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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联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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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t.soledad

【影评】试手补天裂——《西南联大》

若问:“裂何甚?”余曰:“比前三之裂则轻矣。”——题记

如果把国立北京大学、国立清华大学和私立南开大学的迁徙成立国立西南联合大学认为是中国历史上具有重大意义和规模的南迁,那么前三次南迁分别是五胡乱华晋南渡、靖康之耻宋南藏及顺天失陷明南拥。前三次南迁的都是国家的主要政权,而这第四次南迁,则是部分知识分子。由此可见,前三次的社会动荡国家局势相比于这次更加的严峻。

在写这篇观后感之前我有看过陈平原教授的《抗战烽火中的中国大学》,书中认为西南联大被当代的学者们过分神化了。我同意陈教授的观点,“是以君子恶居下流,天下之恶皆归焉”;是以书生随波逐流,联大之神谬赞焉。

明明都是读书人,为什么要去盲目信...

若问:“裂何甚?”余曰:“比前三之裂则轻矣。”——题记

如果把国立北京大学、国立清华大学和私立南开大学的迁徙成立国立西南联合大学认为是中国历史上具有重大意义和规模的南迁,那么前三次南迁分别是五胡乱华晋南渡、靖康之耻宋南藏及顺天失陷明南拥。前三次南迁的都是国家的主要政权,而这第四次南迁,则是部分知识分子。由此可见,前三次的社会动荡国家局势相比于这次更加的严峻。

在写这篇观后感之前我有看过陈平原教授的《抗战烽火中的中国大学》,书中认为西南联大被当代的学者们过分神化了。我同意陈教授的观点,“是以君子恶居下流,天下之恶皆归焉”;是以书生随波逐流,联大之神谬赞焉。

明明都是读书人,为什么要去盲目信从?

我认为主要原因有以下几点:西南联大散伙太久;毕业的知名校友的名字如雷贯耳;纪录片、书籍主要以校友回忆录、校友著作展开;从建立到现在经历了跌宕起伏的中国近代史;当代学者的高等教育基础是西南联大校友的思想著作;这个时代大力推崇逝去的儒雅精神等。

一、西南联大已经散伙太久了

自西南联大成立到解散,历经八个寒暑;自西南联大解散到现在,已然七十四个春秋。这么一比较,西南联大成立的时间真的太短了。当代学者大多“少年不识愁滋味”,为了西南联大的不复存在而伤春悲秋无病呻吟。这个时代有一句很时髦的话叫做“失去的才是最好的”,国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无人不向往清华北大,可大多数的我们认识到“西南联大”这个名词却只是从历史课本上某页苍白的文字记述。西南联大像是一种没有教条的信仰,一个易碎美好的空壳,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联大的成立是时局所迫,成立时也明言是战时临时联合大学,抗战胜利后,联合便没有了必要。历史的大致格局就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西南联大又为何不是呢?清华北大南开复校后都有了各自的杰出成就,就如春秋末年三家分晋各执其政位列七雄、东汉末年三国鼎立各自发展开拓疆土。我个人而言上世纪的知名学府里最敬佩的属西南联大和黄埔军校,不是因为它们已经只剩旧址和回忆,而是在那个时代,正是因为有它们,中国才有了抗日的本钱。

二、西南联大毕业的知名校友的名字太如雷贯耳了

古人有云“爱屋及乌”、“推恩及母”、“ 树高万丈不忘根,人若辉煌莫忘恩”。如果要列举西南联大校友的成就,恐怕这篇观后感就成功德簿了。在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看来,西南联大的教师团队和学员名录堪比诸神堕落凡间。培养、吸引了那么多“神仙”的西南联大自然也不简单,光是清华北大南开的名号就吸引了不少海归知青。 人们把这个“众神”的“栖息地”神化也不足为奇了。

三、西南联大纪录片、书籍主要以校友回忆录、校友著作展开

西南联大里可歌可泣的神话人物有很多,但更多的是相对而言的泛泛之辈。我们在西南联大的纪录片和书籍中经常能看到“神仙”们对西南联大的溢美之词,强调在联大时光里所受的人生教育。许教授说:“我曾认真翻阅北大历年‘纪念册’,得出一个结论:凡在校生编的,大都是批评意见;凡老校友编的,大都是温馨回忆。两种感觉都是真实的,最好是对照阅读,方能见其真面目与真性情。”人们看到的都是它光芒万丈的外表和坚实牢靠的背景,不会有什么人去揭它的老底。像是一个电阻很大的用电器与一个电阻很小的用电器串联,后者几乎分不到一点电流。没有哪一所高端学府的行政会是纪录片中说的那么完美的,当年的北大学子不是还要求蒋梦麟校长为北大独立吗?偌大一个西南联大,五个系遍布整个昆明,梅贻琦校长根本没法事事关心。

四、西南联大从建立到现在经历了跌宕起伏的中国近代史

1945年抗战胜利;1946年西南联大解体;1949年国民政府倒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1957年三年大饥荒;1966年文化大革命;2015年反法西斯胜利70周年;2017年西南联大建校80周年;2018年改革开放40周年。上述的每一个时间段都对西南联大的名气有着强烈的冲击,建国时的培养人才政策、饥荒时的绅士儒雅精神、文革时的越挫越勇气概……

五、当代学者的高等教育基础是西南联大校友的思想著作

冯友兰的《贞元六书》、费孝通的《禄村农田》、罗庸的《鸭池十讲》、吴宓的《世界文学史大纲》、赵九章的《大气之涡旋运动》、王力的《中国现代语法》、汤用彤的《中国佛教史》、《汉魏两晋南北朝佛教史》、冯景兰《川康滇铜矿纪要》、周培源《湍流论》、郑天挺《发羌之地望与对音》无不是各领域的奠基性作品。当代的学者们在自己的领域里都深深地受到了西南联大导师的思想熏陶。尽信书,以书为本研究学说,就像一群死守教条的教徒,说是研究学说实则就是“背诵经文”。

六、这个时代大力推崇逝去的儒雅精神

轴心时代的碰撞造就了思想的争鸣升华;封建时代的治理铸成了帝国的繁荣有序;文艺复兴唤醒人文主义;资本主义鼓舞财产私有。人类的社会一步步由原始、阶级,逐步迈入摩登、平等。我们遵从儒术,沿用法治规章,安于黄老思想。他们的思想经历了这么多年还在被我们推崇,只是这种推崇,历千万祀,变了质。它被挂在嘴边,成了嘴尖皮厚腹中空的口号。我们追忆西南联大的似水年华、敬重西南联大的儒雅先生,仅仅是千篇一律地夸它教书育人、昙花一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总结

我们以文化人自诩,以文化人身份哀婉西南联大,可我们忘了,当年的西南联大在日军的频繁轰炸下苟延残喘,最终抗战胜利高傲地班师回朝,作为爱国积极分子的他们,是在为分别悲伤呢?还是在为抗战胜利欢呼呢?

