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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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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天蓼喂猫-浮生

【七月七日长生殿】二刷本宣+印调


大家好我来炒冷饭了【bushi】

《七月七日长生殿》二刷预告+印调。

简介:

正剧+推理+本格,紧接《虹七》,不吃任何后续设定。
虹蓝CP向+虹跳友情向。
23W字正文完结,与一刷没有区别,已买过一刷的不建议再次购入,相当不建议【】
无一刷特典与赠品明信片。但宣传上有特典和明信片,我懒得划掉了【bushi】

但场贩可能会掉落额外特典(概率极小)。


全文公开:试阅


印调:

https://www.wjx.cn/jq/50059885.aspx


P.S. 《七月七日长生殿》在之前一刷的时候,和老毕的《笔尖墨》一道,我们将盈利+贴了点钱凑了整捐给了联合国儿童基金会(UNICEF...


大家好我来炒冷饭了【bushi】

《七月七日长生殿》二刷预告+印调。

简介:

正剧+推理+本格,紧接《虹七》,不吃任何后续设定。
虹蓝CP向+虹跳友情向。
23W字正文完结,与一刷没有区别,已买过一刷的不建议再次购入,相当不建议【】
无一刷特典与赠品明信片。但宣传上有特典和明信片,我懒得划掉了【bushi】

但场贩可能会掉落额外特典(概率极小)。


全文公开:试阅


印调:

https://www.wjx.cn/jq/50059885.aspx


P.S. 《七月七日长生殿》在之前一刷的时候,和老毕的《笔尖墨》一道,我们将盈利+贴了点钱凑了整捐给了联合国儿童基金会(UNICEF),具体可见:捐款回执


但是此次二刷的盈利我没有捐款的打算【就是这么直接】。

_(:з」∠)_对此有异议的慎拍。

你来杠我就是你对,你来道德绑架我就是你对,你说啥都是你对。


场贩70/预售75/通贩80


CP25场贩+预售+通贩,详情及后续摊贩信息,请关注 @江湖今犹在 


样刊图可能会后续掉落……我去翻翻我有没有存下来【】

有婌
是约来的。老师的字真好看。我要...

是约来的。老师的字真好看。
我要大家见证我cp结婚。
打tag会被打吗。

是约来的。老师的字真好看。
我要大家见证我cp结婚。
打tag会被打吗。

千鹤晚归
给星太画的日历卡片的图终于解禁...

给星太画的日历卡片的图终于解禁了、!黑那什么的历史(。)感谢星太感谢大家感谢cctv感谢动物世界感谢张家界zf,我能够画完(。)
一月二月选手等到大家都出稿才发现自己是唯一一对小情侣。太那个了。
总而言之护法生日快乐。

“总将新桃换旧符。”

给星太画的日历卡片的图终于解禁了、!黑那什么的历史(。)感谢星太感谢大家感谢cctv感谢动物世界感谢张家界zf,我能够画完(。)
一月二月选手等到大家都出稿才发现自己是唯一一对小情侣。太那个了。
总而言之护法生日快乐。

“总将新桃换旧符。”

千鹤晚归
:雪满长安道,故人早晚上高台,...

:雪满长安道,故人早晚上高台,寄我江南春色一枝梅。

:雪满长安道,故人早晚上高台,寄我江南春色一枝梅。

小雁子爱吃鱼

摸了早就想画一下的虹跳,出自第34集。(附P3无字幕版)

P2某男神的偷恰鸡腿儿翻车现场。

——以下私设:少侠气场全开非常帅非常A,但光看脸蛋儿还是没完全长大的小少年,眼睛很大,日常在亲近的人面前显得有点软萌,身高呢虹七这会儿大概一米七出头(以后还会长);跳美就是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秀眉俊目的美人儿,很瘦,蜂腰猿背鹤势螂形,(目前)比少侠高十厘米左右。

——以及我坚持私设跳美比少侠稍大一两岁,前期像哥哥一样暗中守护弟弟什么的太暖了!(而且年下多好啊划掉)……虽然也听说似乎他们同岁跳美还小几个月……(OMG不能接受)


=================

(瘫够了终于缓过来先画几笔复...

摸了早就想画一下的虹跳,出自第34集。(附P3无字幕版)

P2某男神的偷恰鸡腿儿翻车现场。

——以下私设:少侠气场全开非常帅非常A,但光看脸蛋儿还是没完全长大的小少年,眼睛很大,日常在亲近的人面前显得有点软萌,身高呢虹七这会儿大概一米七出头(以后还会长);跳美就是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秀眉俊目的美人儿,很瘦,蜂腰猿背鹤势螂形,(目前)比少侠高十厘米左右。

——以及我坚持私设跳美比少侠稍大一两岁,前期像哥哥一样暗中守护弟弟什么的太暖了!(而且年下多好啊划掉)……虽然也听说似乎他们同岁跳美还小几个月……(OMG不能接受)


=================

(瘫够了终于缓过来先画几笔复健,科三刚过一放松几个毛病一起发作直接病倒几天也是够菜的,再不画画都成咸鱼了。

摸鱼一时爽,摸完了这个真的得麻溜干正事去了。)

落雨

【虹跳】醉酒

文中提及人名:

虹猫——邵虹

蓝兔——安蓝

莎莉——莫梓雲

逗逗——我真的没想好他叫啥所以都用神医代替了

大奔——雷奔

跳跳——祁泽卿

达达——宋弈达


*太久没动笔我真的不会写了…

*反正我觉得挺ooc的

Ready?

Go




   “泽卿…阿卿?你在上面么?”

      正在房顶上闭目养神的祁泽卿被吓了个正着。这两天西海峰林除了七剑便是满山生灵,他也就没了那点戒备之心。

      想起他和邵虹刚回来时,哪怕是那人在夜里的一个翻身都能让浅眠的他迅速清醒,更甚者有时邵虹...

文中提及人名:

虹猫——邵虹

蓝兔——安蓝

莎莉——莫梓雲

逗逗——我真的没想好他叫啥所以都用神医代替了

大奔——雷奔

跳跳——祁泽卿

达达——宋弈达


*太久没动笔我真的不会写了…

*反正我觉得挺ooc的

Ready?

Go





   “泽卿…阿卿?你在上面么?”

      正在房顶上闭目养神的祁泽卿被吓了个正着。这两天西海峰林除了七剑便是满山生灵,他也就没了那点戒备之心。

      想起他和邵虹刚回来时,哪怕是那人在夜里的一个翻身都能让浅眠的他迅速清醒,更甚者有时邵虹练剑晚会,房门刚有动静,他便打起十二分警惕摸向枕下的暗器。

      邵虹不是没和他提过这件事,他总是一笑带过。

      “那么多年在魔教养成的老毛病了,哪那么容易改掉,倒是虹少侠要小心点,别哪天让我背上了个谋杀亲夫的罪名。”邵虹倒是没对他这一翻打趣说些什么,只是皱了皱眉头。

      再后来,再后来邵虹练剑便不再晚归,睡觉的时候偏要抱着他才肯,他有时被噩梦惊醒,能感觉到身后有人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背。他总觉得这样吵醒邵虹不太好,但后来却发现那大概只是邵虹睡梦中的下意识动作,末了还总喜欢把他往怀里带一带,他便心安理得的继续睡去。

      他当然知道邵虹是为了什么。

      于是,在某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当邵虹拎着刚打上来的鱼乐颠颠跑回家时,他终于没有在房门被“彭”的一声撞开的瞬间绷紧肌肉,而是懒洋洋地翻着手中的书平静的问一句。

      “回来了?”







      “你有在听我说话么?阿卿?”

      祁泽卿没在饭桌上喝多少酒,这种事情他向来能躲就躲,剩下那六位也知道他身体不好,没人忍心折磨他那可怜的胃,几杯下来,便放他去以茶代酒满屋溜达了。所以要说他醉了,那确实不可能,倒是这春风……把他的思绪拉远了。

      “当然……没在听。不知道虹少侠有何吩咐?”

      “我说阿卿…”

      完了,这是他今晚第三次听到邵虹这么叫他了。平日里这人都称他为泽卿,“阿卿”这两个字一出口,叫一次是心血来潮,叫两次是给他暗示,叫三次…那便是虹少侠醉了酒。也罢,想来这六位里唯一能喝过那位豪爽的老板娘的,早就戒了酒,现在搞不好正在哪个角落里吃着瓜子。

      每次聚会都是这样。安蓝自有分寸,哪怕兴致再高也不会耍了酒疯胡言乱语,神医年纪太小,目光总是盯着桌上的鸡腿,居士为了照顾妻子孩子往往都是小酌几口,他自己喝的又少,到最后和梓雲拼到你死我活的就剩邵虹一个。

      只不过可惜的是,他从来就没赢过那位女中豪杰。

      事实上,邵虹的酒量真的一言难尽。

      “就你这样的,把你放进魔教卧底,还没等身份暴露,你就得倒在酒局上”——祁泽卿这么想。



     



      “所以你在魔教也这么不要命的喝…嗯?”祁泽卿但是没注意什么时候把心中所想给说了出来还被人听了去,他注意的是那个晃晃悠悠走在房顶上的长虹剑主。他完全有理由认为这位七剑之首现在眼前恨不得有八个重影。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邵虹至少在八个重影之间顺顺当当找到了那个真正的祁泽卿,紧贴着他坐在屋顶上,随后一个带着酒气的吻便跟了上来。

      祁泽卿知道邵虹醉了酒是什么样子,有些平日里避开的话趁着酒劲一股脑的问了出来。十句话里八句离不开魔教,八句话里四句说完都会给他一个带走安抚意味的吻。祁泽卿也不恼,他一向都由着醉酒的邵虹来。

   其实到也没什么,魔教那十年,他如果想听,他说便是了。只不过趁着醉意,那些黑暗的过往更好的化作了两人手心传递的温度。

      他一边给邵虹讲着他的过去,隐约能听见雷奔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正在向梓雲讨饶,能看见居士一家三口正在后院慢悠悠的散步,能闻到神医熬制的解酒汤的味道。

      其实真的没什么。从魔教护法到青光剑主,祁泽卿从来不在意世人对他的那些评价。

      他突然有了个计划,等到邵虹酒醒了再和他说,他想邵虹不会不答应。

      那计划根本算不上什么计划。

      只不过是他提着青光,他携着长虹。

      游山玩水,杀妖除魔。

      等到世人问起,便可坦然作答。

      “我本江湖一闲人,四处游历看风景。”


祝融

是一个虹跳脑洞,只有大纲没有售后

是一个虹跳脑洞,只有大纲没有售后

rosgaer
电脑和手机色差好严重。我不想做...

电脑和手机色差好严重。
我不想做方案啊我想画画哪怕是割腿肉也割的好快乐15551
少侠和护法的虐憨憨日常。
“你看前面有个老实人”

还有,少侠英勇的头发真难画小辣鸡哭辽

电脑和手机色差好严重。
我不想做方案啊我想画画哪怕是割腿肉也割的好快乐15551
少侠和护法的虐憨憨日常。
“你看前面有个老实人”

还有,少侠英勇的头发真难画小辣鸡哭辽

醉闹葡萄架
【虹跳】是国庆活动许愿池的梗,...

【虹跳】
是国庆活动许愿池的梗,来自第三位投梗的朋友
“言不由心的跳被头顶弹幕出卖”
因为另一位朋友也选了这个梗所以我俩一拍即合她搞内心os弹幕我搞b站弹幕ᐕ)⁾⁾
偷了少侠有托里大家发的弹幕,没还原出被弹幕出卖的效果不好意思💦
感谢供梗的朋友!

【虹跳】
是国庆活动许愿池的梗,来自第三位投梗的朋友
“言不由心的跳被头顶弹幕出卖”
因为另一位朋友也选了这个梗所以我俩一拍即合她搞内心os弹幕我搞b站弹幕ᐕ)⁾⁾
偷了少侠有托里大家发的弹幕,没还原出被弹幕出卖的效果不好意思💦
感谢供梗的朋友!

阿伟

并没有经过谨慎思考的产物,有很多漏洞不要带脑子看(跪下

关于内心os被看的一清二楚的跳某

国庆许愿池活动  链接在评论,现在还可以搞

我太菜了,还请梗主不要嫌弃(大哭)
没画出“教♂训”原谅人体废吧(嘤)

并没有经过谨慎思考的产物,有很多漏洞不要带脑子看(跪下

关于内心os被看的一清二楚的跳某

国庆许愿池活动  链接在评论,现在还可以搞

我太菜了,还请梗主不要嫌弃(大哭)
没画出“教♂训”原谅人体废吧(嘤)

空洞10028

故人归(番外)

虹七原著向,时间线是魔教被灭后13年,当时17岁的少年们已经到了而立之年了。一直很气为什么后续有吵吵马三娘复活的,有吵吵猪无能复活的,为什么没有牛旋风复活?我私心就要让牛三哥复活!

cp:虹跳,奔牛(对,我专门掉冷cp)不喜勿入,雷者撤退


一个不算番外的沙雕小番外送给大家

———————————————————————

逗逗从房间里出来转了一圈没看见大奔,只看见后山小路上伫立着三尊人像。神医表示很无奈。他喊道:“虹猫!大奔呢?”

少侠很疑惑:“大奔?走了啊。”

“走?去哪了!”

“快活林啊。还能去哪?”

逗逗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不把自己身子当回事儿...

虹七原著向,时间线是魔教被灭后13年,当时17岁的少年们已经到了而立之年了。一直很气为什么后续有吵吵马三娘复活的,有吵吵猪无能复活的,为什么没有牛旋风复活?我私心就要让牛三哥复活!

cp:虹跳,奔牛(对,我专门掉冷cp)不喜勿入,雷者撤退

 

一个不算番外的沙雕小番外送给大家

———————————————————————

逗逗从房间里出来转了一圈没看见大奔,只看见后山小路上伫立着三尊人像。神医表示很无奈。他喊道:“虹猫!大奔呢?”

少侠很疑惑:“大奔?走了啊。”

“走?去哪了!”

“快活林啊。还能去哪?”

逗逗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不把自己身子当回事儿呢?存心想累死他是不是!“我!我不管了!我让蓝兔和莎丽来收拾你们!”

虹猫:?

紧接着就来了气势汹汹的宫主:“还愣着干嘛!快点去把人追回来啊!你以为放血和损耗那么多功力一颗药就解决了吗!大奔至少要躺一个星期!让你们出去是把他带回来的!不是帮人谈情说爱!”

“蓝兔,你别生气嘛~我这就和跳跳一起去……”虹猫转头一看,身侧还哪里有青光剑主的影子。

“和跳跳去你们两个又得整什么幺蛾子!你带着莎丽去!莎丽!你一定得把虹猫看好了,然后好好训训大奔!”

“我知道了,蓝兔,你就放心吧。捆着也帮你把人带到六奇阁~”

虹猫少侠虎躯一震。

等到两人抵达快活林,莎丽揪着大奔的耳朵把人带走的时候,跳跳已经坐在山庄里配牛旋风喝酒话家常了。

大奔用可怜的狗狗眼回头看着他们,跳跳则接过大奔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对第五剑说:“放心吧~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替你陪他的~”

牛旋风见跳跳喝完了茶水,立刻起身说:“护法,你喝完了?我在帮你倒一杯。”

跳跳摆手示意他坐下,“没事儿~我可以陪你喝几杯小酒儿~”

大奔赌十坛八十年女儿红,他看见老牛脸上露出了兴奋地表情!还给跳跳倒茶!可恶!都没给我倒过!

