回事啊?”

       娜塔莎懒得回答他,于是她爸开始自由发散自己的脑洞:“等等,你是不是又和你的小姐妹去什么梅西百货的通宵购物狂欢大减价了?”

       她回过头来,一手插在腰间,皱起眉头看着他。

       “我可是看了你上个月的信用卡账单的。”她爸接着自顾自说道,“你是打算下半辈子吃鞋子度过了是吧?”

       “噢拜托,爸,我多买几双高跟鞋有什么关系?我这是在享受生活啊。”娜塔莎摊开双手振振有词地为自己辩护道。

       “当然有关系!”她爸三步并作两步走下楼梯,“你要是花光了你的工资,那就可得开始花我的了!而我还想存钱买根儿鱼竿呢!”

       娜塔莎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人都得有点梦想不是么。”

       这时候的蓝牙音响正巧放到了这首歌里她最喜欢的桥梁部分,于是娜塔莎立刻兴奋地拍着手,从厨房的那一头朝她爸蹦过来,灵巧地在他面前刹住车转了个圈道:“来吧,爸,和我一起唱唱这段吧!”

       她爸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你这样瞎搞就不怕邻居报警抓你?”

       “随便吧,反正警察也没那么快到。”娜塔莎朝他笑着耸了耸肩。

       说罢她便又转身蹦回了料理台边,嘴里跟着歌声念念有词道:“——所有从哈勒姆到华尔街区的女孩们——”

       她爸毫无灵魂地在后面接了一句:“——That big apple took a bite out of me.”

       “所有从切尔西到皇后区的破灭梦想——”

       而她爸依然是一台没有感情的复读机:“——That big apple took a bite out of me.”

       不过娜塔莎似乎压根没注意到她爸的心不在焉和哈欠连天,丢下身后料理台上那一堆胡乱的面粉和奶油,转身捧出了她做好的第一道菜。

       她爸皱着眉头朝厨房走进几步,越过她的身影朝后面看去:“那是个啥?”

       “——蛋糕啊。”娜塔莎头也不抬地将那个五光十色的圆柱形固体往台子上一搁,接着双手叉腰,骄傲地朝她爸笑道,“看!我成功了!我的蛋糕这回终于立起来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她爸敷衍地点点头,“你这上面怎么密密麻麻的?你都用了些什么配料啊?”

       “噢,下面就是蛋糕胚子和奶油糖霜,你都知道的,没啥新奇。”娜塔莎摆摆手,接着一一点着上面层层叠叠的魔鬼配料,开始如数家珍,“上面我切了一堆火龙果,草莓,蓝莓,哈密瓜,葡萄,橙子,猕猴桃,西瓜,香蕉,还有半个我没吃完的番茄和冰箱里一个快坏了的茄子。反正咱们水果蔬菜屯的太多,能加的我都加了。”

       她爸使劲吞了口口水,幽幽抬头看向她:“你效率可真高啊。”

       “等等,”她爸又指了指蛋糕顶上一堆绿油油的东西,“这不是青椒吗?”

       娜塔莎愣了愣,低下头凑近那堆东西看了看,才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声音:“噢,原来不是猕猴桃啊。”

       她爸差点当场去世。

       “不过也没有关系了,反正这是我怀着满腔的大爱无疆给你做的啊!”娜塔莎迅速在水槽里冲了冲手,擦干后便拎起自己放在一边的提包,给了她爸一个巨大的熊抱,“你必须得吃光啊!我还有事先出门了!”

       “等等,这才几点,你能去哪啊?”她爸一脸懵逼地拉着她的肩膀问道。

       娜塔莎朝他格外神秘地笑了笑:“不告诉你,是个秘密。”

       她爸更加迷惑地皱起了眉头。

       “我先走了!”跟随着音响里刚刚开头的Queen乐队的经典单曲“Don’t Stop Me Now”,颇有节奏感地耸了几下肩膀,接着便继续一弹一跳地蹦出了家门。

       随着一声巨响的关门声,她爸持续懵逼地在客厅中央对着她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然后干脆一鼓作气地转身先把音响给关了,又用脚踩开垃圾桶,把料理台上那个扎实的黑暗料理往里一塞,上楼继续睡大觉去了。

       