无可否认,西南联大称得上是中国历史上的第四次南迁,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西南联大的成就被夸大了、神化了,人们用一个艰难的文艺复兴从人的认知上、艺术作品上把人都人化,把神也人化。而今的社会上,却弥漫着一股随波逐流、盲目夸赞的风气,除了把神替换成已经不存在的念想,跟文艺复兴宗教改革前的教徒又有什么区别?

有多少人被“被迫”读着诸葛亮的《出师表》却赞不绝口?有多少人记得司马徽说过“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那还有多少人记得惨死落凤坡的庞统留下了什么成就?我们看到的只是神化诸葛亮的光芒,如若不是庞统还没有大作为就惨死,他也会是神话。让我们再回过头来再看西南联大,抗战时期日军为击垮中国教育业,派直升机对高等学府狂轰乱炸,可惜炮火之下的几年里知名学府的报考人数却反常的迅速增多,最典型的要如中山大学。我们被西南联大的光芒麻木着,却忘了这光芒背后,还有点点繁星。

天裂,裂的不只是祖国大地,更是富有创造力和质疑精神的后世学者。

醋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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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人

祝老师们教师节快乐!

1.沈从文,2.闻一多,3.朱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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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津

《西南联大》剧评:一去不返

  文人相轻,自古而然。昔人所言,今有同慨。清华、北大、南开,三校有不同之历史,各异之学风,然八年之久,合作无间,同无妨异,异不害同,五色交辉,相得益彰,八音合奏,终和且平。

  回首西南联大,我更愿把它看作往事,而非历史。历史这个词,太坚硬。联大这段往事,之所以让人神往,不单单因为学术。时局动荡,联大师生刚毅卓绝,共赴国难,精诚合作,弦歌不辍,此等精神,叫人为之动容。全体师生无不怀抱学术救国之理想,无不强烈意识到个人生命与国家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之处境。西南联大全体师生不仅仅是在为自己而读书,而确实是在为国家富强独立而读书,全体师生在硝烟弥漫的战争年代,迸发出了只要一息尚...

  文人相轻,自古而然。昔人所言,今有同慨。清华、北大、南开,三校有不同之历史,各异之学风,然八年之久,合作无间,同无妨异,异不害同,五色交辉,相得益彰,八音合奏,终和且平。

  回首西南联大,我更愿把它看作往事,而非历史。历史这个词,太坚硬。联大这段往事,之所以让人神往,不单单因为学术。时局动荡,联大师生刚毅卓绝,共赴国难,精诚合作,弦歌不辍,此等精神,叫人为之动容。全体师生无不怀抱学术救国之理想,无不强烈意识到个人生命与国家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之处境。西南联大全体师生不仅仅是在为自己而读书,而确实是在为国家富强独立而读书,全体师生在硝烟弥漫的战争年代,迸发出了只要一息尚存就不坠青云之志的豪气和决心,这是一群真真正正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的人。此民族虽处于深重灾难中,而希望之所在也。此民族绵延五千年,至今屹立于世界之林而不倒原因之所在也。

  群贤毕至,少长咸集,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群星璀璨,各放异彩,民国时期的学人学风,虽不能至,心向往之。所谓故国者,非谓有乔木之谓也,有世臣之谓也。所谓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这是一个教育家的真知灼见、至理名言。将师资的重要性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唯有笃定此信念,方能育出人才。反观今日中国之大学,乌烟瘴气,乱象丛生,堂而皇之地打出“立德树人”之口号,实则做尽蝇营狗苟之事。此间种种体会,难以言状。

  原因,你我心知肚明,不可说。于是,感叹,一去不返。

慕色

《西南联大》—大师风骨,芳馨永存

1999年,中国授予23位科学家“两弹一星”功勋奖章。

其中8位,出自同一所学校。

有人觉得难以置信。

事实上,这所学校,还培养出了2名诺奖得主、5位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得主、100多名人文大师以及174名两院院士。

这就是由三所大学临时合并而成的西南联大,仅仅在昆明存在了8年零8个月,毕业生不过3343名。

但就是它,被称为中国教育史上的珠穆朗玛峰,中国最好的大学。

许多著名学者的重要著作,都在这8年时间内铸成。

如钱穆的《国史大纲》,冯友兰的“贞元六书”,华罗庚的《堆垒素数论》等,著作的数量与质量,至今难以超越。

更不用提出西南联大的老师和学子们:沈从文、金岳霖、杨振宁……...

1999年,中国授予23位科学家“两弹一星”功勋奖章。

其中8位,出自同一所学校。

有人觉得难以置信。

事实上,这所学校,还培养出了2名诺奖得主、5位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得主、100多名人文大师以及174名两院院士。

这就是由三所大学临时合并而成的西南联大,仅仅在昆明存在了8年零8个月,毕业生不过3343名。

但就是它,被称为中国教育史上的珠穆朗玛峰,中国最好的大学。

许多著名学者的重要著作,都在这8年时间内铸成。

如钱穆的《国史大纲》,冯友兰的“贞元六书”,华罗庚的《堆垒素数论》等,著作的数量与质量,至今难以超越。

更不用提出西南联大的老师和学子们:沈从文、金岳霖、杨振宁……

西南联大的存在本身就是就是一次伟大的教育长征。开篇悠扬的配乐加以口述蒋梦麟《西潮》里的内容,再结合珍贵影像的还原,就完美勾勒出了当时的时代及内忧外患下的中国。那些铭刻在血脉里的悲伤,流淌在血液里的坚强,撞进了我的心扉。

……

“西南联大,心向往之。”

“她们一边谈着克里斯汀娜·罗赛蒂的诗,布朗底的小说,一边咯吱咯吱地咬着胡萝卜。”

“疏散的人群中,金岳霖拎着装满书稿的公文包,傅斯年扶着患有眼疾的陈寅恪,费孝通牵着行动不便的妻子。”

……

它的存在本身,就足够成为一代人的精神滋养。他们一次次用血泪和诗意守护着、传递着中国的文化血脉。

每次我们翻开历史,透过冰冷的文字,我们无法感受到他们经历的苦难、死别和痛不欲生。《西南联大》采取了当事人叙述和史料结合的方式,真实还原了西南联大8年的历史,揭开了那藏在无数学子心中和泛黄的纸张中的岁月。日记和回忆,拉近了观众与这段历史的距离。在旁白与当年学子平静的叙述中,我们不再是简单的旁观者,而成了倾听者。

从长沙到蒙自再到昆明的离乱弦歌,让一个民族的文化血脉赓续,何其不易,但是西南联大都撑下来了。那满目疮痍的岁月,也是明媚灿烂的岁月!

何其有幸我们出生在这个国家,何其有幸我们的国家有一群这样的人,在当时如此艰难的处境下,继续做学问,搞教育,实地访查,奠定了新中国许多学科的基础,使得国家在抗日之后有发展的余地。

我十分羡慕那个年代在西南联大苦读的学子们,他们有当时最知名的学者做老师,有最纯粹的学习环境,有一颗建设国家的赤子之心。我更敬佩他们,他们就是那个年代国家的光,感谢他们能在逆境中从不退缩,为国家奉献自己的青春。正如汪曾祺所写的:中国人的“不在乎”,使这个国家的人民永远不会被征服!致敬在那个年代所有平凡而又伟大的人们!!