而虹猫则必须陪莎丽 “护送”大奔回六奇阁,自然也不能和青光剑主待在快活林。走前看着跳跳和故人聊天儿的样子即开心又吃味。叱咤江湖的虹大少侠不禁开始思索之前同意大奔复活牛旋风这个决定的准确性。

回到六奇阁,宫主理所当然的收获了两个脸臭的跟猪无戒似的别扭鬼。

 

真 ·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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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洞10028

故人归(下)

虹七原著向,时间线是魔教被灭后13年,当时17岁的少年们已经到了而立之年了。一直很气为什么后续有吵吵马三娘复活的,有吵吵猪无能复活的,为什么没有牛旋风复活?我私心就要让牛三哥复活!

cp:虹跳,奔牛(对,我专门掉冷cp)不喜勿入,雷者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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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血筑灵是在七人回到黄石寨六奇阁进行的,虹大少侠的意思是就算有事,逗逗也能第一时间把大奔从阎王老子那儿弄回来。本来莎丽建议大奔再养几天再开始的,但快活林主人执意要趁早,于是他们回来的第二天便开始了。

逗逗把大奔带到庭院里,灵石被安置在小石院最中央,大奔蹲下拔出奔雷宝剑握在手中,逗逗站在稍微靠...

虹七原著向,时间线是魔教被灭后13年,当时17岁的少年们已经到了而立之年了。一直很气为什么后续有吵吵马三娘复活的,有吵吵猪无能复活的,为什么没有牛旋风复活?我私心就要让牛三哥复活!

cp:虹跳,奔牛(对,我专门掉冷cp)不喜勿入,雷者撤退

——————————————————————————————-

功血筑灵是在七人回到黄石寨六奇阁进行的,虹大少侠的意思是就算有事,逗逗也能第一时间把大奔从阎王老子那儿弄回来。本来莎丽建议大奔再养几天再开始的,但快活林主人执意要趁早,于是他们回来的第二天便开始了。

逗逗把大奔带到庭院里,灵石被安置在小石院最中央,大奔蹲下拔出奔雷宝剑握在手中,逗逗站在稍微靠前一点的位置,剩下五剑分别守在院子一边紧张的握紧拳头,心脏砰砰乱跳。

奔雷剑主回头扫视了一圈众人,最后视线落在虹猫身上,两人对视点头。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飒——”的一声利剑破空之音,锋利的宝剑立刻在主人手掌上划出了一道骇人的血口子。通红的鲜血像是上好的佳酿从酒坛子里迸溅而出一样汹涌的飞溅在石头上。

疼。这是大奔此时唯一的念头。恍惚之间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大奔!别傻站着只顾着放血啊!运功!快运功啊!”

对了,还得运功催石筑灵。这挑战可不小啊。奔雷剑主把流着血的左手按在石头上,右手调息运功。霎时间,一束束金光从奔雷庄主身上迸发出来,围着大奔绕了几圈后便钻进石头里去了。

蓝兔叫到:“快看!有反应了!大奔的血和内力全被石头吸过去了!”

只见六奇阁小石院的地上瞧不见奔雷剑主半滴血液,原本枯铜色的丑石此时中央发红,周围金光闪烁,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达达:“有希望。大奔,加把劲儿!”

大奔闻言再次手起剑落,一不做二不休,在动脉上割了条血口子。

逗逗大惊失色:“大奔!你疯啦!失血过多加上内力迅速消耗你会没命的!”

虹猫也立刻向前跑了几步:“大奔!你忘了答应过我什么了吗!”

“我记得!”大奔忍着身体仿佛被抽干的疼,咬紧牙关回答。“相信我!”他勉强撑起一个笑脸给七剑之首,“既然,当年蓝兔都熬过来了……我堂堂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肯定不会,输给她的!”

话是这么说,可让他虹猫眼睁睁的看着兄弟受苦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真是受刑一般。就在这时,原本立在地上的石头飞上了半空中,中间由血浇灌出的红晕一下一下的收缩,真的好像心脏一般。原本的石头模样也被内功催化,金光环绕间,一个人影渐渐显现。

在场的七侠皆被此情此景震撼到了。奔雷庄主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起来。

 

牛旋风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自己身堕魔教,时运不济,命途多舛,但好在有一个七窍玲珑心的栗色长发小子愿意有一搭没一搭的替自己出出主意,他才能和一个与自己官位相同的混蛋斗个平手。醉生梦死十余载,做了多少烧杀抢掠的事儿已经记不得了。浑浑噩噩的一辈子终于在二十七那年遇到了一个知己。他叫什么来着?

那小子好像挺年轻的,但个头真是不小,而且天生神勇,武功真的不是盖的。赌技也是上上乘的,自己几次输给他真有些不服气,他们当再赌几场的。对了,喝酒是更不能少的。牛旋风自认喝酒的本领是出类拔萃的,那小子竟能和他喝个不分上下。酒逢知己千杯少,恍惚间,他忆起他们好像还有个没有兑现的约定:

**兄弟,下一次我们再痛饮三百杯!

下一次?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呢?他叫什么来着?那个……那个人是……

“大……奔……”他轻轻在嘴里嘟囔着那个名字悠悠睁开了双眼,但是眼前的景象却让刚恢复意识的牛旋风倒抽一口凉气。

他的好兄弟整条胳膊上都是殷红色的血迹,脸色苍白的像下一刻就要死掉了一样,就算是这样糟糕的状态却还是运功消耗内力。他是个傻子吗!这种时候不应该用所剩无几的内力护住五脏六腑吗!还往外面送个什么劲儿啊!

“大奔兄弟!你在干什么啊!快停下!会死的!”他惊恐的喊道。

那人闻言却更加吃力的笑了起来,“还有,一点点就好了。老牛。”

牛旋风愣了一下,然后才看见了站在大奔身侧偏后位置的神医逗逗,紧接着是四周的虹猫,蓝兔,还有哑女,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白衣秀士, “是七剑?是七剑吧。可是怎么没看见那个客栈老板娘?叫马三娘来着吧?怎么回事?”还没等他想明白,围绕在他四周的金光散了,地上开始留下大奔兄弟的血迹了,就在他双脚真实的踩在地上的一刹那,大奔向前倒了下去。

“大奔!”这一声是在场所有人一起喊出的,七剑都一起冲了过去,但是毕竟牛老三离得最近,一下接住了大奔才没让奔雷剑主脑袋磕到地上。

“大奔兄弟!喂!你怎么了!可别吓我!你们是七剑吧!他不是你们的朋友吗!快想办法救救他啊!”

“你别着急嘛。”神医说着给大奔喂了一颗药丸“失血过多外加内力消耗过度,吃了这颗药丸休息休息就好了,死不了人的。万一真出事儿,我们比你还急~牛堂主。”

“你是那个臭道士!”

“嘿嘿~是第四剑,雨花剑剑主,神医逗逗~看来牛堂主还记忆犹新啊~”

“行了,你们别闹了。虹猫,达达赶紧扶大奔进屋休息啊!”蓝兔宫主发话了。

虹猫犹豫了一下,现在的局面不是很乐观。牛旋风毕竟算是魔教残党,以前和七剑杀的难舍难分。就算和大奔交好,可日后毕竟是要跟七剑打交道的,万一发生什么言语冲撞再有个三长两短的可怎么办啊!“可是现在……”

青衫剑客青光剑主在后面推了他一下。“你就放心去吧。我跟他说。”

“护,护法??!我的妈啊!参见护……”

跳跳摆了摆手“魔教早都覆灭了,还哪有那许多规矩?老三啊,你睡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大奔交给他们你放心,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我给你说说吧。”

牛旋风对跳跳的话可谓是言听计从,当下点了点头,回头目送虹猫和那个白衣秀士送大奔进屋,哑女焦急的跟进去才难耐的跟着跳跳去了后山的一处林子里。

接下来,跳跳告诉了他自己第六剑的卧底身份,告诉了他大奔实际上是第五剑,还有黑心虎黑小虎都死了,魔教早已不复存在,现在他们早已不是少年,而是而立之年的男人了。

血淋淋的真相和如同市井上话本一般的现实绞的牛旋风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上辈子可以算是不忠了,但万万没想到他最尊敬的护法和最交心的朋友都是七剑。如今魔教已经灭亡,他到底是弥补上一世的忠心,还是遵从本意就此不问世事呢?

跳跳显然也看出来他的纠结。开口道:“老三,你是个好人。不管是忠还是义都可以算作上辈子的事儿了。魔教三堂主已经死了。从今以后换个身份做你想做的就好。就当是……七剑还你的人情吧。”

“换个身份……做我想做的?我也没什么……”就在他思量的时候,背后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喊。

“老牛!”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谁。好像别人也不这么叫他。

牛旋风转身便看见从远处飞奔而来的大奔,还有身后紧追而来的白衣秀士和虹猫。等昔日的兄弟在他眼前站定,他才得以好好看看这个当年让他不惜以命相护的少年成年后的样子。

大奔过去个头只比他高一点儿,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察觉不出来。现在的奔雷剑主确是实实在在的高出他半头有余。往日里还带着少年特有的稚嫩脸庞现在也早已经被岁月打磨得棱角分明。先前还带着混小子一样的五官也都长开了,现下是沉稳硬朗的眉眼了。他不禁开始感叹岁月的流逝和自己错过的漫长岁月,转念间想起方才护法跳跳的话,仿佛一切的一切都柳暗花明了。

“老牛!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的兄弟焦急的询问道。

虽然性格似乎还是和十几年前一样冒失。他笑答:“我好得很,兄弟。倒是你,刚才流了好多血的。”

对方挠挠头笑了起来,亦如当年他所认识的混世魔王一个样子。“嘿嘿,我没事儿!吃了神医的药就好了!”

“刚醒就来寻人,你是有多着急啊!”达达调侃道。

“居士,你有所不知~咱们这奔雷剑主和我这牛兄啊,是十世难求的知己~现在这高山流水把酒言欢的故人回来了,还哪里有咱们的份儿啊~”

奔雷剑主登时红了脸,可大奔这人从来都是直来直去,七剑亲如一家固然重要,但牛旋风亦是他生死相交的知己,跳跳说的纵然有些过了,但是大体意思也没跑。

“喂!喂!你别光顾着脸红啊!好歹否认一下!”达达很是无奈。

“切,所以我才说耍大奔一点意思都没有。”

几个人嬉笑间牛旋风也开始觉得耳热,这意思是对于大奔兄弟而言他也是可以媲美七剑一样重要的存在吗?那哑女呢?他们结婚了吗?正想着,一直在旁边的虹猫走了过来。

“我对魔教向来没什么好感。”这一句话一出在场人皆是提起一口气。“我不是为了你,而是在帮我的兄弟。再者,”虹猫双手抱拳向牛旋风行了一礼,“当年多谢你出手相助。七剑欠你两条命,我虹猫做人向来公私分明,今天算是还了一命,若日后有什么需要七剑帮衬的地方我们也定当鼎力相助。”

牛旋风笑道:“虹猫小子,我对七剑也从来没什么好感。但是我过命兄弟和帮我最多的护法竟然都是七剑。这样我和你们七剑的关系也理不明白了。但是无论什么都好,过去了就都过去吧。这辈子我想重新开始。”

两人相视一笑,握手言和了。

“下一步打算去哪?”跳跳问。

“没太想好……不然回袁家界看看还有没有什么……”

话没说完便被大奔一把拉住胳膊,迫使人转过身来。“跟我回快活林吧,我还藏了好多我干娘酿的好酒呢!”

“这……这不太好吧。万一打扰你和哑女夫妻恩……”

“才!才没有那会事儿呢!”奔雷剑主大惊失色,赶忙捂住人的嘴,在他耳边小声说:“嘘!这话要是被莎丽知道我是要被咔嚓的!”说着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百感交集五味杂陈的心好像忽然间平静下来了。他讪笑道: “你不是已经戒酒了吗?”

“以茶代酒啊!还有!这几年我自己也学了不少酿酒的法子,庄里还有几坛呢!兄弟,你一定得去给兄弟我品品!”

“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说好说!”大奔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以后你就住在我奔雷山庄了,我酿一辈子酒给你喝!”

虹猫,跳跳,达达目送两人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下了山,心中又是一番滋味。居士表示自己想老婆孩子了,想回十里画廊,现在立刻马上!

虹猫望着远处两人消失的地方缓缓开口道:“这次希望他们可以相守相望。”

一阵微风拂过,卷起青衣剑客栗色的长发,那人轻声答道:“一定。”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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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完结了,给牛堂主一个好归宿。感谢看到这里的小伙伴们。国庆快乐!最后可能有个沙雕小番外吧。


空洞10028

故人归(中)

虹七原著向,时间线是魔教被灭后13年,当时17岁的少年们已经到了而立之年了。一直很气为什么后续有吵吵马三娘复活的,有吵吵猪无能复活的,为什么没有牛旋风复活?我私心就要让牛三哥复活!

cp:虹跳,奔牛(对,我专门掉冷cp)不喜勿入,雷者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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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奔,他确实知道有关石头的消息。阴差阳错的,那传消息的线人在他的庄内正说着:石头是他们家老爷祖传的,奈何老头子人也老了,全家上下也不习武,这块儿石头拿着也没用,不如就以比武的方式让给武功高强之人。老爷怕时间拖久了,会有歹人来家里烧杀抢掠,所以时间就仓促订在一月后。地点就在五台山。谁拿到归谁。

大奔自那时听了就有...

虹七原著向,时间线是魔教被灭后13年,当时17岁的少年们已经到了而立之年了。一直很气为什么后续有吵吵马三娘复活的,有吵吵猪无能复活的,为什么没有牛旋风复活?我私心就要让牛三哥复活!

cp:虹跳,奔牛(对,我专门掉冷cp)不喜勿入,雷者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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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奔,他确实知道有关石头的消息。阴差阳错的,那传消息的线人在他的庄内正说着:石头是他们家老爷祖传的,奈何老头子人也老了,全家上下也不习武,这块儿石头拿着也没用,不如就以比武的方式让给武功高强之人。老爷怕时间拖久了,会有歹人来家里烧杀抢掠,所以时间就仓促订在一月后。地点就在五台山。谁拿到归谁。

大奔自那时听了就有了想法,他给了线人两坛六嫂酿的好酒,在市面上绝对能卖个好价钱,嘱咐他不要继续传消息了。自己逍遥到了时间再回家报信就成,顺道拦下了线人手里的地图。他光明磊落的奔雷庄主绝不是怕比武的人多自己拿不到石头,实在是张家界这块地角儿全是七剑的人,他那点儿小心思万一被虹大少侠知道了可就全玩儿完了。所以决不能声张。所以一切消息也就从这儿断了。

再说七剑其他六剑,自出来打探消息已是一月有余,蓝兔和莎丽西行,逗逗和达达东走,虹猫和跳跳南下,只有大奔一个人北上。这日,虹猫忽然收到了小六的来信,蓝兔笔书:虹猫!我和莎丽近一月往南打听没听到什么风声,近日忽听闻山西五台山有个比武打擂台赢仙器的,还有人间山上雷霆滚滚,势若万钧,怕是大奔。我已通知逗逗他们,请速来汇合!

