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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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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子分】坠落之前

前篇:战争天使


我们拥有情感,而过于炽热的感情并非这身体所能承受,所以只能压抑着、压抑着……

细微到似是幻觉的喜悦与苦涩,越是压抑就越是渴求。所以……像这样选择赌上一切迎来转机的人,并不在少数。只是,在这少数中能够得到救赎、获得新生的人,千不存一……

没有什么是不需要代价的。

“哥哥,你真的要走吗?”费里西安诺仍不死心,已经到了送行的时刻,这是最后的挽留。

罗维诺去意已决。他单膝跪在通道口旁,以一个危险的、像是随时都会摔进去的姿势向通道里看,哪怕这扭曲的通道危机四伏,连另一边的光都无法传来,他依然专注地看着通道的另一端。

“只要从这里跳下去,我就能拥有感情了吧。你才是,...

前篇:战争天使




我们拥有情感,而过于炽热的感情并非这身体所能承受,所以只能压抑着、压抑着……

细微到似是幻觉的喜悦与苦涩,越是压抑就越是渴求。所以……像这样选择赌上一切迎来转机的人,并不在少数。只是,在这少数中能够得到救赎、获得新生的人,千不存一……

没有什么是不需要代价的。

“哥哥,你真的要走吗?”费里西安诺仍不死心,已经到了送行的时刻,这是最后的挽留。

罗维诺去意已决。他单膝跪在通道口旁,以一个危险的、像是随时都会摔进去的姿势向通道里看,哪怕这扭曲的通道危机四伏,连另一边的光都无法传来,他依然专注地看着通道的另一端。

“只要从这里跳下去,我就能拥有感情了吧。你才是,真的还不走吗?”罗维诺对这边的世界没有任何留恋。这里太过冷清——就像是一座豪华的坟墓;他们如行尸走肉一般,麻木地活着,能活得的感情微乎及微。

“我还在等。”费里西安诺的力量是预知,他永远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他总能冷静果决地做出判断,做到罗维诺做不到的事。

罗维诺点点头,“不过,我希望你还记得,你和我们不一样。你的心已经在等你了。”

“哥哥,别担心,我知道我早就到了离开的时机,但是现在还没有错过最后的机会。我……还想再多在他的身边待一会儿。”

“我不会担心的。”可能是因为在通道的附近吧,他的情绪比往常要更明显,“等我走了,别一副没精神的样子,反正没有悲伤的情感,只是会不习惯而已……”罗维诺起身给了他最后一个拥抱。

“祝福我吧,费里西安诺,祝福我……不会变成怪物。”

罗维诺展开翅膀,毫不犹豫地飞进无序的通道。

抛弃自己的身份,推脱应背负的责任,自然要接受背叛的代价。通道的乱流撕扯着他的身体,心脏处生来空缺的位置无来由地生出烧焦的痛感。

“该死!果然没有想到的那么简单……过去是因为没有心才连疼痛都一并被压抑了吗?”

厌恶着浑身的剧痛,背后的羽翼在虚幻和凝实间不断切换,最后终于被切碎而不得不收起。剧痛让整张脸都随之扭曲,罗维诺按住自己空荡荡的心房——疼痛说不定会是件好事。

毕竟……无法在人间生出心脏的天使,坠落之后便会成为被感情驱使的疯狂的怪物啊。

身体渐渐变冷。罗维诺看着遥远的微光,混沌的大脑艰难地思考:那是神界的光吗?他飞出了多远呢?为什么……他在朝那片有些陌生的光坠落?

通道的另一端在小巷的墙壁上打开,从通道口狼狈地跌落,看着陌生的世界,罗维诺无力地笑了起来。他知道,他已经成功一半了。

扶住墙艰难地站起,看着墙上的涂鸦,罗维诺抬起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臂。

血液浸染颜料,将原本的色彩融成涂料后自然褪去暗红的本色,留下一片灰黑。他举臂在上面写下新的字样,用特殊的方法将其凝固留存,然后满足地陷入昏迷。

——这将是我的新生。

黑夜寒冷而漫长,而血不停蔓延。翅膀伸展开来试图盖住身体,但能量的损耗和身体的僵硬让这变得困难。

幸好,温暖还在。寒冷的冬夜里,沉重的身体又再度轻盈,阻隔了寒风的温暖让他的疼痛开始消退。

有谁握着他的手。

睁开眼睛,有人类正检查着他的伤势,他手心的热度让罗维诺感到温暖,甚至发烫,让他从手掌开始向上燃烧,脸颊变得火热,整个人都变得晕乎乎的。

他生而残缺的地方痒痒的。

他为什么要救他?他有什么企图?

但他至少没有恶意。这就是关心吗?这就是被温暖的真正该有的感觉吗?人类所体会到这样情感的时候,会做什么?

“没有活过来吗……?”

人类专注地注视着他的身体,温柔的本性透过声音传达显现。未曾体会过的热量从体内涌起,一瞬间理智就被大脑燃烧一样的感觉吞噬,仿佛整个人的身体都不再受他控制,回过神来,他已经把人类的脸按进了水面。

缓缓放开挣扎着的人,罗维诺抖了抖翅膀,那对羽翼随着动作消散。在他清醒后,勉强维持到他恢复的、不属于人的力量已经被完全压制。

青年和善的面相让他被粗暴对待产生的几分怒意也柔软下来,罗维诺还看出他脸上带着些许郁闷和一丝好奇;他碧绿的眼眸如水般温润,坦率地与他对视。而他,罗维诺,逃离天堂的天使,就像沙漠中干渴的迷途之人般,见到那双眼的同时便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可以相信他

可以依靠他

想要……和他站在一起。

做出决定不需要任何犹豫,一刹那,已经足够他理清一切。罗维诺不能保证自己的思维仍如过去迅捷敏锐,但他从不会为自己的决定后悔——即使这次的决定将会是彻头彻尾的错误。

为自己翻开新的一页。他相信……未来可期。

“……你是谁?”

——这是属于他们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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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子分】殉情未果 5-8(完全整理版)

末日丧尸pa,双研究员,西罗马曾经是师生。

前文: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本更为5-8章,共1w字,全文完结


第五章


亚瑟·柯克兰挑眉吹了吹枪口并不存在的细烟,随手把枪扔在桌上:“丧尸的弱点就在脖子,打穿了脖子,丧尸就不能活动了。”

安东尼奥茫然地蹲下身去。罗维诺还没有爬起来。他摇晃着对方,却仍没有任何动静。他觉得有点慌,地上没什么血迹,那枪应该没有误伤罗维诺。他为什么不起来?他瞪大眼睛,一时间无法思考。

直到一队急救队带着医生冲进房间,面对全副武装的救援人员,他才稍微清醒了一点:“那个,瓦...

末日丧尸pa,双研究员,西罗马曾经是师生。

前文: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本更为5-8章,共1w字,全文完结


第五章

 

亚瑟·柯克兰挑眉吹了吹枪口并不存在的细烟,随手把枪扔在桌上:“丧尸的弱点就在脖子,打穿了脖子,丧尸就不能活动了。”

安东尼奥茫然地蹲下身去。罗维诺还没有爬起来。他摇晃着对方,却仍没有任何动静。他觉得有点慌,地上没什么血迹,那枪应该没有误伤罗维诺。他为什么不起来?他瞪大眼睛,一时间无法思考。

直到一队急救队带着医生冲进房间,面对全副武装的救援人员,他才稍微清醒了一点:“那个,瓦尔加斯博士……”

“被丧尸咬了,送到特别监护室吧。”亚瑟不冷不热地瞥他一眼,神情颇为嫌弃,“说不定还有救。”

三四个人上前,七手八脚把罗维诺抬到担架上推走了。路德维希·贝什米特从后面走上前来,目光在安东尼奥和亚瑟·柯克兰之间来回打转。他沉吟片刻,才缓缓说道:“费尔南德斯博士,借一步说话。”

也不知这句话哪里出了问题,亚瑟·柯克兰像被戳中了痛处,他瞳孔骤缩,下意识地伸手阻拦:“不可以!”

其余二人都莫名其妙:“什么?”

“你不能带他走。”亚瑟·柯克兰上前一步,横在两人中间,“如果你们非要坐下来谈话,我要求,我必须在一边旁听。”

“你管不着,柯克兰,”路德维希有点不耐烦,“公事公办,你可以管,私人的谈话你管不着。”

他说着,回头便大步向门外走去,好像笃定了安东尼奥一定会跟上来。安东尼奥盯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两三秒,匆匆追了上去。亚瑟·柯克兰像石化了一样,呆呆地立在原地,既不说话也不阻拦。直到安东尼奥踏出房门,他才大喊了一句:

“贝什米特,你知道什么话该讲,什么东西是不能说的。”

“我知道。”路德维希·贝什米特低沉的声音传来,“你不必再插手。”

 

整个医疗中心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废墟残骸,万幸这栋楼还能摇摇欲坠地立于原地。大量物资都在向首都医院转移。安东尼奥一边走着,一边看着沿途身受重伤的人,目光呆滞坐在地上的幸存者,以及放声大哭的孩子。他不由得想起那个被杀的丧尸化女人,想起罗维诺,一时百感交集。

路德维希·贝什米特的临时办公室不大,但在物资空间都极为紧缺的时期,便宽敞得有点奢侈。他关上门,反锁两道,四处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一切无误后,便转头问安东尼奥:“你的紧急对讲机还在身边吗?”

“在。”安东尼奥在身上摸索一番,从大衣口袋里找出那个小小的器械,“要用到吗?”

“不用,你收好这个,千万不要弄丢。”路德维希·贝什米特眼神变幻莫测,目光闪烁了几番,注视着安东尼奥将其重新收入衣袋。

“我要说的内容,关于罗维诺·瓦尔加斯的过去。”

安东尼奥立即挺直了身子:“你们能救醒他的,对吧?”

“也许,我不能说得太满。”

他避开安东尼奥的目光:“我们进入正题吧。”

 

罗维诺·瓦尔加斯的父亲是部队的科研人员,在整个职业生涯里,专注于研究生化武器。二十多年前,也正是罗维诺还小的时候,他们研究出一种病毒,通过血液传播,可以损坏感染体的大脑结构,使其呆滞僵直,不能动弹。在多种动物身上进行试验后,病毒的研究进入尾声。

然而就在这时,有人提出,要将病毒进行活体实验,以确保万无一失。于是在经过严密商讨之后,他们选定了三个因泄露国家机密而入狱的死刑犯,并给他们注射了病毒。

但是情况出乎预料,这几个人并没有像预期那样不能动弹,相反,他们眼珠外翻,口中流涎,四肢僵直,变成电影中那种行尸走肉。这些丧尸般的人虽没有神智,却力大无穷,轻松就挣脱了束缚。

两名安保人员立即冲上前去,对着丧尸乱枪扫射。丧尸异常顽强,即便身中数枪,四肢骨折,仍然能继续前进。罗维诺的父亲想请求部队援助,却被他的两个同事拦下:这件事过于匪夷所思,不宜闹大,最好私了。在被击中颈部后,几个丧尸终于毙命,两名安保也因此牺牲。

事后,三个科学家调取了实验室的监控,并撰写了两份报告,其中一份是混淆视听的普通版本,声称此病毒对人类无效,不符合纳入病毒库的要求,申请销毁;另一份则是完整真实的版本,描述了前因后果,目击陈词,长达十六万字。他们向上级递交了前者,又找到负责生化武器的最高领导,递交了后一份完整报告。

此事立即引起高层高度重视,经过连夜的紧急会议,此次事故被定义为重大失误。他们刊登了两则简单声明,宣称三个叛国贼已经按期执行死刑,两个保安则在与间谍的搏斗中死去。接着,三个目击者都被召去谈话,要求对此事严格保密。

但是据罗维诺父亲了解,此A2115号病毒,并未像声称那样被及时销毁,而是作为秘密武器,存入了武器库的最深处。

他深知其害,但又不便四处传播,散布恐慌情绪。为了以防万一,他偷偷弄了一点病毒,制作了疫苗,给自己的亲人进行了注射。

但偏偏还是出了纰漏——其他人都安然无事,只有罗维诺,高烧了三天三夜,用了好多强力退烧药才勉强压下。他父亲不由心生惶恐,便给罗维诺抽血进行样本分析。结果令人恐惧:罗维诺体内非但没有产生抗体,相反,他感染上了病毒。兴许是剂量不足,罗维诺没有变成丧尸,但毫无疑问,他成为了一个病毒携带者。

那年他才七岁。

他父亲终其一生都对罗维诺感到愧疚。终于在罗维诺十二岁那年,他克制不了内心的痛苦,把这个秘密告诉了儿子。罗维诺面无表情,但内心已经崩溃。他曾想过自暴自弃,但鉴于病毒的潜伏期不可预测,加之父亲的鼓励,他觉得自己还有点希望。他努力学习,师从父亲的一个朋友,一度赶超同龄人,做出无数超人的研究。

很多人都私下揣测,罗维诺如此致力于科研的动力是什么,但是原因无他——他不过是想弄清楚自己身上的病是怎么回事,想要能够自己把自己治愈罢了。

 

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军事机密这一块,再怎么防范也免不了被人挖墙脚。事发后不久,不知怎么,这个丧尸病毒的传闻被两个X国间谍听说了,他们花了二十多年时间,伪造身份,步步深入,最后混进了生化武器库的编制,并在一周前前往仓库盗取病毒样本,结果立即被发现,遭到追捕。

由于嫌犯手持高危武器,军方生怕对方狗急跳墙,一时无从下手。两名间谍反追捕能力极强,显然事先有所准备,一路向着市中心奔去,那里人流量大,更不便下手。

经过三小时角逐,两名间谍最终被逼入绝境,逃脱无望之下,两人便给对方注射了此病毒,将自己变成了丧尸。

此时他们正处于晚高峰的商业地段,人山人海中出现两个无差别攻击的丧尸,自然一片大乱,大量人被感染,警方无力处理……经过多日发酵,便形成了这样的局面。

现在官方对外的说法是,有昆虫携带丧尸类病毒导致传染。但对罗维诺这样当年的知情者来说,自然不难猜出前因后果。

 

安东尼奥:“那他现在……”

“以他的受伤情况,本应当即丧尸化,但他目前还在昏迷之中,属于轻度感染状态。说明那疫苗并非完全无用,他也并非被完全感染。”

“也就是说他还有救?”

路德维希不语,他凝视安东尼奥良久,一时四下沉寂,只能听见电流微弱的“滋滋”声。

“我不是搞科研的,我不知道。”

安东尼奥说不出话来。方才那番往事信息量太大,他一时仍无法消化。他呆呆静坐在那里,路德维希·贝什米特也不打扰,径自打开公务邮箱处理文件。

“我有一个问题。”

“请说。”

“关于你们要挖他走这件事,是真的吗?”

路德维希坦然道:“不论出于何种动机,他的学术水平登峰造极,我们完全有理由对他感兴趣,并将他收编进体制内。”

“他想必没有答应。”

“我们会继续做他的工作。”

“你们在让他重蹈覆辙,在强迫他走他父亲的老路。他不会同意的。”

“……”路德维希半晌没说话,“如果我们决心要他,他绝不可能有任何其他去处,你明白这个道理。我们现在还在给他面子。”

“先礼后兵,软硬兼施?”

“恕我直言,与你无关。”

“既然无关,又为什么要告诉我之前那些事?”

“有些事情,比如你和他两人的关系,我们都心知肚明,所以一些事你也应该心知肚明,比如我为什么要透露给你。”

安东尼奥沉默不语。大约过了半小时或一小时,他终于起身告辞。

路德维希注视着他的背影离去,随即转头,看向一边的内线电话。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伸出手去。

就在快要触及话筒的一刹那,电话恰到时机地响了。

他接起电话:“如你所愿,你也听到了,我只说了‘该说的话’。”

“希望你对其他人也能闭嘴。”

“我知道,对于我知情这件事,你耿耿于怀。但我保证,我甚至不会告诉费里西安诺。”

“你最好不要。”亚瑟·柯克兰警告道,“现在罗维诺情况不妙,这件事情,仅有你知我知。”

他哼哼了两声权作威胁,挂了电话。

 

安东尼奥走出办公室,心情复杂,罗维诺的经历,不免要让他重新审视这个人。经过仔细的思索,他对罗维诺的感情并没有因此减少,反而还可能加深了。可是现在,那个他魂牵梦萦数年之人正躺在床上生死未卜,而即便他醒来,仍有人软磨硬泡要打他的主意。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心下一震,难以言喻的失落和愤怒涌了上来。

 

 

第六章

 

安东尼奥等了一天一夜,罗维诺仍没有苏醒。

此次丧尸暴动,造成的影响极大极严重,大量无辜市民被卷入其中,大楼的硬件设施和物资也遭到重创。进行临时重建才是要紧之事,没有人会把罗维诺的昏迷当做第一要务。他被编入医疗队,和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搭档,负责慰问幸存者和伤员。

“没有想到啊,居然是从内部发生变异……这样一来,我们真的没什么可以做的了。”弗朗西斯感叹道,“也不知道罗维诺什么时候才能醒。”

安东尼奥不语。

这段时间他想清楚了,罗维诺儿时注射的那针疫苗,一半产生了抗体,另一半则寄居在他体内,这两股力量微妙地形成了某种平衡,因此这些年来罗维诺都平安无事。但是前天被丧尸攻击后,新的病毒短暂打破了这个平衡,罗维诺因而陷入了无意识的状态,两派势力在他体内争夺领地,能不能熬得过这一劫,全靠罗维诺本人的命数了。

想到这里他有些懊恼:“早知道当初……如果我能再快那么一点的话……”

“别想了,不可能的。”弗朗西斯斩断他的话头,“你认得那个丧尸女人么?”

“事发当天早上,她带着孩子来排队。”

“那就是了。”弗朗西斯笃定地说,“你知道她,对她正常时期的样子有印象,因此即便深知她变异了,也一时无法下手。因为在你潜意识里,还没有办法把丧尸化她和那个正常人的形象分割开来。”

“我……”

“如果罗维诺真的变成了丧尸,你会忍心杀他吗?”

 

“你!……”安东尼奥震惊道,仿佛说出这个问题,已经是对他多年感情的大不敬。

“很难回答?”弗朗西斯撩了一把头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军方真的没有手段对付丧尸?真的不能斩草除根?这么多天来,你不会都是这么天真以为的吧?”

“我,这……”

“他们当然有办法,但他们不愿意用。这是上上策,也是下下策。”弗朗西斯自问自答道,“当遇见丧尸,应该立即逃离,即便不能逃离,也可以用电棒枪支自卫,大家难道不懂这个道理吗?人人都懂,但是,如果你面前的那个丧尸,不是别人,正是你的朋友,你的亲人,你的爱人,你还能坦然地这么做吗?大家都知道要远离丧尸,但如果变成丧尸的这个人,正是自己的所爱之人,大多数人都不忍心拔腿就跑;恰恰相反,他们会上前去,大声呼喊那个人的名字,甚至拥抱那个人已经僵硬的身体,试图用自己的方法唤起那个人的神智。其实很多人都知道,那些丧尸不可能变回来的,但他们仍要继续那些看似徒劳的举动;如果不那么做,他们便不能甘心。丈夫呼喊着变异的妻子,母亲拥抱丧尸化的女儿,这样的情况下,官兵还能举着枪对着他们吗?当着这些活生生的人的面杀死他们曾经的爱人?这些幸存者紧紧护着那些回不来的人,坦然地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说着‘如果要杀了他,就把我也一起带走吧’这样的话,你又怎么忍心扣下扳机?在最生死攸关场合,人类的理性战胜不了感性,这就是所爱之人的羁绊,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弱点。这就是为什么大家怕极了内乱,前天大家都手足无措。”

“可是……”

“我只是想说,你不必为你的犹豫而自责,这本就是人之常情。假如你面前的丧尸就是罗维诺本人,你还会为你的犹豫而惭愧吗?我们都知道,在一些地方,在幸存居民都转移后,军方便放任余下的丧尸在空城里打转。难道将他们赶尽杀绝不是更好吗?为什么要露出这么大的马脚,给自己留下随时可能爆发的隐患呢?因为我们是同类,这不是战争,我们说到底没有勇气自相残杀。大家都遵从着本能,因为在我们内心深处,仍存有一丝微小的希望,总觉得终有一天,这些丧尸可以恢复原样,可以变回我们曾经熟悉的约翰琼森玛格丽特。如果不是为了这些看似不切实际的理由,我们又是为了什么挣扎了如此之久呢?”

他一连说了大串话,微微有点气喘。安东尼奥在他眼底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闪光:“真的没有办法补救吗?”

“我不知道。你比我研究的时间长,自然是你比我懂。”

弗朗西斯熬不住了,回房间睡觉去。安东尼奥独自走过幽静的长廊,此时是凌晨三点,两边沉寂得可怕,在这个人群密度极大的集体病房区,居然感受不到一丝生气。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十分钟后,他已经坐在亚瑟·柯克兰的办公室里。原本的监控室全部被毁了,正在重建,新办公室狭小逼仄,坐两个人都嫌多。对方随便给他倒了水,丢了个茶包进去,看似随意地说:“请坐。”

安东尼奥:“有何贵干?”

亚瑟·柯克兰也不啰嗦,单刀直入道:“我有个事要求你。”

“我?”

“我或许有办法救罗维诺·瓦尔加斯,但我需要你的协助。”

安东尼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请说。”

“我秘密提取了一点丧尸A2115病毒的样本,我想用你做个人体试验。”

安东尼奥停顿了一下:“为什么是我?”

“我原本就知道疫苗有问题,本以为可以蒙混过去,现在看来还是纸包不住火。必须立即开始抗体的制备。你是我目前发现的最合适人选。你和罗维诺血型匹配,从你体内提取出的抗体,肯定可以最好辅助他的病情。”

“请你说得详细些。”

“我不会说。这涉及到我近十年的研究成果,我和你非亲非故,我不信任你,”亚瑟·柯克兰强硬道,“你只回答我是或不是。”

安东尼奥结结实实愣住了。

显然,亚瑟·柯克兰单方面很仇视他,但不至于,也没必要特意陷害他,但对方也不肯把话说清楚,总让人觉得另有隐情,这点令他有点微妙的不爽。他决定和对方先周旋一番,看看能不能套出话来。

“你也做研究?我以为你是个文员。”

“罗维诺·瓦尔加斯是我学弟,只不过后来我转职进了政府罢了。”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觉得我要再思索一下。”

“你大可以慢慢思索,就是不知道罗维诺等不等得及你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就是让你考虑得快一点。”

“哦。”安东尼奥慢吞吞地说道,“假如我不答应,那你是不是就会去找别人呢?”

“与你无关。”

“你会等多久?”

“不超过今晚。”

安东尼奥坐直了身子,现在他已经有九成的把握,亚瑟·柯克兰在暗处,试图和他谈判,但他已经掌握了最重要的筹码。

“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他说,直逼亚瑟·柯克兰的眼睛,“这个人体试验,是不是只有我可以做?”

“无可奉告。”

“你先告诉我,然后我再给你我的答案。”

“你也不必过于自大。”对方云淡风轻道,“也不要试图从我这里套话,我什么也不会说的。如果你非要追问,那我只能再多告诉你一点:不是我不能说,而是你亲爱的罗维诺·瓦尔加斯博士特别叮嘱我,绝不能和你透露一个字。”

“……”

“怎么样,你想听吗?”

亚瑟·柯克兰在官场上混迹数年,早就滑溜得和条泥鳅似的,他非常清楚安东尼奥察觉到了要害,但随即又放出另外一个饵,把对方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他并不看好安东尼奥,觉得对方就是个傻小子,什么也不懂,跟在罗维诺屁股后瞎转悠,罗维诺脾气不好,性子别扭,说话也冲,他也不知道安东尼奥是瞧上了对方哪一点。现在,他终于不得不开始正视安东尼奥,这家伙脑子确实是转得快,不愧是罗维诺的得意门生,自己先前或许是小瞧了他。

果然,安东尼奥又陷入了沉思。

“我答应你的要求,在那之后,你把那个秘密告诉我。”

“你最好再考虑考虑。”

“这是最后的让步,没有商量的余地。”

“行吧,”亚瑟·柯克兰哂笑一声,“成交。”

 

 

第七章

 

清晨第一束阳光照进房间里,半卷的窗帘被微风轻轻拂动,一两声清脆测鸟啼在窗外若隐若现。安东尼奥立即醒了。他趴在罗维诺的病床前守了一整夜,睡得不太安稳。

既然醒了,他便不打算继续睡眠。他拉开窗帘,简单地洗漱,去食堂打了一些早饭,路上和几个早起的熟人打了招呼。

拉开病房门,他突然瞳孔骤缩,立即定在了原地。

罗维诺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

罗维诺不回答。

安东尼奥立即放下手里的东西,几个大步朝罗维诺奔去。说时迟那时快,罗维诺突然从床上跳起来,直直扑向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大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罗维诺已经捏住了他的手腕,此时的他神态僵硬,力大无比,显然已经丧尸化了!