1946年7月15日,闻一多先生被国民党特务枪杀于昆明街头。

先生不在了。他还未回老校的窗前看一眼竹子,期盼祖国安定的英魂,只能在天上看着故土。片中出现了一个闻一多先生的水墨风格的插画背影,纷飞的炮火中,他细弱的身躯如一株青竹,却坚挺着脊梁。

最后,用《国家宝藏》中的一句文案结尾:他们并不是因为知道自己将成为伟大的人,才选择以生命为代价去爱国!


柳念花想

《上学记》——随流水消逝的一代人

       开始看这本书的时候我基本上看不进去,总觉得一个人口述另一个人执笔的文字太过于口语化,并且我对何兆武先生也没有极强烈的了解欲望,于是看书成了完成任务——为了准备专业课的考试,为了在期限内把书还给图书馆,直到看过了大半本书时我还是不愿意承认它是一部多么好看的书。

        然而,这个从1921年的北京开始讲起的故事,终于还是打动了我。

        何兆武先生的生活是从战火中展开的,...

       开始看这本书的时候我基本上看不进去,总觉得一个人口述另一个人执笔的文字太过于口语化,并且我对何兆武先生也没有极强烈的了解欲望,于是看书成了完成任务——为了准备专业课的考试,为了在期限内把书还给图书馆,直到看过了大半本书时我还是不愿意承认它是一部多么好看的书。

        然而,这个从1921年的北京开始讲起的故事,终于还是打动了我。

        何兆武先生的生活是从战火中展开的,然而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往事却显得十分轻松。十六岁的时候他离开北京去了湖南老家,前后辗转几所学校后来到西南联大,他本人说自己是散漫惯了的人,不喜欢军事化的教学,不喜欢有目的地看书,但他对什么都充满着好奇,对什么都有自己的主见和看法,然而开始看时,何先生的很多观点我并不赞同,总以为何先生对什么都不满并加之抱怨,可后来看得久了却发现并不如此,他是喜欢自由的,书中描述的西南联大可谓是自由的圣地了,在那里思想也是自由的,何先生讲,他们的同学中会有不同的政治观点、支持不同的政治领导,有时甚至为此而争论,但是争论过后依旧是朋友,没有人为此耿耿于怀,想想确实如此,至今书中仍有不少观点不同于我,可是并没有必要因此而不愿看此书,何况有很多情境确实是我无法想象的。从何老先生的讲述里,我看得到友情,即便政治混乱,可友情还是纯粹的,无关政治,是平淡中的感动。

         战争在何兆武先生的口中似乎并没有多么可怕,他说,有段时间西南联大干脆早晨十点到下午三点都不上课,就是为了让大家跑出城外到山沟里躲避日军飞机的轰炸,以书中的话说,那时他们很年轻,身强力壮,山里城里来回地跑不算什么,有时候甚至觉得还很好玩。想必谁都懂得战争绝对不是好玩的,并且还是很残酷的,然而何先生云淡风轻的描述,似乎给读者打开了另一扇窗,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何先生真的是热爱生活的,他不愿也不会把命运的苦难带到生活中来。

        何先生的讲述也从许多不同的角度让我们认识或是更深入地了解了一些名师大家,何先生很有主见,他对谁讲课讲得好,谁的观点合理都有自己的判断,他的同学老师中许多都是中国近代乃至新中国成立后的各界顶尖人物,可我们透过何先生的眼,看到了和一本正经的大师简介大不相同的形象,生活化和回忆式的记叙使得我们仿佛走到了大师身边,甚至就像在听他们讲课一样。

        读完整本书,我感受到的战争反而不是最可怕的,战争还可以躲可以抵抗可以学习进步,而最可怕的是解放战争时的残杀分离,是“文革”中的灭绝人性。经过全中国人民的努力和世界反法西斯的帮助,所有的人都以为也期待着战争的结束意味着和平幸福生活的开始,然而历史给的答案仍旧是战争。这期间,何先生阴差阳错地来到台湾又难以北上,后来回到了北京却又赶上了“文革”。“文革”留下的遗憾应该说是永生的,那种令人神经紧张的思想控制、令人麻木的思想标杆和口号比战争更让人感到恐惧,最为悲哀的恐怕是相隔两地的朋友不能见面,文革时期的他们早已不年轻,不能见面的朋友,只能给彼此留下永生的遗憾。何先生回忆,他的好友王浩难得回国却没敢见面,相邀另一朋友郑林生也说是不敢见面,终于,郑林生和王浩再也没能相见,这该是多大的遗憾啊!而这样的遗憾在那十年间的中国国土上,又不知上演了多少遍!这些人都是在学术方面很有造诣的人,而他们的被迫害、被出国又该是一件多么悲哀而又无奈的事!一向乐观豁达的何先生说到这里时,言语之间也难免带些感伤之意。

        若说到这本书的诞生,那必须要说本书的执笔文靖,在两篇后记中我也了解到一些有关前期采访的情况。看得出来,文靖尽量追求真实,追求全面,她为此也花费了将近两年的时间,同时也被何先生的经历和人格感染,她说她觉得能留下这些珍贵的记忆非常值得,这也让我看到了作为采访编辑的不易。

       虽然这本书在一开始并不吸引我,但我还是坚持看完了;虽说坚持看下来的理由很肤浅,但的确还是收获良多。很喜欢其中的一句话,这句话也是何先生所喜爱的,在这里作为结尾送给每一位读者:“人生一世,不过就是把名字写在水上,名字一边写,一边就随流水消逝了……”没有功名,没有得失,此种淡然,此般宁静,是何先生这样在离别生死中沉淀过的心,留给我们最深刻的印象。


彼时青衫

【金缕曲·癸酉秋出都述怀有赋】龚自珍

        我又南行矣。笑今年、鸾飘凤泊,情怀何似。纵使文章惊海内,纸上苍生而已。似春水、干卿何事。暮雨忽来鸿雁杳,莽关山、一派秋声里。催客去,去如水。

         华年心绪从头理,也何聊、看潮走马,广陵吴市。愿得黄金三百万,交尽美人名士。更结尽、燕邯侠子。来岁长安春事早,劝杏花、断莫相思死。木叶怨,罢论起。

         龚自珍这首诗我太可以了!!...

        我又南行矣。笑今年、鸾飘凤泊,情怀何似。纵使文章惊海内,纸上苍生而已。似春水、干卿何事。暮雨忽来鸿雁杳,莽关山、一派秋声里。催客去,去如水。

         华年心绪从头理,也何聊、看潮走马,广陵吴市。愿得黄金三百万,交尽美人名士。更结尽、燕邯侠子。来岁长安春事早,劝杏花、断莫相思死。木叶怨,罢论起。

         龚自珍这首诗我太可以了!!!最近除了专业书就在看西南联大纪录片,感觉这首诗就是联大师生们最佳写照啊,就算物质条件再差,在昏暗的房间里做实验,抬着器材南行反正连大体老师也不要留给侵略者,他们的灵魂和思想无比自由,就仍然是五陵年少可以走马关山T-T

我就是人
联大三剑客!从左到右:闻一多教...

