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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亲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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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你能够继续深爱这个世界
我流亲子分 别的cp都有所以亲...

我流亲子分 别的cp都有所以亲子分也得有!
未完但是我要占tag(快打死这人) 亲友 @銀河録 的电容笔啥会儿回来我啥会儿继续干活。

Q:为什么图这么糊?
A:因为我不会用嵌字软件导致操作了好几次。

Q:啥会儿干完?
A:我也不知道,别抱太大希望。可能我几个翻译坑填完了也不会填这个。

Q:你会画画吗?
A:不会啊。

Q:你要脸吗?
A:不要。

我流亲子分 别的cp都有所以亲子分也得有!
未完但是我要占tag(快打死这人) 亲友 @銀河録 的电容笔啥会儿回来我啥会儿继续干活。

Q:为什么图这么糊?
A:因为我不会用嵌字软件导致操作了好几次。

Q:啥会儿干完?
A:我也不知道,别抱太大希望。可能我几个翻译坑填完了也不会填这个。

Q:你会画画吗?
A:不会啊。

Q:你要脸吗?
A:不要。

不吃笋子啊

【APH/亲子分】安东尼奥说他得去上班(短打)

依旧是心血来潮的摸鱼,其实也可以忽略标题(你怎么就是管不住你的手)


里屋第三次窸窸窣窣传来不能避免的翻动声时罗维诺睁开了眼。客厅的地板上散落着一团团皱巴巴的衣服,加上视线所及凌乱的桌面倒地的椅子,混乱到像是被贼进了家。

当安东尼奥蹑手蹑脚回到客厅时和人撞了个对眼,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吵醒你了?对不起还是没怎么控制住音量。”

“大早上你在干什么?”脑中瞬间想象出昨晚挤在一张沙发上睡下的两人贴的有多近。他故作不满把盖在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确认被角遮住了红得发烫的耳尖。

“我忘了今天十点有个会,现在快迟到了。”安东尼奥扶起椅子,不甘心地朝桌上又瞟上几眼,“可有份文件我怎么都没看见。”

罗维诺把...

依旧是心血来潮的摸鱼,其实也可以忽略标题(你怎么就是管不住你的手)


里屋第三次窸窸窣窣传来不能避免的翻动声时罗维诺睁开了眼。客厅的地板上散落着一团团皱巴巴的衣服,加上视线所及凌乱的桌面倒地的椅子,混乱到像是被贼进了家。

当安东尼奥蹑手蹑脚回到客厅时和人撞了个对眼,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吵醒你了?对不起还是没怎么控制住音量。”

“大早上你在干什么?”脑中瞬间想象出昨晚挤在一张沙发上睡下的两人贴的有多近。他故作不满把盖在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确认被角遮住了红得发烫的耳尖。

“我忘了今天十点有个会,现在快迟到了。”安东尼奥扶起椅子,不甘心地朝桌上又瞟上几眼,“可有份文件我怎么都没看见。”

罗维诺把手机重新锁屏:“浅黄色的,有个角折了的那个?”

得到对面人打桩机一样的点头后他翻了个身:“主卧进门右边靠里的书架,第二层被棕色笔记本压住的那摞你看看呢?”

哒哒哒脚步声过去后,里屋响起了惊喜的感叹,安东尼奥一阵风似的回到人的面前:“太厉害了罗维!你是怎么从那——么乱七八糟的卧室精准的知道它搁在哪儿的?”

“我怎么t嗎的觉得你并不是在夸我。”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房间里东西又不是摆的整齐就容易找到东西。我有自己放的逻辑,凡人的你是不可能懂的了。”

罗维诺不紧不慢趴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顺手从不远处的牛仔裤小山包旁拎出一条表链递给风风火火重返客厅的人。

安东尼奥看魔术一样的精彩表情成功把失去了回笼觉机会的他逗笑了。

“下一个要找的是什么?我们的冒险者吉姆·霍金斯?”

“戒指。”安东尼奥严肃地回答。

罗维诺觉得自己眼角不经意抽搐了下:“什么?”

“我们的戒指。”

“是你的戒指。”罗维诺亮出左手在人面前晃了晃。

“是的。”对方刚才轻松不少的神情眨眼间又沮丧起来,“我不知道这小家伙藏在什么地方了。”

“我印象里你是戴着它回家的。好了你该去上班了。”他指了下钟。

“你怎么确定?”