        在Soho商业区看完一部电影后,娜塔莎便挽着史蒂夫的胳膊,和他有说有笑地走进了电影院对面的一家汉堡王吃午饭。谁知道刚刚点完双人套餐,在门口的座位上一屁股坐下来,就看见一辆格外拉风的玛莎拉蒂在店门口风风火火地停了下来,紧接着牛逼哄哄地下了车的,便是那位两人都既陌生又熟悉的钻石事儿逼王老五CEO,面泛金光,大阴天还戴墨镜的托尼·斯塔克。

        史蒂夫和娜塔莎顿时瞠目结舌,看着托尼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刚朝店门迈开几步,便蓦地刹住脚步愣在原地,接着扒拉下自己的墨镜,用活见鬼的眼神又往玻璃窗里定神看了几秒,才冲他们歪过脑袋,用口型无声地说着“什么鬼”。

        两人不约而同地回头往柜台望了一眼,以确定自己是坐在一家货真价实的汉堡王里。

        得,这下史蒂夫差点把自己一头敲死在桌面上,看来自己这辈子就是被这个妖男给活活缠上了,哪怕躲到墨西哥去也能给他掘地三尺挖出来。


        “好吧,我知道这看起来有点奇怪——”

        背对着玻璃窗坐在两人对面,好不容易地摘下了太阳眼镜的托尼举起双手作解释状,却被史蒂夫活活打断。

        “——有点?”他扬起一根眉毛道,“简直就像特朗普走进迪士尼乐园吃热狗喝奶昔还顺带玩了个过山车一样惊悚诡异。”

        托尼在他的座位上皱起了眉头,心想几天不见怎么你小子口才突飞猛进。

        “实不相瞒,汉堡王是我最喜欢的餐厅。”他翻个白眼,接着敲敲桌面道,“这里的芝士汉堡好吃不要钱,还不用担心碰上我的任何熟人,我为何不来?”

        这回轮到娜塔莎困惑了。

        “……不要钱?”她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托尼,接着扭头看了眼史蒂夫,用眼神询问他听懂了没。在看着他装模作样地戴上一副不存在的墨镜,整了整自己的衣领,接着摸了下手腕上隐形的劳力士金表后,她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托尼在对面按兵不动,看着这对小情侣自说自话,表情也跟着逐渐扭曲。

        “不好意思,你俩是在演什么哑剧吗?”他无语地问道。

       “不,他只是手抽筋。”娜塔莎立刻摆出一副无辜笑脸试图让托尼买账。

       托尼装模作样点点头:“笑话不错,罗曼诺夫。”

       再次看了眼对面亲亲热热的两人,又回想起一周前那场酒吧里令人双耳失聪的对话,他不由得愈发觉得场景诡异,微微锁起眉头开口:“……但我真的得问一句,你俩是怎么在一起的?”

       史蒂夫和娜塔莎听罢这话,表情尴尬地面面相觑了几秒,像是有什么话愣是堵在嗓子口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男方转过了脸,字正腔圆地答道:“因为爱情。”

       托尼沉默三秒,接着掐着嗓门,露出一脸对付智障的假笑:“当然。”

       

       好在托尼和娜塔莎都是心大而很会活跃气氛的社交高手,在两人一来二去的感染下,根正苗红的史蒂夫也逐渐从开始的尴尬暴击里回过神来,自然地延续起了这场谈话。

       三个人说说笑笑地聊天和叙旧,不久便将点下的汉堡,薯条和可乐扫荡一空。

       “我不得不说,好久没吃垃圾食品,忽然这样来一顿真让我感觉幸福得不真实。”娜塔莎一边用吸管喝着剩余的饮料一边笑道。

       史蒂夫默默回头看她一眼:“可是你上星期才刚吃过一顿披萨。”

       娜塔莎听罢立刻眼睛一瞪,往他的胳膊上狠狠拍一下,用眼神训斥着他“老娘不要面子的啊”。

       托尼哭笑不得地在对面看着两人眉来眼去,一边搜刮着剩下的薯条一边岔开话题:“下周周末你们有什么计划吗?”

       “暂时没有。”娜塔莎看了眼史蒂夫,然后对他摇了摇头。

       托尼嚼着薯条,开口问道:“那正好,我打算带摩根去洛杉矶的迪士尼乐园玩一个周末,你们为什么不也一起来呢?”