“清醒一点!”

安东尼奥一时无法挣脱,他伸出手,努力将罗维诺的脖子往另一边推,罗维诺却毫无知觉似的,一个劲往他身上冲。

他突然想起弗朗西斯说过的话。

如果罗维诺变成了丧尸,你会忍心杀他吗?

废话。安东尼奥想。

事已至此,他没有退路。

安东尼奥勉强支起身子,脚尖点地,猛地一转,巨大的离心力立即将罗维诺甩出去。趁着这个空档,他随手从桌子上抓起一本厚厚的书,在罗维诺再次冲来时朝他头上猛地一砸。罗维诺动作停滞了一瞬,立即伸手,直取安东尼奥的脖子。安东尼奥赶紧蹲下,身子一矮,那只手扑了个空。情急之下,他来不及多想,猛地一拳捶在罗维诺肚子上。

这一拳用了他最大的力气,罗维诺被打得退后两步,一个踉跄坐在地上。

安东尼奥气喘吁吁地盯着对方,他注视着罗维诺呆滞的目光,突然回过神来。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对罗维诺下如此狠手。虽然一切都是基于自保的本能,他仍感到不可饶恕的罪恶感。他果然做不到。

算了,他有点绝望地想,干脆缴械投降算了。

但凡事到绝处必有转机。这时候,门突然开了,几个训练有素的医疗兵冲进来。罗维诺的注意力立即被他们吸引了。其中两人以自身为诱饵,和罗维诺周旋,另两个则看准了时机,将一支巨大的针筒刺入罗维诺肩胛处。

随着针筒里的液体缓缓推入,罗维诺的身体也软下来。

接着,几个人又将他抬起来放回床上,重新将密密麻麻的仪器和管子插回他身上。做完这一切,为首的一人向安东尼奥点头致意,这才轻轻掩上门。

安东尼奥心有余悸,他看看罗维诺,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刚才的一切仿佛没发生过,只有手腕上的淤青在暗示往事的真实。

他被方才的变故吓得没了神智,现在才慢慢拾起之前的记忆,亚瑟·柯克兰曾对他说过,罗维诺确实可能出现疑似丧尸化的情况,而这恰是残余病毒的回光返照。等注射药剂压制下去后,罗维诺便可以恢复正常。

他热切地注视着罗维诺,虽然知道对方不可能那么快就醒来,但他已经急不可耐。他的眼神里比起以前有了不一样的东西,他想等罗维诺醒来,他有很多话想要对罗维诺说。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通讯器响了,是亚瑟·柯克兰。

“什么事?”

“听说罗维诺快要醒了,你来我的办公室一趟。”

“什么?!我还想守着他醒来呢。”

“你忘了你提出的约定?我有事情要告诉你。至于他,至少要三小时后才会醒。”

安东尼奥沉吟片刻,转身离去。

 

“关于二十年前A2115病毒的事件,路德维希·贝什米特并没有告诉你全部。”

“愿闻其详。”

“据我所知,你所听到的版本是:几个叛国重犯在人体实验中发生变异,最后不得已牺牲了两名保安,才勉强将其制服。”

“是。”

“你不知道的是——丧尸只杀死了其中一名保安。”

“什么意思?另外一人诈死?”

“不,他确实死了。”亚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不过,他是被同伴杀死的。”

“这……”

“其中一人和最后一个丧尸同归于尽,脖子从根部被拧断,当场毙命,另一人被丧尸咬下了小臂,但并没死,而是在地上挣扎。但现场三个科学家都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他们生怕这个人也发生变异,为了以防万一,便对着他连开数枪,将这个人活活乱枪打死了。”

安东尼奥目瞪口呆。

“这个开枪的人便是罗维诺的父亲。事后,他有去军事法庭自首,但考虑到此事的保密性,当时情景的特殊,以及人皆有之的恐惧自保心理,他最后被无罪释放。死者的妻子被告知丈夫是在与间谍的搏斗中身亡的。除了极少数人,没有人知道真相。”

“不过这个惨死的可怜人,我想你肯定知道他的名字——胡安·恩里克·费尔南德斯……”

“这不可能!!”安东尼奥猛地站了起来,力道之大直接掀翻了身后的椅子。他瞪大了眼,声音都颤抖了,“你又是从哪里知道的!这只是巧合!”

“不是巧合,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亚瑟·柯克兰也有点面色苍白,“没错,这个人就是你的父亲。”

“我父亲……”

“他去世的时候,你还不记事,你母亲也不知道真相,你就一直相信了他因公殉职的说法。”亚瑟·柯克兰说,“但事实就是这样,我看过死者的档案,你就是他的儿子,不会错。”

“为什么不告诉我母亲!她失去了丈夫,连一个真相也不配得到吗?!……”

“告诉她真相,然后让她终生都心怀恨意么?”亚瑟·柯克兰摇了摇头,“倒不如让她活在这个善意的谎言里,她丈夫不是死于这样互相残杀的惨案,而是一个尽职尽责,倒在工作岗位上的伟大的人。你父亲确实是个英雄。”

安东尼奥说不出话。

“当时军方就有人提出:如果手臂被僵尸咬下,其创面之大,足够使大量病毒进入血液,导致丧尸化变异。但你的父亲并没有这样的迹象,而是在地上挣扎——这是否意味着,你的父亲有特殊的体质,可以即时产生特殊抗体,抵御病毒的侵蚀。但你父亲已经去世,无法从已死之人身上提取有用的细胞,他们便想到你——他惟一的子嗣——想要拿你去配合做实验。”

“但没有人来找我。”

“不错,这便是罗维诺父亲极力从中周旋的结果,他并没有无情无义。他是天才,是军方生化技术的顶梁柱,他以自己的去留相逼,要求上层中止研究。最后研究没有进行下去,他也丢了职位。当然了,当时他的领导还答应他完全销毁病毒原本,但事实上还秘密留存了一份在库。不过这点就不计较了。这人也真是命途多舛,明明是天选之人,才华无人可比,却先亏欠了你,又亏欠了罗维诺,最后在一次车祸中去世——当然了,这车祸只是意外还是另有隐情,我们谁也不敢说。”

“……”

“所以,你先前猜测的确实不错。现在已知有三类人:平时感染就会变异,注射了疫苗就不会的普通人;像罗维诺那样,疫苗潜伏在体内随时可能变异的人,还有就是特殊体质,即便感染病毒也不会变异的人。这最后一种人才能成为救世主,但我知道的只有你一个。你确实是我惟一的人选。”

“我,你……”

亚瑟·柯克兰看着安东尼奥什么也说不出来的样子:“现在有了你的抗体,罗维诺有救了,余下的人也都有救了,甚至已经丧尸化的人,也说不定可以变回原样。你现在的任务可就只剩下一个——等罗维诺醒来,你该怎么面对他呢?”

安东尼奥不说话。他突然感觉有点后悔,自己当初就不该多嘴去问,他何必知道这样一件事情呢?亚瑟·柯克兰是对的,生活在谎言里比在真相中舒服得多。他到底为什么要自讨这个苦吃呢?

 

 

第八章

 

罗维诺醒来时,首先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布料在摩擦。他又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听见窗帘滑动,随即有光洒在眼皮上,于是他睁开了眼,正午的阳光有点儿刺眼。他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醒来了。

紧接着,他便看见了安东尼奥,后者正在打扫卫生,头顶的一小撮头发在反光下呈现白色,乍一看到这个场景,他还以为这是个平常的午后,恍惚间好像活在梦里。但随后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猛地坐了起来,左右环视。

“这是哪儿?”

“病房。”安东尼奥脱了手套走过来,“你睡了快一周了。”

“一周?”罗维诺眨眨眼睛,突然觉得不对:“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不等安东尼奥回答,他立即跃下床。长期卧床后他的腿有点发软,罗维诺扶着墙壁,踉踉跄跄地奔出门去了。

 

此时,亚瑟·柯克兰正在办公室看文件,自从安东尼奥的抗体被大量培养,所有感染者都迎来了福音,前天还有几十个人痊愈后离开隔离区,经过试验,这种药物似乎对丧尸也有一定作用,可以缓解暴走的情况。

但这时,他的门被“砰”地撞开了。罗维诺甩上门,对他怒目而视:“你都对安东尼奥说了什么!”

“我们需要你,必须让你醒来,但你久久不醒,我只好出此下策。”

“你放屁!我警告过你,这件事不能和任何人说!”

“我们也曾起誓,当年的事不对任何人提起,你还不也告诉了路德维希·贝什米特?”

“这不一样!我告诉了他,是为了让他及时止损!”

“那么,我把你的秘密告诉安东尼奥,也是为了让你早日苏醒。”亚瑟·柯克兰平静地说,“不是我刻意要告诉他,这是一个交换的筹码,如果我不这么做,他不肯让我拿他的抗体。”

“所以他全知道了。”

“唔……可以这么理解。”

“你全搞砸了。”

“或许吧,谁知道呢。”亚瑟·柯克兰放下茶币:“但你应该知道,你们恐怕不能在一起。”

罗维诺瞪大眼睛,好像对方正在讲一个恐怖故事。

“这些秘密堵在你心里,你也说不清自己对他到底是喜欢还是愧疚。”

“放屁,我清楚得很。”

“那你能忍受这些东西横在你们中间吗?”

“……”

“你不能。你要是能,便不会遮遮掩掩。你在害怕。”

“我没有。”

“你有。而且,即便你不在意,你能保证他也不在意吗?”

“我明白了,”罗维诺暴躁道,“你是故意的。你就是存心不让我们在一起。否则,筹码那么多,你为什么单单只选这个?有那么多时机,你为什么偏偏选在我昏迷的时候,单独和他讲?你暴露了,你有太多漏洞”

“你可以这么理解。他配不上你,你们也成不了。”亚瑟·柯克兰耸耸肩,一字一顿地说,“前辈的事情很沉重。”

 

罗维诺转身回到病房,他刚刚怒斥了亚瑟·柯克兰·,摔门而去。此刻他心脏狂跳,在心底祈祷安东尼奥一定要在病房里,他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他说。他不得不承认,先前他确实在害怕,在犹豫,摇摆不定,但就在方才那通质疑下,他突然感觉心底有什么地方被打通了,对方那样和他说,就好像自己的感情完全经不起一点波折似的。他越是反驳,内心反叛的渴望就愈加强烈。他再也不能等,管他妈的安东尼奥知不知道,他现在就要去向安东尼奥表白。

他猛地拉开了门。谢天谢地,安东尼奥还在里面。

“喂,安东尼奥,和你说个事。”他说,感到胸膛快要爆炸。

安东尼奥抬头看他。

没来由的,他也立即感到了罗维诺要说什么,就像某种奇怪的心灵感应,他和罗维诺都对这种对话的发生有所预感。但不同于罗维诺立即逃走,他反而很想知道罗维诺想要说什么。

“你都知道了。”

“对。”安东尼奥坦然承认,“亚瑟·柯克兰不肯告诉我,我胁迫他告诉我的。”

罗维诺一愣:“你觉得呢?”

“一开始很震惊,但现在好像也慢慢接受了。”

安东尼奥不说话,他已经想通了所有的前因后果,为什么罗维诺会收他做学生,为什么罗维诺会随他一起去研究所,以及罗维诺宁可自己昏迷,也绝不愿意让他知道真相……前人往事错综复杂,但凡事都有因果,罗维诺绝无可能无缘无故这么做,何况他是这么一个人……安东尼奥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好。”

“什么?”

“无论你接下来的问题是什么,我的答案都是,好,我同意。”

罗维诺呆呆地看着他。

“说出这样的话,对你来说应该很难吧?”安东尼奥微微笑着说,“我都知道。”

“呸,”罗维诺的气势一下子垮了,“我要说,我又从上面给你领了个任务,上面要我们一起研究 抗体逆丧尸化的进程,你和不和我一起?”

“好啊,”他笑着说,“那当然。”

 

 

 

 

END

 

两万多竟拖了一个月才写完,零零散散的观感不好,最后一更又信息量爆炸,万分抱歉。以后两万以下的文都会写好再一次性发出了。感谢支持。

叶子☆叶子

我在这里/78【亲子分/多结局】

拖得有点长了……最近刚刚忙完一波事,还有另一波……

我会加油的……大概……


七十八、


罗维诺此时正烦躁地用脚点着地,身边放着商务行李箱,安东尼奥坐在里面甩着尾巴。

罗马虽然还没开始下雪,但是骤降的气温还是让不少人都穿上了厚厚的棉服。小孩子们开始期待下雪的日子,因为厚厚的积雪总是能带来很多,可惜的是晴朗的天空并没有带来雪,却带来了一轮明月。今天的月亮比较亮,即使不开灯,在房间里也能看见桌上的照片。想来这些照片是近两年前整理出来的,相框还是费里西安诺买的,上面的照片无一例外地是快乐的时光的纪念,在那过后,就是悲剧。历史真是该死的相似。

还有一个月就是圣诞节,这段时间正是各大公...

拖得有点长了……最近刚刚忙完一波事,还有另一波……

我会加油的……大概……



七十八、


罗维诺此时正烦躁地用脚点着地,身边放着商务行李箱,安东尼奥坐在里面甩着尾巴。

罗马虽然还没开始下雪,但是骤降的气温还是让不少人都穿上了厚厚的棉服。小孩子们开始期待下雪的日子,因为厚厚的积雪总是能带来很多,可惜的是晴朗的天空并没有带来雪,却带来了一轮明月。今天的月亮比较亮,即使不开灯,在房间里也能看见桌上的照片。想来这些照片是近两年前整理出来的,相框还是费里西安诺买的,上面的照片无一例外地是快乐的时光的纪念,在那过后,就是悲剧。历史真是该死的相似。

还有一个月就是圣诞节,这段时间正是各大公司忙碌的时候,为了能够过一个平稳的圣诞节,每个人都奔波这座城市之中。

罗维诺也不例外,他最近一直在到处跑,但不像这次。

“喵。”『这是好不容易联系上的企业不是吗。』安东尼奥从行李箱里跳出来,他伸了个懒腰,将爪子放在罗维诺腿上。

罗维诺摸摸脖颈,紧锁着眉头,喉咙中发出长长的闷声。


“要不是他的提议的话,我是不会来找你的。”

罗维诺对路德维希如此说道,怀里抱着还没睡醒的安东尼奥。

“嗯,我知道了。”

罗维诺将一个包放在鞋柜上,“这里面是这几天需要的东西。”他探头看了眼屋内,“还在睡吗?”

“嗯。”

“行吧,那我走了混蛋。”罗维诺小心地把安东尼奥递给路德维西,“他最近很弱,给我小心点。”


时间还早,费里西安诺从空落落的双人床上醒来,摸索着走出房间,发现了坐在沙发上的路德维希。

“路德~早~”费里西安诺从后面搂住路德维希的脖子,凑到了那还未修理胡茬的脸上,“哇好扎。”

“嘘。”路德维希稍稍偏头,轻轻在费里西安诺脸上留下一吻。

“嘿嘿。”费里西安诺眯起眼睛笑了笑。“啊,这是……安东尼奥哥哥啊。”

“昨天晚上不是说了吗,接下来会住3天。”

费里西安诺歪头想了想,“是这样来着。”他绕到沙发前坐下来,轻轻抚摸安东尼奥的头,“好粗糙诶,哥哥没有带去宠物医院做美容吗?”

可能是受到周围声音的影响,安东尼奥抽了两下腿,慢慢转醒。

“抱歉吵醒你了吗。”费里西安诺伸手想要去抚摸安东尼奥,在半空中停下手。

安东尼奥眨着眼睛,能够看到瞳孔在反复缩放,他似乎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围。

“安东尼奥?”

听到名字,安东尼奥顿了一下,目光放在了费里西安诺身上,“喵。”『啊,早啊小费里。』

“……”

“……”

“罗维诺哥哥是不是忘了什么……”

“喵。”『哦对,我也忘了。』安东尼奥爪扶额头,现在他需要一个交流的方法,方便快捷且好用,还能上三天。

比如一个工具人。

没过多久基尔伯特就来到路德维希家门前,至少还没开门就能通过敲门声判断来者。

“喵~”『哟,工具人早啊。』

“哦!早啊野猫。”基尔伯特走进来一把把安东尼奥拎起来晃了晃,“我这个工具人可是非——常好用呢。”

“哥哥。”路德维西关上门,顺手把基尔伯特扔在地上的包拿起来好好放在鞋柜上。

费里西安诺闻声从厨房探出头来,“基尔伯特哥哥早啊,稍微等一下哦,早饭就快好了。”

“哦!能吃到小费里做的早餐吗!真是期待啊。”基尔伯特把安东尼奥放回沙发上,然后坐在旁边,“来之前我给罗维诺打过电话了。”

“喵。”『他有说什么吗?』安东尼奥抬起后脚挠了挠刚刚被抓住的脖颈。

“稍微说了一下你的情况,还有之后要注意的事情。”说到这里,基尔伯特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他弯下腰,双肘放在膝盖上,手指交叉,低声说道,“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安东尼奥沉默了。

“抱歉呐。”基尔伯特如此说道。

安东尼奥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突然跑过来的费里西安诺打断。

“呐呐,安东尼奥哥哥吃水波蛋加胡椒没问题吗?”

“没问题。”基尔伯特突然直起身竖起大拇指,笑容总是不缺那颗尖虎牙,“越多越好。”

“诶是吗?”费里西安诺有些惊讶,“安东尼奥哥哥的口味现在已经这么重了吗?”

“喵!”『喂基尔!』

“这样啊……了解啦,我会加很多的。”说完,费里西安诺敬了个礼就跑回了厨房。

安东尼奥瞅了一眼基尔伯特,这位翻译官则一脸坏笑地用大手在他头上揉来揉去,“我说了,我这个工具人可是非常好用的哦。”

在饭桌上,安东尼奥看着面前放着致死量的胡椒的水波蛋和黄油烤面包说不出话,旁边的基尔伯特虽然一直在吃,但这并不能掩藏他的笑意。万幸的是基尔伯特最终还是“良心发现”,替安东尼奥解决掉了一些胡椒。吃过早饭,费里西安诺和路德维西便出门工作了,家里只剩基尔伯特和安东尼奥。

“喵?”『基尔你不去上班吗?』“我这几天调休,伊莎最近出差采访去了,来这里也算是来玩了。”说罢,基尔伯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游戏机,他看了眼安东尼奥,“来?”

安东尼奥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本书,“喵,喵。”『不了,我打算这个周把这本书剩下的部分翻译完,也能在圣诞之前拿点报酬。』

基尔伯特拿起安东尼奥的书看了眼,“哦,你现在还有在做这个工作吗,以小罗维的名义?”说完便放回去。

『嗯,毕竟现在身份证明不好搞,我也想做点什么工作。』

安东尼奥翻到之前做标记的一页,从包里拿出一根笔,咬开笔帽在旁边备用,以便标注后期需要查的词句。

“好吧,那我玩了。”基尔伯特将游戏机连上电视,握好游戏手柄。

傍晚时费里西安诺和路德维西回到家中,看见茶几上放着披萨盒子,一人一猫打游戏打到嗨起,书没再翻页。【像极了复习时候的你】

“哇,基尔伯特哥哥玩了一天吗?”费里西安诺把外套放在鞋柜上,先跑进客厅。路德维西在后面把费里西安诺的外套挂好,然后放好两人的公文包。

“哪有,我们还是干了点正事的。”基尔伯特叼着一根威化饼说道,他竖起了大拇指,“我们最高纪录更新了!而且还打到了隐藏关卡,并且还拿到了传说级的宝物,接下来就可以一刀999了!”

路德维西把空披萨盒子收起来,锁紧眉头,“那不就是玩了一天吗……”

“喵嗷!”『过来了基尔!快点快放大!』

安东尼奥用爪子狂拍着手柄按钮,这么熟练的动作都不知道是玩了多久。

“哦哦来了来了!有谁能敌得过本大爷的技术!没有!”

“那你玩完这一局就得来厨房帮忙,不然今晚就别吃饭了。”路德维西扔下一句话后转身离开。

“知道了,反正至少还要打上半个小时,还不着急。”

于是这局游戏便在5分钟内结束了,基尔伯特一边在厨房削土豆,一边感叹人生总是那么的不顺心。

此时,费里西安诺在阳光房。这个阳光房是之前家里放置很久的储物间改的,里面种着花花草草,还有一盆特殊的植物放在最当中的位置。费里西安诺拿着小喷壶为植物们浇水,轻轻抚摸那些或薄或厚的叶子,轻嗅着它们带来的香气。

“喵。”

费里西安诺转过身,看见了站在一旁的安东尼奥。

“自去年我种下那颗种子之后,就把这个储物间好好收拾了一下,当作阳光房了。”费里西安诺说道,“然后也慢慢开始喜欢种些花花草草,有时候也会把画架搬到这边来,在这样怡人的环境下作画。”

确实,如果是白天的话,这个房间应该会很好看,安东尼奥转了一圈,最后把目光放在那盆最特殊的植株上。他用爪子拍了拍那株植物的叶片,看向费里西安诺。

“这个就是查理的那颗种子哦。”费里西安诺蹲下来,指着上面的部分,“你看,这里已经长出花苞来了。”

安东尼奥抻着脖子左右看,确实能看见两个花苞,有一个还不小了,看样子再过些日子就能开出花来了。不过过了这么久,查理的花不愧是长大了很多,安东尼奥站起来都没有它高。于是费里西安诺将安东尼奥抱起来,能让他从上面看到花苞。

“喵~”『哦~真的是长大了很多呢,3月份的时候还只是一个种子而已。』

费里西安诺从后面看着安东尼奥晃着尾巴,陷入了沉默,这引来了安东尼奥的注意,刚回头时却被他抱入怀中。安东尼奥惊了一下,他拍了拍费里西安诺的手臂,“喵?”

“没事,只是觉得安东尼奥哥哥好软的感觉,所以忍不住想要抱一下。”费里西安诺如此说道。

是这样吗?安东尼奥能看到那笼罩着的雾气,他知道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他现在如此悲伤呢……安东尼奥轻轻蹭着费里西安诺。

今晚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安东尼奥从自己的包里翻出小瓶子,他看了眼时间,决定到二楼阳台去等星星。

天气有些阴沉,一改昨日的晴空,阴云遮住了月亮,抬头看不见星星。安东尼奥坐在阳台上,前爪拿着小瓶子,他突然打了个寒战,毛都竖了起来。

“呜哇,冷死了。”基尔伯特的声音传来,他摸索着胳膊,搓搓手,“长毛真好啊。”

『打理很麻烦的。』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安东尼奥把小瓶子的瓶塞咬开,一颗星星从远处的天空飞过来,晃晃悠悠,似乎很悠闲的样子。

“……星星都是这样的吗?”

“喵……”『呃……差不多,不过这个可能是最悠闲的一个了。』

一人一猫就在阳台等着这颗星星慢悠悠的飞过来。

一分钟过去了……

“它近了吗?”

『有点吧……』

三分钟过去了……

『明天是不是有限时BOSS?』

“嗯。”

五分钟过去了……

“哦!我抽到了五星英雄!”

“喵!”『哪个哪个!?』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哥哥,已经很晚了。”

十分钟过去了……

“它还来不来啊……”

“喵……”

“嗯……”基尔伯特想了想,“呐,安东尼奥你觉得这个距离有2000米吗?”

『大概有吧。』

基尔伯特勾起嘴角,指着那颗慢悠悠的星星,“我之前玩过408口径的M200,射程有2286,而且偏角很小,你说能不能打下来呢。”

那颗星星好像浑身震了一下。

『啊~说的是呢~』

安东尼奥和基尔伯特一样露出了奇妙的笑容,一同看向星星。感受到了星生受到威胁的星星立刻加快了速度冲过来钻进瓶子里与液体融为一体。

“安全上垒。”

安东尼奥把瓶塞塞上,叼着它走回屋。

终于回到温暖之中,一人一猫瘫坐在沙发上,享受着屋中的温暖,长舒一口气。费里西安诺递上两杯热牛奶,“辛苦啦。”

“啊……感觉今天真是疲惫。”

“喵。”『毕竟打了那么久的游戏。』

安东尼奥舔了几口牛奶,啊对,基尔,你跟小费里和路德说一下那个。

“哦,是。”基尔伯特转过头,“一会儿安东尼奥要先变回人形,可能会有些不适,不过过一阵就可以恢复,所以不用紧张。”

费里西安诺微微皱眉,“安东尼奥哥哥,没问题吗?”