因为昨晚进门接吻时你捧着我的脸,冰凉的金属环冻的我一哆嗦。

罗维诺板起脸:“我说是就是,你还他m的走不走了。”事实上之后发生的不可描述让他一整晚都迷迷糊糊找不着北,具体位置他也没个准。

“不行。不戴着我没法上班。”安东尼奥赌气一样伏在地上,像超大型吸尘般从窗边一路搜索到了厨房。

“赫尔克里大侦探,您有什么发现吗?”他讥诮道。

仿佛真就入戏的安东尼奥带着怀疑的目光看向人:“罗维诺别笑了。你知道它在哪儿吗?”

“洗手池那一带?”他依稀记得zuo到一半他对安东尼奥说自己脖子上都是汗,于是挂在人身上去卫生间毫无逻辑地洗了把脸,爱情使人智商堪忧,这句话还真t嗎的没错。

从卫生间出来的安东尼奥彻底认定罗维诺为嫌疑人,包括前面帮助自己找到东西都是神秘作用下的玩笑把戏。他跨过衣服堆们逼近沙发:“今天先不闹。离上班就只差一个戒指了。”

“你这话毫无逻辑,再这么说老子就要生气了。”

闻言安东尼奥的十指灵活钻进被窝里挠上了罗维诺的腰,趁着人痒得咯咯笑时俯身堵住了人的嘴。

细细的银丝拉开后身下人红着眼角微张着嘴胸脯上下起伏喘气,安东尼奥却想起什么似的飞也去了书房。

“我把它放在书房椅背的大衣兜里了!”他兴奋地叫道,第四次跑回沙发前“吧唧”在人脸上啄了一口,后知后觉被对方羞愤怨念的眼神吓得差点石化。

然而没等来意料之中的骂骂咧咧或是重锤爆栗,罗维诺只是朝安东尼奥伸出双手,不明所以的他只有轻轻搂住人的腰,让人揽着自己的脖子从沙发里坐起。

“这样就准备完成了。”安东尼奥戴好戒指,亲亲仍睡眼惺忪的爱人鼻尖,“我这下真去上班啦。”

“还有呢?”

他在玄关穿好鞋,客厅传来不大不小的反问。

“呃……今晚吃海鲜烩饭?”

“不是这句。以及今晚我要吃spaghetti。还有呢混蛋?”

“把戒指取下来我很抱歉,怀疑了小罗维我很抱歉。”

“依旧不对你这白痴,不过我接受。还有呢?”

安东尼奥看着慢吞吞裹上毛巾,正准备进浴室的罗维诺。窗帘透进快至中午的阳光,柔柔晕在人褐色的发梢,脸上还带着吻后未褪去的潮红,他的可爱的伴侣会在房间里等他下班回来。

他吸了吸鼻子,感觉热乎乎的幸福感正升温堆积在心口,一点点上涌至喉咙:“还有就是,我爱你。”

对面人的脸刹那熟了个透:

“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被冠以称号的人满意地傻笑着关上了门。

罗维诺在客厅口原地站了两秒,随即以最快的速度反锁上门拉上了链条——从醒来看到手机的一刻起他就知道今天是个不会有任何工作的星期天。

他的结论没有错,无论提示给得多明显,安东尼奥果真是个大傻瓜。

淋浴完他把满地的衣服一股脑儿塞进脏衣篓里,略懊恼地指尖擦过红肿的唇。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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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近一个月以来的第一个晴天OTZ


来杯白茶吧

【哨向】辰星觉醒(全员正剧风)Ⅰ风乍起

第四章

——————————————

#非国设,架空设定

#哨向设定,正剧风

#cp暂定 米英 独伊 红色组 亲子分 软绵绵(亲友情?)中欧夫妇 波立海苔 排名不分先后,会有各种友情向羁绊,请不要撕cp

这章大概是罗维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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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安东尼奥对阵的一个哨兵忽然身形一滞随着鳄鱼的消失倒在了地上,他的确是个很优秀的哨兵,这一手伏击打得非常漂亮,如果没有安东尼奥的话,他大概能一击杀死罗维诺,可惜他的对手偏偏是是安东尼奥。

    这边厢,安东尼奥也并不轻松,召出多洛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他握刀...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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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国设,架空设定

#哨向设定,正剧风

#cp暂定 米英 独伊 红色组 亲子分 软绵绵(亲友情?)中欧夫妇 波立海苔 排名不分先后,会有各种友情向羁绊,请不要撕cp

这章大概是罗维专场

————————————————

    与安东尼奥对阵的一个哨兵忽然身形一滞随着鳄鱼的消失倒在了地上,他的确是个很优秀的哨兵,这一手伏击打得非常漂亮,如果没有安东尼奥的话,他大概能一击杀死罗维诺,可惜他的对手偏偏是是安东尼奥。