联大三剑客!
从左到右:闻一多教授,沈从文教授,朱自清教授

联大三剑客!
从左到右:闻一多教授,沈从文教授,朱自清教授

东方未明

“历史系的一个教授,他留在北平。有人劝他,说,你是学历史的,你看看这些历史,列朝南渡以后,有谁打回来过?你就别再苦守着了,跟伪政权合作,去大学里教书吧。

这个人说什么都不干,他叫刘盼遂,是个历史学家,北师大的教授。他就卖点书来维持生活,苦熬了好几年。

在文化大革命中,他投水死了,这个人是很有气节的一个人。刘盼遂是老清华国学院的一个学生,师从梁启超。”

“历史系的一个教授,他留在北平。有人劝他,说,你是学历史的,你看看这些历史,列朝南渡以后,有谁打回来过?你就别再苦守着了,跟伪政权合作,去大学里教书吧。

这个人说什么都不干,他叫刘盼遂,是个历史学家,北师大的教授。他就卖点书来维持生活,苦熬了好几年。

在文化大革命中,他投水死了,这个人是很有气节的一个人。刘盼遂是老清华国学院的一个学生,师从梁启超。”


无用良品

汪曾祺:沈从文先生在西南联大

沈先生在联大开过三门课:各体文习作、创作实习和中国小说史。三门课我都选了,——各体文习作是中文系二年级必修课,其余两门是选修,西南联大的课程分必修与选修两种。中文系的语言学概论、文字学概论、文学史(分段)……是必修课,其余大都是任凭学生自选。诗经、楚辞、庄子、昭明文选、唐诗、宋诗、词选、散曲、杂剧与传奇……选什么,选哪位教授的课都成。但要凑够一定的学分(这叫“学分制”)。一学期我只选两门课,那不行。自由,也不能自由到这种地步。 

创作能不能教?这是一个世界性的争论问题。很多人认为创作不能教。我们当时的系主任罗常培先生就说过:大学是不培养作家的,作家是社会培养的。这话有道理。沈先生自...

沈先生在联大开过三门课:各体文习作、创作实习和中国小说史。三门课我都选了,——各体文习作是中文系二年级必修课,其余两门是选修,西南联大的课程分必修与选修两种。中文系的语言学概论、文字学概论、文学史(分段)……是必修课,其余大都是任凭学生自选。诗经、楚辞、庄子、昭明文选、唐诗、宋诗、词选、散曲、杂剧与传奇……选什么,选哪位教授的课都成。但要凑够一定的学分(这叫“学分制”)。一学期我只选两门课,那不行。自由,也不能自由到这种地步。 

创作能不能教?这是一个世界性的争论问题。很多人认为创作不能教。我们当时的系主任罗常培先生就说过:大学是不培养作家的,作家是社会培养的。这话有道理。沈先生自己就没有上过什么大学。他教的学生后来成为作家的,也极少。但是也不是绝对不能教。沈先生的学生现在能算是作家的,也还有那么几个。问题是由什么样的人来教,用什么方法教。现在的大学里很少开创作课的,原因是找不到合适的人来教。偶尔有大学开这门课的,收效甚微,原因是教得不甚得法。 

教创作靠“讲”不成。如果在课堂上讲鲁迅先生所讥笑的“小说作法”之类,讲如何作人物肖像,如何描写环境,如何结构,结构有几种——攒珠式的、桔瓣式的……那是要误人子弟的。教创作主要是让学生自己“写”。沈先生把他的课叫做“习作”、“实习”很能说明问题。如果要讲,那“讲”要在“写”之后。就学生的作业,讲他的得失。教授先讲一套,放学生照猫画虎,那是行不通的。 

沈先生是不赞成命题作文的,学生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但有时在课堂上也出两个题目。沈先生出的题目都非常具体。我记得他曾给我的上一班同学出过一个题目:“我们的小庭院有什么”,有几个同学就这个题目写了相当不错的散文,都发表了。他给比我低一班的同学曾出过一个题目:“记一间屋子里的空气”!我的那一班出过些什么题目,我倒不记得了。沈先生为什么出这样的题目?他认为:先得学会车零件,然后才能学组装。我觉得先作一些这样的片段的习作,是有好处的,这可以锻炼基本功。现在有些青年文学爱好者,往往一上来就写大作品,篇幅很长,而功力不够,原因就在零件车得少了。 

沈先生的讲课,可以说是毫无系统。前已说过,他大都是看了学生的作业,就这些作业讲一些问题。他是经过一番思考的,但并不去翻阅很多参考书。沈先生读很多书,但从不引经据典,他总是凭自己的直觉说话,从来不说阿里斯多德怎么说,福楼拜怎么说、托尔斯泰怎么说、高尔基怎么说。他的湘西口音很重,声音又低,有些学生听了一堂课,往往觉得不知道听了一些什么。沈先生的讲课是非常谦抑,非常自制的。他不用手势,没有任何舞台道白式的腔调,没有一点哗众取宠的江湖气。他讲得很诚恳,甚至很天真。但是你要是真正听 “懂”了他的话,——听“懂”了他的话里并未发挥罄尽的余意,你是会受益匪浅,而且会终生受用的。听沈先生的课,要像孔子的学生听孔子讲话一样:“举一隅而三隅反”。 

沈先生讲课时所说的话我几乎全都忘了(我这人从来不记笔记)!我们有一个同学把闻一多先生讲唐诗课的笔记记得极详细,现已整理出版,书名就叫《闻一多论唐诗》,很有学术价值,就是不知道他把闻先生讲唐诗时的“神气”记下来了没有。我如果把沈先生讲课时的精辟见解记下来,也可以成为一本《沈从文论创作》。可惜我不是这样的有心人。 

沈先生关于我的习作讲过的话我只记得一点了,是关于人物对话的。我写了(内容早已忘记干净),有许多对话。我竭力把对话写得美一点,有诗意,有哲理。沈先生说:“你这不是对话,是两个聪明脑壳打架!”从此我知道对话就是人物所说的普普通通的话,要尽量写得朴素。不要哲理,不要诗意。这样才真实。 

沈先生经常说的一句话是:“要贴到人物来写。”很多同学不懂他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以为这是小说学的精髓。据我的理解,沈先生这句极其简略的话包含这样几层意思:小说里,人物是主要的,主导的;其余部分都是派生的,次要的。环境描写、作者的主观抒情、议论,都只能附着于人物,不能和人物游离,作者要和人物同呼吸、共哀乐。作者的心要随时紧贴着人物。什么时候作者的心“贴”不住人物,笔下就会浮、泛、飘、滑,花里胡哨,故弄玄虚,失去了诚意。而且,作者的叙述语言要和人物相协调。写农民,叙述语言要接近农民;写市民,叙述语言要近似市民。小说要避免“学生腔”。 

我以为沈先生这些话是浸透了淳朴的现实主义精神的。 

沈先生教写作,写的比说的多,他常常在学生的作业后面写很长的读后感,有时会比原作还长。这些读后感有时评析本文得失,也有时从这篇习作说开去,谈及有关创作的问题,见解精到,文笔讲究。——一个作家应该不论写什么都写得讲究。这些读后感也都没有保存下来,否则是会比《废邮存底》还有看头的。可惜! 