“喵,喵。”『没问题的,这也才第二次而已,不会那么严重的。』

“他说不会那么严重的。”

“好吧……啊对了。”费里西安诺想起了什么事情,掏出了手机,“哥哥说这个时候要给他打个视频,他要……”

安东尼奥不知何时冲到沙发背上,用爪子按住了费里西安诺的手机,双瞳紧盯着费里西安诺。

“他不想让小罗维看到。”基尔伯特说道。

费里西安诺皱起眉头,犹豫了。

“喵。”『拜托了,费里西安诺。』

基尔伯特看着因为呼吸而泛起波澜的牛奶,没有说话。

“好……吧……”费里西安诺握紧手机,放回口袋里。

安东尼奥收回爪子,表情缓和了下来。“喵。”『谢谢,小费里。』

安东尼奥跳下沙发背,咬着小瓶子来到地上。

“要来了吗。”基尔伯特放下杯子。

安东尼奥咬开瓶塞,喝下液体。一瞬间,烟雾四起,人形的安东尼奥站在烟雾之中。

“看……看起来没有事。”费里西安诺如是说道。

随之而来的是沉闷的撞击声。

“咚。”

安东尼奥就这样倒在地上,房间静的可怕。


没有呼吸声,也没有心跳声


white spirit

【授权翻译/亲子分】Lentamente Ch 3 - 1

  

 简介  Ch1-1  1-2  1-3  1-4  1-5

 Ch2-1  2-2  2-3  2-4  2-5

第三章

或者也许

当天空中最后一颗星辰落下时

你还愿意待在我的身旁吗?

在彼此的怀抱中

你愿意成为我新的恋人吗?

我们都非常清楚

故事的结局已经注定

我们来跳舞吧?

我们来跳舞吧?

我们来跳舞吧?...


  

 简介  Ch1-1  1-2  1-3  1-4  1-5

 Ch2-1  2-2  2-3  2-4  2-5

第三章

或者也许

当天空中最后一颗星辰落下时

你还愿意待在我的身旁吗?

在彼此的怀抱中

你愿意成为我新的恋人吗?

我们都非常清楚

故事的结局已经注定

我们来跳舞吧?

我们来跳舞吧?

我们来跳舞吧?


 

───────────────────────

 

叮咚。
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叮叮叮叮──

 

贝什米特-瓦尔加斯家的大门在急迫的电铃催促下应声而开,门外站着的是罗维诺。现在是早晨七点十五分,罗维诺脸色苍白、全身颤抖著,惊慌的泪痕依然清晰。当路德维希打开门时,罗维诺甚至没去留意路德维希和费里都一副整夜没睡的样子,他弟弟更是拿着手机顶着一张快要哭出来的脸。

 

罗维!!”费里西安诺尖叫着,绕过路德维希直接扑向了站得直挺挺的罗维诺。“我快担心死了!你昨天一整晚都没回来!我们甚至都想要报 警了!你到底去哪了?罗维?”他松开了一些,并看见泪水默默地滑下罗维诺的脸庞。“罗维诺─罗维诺,怎么了?”费里西安诺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语气十分严肃。

 

“别来管我。”他哥哥低声说着,推开两人走进屋内。

 

路德维希在罗维诺正要离开客厅时抓住了他的手腕。“你让我们很担心,你去哪里了?”

 

罗维诺感觉有什么啪的一声断了。他的痛苦、他的悲伤、所有在他腹部深处暗涛汹涌的情绪,都在那一瞬间凶猛地翻滚了上来。他猛然转身,金色的眼瞳狠狠瞇起。“你是没听过一夜情吗?”他大声叫着,路德维希睁大了双眼并放开了罗维诺的手,但意大利人并没有就此罢休。“还是你真的死板到这种地步?”

 

这不是普通的愤怒,他没有想要大吼大叫或者打人发泄。这是一种被完美掌控住的愤怒,粗重而激烈,但却更加静默、更加黑暗,也更加深层。罗维诺接着转向费里西安诺:“如果安东尼奥打电话来,或是直接跑来,不要理他,知道了吗?

 

费里西安诺吓白了脸,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罗维诺。“好-好的…当然。”

 

罗维诺最后瞪了他弟弟一眼,也瞪了路德维希。接着再一次说道:“别。来。管。我。”

 

随后,他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

 

基尔伯特抱着期待将手机贴向一边耳朵,听着单调的铃声响着。伊丽莎白过了约二十秒才接起电话,似乎还听得到她那儿传来金属锅子互相碰撞的声音。“喂,嘿,哈啰?你很久没打给我了呢。”

 

“Ja,是啊,妳很忙嘛!”基尔伯特轻笑着回答,边在客厅里来回大步走着。他看了几眼安东尼奥,后者正顶着一双哭红的眼睛坐在沙发上,面前摆了一桶冰淇淋,弗朗西斯坐在一旁安慰性地揽着他的肩膀。“妳会来我们的婚礼,对吧?马修现在快被宾客名单搞疯了,几个阿尔弗雷德的好兄弟突然没办法来,所以我们又有一堆鬼东西要重新安排。”

 

“我敢保证,你肯定是第一个会邀请前女友来参加自己和另一个男人的婚礼的家伙。”伊丽莎白笑了笑,基尔伯特也微微扬起嘴角,很高兴自己顺利地和别人聊了起来,是马修让他终于习得了这份技能。“我当然会去啦,罗德里赫也会去的。但这应该不是你打给我的主要原因吧。”

 

“嗯…确实不是。”基尔伯特轻笑几声,接着说下去:“是东尼让我打给妳的。”德国人边撒着谎,边瞥向他的朋友,安东尼奥直愣愣地望着暗掉的电视屏幕,眼神空洞的可怕。他面前的冰淇淋正在慢慢融化,弗朗西斯则在一旁哄着劝他至少吃一点。“他身体不太舒服,所以明天恐怕不能去工作了。我是指,”基尔伯特继续说道:“他没办法说话,嗓子全哑了还在发烧,绝对是这鬼天气害的。”

 

“噢。”伊丽莎白轻声响应,“没错,很可能就是天气造成的,罗德里赫上星期也感冒了,我也觉得自己快中招了。”她轻轻地笑了一下,接着语气转为严肃:“告诉安东尼奥他该多喝些水然后好好睡个觉,告诉他是我说的,好吗?我希望他快些好起来!”

 

“Ja, ja,我会确实转达的。谢了,莉兹。那我们婚礼见?”

 

“等等…你和马修在那之前就不打算和我见面了吗?你们这些混蛋。我真该拿我的平底锅打你一顿,基尔伯特。”

 

德国人翻了个白眼。“感谢妳的好意,但我们交往时妳已经打得够多了。”

 

伊丽莎白笑道:“我可从来没有在我们交往时用平底锅打过你,但我确实有好几次差点想这么做。不说这个了,我们一定得聚聚才行,我们四个人,约个晚餐,如何?”

 

“可以啊。“ 基尔伯特又瞥了眼安东尼奥。“话说,我有些工作该去处理了。晚点再跟妳谈晚餐的事,好吗?”

 

“喔当然,没事的,掰。”

 

“Ja。再见啦。”

 

他挂断电话,叹了口气。呼,终于解决了,他和伊丽莎白的关系一直都很微妙,但他挺喜欢现在这个样子的,他们从来都当不成一对好情侣,做单纯的朋友更适合他们。她也不是那种爱争风吃醋的女生,这是件好事,他真的很喜欢和她维持好兄弟般的关系,并且也很高兴她可以和马修和平相处而不是见面就想杀了对方。基尔伯特将手机塞回了口袋后,走向安东尼奥和弗朗西斯坐着的沙发。

 

“好,现在再说一次,安东尼奥,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拜托,这次请用英文。”金发男子正在劝说。

 

安东尼奥疲惫地向弗朗西斯眨了眨眼,又吐出一堆西班牙语后才回神过来叹了口气。“抱歉…西班牙语变成一种反射了…”

 

“没事的。”弗朗西斯朝他露出鼓励的微笑。“好了,所以到底怎么了?”

 

“是啊,伙计。”基尔伯特喃喃说着,“我刚刚只听到一堆乱喊乱叫,还是在这种扰人清梦的一大早,真的快把我给吓死了。”

 

“就是…”安东尼奥再度开口,抹了抹湿润的眼眶。“我和罗维诺睡了。”

 

“啥。”

“啥。”

 

“Si…一切都感觉像是…一场梦。”安东尼奥努力说完这句话,尾音强烈颤抖着。“像是…被施了魔法。”

 

弗朗西斯迅速地用法语说了什么,接着露出大大的笑容。基尔伯特则抑制自己不要笑出来,不知为何,他有预感这对现况一点帮助也没有。

 

“结果到了早上…他突然…像是吓坏了一样…然后就…跑走了。”安东尼奥没有理会弗朗西斯的反应继续说下去,说完之后,他哽咽着将桶装冰淇淋移到了弗朗西斯手中,然后抱头缩成了一团。他又开始念叨起一串串的西班牙语,语句还不时被啜泣声打断。

 

“噢,东尼…”弗朗西斯把冰淇淋交给基尔伯特并拍了拍安东尼奥的肩膀。

 

基尔伯特顺其自然的吃起了冰淇淋。“所以为什么是罗维诺呢,兄弟?”德国人喃喃自语着:“他这人根本就像一箱炸药一样,尤其在和那个海格力斯混蛋分手之后。”

 

安东尼奥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为什么是罗维诺?为什么?先撇开意大利人的粗鲁行径、无间断咒骂和对人针刺般的态度不提…为什么?他身上有一种…一种安东尼奥再也清楚不过的无助氛围。只有跟罗维诺在一起时,安东尼奥才能感到完全的放松,他们如此契合,他们彼此需要,而且他们两人都深知这个事实。昨晚的他们挣脱了一切束缚、敞胸拥抱着完全的自由,彷佛他们第一次体会到了所谓的幸福。

 

不单纯只是性爱的部分,还有在这之前发生的一切,他们一同聊天,一同散步,一同跳舞。

 

就是跳舞。

 

安东尼奥需要跳舞,需要和罗维诺一起跳舞。没有了舞蹈,他就什么也不是了。他需要去拥住罗维诺,带领他─或是跟随他─踏出每一个舞步。他们就是这样交流的,身体接触,眼神对视,还有音乐。这就是他们(爱情?还是友情?)关系的灵魂所在。这就是安东尼奥赖以为生的氧气。

 

而他现在再也无法呼吸。

─────────────────────── 

 

罗维诺平躺在自己床上,连鞋子都没脱,只是直直地盯着昏暗房间的天花板。他仍然无法相信,这一切不应该发生的。(然而它确实发生了,还发生得如此自然。)安东尼奥看到了他,看到了赤裸的他,甚至进入了他。

 

但不只是如此,这一切并不只是一场性事这么简单。

 

天啊,绝不是。

 

最让罗维诺感到恐惧的,凌驾于其他所有恐惧之上的,是他竟然如此轻易就被诱惑的事实。不,不是被诱惑。他并非受了什么迷惑拐骗才会做出这样的事,罗维诺是凭着自己的意志决定躺到另一个人身下的。罗维诺抛开了他的一切,抛开了他的私人空间、防卫意识、安全警惕…将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了另一个人。为什么?究竟为什么?

 

因为安东尼奥理解他。

 

费里西安诺、路德维希,他们关心他,他们同情他,但他们并没有真的了解他。他们不明白一个人被彻底毁灭、彻底抛弃、心灵被彻底破坏的感觉是什么。但安东尼奥知道,安东尼奥也体会过、经历过这样的每一天。安东尼奥破碎的灵魂和罗维诺被撕裂的心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

 

而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

 

行不通的。罗维诺已经做错了一次。他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就将自己再交给另一个人,他们只会利用他,只会将他的心再次狠狠撕裂。如今任何事物对罗维诺来说都承受不起,他甚至无法负担对安东尼奥付出哪怕一丁点的情感。安东尼奥终究也只会毁了他。

 

这就是爱情的代价。

 

爱情会毁了一切。

 

─────────────────────── 

“安东尼奥,起来了。”弗朗西斯大步走进西班牙人的房间,安东尼奥正面朝下陷在枕头里,整个人散发着无法言喻的悲惨气息。弗朗西斯手中拿着一杯热巧克力,上头还浮着四颗棉花糖。“听话,东尼,别这副样子。”

 

安东尼奥慢慢地抬起头来,看见弗朗西斯手中的杯子冒出腾腾热气,他当下就煞白了脸。“不…不…不要…”无意识的低语渐渐急促起来,彷佛成了跳针的唱片。“不、不、不!弗朗西斯!”安东尼奥整个人弹起,大睁的双眼写满纯粹的惊恐。“把那东西拿走,快拿走,快点把它拿走!!天啊,喔天啊,全部都好痛,把它拿走,它会杀了我的。”安东尼奥背部紧贴着墙壁,因恐慌而急促地喘着气。

 

基尔伯特就在此时大步走进房间,从惊呆的弗朗西斯手中抢下热巧克力后直接朝安东尼奥的窗外一扔,瓷器撞碎在街道上的声音让法国人惊跳了一下回过神来,并立马冲向了在地上缩成一团不住颤抖的安东尼奥,还能听见他夹杂着啜泣声如咒语般不停念叨着西班牙语。

 

“没事了。”弗朗西斯安慰道,有力地握住安东尼奥的肩膀。“你很安全,那东西不在了。我很抱歉,真的真的很抱歉,安东尼奥,我没有想到,对不起。”

 

基尔伯特捏了捏鼻梁。真是太糟糕了。他们两个都知道安东尼奥稍微有些心理创伤,甚至在西班牙人搬进来之前,东尼就告诉过他们(虽然只是略微提及)他依然非常惧怕跟火和热有关的东西。但现在情况竟然糟成这样?

 

他瞥了眼弗朗西斯。法国青年十分擅长安抚人们,安东尼奥已经看起来冷静了不少,至少他没有在颤抖了。弗朗西斯对这种事肯定能处理的比基尔伯特好,于是他叹了口气后走出房间,并同时掏出了手机。

─────────────────────── 

 

“喂?费里?”

 

“不,我是路德维希,有事吗,基尔伯特?”

 

“喂─把电话给费里西安诺。”

 

路德维希叹了口气,费里西安诺总是喜欢把手机乱丢,导致想找他的人只好打家里的电话,基尔伯特一直觉得这件事十分可笑。(“这年头了还有谁会在家里放电话啊路德?”)不过基尔伯特找费里西安诺会有什么事呢?

 

“为什么?”

 

“因为我计划在你睡着时谋杀你所以需要他的帮忙。别闹了,路德维希!是有关罗维诺的事,快把电话给费里就对了。”

 

喔,原来如此,这就好说了。路德维希昨晚几乎没什么睡,因为费里一直在担心罗维诺担心到哭了整晚,还一直问着‘为什么他哥哥没有回家’、‘他是不是被某个斧头杀人魔疯子攻击了’,还有‘都是自己的错没有早一点去找他’……等等的东西。一整晚都搞得像肥皂剧那样戏剧化真的非常累人,这是肯定的。

 

“好吧,你等等,我这就叫他来接。”

 

路德招手让费里西安诺过来,在意大利人接过话筒后,基尔伯特说道:“费里…听着。我知道这大概很难解释,不过你认为罗维诺现在会想跟安东尼奥谈谈吗?”

 

“嗯…说实话吗,基尔伯特?没办法,他现在真的很难过。”

 

“Ja,跟我想得一样。但安东尼奥也一样很难过,你可以这样转告给罗维诺吗?”

 

“好…”

 

“Danke (谢谢。)”

 

“基尔伯特,噢基尔伯特,我好怕,罗维他…他是真的很不会处理感情这种事。”

 

“啊啊,我懂得,就像马修说的,他们都需要时间。我倒认为他们就像青春期的小鬼一样在闹别扭。”

 

费里西安诺听到这句话后轻声笑了起来。“但罗维会没事的,对吧?”

 

“没错!东尼也会没事的。他是个很好的朋友,你知道吗?我不喜欢看到他这个样子。”基尔伯特的语气听来有些沮丧,费里西安诺注意到了这点,德国人接着说了下去:“…就这样吧,我们之后再谈。”

 

“好的,再见。”

 

费里西安诺放下电话时,发现罗维诺就站在他身后。“是安东尼奥打来的吗?”他哥哥问道。

 

“…是基尔伯特。”

 

罗维诺脸上露出一种很奇怪,像是揉合了愤怒和受伤的表情。“喔。”

 

“…Ve…你何不打给他呢?他是真的很沮丧。”嘛,不妨试一下看看,对吧?

 

“他妈的才不!我是绝对不会再跟那混蛋说任何一句话的!”

 

基尔伯特是对的。从某种诡异的角度来说,他们真的很像两个青春期的小孩子。

 

───────────────────────

 

晚一些时,弗朗西斯正准备出发去工作前,他再次走进了安东尼奥的房间。西班牙青年一整天都在睡,显然是累到无法做任何事情,但安东尼奥现在醒了,正呆呆地盯着天花板。

 

“你应该打给他。”弗朗西斯突然开口,安东尼奥被吓得一跳,他坐起身来,疲惫地揉着眼睛,一脸迷茫地看着他的法国朋友。

 

“什么?”

 

“拿起你的手机,”弗朗西斯说道,“然后打给你的意大利小鬼。你光这样发呆什么都不会改变的。”

 

安东尼奥再次倒回了床上喃喃说着:“晚安,弗朗西斯。”

 

法国青年叹了口气。他这样自暴自弃是不能解决问题的!而且每个人都知道弗朗西斯给出的感情建议绝对值得一听。“相信我,打给他就对了。”说完这句话,法国人看了看时间,连忙离开了公寓。

 

又过了半个小时,安东尼奥很想要装作没听见弗朗西斯给的建议,但这是不可能的,他确实也想听听罗维的声音。他还想要跟他跳舞,他还想要罗维。但是…如果罗维不理他怎么办?太可怕了。如果…他被拒绝了怎么办?

 

“真是烂透了。”他喃喃地自言自语着,抬起沉重的手臂往床头柜摸索并找到了他的手机,他找出罗维的号码后按下了通话键。

 

另一端的铃声响了两次。

 

然后被某个人挂断了。

─────────────────────── 

 

罗维诺隔天来到他的新工作场所,虽然在这里时间还不长,但他挺喜欢这份工作的。然而今天,他却是一副睡眠不足狼狈消沉的样子。安东尼奥昨天傍晚打了好几次电话,甚至传了很多简讯给他。那个混蛋,他就不能放过罗维诺吗!?

 

───────────────────────

 

安东尼奥隔天来工作时非常非常安静,伊丽莎白想着或许是因为他“感冒”还没全好的缘故─真是个以假乱真的谎言─但安东尼奥只是伤心过度而已。这不是什么复杂难解的沉重悲伤,只是一种无法抹灭的、让人疲惫而灰心丧气的情绪。他跟往常一样清理桌子、处理客人的点单,却完全没了平时愉悦快活的样子,几位常客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但安东尼奥已经懒得管了。他讨厌这份工作,他讨厌这座城市,他只想回到过去。

 

回到那场火灾之前,回到一切痛苦和恐惧降临之前,回到遇见罗维诺之前。那名性格强硬总爱爆粗口的意大利人带给安东尼奥太多情感、太多强烈而混乱的情感。他需要罗维诺,就像一个舞者需要舞伴那样,如果他们没有遇见的话…

 

不不不。安东尼奥是永远不会后悔遇见罗维诺的。罗维诺让他感到快乐,待在罗维诺身边让他很有安全感。快乐与安全,这些都是安东尼奥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体会过的事物。

 

 

安东尼奥在踏进舞蹈教室前紧张地握了握拳,马修和基尔伯特也和他在一起,他们两个并不是真的对舞蹈有兴趣才来的,只是为了婚礼需要学一场舞而已。他们已经来上了好几个星期的课,卢西亚诺也为他们编排了一首简单的华尔兹。舞步看起来十分优美,尽管基尔伯特的动作总有些笨拙和不情愿。

 

罗维会来的吧?当然,他会来上课的,对吧?罗维诺喜欢舞蹈,虽然他没有亲口说过,但安东尼奥看得出来,在他认识意大利人的这段时间里,罗维诺从原本骨瘦如柴、寥无生气的样子渐渐变得性情热烈、情感丰富。安东尼奥很熟悉罗维诺的动作和姿态、很清楚他配合音乐踩出步伐的样子,刚开始学的时候,罗维诺的身体很僵硬、动作充满犹豫,但是这些日子以来,他学会了放松,有了明显的进步。

 

舞蹈是不会骗人的,而安东尼奥非常确信的一件事就是:跳舞让罗维诺快乐了起来。

 

所以他会来的。

 

他绝对绝对会来的。

 

─────────────────────── 

罗维诺没有来。

 

舞蹈教室里挤满了学生,自从罗维诺写了那篇成就非凡的报导之后,便有越来越多人加入课程,有些新学员甚至连安东尼奥都还不认识。卢西亚诺也同样惊讶于这样的转变,他现在必须得开两梯次的课程,其中一组一个星期上三天,另一组则上另外的四天。通常初学者或外行者会上一星期四次的课,因为他们需要更多练习

 

安东尼奥扫视了一遍房间。没有罗维。这里有好多好多新来的人,但是没有罗维。基尔伯特一掌拍上了他的肩膀,“抱歉了,兄弟。”

 

“他可能只是迟到了。”安东尼奥说着,内心比任何人都希望这是真的。

 

“…大概吧。”基尔伯特附和着,眉头却深深皱起。“可能真的是你说的那样。”

 

但罗维诺整堂课下来都没有出现。安东尼奥发现他无法专心在跳舞上了,这次做他舞伴的女孩各方面来说都挺合适,她很漂亮,人也不错,一点问题也没有。

 

但这不是他的舞伴。她不像罗维诺那样了解他,她的动作无法跟他达到同步,他们就像油和水一样无法互溶。

 

安东尼奥需要罗维诺。

 

安东尼奥真的好需要罗维诺。

 

─────────────────────── 

五天过去了。整整五天。罗维诺可以感觉到时间清晰而无情地流逝着,所有事物都鲜明了起来,彷佛被施打了过量的肾上腺素一般,他对周遭一切都变得异常敏感,声音、色彩、味道、触感、尤其是触感。

 

安东尼奥至今总共打了二十通电话来,但罗维诺一次也没有接。他也没去上舞蹈课,他不可能去的,如果安东尼奥也在那怎么办?罗维诺没办法面对他,没办法再跟他跳舞,甚至连想到他都不可以。安东尼奥占据了罗维诺的整个脑袋,像是某种缓慢增生的邪恶病菌一样,他需要从身体里把那个西班牙人彻底根除。

 

罗维诺和费里西安诺与路德维希一同坐在餐桌上,他弟弟不断劝说他回去上课,然而劝到最后却变成两人互相大吼大叫的吵了起来,路德维希甚至必须把费里西安诺拉开,而且从来没有人,真的从来没有人,见过费里这么激动的样子。当然,两兄弟最后都冷静了下来,但费里的话语仍不停在罗维诺脑中回放:“你不能这样一直把人从身边赶走!总有一天他们会真的离你而去!

 

他试着别去多想,但那句话真的很痛。

 

罗维诺慢慢地咀嚼着意大利面,试图把注意力放在品尝番茄的滋味上。客厅里传来了他的手机铃声。他妈的该死。又是安东尼奥?算了吧,他是不会去接的。

 

铃声响了又响,当它终于停下时,罗维诺悄悄松了一口气。

 

接着换费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搞啥啊?安东尼奥一直用电话骚扰罗维诺就算了,他现在竟然把目标转向他弟了?那家伙怎么敢?他怎么敢!?费里正准备动身去接时,罗维诺阻止了他。“我要杀了那个混蛋。”他边咒骂着边大步走向客厅,并在沙发座垫下找出了他弟弟的手机。‘说真的,费里西安诺就不能把手机放在正常点的地方吗?’

 

他抄起那恼人的东西,做好将安东尼奥碎尸万段的准备,却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楞楞地盯着屏幕上联系人的名字。

 

他一定站在原地盯着屏幕至少有好几秒钟,他听见费里的脚步声从餐厅方向传来。“哥哥?怎么了?谁打来的?安东尼奥吗?”

 

罗维诺咽了咽口水,感到身体突然有些发冷。他慢慢抬起头来,眨着饱含惊恐的金色眼眸看向费里。那一瞬间,他脑袋中飞过了好几百万个念头。他不该这样、不能这样、不会这样,不可能的,这实在…这个念头…太荒谬了。

 

“罗维,是谁打来的?”费里问着,语气多了几分关切。

 

在一片死寂的沉默中,罗维诺按下了屏幕上的通话键并将手机举到耳边。

 

“…嗨,海格力斯。”

───────────────────────

TBC

 

恭喜海格 ‧ 本作渣男 ‧ 力斯上线。

好啦说正经点的,抱歉最近因为学业的事比较忙更新变慢了,但别担心我大概可以在今年结束前让这篇完结掉 (然后就可以开新坑了(不对

对于第三章两人又仿佛退回起点这一点还是有些心疼的qq 但也能理解罗维无法接受这么快就展开新一段恋情的心情......他们恐怕真的还需要时间。

Freckles_moon

【未授翻/亲子分】Conversations on Cups/咖啡杯上的对话

由于《情不自禁》下一章实在没办法再分段了,而且我最近翻长篇翻得有点疲劳,所以这次打算更一个小短篇。

这篇文的作者在ao3上已经注销账号了,我在ff上也没有找到,所以授权基本上要不到了。

因为它热度还挺高,再加上是13年的老文,我估计很多人应该看过。

全文一共2000+,是咖啡店AU的轻松向小甜文。

原文链接点此(抱歉刚才忘了……)

看过的愿意的可以回顾一下,没看过的就当看个乐儿。希望各位不嫌弃我的渣翻。


———————————

Conversations on Cups 咖啡杯上的对话


他一边工作,一边轻声吹着口哨,曲调与咖啡厅的音乐格格不入。他停下来询问每一位顾客的姓...