       “……来帮你看孩子吗?”史蒂夫很直白地问道。

       托尼一皱眉头:“当然不是!你想得美,我怎么会把我女儿交给你俩来看,保准半天就给我看丢了。”

       娜塔莎不置可否地翘了翘嘴角:“无法反驳。”

       “来吧,正好你们也可以换个环境,从纽约乌烟瘴气的都市生活里逃离一会儿,然后加入洛杉矶乌烟瘴气的都市生活。”托尼耸耸肩。

       史蒂夫带着笑意点了点头:“不过我确实想回迪士尼乐园看看,上次去还是我十三岁的时候。”

       “噢!而且我想和贝儿公主合一张影!”娜塔莎也兴致勃勃地点头附和道。

       “真的?你喜欢贝尔?”史蒂夫惊讶地看向她。

       “当然了,她是我最喜欢的公主了!”娜塔莎扬起眉毛,试探地看着他,“你可别说你讨厌她,那样我就得跟你分手了。”

       史蒂夫摆了摆手:“怎么可能,只不过她不是我最喜欢的罢了。”

       “那你最喜欢谁?”娜塔莎好奇地问道。

       “我不知道,大概是……乐佩和茉莉,她俩最有意思,但是我也很喜欢爱丽儿,花木兰和安娜,都是很有主见的姑娘。噢,梅丽达和莫阿娜也不错,不过咱也不要忘了宝嘉康蒂,我真的很喜欢她头发的颜色。”史蒂夫一边如数家珍一边在嘴里念念有词了很久,把娜塔莎听得目瞪口呆。

       托尼在对面不动声色:“罗杰斯,你对这些公主的了如指掌简直令人害怕。”

       “再说,”他自顾自地吸了口可乐,“这些迪士尼公主的故事不过本质上是那个时代压抑女性的文化缩影罢了,就比如说贝尔爱上囚禁她的野兽其实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体现,而灰姑娘靠色诱一位有钱的王子才能逃离困境也很有问题,跟别提小美人鱼为了成全她男人而直接化成泡沫,至于白雪公主那就不用我说了吧,那不是公主那就是个白雪保姆。”

       说罢他继续自得其乐地喝着可乐,留下娜塔莎和史蒂夫默默无言地面面相觑。

       真他娘是个聊天鬼才。

       “简直引人入胜啊,斯塔克。”娜塔莎站起来对他强颜欢笑着打破尴尬,“我先去一趟洗手间,失陪。”


       在娜塔莎离开后,史蒂夫和托尼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无言,沉默着坐在桌子两头躲避着彼此的眼神。上一次酒吧内的不欢而散所带来的阴霾此刻又降临在了他们的头上。史蒂夫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敲了几下冰凉的桌面,抬起眼睛来观察了一下他平静的神色,深吸一口气后才犹豫着开了口。

       “听着,斯塔克——”

       他才鼓起勇气张开嘴,托尼便伸出一只手,打断了他的发言。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罗杰斯。”托尼放下手里喝完的可乐,淡定道,“但我早就不因为那件事而责怪你了,你不必道歉,不然搞得我也怪尴尬的。”

       “真的?”史蒂夫困惑地为他非比寻常的心大而皱起眉头。

       托尼笑着冲他耸了耸肩:“再说,要不是你对我一时发火,也许我到现在也都没法认清自己的不顺到底是因为什么,也就根本不可能追回佩珀,重新让我破碎的家庭变得完整。”

       “所以谢谢你,为你的诚实。也只有你能够对我如此坦诚相待了。”托尼脸上的笑容更为浓厚,不过他还是在史蒂夫能要飘之前及时止损,“不过你态度是真的不怎么样,知道自己错了就行,啊。”

       史蒂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善意地白了他一眼之后,伶牙俐齿地还击道:“我错了,斯塔克,下次还敢。”

       托尼一脸难以置信:“你看看,才一个礼拜不见你就变成这幅油嘴滑舌的模样了。你跟谁学坏的,罗曼诺夫吗?”

       “那不然还能有谁。”史蒂夫耸耸肩。

       “我猜就是。不过说真的,你俩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托尼凑近他一点,皱着眉头问道。

       史蒂夫沉默了三秒,回头迅速看了眼娜塔莎是否从厕所里出来了,才转过来以做贼般的速度对托尼复述了那个雨夜的全经过。

       听完他陈述的托尼瞠目结舌:“所以她就这么冲进来然后亲了你?一句话都没讲?”

       史蒂夫点点头:“我当时都惊了。”

       “Damn,”托尼皱着眉头,用一种不得了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史蒂夫,“罗杰斯,恕我没眼光啊。我发现你既不是个怂货也不是个硬汉,你就是个欧皇啊。”

       “这种事在你身上发生过吗?”史蒂夫试探着问他。

       托尼思考五秒,然后作答:“也就两次。”

       史蒂夫扬起一根眉毛:“——也就?!”