虹跳二人皆是脊背一凉,虹猫手上运气,信纸瞬间化为灰烬。两人对视了一下,顷刻间脚下生风,提着轻功北上寻人。

可五台山毕竟离张家界太远,大奔是走了近月才到,纵使他们马不停蹄地赶路加上卓越的轻功相助也得两个星期,到那时大奔怕早就拿到“仙器”了。而且大奔得手后必然会有心有不甘之人前来争抢,到那时大奔应付不来可就麻烦了。

 

五台山上,比武打擂台最后一场决战已经结束了。大奔凭着天生神力和奔雷宝剑一举拿下了“灵石”。他小心翼翼地把石头放进怀里,策马连日下了山。连续数日的征战纵使是他奔雷剑主再怎么骁勇善战也有些精疲力竭。再加上打入最后一场的那个小子也绝非等闲之辈,一番苦斗下来他也挂了彩。但是江湖上那些人等的正是这个时候,拿到石头的人四肢乏力,他们一拥而上,就算是奔雷剑主也敌他们不过。

大奔连夜赶路,怕有人追杀抢石夺宝误伤无辜,他走的都是山间小路。终于在马上就要出山西的时候,一支利箭向他射了过来。大奔反应迅速,微微侧头,箭簇擦着他的脸颊带着少许鲜血猛地扎进旁边的树上。

“哈哈哈!不愧是七剑!这样的箭果然伤不到你。”树丛后面走出了个俊俏的后生,逆光而立。“在下是武林盟主的手下,家主实恐这灵石现世危害武林,特命在下前来找寻。惭愧消息不太灵通,等我得知擂台比武这一事时仙石已经被奔雷剑主拿到了。怎么?七剑也对这石头感兴趣?你们不是十几年前铲除魔教后已经不再济世了吗?”

大奔笑道:“七剑对这么一块儿石头不感兴趣!只要不是歹人得到就成!但是不巧,我此番比武夺石不是以七剑——“奔雷剑主”的身份!你回去告诉你们盟主:“混世魔王”大奔拿了石头,他用项上人头担保绝不会用它做对不起武林,对不起天下的事!请盟主放一百个心吧!”

那人听了只笑着摇头,“家主交给的任务不能不完成。”说着他摆了摆手,瞬间一群身着武盟服饰的侠士齐刷刷地落在树冠及树丛间。“既然你自己说不是七剑,那在下也不客气了。最后劝你一次,交出石头!”

大奔右手去拔身后的宝剑,左手下意识护住怀中的石头。眼前人少说也有几百号,若是全盛时期的奔雷剑主当然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可现在他几乎内功耗尽,腿脚酸软,再加上昼夜不休地赶路,还受了些伤,如此多的人,他当真应付不来。不过他大奔是个什么样的人?宁死不屈的直肠子!他咬紧牙关狂笑道:“呵,做梦!”

那人摇头,说了句:“上。”

武盟的剑客也不是什么凡夫俗子,再者说,七剑和武盟总不能真伤了和气。所以大奔也只有提剑招架的余地。死缠烂打硬撑了半个时辰,大奔终是体力不支,噗通一声单膝跪在地上,反手将奔雷剑插在地上拄着剑喘着粗气。

“呵,看样子你也不行了。石头,我就收下了。”男人说着向前走了过去。

说时迟那是快,只听“嗖”的一声破空之音,一柄长剑“噔”的一声插进地上,将大奔和武盟男子割开来。那剑正是长虹!紧接着,还不及四下的人反应过来,一袭青衫便毫无声息的悄然落地。来者剑未出鞘,只是手握蓝青色剑鞘,但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认清了此剑——名为青光。

武盟领头的男人挺住脚步不敢上前了。七剑见剑如见人,这长虹已出,青光剑主又已经赶到,其余几位怕不是也会在片刻之内到场。武盟虽强,但和七剑匹敌还尚且是以卵击石。

“呵呵。怎么?不是说不关七剑的事吗?堂堂奔雷剑主莫不是不讲信用?”

“跳跳!你们别……”

话没说完便被打断了。青衣剑客笑道:“阁下这句话,还是冲我们虹猫少侠说吧。”

武盟男子听完便心下一惊。一句话回应了两个人。告诉大奔想让他别管就去说服虹猫,告诉他不管是奔雷剑主还是混世魔王,只要是大奔的事,就是整个七剑的事!从前就听说七剑的第六剑剑主是个狠角儿,为人处世八面玲珑,得罪了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就在他感叹间,一抹白色踏着月光落地。七剑之首拔起地上的长虹剑锋指地,双手抱拳行了一礼。“这位朋友。是虹某办事欠些妥当才会让大奔说出‘不关七剑的事’这种蠢话。但是不论如何他是我们的第五剑,他要做的就是我们七剑要做的。请阁下回去上复令尊,石头我们七剑收着了。虹某以七剑之首身份担保,绝不会让石头祸害世间!”

话音刚落,又有四个黑影点足立定,正是其余四剑。雨花剑主逗逗立刻从怀中拿出粒丹药给大奔。“大奔!快点儿服下这颗药丸运功调息!你这个傻大个儿几天没休息了!真是怕我闲着是吧!”

“可是……这……”

蓝兔立刻接上:“怎么?武盟现在是信不过七剑了?”

“蓝兔宫主言重了。不敢!不敢。”武盟和七剑同为赫赫有名的正道,怎么说撕破脸打起来也不好看。况且盟主和七剑之首称兄道弟,万一闹起来也会为江湖上笑话。让盟主没了脸面他也不好过。

 “好吧。那在下回去上复家主,石头已由七剑保管,不会出岔子的。后会有期。”

那名男子率领众人前脚刚走,莎丽的数落就接踵而至了。“大奔!你这是干什么!不要命了吗?七剑异体同心,有什么事不能大家一起解决?自己一个人逞什么英雄!”

虹猫道:“罢了罢了,莎丽。大奔也有自己的苦衷。”

蓝兔立马接上来:“什么罢了!你就是这样兄弟们才总不顾安危去冒险的!”

虹猫表示十分无奈,“那我还能怎么办?绑起来打一顿?”

“你们都别吵了!”逗逗叫道:“大奔现在需要休息!你们能不能少说两句。”

吵的正火热的几人瞬间安静下来,大奔此时已调息完毕,感觉恢复了一些,才缓缓开口道:“七剑是交命的兄弟,我怎么能信不过大家呢?实在是……”奔雷剑主哽咽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我找石头不是为了维护森林正义与和平的。我找它有我自己的私心。想用它复活一个人。这种事不符合第五剑的身份,但是,我真的需要这么做。”

达达上前拍了拍大奔的肩,“七剑也是人,也会有七情六欲的。我过去更是为了妻儿做了对不起兄弟的事,但大家还是原谅了我不是吗?不,你们大概都没因此怨过我吧。所以大奔,你也是一样的。如果你想做的事理由不是捍卫人间正道,只是单纯是‘我大奔觉得那是对的’我们都会无条件支持你。”

“达达……”

虹猫:“居士所言极是。大奔,你大可不必回避我们。”

惊喜的神色在奔雷剑主脸上划过一瞬,可马上他又沮丧起来。“但是,那个人……口碑可能不太好。”

“口碑不好?是谁?难道你要复活的不是六嫂?”逗逗问。

大奔摇头,转而又把话头抛给了虹猫。“虹猫少侠。若是你得此一石,你会用它复活白老前辈吗?”

七剑虽然过去互不相识,但是未曾相知的岁月也在日后相守相望的十几载春秋中互相了解了过去。虹猫答道:“不会。爹爹毕生心愿是铲除魔教,保护麒麟,维护武林的和平安宁。如今已经实现了。生为人子,我也没必要再去打扰他老人家的在天之灵了。”

大奔点头,“我干娘只盼着我戒酒戒赌,拿到奔雷剑参加合璧。如今也已经完成了。她为七剑生,为七剑死,这一辈子也没遗憾了,我不会再去打扰她的。”

蓝兔问:“那你要复活的是……?”

大奔不答,七人陷入了片刻的沉默,最后又是跳跳开的口。“牛旋风,是吧。”

大奔惊异的看着跳跳,那神情就是在问他怎么会知道。但随后他又无奈的笑了起来。青光剑主会猜到其实也没什么好惊异的。早年和牛旋风一起饮酒瞎唠的时候就听过老牛讲他们魔教护法温而不怒,机智过人,是个狠角儿。日后在七剑里倒是没见过跳跳温而不怒,不过那在世诸葛一般的头脑倒是见识过了。“没错。”他说道:“老牛其实是个好人,他不是为七剑生的,却是为七剑死的。我欠他一条命啊!跳跳。”

青衫剑客拂袖点头。他自是晓得牛旋风是个多耿直的人,心直到与魔教格格不入。过去卧底十年的日子里他虽是帮牛旋风出谋划策对付过几次猪无戒,但是利用他憨厚的特点害牛堂主吃的苦头也不少。 想来也挺对不起他的。

莎丽闻言叹息:“大奔,他也救了我一命啊。”

达达没见过牛旋风这号人物,但就单单看他救了七剑两条人命这一点,这恩情就欠大了。“看样子七剑可欠牛旋风一个大人情啊。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蓝兔想了想,回道:“嗯……反正不像猪无戒!只会耍阴招!”

达达又把头转向跳跳,他还是比较在意这个前护法的评价,毕竟他们见面的时间才是最多的。跳跳开口只总结了一句:“他在忠和义里选择了义。”

虹猫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先回张家界。等你休息好了,便开始吧。我只有一个条件:不管能不能成功,牛老三能不能起死回生,我要我的第五剑,奔雷剑主平安无事!”

彼时,已是而立之年的奔雷剑主笑得像个未及弱冠之年的孩子。“这你就放心吧!”

吹雨不夜侯

混更
是美少女约的虹跳立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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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美少女约的虹跳立绘(*/∇\*)

空洞10028

故人归(上)

虹七原著向,时间线是魔教被灭后13年,当时17岁的少年们已经到了而立之年了。一直很气为什么后续有吵吵马三娘复活的,有吵吵猪无能复活的,为什么没有牛旋风复活?我私心就要让牛三哥复活!

cp:虹跳,奔牛(对,我专门掉冷cp)不喜勿入,雷者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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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七位侠客七剑合璧,消灭魔教已经过了几载春秋。如今天下太平,七剑也隐匿于江湖。可终究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太平盛世终究只持续了十载有余。近日,江湖中传言:商周时期有位武功过人的修仙侠士练就自己的血肉之躯,注入毕生修为铸成一块磐石。若有人得此一石,用鲜血和功力浇灌便可以复活一个已死之人。

现下正是初秋...

虹七原著向,时间线是魔教被灭后13年,当时17岁的少年们已经到了而立之年了。一直很气为什么后续有吵吵马三娘复活的,有吵吵猪无能复活的,为什么没有牛旋风复活?我私心就要让牛三哥复活!

cp:虹跳,奔牛(对,我专门掉冷cp)不喜勿入,雷者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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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七位侠客七剑合璧,消灭魔教已经过了几载春秋。如今天下太平,七剑也隐匿于江湖。可终究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太平盛世终究只持续了十载有余。近日,江湖中传言:商周时期有位武功过人的修仙侠士练就自己的血肉之躯,注入毕生修为铸成一块磐石。若有人得此一石,用鲜血和功力浇灌便可以复活一个已死之人。



现下正是初秋,暑气未退,天气不凉。七剑在玉蟾宫小聚,这诺大的莲花池水倒是能稍微降些暑气。


“对了。你们听了江湖上那些传言没有?”逗逗塞了一块儿蓝兔命人端上来的夏食糕点进嘴里,说:“我下山采药时在驿馆歇息时听人提起有这么一块儿能复活人的石头。”


莎丽说:“我客栈里的客人们也说过,好像是商周时代有为的侠士筋骨所化。不知所言虚实。”


竹林居士言道:“我倒是不曾闻说这样一块儿仙石。”


玉蟾宫宫主托腮调笑道:“那是自然。居士在家夫妻恩爱,生儿育女,哪有心思管道上人说的话?”


七剑早已是过命的兄弟,亲同一家,这点儿玩笑自然是开得起的。但是若是旁人断不会如此。达达听得只觉脸红,道:“虹猫!你看蓝兔说的是什么话?你也不管管她!”


虹猫只是颇为无奈的笑笑。说起这七剑之首——虹猫少侠,虽然现在已经不是少侠了,可是武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还未及弱冠之年就集结了七剑铲除魔教,给武林带来了和平安宁。武功盖世,聪慧机警,对人礼数周全,言辞恭敬,可谓是侠客的杰出代表。但是在七剑眼里这家伙却完全不是那样的。除了原则性问题,七剑之首根本就管不住他们什么,大部分还要指冰魄剑主出马。总之就是在武林叱咤风云的虹猫少侠回到家就变成了喵喵叫的小奶猫。


所以竹林居士此番告状自是无果,青衣秀士便自然而然把话头接了过去“居士,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蓝兔宫主的不是你找虹猫少侠告,你觉得他会帮你说话?不给你一记长虹贯日都是我们七剑之首厚德仁心~”


“跳跳!你少拿我开玩笑。”虹猫的脸登时红了一片。


“哈哈哈哈!”满座哗然。


“对了,刚才不是还在说石头的事儿吗?怎么话题就跑偏了。”


达达:“嗯?大奔你在意这个?”


“嗯。有些好奇。”奔雷剑主应道:“此前在山庄里也听过往的客人们讲起此时。但当时只觉得是瞎扯。可如今这么多人议论,怕是有些端异。”


莎丽闻言道:“大奔说的有理。若是真有此石,我们放着不管,叫居心叵测之人得到复活个黑心虎什么的,天下可就糟了。”


逗逗:“妈呀!黑心虎!我可不想再和那老顽固打一遍!”


又到了做大事的决定权问题上了,蓝兔问到:“虹猫?你意下如何?”


“既然知道了总不能放着不管。这样吧这几日大家分头出去打听情报。有发现即刻灵鸽传书向我汇报。”

众人点头。


按虹猫的意思是:为了安全,还是两人一组打探他放心。结果蓝兔拉过莎丽就说是一组了。虹猫还不放心,说“两个女孩子单独走怎么行?得让个男人跟着!”被宫主一口回绝“能打得过我和莎丽的家伙还真没几个。再说打探情报也不是一天两天,我们晚上住宿你们往哪儿呆?少做些浪费钱财的事啊!虹猫少侠。”


七剑之首能言善辩的嘴也吃了闭门素。


然后跳跳被神医扔给了七剑之首,小神医的原话是,“这家伙就交给你了!这个皮玩意儿只有你能治得住他!安排给我们是要被他整死!”


达达在一旁心道:“说的漂亮。还不是不想看他们秀恩爱。”


最后本来逗逗,达达和大奔三人一组的,但大奔执意要自己一个人。彼时,奔雷剑主笑嘻嘻地展露着自己结实的肌肉,说:“没事儿的!打探情报而已,我又不会跟人打架,再说他们也打不过我!虹猫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所以最后虹猫只能依着他了。


奈何两星期已过,几人除了先前听到过的传闻没有一点儿进展。仍旧是骨血所化灵石,内力及血液浇筑可复活一名已死之人。至于这石头在哪儿,无人知晓。

这日晌午,虹猫和跳跳两人在集市上四处瞎逛,顺道打听着消息。两人隐约觉得腹中饥饿,便上了一座酒楼,找了二楼靠窗的庇荫处用些午膳。


点完菜品,两人悠哉的等着,店家还赠送些秋季冰品。跳跳百无聊赖的扎了一块儿冰梨糕放进嘴里。虹猫看着眼前的人开口道:“我觉得大奔不对劲。”


跳跳嗤笑了一声,他的目光顺着楼阁向下瞟着路上的行人,“你是说那日在玉蟾宫他过分在意石头的事?还是他执意要自己去找石头的事?”