由于《情不自禁》下一章实在没办法再分段了,而且我最近翻长篇翻得有点疲劳,所以这次打算更一个小短篇。

这篇文的作者在ao3上已经注销账号了,我在ff上也没有找到,所以授权基本上要不到了。

因为它热度还挺高,再加上是13年的老文,我估计很多人应该看过。

全文一共2000+,是咖啡店AU的轻松向小甜文。

原文链接点此(抱歉刚才忘了……)

看过的愿意的可以回顾一下,没看过的就当看个乐儿。希望各位不嫌弃我的渣翻。


———————————

Conversations on Cups 咖啡杯上的对话


他一边工作,一边轻声吹着口哨,曲调与咖啡厅的音乐格格不入。他停下来询问每一位顾客的姓名,将它们写在咖啡杯上,再把顾客的指令传给下一位工作人员。他字迹工整,尤其是与他弟弟那潦草的涂鸦相比。他将一个写着“无咖啡因拿铁”的杯子递给一位同事。

那人眉开眼笑,绿眼睛炯炯有神。“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他说,好像他希望收银员能把这些都记下来似的,先别提是否能记住。“你呢?”

“罗维诺,”他嘟囔道。他依然把笔举过杯子,犹豫着要不要记下这家伙的全名。这是他的工作,但这很让人恼火。有谁会用全名点咖啡的?

“我想要大杯的低脂豆奶杜肉桂冰拿铁,半杯杜肉桂,加奶泡搅打,一勺乳清蛋白,在上层和肉桂充分混合。”

罗维诺眨了眨眼,顿了一下,迅速在杯子上写下:“BASTARD(混蛋)”。“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哦,我可以再要一些巧克力薄片吗?还是你不加了?”

“吸我的蛋。”罗维诺脱口而出。他立刻在心底咒骂自己和自己的臭脾气。可恶,他的经理很可能会因此找他麻烦的。

这位顾客注视了他一会儿。“那我就当这是否定了。”不知怎的,他的笑容丝毫没有动摇。见鬼。他看起来很开心,好像都要笑出声了。但至少他不用担心经理会对他发火了。“那不如来杯冰拿铁吧?”

罗维诺耸耸肩。“那个没问题。但是你确定要加咖啡因吗?你看起来已经可以开始糖果大战了。”

混蛋——不,他的真名是安东尼奥——点了点头。“请为我加满咖啡因。”

罗维诺如他所愿。

安东尼奥在付钱时依然笑容满面,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角和五分镍币而没有要求找零。这令人十分沮丧,但是罗维诺今天已经情绪失控两次了,他太过珍惜自己的工作,不能再有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失误了。如果前两个还不足以让他被炒掉,这最后一次一定会。安东尼奥从罗维诺的柜台移到后方,在听到“Ba——呃,冰拿铁”被服务员喊出后,他取走了他的饮料。

他瞥了一眼杯上的字,笑了起来,畅快地喝了一大口来强调自己的观点,随后在离开前祝愿罗维诺有美好的一天。

这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每周五的下午,安东尼奥都会来为自己买一杯咖啡。在第一次到访之后,他每次的要求都很短。某一天,他加了一条额外的描述。无咖啡因的冰拿铁加焦糖。罗维诺,一本脏话活字典,每次在安东尼奥光顾时都会为他起一个新的绰号。ASSHOLE、DOUCHEBAG、JERKASS(基本都可以理解为混蛋人渣傻子)。

“今天是我的生日,”他在某天下午说道。

“恭喜你一整年都没有死。你想要什么?”

“我很喜欢你的杯子,它们真的很有趣。但是我在想,你今天可以给我写一点好听的吗?作为一个礼物?”

“我不确定我是不是可以写好话,生日男孩。”他停顿了一下,在下笔之前看了一眼安东尼奥的脸。他这次的字体比平时要小一些,罗维诺写完后立刻停了下来,注视着空杯子。“和以前一样是吗?还有,最重要的,要冰的。只要是冰的,我往杯子里装什么都可以。我从来没见过你点热的。”

安东尼奥点点头,但是他移开了视线,忽略了空杯和上面的字。“现在把它传下去吧,我想看你写了什么。”

罗维诺笑了一声。“想要个惊喜,是吗?”他一边问一边传递杯子,饶有兴趣地看着安东尼奥被叫到取咖啡。

“帅气?”

安东尼奥眨眨眼,注视着罗维诺,咧嘴笑了一下。

“焦糖低咖冰拿铁?”

“去吧,小寿星。”

安东尼奥笑了一声,走上前拿起了杯子,喝了一大口忍住别笑出来。“谢了,罗维诺!”

他们又恢复了往常一惯的打趣调侃,但是罗维诺已经用完了他的脏话。所以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在杯子上写下了另一句赞美——SWEET。第二周,他重新拾起了他的侮辱语列表,还对安东尼奥怒目而视,他不想让他产生某种错误想法。

某天,安东尼奥来了,但他没有排队。他直接冲到了一张二人桌前,一位金发女性已经坐在了桌旁。劳拉。他喝了一口她的咖啡,随后两人聊起天来。她很漂亮,罗维诺承认,但他不知道安东尼奥喜欢她的哪一点。他提醒自己,他并不了解她,也不在意安东尼奥和谁在一起。

罗维诺发现他们全神贯注于对方的方式很让人分心。安东尼奥的眼睛一刻也没有从劳拉的身上移开,他只是坐在那儿,一边笑一边凝视着她的眼睛。他不停地偷偷瞟他们两个人,他的字迹也歪向一边。在他们谈话的大部分时间里,两人的手都在桌上紧紧地握在一起。

当安东尼奥起身离开时,他很快拥抱了劳拉一下,随后与她吻别。罗维诺过于用力地将记号笔压在杯子上,在S的后方留下了一个小点。

安东尼奥在接下来的四周里继续他的光顾,但劳拉每次都陪在他身边,罗维诺只好写下他的真名。然而,在某一天,他写下了卡里埃多,部分原因是只写安东尼奥会显得很奇怪,另一部分是他想测试一下自己的记忆力。他从安东尼奥的笑声和劳拉挑眉的动作中可以看出自己记忆是对的。

但今天,安东尼奥独自一人,耸拉着肩膀,也没有点咖啡。他要了一杯热可可,又问有没有什么“安慰性的食物”,随后停顿了一下表示算了,他还没那么饿。

“为什么?怎么了,混蛋?”罗维诺问道,他有些泄气,因为他已经很累了,而安东尼奥——向来欢快的安东尼奥——看起来相当低落。

“啊,劳拉?她来自比利时,只来这里参观一个月。她昨天回家了。”嗯,在过去的几周里,也许罗维诺不喜欢看见他们两个在一起,但如果她的离去意味着安东尼奥不能像往常一样快活,他不介意让她回来。

“然后你对异地恋有压力?抱歉,我帮不了你。我对约会之类的破事没什么经验。”

“不…我们认为这行不通”现在他又露出了微笑,但里面毫无开心的成分,没有他从前的光芒。

罗维诺顿了一下,随后拍了拍他的肩。“可可我请了,混蛋。”

已经一个月了,安东尼奥成功让自己重新振作了起来。他一如既往地微笑着,愉快地告诉罗维诺:虽然他们不能异地恋,但他和劳拉依然通过电子邮件往来,保持着稳定的友谊。他说,Skype让这变得很简单。天气越来越凉,树叶纷纷飘落,咖啡店旁的树上挂满了红色与橙色的树叶,安东尼奥点了一杯热咖啡来弥补秋天的寒冷。

“你在这儿工作多久了?”一天,他问罗维诺。

“很久了,”是他唯一的回答。“得了吧,你知道至少有四个月。那对你已经是很好的答案了。”

安东尼奥笑着耸耸肩,点了点头。“好吧,那么既然你已经工作这么久了,罗维诺,你应该已经把点单的技巧掌握得很好了!”

罗维诺挑起眉毛。“行吧,混蛋,你想要什么?”

“我要大杯的低脂豆奶杜肉桂冰拿铁,半杯杜肉桂,加奶泡搅打,一勺乳清蛋白,在上层和肉桂充分混合。”

“…就这些吗?不要巧克力片了吗?”他窃笑着问,试图稳住手中的记号笔。他在过去的三天里一直在计划这件事,但他的神经还是平静不下来。

“巧克力可加可不加,但是,实际上,加吧!那听起来很美味。”

罗维诺翻了个白眼,“好吧,混蛋。去等你的单。”他深吸了一口气,在传杯子之前用花体在杯子上留下一行字。


你愿意和我约会吗?


—————The End——————


Stey👻_不要糊墙啊啊啊啊

【亲子分】殉情未果 4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本章)

末日丧尸pa,双研究员,西罗马曾经是师生


第四章


罗维诺说到做到,次日,便有人将安东尼奥领到传染病预防中心,为他准备了一套工作服,详细介绍了疫苗接种室门口已经排起长队。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确认所有物品都被消毒无误,于是便开始一天的工作。

接种疫苗这种普通的工作,安东尼奥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上一次接触貌似还是大学假期实习的时候;为了胜任,他前夜又临时温习了一下,迅速调整了状态。事故突如其来,但不可能永远陷入颓废,哪怕情况再危急,也要调整状态投入新的任务中去。

唯...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本章)

末日丧尸pa,双研究员,西罗马曾经是师生


第四章

 

罗维诺说到做到,次日,便有人将安东尼奥领到传染病预防中心,为他准备了一套工作服,详细介绍了疫苗接种室门口已经排起长队。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确认所有物品都被消毒无误,于是便开始一天的工作。

接种疫苗这种普通的工作,安东尼奥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上一次接触貌似还是大学假期实习的时候;为了胜任,他前夜又临时温习了一下,迅速调整了状态。事故突如其来,但不可能永远陷入颓废,哪怕情况再危急,也要调整状态投入新的任务中去。

唯一有点不习惯的就是,罗维诺不在他身边,不过自己离开时他还没起床。趁着休息的间隙,安东尼奥四下张望了一番,没有见到对方。

他立即想起弗朗西斯昨日说的情报,再加上罗维诺和路德维希·贝什米特熟识的样子,他感到隐隐不妙:说不定罗维诺已经被军方召去谈话了!他顿时又懊丧起来,回忆起昨日被打断的告白:罗维诺径直出门去了,而等他回来后,安东尼奥再也没能第二次鼓起勇气。

他在心里暗暗打好了算盘,今天中午绝对要和罗维诺告白,一见面就要,不能给对方任何回旋的余地。

他给双手消毒,重新投入工作中。下一个接种者是个小孩,被一个年轻女子牵着:“这是我儿子,两天前来打疫苗的时候乱动,医生说没打进去,让我们来重新打。这次就麻烦您了。”

安东尼奥笑道:“没事的,我小时候也害怕打针。”

这一次倒是进行得很顺利,小孩子没有乱动,乖乖地伸出胳膊让安东尼奥扎,不出多久便好了。

年轻的母亲向安东尼奥鞠躬:“真是太感谢了。”又转头嗔怪地对孩子道,“你不是能乖乖坐着吗,上次为什么动来动去的!”

“上次不一样!”小孩子半是撒娇半是抱怨,“上一次的药水,打进去疼疼的。”

“乱说,都是一样的东西,怎么这次就不疼呢……”

母亲领着孩子走远了,安东尼奥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他压下心头的疑惑,状似随意地问旁边的同事:“咱们今天这疫苗是改良版吗?”

“没有啊,”同事一脸莫名其妙,“一直用的是同一种。”

“明白了,谢谢。”

午休时分,安东尼奥甚至忘了告白这件事,便一头扎进实验室里。在这个非常时期,此实验室仅供特殊时刻使用,闲杂人不能入内,门上拴了一把大锁。可惜百密一疏,窗户没有关牢,安东尼奥顺势翻了进去。

他心里隐隐有点疑惑:如果真如那人所说,疫苗自始至终都没变过,那为什么会出现不同的反应?是小孩子大惊小怪,还是他的预感成真?他必须确认一下,如果疫苗真的出了问题,即便冒着受处分的危险,也要向上面汇报。

他拿出身上秘密携带的疫苗样本,对着仪器操作起来。

 

“你在那鬼地方呆了五天,就为了给路德维希·贝什米特传句话?”

“是啊,可憋死老子了,”罗维诺朝椅背上一靠,“有葡萄酒吗?来一杯。”

“没有。”亚瑟·柯克兰嫌弃道,“你还有心思喝酒?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罗维诺反问,“我仁至义尽了,至于出谋划策的事,还不得靠你们这些领导么?”

他抛开先前大义凛然的做派,翘起二郎腿作大爷状,转眼就把先前揽来的责任甩了个干净。

亚瑟·柯克兰沉思了一会儿:“在被调到上面之前,我做的最后一项研究是血清……”

罗维诺突然跳起来,好像对方触及了什么雷区:“你给我听好了,不论如何,你决不许用安东尼奥做任何研究。”

“怎么突然……”亚瑟·柯克兰莫名其妙,他偏头一看,只见监视器上有个迅速移动的红点,正在朝他们的方向赶来!

“哟,瞧瞧,你的得意门生正赶过来找你呢,”他不无戏谑道,“我们不如打赌,他猜到了多少?”

罗维诺一时面色涨红。他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只能以眼刀直逼亚瑟·柯克兰。红点正靠得越来越近。罗维诺花了几秒平复情绪,最后一个深呼吸还没做完,监控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罗维诺不情不愿地打开门,安东尼奥正气喘吁吁站在他面前。他从没如此不希望见到这个人。

“老师,今天早上的疫苗有问题。”

“哦?”罗维诺懒散道。

“全被掉包成了生理盐水。”安东尼奥一边说着,一边把样品和分析报告递给罗维诺,“我敢肯定,这……”

罗维诺双手插在口袋里,并不去接安东尼奥递来的材料,那只手只能尴尬地悬停在半空中:“我担保,疫苗没有任何问题。”

“不可能!您可以看看这……”

“不需要看,我亲自验视过,没有问题。”

“老师!”安东尼奥的声音抬高了一个八度:“您不能如此武断,就算亲自去检验一下,又怎么样呢?”

罗维诺不动声色握紧了拳头:“安东尼奥,你确实知道得很多,你的专业水平超过大部分人,但没必要什么事都疑神疑鬼,借机炫耀你的学识。这不合适。”

安东尼奥瞪大了眼睛:“这太荒谬了!现在是非常时期,任何可能的疏漏都不能放过。”

罗维诺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伸手接过了安东尼奥手里的报告。

“你取的样本是?”

“我在两百支疫苗中取了三支,都得出了同样的结果。”

罗维诺的神情稍稍缓和:“你应该知道,这个样本选取是不合格的。”

“我知道,但现在没办法做大数据采样!两百支里有三支,这个比例还不够高吗!”

“安东尼奥,你在无理取闹,请你出去。”

“你必须解决这件事。”

“出去!”

“罗维诺·瓦尔加斯!!”安东尼奥大吼起来,“你疯了!!”

罗维诺不为所动。

两人一时僵持不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安东尼奥嘴唇几次蠕动,都没能再说出话来。他环视一周,突然看到了坐在椅子上津津有味看好戏的亚瑟·柯克兰:“是不是你!你都和他说了什么!”

亚瑟·柯克兰没想到自己也会被牵扯进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

就在这时,尖锐的警报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控诉者的陈词。不大的监控室立即被恐慌的颤音填满。

 

远处传来躁动,似乎还夹杂着求救声和尖叫。房间里的电话响了,亚瑟·柯克兰立即接起,皱起眉头,:“嗯,好……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神色凝重。

“丧尸又出现了。”

“怎么回事?医疗中心的警戒应该很严。”

“丧尸是从内部产生的。”亚瑟说,深深看了安东尼奥一眼,“现在没时间解释这些,你快进来,记得关门。”

安东尼奥不明所以,他进了门,感觉自己是唯一一个不知情的局外人。这感觉可不好受,他问:“我们该怎么办?”

“就在这等着,部队会来处理。” 

安东尼奥听着门外的动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解释一下,什么叫从内部产生的?”

他迎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期间无人说话,外面的混乱现状被无限放大,枪声,呼救声,哀求声混杂一处,有东西剧烈倒塌,有人惨叫,鸣笛声四起,听得人揪心。

无人应答。

最后,一阵剧烈的拍门声打破了沉默。有人正大力撞击着门板,木质的大门摇摇欲坠,甚至有微小的石灰屑从天花板上掉下来。这样的力道,绝不可能是正常人。已经有线路经受不住这样的冲击,监控显示屏上的图像一个个暗下去。

大门轰然倒塌,这一关最后也失守了。

安东尼奥瞳孔骤缩。

门口站着的,正是今天早上带着孩子打疫苗的年轻母亲,而她现在面色苍白,嘴角抽搐,眼珠子都翻没了,孩子也不见踪影,这个丧尸化的女人已经失去了神志。她盯着安东尼奥看了一会儿,兴许是对他有点印象,也或许只是茫然的注视,接着,还等不及安东尼奥反应,她便直接朝他扑了上去。

安东尼奥迅速搬起身边一把椅子,准备反击。

但就在这一秒,他突然犹豫了。他想起这女人早上温和的笑意,宠溺看着她孩子的眼神,他无法将这样的景象从脑海中挥去,他无法将那个人和眼前的丧尸联系在一起,这是不真实的,像噩梦。他如同被夺了舍,一时竟无法下手。

罗维诺眼疾手快,从墙角拿起事先备好的电棒,朝着女丧尸挥去。但正常人类的力气和速度终究不及变异物种,罗维诺又电棒还没触及到目标,丧尸便迅速抓住他的手臂,一口咬了下去。

 

那一瞬间,安东尼奥只觉得眼前发白,什么也看不见,整个世界被突然静音,像黑白电影最悲怆的桥段,所有动作都被无限放慢。然而还等不及他大脑放空,他又听见枪声,干脆利落。

罗维诺和丧尸同时倒下了。


TBC


稍微说一下吧,独是军队的,英是zf的,两者在国内关系还挺紧密,但在国外貌似是分开的,因为写了玩的,没有具体考证,就按照这个印象写了。

以及在寻思,好久没写连载了手感不好,干脆下一更直接把余下全文都写完好了(大概

Freckles_moon

【授权翻译/亲子分】我情不自禁爱上你(3-2)

原文等链接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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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他轻轻叩响了罗维诺卧室的门。门内没有回应。他用力又敲了敲。

“走开,”罗维诺闷沉的声音响起。

“罗维诺。”他用自己“老大”安东尼奥的低沉嗓音,半开玩笑地喊出了他的名字。自罗维诺长大之后,他基本上就不再这样做了,但在极少数情况下,当他真的需要强调自己的命令时,他依然会让它再次派上用场。“开门,我想和你谈谈。”

一阵相当沉重的沉默传来,安东尼奥担心这个孩子不会应答。随后,他听到了从门的另一边传来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门开了。罗维诺的脸探了出来,仍然透着些许的红,看起来窘迫又困...

原文等链接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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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他轻轻叩响了罗维诺卧室的门。门内没有回应。他用力又敲了敲。

“走开,”罗维诺闷沉的声音响起。

“罗维诺。”他用自己“老大”安东尼奥的低沉嗓音,半开玩笑地喊出了他的名字。自罗维诺长大之后,他基本上就不再这样做了,但在极少数情况下,当他真的需要强调自己的命令时,他依然会让它再次派上用场。“开门,我想和你谈谈。”

一阵相当沉重的沉默传来,安东尼奥担心这个孩子不会应答。随后,他听到了从门的另一边传来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门开了。罗维诺的脸探了出来,仍然透着些许的红,看起来窘迫又困惑。“你想干什么,笨蛋。”他嘟哝道。

“请问我能进来吗?”

罗维诺考虑了一会儿,然后耸耸肩,退后一步让安东尼奥进门。他把罗维诺领到床边坐下,叹了口气。罗维诺已经长大了,该知道生活的规则了。弗朗西斯让安东尼奥在某个合适的年龄之前就深谙此道,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罗维诺很可能在客观意义上来说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发生,或者这是怎样发生的,安东尼奥知道他有责任解释清楚。

“关于刚才在外面发生的……”

“我不想说这个。”

“罗维诺。”安东尼奥端详着他的殖民地。他很漂亮,他怎么以前从未注意过?他是那样明艳动人、完美无缺,有着夺目的琥珀色眼睛和粉色下翘的嘴唇,他的四肢柔韧且强壮,肤色健康,如此,如此,如此美丽,如此美丽,美得安东尼奥的胸口都开始疼痛,他吸了口气,握住了罗维诺的手腕。他想要他,想拥有他,想将他拉近感受他在自己皮肤上炙热的呼吸,想触碰他,想亲吻他,想拥有他愿意给予的一切。这仿佛一场梦,因为没有人能如此美丽,这样完美的人怎会存在?罗维诺美得令人难以置信,安东尼奥过去从未注意过。

罗维诺低着头,望着安东尼奥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指。他举起右手划了一个十字,低声念叨着什么。安东尼奥在祷告中听到了“宽恕”这个词。

“这是为了什么?”安东尼奥松开了手。他还没有完全意识到自己一直抓着他不放。

罗维诺没有抬头。“我有罪。”

“你做了什么,罗维?没关系,你可以告诉我。”

“我…我不想说。”

他们陷入了沉默。安东尼奥唯一能听到的就是血流在他耳中砰砰作响。随后,罗维诺准备起身,但他没有离开床。他仿佛被粘住了,在试图逃跑的途中被冻住了。

“这不是罪,你知道,”安东尼奥突然开口,他的脑中一团乱麻。“刚才发生的那些事。我们…我们做的那些。这很正常。”

罗维诺抬头睁大了眼。“但是教会说——”

安东尼奥摆了摆手。“罗维诺,听我说。永远不要让任何人羞辱你,让你觉得自己是错误的。喜欢…呃,喜欢男人,就和喜欢女人一样正常。你也可以两者都喜欢,或都不喜欢。这些都很正常!”

罗维诺沉默了一会儿,齿轮在他脑中嘎嘎转动。当他终于开口时,四周异常安静,他似乎是在试探水温。“你喜欢什么,蠢货?”