       托尼向他摊摊手:“And you are half way there!”

       史蒂夫无奈地嗤笑一声,犹豫了片刻,他便再次抬起头来,用有些忧虑的眼神望着托尼。

       “不过我确实碰上了一个问题。”他抿了抿嘴唇说道。

       托尼看着他:“什么?”

       “我们一起度过的那一个晚上,佩吉也给我打来了电话,说为我争取到了一个面试电台主持人的机会,并且有意要和我复合。”史蒂夫回头看了眼娜塔莎离开的方向,接着便压低了声音,对着托尼轻声解释。

       托尼顿时张大了嘴。

       “……啥?”最后他只能从嘴里挤出这一个毫无帮助的词来,想了想又问,“佩吉,是那位前女友吗?”

       “那不然还能是谁。”史蒂夫叹了口气。

       “等等,那都已经过去一周了,你给她答复了吗?”托尼接着问道。

       “当然,我说我需要些时间来思考,她也就回复我说多久都没关系,不过尽量越快越好。”

       “哈,”托尼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地托着他的下巴,“有趣。”

       史蒂夫扬起眉毛:“拜托,这一点也不有趣!我现在真的深陷两难之中。”

       “所以你是真心喜欢罗曼诺夫的?”托尼确认道。

       史蒂夫点点头:“很喜欢。”

       “但是你又没法完全回绝你的前女友?”托尼接着说道。

       史蒂夫叹了口气:“这很糟糕,但确实是真的——”

       “等等,”托尼没等他讲完便再一次打断了他,“所以在我指导完你的这一周里,你直接从没有女人——”

       他顿了顿又说:“——变成了有两个女人?”

       史蒂夫目瞪口呆,却无法反驳。

       托尼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睛:“我好牛逼啊!”

       史蒂夫差点被他的插科打诨气得吹胡子瞪眼:“斯塔克,你能不能认真点,我现在真的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我到底该怎么做?!”

       托尼:“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史蒂夫瞪他一眼:“你闭嘴。”

       托尼只得撇了撇嘴,又思考片刻后说道:“行吧,如果你非要选的话,我们就不如来列个清楚。”

       没等史蒂夫回答,他便从托盘里拿了张没用的餐巾纸,又从口袋里取出一支钢笔,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你在干嘛?”史蒂夫皱起眉头,凑过去看那张纸巾。

       “给你列个清单呗!把这俩人好的坏的点都给列出来对比一下,这样不就一目了然了。”托尼说着在餐巾纸上洋洋洒洒写下两人的名字,接着在中间划下一道竖线。

       史蒂夫按住他的手:“等等,你这难道不是在物化女性?”

       “所以呢?”托尼面无表情。

       “所以你刚刚义正言辞的那番反童话演讲都只是在吹牛罢了?”史蒂夫追问。

       托尼不置可否地摆了摆头,用纠结的神情说:“其实道理吧,我都懂,但有时候就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羊,你说能怎么办呢。”

       史蒂夫依然不依不饶地瞪着他。

       “听着,你到底还想不想让我帮你了?”托尼看他持续扭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用钢笔猛击桌面道,“罗杰斯,你得知道老子今天走进这家店可就是为了吃个汉堡!”

       史蒂夫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声嘀咕了句“我不也是么”,才放开了按住他的手。

       “行了,让我们来看看。”托尼用笔端在桌面上敲击着,“罗曼诺夫的优缺点,你说吧。”

       “那有很多啊。”史蒂夫挠着下巴,脸上逐渐浮现出了一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容,“特别聪明,特别美丽,很幽默,有艺术家的好气质,但平日里又不摆架子,兴趣广泛,很主动,会聊天,虽然有时候是咄咄逼人了点,会爱使唤人,还有点霸道,但还是蛮可爱的。”

       “说的不错啊。”托尼飞快的记下他的话,又抬头问,“那佩吉呢?”