“都是!”虹猫认真的说。不愧是跳跳,不用他点明,这个有着七窍玲珑心的青光剑主就已经看出了异端。大奔向来不拘小节,绝不会关注于一块不明虚实的石头;再者,大奔一向听从虹猫的安排,绝不会那么坚持自己探查这种小事。“我觉得关于那石头的事,大奔一定有线索。至少他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


“那你还放他一个人在外面跑?”


“不然呢?他又不肯跟我们说,咱们只能在后面等着他有动静之后再立刻赶过去了。”


“所以这就是你放蓝兔和莎丽两个女孩子单独在外面的原因?你料定了除了大奔其他人根本找不到什么。而只要大奔一有情况凭少侠轻功卓越也能即刻救场。”


虹猫笑了一下,和这个人说话真的很省劲儿。他端起杯中的茶水喝了一口,又道:“我觉得他这个样子和你先前,魔教刚覆灭时你仇家来寻你,你自己跑出去对付一个样!一个一个的,都是些不省心的家伙!”

跳跳看着虹猫嘴上不客气,面上却一脸无奈的纵容,也跟着笑起来。“可能正是看了我的前例才这么做的吧~”


“可是,我想不通。”虹猫收起方才嬉笑的样子,放下茶水再次正色道:“既然他自己有线索,又不想让我们插手,那为什么要让我们注意到此事呢?”


两人沉默了良久,直到店家端上来了成色明丽的菜品,也没人拿筷子动一口。一个不是很好的念头盘旋在两人的脑海中。


是跳跳首先打破的这份沉寂,他开口道:“除非,他想用这块石头复活什么人……”


虹猫接道:“而且,这个人还不是什么正派人物。”

随后,两人一起说出了一个名字,一个十多年都没有被提起过的,就快要被世人遗忘了的名字——牛旋风!


这样一切就说的通了。一切和魔教有关的事都是七剑的死穴,两方人马认识了这么久打了这么久,孕育出的不是只有滔天怒火和憎恨,也有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义。可是武林不是这么想的,他们只信奉:魔教即该杀,七剑即该与魔教势不两立。如今他们已经护了一个魔教护法了,再扯上一个魔教堂主,七剑就彻底臭了!


大奔深知这一点,所以他不打算让七剑参与。他打算以自己的身份解决这件事,就像当初跳跳说寻仇是他自己的事一样。但明说虹猫也定然不会同意,所以等到人回来了,也有的解释。木已成舟,虹猫也不可能再杀一个死过一次的人,至于其他人,奔雷剑主有这个自信自己能护他一世周全。


TBC


天悬白练景区停车场

【跳右群活动传文】余念郎

是跳右群内中秋活动多位太太的联文!cp主虹跳,提及黑小虎→跳跳的单箭头和过去式的黑心跳,请注意避雷!

按照传文顺序标出了所有参与者,感兴趣的朋友可以来猜一下各位都写到了哪里~

@挽天河

@千鹤晚归

@醉闹葡萄架

@夙蚀君

@苍山远

@本周满课,提前等死

@北桐

@七月树


以下,没问题的话请快乐阅读~以及迟到的中秋快乐!


       湘西很多人仍然记得魔教年轻的护法跳跳,和隆安元年*暮秋一场雷雨后他诡异的暴死——黑心虎甚至吝于给他一口薄棺,任由尸身在乱葬岗中腐烂、...

是跳右群内中秋活动多位太太的联文!cp主虹跳,提及黑小虎→跳跳的单箭头和过去式的黑心跳,请注意避雷!

按照传文顺序标出了所有参与者,感兴趣的朋友可以来猜一下各位都写到了哪里~

@挽天河

@千鹤晚归

@醉闹葡萄架

@夙蚀君

@苍山远

@本周满课,提前等死

@北桐

@七月树


以下,没问题的话请快乐阅读~以及迟到的中秋快乐!



       湘西很多人仍然记得魔教年轻的护法跳跳,和隆安元年*暮秋一场雷雨后他诡异的暴死——黑心虎甚至吝于给他一口薄棺,任由尸身在乱葬岗中腐烂、并渐渐与不可计数的更老或略微少数更新的白骨混在一起,难以辨认。



  某种程度上这是一件好事,盘踞在湘西的那只黑色老虎衰朽地过于迅速,如果跳跳活到五个月后,或许等待他的是更悲惨的结局。后来北边乱了起来,建康也不甚安宁,武林里有些觉识的便做了个会,请的是长虹剑主虹猫大侠出山执牛耳。又过好几年,据说朝中平了乱,年号换回象征一个平稳安逸旧王朝的双字,但千里之外的群山深处,也觉不出什么不同。




  这是义熙十五年的春天,天门山武林盟总舵忽然传来消息,说青光剑主去世了。




  他一生没有娶亲,没有收徒,七剑合璧后,他将剑与剑谱一并托付给长虹剑主,自称云游四方而去,从此再没有人见过他。江湖上曾有些传言,说他是那魔教护法跳跳,和雪岛的妖女*一样,是黑心虎遣去七剑间的。但毕竟口说无凭,后来虹猫做了武林盟主,便更没有人这么说了。




  算起来离上一次七剑合璧,也有了将近二十年,有些人以为老青光剑主早已死了,这次听到消息觉着半真半假,又想着讨好七剑,也匆匆赶去吊唁。




  当时的七剑都是少年英雄,若是这样青光剑主今年也不过不惑,但说宾客都要留七天,也不是横死的,这便有些怪。三月中旬陆陆续续到达玉蟾宫的人们始终记得葬礼的盛大和混乱,天门山千级石阶上满洒纸钱,宫人个个全身缟素,像一场不合时宜的雪。依着湘人百濮的规矩,停灵间每十二天守夜一次,山下的乐师和戏班被白马驮上山,白烛和香纸的火焰将半边天空融化成明色。




  青光剑主的灵柩停放在大殿中央,下面垫了寒玉板,这让他的尸身在日渐温暖的空气中足够保持四十九天的完好。事情就发生在第四十八天,第四个守灵的夜晚。戏班唱过一折,一些道士和仙娘娘陆陆续续过来做法,为死者祈求来世的福祉。如果他们不是过于虔诚地专注于念诵咒文,大约可以发现人群中一些面孔的古怪表情,和几丈外那具深色容器的异动。




  雌兔在十五的满月夜聚集起来望向月亮中唯一的兔王而受-孕,但今天的月光朦胧昏暗,据说如果这样,来年的兔子数量便会减少许多*,就在这样的月光下,在火光照不到的大殿深处,一些视力足够好的人骇然地注意到一个影子慢慢清晰起来。




  ——湘江靠岸浅水中生有无根的纤弱水草,波澜微泛时也会摆动,三春尽后它们的茎叶间开出星子一样的白花,一离开水便干枯成片片薄灰,影子的面孔就比那些花还要苍白纤细,那应当属于弱冠的少年。




  惊叫潮水一样漫开,仙娘娘和道士们都跪下了。青光剑主却只是慢慢地转过脖颈,目光越过一排排跪倒的灰袍,越过白绫千丈的戏台,越过长虹暗红的剑光,他看向某个角落,微微一笑。




  唇角宛转、上扬,于是一双桃花眼似睁非睁,也潋滟起一片波粼的水光。长身玉立的少年笑起来时,总是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恍恍然的错觉,无害、亲和、温润如玉,一言一行,动耳摇心。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没有一个仙娘敢抬头去望这一幕看了便叫人难以忘怀的场景,——正如每一个人都能言道断情谷一战绝壁是如何的动魄,连花鸟都心惊:只一道天光袅娜娉婷,便有暮落朝生、春秋代序。在场的每一个人也清楚地知道:尺素白练悬挂门前,故人迢迢千里。




  声势分外的浩大。




  气氛胶着,透过一层纸糊的灯笼,所有的情绪都在艳红的色泽里无所遁形,裂开,落灰,断绝,灯芯烧着火,滋啦滋啦地响——




  只有少年孤零零地站在那儿,目光依旧是黏稠得像被黑暗的角落捆绑,起起伏伏。




  宛如浮沉的月光。




  “——”




  未出口的话语似乎失了真,仿佛是理所应当的,那些字句本就不应该被听清。




  尽管大殿内寂静无声。




  这番闹剧终于将一名年老的道士逼了起来,先是朝青光剑主一拜,再向武林盟主做礼。




  而声线颤巍得仿佛下一秒便会断了气。




  “执念……往生……未就……所成。”




  “也许一天,也许一月,……或许。”




  很含糊不清的词汇,却要比任何时候都来得容易理解。虹猫抚过长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指尖触及暗纹时有种在这个年纪所不应当有的新鲜触感,……仿佛故人如昨。




  今非而昔比。虹猫平静无澜的语韵经过二十年来的历历打磨,却在目光滑过青光剑主的身躯时有细微的改变。




  我们从未知道我们所眼见是否是一场预谋已久的“想让你所见之物”,而所听所感又有几分是真是假?也许世界早已失真,又或者,我们的世界确实是这样,腐木,厌雨,云销隔冷雾却从未成霁。而四方的德鸟,抖落胸前的羽翼后则对这片曾连天光都袅娜娉婷的地域绝口不提?




  虹猫的目光所及之处仅有大殿内降到冰点的气氛,唯一听到的声响是道士对于法事的不顺作出唯诺的解释,唯一的动作是起身,压平了衣裳上有些凌-乱的褶皱,而后,随之,三步一停,将一柄淡青的剑鞘横放在灵枢的上方。




  剑鞘已经有些残破,但依稀能看出一些异样的痕迹。都说剑自有灵,习剑之人自是能看出几分门道,像曾被狠狠地丢弃过,遭遇了重创,最后又被捡回来似的。




  法事卡在坎坷的当头正是一席青衫归来时。二十年不见,而青衣的剑客仿佛被时光眷顾过,岁月似乎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尽管耳旁垂了半朵素,青年单薄的身躯却成为大殿里唯一亮堂的影。




        有人以或是惊疑或是抵怒的目光看过来。而他的目光却只从大殿周遭一一扫过:长虹暗哑的剑身缺了鞘,被岁月磨了泥,但其风姿却依旧凛凛然地自成拔节的骨。也如彼时的虹猫白衣玉立,尽管青涩得莫名,却风发意气,飒沓如流星。




        青光剑主将背后的裹布解下来,还未展平时便看见那少年有些仓促地弹了白衣上的灰尘,蓦然起身——




        他起身时因为过于仓忙而撞了手边剑,于是长虹划过地面,冷铁与砾石碰撞出一声脆响,惊醒了夜火,搅碎菁光。




  我们从来都不是故事的谱写者,只能以旁观者的角度对参与者的心境进行揣测,从而叙述着前人的山高水长。这一次的事件到此理应落下帷幕,而至于其余人,比如仙娘娘和道士们究竟看见了什么才跪下,又比如,老道士自言自语时无意义的嘟囔又是否别有洞天,这都已经不重要了。道听从来都只能图说一半,唯一能够确定的只有,在丧礼的第四十八天,守灵的第四个夜晚,大殿里,灵枢前,子时三刻。




  那把二十年无主的青光剑呛出一声哀鸣。




  所有人都被遣散,安置回他们的居所,而在送走最后一人之后,一道闪电劈过天空,惊雷炸响,大雨倾盆。




  今天是个好日子,故人相见,难得团圆。




  虹猫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滂沱大雨,方才的惊雷带来的雨滴几乎毫不间断的拧成水流,洗刷着空气里一些看不见的东西,雨滴重重砸在地上,也连带着将那些轻-盈的纸砸进泥泞里。跳跳伫立片刻,最终缓步走了过去。




  “好久不见……”跳跳微笑寒暄,刚开口时声音有些含糊沙哑,像是被忘川水泡坏了嗓子,又被人间的生气慢慢修复了回来。他游历已久,回来时已经是一具需要用寒玉护着的尸身,可不就是好久不见。




  虹猫像是没听见一样,或者说他本来就不应当听见。




  一介幽魂,确实不是人人都能看见的,而方才的骚乱,人们也不都是因为看到了他。




  ——他们二人的身后,那具古朴的棺木正在发出令人惊怖的响声,像是躺在里面的人用力的顶着木板向外推搡一样,一阵又一阵,令人牙酸——这便是方才人群扰乱的另一个原因。对于别人来说是难得一见的怪像,对于虹猫来说却是一个多月来的家常便饭——只是往常人多时不会发生,今天却一反常态。




  持续了好一会儿,棺木渐渐安静了下来。灵堂一片死寂中,虹猫叹了口气,反手握住长虹——同时棺材盖爆开,里面一道人影快速贴近虹猫,又被虹猫用剑挑住衣领制住。




  尸体有了伤口是无法修复的,虹猫总归是想让故人走的体面一些。




  跳跳倚在门口,看着自己在虹猫镇压下重新平静的尸身,看着尸身上朱砂绘成的奇诡纹路——那是赶尸人惯用的伎俩,也是靠着这个,客死他乡的自己走回虹猫面前。




  游魂缥缈的目光从自己的尸身上挪开,去打量四周的环境,最终又落到青光剑上面。他又想起青葱岁月,想起让他弃剑而去的那场争执,想起被自己放置,任由时光磨灭的的一段感情。




  杳无音讯二十年了,他终于回来了。




  可他,却再也做不了什么了。




  最后一天,跳跳一直跟在虹猫身旁,看他亲自操劳,将他的尸身送入土中。人生一世,终究尘归尘土归土,空手来空手去,欠下的再也还不了了。




  昨日还是乌云密布,今夜却月明如水。缥缈虚无的月光是如何也吹不灭的烛火,照得他坟前一片明亮。




  夜深,众人都已经回去了,就剩虹猫一人静坐在他的碑前,一口一口地喝着酒。




  跳跳确实是死了,哪怕是赶尸人的法子能使他站起来,也不能否认他死了的事实。




  虹猫喝着喝着,不自觉就流了两行泪。这一生,他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山上的风总是那么清冷阴寒,烈酒烧着喉咙烧着胃,他醉了。




  跳跳看见他哭,蓦然心脏的位置开始抽痛,他走过去坐在虹猫身旁,哪怕灵体无法触及实物,他也凑过去做出了拥抱的姿态。




  “我没有食言……你看看我啊……”




  他抬头,轻轻在虹猫唇上一吻,依旧是没有触感,他却感受到了无比的温暖和心安。




  “我真的……回来了……”




  所有人都发现了,这几天虹猫很不对劲。他也不管武林的事了,整天埋头在藏书阁里不知道找些什么。五剑拉他出来放松心情谈天说地,他也总是心不在焉,还喜欢四处张望,也像是在寻找什么。




  虹猫觉得,跳跳没死,那晚醉酒的他隐约看到了一个人,得了一个吻。




  这话说出去想来也是根本没人信,他就没向五剑道明,只是说自己需要几天休整,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都在藏书阁。




  逗逗说他像是被鬼附身了,虹猫觉得有理。




  所以他这几天,一直在看各种关于鬼的书。




  蓝兔进来时,就见他捧着一本厚厚的茅山术大全,聚精会神地翻看着。听到开门声,才仰头看向来人:“蓝兔?你找我有事吗?”




  屋里乱糟糟的,且不说随意堆放的书籍文献,竟然还有许多黄纸画的符,有的被揉成了团,丢得到处都是,地上没被遮住的地方,还能看见画的法阵。




  迟疑许久,蓝兔终于开口问道:“虹猫,你是认真的吗?”