“我?”罗维诺点点头,他的眼中盈满了某种难以辨认的东西。安东尼奥咯咯笑了一声。为什么他的偏好会很重要?“噢,我不知道。我倾向于爱上任何和我亲近的人。”比如罗维诺。但罗维诺,他很不同,他是独一无二的。他是完全不同的情况。安东尼奥爱罗维诺。他愿意为他放弃任何东西。他完完全全爱上了他,他不同于其他任何一个人。

“比如艾玛。”这不是一个问句,而是一句陈述。罗维诺移开了眼睛,他的脸被藏在了刘海下面。

安东尼奥咳了一声,有些惊讶。艾玛?罗维诺真的认为他喜欢艾玛吗?也许在某段时间,他确实对艾玛感兴趣,但那是很久以前了。安东尼奥又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将他的一只手放在罗维诺肩上。“喔,艾玛很漂亮,那是肯定的。但我不爱她,”安东尼奥情不自禁地继续下去,他突然放大了声音,他的心在胸腔里跳动得更快了。“你看,我确实爱上了某人,这没错。但那是另一个人,一个漂亮、有趣、美妙的人。我深深被他吸引了,他总能在我难过的时候让我振作起来。”他叹了口气,抓紧了罗维诺的肩膀。“噢,罗维,这还不明显吗?我想我爱上的是你。”

罗维诺没有回答,但他那张俊秀、完美的脸上闪过了一连串的表情,好像他不知道该停留在哪一个上面似的。仿佛过了一万年后,他的眼中布满恐惧,脸上毫无血色。他脱口而出某些听起来像是:“你个恶心讨厌变态的怪胎我还是个孩子”的话,这比他正常的声音高了一个八度,他从床上一跃而起,迅速冲出了房间,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些从安东尼奥心中倾吐出来的话语悬在半空中,逐渐归于虚无。

安东尼奥低下了头。这原本应该更好一些。


接下来的几天,安东尼奥和罗维诺就像躲避瘟疫一样躲着对方。这不是很难,尤其是在安东尼奥的家更接近于一个巨大的豪宅,而不是舒适的西班牙小屋的情况下。大部分的时间里,罗维诺都躲在房间里,而只要安东尼奥不见踪影,他就会溜到厨房去偷食物与酒。安东尼奥突然发现自己对其他的殖民地,以及他房子其他那些偏僻无人的角落产生了强烈兴趣。这周结束之后,他就要开启一段新的旅程,日子正一天又一天地过去。

没有了罗维诺在身边使他分心,安东尼奥有大把的时间去思考。首先,他对即将来临的航程充满了恐惧;为了保证一切都能按计划顺利进行,他的上司比平常更频繁地骚扰他。其次,每当他有空闲时间,他总会想起和罗维诺令人震惊的尴尬对话。他花了几天的时间反省自己竟是如此的愚蠢,竟被自己的殖民地迷得神魂颠倒,竟会在一次糟糕、不恰当的对话中毁了自己最为珍视的一段关系。最重要的是,他发觉自己是如此想念罗维诺。没有他美丽的意/大/利殖民地相伴,他很难欣赏到西班牙的灿烂阳光。

入夜后,当所有人都回到房子里,阴影在安东尼奥房间内蔓延开来,他想着罗维诺。尽管他确实会浮想联翩——罗维诺抵着安东尼奥的皮肤吟唱;罗维诺将安东尼奥***;罗维诺在安东尼奥表达对他的感情有多么强烈时*吟起来。但这并非只有炽热的**,在其他时候这是更加纯洁、甜美的浪漫幻想——罗维诺因为安东尼奥的玩笑而露出的笑容;罗维诺用他艺术家的柔软双手轻抚安东尼奥的脸颊;罗维诺在昏暗的月光下与他说笑,交换没有意义的甜言蜜语。这些幻想是钱币的两面,安东尼奥想要的只有罗维诺。美丽动人、不同凡响、完美无瑕、独一无二的罗维诺。

安东尼奥第二天就要启程了,但他还是几乎没有见过罗维诺。在过去的几天里,他已经理清了自己的思绪,但他不知道罗维诺是否会允许他解释。他的意图是纯粹的——他爱罗维诺胜过一切,他唯一想要的就是他的幸福。如果这换来的是不容置疑的拒绝,安东尼奥已经准备好用一生来等待罗维诺选择自己。即使罗维诺永远也不这样做,只要他快乐,安东尼奥就心满意足了。

最后一顿晚餐平安无事地结束了。当安东尼奥借口要早些上床睡觉时,他感到心里一阵刺痛。他还没有和罗维诺道别。如果他在航行中出了什么意外,那一场谈话会使他与他最喜爱的小番茄的相识以一种极为尴尬、沉重的方式结束。他考虑是否要去敲开罗维诺的门向他道别,但后来又改变了主意。罗维诺很可能不想见到他。

他穿过大厅回到自己的房间,但突然他大叫一声向后一跳,安东尼奥几乎要直接走进那个阴影里。那个身影来到了光下,露出了自己的面容。

“罗维诺!你吓死我了!”安东尼奥喘着气,捂着心脏。“你躲在那儿干什么?”

罗维诺低头盯着脚尖,脸上映着淡淡的粉红,“我,呃……我就是想说,一路顺风,安东尼奥。我…希望你别死了。”

安东尼奥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罗维诺还是在关心他的!他伸手搂住了这个意大利男孩,抱着他转起圈来。“我的小罗维关心我!哇哦!我开心得要哭了!我还以为你会因为我把你吓跑而恨我!我太高兴了,你不希望我死那就说明你不恨我!呀吼!天呐,我现在太开心了!”

“嘿,混蛋,我要窒息了,”罗维诺喘不上气。安东尼奥把他放了下来迅速道了歉。“我从来没说过我不恨你。我就是希望你别死了,不然谁来给我——呃,做饭,huh?”

安东尼奥的脸几乎要因为笑容太大而裂成两半。他一整个星期都因罗维诺焦虑不已,无时不刻不在幻想着要在那栋过大的房子里和他再聊一次,而现在他就在这儿,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当然,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息,但安东尼奥太迟钝感受不到它。他只是因为罗维诺跟他说话了而欣喜若狂。

“我保证会从美洲给你带番茄回来,”安东尼奥说道,揉了揉罗维诺的头发。罗维诺试图藏起他的微笑。

“好,没问题。”他的脸被另一层更深的粉色覆盖。“嘿,呃,东尼奥…关于那一天……”

安东尼奥举起了一只手。“我真的应该向你道歉。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那极其不合适。我收回我所有的话。我们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吗?”

罗维诺的表情忽然闪变成一些安东尼奥的看不懂的东西。他缓缓点了点头。“是啊,好吧。那…那没关系。很好,就这样吧。那从来没发生过。”

“对!完全没有!”安东尼奥攥紧双手。“请原谅我?”

“那从来没有发生过,东尼,”罗维诺驳道,红色逐渐蔓延上了他的脸颊。“没什么可原谅的。”

“但拜托请说你原谅我了吧!如果我去到新大陆,我所有的时间都得花在想我的小罗维永远都不会原谅我的蠢笨上,那太煎熬了。请说你原谅我了吧,amigo(朋友)。”

罗维诺在听到amigo这个词时似乎稍稍畏缩了一下。他再次点点头,做了个鬼脸。“行吧,行吧。我原谅你,笨蛋。”

一个巨大的笑容在安东尼奥脸上绽放开来。他又抱住了罗维诺,将他紧紧搂在怀里。他身上带着一股肥皂、番茄、花园的泥土味和某种隐秘的麝香味。安东尼奥在开口大喊前深深吸了一口气,“Muchas gracias(非常感谢)!噢,罗维,我开心得要哭了!”

罗维诺推开他。“别对着我哭,混蛋。你不应该去睡觉了吗?你明天很早就要走了,是吗?”

“没错!你说得对!为老大着想,是吗?你藏不住你那颗金子一般的心,罗维诺。”安东尼奥朝他眨了眨眼,罗维诺的面色本就令人堪忧,此刻他满脸通红,紧紧咬着嘴唇。安东尼奥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表现,但是罗维诺·瓦尔加斯向来神秘莫测,就算是他也没法解开每一个谜团。

“呃啊,快去睡觉,笨蛋,”罗维诺嘟囔着,从他身边挤了过去。似乎还有什么未尽之言悬在空中。安东尼奥说不出是什么,但他有这种难以抑制的冲动,他想将罗维诺拉进怀里,将他拉进一个甜蜜、温柔的告别吻中。

他没有这么做。他目送他离开,随后转身消失在了他自己的房间里。毕竟,他对罗维诺的爱使他心痛,但如果罗维诺没有准备好,他可以等待。如果可以,他不愿意让罗维诺感到不适。那才是当你爱一个人时会做的事,安东尼奥这样想着——你永远都会将他们置于自己之上。

无论如何,他违背自己意愿的日子结束了。在摆脱帝国主义殖民的生活后,他的前途一片光明。这是他与罗维诺的生活。这是他想要拥有的生活。如果这意味着永远都要隐藏他自己的感受,安东尼奥愿意为了罗维诺这样做。这是美好的生活;他想保持这一切。


我是否该留在你身边?   

这会是一种罪吗?

如果我情不自禁爱上你。 


注释:

章节标题来自猫王的歌曲《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

前几天在忙,抱歉错过了亲子分日。

这周末可能(真的是可能…我尽力)会再更一小段补偿。

但只要他俩足够甜又有哪天不是亲子分日呢?

ao3链接在此👻(由于再次翻车,我这次多码了一点)

希望大家喜欢!


渣醬醬醬

【异色西罗马】病名为爱(pwp)

退坑了把以前开的车也扔上来,走微博

和标题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也没有剧情单纯就是叭叭

是自认为的异色个性,这几个月会整理一下还没扔上来的文( ˘ ³˘)

总之能接受的↓↓

——————

  那或许是弗拉维奥的错。

 

  谁晓得呢?仅仅只是和看上眼的女性约场会,几个正常的社交亲吻,一个温柔的晚餐邀约——啊、在安德烈眼中,这些都只不过是弗拉维奥即将出轨的前兆罢了。

 

  说是佔有慾也好、控制狂也行,他亲手养育的小金丝雀终于能展翅翱翔,淡黄色的羽毛好不容易蛻变成太阳般美丽的金黄,就让他带着笑容离开吧?安德烈从来没这么想过,他只想亲手将对方太过浪荡的自...

退坑了把以前开的车也扔上来,走微博

和标题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也没有剧情单纯就是叭叭

是自认为的异色个性,这几个月会整理一下还没扔上来的文( ˘ ³˘)

总之能接受的↓↓

——————

  那或许是弗拉维奥的错。

 

  谁晓得呢?仅仅只是和看上眼的女性约场会,几个正常的社交亲吻,一个温柔的晚餐邀约——啊、在安德烈眼中,这些都只不过是弗拉维奥即将出轨的前兆罢了。

 

  说是佔有慾也好、控制狂也行,他亲手养育的小金丝雀终于能展翅翱翔,淡黄色的羽毛好不容易蛻变成太阳般美丽的金黄,就让他带着笑容离开吧?安德烈从来没这么想过,他只想亲手将对方太过浪荡的自由扼杀。

 

  两情相悅?至少弗拉维奥迷恋著如此病态的安德烈。

 

  乾脆把翅膀送出去吧?乾脆把自己这身羽毛全都拔下吧——疯子!教皇会逼他进入忏悔室祷告,与十字架上的男人大眼瞪小眼,喃喃唸些他熟背却依旧不理解的东西,然后他会在结束之餘得到安德烈粗暴的吻。

 

  这便是弗拉维奥所需要的。

  

→ 上路

Clear Resplandor

【亲子分】战争天使

攻受无差。ooc有


用来爽脑洞的六千多字。我爽了。

子分帅炸。

构思了一年终于写出来了。虽然剧情还有半截没写。

亲子分万岁——


 ——————


这是一个寒冷的冬夜。安东尼奥近期的繁重的工作告一段落,正急着赶回家早点休息。

如果没遇到那个人,他本该能如愿得到完美的休憩时间。

作为一名警察,安东尼奥见到他时,本该立刻退开,然后照常公事公办地叫来同事,处理案件。这是需要刑警的情况:一地血污中,斜靠在小巷墙角的人胸前被剖开尺长的伤口,胸腔中本该是心脏的位置变成一个空洞,一身白袍沾满了猩红。

但安东尼奥走不动...

攻受无差。ooc有


用来爽脑洞的六千多字。我爽了。

子分帅炸。

构思了一年终于写出来了。虽然剧情还有半截没写。

亲子分万岁——

 

 

 

 ——————

 

这是一个寒冷的冬夜。安东尼奥近期的繁重的工作告一段落,正急着赶回家早点休息。

如果没遇到那个人,他本该能如愿得到完美的休憩时间。

作为一名警察,安东尼奥见到他时,本该立刻退开,然后照常公事公办地叫来同事,处理案件。这是需要刑警的情况:一地血污中,斜靠在小巷墙角的人胸前被剖开尺长的伤口,胸腔中本该是心脏的位置变成一个空洞,一身白袍沾满了猩红。

但安东尼奥走不动。因为他知道眼前的人或许还活着;虽然已经变成这幅样子,他的胸腔却还轻轻起伏着,心脏以外的零零散散的伤口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地愈合。他的背后生着一对翅膀,在寒冷的冬夜里抖动,试图盖住他衣着单薄的身体,让他能再好过一点。

他是一位天使。

安东尼奥失神一样走过去,蹲在他的旁边。那张苍白染血的脸是安东尼奥不曾见过的模样。他们的确不认识。

但安东尼奥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比起平时要快了许多,让他难以集中精神思考。或许是因为见到了这样只在传说中出现的形象吧……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一点点接近。

想要触碰他——

接近他……

而后安东尼奥猛然惊醒。将大衣脱下盖在他的身上,四下看了看,他将坠入凡世的天使轻轻抱起,飞一般逃离了小巷。

十分钟后,安东尼奥匆忙踢开自家的家门,把他放在了自己床上。

“好冷啊。”他焦急地解开大衣,用冰凉的手去试他的体温。

“血不再流了,体温却像冰一样……可是长着翅膀的话,无论如何都不能去医院吧……”安东尼奥为难地将他抱进浴室,用温水装满浴缸,然后解开他的衣服,把他胸口以下的身体泡了进去。匆忙地给好友弗朗西斯打了个电话,让他去处理那条染血的小巷,而后安东尼奥便寸步不离地守在这里。

时间流逝,很快就过了午夜,但安东尼奥紧握的手仍没有任何温度,他胸口的那个空洞也依然没有恢复的迹象。

“没有活过来吗……?”

可是他的胸口还是在起伏着。低头看去,身上的其他伤口甚至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的身体很漂亮,赤裸的身体只有薄薄的一层肌肉,体态匀称,肤如凝脂,只是整体看起来比起他这样的警员显得纤细瘦弱。他背后的翅膀是凝实的,但安东尼奥却无法触碰到那对约有两米长的健壮的羽翼。

天使的身上有一些疤痕,刀伤、烧伤……这是最常见的也最显眼的。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伤,连他这样的自愈力都无法恢复原样。安东尼奥摸了摸他大腿上过于显眼的疤痕,凹凸不平的皮肤没有他身上其他地方那样光滑细腻的触感。感觉水有些凉了,他准备再重放些热水,抬手去抓他小腿边的塞子的锁链。

“喂!你干什么!”

元气满满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意,安东尼奥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另一只手里紧握着的手就抽离出去;头顶传来一阵巨力,下一刻自己整张脸就泡到了一浴缸带着血腥味的水里。

“呜呜呜!!咕噜咕噜……”安东尼奥呛了几口水,挣扎着无法逃脱。他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人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还好,他也没有杀掉安东尼奥的想法,看见疑似对自己图谋不轨的人类受到教训之后就放开了他。看着安东尼奥在那里痛苦地咳着泡澡水,天使露出了很开心的样子。

不,哪里是天使啊!这是恶魔吧!安东尼奥急促呼吸,贪婪地汲取着氧气,然后看着他惬意的笑脸心里委屈。

“你是谁?”大概是没有感受到敌意,天使抖了抖翅膀,将宽大的羽翼收拢、隐藏,然后在浴缸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

“咳咳……呼……安东尼奥。喂,是我救了你啊!你就这样——”

“嘘——”他摆摆手,“你真是吵死了,能救到我是你的荣幸!我是罗维诺,如你所见,是你们所说的天使……或者说类似于神的东西。你把我带到什么地方了?这是哪儿?”罗维诺环视着不大不小的浴室,“有点太潮湿了,不过还好,待着也不算难受。”

“这里是我家。”对罗维诺的身份,他早就猜得八九不离十;更值得疑惑的是别的事——比如他的翅膀是怎么藏起来的,比如他胸口可怕的空洞,比如他满身血迹的原因,还有他为什么会在那里……

“你家?”罗维诺重复一遍,显然想要说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大门处就传来了人声,“喂——东尼儿,我来看你咯——”

安东尼奥立刻开始后悔自己在弗朗西斯那里放了一把备用钥匙。

“你、你先等一会儿!”安东尼奥急忙喊着,然后四下寻找能让罗维诺暂时藏起来的地方。不管那些血迹如何,至少先把人——

“啊,在这边啊。我进来了——”

安东尼奥立刻转身看向弗朗西斯,同时尽量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罗维诺。而罗维诺也朝他靠了过来,并且在安东尼奥惊异的目光中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东尼儿,你——啊,真是抱歉……”弗朗西斯看见安东尼奥身后的浴缸里躺着什么人,立刻毫无诚意地道歉,“哥哥我是不是打扰你们的好事了?”

“你、你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快点出去吗!”罗维诺红着脸朝他大喊,不知是气的、急的还是羞的。

“东尼?”弗朗西斯挑了挑眉。

“抱歉,你先走吧……虽然知道你为什么来,但是我有些事急着处理。”

“好好好,我就不打扰你们俩了。不过,清理血迹什么的——下次希望你能分清墙上的是涂鸦还是别的东西。”

“涂鸦……”

“记得请我吃饭哟,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

安东尼奥心情复杂地看着罗维诺,直到听见弗朗西斯关上大门。

“我拜托弗朗西斯去处理血迹,发生了什么?是你的魔法?然后,为什么不否认我们的关系?”

“行了,别这么看我。”罗维诺推开安东尼奥过近的脸,红着脸说,“不否认关系是因为我需要一个留在你这里过夜的身份,知道我身份的人越少越好,所以我不能让那个人有留下来的想法。我的血在离体后会渐渐消失,你本来就不需要找人清理。然后……我这些天可以住在你家吗?”

安东尼奥脑海一片空白。

“什么?”

“我是说,住在你家……我现在没有地方能去。我什么都会做的,而且你看我这么可爱……”

安东尼奥看着罗维诺小心翼翼生怕被讨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啊你这混蛋!”

“不,没什么。”安东尼奥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短发,“欢迎入住,罗维诺。”

 

 ——————

 

和安东尼奥住在一起是个无奈之举——罗维诺坚信自己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

……好吧,或许是有那么一点,毕竟他帮自己解决了找住处的麻烦。

先从家务干起,罗维诺开始试着适应人的生活。然而,在看着罗维诺失手打碎了一整套盘子、弄倒了两个书架、并洗坏了他的一篮衣服后,安东尼奥制止了正准备把他的一些文档拿去当废纸丢掉的罗维诺继续帮忙。

罗维诺不服气地嘟囔了两句,跑到一边瘫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吃零食,倒也乐得清闲。

安东尼奥看着他,心里槽点太多不知如何说起。不说这副自然摆出的“快来照顾我啊”的姿态,不说他做家务时那莫名其妙的破坏力,单就他胸口那个夸张的大洞,就足够让安东尼奥疑惑一整天了。

罗维诺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胸口。解开衬衫的扣子,小麦色的胸膛正中央是那个可怖的空缺。手指沿着洞口的边缘描摹形状,空缺中却没有痛感和温度。

“果然,没有心好冷啊。情感也被压抑着,更没办法温柔起来。”罗维诺心下嘀咕着担忧起来,“可是空缺应该正在被填补上才对……”

但是在安东尼奥这里住了两天了,仍没有任何被填补的感觉。罗维诺刻意控制胸口被自己切掉的那部分不愈合,让自己能更清楚地看见心脏的变化,这几天的确没有任何生长的迹象。

“呐,罗维!”安东尼奥放下手里整理出的衣物放到罗维诺旁边,“你的新衣服叠好了,我在衣柜里空出了一边给你。在想什么?”

被打断思绪让罗维诺一惊,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就见安东尼奥伸手摸了摸他的胸口,“这是什么?”他问,“为什么还没好?”

“啊,这是心的空缺……在得到我缺失的那一部分之前,这里始终都会是这个样子。”罗维诺说着,不由得有点难受。他清晰地从安东尼奥的身上感受到“温暖”的存在,但他无法与他分享这样幸福的感受。

“你们天使都是这样没有心的吗?”他好奇地问。

“算是吧。没有心,象征着我们能够永生,也象征着我们没有鲜明的情感。所以我来到人的世界,即使要以不死作为代价来交换这样来这里的机会。”

“以不死为代价……人间值得你做出这样的交换吗?那可是不死啊。”

“当然值得。如果体会不到‘生’的感觉,那么永生和永亡又有什么区别?比起那样无趣的永生,我还是更喜欢痛快地活上几十年,然后安心去死。你不是看见了我受伤的样子了吗?我那一身伤就是来这边时自己弄伤的。好疼啊……疼痛真是讨厌死了,但是,能感觉到‘厌恶’这样新鲜的感觉,也挺开心的。”

但是……罗维诺皱了皱眉,手捂住他的胸口。有什么东西正在流失,他不知道那是什么。能感觉到是很重要的东西。他思索着,检查着,却找不到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

……啊,对了,在落入人间的同时,他们也会逐渐变成普通人。直到他们获得想要的情感,他们的力量也会全部消失。

而他已经开始拥有感情了。

安东尼奥则坐在一旁,安静地欣赏罗维诺思考的样子。

罗维诺有着棕红色的柔软的短发,眼睛则像金绿色的宝石一样澄净,其上,修长的眉并不是柔和的形状,而是如他隐约流露的凌厉气质一样英气逼人,在其下,则是挺拔的鼻梁、光滑的脸颊和柔嫩的浅色的唇瓣,以恰到好处的方式构造出完美的样貌。再向下是带着伤痕的颈,突出的锁骨,流线型的看似瘦弱无力的身材……

“嗯?”安东尼奥疑惑了一下,目光停留在罗维诺的颈间。在右颈靠近肩胛骨的方向,有一处他很熟悉的伤痕——是中弹的痕迹。

“罗维,你们天使也是会用枪的吗?”

“会啊。毕竟是很适合增强力量的攻击方式……虽然枪支的外貌和子弹和你们的可能有点不同。”似乎这才注意到安东尼奥的目光,罗维诺转过身来,手指并拢,一记手刀玩笑似的轻轻打在安东尼奥的头顶,颇自信地笑着说,“顺带说一句,我可是很擅长用枪的。”

“是吗,那可真厉害。”安东尼奥贴到罗维诺身边,顺了顺他在沙发上蹭得有点凌乱的头发。有一缕头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服帖地翘着,怎么都抚不平。

“别摸。”罗维诺拍开他的手。

“欸,好的。”安东尼奥答应着,又把手放回罗维诺的头顶。不是他强迫症,只是,这缕头发说不定也是天使的什么特殊之处呢?有机会当然要摸一摸。

“我说别摸了——”人类都这么烦吗??

“嗯嗯,就一下下啦,罗维——就一小下。”

“不行!”罗维诺叫喊起来,恶狠狠地一记头槌撞在了安东尼奥的胸口,把人从沙发上撞倒在地,“你们人类都这么不要脸吗!都说了不能摸了!”罗维诺满脸通红,尴尬地扯过一旁的抱枕挡在身下,“离我远点,还有,别那么亲近地叫我罗维!”

 

 ——————

 

花了几天的时间安顿好罗维诺,给他弄了个合法的身份,罗维诺也就正式成为了安东尼奥家里的新住客。本着闲在家白吃白住不太好的心理,罗维诺负责了他的三餐和衣着打点;偶尔,他也会跟着安东尼奥去警局待上一两天,按安东尼奥的话讲,罗维诺跟着他的话他能放心一点。

罗维诺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想再一打开家门就看见家里像是被抢劫了一样。”

安东尼奥也是真的好脾气,任凭罗维诺给他带来没完没了的麻烦也只是发发牢骚,一直当他是不擅长家务,把清理工作和生活开销都揽在自己身上,让罗维诺慢慢熟悉。

但是罗维诺一时半会儿帮不了他什么。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做家务。即使是他还在神界的时候也是一样,他从来不会做家务,完全靠着自己的弟弟照料生活。他不擅长这样的工作,他自身外溢的力量也让他无法进行这方面的练习。

更何况,即使练习了也未必就能很快学会。罗维诺唯一擅长的,就只有战斗。

正巧,安东尼奥是警局的刑警,在重案组工作,时常会突然被告知假期取消,也经常需要面对十分危险的情况。而在这时,罗维诺就会自告奋勇地帮安东尼奥解决一些问题,比如说帮他去取得某个文件,或者替他跟踪一下某个嫌疑人——毕竟罗维诺现在还不是人类,还不会面临死亡的威胁。

一开始的时候,罗维诺的参与还让警局的人们担忧,一是出于这样的行动违反规定,二是工作太危险。但几次行动下来,罗维诺轻易带来了重大突破,再加上他本身就很受欢迎,大家也默许了他的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给了他一个预备成员的身份。

一转眼,就已经过去半年了。

“安东尼奥,你究竟是怎么找来罗维诺这么厉害的人啊?唉,他越来越擅长处理工作,看着他,我都要怀疑究竟哪一边才是警校的优秀毕业生了。”

休息时间里,大家趁着罗维诺不在谈论起他的事。

“啊,罗维吗,他……”安东尼奥话未说完,就被弗朗西斯搂住肩膀,“那还用说,那当然是爱情的力量——我们的东尼儿这么有魅力的存在,难道不该吸引住这么可爱的人吗!”

虽然罗维诺一直强调自己没那么好,但大家都很喜欢他。

“啊啊啊……我嫉妒了!”

“可恶,瓦尔加斯先生这么帅气的人怎么就被安东尼奥……”

“比起这个,我的安东尼奥就这么被抢走了啊。该死的,我居然没办法生气。”

“毕竟两个人都是很优秀的存在啊。”

“各位——”罗维诺抱着一摞档案推开门走进屋里,“需要的资料来了,来接一下——”

众人七手八脚地接过那一厚叠档案,没等休息时间结束就围在桌边开始研究。这次的案件很急,是从别的组转来的涉及入口贩卖的案子,越早解决越好。

“辛苦啦,罗维。”安东尼奥待在罗维诺旁边对他耳语。

“辛苦什么……只不过是顺路罢了,我最近刚好在查九年前的记录,总比你们过去翻要快……”罗维诺转身背对着安东尼奥,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还说什么不值得喜欢。”安东尼奥从背后抱住他,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多可爱啊,而且很可靠啊。上次的行动就是,多亏了你。”

罗维诺只觉得耳根发热,侧过头看看安东尼奥,安东尼奥也正扭头看他,温柔的碧绿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他。

罗维诺凝视着那明亮的绿眼睛,它们干净得像是能让他直接看见安东尼奥纯粹的心。

“明明你这边才更可爱吧。”

他们谁都没有向对方表白过。

“在一起”,一开始只是弗朗西斯传出的误会,后来则变成罗维诺和安东尼奥住在一起的借口……而现在,在一起却只是顺理成章。无需特定的解释,便自然地成为恋人了。

“安东尼奥,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吗?我的心的那个空缺,它是该在人间填满的。现在它确实开始填满了。”罗维诺亲昵地蹭了蹭安东尼奥的头发,“我可以和你一样了……可以像你一样、可以和你一起体会生命了。都怪你,为什么害我这么晚才爱上你……我浪费了好多和你共度的时光。”

“别在意。只要开始了,就不算迟。”

 

 ——————

 

但是,真的不会迟吗?