       “她……”史蒂夫顿了两秒,接着开口道,“一样聪明美丽,而且我们在一起有七年,她总是很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并且很理解我。”

       托尼停下了自己的笔,看着上面的内容思考了一会:“但缺点是她的工作和家境和你相差太远。”

       史蒂夫点了点头。

       “哇,”托尼感叹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罗杰斯,但双方基本打成平手。”

       “什么?”史蒂夫拉过那张纸巾仔细一瞧,发现好像还真是。

       “那要不我再写两张纸,你直接两眼一抹黑抓阄吧。”托尼坏笑着建议道。

       史蒂夫焦虑地叹了口气,把纸巾一拍:“这不是一个玩笑,斯塔克,我是认真的,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罗杰斯。”托尼耸耸肩,“我从来没碰到过这种事,一直都是我随便挑女人,根本不必纠结。”

       “而她们都会选你?”史蒂夫扬起眉毛。

       “嘿!”托尼指指自己的胸膛,“我可是个亿万富翁,我哪次不赢。”

       

       两人撑着脑袋,僵持不下地看着别的方向,导致谁也没有注意到娜塔莎的到来。

       “嘿!”她从史蒂夫的背后跳出来,扶住了他的肩膀,把沉思中的两人顿时吓得虎躯一震,“你们聊什么呢?”

       托尼一时慌乱得猝不及防,刚摆出假笑才意识到桌上那张餐巾纸正明晃晃摆在事主面前,吓得眼珠都快弹出来。史蒂夫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可还没来得及毁尸灭迹,娜塔莎的目光便被吸引了过去。

       “这是什么?”她飞快地伸手拿起那张写满字的纸巾,开始上上下下地阅读起来,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眉头也令人恐惧地越锁越紧。看着她的表情逐渐由晴转阴,史蒂夫不由得一阵恶寒爬上脊背。

       看完了纸巾上写着的每一个字之后,娜塔莎脸上的表情冷得像块冰似的,举着纸巾转向两人:“这是到底什么?”

       托尼飞快地眨了眨眼睛。

       “——对啊!”最后他用高得不正常的嗓音说道,“这玩意是从哪来的啊?”

       娜塔莎朝他冷漠地皱起了眉头。

       “史蒂夫?”她用有点发抖的嗓音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史蒂夫抬眼看着她受伤的眼神,用格外嘶哑的声音低声道:“我不是——”

       “你觉得我——”娜塔莎粗暴地打断他的话语,看着纸巾说道,“咄咄逼人?爱使唤人?还霸道?”

       史蒂夫扶住脑袋:“……我不是那个意思。”

       “上面还有一堆夸你的话呢。”托尼继续雪上加霜。

       “而且你还把我的名字给拼错了?!”娜塔莎瞪着眼睛,仔细看着那张纸巾。

       气氛顿时更为尴尬,就连托尼也不敢当和事佬了。

       “而边上这位,前女友佩吉,”娜塔莎接着皱起眉头朗诵着原文,“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很理解你?”

      “……女人是只能看到别人说她们坏话还是怎么的。”托尼回过头去小声嘀咕着。

      娜塔莎垂下右手,看着史蒂夫的绿眼睛里已经带上了点泪花:“史蒂夫,你是真的这么想我的吗?做清单对比,你是认真的吗?!”

       史蒂夫站起身来,沉默着咽了口唾沫,接着试图伸手去拉住娜塔莎的手,但却被她毫不留情地甩开。她冷冷地扫了一眼他僵硬的表情,转身将那张纸巾撕得粉碎,往餐盘上狠狠一扔,接着重新抬起头来看着他红了眼眶的模样。

       “既然这事这么为难你——”她的眼中噙满了抖动的泪水,但她拼命地控制着不让它们流下,“那在你彻底想清楚之前,麻烦不要来找我了。”

       说完她便最后给他留下一个格外难过而失望的目光,拎起自己的包,大步推开门走了出去。

       史蒂夫呆呆地在原地站了很久,最终动了动已经麻木得毫无知觉的双腿,一屁股跌坐回了他的椅子上,用手撑着下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嘿,我真的很抱歉,罗杰斯。”托尼用愧疚的眼神看着他,“我没想到她会看到。”

       史蒂夫揉了揉眉心,声音嘶哑道:“这不是这个问题,那张单子压根就不该存在。”

       托尼叹了口气,想了想后安慰他道:“如果能让你好受点的话,现在你是真的有时间来把这事做个了结了。”

       史蒂夫抿着嘴唇,又沉默着思考了很久,忽然微微皱起眉头来看向对面的托尼:“为什么每次只要你在场,就都能把我和她给成功搅黄了?”

       托尼在他的座位上摊开手:“我发誓今天我真的只是想进来吃个汉堡。”


🔖插曲:

Woner What You Are Doing For The Rest of Your Life -- Train/Marsha Ambrosuis

Don't Stop Me Now -- Qu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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