  虹猫叹了口气,将书又翻了一页:“他还活着,我感觉到他就在我身旁。或许我看不见他,但……总有办法的。”




  “……”一时间,蓝兔也不知说什么好,只是默默地离开,还上门。




  虹猫又低头,继续看手里的书。他知道他这几天是疯魔了,那个羽毛一样的吻,说不定就是幻觉,他却也宁可抱有一丝希望。




  “开天眼,见鬼神……”虹猫看着书上的字,突然感觉见到了曙光,“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然而看到第七点时,顿时哑声,将这一大项直接翻了过去。




  天眼秘术第七,三十五岁以上元阳已泄者不可修行。




  武林盟主尚不知,他闭门期间,自己的形象被传得被传得如何疯魔,五剑又如何心焦。四起的流言到底还是要正主来澄清,可虹猫如今俨然连房门都不愿出了,更不晓得外面满城风雨。




  倒也叫他们终于猜中了一回——武林盟主要复活青光剑主的声音是越来越大了。




  无稽的猜测慢慢渲染开恐惧。一时间,看见跳跳灵魂的,乃至于前往天门山赴会的,个个都怕了起来。街头巷角的说书人煞有介事地说起献祭的邪术,偶尔有两个老道士听了,就不免要哑然失笑一番,眼底却也是不减分毫的忧虑。




  身为流言的另一个主人公,跳跳此刻却是清闲得很。若不是眼前人的表情过于冷硬,他怕是早已摸出了那把扇子,随意一抖,轻巧地挑起一个话题来。




  只是不知他生前甚是喜爱的那把折扇还在不在尸身上。早知便一并顺来了,倒是拿了把没用的剑。




  他顿觉遗憾,索然无味地将生前无比珍视的青光丢在石桌上,摆上一贯的笑来:“大好的日子,不知少主又是哪里不顺心啊?”




  石亭四角翘-起,恰有两只寒鸦停在其上,向下不明所以地望着,露出颈后灰白的毛。亭柱上雕的花纹经了风雨,已有些部分残缺不全。苔色或深或浅地嵌入青灰的纹路,又恰巧给了那条龙一点微弱的活气。




  大约这世上多数事物的生命力都是要比人强些的。卑微如青苔给些雨露便能苟延残喘地活着,人却往往连挣扎遗憾都来不及,就咽了气。




  “看见你,就觉得实在是哪里都不顺心。”黑小虎实在是不想再看到跳跳这张笑脸,尤其对那声“少主”恨得牙痒,抓起青光嘲道:“我倒是没想到青光剑主会把自己‘托付’的剑再取回来。”




  跳跳敛了笑容,复又故意压低了声音,用哑得几乎听不出的声线道:“我当少主是个明白人,没想到也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们二人谁不是心知肚明,这剑与剑鞘压根不是跳跳留下的,而是虹猫辛辛苦苦又捡回来的。




  毕竟昔日在天子山顶,他曾和着四面八方的山风放声大笑,又在剑友惊骇而震痛的目光中,那样决绝地将剑同剑鞘扔下万丈悬崖。




  “我既已出鞘,便不会再回来。”




  周围诸峰层峦叠嶂如故,云气弥漫似海。跳跳曾自嘲过,木石无情尚可成群,他却常于黑夜中踽踽而行。这山海的壮景,于他竟也成了莫大的讽刺。




  正史上容不下他这恶党的名字,七剑终将写成六剑。一柄青光在历史的长河里,到底还是太轻了。




  “我不拿回来,还有谁能收着一个死人的东西?”跳跳拿过青光,久违地将剑拔了出来,“若它真随尸体入了土,成为废铁,我还是有些不舍的。毕竟宝剑有灵,死人却没有。”




  黑小虎呛道:“丢弃过的东西,再捡回来,就毫无价值了。”




  跳跳闻言,十指难以自制地握成了拳。然而他不过失态片刻,便弯眸一笑,显得极灿烂似的,月光在他眸中都碎成了流动的星。




  他盯着黑小虎,极慢地说:“少主所言极是。那您捡了教主弃如敝履的东西,就不觉得脏么?”




  他死不得其所的灵魂,和死死生生的肉体,更是贱如草芥。隆安元年,他的性命本该终结在那场秋雨里,带着大仇未报的恨腐烂成一堆零落的白骨。




  可他复活了,在此后更是复活了一次又一次,才终于得以在大仇得报后,用二十年找寻杀死自己的办法。




  他真是恨透了这个把自己变成怪物的人,又不得不感谢他。




  黑小虎沉默许久,才冷冷开了口:“我那时也不知道,原来你是条会咬人的狗。”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娃儿。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个可回收垃圾呢。”跳跳随口一句顶了回去,而后再没动静,只是出神地看着自己灰败的指尖。不同于黑小虎灵体上外露的焦黑心口,跳跳显得凝实许多。




 说来可笑,当年黑小虎从教中巫医那里讨来的歪门邪道,兜兜转转坑了跳跳又坑了他自己。




   “……”黑小虎见他没什么斗嘴的心思,悻悻扫了一眼,随即无趣地转移了视线。只听他嘴里阴阳怪气地咕哝着:“成天到晚地看,你看劳什子看,再看也改变不了两头野鬼搭伙的事实,难道你真想靠虹猫小子那什么茅山术复活啊。”



  跳跳闻言,终于舍得抬头白他一眼:“复活?你脑髓全烂完了还是让武林那群废物同化了?”话音刚落,起手一个响指,随即一道靛青色火苗蹿上梁柱,燎着亭盖上的瓦松,把那两只鸟惊飞了。




   黑小虎的表情由冷硬转为惊愕,慢慢直起身子,盯着那道鬼火:“这是什么?”




   “灵魂之火,真正的天灯,好看吗?好看我就去虹猫面前炸一个大的。拉着你一起的那种。”



      “你就那么恨我?”




       “怎敢。”跳跳再次打个响指,靛青火焰应声而收,又回到他的手里,“我还要感谢你。若非你把我变成这个非人非鬼的模样,我如何能参加七剑合璧,手刃黑心虎,报我满门血仇?”




       黑小虎不堪忍受似的闭上了眼。他心口是被雷阵炸出来的伤,没有愈合也没有恶化,保持着死前的状态。他没有肉-身,漫无目的地在人间游荡多年,原以为自己不会再疼,却还是轻易地被跳跳撕开伤口。字字如剑,剜心剖肉。




       跳跳把-玩着手中魂火,问:“后悔吗?”




    用巫术召回离体的魂魄,再分予他一半自己的精微元气,将魔教叛徒炼成具不死不活的醒尸。黑小虎一念之差,间接导致了魔教的覆灭,但无意间给自己留了一线生机——他本该死在雷阵,却因为那场巫术跟跳跳建立起隐秘而不可捉摸的联系,两个人休戚与共,他便又活了过来。




    如果这样也算活着的话。




    只是如今沦落到这步生死都不由自己掌控的田地,可后悔吗?




    升起的明月惊飞了枝头鸟雀,跳跳一直没有等到他的回答。





    八月十五,中秋夜。武林盟大摆宴席,虹猫敬酒致辞,道前阵身体抱恙闭关休养,盟主沉迷邪术不理事务的谣言不攻自破。




    虹猫坐在上-位,含笑看着一众剑友与小辈。旧时鲜衣怒马的少年们被岁月磋磨,越发沉稳内敛,倒是以欢欢为长的小辈们正意气风发。虹猫看着他们,像是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散席时虹猫差人将剑友安顿好,只身出了盟主府。正值佳节,长街人声嘈杂,花灯自街头连到街尾,又蔓延到更远的地方。




    有姑娘认出了当任武林盟主,浅笑着送给他一盏花灯。他道了谢,提着灯被人流推挤着走。最后他上了城楼,居高临下地看着满城欢声笑语。




    然而那都与他无关。




    从虹猫踏上城楼的那一刻起,跳跳的目光就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




    他又瘦了许多,鬓角已添了白霜,眼神不似昔日清亮锋锐,反而带着难以掩饰的倦怠与疲惫。唯有背脊依旧挺直,像一把收在鞘中的长剑。




    黑小虎抱着胳膊冷眼旁观:“拖着我来这里,就是让我欣赏‘纵使相逢应不识’吗?可收收吧,眼珠子要掉下来了。”




    他们两人如今都只剩魂体,生人不可见,行-事举动都十分肆无忌惮。跳跳没去理他阴阳怪气的嘲讽,只是问:“从七剑合璧,到现在有多久了?”




    “二十年。”黑小虎冷笑,“怎么,年纪大了开始忘事了吗?”




    “二十年……”跳跳喃喃重复,“太久了。”




    黑小虎听见他低声叹息,不由皱起眉来:“你想干什么?”




    青色魂火不知何时攀上跳跳的四肢背脊,无声地跳动燃烧。那是直接烧灼灵魂的痛楚,然而跳跳眉间带笑,声音在空旷寂夜里显得格外渺远:“就这么结束吧,我很累。”




    黑小虎想上前扑灭他身上的火,可才走出两步,他发现自己身上也燃起了同样的火光,撕裂般的痛苦向他席卷。黑小虎终于色变:“你?”




    “拖着你一起炸成一朵烟花,可不是说说而已啊。”跳跳抬起手,望着手背上四处游走、舔-舐-着皮肤的青色火舌,“很好看,是不是?”




    虽然黑小虎才是主持那场巫术的人,可这么多年他浑浑噩噩地活,跳跳却是一心求死,对巫术的理解已远在黑小虎之上,轻而易举地引动两人魂火,打算结束这场延续了二十年荒唐闹剧。




    “你还是恨我。”黑小虎看着他背后嗡嗡长鸣的青光:“你从自己棺材里取回青光剑,就是为了今天?”他顿了顿,道,“它护不住你。”




    神兵有灵护主,辟易邪祟,青色光芒在他周身覆了薄薄一层屏障。然而魂火烧得太旺,到底只是徒劳。




    跳跳笑起来:“烧得比你慢点就够了。”




    他们两个人的精元已被魂火吞噬得所剩无几,逐渐在夜色中显现出模糊光影。另一边的虹猫已见端倪,正朝他们看来。




    黑小虎说:“你只是想来见他。”




    跳跳有些失神:“总有承诺要履行的。”




    当年他发现自己的年岁永远停留在那场秋日雷雨中,不老不死如同怪物,巨大的恐慌将他淹没。他丢弃青光,与剑友划清界限,孤身去寻找破解巫术之法。可他没想到虹猫会去崖底将青光拾回,又在夜色中寻到他。




    彼时他们还都是少年,虹猫带着被荆棘利石划出的满身伤痕站在他面前,手中紧紧握着青光与长虹。大概是虹猫眼底的情绪太过悲伤,跳跳无端被触动感染,轻率许下约定:“我会回来。”




    此后又各奔东西,杳杳无音。




    他没料到自己的一时心软会将虹猫困在原地那么多年,也没料到自己终于查到那巫术的破解之法时,已经时限将近。




    荧惑守心之象百年难遇,错过这次又不知道要再等多少年。那时赤星荧荧似火,仓促间他只来得及给虹猫传一封信。后来他魂魄离体,看着自己终于再无生气的尸身,只是遗憾来不及再见虹猫一面,到底还是食言了。




    然而世事无常,他终于可以履行当年承诺重新归来。可一别经年,到如今物是人非事事休。




    魂火烈烈燃烧,黑小虎已经感觉到魂体正逐渐分崩离析,况且他执念已死,再无理由停留世间。




    他仰起头。深蓝天幕上银月如皎,星河璀璨明亮。长风兜不住他四散的魂魄,终于在无边夜色中湮灭成细碎的光。




    他这半生的生死纠葛爱恨情仇,最后都化为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





    虹猫一眨不眨地望着那两团光影,其中一道散做漫天尘埃,另一道却在逐渐凝实。他一边疑心是自己疯魔,又怀着一丝侥幸等待神迹。




    虹猫收到跳跳传书赶去时只见到了冰凉僵硬的尸体,赶尸人用秘法将他带回玉蟾宫,虹猫亲自主持了他的葬礼,可他总觉得自己曾看见跳跳的魂魄。尾七一过他把自己关进藏书阁,但所有的希望在看到那句话时都化为泡影。




    三十五岁以上元阳已泄者不可修行。




    他年近不惑,已然不合要求。虹猫犹不死心,又去找了许多其他秘籍,可大多是些歪门邪道:九双满月内婴孩的眼,十九位未出阁姑娘的心与肝……




    他沉默地在藏书阁枯坐一天一夜,第二晚他烧了所有关于神鬼秘术的书,拎着一坛酒在跳跳灵位前喝到大醉,最后他呕出一口心头热血,被巡夜的武林盟侍卫捡了回去。




    醒来后他大病一场,从此不再说魂灵之事,安心闭关休养。




    然而此刻他盯着那道人影,长久未闭合的眼睛传来酸涩的痛感。他不敢眨眼,只怕又是自己痴心妄想的幻觉。




   直到那个人转过身来。



    那时有烟火远远绽放,瑰丽光华映在眼底,一盏盏花灯在他背后升起,照见满城如昼。




    似是明月照人还,剑客青衣如旧,依稀还是当年身影。青年在喧闹烟火里漫然笑开。




    “好久不见。”

  

  


  这一句,又是这一句。人说旧友重逢,破镜重圆,咫尺天涯,回首之时相看泪眼,说的不过都是这四个字。此刻,跳跳竟还分心想着,可怜他们隔了生生死死,命数无论如何也称不上落了俗套,然而再见的说辞却还是泯灭在了常情的圈套里,烂俗得如同脏污残破的花灯,蜡油淅淅沥沥地染了河水。

  

 

  

  虹猫却分不出这些心来——也许本身,情情爱-爱就是世间最烂俗的物什——他霎时红了眼圈,张了张嘴又闭上。

  

 

  

  是了,跳跳看着他想,这样木楞的反应也和他之前的预料如出一辙。就像他当年留了誓决绝转身时,这人也是这样木楞地抱着两把剑站在原地,半个词也吐不出来。

  

 


  自己眼光可真不怎么样,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个木头疙瘩。

  

  

  

  这个木头疙瘩像是终于听到他心里的暗骂了。虹猫的眼圈还是红的,幸好倒没有泪,只是看着跳跳被火光圈出来的身形问:“你……你疼不疼?”

  

  


  在虹猫眼中,青衫被莹莹的青火包裹起来,细瘦的身影几乎不盈一握。但在跳跳眼中,这个人自那以后始终没变,不管什么时候还是这么隐忍内敛,仿佛当年的虹猫少侠不见了,被当年的魔教护法夺了舍。

  


  

  于是跳跳狠狠地瞪他一眼,又狠狠地朝他撞了过去。虹猫被他猝不及防一撞,下意识伸手去接。

  


  

  他已经预想过自己可能什么也接不住,或者被那看起来有几分凄清的火灼伤。然而不是,落在他怀里的身骨是真实的——于是他紧紧地搂住跳跳,又想起醉酒在梦里得到的吻—— 于是他低下头找到了他的唇。

  

  


  死人的魂火点不燃未离体的魂。于是,他们在青火中托付着彼此的唇齿。彼时才是真的有什么在他们之间灼烧起来,要将虹猫彻底烫伤。

  

  

 

  在他们身后,烟火渲染了暗夜,花灯流淌成河流,明明灭灭闪烁的灯火和虹猫身上的一袭素缟铺张了这个拥-吻的盛大。

  

  

 

  他们分开的时候,点燃的魂火已经爬到了跳跳的双肩。他看着虹猫,说:“不痛。”声音比目光更轻。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哄我。”虹猫眯了眯眼,默默攥紧了他的青衫。

  

  

 

  “那确实很痛。”跳跳无奈笑,青光应声落地——他终于还是抬不起灼痛的双手,“但我没时间了,你能说点别的吗。”

  

  

 

  虹猫的眼眶更红了几分,也仍旧没有泪。他甚至露出一个笑来,手指挽上了跳跳散落的青丝,“那我……”

  

  


  “和你许一个来世可好?”