沈先生教创作还有一种方法,我以为是行之有效的,学生写了一个作品,他除了写很长的读后感之外,还会介绍你看一些与你这个作品写法相近似的中外名家的作品。记得我写过一篇不成熟的小说《灯下》,记一个店铺里上灯以后各色人的活动,无主要人物、主要情节,散散漫漫。沈先生就介绍我看了几篇这样的作品,包括他自己写的《腐烂》。学生看看别人是怎样写的,自己是怎样写的,对比借鉴,是会有长进的。这些书都是沈先生找来,带给学生的。因此他每次上课,走进教室里时总要夹着一大摞书。 

沈先生就是这样教创作的。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更好的方法教创作。我希望现在的大学里教创作的老师能用沈先生的方法试一试。 

学生习作写得较好的,沈先生就做主寄到相熟的报刊上发表。这对学生是很大的鼓励。多年以来,沈先生就干着给别人的作品找地方发表这种事。经他的手介绍出去的稿子,可以说是不计其数了。我在一九四六年前写的作品,几乎全都是沈先生寄出去的。他这辈子为别人寄稿子用去的邮费也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数目了。为了防止超重太多,节省邮费,他大都把原稿的纸边裁去,只剩下纸芯。这当然不大好看。但是抗战时期,百物昂贵,不能不打这点小算盘。 

沈先生教书,但愿学生省点事,不怕自己麻烦。他讲《中国小说史》,有些资料不易找到,他就自己抄,用夺金标毛笔,筷子头大的小行书抄在云南竹纸上。这种竹纸高一尺,长四尺,并不裁断,抄得了,卷成一卷。上课时分发给学生。他上创作课夹了一摞书,上小说史时就夹了好些纸卷。沈先生做事,都是这样,一切自己动手,细心耐烦。他自己说他这种方式是“手工业方式”。他写了那么多作品,后来又写了很多大部头关于文物的著作,都是用这种手工业方式搞出来的。 

沈先生对学生的影响,课外比课堂上要大得多。他后来为了躲避日本飞机空袭,全家移住到呈贡桃园,每星期上课,进城住两天。文林街二十号联大教职员宿舍有他一间屋子。他一进城,宿舍里几乎从早到晚都有客人。客人多半是同事和学生,客人来,大都是来借书,求字,看沈先生收到的宝贝,谈天。沈先生有很多书,但他不是“藏书家”,他的书,除了自己看,是借给人看的。联大文学院的同学,多数手里都有一两本沈先生的书,扉页上用淡墨签了“上官碧”的名字。谁借了什么书,什么时候借的,沈先生是从来不记得的。直到联大“复员”,有些同学的行装里还带着沈先生的书,这些书也就随之而漂流到四面八方了。沈先生书多,而且很杂,除了一般的四部书、中国现代文学、外国文学的译本,社会学、人类学、黑格尔的《小逻辑》、弗洛伊德、亨利·詹姆斯、道教史、陶瓷史、《髹饰录》、《糖霜谱》……兼收并蓄,五花八门。这些书,沈先生大都认真读过。沈先生称自己的学问为“杂知识”。一个作家读书,是应该杂一点的。沈先生读过的书,往往在书后写两行题记。有的是记一个日期,那天天气如何,也有时发一点感慨。有一本书的后面写道:“某月某日,见一大胖女人从桥上过,心中十分难过。”这两句话我一直记得,可是一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大胖女人为什么使沈先生十分难过呢? 

沈先生对打扑克简直是痛恨。他认为这样地消耗时间,是不可原谅的。他曾随几位作家到井冈山住了几天。这几位作家成天在宾馆里打扑克,沈先生说起来就很气愤:“在这种地方,打扑克!”沈先生小小年纪就学会掷骰子,各种赌术他也都明白,但他后来不玩这些。沈先生的娱乐,除了看看电影,就是写字。他写章草,笔稍偃侧,起笔不用隶法,收笔稍尖,自成一格。他喜欢写窄长的直幅,纸长四尺,阔只三寸。他写字不择纸笔,常用糊窗的高丽纸。他说:“我的字值三分钱!”从前要求他写字的,他几乎有求必应。近年有病,不能握管,沈先生的字变得很珍贵了。 

沈先生后来不写小说,搞文物研究了,国外、国内,很多人都觉得很奇怪。熟悉沈先生的历史的人,觉得并不奇怪。沈先生年轻时就对文物有极其浓厚的兴趣。他对陶瓷的研究甚深,后来又对丝绸、刺绣、木雕、漆器……都有广博的知识。沈先生研究的文物基本上是手工艺制品。他从这些工艺品看到的是劳动者的创造性。他为这些优美的造型、不可思议的色彩、神奇精巧的技艺发出的惊叹,是对人的惊叹。他热爱的不是物,而是人,他对一件工艺品的孩子气的天真激情,使人感动。我曾戏称他搞的文物研究是“抒情考古学”。他八十岁生日,我曾写过一首诗送给他,中有一联:“玩物从来非丧志,著书老去为抒情”,是记实。他有一阵在昆明收集了很多耿马漆盒。这种黑红两色刮花的圆形缅漆盒,昆明多的是,而且很便宜。沈先生一进城就到处逛地摊,选买这种漆盒。他屋里装甜食点心、装文具邮票……的,都是这种盒子。有一次买得一个直径一尺五寸的大漆盒,一再抚摩,说:“这可以作一期《红黑》杂志的封面!”他买到的缅漆盒,除了自用,大多数都送人了。有一回,他不知从哪里弄到很多土家族的桃花布,摆得一屋子,这间宿舍成了一个展览室。来看的人很多,沈先生于是很快乐。这些挑花图案天真稚气而秀雅生动,确实很美。 

沈先生不长于讲课,而善于谈天。谈天的范围很广,时局、物价……谈得较多的是风景和人物。他几次谈及玉龙雪山的杜鹃花有多大,某处高山绝顶上有一户人家,——就是这样一户!他谈某一位老先生养了二十只猫。谈一位研究东方哲学的先生跑警报时带了一只小皮箱,皮箱里没有金银财宝,装的是一个聪明女人写给他的信。谈徐志摩上课时带了一个很大的烟台苹果,一边吃,一边讲,还说:“中国东西并不都比外国的差,烟台苹果就很好!” 谈梁思成在一座塔上测绘内部结构,差一点从塔上掉下去。谈林徽因发着高烧,还躺在客厅里和客人谈文艺。他谈得最多的大概是金岳霖。金先生终生未娶,长期独身。他养了一只大斗鸡。这鸡能把脖子伸到桌上来,和金先生一起吃饭。他到处搜罗大石榴、大梨。买到大的,就拿去和同事的孩子的比,比输了,就把大梨、大石榴送给小朋友,他再去买!……沈先生谈及的这些人有共同特点。一是都对工作、对学问热爱到了痴迷的程度;二是为人天真到像一个孩子,对生活充满兴趣,不管在什么环境下永远不消沉沮丧,无机心、少俗虑。这些人的气质也正是沈先生的气质。“闻多素心人,乐与数晨夕”,沈先生谈及熟朋友时总是很有感情的。 