“呐,罗维诺,我希望你听完能保持冷静。”

他之前为什么就那么答应了让他去冒险?

“罗维,放心,这次的行动不算危险,只是伪装成他们的交易对象,顺便找找证据,探查一些情报,我不会出事的。”

胸膛中缺失的心脏已经有了雏形,而此刻它正剧烈地疼痛着,哪怕弗朗西斯不说,他也知道一定是安东尼奥发生了什么。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罗维诺握紧了拳头,“安东尼奥被发现了,现在正在敌人手里受折磨。”

“……对,罗维诺,但是我希望你能冷静下来。我们会救他的。”

罗维诺则无视了弗朗西斯,也顺带无视了办公室里的其他人。脱掉碍事的外套,罗维诺冷着脸朝门外走去。

“放心,我很冷静。这次的任务如果失败了,我会负责。”罗维诺的脸上是平日里面对他们时满不在乎的那副冷漠,但又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弗朗西斯追上去,却没找到罗维诺的影子。

罗维诺在动用他最后的力量。

他的心在被逐渐填满,与此同时,他的力量也在逐渐消失。那对已经变得虚幻的、泛着金色的圣洁的翅膀在他背后伸展开来,带着他乘风而起,飞向他所感应到的地点。没有什么能捕捉到他的身影,如风一样轻盈地跨过遥远的距离,罗维诺在城市郊区降落。

荒废的区域没有人迹,只有犯罪团伙丧心病狂地在这里布置了严密的看守。

而罗维诺就直接大刺刺地站在了他们的大门口。

由他和安东尼奥之间爱与被爱的情感构造而成的心的雏形钝痛着。愤怒的情感将他点燃。

“安东尼奥呢?你们抓到的警员,他在哪里?”他向对面正在喊话的人质问。

“在哪里?早就死了!”

“是吗……”

罗维诺缓缓抬起右手,细小的寒光在他的手中凝聚,而后化为子弹,随着他手的放下射向刚才喊话的守卫。光芒隐没,守卫的手臂忽然炸裂,整个人也随之倒地,昏迷不醒。

“这是你欺骗的代价。”

警报声在营地中响起,人群持着武器在他的四周聚集。人数并不多,但罗维诺还没有武器。

罗维诺只剩下最后一击的力量。

“最后一次警告,三个数字之内给我下决定,把老子的人放出来!他要是死了,我就让你们陪葬!”

背后的翅膀已经黯淡下去,只剩下一个幻觉般的粗略的轮廓。然而就是这双翅膀在这时展开,甚至变得比原来更加丰满。

“一……”

敌人拉起了枪栓。

“二……”

罗维诺冷漠地看着敌人,抬起右手。

“三!”

虚幻的翅膀在手臂落下的同时碎裂,带着尖角的碎羽与此同时无差别地刺向身周的所有人。

碎片在击倒敌人之后便彻底化为虚无。罗维诺握拳锤了锤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颗新生的心脏开始跳动。

从满地昏睡不醒的敌人手里搜罗几把手枪和一些弹夹带在身上,罗维诺继续向敌营深处走去。

他的心脏与安东尼奥的相连,他知道他的爱人正忍着疼痛等待他的到来。

 

 ——————

 

“安东尼奥,安东尼奥?醒一醒,我来了。”罗维诺跪坐下来,把安东尼奥抱在怀里。他的身体还有温度,他的心脏还在跳动。他没有来迟。

呼唤中,安东尼奥渐渐恢复知觉睁开了双眼。

“罗维……”他轻声呼唤,然后又安心地笑着闭上眼睛,“我就知道你会来的。虽然不希望你来冒险。”

“我等不及弗朗西斯带大家制定方案,自己闯了进来。别担心,现在所有人都已经被制服,双方都没有任何一个人死亡……对不起。对不起……”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罗维诺忍住不让它们落下,声音却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没什么对不起的啊。”

安东尼奥握住罗维诺冰冷的手。他大概很害怕吧……

害怕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人。

“别怕,我在。”

半晌,罗维诺慢慢恢复过来。他整理一下情绪,缓缓开口。

“安东尼奥。我现在只是和你一样的普通人了,但是我想问你……”罗维诺咬了咬嘴唇,他在战斗中被子弹打中了小腿,切实的疼痛像是警示,又仿佛对此刻的纪念,“你愿意让我来守护你的余生吗?”

安东尼奥睁开眼睛。他看见罗维诺紧张地看着他,目光对视的刹那想要扭过头去,又克制住逃避的想法,坦然接受安东尼奥的注视。

安东尼奥露出灿烂的笑。

“为什么不呢?只要你保证像重视我一样重视你自己。要知道,你同样是我想要用尽一切去守护的挚爱。”

 

 ——————

 

“说到底,我本就不是警察,甚至到现在才刚刚能算作人类。对大多数情感,我体会得并不深刻。”

“但是我有唯一不能退让的事。直到战胜所有人为止,我不会停手;直到他安全为止,我不会容忍任何人的阻拦。我为他而战。”

“那是我爱的人,那是我的一切。”

 

 

 


lion

无人应答12


 

*诈尸更新

*我爆字数了QAQ好累,感觉写了一个世纪差不多5000+我太难了

*更到我都快忘了前面的剧情可还行(瘫

 

 

 

“琼斯先生,这是你这星期第三次迟到。”桌边的人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指了指手表。

“我知道,所以请你闭嘴,伊万·布拉金斯基。”阿尔弗雷德拉开会议桌边的椅子,“亚瑟状态不好,我不太好走开。”

“呵呵,是呢,作为看护者,也作为……”

“够了,我希望你叫我过来是有重要会议,而不是在这里和我贫嘴。”金发大男孩显然心情不太好,烦躁的心情都显露在脸上。伊万耸了耸肩,把手边的文件袋隔着桌子扔...


 

*诈尸更新

*我爆字数了QAQ好累,感觉写了一个世纪差不多5000+我太难了

*更到我都快忘了前面的剧情可还行(瘫

 

 

 

“琼斯先生,这是你这星期第三次迟到。”桌边的人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指了指手表。

“我知道,所以请你闭嘴,伊万·布拉金斯基。”阿尔弗雷德拉开会议桌边的椅子,“亚瑟状态不好,我不太好走开。”

“呵呵,是呢,作为看护者,也作为……”

“够了,我希望你叫我过来是有重要会议,而不是在这里和我贫嘴。”金发大男孩显然心情不太好,烦躁的心情都显露在脸上。伊万耸了耸肩,把手边的文件袋隔着桌子扔给了他。

“看看吧,就是这玩意儿。”

“……他们又有动作了?”阿尔弗雷德把文件袋拆开,文件没多少,更多的是整理好的数据,还有薄薄几张纸的整合资料和行动部署。他皱起了眉头,振声道:“如果是需要亚瑟出面的任务,我会强制推掉。”

伊万摊了摊手,一副你随意反正也不是我承担后果的样子。

“其实那家伙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我觉得他现在的状态还能再出战至少两次,定胜局的那种战役。”

“我们都知道他有多重要,上面也不会舍得把他弄坏。”伊万弯起眼睛,笑容仿佛无懈可击。

“只是暂时而已,”阿尔弗雷德收起文件,向伊万投去了一个厌恶的目光,“有子弹的好枪总是让人珍惜,等子弹打空了,见鬼的指挥官就会把废弃的都丢掉。”

“我说的没错吧,伊万·布拉金斯基。”

“我们亲爱的指挥官。”阿尔弗雷德面上带笑,语气却极其讥讽,“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不是大事能不找我就别找我。”他推开门,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停下步子,转身瞟了伊万·布拉金斯基一眼,开口道:

“你笑得真假,怪瘆人的。”

“哎嘿嘿,是吗?谢谢夸奖。”如果别人看到他现在的笑脸,或许还觉得他是个和善友好的人,阿尔弗雷德没再说什么,径直走出了门。那家伙说的的确没错,亚瑟的情况并没有自己像想象的那样糟糕透顶,至少亚瑟他自己肯定这么认为。美国大男孩烦躁地咬了咬手指,从小养成的习惯直到长大都没能改变。

没事?还能作为战力上战场?

开什么玩笑,他真当自己是支枪吗?

战场上那个强势的“猎鹰”,私底下也不过是个会因为红茶的口味和自己斤斤计较的普通英国人。一想到上次亚瑟归来时麻木的眼神和撕裂的狰狞伤口,阿尔弗雷德就觉得后怕。

哪天,他迎接的胜利,会不会真的变成一具冰凉的躯壳?

他不敢这样假设,他知道他们没有选择。

转过长长的走廊,墙上一排红字清晰地撞进他的眼睛,刺得他眼睛生疼。

「和平的代价就是奉献与牺牲!」

见鬼的和平!

“哟,这不是亚瑟家的那个小鬼头吗?”

阿尔弗雷德一听就能辨认出这个声音的主人。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

又一个讨人厌的家伙。

“波诺弗瓦先生今天怎么有闲心思来这边晃悠?你的约会都结束了?”

“开什么玩笑,哥哥我约的美人能从这里排到大门口!”弗朗西斯打着哈哈,稍稍正了正脸色,“不过,总有些东西比美人更重要呐。”

阿尔弗雷德挑了挑眉,没想到面前人嘴里还会吐出这样正经的话。

“所以你来干正事?”

“可以这么说。”弗朗西斯从手中的牛皮纸袋中摸出一瓶红酒,“我来办点公事,顺便看看那个眉毛的惨相”

“红茶可以带过去,你要是让英sir喝酒我就把你的法国鹅脑袋拧下来。”阿尔弗雷德嘴里说着威胁的话,但还是同意了弗朗西斯的探望申请。

“前线状况你已经知道了吧,亚瑟状态还不太好,你别乱说话,前线战况……”

“一切顺利。”弗朗西斯看着面前青年小伙子一脸的正经,忍不住想笑,“哥哥我好歹也是你的前辈,这种事还是不用你提醒的,你就安一百个心吧。”

真是的……你以为你不说亚瑟那家伙就不明白吗。

有脚步声从转角传来,带着些许的气喘吁吁。两人回头,正撞上马修的视线。

“阿尔,资料室找……啊,波诺弗瓦先生也在?”马修眨了眨眼睛,温吞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急迫的情绪,“你们……有事情要忙?”

“没什么,碰见就聊了两句。”阿尔弗雷德抢过弗朗西斯手中的红酒瓶,顺手塞给了马修,“brother,这个交给你保管了,在波诺弗瓦先生从亚瑟房间出来之前别还给他。”他朝马修甩了甩手,转步向资料室赶去。

“啊……我知道了……”马修接过包装精致的玻璃瓶,向两人打了个招呼就急匆匆地离开了,每次做战前夕总有些家伙不知道在哪里晃悠,对这事最头疼的就是联络员马修,联系不上的只能凭自己的经验和直觉来找。

好在他线索收集和推测这方面十分擅长,做起来还算是得心应手。基本每次都能把出战人员凑齐,偶尔差个几人也不会左右战局。

弗朗西斯看了看两人的背影,不由得觉得有些怅然。

转眼当年的两个小家伙就长这么大了,一个个的正经得难以接近。

已经回不去当年了。

弗朗西斯自嘲地笑笑,摸了摸下巴上硬硬的胡子茬,感叹着岁月不饶人。

好啦,去看看那个眉毛混蛋吧。弗朗西斯顺了顺自己的金色头发,轻轻吹了声口哨。

 

 

 

亚瑟放下手中的书,闭着眼睛略作休息。受伤后身体变得容易疲劳了起来,平时能集中精神一次看完的资料现在得分好几次,工作效率有些跟不上了。

敲门声响起,亚瑟本能地把手划到枕头下,握住了那把随他征战多年的手枪,现在的环境下,哪怕是在自己阵营内,稍不注意就可能会被干掉吧。

“谁?”

门外的人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敲着门,亚瑟皱了皱眉,

三短……一短三长……

敲门声有规律可循。

亚瑟吁了口气,松开了枪。

“进来吧,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把门推开,脸上的笑容有些得意。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记得啊。”

“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心没肺?”

“切,哥哥我可是最有良心的,你看你,混得这么惨,也只有哥哥我会来看看你了吧。”亚瑟的眼睛微不可察地黯淡了一瞬,嘲讽的神情翻涌上他的面容。

“谁在乎。”

弗朗西斯无奈地摊摊手,“是是是,「猎鹰」不需要多余的关心。”

“但没有关心是多余的吧,不管是哥哥我的,还是其他谁的……”

“不需要。”

“你要是能坦率点就好了……”弗朗西斯有些头疼地看着亚瑟,那人面上极尽冷漠,只有少数人能享受到他的温柔细腻,更多时候他给别人的印象总是严厉和冷酷,这也让哪怕是欣赏他的人也对他敬而远之。

“好吧好吧,你就一直这样光荣孤立下去吧,不过要是哪天你突然对人客气了起来,我可能会被恶心死。”

面前人轻哼了口气,不置可否。

“说起来,核心一区居民自发组织的传统庆典日好像就是今天吧,我看你也不像是动弹不得的样子,去看看吗?”

没等亚瑟拒绝,弗朗西斯就继续接上话茬:“一年一度,从清剿战开始一直至今,这些家伙还真有毅力啊。”

“有多余的物资举行庆典,不如捐作军费,又能购置一批……”

“啊啊啊,你这家伙真是无趣,精神支持对军队也是很有意义的!”

亚瑟朝弗朗西斯翻了个白眼,干脆又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去看看吧,新一轮又马上要开始了,就当是散散心。”弗朗西斯把手中的牛皮纸袋放在床边的小桌上,“你不是把枪,不能让自己过载。”

“下午四点,我在一区中心广场等你。”弗朗西斯挑了挑眉,“老地方。”

亚瑟闭着眼不说话,像是睡着了一样,但弗朗西斯知道他听见了。

“好啦,哥哥我还有正事要忙,不吵你休息啦。”他起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门后,亚瑟微微睁开眼,祖母绿色的眼睛深邃得看不出情绪。

 

 

 

“罗马诺罗马诺,今天会不会很热啊?”

“罗马诺罗马诺,你看那个花店的店员好漂亮!”

“罗马诺罗马诺,我们吃什么……我有点饿了……”

…………

还没出门多久,安东尼奥已经在罗维诺耳边嘟嘟囔囔了不知道多少废话,罗维诺感觉自己的耐性下限又一次被刷新了,尽管如此他的耐心也没有好到能忍受安东尼奥一路的絮絮叨叨。

于是他伸手给了安东尼奥一个暴栗,并表示他再叨叨就把他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安东尼奥闭嘴了。

还很委屈。

说好的他不乱跑就行了呢……怎么又被打了?

小孩子真难懂……

两人沉默着,少了安东尼奥的絮絮叨叨,气氛变得莫名尴尬了起来。罗维诺看了看手表,已经一点了,也难怪安东尼奥会喊饿。

终于,罗维诺挑剔的目光在街角的一家不起眼店的停下了,看到店老板和蔼的笑容时,安东尼奥感觉自己看到了天使,怀里抱满食物的那种。

“大叔下午好啊,今天店里好像人不是很多呢。”罗维诺走上前去,熟络地向店老板打了招呼。店老板笑了笑,转身进了厨房,“今天是庆典日,大家都去筹备了,出来的人自然会少些。”

“这样吗……”罗维诺挠了挠头,不喜欢出门的他很少参加庆典什么的,只在小时候被罗慕卢斯带着参加过几次传统庆典日,罗慕卢斯失踪后他便再没有参加过这类活动,一是觉得没意思,二是不想感受那种被人群淹没的无力感,毕竟,现在已经没人会在人群中紧紧的牵着他的手了。

“还是要番茄意面吗?”

“嗯,要两份,多加番茄。”罗维诺从口袋中拿出钱包付好了钱,又和老伯寒暄了几句。

安东尼奥坐在座位上打了个哈欠,看罗维诺和店老板聊着天,无聊地玩起了手指。

“等着吧,一会儿就好了。”罗维诺把安东尼奥对桌的椅子拖开坐下,这家店椅子上软乎乎的坐垫让他觉得很轻松,不像其他餐厅那样让他觉得刻板和不适。

“呐,罗马诺,你今天出来是为了什么事啊?”看罗维诺的样子,安东尼奥觉得他并不像是会牺牲假期休息时间去办些不急不缓的公事的人。

“……算是,和你这混蛋有点关系的吧……”罗维诺抬眼瞥了安东尼奥一下,又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我?”

“没什么,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罗维诺皱着眉头,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因为我,牺牲了罗马诺你的休息时间吗?”安东尼奥微微瞪大了眼睛,“哈哈,罗马诺真是……”

“你这混蛋废话真多……”罗维诺朝对面人翻了个白眼,似乎觉得他不明所以的笑很让人烦躁。

“为什么呢?”安东尼奥的语气轻了下来,像是一片飘在空气中的羽毛,一不小心就会被风吹走,“我们也才刚认识不是吗?”

“为什么?谁知道呢……我他妈也想知道为什么……”罗维诺不想再搭理他,要不是安东尼奥那一张蠢脸还算让他看得上眼,他可能早就失去和这样聒噪又神经大条的人对话的兴趣了。

“这样吗……”安东尼奥垂下眼,“罗马诺你还真是温柔呢……”

罗维诺没听见从安东尼奥口中悠悠飘出的最后一句话,它太轻太轻了,轻到一下子就融在了空气里,无影无踪。

店老板手脚很快,没过一会儿就端上了两盘热腾腾的意大利面,番茄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散开来,两人终于意识到自己真的饿了,拿起叉子开始解决他们的午餐。

罗维诺刚把一卷意大利面塞进嘴里,大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了起来,他摸出来一看,发现基尔伯特又给他发了一条简讯:

 

我这边出了点问题今天估计没时间见面了下次我再约你

 

一长串没有标点符号的的信息让罗维诺觉得很心烦,什么突发事件能让基尔伯特发简讯连标点符号都来不及打呢?真是想不通……

罗维诺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口袋,窗外有几个孩子跑过,嬉笑声透过窗玻璃传入室内,他抬起眼睛,正看到安东尼奥对着窗外微笑的模样。

“喂,庆典,想去吗?”

“唉?!”安东尼奥有些意外,“你不是还要忙吗……”

“对方有急事,取消了。”罗维诺耸耸肩,“所以,想去吗,不想的话我们就……”

“想想想!”还没等罗维诺说完,安东尼奥就一口应下,“我还从没去过这样的场合呢……罗马诺呢?”

“还好吧,既然你想去,那本大爷就勉为其难地陪你去逛逛好了。”罗维诺打着哈哈,眼角却闪着期待的光。“不过我已经好久没去过这什么庆典了,就别期待我带你转悠了啊。”

“知道啦。”安东尼奥露出一副自信满满的表情,“罗马诺你就安心跟着我走吧!”

这家伙是不是自信过头了啊喂!罗维诺摇了摇头,大概预见到了待会儿两人漫无目的到处瞎逛的结果。

“怎么?要去参加庆典吗?”店老板端上两杯特供的免费柠檬水,笑眯眯地看着两人。

“嗯……算是吧……不过不知道会不会转悠到走丢……哈哈……”罗维诺不好意思地笑了,翘起的发梢一晃一晃的。

“啊啊,这样吗。”店老板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从围裙的口袋里摸出两张张折起的花花绿绿的纸,递给了两人,“这是前两天街上的人发的传单,上面好像有摊位示意图,我也用不着,你们拿去吧。”

“哎!帮大忙了!谢谢老伯。”安东尼奥连忙道谢,哪怕不是什么大事,他脸上也不自觉地挂上了夸张的笑容。

“不是什么大忙……我老伴以前也喜欢庆典,我也常陪她去,她走了之后,我也没什么兴趣了……”老人笑着,脸上的皱纹都柔软了起来,“年轻人,你们时间还多,多走走,总是没错的。”

“嗯……”罗维诺低头狠狠吃了一口意大利面,拼命把罗穆卢斯和眼前老人别无二致的笑容从脑海中驱散。

这阴魂不散的老头子……真是的……

到底去哪里了啊……

“罗马诺?没事吧?”安东尼奥的声音在桌子那边响起,罗维诺抬起头,正对上安东尼奥橄榄绿色的眼睛,“感冒还没好吗?”他伸手想试试罗维诺额头的温度,却被罗维诺躲开了。

“别突然凑这么近,你这混蛋……”罗维诺感觉自己耳朵有点发烫,真是的,近得他感觉安东尼奥的眼睫毛都要戳他脸上了,“吃完了吗?吃完了我们就出发。”

“这么早?”

“都说了我还要买点东西啊混蛋。”罗维诺已经记不得这是他第几次朝安东尼奥翻白眼了,面前的人傻笑着挠挠头,起身把桌上的餐盘收拾好递给老伯。

“谢谢老伯,很好吃哦。”安东尼奥朝罗维诺眨了眨眼,“走吧。”

 

下午的太阳温温吞吞的,但还是透出微薄的暖意,两人靠着右手边的街道慢悠悠地走,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不多久,罗维诺在一家简约的店面外停下了脚步,橱窗里是几条浅色系的围巾,看起来暖和极了。

“就这里吧,我可懒得费更多心思给那小混蛋准备生日礼物。”男孩别扭地皱了皱眉头,推开了店门,安东尼奥跟在他身后,好奇地四处张望着。

这家店东西很多很杂,小到钢笔墨水,大到外衣围巾,一应俱全,店面很整洁,东西虽然多却并不显得乱。店里人不算多,交谈的声音浑杂在一起,自然又平和。罗维诺径直向橱窗走去,取下了那条浅棕色的围巾,围巾的手感很柔软,是费里那家伙会喜欢的东西。

安东尼奥站在书架前,独属于纸质书的气味在这一方小天地安闲地弥散开来,他伸手取下了一本,镂空书架望过去,是一张淡漠冷傲的脸,那人正看着手中的书,没注意到安东尼奥猛然瞪大的眼睛。安东尼奥慌慌忙忙地把手中的书塞回书架,呼吸有些急促。

是……他?

“安东尼奥?”罗维诺看他愣愣的看着书架,疑惑地上前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却没想到吓得他一惊。“怎么了?”

“没……没什么……”安东尼奥还是笑着,只是感觉有些勉强。罗维诺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也没再问,只是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他。

“喏,给你的。”罗维诺掌心躺着一个做工还算精致的石雕番茄,石头本身有些泛红,看起来更有几分神似。“算是见面礼。”

“唉?!给我的?”安东尼奥指了指自己,眼睛里闪着欣喜的光,“可以吗?”

“啰啰嗦嗦的……拿着!”罗维诺不由分说地把石雕塞到他手里,“趁我没有反悔赶紧拿去啦。安东尼奥无奈地咧咧嘴,默默地把石雕塞进口袋。

“好啦好啦,去庆典场地啦。”罗维诺推着安东尼奥出了店,语气里藏着期待,“我可没有很期待!只是陪你个混蛋去逛逛哦!”

“知道啦知道啦……”

 

 

“亚瑟?书挑好了吗?”阿尔弗雷德站在收银处朝亚瑟招手,亚瑟从手中挑出的一摞书中又筛选了一遍,选出了最中意的三本。“好了,就这些吧。”亚瑟把其他的书一本本放回去,整齐地理好,透过镂空书架,他看到对面的书被杂乱地塞在一起,微皱了下眉,然后绕到那边把它们都整理好。

“就这些吗?”