  

  


  “不好。”跳跳笑,倚着他答,“我已经没有来世了。好不容易还了你这次诺,下次还是不许的好。”

  

  

  

  “也对,你没了魂火,是我痴了。”虹猫却笑,低头与他额头相抵,兀自轻声说,“但你化成灰也得等着我,等我料理好这些事,去了那边也点了自己,化作尘埃也伴着你——那才是真的永不分开。”

  

  


  错觉或者真实?跳跳觉得有些无从分辨。大约是魂火散灭毁人心智,他竟然感觉眼边含-着些许的泪意。

  


  

  “你……照顾好自己。”感觉到虹猫的唇再一次来到身边,跳跳下意识抬头去迎,却只见目中一片炽-热的白——

  


  

  “还有……月夕……月夕祥安……”

  

  


        随着最后一句话出口,他的一切都消散了。他还带着年少时的笑意,似乎还含-着释然。

  



        青光静静躺着。

  

  


  烟火不知是什么时候停了,黑夜突然之间万籁俱寂。虹猫仍旧怔怔地张开着双臂,怀抱里空空的,仿佛要拥住跳跳说的那个月夕的月亮。

  

  

        他还听到了城楼之下有女孩“偷月菜”的声音,声声的侗歌*传得很远,声声的欢悦划破暗夜,和着圆月的月色传进耳中。

  

  


     “余窃蔬哟——”

  



         “余念郎哟——”

  

  

  

  我们从来都不是故事的谱写者。

  

 

  

  然而我们窥探着他人的执念,一如窥探着天地存在的理由。



——END

说明:

*1:本文依照虹七原作设定为东晋末年,但由于湘西北地区史料匮乏恕难考证,因此文中涉及民俗相关内容均为戏作,请诸位看官见谅。

*2:历史上并没有义熙十五年,因为文中情节发生在虹七故事后二十年左右,东晋王朝面临覆灭,考虑到可能造成的影响,设定可看做东晋仍旧存续的平行世界。

*3:指马三娘。

*4:徐来《想象中的动物》

*5:杜撰,并无此歌谣。

冥

【虹跳】少侠有托

  迟到的中秋贺文终于肝出来了

名字懒得想了,就用那一集的名儿吧,反正也是那一集的衍生……

  虹猫脱险后来到马三娘房里,找到暗室入口,顺着地上的火药引线走到洞内,只见一个黑衣人鬼鬼祟祟地搬动木箱,以为他是马三娘,拔出长虹攻过去,黑衣人耳力不凡,听见背后的破空声,旋身躲开一击,反手抽出系在腰上的红鞭,虹猫看了看,只觉这腰身比马三娘纤细不少,只道是认错了人,可他一身黑衣怕有不是甚好东西,先抓住再说。

交手数招,竟不得胜负,跳跳不想伤了虹猫,处处留情,本应凌厉的鞭子在他手里使得软绵绵,甚至不曾碰到那人。

跳跳找准时机,一鞭抽歪长虹,两人遂停...

  迟到的中秋贺文终于肝出来了



  名字懒得想了,就用那一集的名儿吧,反正也是那一集的衍生……





  虹猫脱险后来到马三娘房里,找到暗室入口,顺着地上的火药引线走到洞内,只见一个黑衣人鬼鬼祟祟地搬动木箱,以为他是马三娘,拔出长虹攻过去,黑衣人耳力不凡,听见背后的破空声,旋身躲开一击,反手抽出系在腰上的红鞭,虹猫看了看,只觉这腰身比马三娘纤细不少,只道是认错了人,可他一身黑衣怕有不是甚好东西,先抓住再说。




  交手数招,竟不得胜负,跳跳不想伤了虹猫,处处留情,本应凌厉的鞭子在他手里使得软绵绵,甚至不曾碰到那人。



  跳跳找准时机,一鞭抽歪长虹,两人遂停下缠斗,立在原地。




  “你是何人?”虹猫将剑收入鞘内,眼神里仍带着几分警惕。



  “我是个游客。”见那人不打算继续动手了,跳跳手指微动,使红鞭缠上小臂。




  “敢问到此有何贵干?”



  “看这里四通八达,洞中有洞,道外有道,就到这里逛逛,瞧瞧啦。”




  “逛逛?你该不会是魔教的人吧。”



  虹猫话音未落便拔出长虹,一剑刺向那黑衣人。





  魔教的人?跳跳有些恍惚,呵,我可不只是魔教之人,还是护法呢。



  剑气直逼黑衣人的斗笠,跳跳闪身躲开,只一甩,那鞭子便松开小臂垂下来。





  “一招三式。”虹猫手起剑出,直冲向黑衣人。



  “一式三变。”跳跳利用身法闪开攻击,却不还手。



  “神龙九变!”灼热的剑气让洞内的空气蒸腾起来,虹猫身后幻化出九条赤色长龙。



  “九九归一!”跳跳急忙使出青光剑法来抵挡,可鞭子到底不是七剑之一的青光,自然招架不住,跳跳被剑气拍到石壁上。




  “长虹剑法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我还有事儿,就不陪你玩了。”黑衣人跳下石壁转身欲走。



  ‘他知道我,难道是他?’虹猫迟疑片刻,那人竟已溜出一大段距离,当即高声喊道:“朋友,别走!”

  白衣少侠脚掌踏地,飞至黑衣人身后,又出一剑。




  跳跳躲开长虹,却也乱了步法,险些叫那人追上。



  “我要走,你还留得住吗?”

  他翻身踏在石壁上,连剑也不出了,只用轻功与虹猫周旋,身法灵活轻盈,竟不曾让长虹剑近身。




  虹猫再刺一剑,跳跳腾空,轻踏长虹剑尖,翻身掠出数米,黑纱随其动作飞起,露出一段光洁白皙的下巴,他甩出一枚筝形飞镖,想逼退虹猫伺机逃走。



  “我接。”白衣少侠拿剑尖轻挑暗器卸下劲道,遂伸手接下细看,果然同前几次那位神秘人的镖一样,“果然是你。”虹猫忍不住笑起来。





  “再接我几镖。”抬手间又扔出几只飞镖,皆被那人一一挑开。



  “你还有完没完!”跳跳难得带上些许焦躁,虹猫既认出了自己,作甚这般纠缠不休,马三娘要炸了这里,他还有心思玩闹,这七剑之首当真不够成熟,好在有自己卧底魔教能暗中助他们一把。




  “我想找你帮忙。”

  那白衣少侠底气可足,似乎觉得这人不会拒绝自己。



  “我凭什么要帮你的忙?”

  斗笠下露出的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谑,黑纱笼着的嘴角也微微勾起,言语中却不曾带有笑意。




  这态度到是意料之外,虹猫不曾想过会被他拒绝,一时有些怔愣。



  虹猫虽初出茅庐,却也知道不能过分相信一个连真面目都未见过的人,可这黑衣人给他一种莫名的感觉,他从心里相信——此人可托。





  趁着虹猫呆住,跳跳将手背于身后慢步离开。



  “我本江湖一闲人~”



  “那我只好得罪啦!”虹猫提剑追去。



  “四海为家看风景~”跳跳侧身躲过。





  两人绕着石柱过招,你追我赶,生生叫人看出打情骂俏的意味来,好在此处只有他俩,其注意也并未放在这方面。




  突然,虹猫欺身上前,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长虹抵在那黑纱边缘上。



  “朋友,现在你不想帮也不行了~”

  虹猫语气带上得意,身后的尾巴简直要翘上天。




  “少侠不愧是七剑之首,长虹剑法天下无双,可想困住我还差点火候。”

那黑衣人见去路被阻也不恼,矮下身子避开剑尖,翻身滑出数米,又将距离拉开。



  青光一脉住于天悬白练,自然轻功了得,失了方才的时机,虹猫再难近身。





  虹猫转了转眼珠,想到个孤注一掷的法子,他用力刺出一剑,长虹竟脱手嵌入石壁之中,拦于跳跳身前,黑纱被划破,那冰凉的剑刃贴在脖子上,虹猫直冲跳跳而来,右手握住剑柄,左手抓住黑衣人准备放暗器的手(两人是面对面的状态,虹左手抓跳右手),死死压在墙上,这架势看起来便是虹猫将跳跳整个人环入怀中。




  两人贴得极近,只一面黑色斗笠相隔,那层垂下的薄纱随着他们的气息起伏,一呼一吸之间说不出的暧昧,他们却不觉,仍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目光撞在一起,望进彼此明亮的眸子里,回神后有错开,跳跳想要挣脱桎梏,奈何这几年在魔教学的都是些阴柔心法,且青光剑法本就是走灵巧轻盈的路子,气力自然比不上至刚至阳的长虹剑主。





  虹猫左看右看,忽的,一物印入眼帘,他眨了眨眼,唇角绽出一个带点狡黠的笑容。



  跳跳被这笑晃了眼,竟停下暗暗较劲的动作,盯着那人发呆。




  长虹剑钉在墙上,虹猫松了左手,伸至黑衣人的斗笠上,迅速抽出那枚插在发中的簪子,失了那嵌珠龙头簪,小巧的紫金冠摔到地上滚了数圈,跳跳的满头褐发也散开,从黑纱斗笠下露出一截,直垂到肩上。



  冠落的声音叫跳跳回了神,他抬起未被抓住的左手,一掌印在虹猫胸前,甚至带上点内力,将那使自己披头散发的罪魁祸首推开,一把抽出长虹剑扔回虹猫手里,“此剑乃七剑之一,少侠莫要再乱丢了。”





  “那你肯帮我了吗?”

  虹猫看着绾发的黑衣人,把方才的小插曲抛开,回归正题。



  “你怎么知道我就会帮你?”




  虹猫捡起一枚枚飞镖,笑着将物证举到他面前:“你不是一直在暗中帮我们的吗。”



  “我有吗?”跳跳束好发,抬手一挥,道:“我说虹猫少侠,你还是看看这四周吧。”



  他翻身坐到炸药箱上,继续道:“你不知道这里堆积的炸药,足以炸平整个山头啊。”跳跳拿起一只较小的箱子扔过去,“你看。”

  随后,跳跳右手托头,侧躺在木箱上,那模样好不悠哉。



  虹猫接下箱子置于地上,竟也学跳跳坐到上面,“让她炸吧,而且我还要让她以为炸的很成功。”





  “你疯啦!?”黑衣人跳下来,满眼焦躁地瞪向虹猫,话一出口便觉不妥,遂轻咳数声平复情绪,坐回木箱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虹猫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忍住笑意,正经道:“所以我才找你帮忙啊。”起身走到石壁旁,“你想想看。”




  跳跳挑了只小箱子在手里把玩,抛上抛下,看似漠不关心,那耳朵却竖着听虹猫的话。



  白衣少侠用剑在墙上刻出“魔教卧底”四字,叫跳跳心里一惊。

  “魔教卧底接二连三的行动,目的都是为了置哑女于死地,根据我们所知,这哑女就是真正的紫云剑主。所以,哑女不能死,但哑女又不能不死。”




  跳跳停下玩箱子的手,诧异道:“什么?不能死,又不能不死?”



  “只有哑女死了,狐狸才会彻底露出尾巴呀。”虹猫抓起自己垂在身后的尾巴甩了几圈,继续道:“哑女不死,我们才能……”

  跳跳不等他说完便接上,“原来你是将计就计呀。你要我帮忙,就是想要我把哑女送走吧。”





  和聪明人讲话就是舒服,不必特意挑明,只点到即止便可知彼此深意,虹猫跳上炸药箱,坐到他对面,大笑道:“我就知道,你为了正义一定会帮忙的。”



  跳跳摆了摆手,语气中带上点自嘲:“正义?我这是技不如人,被逼无奈呀。”说罢还比划了下杀头的动作。



  “你这一说,我还真想看看你是~”虹猫伸手去掀斗笠,被跳跳眼疾手快地截住,手包在他微暖的掌心里。



  “得得得,我答应了还不行吗。”跳跳抓着虹猫的手摇了两下便松开。





  虹猫心里划过一丝遗憾,他是真的想看看这人的庐山真面目,可救哑女的事不可儿戏,只得作罢。




  “你就不担心我会坏了你的事儿吗?”



  “不会,拜托你了。”

  虹猫跳下箱子,双手抱拳在胸前晃了两下,从手后面钻出个脑袋,眨巴着眼,笑眯眯地说:“现在哑女身中剧毒,只有黄石寨六奇阁逗逗神医能够救治,拜托了。”




  “好。”跳跳应下,“临危不乱,英雄所为。”随即也跳下箱子,还礼道:“那我也就尽力而为去试试看啦。”



  “告辞。”转身远去。









✿ 台词全是扣的原词,我看了三遍拿本子记下的,打戏加了一段,就是少侠环住护法并拔下发簪那段,私心想看看跳美人散发的样子。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我拆了自己当初喜欢的虹蓝cp,唉~

长尾琉金

【跳相关】记脑洞

关于护法的一些杂七杂八脑洞

丢上来,万一哪天良心发现更文就用上了嘞

恬不知耻狂占tag( ̄▽ ̄)【找打


【黑心跳水牢】

(不知为何后续发展为跳舞的许久之前群里脑洞)


   铁链丁零当啷撞击在一起于空荡幽暗的水牢中荡起沉闷,跳跳闷哼一声无力地抬眸,生生受了一掌胸口现下绞痛的厉害。他的手腕被铁环箍磨蹭破,平日里涟涟桃花眸携着浓浓倦色,身子软弱无骨般半吊在石壁上,被小臂粗细的铁链一勒腰肢更显纤细,整个人犹如半耷的青莲,孤冽而干澈。

    黑心虎缓步行至那半折青莲前,只余衣角与地面的...

关于护法的一些杂七杂八脑洞

丢上来,万一哪天良心发现更文就用上了嘞

恬不知耻狂占tag( ̄▽ ̄)【找打








【黑心跳水牢】

(不知为何后续发展为跳舞的许久之前群里脑洞)



   铁链丁零当啷撞击在一起于空荡幽暗的水牢中荡起沉闷,跳跳闷哼一声无力地抬眸,生生受了一掌胸口现下绞痛的厉害。他的手腕被铁环箍磨蹭破,平日里涟涟桃花眸携着浓浓倦色,身子软弱无骨般半吊在石壁上,被小臂粗细的铁链一勒腰肢更显纤细,整个人犹如半耷的青莲,孤冽而干澈。

    黑心虎缓步行至那半折青莲前,只余衣角与地面的磨挲声,修长有力的手指兀然钳住那人下颌压下对方迎着迫视的目光:“水牢的滋味不好受吧,护法?”

   “孤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狼狈呢。”黑心虎冷笑一声甩开手,细细端详了一会儿那人因薄怒而泛红的㿠白脸庞,抬手将束缚着对方的几条铁链齐齐震断。

   被吊着久了腿脚无力,跳跳几乎刚挨地就扑软下去,他咬牙阖眼待着膝盖处传来痛感,冷不防腰被带的一紧,被铁圈硌得泛红的手腕也被人制住,疼得他闷哼出声,喉间涌上甜腥,猝不及防咳出几点血沫,溅落在地又漏入石缝,最终化为和此处一样的阴暗。

   “这便是背叛孤王的下场——明白么?”黑心虎待那人缓过气喘息间掰过他的脸,少年白着脸,唇边血色却平添勾人,那双桃花眼中掩上层层水雾,彼时正不甘心地盯着自己,更教人生了折摧之意。

   养了许久的孩子,说叛便叛,教他——如何不怒?