文林街文林堂旁边有一条小巷,大概叫作金鸡巷,巷里的小院中有一座小楼。楼上住着联大的同学:王树藏、陈蕴珍(萧珊)、施载宣(萧荻)、刘北汜。当中有个小客厅。这小客厅常有熟同学来喝茶聊天,成了一个小小的沙龙。沈先生常来坐坐。有时还把他的朋友也拉来和大家谈谈。老舍先生从重庆过昆明时,沈先生曾拉他来谈过“小说和戏剧”。金岳霖先生也来过,谈的题目是“小说和哲学”。金先生是搞哲学的,主要是搞逻辑的,但是读很多小说,从普鲁斯特到《江湖奇侠传》。“小说和哲学”这题目是沈先生给他出的。不料金先生讲了半天,结论却是:小说和哲学没有关系。他说《红楼梦》里的哲学也不是哲学。他谈到兴浓处,忽然停下来,说:“对不起,我这里有个小动物!”说着把右手从后脖领伸进去,捉出了一只跳蚤,甚为得意。我们问金先生为什么搞逻辑,金先生说:“我觉得它很好玩”! 

沈先生在生活上极不讲究。他进城没有正经吃过饭,大都是在文林街二十号对面一家小米线铺吃一碗米线。有时加一个西红柿,打一个鸡蛋。有一次我和他上街闲逛,到玉溪街,他在一个米线摊上要了一盘凉鸡,还到附近茶馆里借了一个盖碗,打了一碗酒。他用盖碗盖子喝了一点,其余的都叫我一个人喝了。 

沈先生在西南联大是一九三八年到一九四六年。一晃,四十多年了! 

1986.1.2 上午短篇 

无用良品

汪曾祺:西南联大中文系

西南联大中文系的教授有清华的,有北大的。应该也有南开的。但是哪一位教授是南开的,我记不起来了,清华的教授和北大的教授有什么不同,我实在看不出来。联大的系主任是轮流做庄。朱自清先生当过一段系主任。担任系主任时间较长的,是罗常培先生。学生背后都叫他“罗长官”。罗先生赴美讲学,闻一多先生代理过一个时期。在他们“当政”期间,中文系还是那个老样子,他们都没有一套“施政纲领”。事实上当时的系主任“为官清简”,近于无为而治。中文系的学风和别的系也差不多:民主、自由、开放。当时没有“开放”这个词,但有这个事实。中文系似乎比别的系更自由。工学院的机械制图总要按期交卷,并且要严格评分的;理学院要做实验,数据不...


西南联大中文系的教授有清华的,有北大的。应该也有南开的。但是哪一位教授是南开的,我记不起来了,清华的教授和北大的教授有什么不同,我实在看不出来。联大的系主任是轮流做庄。朱自清先生当过一段系主任。担任系主任时间较长的,是罗常培先生。学生背后都叫他“罗长官”。罗先生赴美讲学,闻一多先生代理过一个时期。在他们“当政”期间,中文系还是那个老样子,他们都没有一套“施政纲领”。事实上当时的系主任“为官清简”,近于无为而治。中文系的学风和别的系也差不多:民主、自由、开放。当时没有“开放”这个词,但有这个事实。中文系似乎比别的系更自由。工学院的机械制图总要按期交卷,并且要严格评分的;理学院要做实验,数据不能马虎。中文系就没有这一套。记得我在皮名举先生的“西洋通史”课上交了一张规定的马其顿国的地图,皮先生阅后,批了两行字:“阁下之地图美术价值甚高,科学价值全无。”似乎这样也可以了。总而言之,中文系的学生更为随便,中文系体现的“北大”精神更为充分。

如果说西南联大中文系有一点什么“派”,那就只能说是“京派”。西南联大有一本《大一国文》,是各系共同必修。这本书编得很有倾向性。文言文部分突出地选了《论语》,其中最突出的是《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这种超功利的生活态度,接近庄子思想的率性自然的儒家思想对联大学生有相当深广的潜在影响。还有一篇李清照的《金石录后序》。一般中学生都读过一点李清照的词,不知道她能写这样感情深挚、挥洒自如的散文。这篇散文对联大文风是有影响的。语体文部分,鲁迅的选的是《示众》。选一篇徐志摩的《我所知道的康桥》,是意料中事。选了丁西林的《一只马蜂》,就有点特别。更特别的是选了林徽因的《窗子以外》。这一本《大一国文》可以说是一本“京派国文”。严家炎先生编中国流派文学史,把我算作最后一个“京派”,这大概跟我读过联大有关,甚至是和这本《大一国文》有点关系。这是我走上文学道路的一本启蒙的书。这本书现在大概是很难找到了。如果找得到,翻印一下,也怪有意思的。

“京派”并没有人老挂在嘴上。联大教授的“派性”不强。唐兰先生讲甲骨文,讲王观堂(国维)、董彦堂(董作宾),也讲郭鼎堂(沫若),——他讲到郭沫若时总是叫他“郭沫(读如妹)若”。闻一多先生讲(写)过“擂鼓的诗人”,是大家都知道的。

联大教授讲课从来无人干涉,想讲什么就讲什么,想怎么讲就怎么讲。

刘文典先生讲了一年庄子,我只记住开头一句:“《庄子》嘿,我是不懂的喽,也没有人懂。”他讲课是东拉西扯,有时扯到和庄子毫不相干的事。倒是有些骂人的话,留给我的印象颇深。他说有些搞校勘的人,只会说甲本作某,乙本作某,——“到底应该作什么?”骂有些注解家,只会说甲如何说,乙如何说:“你怎么说?”他还批评有些教授,自己拿了一个有注解的本子,发给学生的是白文,“你把注解发给学生!要不,你也拿一本白文!”他的这些意见,我以为是对的。他讲了一学期《文选》,只讲了半篇木玄虚的《海赋》。好几堂课大讲“拟声法”。他在黑板上写了一个挺长的法国字,举了好些外国例子。

曾见过几篇老同学的回忆文章,说闻一多先生讲楚辞,一开头总是“痛饮酒熟读《离骚》,方称名士”。有人问我,“是不是这样?”是这样。他上课,抽烟。上他的课的学生,也抽。他讲唐诗,不蹈袭前人一语。讲晚唐诗和后期印象派的画一起讲,特别讲到“点画派”。中国用比较文学的方法讲唐诗的,闻先生当为第一人。他讲《古代神话与传说》非常“叫座”。上课时连工学院的同学都穿过昆明城,从拓东路赶来听。那真是“满坑满谷”,昆中北院大教室里里外外都是人。闻先生把自己在整张毛边纸上手绘的伏羲女娲图钉在黑板上,把相当繁琐的考证,讲得有声有色,非常吸引人