“嗯。”亚瑟把书放下,和阿尔弗雷德挑选的商品一起结账。东西有点多,亚瑟走出店门,微凉的风从他金色的短发间穿过,他抬起头,天空很蓝,一切都很平静。

他勾起刻薄的嘴角,是啊,一切都很平静。

 

 

 

 

 

*我终于……写完这章了!(喜极而泣)还有十几天就联考了啊啊啊啊啊啊救命

*另外敲门那里是摩斯密码,好像是个特定用法我之前查了但是因为写作时间间隔太久忘了哈哈哈哈,感兴趣的孩子可以查下

*更新可能哈哈哈持续龟爬(瘫

*欢迎捉虫,期待评论

*以上

 

 

 

 

 

 

 

 

 

 

 

 

 

 

 

 

Stey👻_不要糊墙啊啊啊啊

【亲子分】殉情未果 3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本章)

末日丧尸pa,双研究员,西罗马曾经是师生


第三章


防治中心已经竖起了一级警戒线,即便以路德维希的军衔,也必须扫描证件才能进入。从车上下来,安东尼奥和罗维诺便被领到一楼的一个房间,进行全方面的检查。

安东尼奥走出体检室,罗维诺已经抱着手臂在外面等他。他们各自领到一张写着自己名字的胸牌,一套隔离服和口罩,还有一个微型对讲机,上面有一个按钮,危急时刻可以按下按钮向总部求助。他们又被带到登记住宿的办公室,进行最后的入住登记。

在被问及是要一个双人间,还是两个单人间时,两人都愣了一下。

安东尼...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本章)

末日丧尸pa,双研究员,西罗马曾经是师生



第三章

 

防治中心已经竖起了一级警戒线,即便以路德维希的军衔,也必须扫描证件才能进入。从车上下来,安东尼奥和罗维诺便被领到一楼的一个房间,进行全方面的检查。

安东尼奥走出体检室,罗维诺已经抱着手臂在外面等他。他们各自领到一张写着自己名字的胸牌,一套隔离服和口罩,还有一个微型对讲机,上面有一个按钮,危急时刻可以按下按钮向总部求助。他们又被带到登记住宿的办公室,进行最后的入住登记。

在被问及是要一个双人间,还是两个单人间时,两人都愣了一下。

安东尼奥飞快地瞥了罗维诺一眼。要说住在一起,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先前那么多天在地下室,也只有他和罗维诺独处,但那毕竟是迫不得已,正常情况下,除非关系密切,否则哪有两个大男人挤在一个双人间这种事。安东尼奥固然有私心,但这私心已经被他巧妙地压抑了那么多年,他完全明白该如何控制它。于是他抢在罗维诺之前,飞快地说道:

“两个单人间吧,谢谢。行李我们会自己分拣。”

罗维诺却突然出声了:“不,我要一个双人间。”

一时间再没人说话,空气凝固了。安东尼奥惊讶地看着他,管床的人不知所措,目光在他俩身上打转。罗维诺看起来神态自若,笃定地重复道:“非常时期,两个人好有个照应。听我的。”

 

上头很看重研究所的成员,要下派一个专人带他们四处转转,安东尼奥欣然答应,罗维诺则找了一大串理由,哼哼唧唧地拒绝了。

该专人在下午三点准时到达,颇有涵养地按响了门铃。在开门的一刻安东尼奥震惊了,因为这正是他曾经的老同学弗朗西斯。只不过对方在研究生毕业后就不再深造,转而到了本地的卫生所实习,平日优哉游哉,清闲得很。他和安东尼奥共享了多年秘密,也是安东尼奥暗恋罗维诺为数不多的知情人之一。

安东尼奥看到他,顿觉头痛,此情此景,此人实在不该出现,他开始慢慢缓过神来,快速关上了门,意图掩盖他和罗维诺同住的事实。但还没想好说些什么转移话题,对方就把食指竖在唇边,“嘘”了一声。弗朗西斯指指安东尼奥,又指指房间里面的罗维诺,做了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该来的还是会来,不论什么都逃不过此人的八卦之魂。安东尼奥叹了口气,大力摇了摇头。

弗朗西斯非常知趣,见他否认,也就不再提起,陪他慢悠悠在总部的大楼转了一圈。整个医疗中心分为三个部分,最东边的疫苗研究所,南边的传染病防治中心和北边的首都医院,这三个地方本来就挨在一块,事发紧急,政府便将其联合起来,组成了临时的应急医疗中心。整个省城的医疗精英都汇聚于此,罗维诺和安东尼奥能有如此待遇,说明上面对他们还是高度重视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和他到底……”弗朗西斯兜了好大一个圈子,终于成功地又把话题兜了回来。可见此人识趣只是一时,本质还是个八卦之魂不减的贱人,“一起出去吃饭了吗?看电影了吗?不会连手都没有牵过……你表白了吗?”

安东尼奥被一大串问题砸得头晕,极具概括性地回答道:“还没有。”

弗朗西斯大惊:“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

“不知道?已经十来年了!”弗朗西斯故作吃惊地喊道,“我真辨不出来,您这是怂包还是情圣?!”

“……”安东尼奥不耐烦道,“你哪来那么多屁话?”

他承认,他完全不擅长处理情感关系。少年时代,他一根筋地喜欢上校花,却完全不知怎么说出口,最后校花自然被别人摘走;好不容易将诸事抛在脑后,进入大学,本以为能摆脱阴影,却不慎再次车祸,愣头愣脑就喜欢上专业课导师,即便后来做了同事,他还没能把关系完全扭转过来。这几天来,他的情感生活确实出现很多变数。即便在罗维诺手下做了两三年副手,他却完全没能走进罗维诺的生活,对方仍有大量不打算让他知道的秘密。

这些秘密别人是否知道,安东尼奥说不好。但既然他被罗维诺排除在外,就说明他在罗维诺心里还没达到既定的高度。

弗朗西斯不能共情他的五味杂陈,仍旧没心没肺:“嗨,你之所以不敢和他说,不就是因为怕被拒绝么。”

这话一针见血,安东尼奥有点恼怒。

“不过你我都知道他的性格,”弗朗西斯接着说,“你也不仔细想想,以他那别扭的怪脾气,总归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不管是答应还是拒绝,恐怕都得先让你在门外站一晚上。”

安东尼奥:“……”

弗朗西斯话不中听,但他明白了背后的意思。他了解罗维诺,对方向来是不说什么真心话的,只不过语气神态都不能说谎,所以人们很容易猜出罗维诺内心在想什么。

可感情毕竟不是儿戏,要的就是坦诚相见,经不起猜,错一步就是人间地狱。安东尼奥说不准,也不敢贸然走这一步。

但弗朗西斯接下来就丢了个重磅炸弹:“据我所知,部队想要挖他。”

“什么?!”

“我也不知道来龙去脉,前几天上头有人下来视察,无意听他们说到的,”弗朗西斯压低了声音,“时间不多了,兄弟。”

安东尼奥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好像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他的青春就走到了尾声,结局匆匆而至,最后的句号必须由他亲手画上,否则就成了半落不落的一幕剧,引人发笑。他必须自己定夺。

 

而与此同时,罗维诺那里又是不同的光景。

他确定安东尼奥已经离去,便锁上门,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型对讲机,快速利落地将其拆开,手法熟练得好像无数次练习过。他在其中密密麻麻的线中翻找一番,最后竟找出一个小型芯片。

他立即将芯片插入电脑中,一阵敲打键盘后,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缓缓移动。

 

偌大的监控室里,有人舒服地靠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他面前是巨大的显示屏,被分割成许多小屏幕,每个屏幕上都显示着不同的地点:走廊、诊室、楼道……医疗中心的一举一动都被严密的监控系统笼罩,无异于囚牢,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然而就在这时候,屏幕突然不约而同地全黑了,紧接着,信号不佳的黑白条纹在上面浮现。这样又持续了三四秒,网络终于又连通了。罗维诺·瓦尔加斯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那人惊讶不已,险些把杯子里的水洒到身上:“是你?”

“哼哼。”罗维诺愉悦地吹了声口哨,“我还想说呢,果然是你。”

“没想到,你居然破解了我的位置,还黑进了系统。”

“我只不过是猜测,监控和监听应该在同一个总部,所以就顺着那对讲机找过来了。”

监控室里的男人换了个坐姿,以便更好地正视罗维诺:“你想说什么?”

“哦,我就是想告诉你,那个秘密,被第三个人知道了。”

“什么?!是谁?”

“路德维希·贝什米特,本次丧尸潮的特别情况最高指挥副官。”

“我有印象。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告诉他的。”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罗维诺,我们当时都曾对对方发誓,除了已经过世的老一辈,这件事只能有我们两个知道。”

“你知道又有什么用?”罗维诺质问道,“一周过去了,我也没见到你做什么实事。”

“不在我的位置上,你自然不懂。身处这种局势下,是做不了什么的,换了谁都不行。”

“你就是怕丢了乌纱帽。”罗维诺指责道,“你们这些部队里的都一个德行,贝什米特一开始也是。但他最后能解决,你不能。”

“你这是在说我不如他?”男人的声音立即尖锐起来,“哦,看来你终于承认了,你的人脉不如你弟弟的管用。”

“闭嘴。”

“据我观察,你和你那个学生兼副手也有点名堂。”

“闭嘴,亚瑟,我叫你闭嘴。”

“我偏不。”对方的语气一下变得尖刻起来,“双人间,哈?罗维诺,你扪心自问,费里西安诺又有几次能和你住一个房间?还特殊时期互相照应,我在这头快听得笑死了。”

“你听不懂人话?还是你的嘴合不上?”

“不过据我观察,那家伙似乎也对你有点意思。”亚瑟接着说,“你不考虑考虑?”

这下罗维诺倒思索起来。他回头看了眼,确认安东尼奥不在门外,又托起下巴认真地想了片刻:“还是算了。”

“哦?那可真……”

“我挂了。”

“切,反正我在这里什么都看到。”亚瑟说,突然看到罗维诺真的准备起身离去,“喂喂,我提醒你一句,别把监听器扔了,会打草惊蛇。”

“废话。”罗维诺火速将电脑合上,顿时耳边一阵清净。

 

在回房间的路上,安东尼奥想了很久。弗朗西斯说得不错,他曾经确实有诸多顾虑,但如果罗维诺要被调走,这些顾虑就全变成了矫情又无用的垃圾,还是被他揣了特别久的那种。何况现在是特殊时期,一切都没有定数,说不定哪天罗维诺说走就走。他越这么想,越觉得不吐不快,便开始打起腹稿,预备见到罗维诺就兜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打好了算盘,手心紧张得有点冒汗,按下了门铃。

罗维诺用钥匙开了门,这说明自己走后,门被罗维诺反锁了。注意到这个细节,安东尼奥心里又升腾起微妙的感觉。但有“要务”在身,他便强压下疑惑。清了清嗓子:“老师。”

罗维诺不大在意:“怎么了?”

安东尼奥话刚出口,就感觉有点不太对。工作以后,他虽和罗维诺朝夕相处,却仍保留了学生时代称其为老师的习惯。罗维诺也没感到什么不对,于是这个称谓就一直沿用下去了。但如今他是在表白,而万一他们以后要成为恋人,这个称呼就显得格外别扭,必须要改,他现在就必须习惯对罗维诺直呼其名。

于是他改了口:“罗维诺。”

 

说来也怪,听到安东尼奥一反往常,居然直接喊自己的名字,罗维诺立即就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他才和亚瑟·柯克兰谈过这个话题,所以心理上倒也没觉得突兀,只是有点感慨这比预想中来得快,也不知道安东尼奥刚才经历了什么,竟突然有了勇气。想必对方也是下了很大决心。

可惜的是,罗维诺早早预料到了事情的发生,自然也早早准备好了事情的结局。

无论安东尼奥接下来要说什么,他的答案是否定的,毋庸置疑。

他可以举出很多原因,时机不好,环境险恶,四处隐患潜伏……然后他可以提出延迟,等到和平安全时期再谈论这个问题,他不会把话说死,会稍微给对方留点盼头,免得亚瑟又责怪他太残忍。这点罗维诺也很清楚,对安东尼奥残忍就是对他自己残忍,他还不至于做成那样。

但是,就在安东尼奥开口的前一刻,罗维诺突然感到于心不忍。他用很伤人的语气拒绝过很多人,他心里非常清楚,但他懒得去思考别人;唯独这一次,他实在不想那么做。

他忽然想躲。

“我刚才想了一下,从明天起,你的任务就是去一线,给尚未感染的安全民众注射疫苗。”罗维诺随口说,打断了安东尼奥还没说出的话,“我去和几个领导申报一下,你就留在房间里看东西吧。我们两个不好同时离开。”

接着,他立即打开门,落荒而逃。



TBC!TBC!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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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这相当有趣,当罗维诺与安东尼奥同住时,时间过得飞快。第一天,他还只有三英尺高,圆圆的脸蛋上顶着一头淡欧洲蕨色的头发,第二天,他就几乎和安东尼奥一样高了。罗维诺脸上婴儿肥的痕迹已消去大半,头发变成了浅栗色,且每过一个夏天都会变得更深一点。当安东尼奥的身体年龄达到二十出头时,罗维诺看起来已经成为了一个少年。他下颌的线条变宽了,因为总是怒容满面,他的眉峰也愈发明显。尽管他多年来一直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但每说一个字他的嗓音都会变得更加沙哑,他没有经历任何重要事件就度过了自己的青春期。当...

原文等链接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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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这相当有趣,当罗维诺与安东尼奥同住时,时间过得飞快。第一天,他还只有三英尺高,圆圆的脸蛋上顶着一头淡欧洲蕨色的头发,第二天,他就几乎和安东尼奥一样高了。罗维诺脸上婴儿肥的痕迹已消去大半,头发变成了浅栗色,且每过一个夏天都会变得更深一点。当安东尼奥的身体年龄达到二十出头时,罗维诺看起来已经成为了一个少年。他下颌的线条变宽了,因为总是怒容满面,他的眉峰也愈发明显。尽管他多年来一直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但每说一个字他的嗓音都会变得更加沙哑,他没有经历任何重要事件就度过了自己的青春期。当他终于适应了自己更加成熟的身体,适应了自己全新的、颇令人惊讶的低沉的嗓音后,他在安东尼奥的房子里过上了或多或少还算是平静的生活。

随着罗维诺的长大,安东尼奥看得出来,这个意大利男孩一天比一天更加信任自己。安东尼奥每天不得不去完成那些帝国主义的工作,他发现每当自己愁眉苦脸地回到家后,罗维诺不再像以前那样满腹牢骚了,且还会尽全力帮上些忙。事实证明,他童年时的舞蹈症也不过如此,随着罗维诺开始变声,那些症状很快就消失了,这使他的打扫工作轻松了很多。尽管他仍在不停地抱怨和逃避责任,但安东尼奥仍会让他逍遥法外,因为即使过了这么久,罗维诺依然是老大最喜欢的小番茄。

和罗维诺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完全值得让安东尼奥完成那些长达数小时、苦不堪言、使人精疲力尽的工作。尽管自从罗维诺长大后,他就已经放弃了征服者与海盗的身份,但他的上司仍然强迫他工作。他总会在海上航行数月,最后疲惫不堪、灰头土脸地带着些新的大批宝藏或是殖民地一起回来。罗维诺总是双手叉腰、傲慢不逊地招呼他,他会先要求一份礼物,然后才冲回去给安东尼奥拿来干净的衣服,或是准备晚饭,或是主动用吉他为他弹一首歌,事后他一定会坚决否认这些曾发生过。罗维诺给安东尼奥带来的这些不情愿的温暖,使他们经常会在花园里、走廊上或是音乐室中呆很长一段时间。安东尼奥血腥、动荡的生活中,多了一些宁静、安详的时刻。

安东尼奥从茎上摘下了另一个番茄,把它放在了一个大大的柳条篮子里。这一天,西班牙烈日炎炎,他和罗维诺只工作了一会儿就得停下来去树荫下喝水休息。两个年轻人的前额和脖颈上都覆着一层薄汗,但两人都没有抱怨。他们很享受对方的陪伴。罗维诺举着一只软管,懒洋洋地往一排排番茄上浇水。

“我们今年一定能收获很多番茄,”安东尼奥嘀咕着,摘下了一个番茄。“我觉得甚至会比去年还多!”

“谁知道呢,”罗维诺说道。他停了下来,用水冲起了自己光着的小麦色的脚。“但是这些他妈的确实是很多的一坨番茄。嘿,东尼奥,你为什么不帮我给这些东西浇水,huh?”

“罗维,别再把水浪费在你自己身上了,”安东尼奥漫不经心地责备道,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笑容。“番茄们也渴了!”

罗维诺瞥了安东尼奥一眼,把软管中的水直接灌进了嘴里。他放下管子,擦了擦嘴,站在那儿被太阳完美地勾勒出了身材轮廓。安东尼奥心跳加速,他睁大了眼睛。他的小弟最近已经长大了这么多!

“你见鬼的在看什么,混蛋?”罗维诺又把水管对向了番茄,转过身背对着安东尼奥。他棕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映成了火红色,衬托出了他宽阔的下颚线条和高高的颧骨。安东尼奥咬了咬嘴唇,抑制住了内心汹涌澎湃的想要冲过去抱住罗维诺、发誓一直到死前最后一口气都要保护他的冲动。

“你真可爱,罗维!你什么时候长大的?我觉得我再也不能叫你老大的小番茄了,你几乎要和我一样高了!”安东尼奥擦去了前额的汗水,放下了篮子。他正准备提议去休息一下。

罗维诺只是摇了摇头,在安东尼奥拖着沉重的步伐去拽另一根水管时咒骂着。高温几乎要让他们两人都倒下来,将整个世界都送进了慢动作的长途跋涉。安东尼奥拖着流水的管子回来了。他开始在罗维诺前方给另一排番茄浇水,与他最喜爱的殖民地同行。

“这是我最喜欢的事,”安东尼奥感叹道,满怀爱意地注视着罗维诺。

“什么?”

“这个。”安东尼奥指着他周围的花园。“照料番茄,不用去伤害、杀害或者殖民任何人,和我的小罗维在一起……我在外面的时候一直都在想这些。我真的很希望我的上司能尽快结束这些帝国主义的事务。”

罗维诺瞪了他一眼。“别叫我‘小罗维’。我长大了,混蛋。”

“但是,罗维诺!你是我的小罗维!”

“我不是!别这么叫我,别把我当小孩子看!”

“也许你再也不是小孩了,但你依然是我的小罗维!”

罗维诺怒吼起来,紧紧攥着手里的水管。“够了,你能不能闭嘴?”

“但是,罗维!你永远都是我的小番茄。我的小罗维。老大的小罗——呃啊!”罗维诺将水管对准安东尼奥,水流直直地浇在了他的胸口。突如其来的冰凉使得安东尼奥向后踉跄几步,他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闭嘴,你个大笨蛋。”罗维诺厉声道。

“噢,罗维诺,”安东尼奥狡黠一笑。“你应该知道不能攻击伟大的西/班/牙王国,这意味着战争,我的朋友!”

他把自己的水管指向罗维诺,罗维诺勉强闪身躲过了水流。安东尼奥设法打湿罗维诺的臀部,而罗维诺将水浇在安东尼奥的大腿上作为回击。安东尼奥随即举起他的水管冲到罗维诺面前,后者转身就跑,但还是没能阻止他整个背部都被水浸透。罗维诺咆哮着,把一条水柱甩过肩膀,正好打在安东尼奥的脸上。安东尼奥笑了起来,像一只小狗一样甩了甩头将水抖了下去,他将手伸向罗维诺,抓住他的腰带。罗维诺的脚突然被泥土里的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与安东尼奥一起摔倒在地。安东尼奥抓着罗维诺让他翻了个面,随即爬到他身上,将管子里的水一股脑浇在了无助的意大利人脸上。

“好了,好了,够了!我放弃!我投降!”罗维诺气急败坏地说道,把嘴里的水吐到土地里。安东尼奥将水管放到了身边,恶劣地咧嘴一笑,随后举起来又浇了他满脸的水,打湿了他的整个肩膀、脖子。“嘿!卑鄙行为,蠢货!”

罗维诺摸到了自己的水管,将水喷到了安东尼奥的脸上和肩膀上。安东尼奥笑了,用手堵住了水流,罗维诺放低水管,把安东尼奥的全身都浇了个遍。安东尼奥抓住水管,两个人争执起来,水流以不规则的曲线漫天飞舞,把尘土变为泥浆,把它们干净的衬衫变成透明、湿漉漉、脏兮兮的一团。终于,安东尼奥从罗维诺的手中夺回了水管,他们停了下来,胸脯上下起伏着。安东尼奥将两支水管都从罗维诺身前挪开,作为停火标志。

“我赢了。”他歪着头咧嘴一笑。

“我已经投降了,你个白痴,”罗维诺斥道。他湿透了的刘海贴在前额上,他用一只手将他们推了上去。

他脸上闪着晶莹剔透的水滴,顺着他的面颊往下淌,从他方而尖锐的下颚上滴下来。他琥珀色的眼中不知怎的同时闪烁着欢快与恼怒,直勾勾地盯着安东尼奥的眼睛。他是美的化身,他绷着脸,粉色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他深色的头发在这场水仗后变成乱糟糟的一团。安东尼奥将目光移向下方,透过湿透的低胸白衬衫,罗维诺的胸膛清晰可见。胸前的拉绳已经松了,隐约露出了他的锁骨和胸肌。强健的肌肉在完美无瑕的晒黑的皮肤下起伏着,闪闪发光的小水滴覆盖在皮肤上,炙热的太阳用它明亮的光线完美地勾勒出了他的轮廓,成千上万的水滴化成了水晶。他上气不接下气,安东尼奥敏锐地察觉到罗维诺的肺在安东尼奥的身下起起伏伏。

安东尼奥抬起身转过头去,面红耳热。他一直以为他对罗维诺的爱更倾向于对弟弟的爱,强烈的保护欲总是在涌动着,压制住了他对与罗维诺拥抱依偎的渴望。但现在,当罗维诺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他太过熟悉的怒容时,当他完美、强壮的身体被闪烁的水滴覆盖时……安东尼奥的心几乎要跳起弗拉门戈。他真的没有…被他的小罗维吸引吗?这真的不是他爱罗维诺、一直以来爱着罗维诺的方式吗?更类似于一个丈夫而不是兄长?他真的没有因为将小腹压在罗维诺结实的肚子上,凝视着他美丽深沉的琥珀色眼睛而变*硬吗?安东尼奥抬起头,他的胃被硬物硌了一下。

“噢,哇哦,”他吸了口气。

罗维诺的脸色失去了血色,随后变得鲜红。他像螃蟹一样从安东尼奥身边挣脱开,跳着站了起来,发疯一般甩着脑袋环顾四周,一直到他的目光落在那被遗忘的装满番茄的柳条篮。

“见鬼,我应该把那些该死的番茄放到里面去。我忽然很累了,我想我可能得去睡很久。睡几天。你不是几天后就要启程去新世界了吗哦可恶太可惜了我会想你的我现在要进去了别跟着我,bastardo,Dio mio(混蛋,天呐),晚安,安东尼奥。”罗维诺几乎尖叫着说出最后几个字,在他逃跑冲进房子之前,为他的匆忙解释在高潮处划上了句号。

“罗维?现在是中午。”安东尼奥喊道,皱起了眉。

后门“砰”的一声关上了,罗维诺走了。安东尼奥把手伸进他潮湿的头发里,尝试让自己的呼吸平静下来。也许就是这样。也许这就是他这些年以来对罗维诺的感觉。也许他对这个意大利男孩感到的并不是兄弟之爱,而是浪漫之爱。他越是想这个问题,这整件事听起来就越是毛骨悚然地吸引人。和罗维诺永远生活在一起。和罗维诺一起去买杂货。和罗维诺一起去高档餐厅约会。和罗维诺一起盛装出席派对。和罗维诺一起在沙发上喝酒,在凌晨三点亲吻罗维诺直到两人一起睡死过去。和罗维诺睡同一张床。和罗维诺做*爱。哦,天哪,这真的不是一个坏主意。

安东尼奥发出一声叹息将他的异想天开抛到脑后。罗维诺出了一些问题,他能看出这一点,而这时老大的职责就是去确保罗维诺没事。安东尼奥站了起来,小跑到了门边。他悄悄打开了门,而罗维诺显然一直靠在门上,在门开的瞬间踉跄着向后倒在了安东尼奥的怀里。他大叫一声,几乎要把安东尼奥的头扭下来,试图同时恢复平衡并向后退。

“你还好吗,罗维?”

完全没事。”罗维诺咬着牙喊道。

“你看起来要昏过去了。你不舒服吗?你要躺下来吗?外面是不是太热了?”

“噢,没什—我,呃,你看—这是,呃,那—那是,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混蛋。”罗维诺的手紧张地拧着衬衫,水滴落在地板上。安东尼奥的视线跟着往下移,他看到罗维诺的裤子前面有一个明显的隆起。噢。

安东尼奥弯了弯他的腿,试图让血液倒流,同时向上帝祈祷罗维诺没有养成盯着安东尼奥的腰间看的习惯。如果罗维诺也受到刚才那场水仗的影响,这说明安东尼奥想到的事,一定也在罗维诺的脑子里打转。

“罗维诺…关于刚才发生的事……你…你想和我说说吗?我们可以谈一谈,没关系的。”

罗维诺的脸上掠过一阵惊慌,很快就被愤怒、随后是绝望、随后是某些安东尼奥认不出的东西所取代。“我—我—我不想——chigi!”他飞奔着穿过屋子,在身后留下一串水迹。

安东尼奥有两个选择。他可以跟在罗维诺身后,让他知道所有事都没关系;也可以选择让他离开,成为一个少年,允许他不必直面自己的情绪。这不是一个艰难的抉择。安东尼奥跟上了那一串水迹。

 

TBC


———————————

我终于回来更这篇了!安东尼的小番茄终于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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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子分】殉情未果 2

目录:第一章   第二章(本章) 第三章

末日丧尸pa,双研究员,西罗马曾经是师生


第二章


罗维诺大概是真的累了,吃完饭没多久,他竟又靠在桌旁打起了盹。安东尼奥不再想出门,地下室固然狭小逼仄,但空落落的外边世界也好不了多少。桌上几个试剂瓶都积了灰,按照罗维诺的话,现在继续工作也没什么意义,他随手拿过一本论文集,上面的内容耳熟能详,有几篇他几乎都能背诵。

丧尸围城,民众罢工,整个城市的通讯网络都陷入瘫痪,手机信号一直显示为零,想要上网看看新闻也成为奢望。唯一的例外是罗维诺的笔记本电脑,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那电脑能和外界联络。...