   跳跳重重喘了几口气,咬牙用力挣离那人,伏跌在地,又咳出几点殷红。他只觉那一掌印到的地方疼得更厉害了些,绞着胸口衣料蜷在地上不住打颤,腕上却又是一痛,费劲抬头见魔教教主似笑非笑拽着断了却仍箍在自己手上的铁链往他那边拖去,立在那居高临下望着他。跳跳登时怒火更甚,连带着脸上都有了几分血色:“黑心虎!你……咳咳……放开……”

   腰再次被人紧紧扣住,魔教教主这次也动了真怒,任凭怀中人儿再怎么挣扎都下狠劲箍着不教他动一分,黑心虎半扯开对方衣领,看着暴露在自己面前的白皙脖颈冷笑一声直接啃了下去。

   怀中人登时停了所有动作,痛呼一声半道死死压在喉间,随后不住打着颤,却是不敢再挣扎了。

   黑心虎下了几分力一点点环紧那人纤腰教他贴着自己,指腹拭去唇边血珠,看着对方侧颈起出血色,复又伏下身去凑近那人耳边,一圈一圈的温热气息绕在耳畔,便如许多次那般,声线低哑而危险:   

 “护法——”









【黑心跳】一脚刹车    

    他呛着血撞上桌沿,后腰磕得生疼。跳跳眼前跃踉出黑斑,半会儿又褪去,脑袋到现在都还发热。他恹恹瞥着青石砖上的刺目白瓷碎片,就不该自作孽替着魔头挡刀,肩膀的伤刚结痂,这会儿崩裂的疼,同样也不该大晚上吹冷风跑来送药,好大功夫弄来的血药这回又废了。算来算去,就该让这魔头自个儿病疯。

   浑身都难受的要命,偏偏指唤他来伺候。血药析入石砖缝隙,他蹙眉,撑起无力下滑的身子,人却哪都去不了——阴翳中那人缓步而前,抵住了他所有退路。

   对方周身都是燥戾气息,一双嗜血红瞳直视着他,这发病时的模样自己见过太多次,且头脑烧的糊涂没甚感觉。黑心虎两手撑在他身侧,将这人牢牢笼罩在居高临下的阴影中,寻着少年双手使力压在对方身后,无预兆地啃上那精致的锁骨。

   跳跳难受地扭了下身,箍着他双手的力道几近把筋骨捏断。挣脱不开,并这微小的抵抗恼了魔教教主,抵紧在锁骨处的獠牙咬狠了些,他的身子也因压迫而动弹不得。肩膀开始撕裂般疼,显然是伤口崩了,且开始渗血。跳跳压抑着闷咳一声,却不巧露了一段雪白脖颈,被猎食者轻易咬上,一点一点啃噬到凸出的喉结,似想把人斯条慢理拆吞入腹。他感到黑心虎余出的那只手扯松自己腰封,带茧的掌顺着单薄脊背磨挲而上刺激着敏感皮肤的不断战栗。跳跳身子不住颤抖,对方还咬着喉结教他下意识的吞咽动作异常难受。那只手扯下粘着血痂和伤口的衣料,怀中人难免疼出声,自喉间溢出一声呜咽。

   两人鼻尖开始嗅到血腥,黑心虎似被血味所扰,暂时放过了对这人的折磨,转而盯着那被血染透的绷带。禁锢且支撑着他的力道忽然卸去大半,跳跳无力向下滑去,意料之中被扣住腰身。烧的晕晕乎乎的人儿抬起了弥满水雾的桃花眼,泛红眼角似诉着方才委屈。半晌跳跳垂下头去,看见了已经濡湿胸口衣料的血迹。

“卑职可是扰了教主兴致?”他露出迷蒙的笑意,费力抽出双臂揽上那人,连眸光也不真切。他在高位王者的耳侧轻轻厮磨,一下又一下呼出细微的暖气。











【黑跳招魂引醉酒】

(悄咪咪 @苍山远 相公的梗,不行我必须吹一波远山的神仙脑洞!)


    少年喝的微醺,脸上微泛出桃绯。他撑着书案去够火折,手一抖又端稳,火石摩擦轻扬出声响,少年眯起眼看着火苗一点一点曳起,再一点一点飘摇着映出室内景象。

   “护法啊……”黑小虎幽幽叹了口气,借着烛光去摹他的轮廓,两只修长抚上那人眉眼,话却几近随跃踉的薄光湮散,“当年你救我,可是真心么?”

   昔时的魔教护法迷懵着眸子,迟钝寻着声音由头。那双掩着水雾烟气的桃花眼对上一片黝黑,中了招魂引的人儿神游一阵,复乖顺讷言道:“当年只是为了接近教主。”

   好啊,好极了。

   魔教少主扣住他肩膀的力道迭然加重,他便不由自主向后仰去。黑小虎重重压着对方肩膀,直到那人闷哼一声右肩处有了隐隐血色。

   叛徒终究是叛徒。黑小虎喘着气眸中怒火时时可喷袭而出,却对上了那双只有水雾的眸子。青光剑主仰视着那潭黝深,不躲不避。

   酒意醺得他眼角泛红。黑小虎忽然无力脱手——他早该明白的,有些东西,有人一生都求不得。










【跳鹿意识流】


    有一段时间,他不在乎手中沾了多少鲜血,桃花眼中是与年纪不符的幽深,谋着高位石座旁离魔教教主最近的位置。他拭着寒锋上的红莲就忽的念到,那女孩一定不想自己这样——可还能怎么办呢,谁教他一开始便选了这条路。

    再后来他伤痕累累攀上那高位,脚下是森森白骨倩倩幽魂。他已不是不在乎了——而是几近木然。

    他很久很久都没再想起那个女孩。

    十年太长了,不是么?


    

    ——殊不知是否因为惶然于身上的血腥侵染了数年中惟一的光。










【估计永远都写不到的跳鹿结局】


   眼前只剩下了光。

   他都没察觉到身子在发颤。周围很吵,真的很吵,但他忽觉得安静,一时耳边又轰隆隆全是鸣声。跳跳保持着方才的姿势,昂着头望向此刻浪涛翻涌的沉西湖。他和她的仇人,就立在身前,光影只能让那人的脸色更显阴沉。他放出声想喊小鹿,最终归寂无声,仅仅残存的一点理智让自己的手更快一步把声音掐灭在喉间。跳跳一个趔趄撑在地上,鼻子没有发酸,就是眼睛涩的厉害。他颤抖着掩面怕引起周遭怀疑,手覆上眼却是干的——没有泪水。

   小鹿背后的雪白羽翼随着那株奇花的凋零而层层剥落,片片轻羽化作点点白光,虚浮在周遭,将少女裹挟入一片柔白。脚边是泛泛萤火,光晕在一起若流云依托,不见了下面的路。女孩眼角的泪与唇边的血混迹一遭,浸染了手中的古朴。

    她摇摇晃晃地起身,一步步踏碎浮光走向月曦花,双手托着覆满璺痕的揽月罗盘。

   【好想再听你吹一次玉笛啊】

  

    她昂起头,冲着近在咫尺的夜空眨了眨眼。










【虹跳闹掰】


   “.……放下?”

   他脸上的表情似乎凝在那里,毫无血色的薄唇轻合,念叨着对方话中的尾音,那双桃花眼中迸发的寒芒忽然锐利起来,透过披散的粟发直直扫向床脚抱臂立着的少年,他又轻声重复了一遍,“放下?”

  “你让我放下……你又让我放下?你——凭什么——”伤重未愈,跳跳半撑着身子,语气喑哑而低怒,平日潋潋桃花眼中是他从未见过的悲悱,将虹猫看唬了片刻,不自觉退了一步,方才的气焰全然被压下。

  “跳跳——我——”

  “你怎么会懂?你怎么可能知道!”他的嗓音哑的更厉害了,胸口大幅起伏,一双眸子死死盯着床边的少年,直到清晰的视野模糊成轮廓,手攥紧了身下锦被好让被终于迸发的情绪所充胀的心头好受些,他的声音在屋外一瞬的炸雷中弱了下去,却是从未见得的无助。

   “你怎么感受过全身被浸在血里的窒息……你怎么知道要如何举剑向无辜之人……你怎么会在夤夜时分自梦魇的哭诉中惊醒……哈哈……虹猫……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呵……放下……放下……对七剑之首而言多简单呵……哈哈……”

    他手掌穿插过披散的粟发覆上脸凄笑着,悲狂又肆意,一如当年九天雷动铁筝瑟瑟,阴晦天色下风雨飘摇中的少年。










【卧底组互掐】


    “三娘怎生来了?”

    屋内只点了一截快燃尽的火烛,昏暗烛光摇曳,教他看清来人。跳跳衣冠整齐,语气不疾不徐,无半分因深夜唐突造访的意外,止微微侧身让出道来。

    马三娘大大方方迈入堂厅,目光先落至小几上温泡好的暖茶,心下一嗤——夜深不熄烛就寝,金冠束发一袭青衫俨然作白日装扮,这小子不明知故问么?

    媚眼眯起,马三娘本就生的妖娆,少妇年纪风韵犹甚。她背负紫云,见对方意料中的淡然,索性也不客气,径直坐到小几旁的竹椅上,双腿交叠端起了她最常用的笑:“哎唷,这可是什么话?我不过端的担心你伤势——魔教中待了许多年,身子骨怕是消磨不少吧?”

    跳跳未去理会颇为尖锐的寒暄,回以对方同样的笑,于马三娘对面坐下,端起茶小啜一口:“有小神医在,又有竹林居士慷慨相赠药材,这伤也不耽误——但有事,三娘不妨直说。”

    分明是自己寻来商事,如此倒有几分反客为主了。马三娘心底冷笑,这人心思通透谨密,气势倞而不锋,也难怪黑心虎如此看重这年青护法。

    既明了来意,那她也没必要弯弯绕绕。马三娘见对方一杯茶见底,这才慢悠悠端起面前茶盏抿了一口:“护法果然聪慧——你且放心,夜露深重,我估摸着护法伤重难眠,不过来聊聊罢。”

    深夜谈心?跳跳差点没绷住嘴角恰好的弧度,顾自填了杯茶:“副教主谬赞,在下幸得与您长谈,不知副教主想聊些什么?”

    双方脸上都摆着捉摸不透的笑意,一来一回言语间已显出刀光剑影。彼此称着陌生而熟悉的名讳,两人间气氛一时胶着。

    马三娘副教主的身份在魔教上层都是机密,除那父子俩无从得悉,她不知这人为何知晓,此刻才开始重新掂量这位笑的八面玲珑的魔教护法——孰不知对面也在暗自思量话中的威胁侧击。


     相持不下。


  “人为自谋。”马三娘先开了口,媚眼中透几分狠光,“护法——为何谋?”

  “副教主所言极是,常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跳跳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却未达眼底,一双桃花眼中泛着点点寒厉,“在下么——”

  “——只谋教主性命。”


    都是聪明人,彼此都难把握,但聪明人往往有聪明人的执念,更甚于到了偏执的地步。少年对魔教对黑心虎的恨意支撑他过活十年,马三娘对权位力量的贪婪一再膨胀欲望,二人各怀其思,无意形成一种易碎的平衡。

  

   马三娘盯着那张俊逸的脸,对方亦不卑不亢回视。她娇作地笑了几声,抬手止住对方欲为自己添茶的动作:“七剑合璧方可诛那魔头。”

    ——你我各自为谋,不相背离,彼此须辅。

   

    这人的意图摊的不能再明白了,而跳跳无谓耸了耸肩,笑的浑不在意:“在下——只求谋教主性命。”

    ——缺一剑合璧不成,你我现下谁都占不到优处。


    达到了今晚谈约的想要效果,马三娘不便再待下去。相互含蓄几句,马三娘利落起身走向门堂,半道回首似是做亲热道:“既同是七剑,何必叫的生分?直唤我三娘便是。”

    跳跳坐在原处未起身,一只胳膊轻搭在桌上,笑意温和:“自然。”      

   


   

    人影消匿在转角,跳跳微微蹙眉撑着桌子起身去吹烛焰,月色霜寒潮水般涌进屋内包裹住他,他不免轻咳了几声。

    眉头却渐渐舒展开了。他的表情看不真切,嘴角慢慢勾上一个嘲讽的笑。   

   

    ——他看向自己床边倚放的青光。

半隻妖喵

【亂燉】甚荒唐

#奇奇怪怪的還債 @挽天河 

#簡直混亂可怕,標題與tag都不知道咋個整,看到亂燉兩字就是我的絕望Σ_(꒪ཀ꒪」∠) 若有打錯請見諒

#前方混亂邪惡……慎入慎入!

#有私設,設及前代七劍,慎入慎入慎入!


「孤王的護法,眉眼彎彎處,是天子山上晨霧縈繞的明月,是孤王的明月。」——題記



這新婚之日搶親或被搶親都不過是尋常事,雖則也不常見發生,但新婚之日被強行擄走的——跳跳不敢說他是古往今來頭一份,但也算是近二十年來第一個吧。難為他還能打起精神來問眼前擄走自己的黑衣人。


「你用迷香將我擄走,你我有何冤仇?」


「我是來要你...


#奇奇怪怪的還債 @挽天河 

#簡直混亂可怕,標題與tag都不知道咋個整,看到亂燉兩字就是我的絕望Σ_(꒪ཀ꒪」∠) 若有打錯請見諒

#前方混亂邪惡……慎入慎入!

#有私設,設及前代七劍,慎入慎入慎入!






「孤王的護法,眉眼彎彎處,是天子山上晨霧縈繞的明月,是孤王的明月。」——題記





這新婚之日搶親或被搶親都不過是尋常事,雖則也不常見發生,但新婚之日被強行擄走的——跳跳不敢說他是古往今來頭一份,但也算是近二十年來第一個吧。難為他還能打起精神來問眼前擄走自己的黑衣人。


「你用迷香將我擄走,你我有何冤仇?」


「我是來要你命的。」


被擄走的青光劍主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只知似乎身處在一片密林裡,參天的樹木遮天蔽日,眼前的黑衣人縛住自己的手腳,嘴裡還說著要人命的殘忍話。


都說新婚之日是黃道吉日,看來回去所謂黃道吉日不過如是。


若他平安逃脫了——跳跳想:若他平安逃脫後,今日便要有一個算命先生還能勉強保住飯碗。


「要我的命?」跳跳歪了歪腦袋,打鬥中散開的幾縷青絲落在肩上,「尊駕何人?究竟與我有何冤仇?」


那黑衣人冷哼一聲,轉過臉來:「怎麼?不過是幾年的功夫,護法便忘了舊主了?」


這臉——青光劍主心肝一顫,似被強行灌了一口冰,雪水一路落下,直將他的舌頭五臟一路凍住。


眼前人若不是昔年那在七劍合璧下爆體而亡的魔教教主又會是誰呢?