还有一堂“叫座”的课是罗庸(膺中)先生讲杜诗。罗先生上课,不带片纸。不但杜诗能背写在黑板上,连仇注都背出来

唐兰(立庵)先生讲课是另一种风格。他是教古文学的,有一年忽然开了一门“词选”,不知道是没有人教,还是他自己感兴趣。他讲“词选”主要讲《花间集》(他自己一度也填词,极艳)。他讲词的方法是:不讲。有时只是用无锡腔调念(实是吟唱)一遍:“‘双鬓隔香红,玉钗头上风’——好!真好!”这首词就pass了

沈从文先生在联大开过三门课:“各体文习作”、“创作实习”、“中国小说史”,沈先生怎样教课,我已写了一篇《沈从文先生在西南联大》,发表在《人民文学》上,兹不赘。他讲创作的精义,只有一句“贴到人物来写”。听他的课需要举一隅而三隅反,否则就会觉得“不知所云”

联大教授之间,一般是不互论长短的。你讲你的,我讲我的。但有时放言月旦,也无所谓。比如唐立庵先生有一次在办公室当着一些讲师助教,就评论过两位教授,说一个“集穿凿附会之大成”、一个“集罗唆之大成”。他不考虑有人会去“传小话”,也没有考虑这两位教授会因此而发脾气。

西南联大中文系教授对学生的要求是不严格的。除了一些基础课,如文字学(陈梦家先生授)、声韵学(罗常培先生授)要按时听课,其余的,都较随便。比较严一点的是朱自清先生的“宋诗”。他一首一首地讲,要求学生记笔记,背,还要定期考试,小考,大考。有些课,也有考试,考试也就是那么回事。一般都只是学期终了,交一篇读书报告。联大中文系读书报告不重抄书,而重有无独创性的见解有的可以说是怪论。有一个同学交了一篇关于李贺的报告给闻先生,说别人的诗都是在白底子上画画,李贺的诗是在黑底子上画画,所以颜色特别浓烈,大为闻先生激赏。有一个同学在杨振声先生教的“汉魏六朝诗选”课上,就“车轮生四角”这样的合乎情悖乎理的想象写了一篇很短的报告《方车轮》。就凭这份报告,在期终考试时,杨先生宣布该生可以免考。

联大教授大都很爱才。罗常培先生说过,他喜欢两种学生:一种,刻苦治学;一种,有才。他介绍一个学生到联大先修班去教书,叫学生拿了他的亲笔介绍信去找先修班主任李继侗先生。介绍信上写的是“……该生素具创作夙慧。……”一个同学根据另一个同学的一句新诗(题一张抽象派的画的)“愿殿堂毁塌于建成之先”填了一首词,作为“诗法”课的练习交给王了一先生,王先生的评语是:“自是君身有仙骨,剪裁妙处不须论。”具有“夙慧”,有“仙骨”,这种对于学生过甚其辞的评价,恐怕是不会出之于今天的大学教授的笔下的。

我在西南联大是一个不用功的学生,常不上课,但是乱七八糟看了不少书。有一个时期每天晚上到系图书馆去看书。有时只我一个人。中文系在新校舍的西北角,墙外是坟地,非常安静。在系里看书不用经过什么借书手续,架上的书可以随便抽下一本来看。而且可抽烟。有一天,我听到墙外有一派细乐的声音。半夜里怎么会有乐声,在坟地里?我确实是听见的,不是错觉。

我要不是读了西南联大,也许不会成为一个作家。至少不会成为一个像现在这样的作家。我也许会成为一个画家。如果考不取联大,我准备考当时也在昆明的国立艺专。

一九八八年

Amrita

西南联大校歌 罗庸作词

万里长征,辞却了五朝宫阙。暂驻足,衡山湘水,又成离别。绝徼移栽桢干质,九州洒遍黎元血。尽笳吹,弦诵在山城,情弥切!千秋耻,终当雪,中兴业,须人杰。便一成三户,壮怀难折。多难殷忧新国运,动心忍性希前哲。待驱除敌寇,复神京,还燕碣。

万里长征,辞却了五朝宫阙。暂驻足,衡山湘水,又成离别。绝徼移栽桢干质,九州洒遍黎元血。尽笳吹,弦诵在山城,情弥切!千秋耻,终当雪,中兴业,须人杰。便一成三户,壮怀难折。多难殷忧新国运,动心忍性希前哲。待驱除敌寇,复神京,还燕碣。

晨子酱

旅行小记.云贵小记
记西南联大
他们我是理想中学生和老师该有的模样,赤诚,友爱,坚韧,永不妥协,真正的时代骄子

旅行小记.云贵小记
记西南联大
他们我是理想中学生和老师该有的模样,赤诚,友爱,坚韧,永不妥协,真正的时代骄子

陆憺字忘归

【西南联大代入向】一个普通学生的一天

玩儿性质的产物,文风有点不同:-D。掺了蛮多私货。(其实就是篇梗超多的西南联大游记(?)啦!)欢迎评论区课代表!


五点半

甜梦被苗女的山歌声占据,睁眼一看,天还黑着,有星子儿闪。

“唔,”你的舍友,一位上海来的大小姐睁开眼,“天还么亮,侬睡不睡啊。”

“不睡了,”你的声音放轻了些许,“今天课有些满。”

上海同学也不说话了,手伸到柜子上,拿起把半旧的蒲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不一会儿是“啪嗒”一声,扇子掉在地上,小房间又安静了。


六点

你收拾妥当,往包里装了本厚厚的牛津大词典,又从书桌上抄了《理智与情感》——没办法,今天有十八世纪英国文学,叶大教授的课。不带词典,当心被...

玩儿性质的产物,文风有点不同:-D。掺了蛮多私货。(其实就是篇梗超多的西南联大游记(?)啦!)欢迎评论区课代表!


五点半

甜梦被苗女的山歌声占据,睁眼一看,天还黑着,有星子儿闪。

“唔,”你的舍友,一位上海来的大小姐睁开眼,“天还么亮,侬睡不睡啊。”

“不睡了,”你的声音放轻了些许,“今天课有些满。”

上海同学也不说话了,手伸到柜子上,拿起把半旧的蒲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不一会儿是“啪嗒”一声,扇子掉在地上,小房间又安静了。



六点

你收拾妥当,往包里装了本厚厚的牛津大词典,又从书桌上抄了《理智与情感》——没办法,今天有十八世纪英国文学,叶大教授的课。不带词典,当心被骂。


“早!”“morning”“侬好”“晨安”“您早啊!”

这是凤翥街,一大早就有稀稀拉拉的联大学生来泡茶馆。这家店里还有位陆同学,一大早就来这儿洗漱,然后点一碗茶,消磨一天。

你没这个闲工夫,只是找了个临街的座,点了钟香片,两块烧饼。在早点上来之前,你环顾四周,看起了人景。

风铃声——是门被拉开了。一位高个儿女生走了进来,“老板!来一碗豆腐脑!”