目录:第一章   第二章(本章) 第三章

末日丧尸pa,双研究员,西罗马曾经是师生



第二章

 

罗维诺大概是真的累了,吃完饭没多久,他竟又靠在桌旁打起了盹。安东尼奥不再想出门,地下室固然狭小逼仄,但空落落的外边世界也好不了多少。桌上几个试剂瓶都积了灰,按照罗维诺的话,现在继续工作也没什么意义,他随手拿过一本论文集,上面的内容耳熟能详,有几篇他几乎都能背诵。

丧尸围城,民众罢工,整个城市的通讯网络都陷入瘫痪,手机信号一直显示为零,想要上网看看新闻也成为奢望。唯一的例外是罗维诺的笔记本电脑,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那电脑能和外界联络。但罗维诺给它上了密码,也不许安东尼奥碰。理由是这电脑待机时间不长,必须时刻节省电量。

安东尼奥别无办法,只能盯着电脑黑漆漆的屏幕发呆。

屏幕却突然亮了。

拨来的是一个语音通讯请求,拨号者的地址经过了加密,安东尼奥一时破译不出。他生怕这是什么发现他们行踪的不速之客,但直觉告诉他,罗维诺知道这通来电的含义。

他突然觉得有点难过。罗维诺留下来必有原因,他留下来却仅仅是想和罗维诺共处,没有任何其他意义。罗维诺什么也不告诉他,他被蒙在鼓里,不敢也不好意思去问,像个什么忙也帮不上的傻子。

不知是不是报复心理作祟,鬼使神差地,他按下了接听键。

说来也怪,就在这时,罗维诺突然睁开了眼。安东尼奥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中。他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电脑另一边就传来了声音:

“瓦尔加斯博士?”

罗维诺瞪了他一眼,答道:“在。”

“你还在原地没走?”

“没有。”

“你可真是胆大,”对面说,“你确定自己没有精神错乱?”

“我就是学这个的,我要是精神错乱,我自己会知道。”罗维诺没好气道,“电脑还有百分之十的电,我先挂了,今晚你亲自过来。”

“傍晚五点见,我找到你的定位了。”

“行。”罗维诺点点头,也不道谢,顺手挂了电话。

“那个……我不是……”安东尼奥想要道歉,罗维诺却毫不在意地挥挥手:“你听到了?今晚五点,我们得离开这个鬼地方。”

 

傍晚,一辆黑色面包车准时停在研究所的门口,一个男人从车上走下来。

此人穿着军装,身材高大,神情严肃,胸前的勋章暗示着他军衔不低。男人低头和司机说了几句,便朝着罗维诺和安东尼奥走来。

“您好,我是费尔南德斯,您可以叫我安东尼奥。”

“嗯。我叫路德维希·贝什米特。”

罗维诺懒得和路德维希寒暄,直接道:“你和我来。”又转头按住安东尼奥:“你回避一下。”接着,他不顾现场微微尴尬的气氛,径直转头离去了。

两人在大楼里七拐八绕,途径一个密码锁和一个指纹锁,最后来到了罗维诺的私人办公室。路德维希回头看了一眼:“你就把他晾在那儿?”

罗维诺:“有什么关系吗?”

路德维希:“你们好歹是同事,关系不至于那么冷淡吧。”

“他是我学生,他知道我的性子。”罗维诺没心没肺地翻着桌上一沓一沓的研究资料,时不时将几张纸塞入公文包里。他不紧不慢,而以路德维希的职位,纵然在部队里能呼风唤雨,此时也只是默默站在一边,随时等候罗维诺的指令。直到罗维诺合上包,微微颔首示意他坐下,路德维希才谨慎地拉了一把椅子。

“费里西安诺还好吗?”

“不能再好了。你在丧尸爆发第一晚就用内网给我发了消息,我立即转告他了。”

“很好,他没有外传吧?”

“没有。他只是有点疑惑,你为什么不和研究所的同事一起走。”

罗维诺清了清嗓子:“据我所知,特殊时期,医疗中心对外来人员都有严格监控。以我的身份,恐怕连谈话也会被监听。”

路德维希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你想干什么?”

“我要你立即做一件事,以你的职务之便。”

“你先说是什么事。”

“切断医疗中心的疫苗供给。没注射的幸存者立即停止注射,注射过的人全部隔离。”

“什么?!”路德维希以为自己听错了,“现在可是感染高危期!你这是把所有人置入虎口!”

“你要是不这么做,那才是置人于虎口。”

“你解释清楚。”

”那我就直说了:那疫苗有问题,绝不能大规模使用。”

路德维希脸色微沉:“你是搞这行的,这种问题你比我清楚。但你必须整理一份详细完备的数据报告,我要向上级汇报,批准后才能实行。”

“你觉得领导可能批准吗?”

“我是军人,必须按命令行事。”

“呸。”罗维诺啐了一口,“这么些年过去,没想到你也变得和官老爷们一个德行了。”

他不顾路德维希难看的脸色,自顾自说下去:“如果让民众知道疫苗有问题,首都肯定要翻天。我已经替你想好,现在你需要做的是:对于已经注射的人,借检查的名义将他们统一集合;还没注射的人,把原本为他们准备的疫苗掉包成生理盐水。”

“你要搞的动作太大了,我觉得倒不必那么紧张。现在部队戒严,丧尸暂时侵袭不到普通民众,疫苗即便存在缺陷,也可备不时之需,有总比没有强。”

“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情况——万一新的丧尸不是从群众外部,而是从他们内部诞生的——罪魁祸首正是他们以为可以保命的疫苗……他们散布在人群中,就像五天前……”

“够了!”路德维希猛地一拍桌子,试图用声音掩饰慌乱,“你没有去首都,你又怎么知道那疫苗有没有问题?你口说无凭,不要捏造恐怖情绪!”

“我捏造恐怖情绪?”罗维诺冷笑一声,“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恐怖——有X国的间谍潜入了国防重地的生化武器库,偷出了当年宣称已经“完全销毁”的A2115号病毒样本,被追捕后带到了闹市区……”

路德维希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罗维诺·瓦尔加斯,你很清楚,这些话应当永远烂在肚子里。这是高层的军事机密,你本不该知道的。”

“不好意思,我父亲也曾是知晓军事机密的‘高层’成员。”罗维诺漫不经心道,“当年事发之时,你我都才七八岁,你或许已经记不清,但一来二去我都历历在目。”

“愿闻其详。”

罗维诺拧开一瓶矿泉水,在老板椅上舒舒服服翘起了二郎腿,“我现在不想说。”

“你如果不打算说,就不会提前支开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

“你智商终于上线了。”罗维诺打了个响指,“那么,我就从那年讲起……”

 

安东尼奥站在院子里百无聊赖。他本想上前和面包车司机搭话,但对方是部队专人,表情严肃,不予理睬,他只能讪讪地缩了回去,大力消耗仅剩的半包烟。

说到底,他心里异常不快。罗维诺不但向他隐瞒了留下的原因,甚至直到临走都不愿意告诉他。最令他气恼的不是“我不想让你知道”,而是“我不怕让你发现我不想让你知道”,这样的坦诚几乎令人膈应。罗维诺要让他回避,他自然不会刻意窥探,但这总像个小石子一样硌着不舒服。

终于,在掐灭第十一个烟屁股后,他看见罗维诺和路德维希的身影向他靠近了。

两人像商量好了似的,除了简单的寒暄,只字不提方才的谈话。司机在前排专心致志充当工具人。安东尼奥在后排如坐针毡。

汽车走的是紧急道路,非常空旷,途中遇见几个落单的丧尸,也轻而易举就绕了过去。

极目所见都是浓稠粘腻的黑暗。安东尼奥感到一阵睡意。他靠在座位上,盼望着黎明早点到来。


TBC

Stey👻_不要糊墙啊啊啊啊

【亲子分】殉情未果 1

目录:第一章(本章) 第二章   第三章


末日丧尸pa,双研究员,西罗马曾经是师生


殉情未果


第一章


旭日初升,刺破苟延残喘的黑夜,黎明照亮了城市的一隅。慢慢地,远处的景物变得清晰,微风拂来,阳光恰到好处。单从这样的境况来看,这理应是个美好的清晨。

就是缺少了点生气。

侧耳倾听,四下一片沉寂,没有鸟啼虫鸣,没有引擎轰隆作响,甚至没有人声。整片土地静谧得可怕,就像是……死了一样。

安东尼奥摇了摇头。他坐在马路牙子上,按灭手里的烟头,开始摆弄一只打火机。咔哒,咔哒,他将打火机摁了又摁,小小的火苗一次次从喷头里冒出来。...

目录:第一章(本章) 第二章   第三章


末日丧尸pa,双研究员,西罗马曾经是师生


殉情未果


第一章

 

旭日初升,刺破苟延残喘的黑夜,黎明照亮了城市的一隅。慢慢地,远处的景物变得清晰,微风拂来,阳光恰到好处。单从这样的境况来看,这理应是个美好的清晨。

就是缺少了点生气。

侧耳倾听,四下一片沉寂,没有鸟啼虫鸣,没有引擎轰隆作响,甚至没有人声。整片土地静谧得可怕,就像是……死了一样。

安东尼奥摇了摇头。他坐在马路牙子上,按灭手里的烟头,开始摆弄一只打火机。咔哒,咔哒,他将打火机摁了又摁,小小的火苗一次次从喷头里冒出来。他仔细地听着,以确定自己并未失聪。在这样的环境下,任何一点微小的声音都能引起感官的愉悦,毕竟他已经快二十四小时没有和人说话了。

这是丧尸潮爆发的第五天。

 

他说不好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他先是疲于奔命,忙着应付眼前种种,随后又在无尽的空虚与冥想中聊以度日,似乎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定型,没有留给他思考的余地。现在,他终于能从纷乱的记忆里拉出一条完整的线来,开始仔细清理思路。

就在一周前,这里还是生机勃勃的乐土,然而就从某一刻起,广播里响起了一级警报,电视台反复播出紧急新闻,告诫民众呆在家中不要出门。病毒入侵了这个国度,丧尸出现在晚高峰的市中心,地铁站,出现在集市中央。当天感染民众数量激增。次日,有人终于耐不住饥饿,上街觅食,也在遭到攻击后成为了丧尸一员。政府派出了大量部队,将幸存人员转移到首都。丧尸们追随着人流而去,不出几十个小时,眼前已然成了一座空城。

安东尼奥忧心忡忡地望着远方。高楼林立,可惜已经没有人住在里面,宽敞的大路空空荡荡,连动物都销声匿迹。他胡思乱想着:即便我想逃,恐怕也逃不出去吧。

 

“你在这儿坐了多久了?”

安东尼奥悚然一惊,一瞬间以为自己在梦里。他猛地转过身去。罗维诺·瓦尔加斯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他,大半张脸蒙在阴影里。

“你醒了?”

“我还不醒,就再也没必要醒了。”罗维诺看起来睡眼惺忪,扭过头去翻白大褂的领子,“吃早饭吗?”

“早饭?我们还有口粮?”

“罐头。”罗维诺白了他一眼。

“哦……”安东尼奥一下提不起兴致,转身同罗维诺一起走回。

正对马路是一个高高的铁栅栏,上了三把狰狞的大锁,每把锁都拴在加粗的铁链上,看起来冰冷无比。这是特殊时期的必要防备,哪怕三个丧尸一起也未必能撞开。罗维诺掏出钥匙逐一开锁,进去后又仔细锁好,栅栏后是一个大院子,几栋新楼立于其中,这是他们的研究所。

这五天,他们都躲在最里面一栋楼的地下室里。

罗维诺认床,离了家就不太能睡得着,更别提在地上铺睡袋,在一连熬了好几个晚上后,前一天终于撑不住睡了。安东尼奥也不打扰他,替他盖好被子,在室内转悠了几圈,最终决定溜到研究所外转转——平日罗维诺不许他外出,因为他是个搞科研的,没有手脚功夫,遇见丧尸就只有投降的份。安东尼奥试图解释,研究所本就属于偏僻地段,道路又清空了好几天,哪怕遇见丧尸,他也能及时撤回安全的基地去,这种病毒又不靠空气传播。但罗维诺一反平日大胆奔放的学术风格,谨慎得要命,怎么也不肯开口,安东尼奥只能作罢。现在他终于得了这个防风机会,像个迎来了周末的快乐小孩,一分钟也不愿意在所里多待。

他先是坐在地上,对着夜空发呆。这几天的星星格外明亮,可惜没什么人看见。他坐在地上半睡半醒,直到黎明时分才得空抽了根烟。他本想赶在罗维诺发现之前回去,但最后也懒得粉饰,成年人敢做敢当。果然,罗维诺睡了快整整一天,现在终于找上他来了。

安东尼奥一直在等罗维诺开口,他甚至想好了几个借口:他看见一只鸽子飞出去门外,想要去追却跟丢了;门口的锁快锈了,如果再不用,说不定到了需要的时候会打不开;自己幻听到有人敲门,于是开门查看。

但预料之外,罗维诺一直没说话,似乎并不打算计较这件事。

直到回到小小的地下室,罗维诺一边开着罐头,一边看似随意地说话了:“其实你本不用留下来的。”

安东尼奥顺口接道:“那么假如现在我反悔了,有什么补救的方法吗?”

罗维诺沉默了一会儿:“……没有。”

安东尼奥接过他手里的干面包,将罐头里的果酱和肉酱涂在上面:“没关系,反正我是自愿留下来的。”

罗维诺哼哼两声:“我倒是很好奇你留下来的原因。”

“我也想知道你的。”

“想套话?门都没有。”

罗维诺一句话堵回了安东尼奥,他看起来心情颇好,甚至哼起了小曲。

安东尼奥默不作声。

他自己的理由其实非常简单:他是为了罗维诺留下的。

 

罗维诺是安东尼奥的论文导师。

安东尼奥天生聪明,大学毕业拿到了文学和药学的双学位,他想读研究生,但没确定好具体的方向。如果读文,他认识一个老教授愿意带他。但他又有不可抗拒的原因想要读药学:罗维诺·瓦尔加斯在他的学校当教授,他想请罗维诺当他的导师。

他知道业内人士是怎么评价罗维诺:天才,医药界的希望之光,甚至每隔一两年就会传出谣言,声称罗维诺已经有了破解艾滋病的新发现,将要得诺贝尔奖。他明白罗维诺是多么耀眼的存在,而能做罗维诺的学生更是求之不得。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敲响了罗维诺的办公室门。

他做了短暂的自我介绍,递交了自己的材料。罗维诺显然不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学生,也似乎对这种永无止境的纠缠感到厌烦,语气冷淡,态度敷衍。安东尼奥以为自己肯定没戏,却在一周后收到罗维诺发来的简讯。意思很明确,他可以收安东尼奥做学生,前提是安东尼奥放下那不切实际的文理双修的想法;如果在罗维诺的手下做研究,就不要妄想还能分出精力给其他学科。安东尼奥欣然应允。

他顺利通过研究生论文答辩,继续在罗维诺手下读博,并在四年后再次顺利毕业。他本想留校从事科研,可当地一家知名的研究所给他发来了邀请函,开出了价格客观的薪水。安东尼奥父亲早年因公殉职,母亲收入微薄,安东尼奥未曾多想便答应了。

更令他欣喜且意外的是,一年后,罗维诺竟也从大学辞职,来到了这家研究所。他立即被当成重磅人物,空降成了安东尼奥的顶头上司,负责疫苗研发的独立项目。安东尼奥因表现出色,久而久之晋升成他的副手。

然而就在此时,丧尸不期而至。

两天后,政府派部队前来转移幸存者,研究所全体员工都上了车,罗维诺却执意要留下。问他理由,他也不说,只是坚决不肯一起走。见他态度如此坚定,领队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问有没有人愿意和罗维诺一起留下。

这个人自然就是安东尼奥。

他当时其实并没有多想,只是一时热血上头。现在他终于有空慢慢思考这个问题了。安东尼奥心不在焉地把面包塞进嘴里。他觉得自己活了那么久,也是时候做出点疯狂的事情,比如说,假如有人要这样陪在罗维诺身边,他想象不出自己以外的其他人。他不能允许有其他人取代这个位置

安东尼奥必须直视自己的内心。罗维诺是他的导师,他的上司,是他学生时代起崇拜的偶像。

但这并不妨碍他喜欢罗维诺,喜欢了整整十一年。



TBC

Freckles_moon

【授权翻译/亲子分】骄阳之吻/Sun Kissed(8)

原文等链接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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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热情与太阳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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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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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维诺快步走过大厅,确保能准时到他弟弟面前。安东尼奥那个混蛋在嘲笑他!

尽管他很喜欢对方这样,罗维诺叹了口气。他来到了阳台,费里西安诺正依偎着路德维希,二人一同注视着地面。路德维希摩挲着月亮的胳膊,亲吻着他的脖子,费里西安诺咯咯笑着推开了他。赫施蒂克,愚蠢的土豆混蛋的海马宠物,被裹在一个泡泡里围着他们打转。

费里西安诺在发现他哥哥进来时吓了一跳。他因被抓住与情人幽会而羞得两颊通红。

罗维诺无视了他们,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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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热情与太阳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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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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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维诺快步走过大厅,确保能准时到他弟弟面前。安东尼奥那个混蛋在嘲笑他!

尽管他很喜欢对方这样,罗维诺叹了口气。他来到了阳台,费里西安诺正依偎着路德维希,二人一同注视着地面。路德维希摩挲着月亮的胳膊,亲吻着他的脖子,费里西安诺咯咯笑着推开了他。赫施蒂克,愚蠢的土豆混蛋的海马宠物,被裹在一个泡泡里围着他们打转。

费里西安诺在发现他哥哥进来时吓了一跳。他因被抓住与情人幽会而羞得两颊通红。

罗维诺无视了他们,尽管他很想因为这个混蛋玷污了他的弟弟而把他蒸发到只剩下纯盐,但他只是还没有愤怒到那种地步。

他向天空举起双臂,在升起太阳之前等着他的弟弟加入他。“哥哥……”费里西安诺开口道,“你走路怎么看起来傻乎乎的?”

太阳转身对着他的弟弟瞪大了双眼,“不要问这样的问题!”

费里西安诺微笑起来,“我知道了。好吧,早上好,哥哥。”

“早上好。”罗维诺怒视着他。费里西安诺觉得现在和路德维希吻别已经没关系了,因为他的哥哥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小秘密。路德维希向兄弟俩道了别,随后退回到了他的海洋。

不久后,费里西安诺也回房睡觉去了。

罗维诺被留下来继续盯着土地发呆,纠结着要不要把安东尼奥找出来。他想对安东尼奥更有信心一些,但与此同时他也感受到了一种汹涌澎湃的恐惧感,他害怕安东尼奥只是在利用他做*,或只是找个能在夜晚留宿的地方。他咬着嘴唇,想为之前对他发火的事道歉。

“我的小太阳花在这儿,”一声轻柔的低语声从他耳后传来,惹得他脊背发颤。

太阳转过身,立刻将自己的嘴唇和安东尼奥的贴在了一起,十分高兴这个人真的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啊哈哈,想我了吗?我只走了一小会儿。”安东尼奥用脸蹭了蹭罗维诺的脖子,“嗯——我爱你~”

“我也爱你……”罗维诺喃喃道,紧紧抱住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终于挣脱出来,提起手里的篮子,“我从花园里为你摘了些番茄~”他咧嘴笑了一下,“我还带了一整株上来,这样我就可以教你怎么种了!我们的番茄永远也吃不完。”

罗维诺的脸颊微微泛红,从篮子里拿起一个成熟的番茄。他从来没有它们,但一直很喜欢它的汁水从安东尼奥的下巴上流下来的样子。

他举起了红色的果子凑到嘴边迟疑地咬了一口。一股微甜的泥土味在他嘴中喷涌而出,他啜着果汁,努力尝试但最终没能成功阻止它们从他的下颚留下来。安东尼奥舔了一口他下巴上的汁水,罗维诺一边享受着番茄一边狠狠瞪了他一眼。

“嘿!我要试试以后也在这里吃这个!”罗维诺笑了起来,递给安东尼奥也咬一口,后者欣然接受了。

安东尼奥微笑着,几个番茄吃完了,罗维诺的肚子饱了。他俯下身,深情地吻了吻罗维诺的下巴。

“我爱你,罗维诺。”

“我也爱你,安东尼奥。”

他们一同陷入了一个美丽、炽热的吻。


~o~


“据说自那天起,太阳不再像以前那么炙热了,他赢得了地面上人们的喜爱。他们再也不会这么快就得水泡;炎热再也不会让人难以忍受,除非是在盛夏。但即使是这样,也比以前要好了很多。这都是因为一些激情、奉献与爱。”

“地面上的人们再一次爱上了他们的神,甚至会在太阳下呆好几天来感受它的温暖。”

“这就是热情与太阳的故事。”年长的老人对坐在他面前的孩子说道。他们满怀敬畏地抬头注视着天空中明亮的球体,但是那人笑了起来,“别盯着看!”他警告他们,“也许他现在已经凉爽很多了,但他还和以前一样容易为他的爱人吃醋。盯得太久他会灼瞎你们的眼睛的!”

孩子们抽了一口气跑向他们的父母。男人站了起来抬头看着太阳,丝毫不为炎热所动。“我为你们两个感到骄傲。”他向太阳与热情祈祷着。他捡起了一根拐杖,沿着布满尘土的小路走向一个长着金色长发的男人。

“你迟到了,埃米利乌斯,你个老头。”

“奥达里克,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善良!”

“快点。你和我保证过要帮我创造耐心,这样天气就能冷静一点。你知道,就像你为你孙子做的那样。”

“啊,对,他怎么样了?”

欧达里克瞪了他一眼,两人继续并肩前行。


———————————

这篇甜甜甜完!结!啦!!🎉🎉🎉

开头的车+一小段第二天事后(车不要紧,但错过事后也许会影响阅读)请戳评论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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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伙伴们一路以来的鼓励与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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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也一如既往地希望大家多支持原作!


Freckles_moon

【授权翻译/亲子分】骄阳之吻/Sun Kissed(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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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像冰一样


本章没有车,但是我刚发就被锁了😄

所以请直接到评论戳链接。

依然是石墨带ao3。


———————————

下章就完结啦🎉🎉🎉车也在下一章。

喜欢的话可以留下红心蓝手评论!无比欢迎ao3留kudos!

希望也可以多支持原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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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像冰一样


本章没有车,但是我刚发就被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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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就完结啦🎉🎉🎉车也在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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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你能够继续深爱这个世界

大家好,本占tag精又来了。这次还是求资源,因为这种事情自说自话肯定没理我,所以……占tag致歉orz

我贼心不死,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一篇FF上的翻译文,叫《Tale of the Conquered Overbearing》​。说名字可能没印象,那我说个关键词:双重人格安东。这篇翻译文本来在贴吧,但因为贴吧五月份的大清剿现在已经没了,并且更悲伤的是FF上的原文也给删了,所以想求一下这篇文的资源,原文或者汉化都可以,非常感谢!

以及外网那位很有名的写过Lemon Tree的Happymood太太的《The Notice Board》​,同样贴吧上的汉化已被删,FF上的原文也没了,AO3上...

大家好,本占tag精又来了。这次还是求资源,因为这种事情自说自话肯定没理我,所以……占tag致歉orz

我贼心不死,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一篇FF上的翻译文,叫《Tale of the Conquered Overbearing》​。说名字可能没印象,那我说个关键词:双重人格安东。这篇翻译文本来在贴吧,但因为贴吧五月份的大清剿现在已经没了,并且更悲伤的是FF上的原文也给删了,所以想求一下这篇文的资源,原文或者汉化都可以,非常感谢!

以及外网那位很有名的写过Lemon Tree的Happymood太太的《The Notice Board》​,同样贴吧上的汉化已被删,FF上的原文也没了,AO3上太太的新号还没有搬这篇,所以求一下原文或者汉化资源,感谢>人<

​还有就是《El Corazón del Pirata》(能想起来吗?就是有海西的那篇),和上面两篇一样,汉化没了,所以想求一下资源……要是没有的话,有人想看吗?有人想看的话这里愿意把它再汉化一遍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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