黑衣人轉過身來,兜帽下的面罩扯開,多年未見的臉重現在眼前,跳跳手腳發冷,自歎了口氣,帶著幾分無奈地譏誚道:


「我真是運道好,不想教主復生便來取我性命,還是我的命當真如此值錢麼?」


黑心虎半蹲下身,一手捏住跳跳的下顎,力道之大,幾乎是想卸下後者的下巴:「枉我一生閱人無數,不想臨老被你這麼個毛頭小子绊了一跤,叫我一生謀劃付諸東流。」


跳跳忍下下顎錯骨似的酸痛,勉強道:「教主,我的命不值一提,即便你今日將我埋入黄土,明日你的所謂功業也不可能恢復如初。」


「護法依舊巧舌如簧啊。」黑心虎獰笑著放開鉗製跳跳下巴的手,手上收勁,準確而狠戾地掐住跳跳的咽喉,「可是殺你能叫我愉悅,即便是以後七劍找我算賬我也樂意。」


「教主......」青光劍主一口氣梗住,仍瞪視那魔教教主:「可我不願與你在陰曹地府相見。」


黑心虎收了半分獰笑,手上的勁兒也鬆了鬆,看跳跳死死將咳嗽堵在喉嚨的樣子,好整以待地舒展了一下五指,道:「那怕是不能,護法聰明伶俐,孤王如何能少了你?」


跳跳聞言一頓,眼中光晦暗不明。


他又打量跳跳一身隆重,冷笑道:「喲?看來孤王恰恰好,誤了你的好事?也不知護法這是嫁誰——是那長虹劍的小子吧?」


「教主既能擄走我,難不成也打聽不了街頭巷尾的傳聞不成?」跳跳反唇相譏。


斷袖之癖,古已有之,龍陽之好,亦非罕見。


多數世人覺陰陽相合才為正道,因此雖有男風,但多數不過是二人間的私情蜜意,沒有三書六禮中門大開迎娶的規矩,也沒有原配續弦的說法,牽扯不了家族,也難以上得了檯面做正經親事。


因而男風,也不過是世人覺人生不滿百,何不早行樂而生出的念頭罷了。


自然,世人幾乎都是如此想的。


但當長虹劍主正式下聘迎娶青光劍主時,他們一方面將自己的下巴驚掉,一方面看兩人模樣,撓撓腦袋想了又想,好似又覺並無什麼不妥之處。


只是紅男綠女的婚服規矩可叫跳跳綠了臉。


那件墨綠的婚服怎麼折騰還是叫虹貓一個巧勁兒給搭在他身上,說他膚白,著這墨綠衣裳更顯得他欺霜賽雪,兼他眉黛遠山,眼若桃花,如此青衣黛眉,美不勝收。


跳跳本來是經得起誇讚的。昔日在魔教裡要給他這個年少得位的護法賣乖的人可不在少數,求在他眼前得一份恩典的也是多如牛毛。他若沒有半分定力,可不被人生吞了去?


然而……


看著鏡中綠衣如柳的人,堂堂青光劍主長歎一口氣——


長虹劍主也許生來就是他命中的剋星,偏生這人的誇讚就能把他迷的五迷三道,稀里糊塗就換了一身綠衣。


猶記得藍兔一邊給他腰上繫宮縧,一邊笑說:「曾聽秦樓人讃行首『楚腰纖細掌中輕』,我如今也算見識到了。」


「藍兔你可別笑我了。」跳跳含羞,耳尖微紅,淡笑道。


「呸!誰笑你?」藍兔直起腰來佯怒地瞪了他一眼,手上繫腰繩的手一使勁兒,勒得跳跳一個激靈,「我是真為你高興的,有情人終成眷屬,可是人世間第一快事。」


她一路見兩人走來,她算是半個見證者,甚至比當事者都更快地覺察出二人早已深入骨血的情誼。


試問當今世上,有哪個人能在素未謀面的情況下互相賦予信任的?


當藍兔知道那蝴蝶標的解藥是跳跳蒙面為虹貓盜的,而虹貓喝解藥時也不知跳跳身份時,她便知這兩位少年的紅線已經開始了糾纏。


見跳跳扶住自己已經被勒得楊柳細的腰都不敢大喘氣的樣子,玉蟾宮宮主笑出一臉欣慰,墊腳按住前者的肩頭將他按在了梳妝台前,殷勤萬分地執起一支眉筆比對上玉面郎君的眉。


「跳跳你坐好了。」素有武林第一美人之稱的冰魄劍主淺笑盈盈地威脅道,「我這一手化妝功夫可是練過的,保管你這位新郎艷驚四座——當然,若是你亂動我就不敢保證了。」


自然事情到最後,兩位新郎是否都艷驚四座都不知,還未到使時辰拜堂,兩位新人都還在內室裡頭。那長虹劍主站在內室中,一身紅衣的確玉樹臨風端庄持重,而另一位則遲遲不見人影。


不知道的還以為逃婚了也未可知?


青光劍主心生無奈,對著黑心虎也不敢貿然行動,雙手被反綁在身後,繩索勒得緊,此時此刻他的十指已全無感覺,這一時還沒想出來脫身之法。


他正想著,只見黑心虎忽然站起身來,往他頸後狠狠一劈,他只覺後頸一疼,旋即被一片黑暗包圍住。


許是七劍追趕上來了。


被打暈後再度醒來,青光劍主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山洞內,而斜陽將沉,天地昏暗。


他腳前生了一個火堆,頭戴兜帽身披黑衣的黑心虎正拿一根樹枝,漫不經心地撥弄著燃燒的柴枝。


見他醒來,黑心虎不無諷刺地道:「長虹劍主聰明得很呢,若非我早有察覺,怕是他們已經把你帶回去了。」


跳跳默默坐起身來,他的兩腳仍被綁住,雙手也仍被縛在身後,可渾身上下算得上是毫髮無損。


這廂黑心虎又冷笑道:「他待你果真一片癡心,坊間便是說你是青丘狐轉世怕也有人信吧?」


「教主本可以殺了我,為何又將我打暈扛走?還要避開七劍眼線?」他算得上冷靜,甚至是過分冷靜地開口打斷道,「明明將我就地格殺便可,教主如此折騰,難道不嫌麻煩?」


黑心虎的嘴角彎出一個陰鷲的弧度,反問道:「叫你即刻去死,豈不是太簡單,也太過便宜你了?」


他說出這話殘忍萬分,配上他的神情,莫說三歲孩童,便是見慣生死的江湖人也要抖上一抖。


可跳跳忽地笑了,他笑得漸漸厲害,毫不在意仰頭露出的脆弱的脖子,似是在嘲笑那魔教教主的做派:


「你說我聰明,此時卻當我是傻子。」


他收住笑,輕聲道,「教主作風,素來雷厲風行,神擋杀神的殺伐決斷叫人毫無轉圜餘地。但你不同——你的確是謀定而後動的性子,也樂意看著獵物做困獸猶斗狀而沾沾自喜。」


黑心虎皺緊眉頭看著笑意盈盈的跳跳:「你在胡說什麼?」


「我是在胡說麼?」跳跳堵了頓,篤定而哀傷地道:「少主,你我好歹是總角之交。」


「我如何能錯認你?」


「你這又是在做什麼?」


似是一塊巨石投入鏡湖,起了天大的波瀾——「黑心虎」的神情頃刻間崩塌。


「少主,你這又是在做什麼?」


這句話,似乎是在哪裡聽過......


記憶中,似有兩個少年,青衣的拉住藍衣的傷痕累累的雙手細緻地敷上已被搓化的藥膏,一邊包扎一邊嗔怪地問:


「少主,你這又是做什麼呢?」


那時候的青衣少年臉上還有二兩肉,肉頰黛眉桃花眸,乖覺可喜;那時候的藍衣少主也是如此,都是最討人喜歡的年紀與模樣。


眨眼之間......


他那時如何回答來著?


似乎已經不記得了......


多少年的陳年舊事——什麼少年情誼,早就被父輩數不清的梁子給鬧得面目全非了。


後來支撐他所有的,也不過是一份赤誠孝心罷了。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缓过了神來,人皮面具被撕下,露出了他原本的相貌,年輕又帶著滄桑。


只是那眼眶已然微紅。


「護法,你是何其狠心呢?」


廬山真面目已現,前魔教護法也沒有心思感歎自己能識破那魔教少主精湛的易容術,只道:「復生便來取我性命,少主,你又是何其狠心呢?」


「父王偏愛你。」那魔教少主如是說,手上撥火的樹枝不意將火星挑到跳跳腳上,蹦到袍裾與鞋襪之間露出的一小節皮膚上,灼出一點紅。


青光劍主不動如山,面色沉靜:「少主何話?教主那心尖上放的,可是你。」


魔教少主自顧自搖搖頭。少年郎在意氣風發的年紀,本該活得像一輪初陽高升,此時此刻卻莫名生出幾分阴云密布之頹喪感。


「父王说,你眉眼盈盈處,是天子山上晨霧環繞的明月,是他的明月。」


他看著錦心繡口的護法露出近似不明所以的困惑表情,火光下,那護法的臉竟生出一絲平日不見有的可愛,他不禁低聲笑了——


「是我父王喜歡的,我便要給他送去。」


「因此護法,今日任憑你舌燦蓮花都難逃一死。」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黑小虎覺得自己說完這番話後,跳跳的臉上竟闪过一絲冷笑,不待他再言,前者將話頭搶了過去——


「今日即便少主尋對了人,我也不願就死,更何況少主尋錯了人。」


「你是什麼意思?」黑小虎皺緊眉頭,「這話是父王親口說的,我不會記錯。」


這位魔教護法套著一張俊俏皮囊,生的七竅玲瓏心,做的進退有度事,此時此刻那九曲心腸裡怕是早計劃好如何逃脫了,眼下不過是拿他尋錯人的話來唬他罷了。


跳跳頓了頓,繼續道:「教主自然說過這話,卻不是說卑職。」他連舊日辱稱都用上了。


他說:「教主心中有一人,那天子山上晨霧環繞的明月,可那從不是我。那明月早死於他手下,而他用餘生可笑可悲地唸著那輪明月。」


「而我恰巧,與那輪明月有幾分相似之處,便有次醉酒......」他強強收住,閉了閉眸,飛快說道:「不意被黑心虎當作了那月亮罷了。」


黑小虎注意到他說這番話時倒不如先前冷靜,相反他牙關微抖,一雙桃花眸中也閃過昔年那般濃烈的恨意。


「恰巧。」少主細細品這二字的意味,強自將血裡的殺意平復下去,問道:「你莫不是在為自己開脫?照你如此說,你知那是何人?」


「我知道。」青光劍主嘴角勾起,三分苦七分冷:「那月亮便是先嚴,他死於你父親手下,現下可在陰司泉路上等你父親給他磕頭認錯。」


「你休要胡謅!」黑小虎倏地站起身,氣得面色發白,捏緊雙拳,渾身發顫。


「我如何胡謅了?」跳跳冷笑一聲,反問,「少主你聽過教主這話,我可是聽的比這句話還要多。」


「你!」


「我與教主如何,教中亦曾傳的沸沸揚揚。難道少主還覺我不會知道得比你多?」


黑小虎震怒,不知如何言語——那些傳言他是知道的,雖然他明令不可在他眼前說起,但那些個流言總會尋著空子鑽進他的耳朵裡,總有人猜測,或許那護法便是教主添的luan童,日後或是留在房中捧作男妻,又或者送到少主眼前作房中人也未可知。


他越不想聽這些話,這些話便越要到他面前湊趣,仿佛非要將他的耳朵心肺戳得千瘡百孔才算完。


難道父親非要續絃不可?


難道他們父子倆不可以相依相守一輩子?


為何又會中途殺出一個跳跳來?


又為何,跳跳要去爬他父王的床?


小少主當年有許多不懂,自問了許多「為何」,終歸沒有解開這道題,就連心中的天平究竟偏向何方也是如損了磁性的司南般混亂。


而後來護法叛教,究其身份,乃七劍傳人。時勢比人強,他心中的天平被逼著轉了個方向,不糾結對錯,不糾結本心,倒也落得個輕鬆。


再到現在,他想明白了:不論是誰,只要父親歡喜他便送到其跟前便好,也許唯有父親不會背叛他,既是父親想要,那一個伶俐的小護法自然就要送到父親面前的。


可現在,那心思玲瓏的魔教護法卻告訴他,他的父親心中念的,是一個死人。


這......


黑小虎只覺天旋地轉,他堪堪站定,瞪眸看著跳跳,強自裝作無事發生。


「少主可記得我曾經的佩劍,那把雪青色的寶劍,劍首是兩面太極圓,刃面為白澤踏雲那把。」跳跳問道。


黑小虎心中如遭天塌之震——他自是記得跳跳這把劍,可又說明什麼?這把劍他記得是小時候父王有一日拿回來的,從不說來歷,他道就是下頭人諂媚貢送的。


跳跳見他的模樣知他心中有數,便深吸一口氣,緩緩道:「那把劍,曾是家嚴佩劍。昔年先嚴與黑心虎有一段交情,他拿捏先嚴好性子,扯了先嚴當他的救命符,叫先嚴左右為難一世,最終還是叫先嚴死於他手。那劍便是黑心虎殺了他後從他身上奪了去。後來,黑心虎是見我長得有三分像家嚴,才將這睹物思人用的劍給我。」


「你、你騙我。」黑小虎顫聲道。


騙?


這個字眼聽得青光劍主心頭百感交集,其中一味酸楚尤是撕心裂肺:「少主可知,家嚴去世前同我說的遺言裡,有一句頗有震耳发聩的,是什麼?」他自顧自苦笑了一番,幽幽道:


「先嚴遺教:『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


「可是少主,如今你又有何物值得我賭上先輩名譽去騙?」


「你的命......」黑小虎作困獸猶斗。


「於先輩名譽相比,我的命又值幾何?」跳跳泰然道,「但若你還非要殺我才能洩憤,我如今無還手之力,也不過任你宰割。」


仿佛一片烏雲被撥開,本以為能看見月亮的,卻還是面對著一片灰蒙蒙的蒼穹。


黑小虎說不上自己是何等滋味,再看被五花大綁的跳跳,看那一身暗繡著鸞鳳和鳴的墨綠衣袍,他只覺自己似乎做了一件愚不可及的錯事,幾乎值得大街小巷的愚民將他恥笑一頓。


不必要了,一切都不必要了。


終歸,他是什麼都沒有了。



「你不是他想要的,我不會殺你。」黑小虎如此道。


他蹲下身來解開了跳跳身上的桎梏,完了直起身來,雙目放空,問跳跳:「你方才說,他把我放在心尖上?」


跳跳轉了轉酸痛的手腕,只道:「你不知昔日雷區之役,他道你英年早逝,也不要那麒麟血,只要殺七劍以血祭你在天之靈。」


「好,好,好——」黑小虎連歎三個好,有些瘋魔般地,緩緩退後兩步,倏地拔出腰間長劍,「他既是為我,我也為他,他既不在,我如何能苟活不孝?」說罷,橫劍自刎,鮮紅濺出,噴了那綠衣新人半張面孔。


如此變故突然,青光劍主始料未及,愣了片刻才回過神來,卻也覺雙腿發軟站不起身。


昔年死在他手下之人何止百千,也不見他如何膽怯至此。他呆坐原地,直到長虹劍主趕來將他扶起才作罷。


黑小虎陳尸在近,趕來的七劍眾人一見,不知此情此景是怎麼回事,都問他。


跳跳有氣無力,耳邊被人問得嗡嗡作響,眼前一花,腳下虛扶,起身時不注意,竟險些便往後倒去,好在因他死死扶住洞壁的手與虹貓的攙扶而穩住。


半面涼血的青光劍主早不復先前打扮好的清丽俊秀,甚至臉上連平日裡半分的閒適淡定也沒有。


「這是何等孽緣......」他仰天長歎。


「這是何等荒唐?」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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