这一定是砸场的,你心想,茶馆还有豆腐脑?难不成还有腌雪里蕻?

事实上还真有。那小二麻利的端了碗豆花上来,上面还撒了些干桂花,“您的豆花!”

哦,北方人。你总算明白了。这时候早点上来了,该开吃了,吃完还有课呢。



七点

-“Morning.”

-“Morning George.”

叶公超,叶大教授,一位严厉到甚至能把女生骂哭,男生骂娘的教授。

你趴在破桌子上,看着前面那姑娘的后脑勺。叶上课极度无趣,还动不动就骂人。唉,都是读书人,留个洋回来的多了去了,也没见几个凶成这样。

“你,从第一段读起。”

他点了你前面那个女生,之间那女孩从容起身,不慌不忙的翻开书读过去。叶教授在第一段读完后喊了句停:“读的不错,但是你居然用美音读简奥斯丁。下一位。”

噢,叶教授的鸡蛋里挑骨头。



九点

肚内空空,去买了一把萝卜。坐在栗树下边,就着咯吱声看张恨水。这萝卜挺甜,便宜,还没地瓜的土味。下次得多买一些。



十点

“今天,穿红衣服的女同学回答问题。”金教授走进教室,戴着呢帽,微仰着脑袋。今天他换下来那件夹克衫,破天荒的穿了夹袍。

大教室坐得满满的,女生也多,穿的大多是红毛衣——你今天穿了身洋裙,看来今天安全了。

可惜了,你的逻辑学还不错。若是今天回答出问题,金教授的“yes,请坐”还是值得一听的。



十一点

沈从文教授的课。他上课比叶公超有趣多了。

你同桌是个吃货——为什么这么说?饭点去昆明几家出名馆子一看,准有这兄弟身影。

“老汪,今天去培养下正气咯。”

“别,今天我去沈先生家里吃饭。”同桌翻开书,“师母做酒酿蛋!”



十二点

你约了朋友去正义路吃汽锅鸡。一辆铮亮的黑色官牌车在门口大显威风。培养正气的牌匾下面,两位穿洋装的圆脸女士在聊天。

“是史良啊!”你那学法的朋友有些激动,她抓住你的手死死不放,“大律师也来培养正气了!”

唉,真不知道他们学法的有什么毛病,怎么看见大佬就激动呢。



一点

饭后消食。

你在路上随意走着,无意间闯进一间中学。校园里静悄悄的,墙上爬满了爬山虎。



两点

去溜了趟雷海宗先生的历史课,身边坐了位女同学,记笔记一字不漏。

你看了看自己的笔记——空空如也。

没事儿,人用笔记,我用脑记。

你的思绪被一短一长的汽笛声打断了。雷先生也听到了,他合上书:“现在已有空袭警报,我们下课。”

你也收好东西,随着人潮,往北边走去。



两点半

驿道右边的土坡上有蛮多私人防空洞,干净整洁,可堪一躲。

和你一起进防空洞的还有早上英文课的前桌。姑娘带了把圆号,还有十个宝珠梨。

“同学,给个梨呗,我把炒松子儿分你一把。”

前桌转过身来看你。她眼睛算不上顶好看但眼尾细长,蛮有风情,“不了,这是别人的梨。”

“现在不捡金戒指,改捡梨了啊。”

“谁家没事带着梨跑警报啊!”女孩儿笑了,两边脸上还有梨涡,“这我朋友的梨,她跑资料馆那个点去了。”



三点

天上起了乌云,要下雨了。

你和前桌加快了回校的步伐。但事总有不巧,刚至后门就是rain dogs and cats。

“伞!给你一把。”以为男同学站在后门,递了把伞给你。他又贴心的帮前桌把伞撑开:“你也有,别淋着雨了。”

你们谢过他,举着伞,走回南院。



四点

在宿舍里待一会儿,等雨停了,那男生来收伞之后,你往北院走。

要上的是闻一多先生的古代神话与传说,这课异常火爆,连工学院的学生都跑过来听。

你在角落里找了个空位,旁边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士。定睛一看,原来是和史大律师聊天的那个。那女生抬头望了你一眼,推了推圆框眼镜,又埋头于拉丁文版的罗马法。

这时候闻一多先生穿着他那灰色旧夹袍走进来,整个教室都安静了。



六点

晚上吃映时春的雪花蛋,和一位跛脚,但面貌儒雅的先生拼桌。这位先生谈吐考究,一看就是书香门第出来的。

“您贵姓呀?”

“免贵姓方。”

“方先生来昆明做什么呀?”

“来……看看故人的。”



六点半

在电影院看美国片,“演讲”的人翻译太烂,还不如自个儿看呢。



八点半

在系里看书。外头坟地阴气森森的。你忽然想起老汪说他在半夜里听见细乐的事儿。忙放下书,跑回宿舍。

路上遇见个短发丹凤眼的姑娘。这姑娘右眼戴着单片眼镜,夹着书朝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你眼尖,看见她左手绑了根红绳,在黑皮本的衬托下格外鲜艳。女孩与你擦肩而过,融入了浓浓夜色。

不知_unkown
“十五日,今日赶场,侗人甚多,...

“十五日,今日赶场,侗人甚多,晚在沙滩上举行营火会,闻先生为我们讲古神话”  好向往(๐•̆ ·̭ •̆๐)

“十五日,今日赶场,侗人甚多,晚在沙滩上举行营火会,闻先生为我们讲古神话”  好向往(๐•̆ ·̭ •̆๐)

暖珍

被赵迺抟圈粉了

看书的时候一直“啊啊啊”,然后满书找赵迺抟的名字,他怎么这么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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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色金

看纪录片《西南联大》,被这首BGM震撼到!

查了下,才知道是闻一多写给自己早夭女儿的葬歌!!!

看纪录片《西南联大》,被这首BGM震撼到!

查了下,才知道是闻一多写给自己早夭女儿的葬歌!!!

长留

也许你听这般的音乐/比那咒骂的人声更美

也许你听这般的音乐/比那咒骂的人声更美

欲买桂花同载酒
唯此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历...

唯此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历千万祀,与天壤而同久,共三光而永光。

看着那些百岁老人,回忆母校,挂念恩师,怀念同窗,满心感激又惺惺相惜; 巫宁坤说起学校解散,哽咽歌唱而泣不成声; 王希季潘际銮许渊冲等,笔耕不辍,准时办公,鞠躬尽瘁,凡此种种不禁让人热泪盈眶。

时代造就了那个精神盛世,现在的我们唯有敬之仰之,以自勉。

唯此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历千万祀,与天壤而同久,共三光而永光。

看着那些百岁老人,回忆母校,挂念恩师,怀念同窗,满心感激又惺惺相惜; 巫宁坤说起学校解散,哽咽歌唱而泣不成声; 王希季潘际銮许渊冲等,笔耕不辍,准时办公,鞠躬尽瘁,凡此种种不禁让人热泪盈眶。

时代造就了那个精神盛世,现在的我们唯有敬之仰之,以自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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