    这边厢,安东尼奥也并不轻松,召出多洛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他握刀的手青筋爆绽,脚步也略比刚才虚浮了一些。对手抓住了这个机会加大进攻力度,招式更加迅猛强悍,安东尼奥压力倍增。

    罗维诺惊魂未定,内心的惊吓与死里逃生的喜悦百味陈杂,他连忙加强安抚安东尼奥波动的精神状态。伴随着鳄鱼的消失,值班室传来猛烈的精神波动和崩塌,夹杂着一阵阵低低的,杜鹃啼血般凄厉的嚎叫声。罗维诺怔了一下,谨慎地接触了一下对方的精神活动,恍然领悟,这个死去的人大概是他的哨兵 ! 对于已结合的觉醒者来说,搭档的死亡,连接的崩溃是会令人痛苦发疯的事,结合时间越长,精神图景融合越紧密,崩溃的痛苦就会越强烈。

    绝妙的机会!罗维诺立刻意识到了战机,若是能干掉对方向导,己方的胜利便不费吹灰之力!他摇摇头甩掉那一丝作为向导兔死狐悲的恻隐之心,迅速在精神链接里下达了指令:缠住你们的敌人 ! 三个哨兵迅速给出了回应,他似乎远远感受到了安东尼奥投过来的一个眼神,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鼓励。要是自己有哨兵那么强的五感就好了,那样就能看清安东尼奥罗每一次注视的眼神了……罗维诺迅速掐死了脑海中那一丝不合时宜的绮思,握紧手枪冲向值班室。

    维吉尔一马当先步履轻捷地冲进值班室,一条黑眉锦蛇如黑色的闪电般从天花板上疾射而下,维吉尔紧急刹车腰部发力,粗大有力的尾巴迎上如鞭子般抽中蛇身,黑蛇却顺势缠紧狼尾一口咬住,维吉尔低吼一声,尾巴如扇大幅度甩动起来,同时回头试图咬住蛇。

    快冲到值班室门口时,一股尖锐的寒风扑面而来,罗维诺下意识后仰躲过顺势一个滑铲冲入值班室,同时举起手枪向前连开几发。一只黑色的小箭堪堪从他发梢上擦过。罗维诺不由得暗自庆幸自己弟弟平时的训练,在向导都是体能弱势的战五渣的大环境下,他的体能与近身作战能力还是够看的。

    对方抬手将罗维诺的子弹格开了,罗维诺看清了向导手臂上的精神武器,一把小巧的袖弩。这名向导单膝跪地,怒目圆睁,眼白里布满了红血丝,神情狂乱,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显然是哨兵死亡精神图景崩塌使得他的精神非常痛苦暴躁。向导一击不中试图再次举弩射击,罗维诺深深地明白,两名远程向导对射是没什么结果的,他随手抓起一把椅子砸向向导,对方立刻抬手一箭射爆了椅子,罗维诺趁机大步跑上前近身,向导反应过来,怒喝着伸手向前瞄准罗维诺。

   但他太慢了!罗维诺左手抓住向导藏着袖弩的左手向前一拉,对方下盘不稳,踉跄着向他摔来,罗维诺右手一个下勾拳猛地砸上向导柔软的腹部,向导只感觉腹部炸开一团灼热的炭,右手被松开,他茫然地还来不及反应,罗维诺一个鞭踢再次踹向他的肚子,身体最脆弱的地方被连续重击两次,腹腔里的内脏仿佛被搅得天翻地覆,向导惨叫一声后退了两步,猛地咳出两口血,但罗维诺的进攻还没有结束,他上前一步绊住向导的腿,一手刀劈向他的咽喉,向导重心失衡,向后狠狠地栽倒在地,罗维诺立刻扑上前,左手按住向导绑着武器的右手,右手举枪抵住他的眉心。

    从战斗开始都结束还不到一分钟,这个向导已经毫无还手之力了,喉咙被重击,他甚至发不出声,只能无声地咳着血沫,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罗维诺内心涌起一丝不忍,他闭上眼睛,低低地说了声:“抱歉……”随后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连开三枪。确定对方再无精神波动后,他站起身睁开眼睛面转身离去,将那具睁大着眼睛的尸体甩在身后。

    维吉尔玩了好一会二兽转,简直有点不亦乐乎。此刻黑眉锦蛇消失了,它赶紧摇着尾巴随行在主人身后。

    失去了向导的辅助,敌方三名哨兵很快落了下风,安东尼奥他们迅速结束了战斗,罗维诺立刻为他们梳理精神平复五感,安东尼奥正在精神链接里与队员们通话,二组刚清理完二楼的机动岗,一组已经清理完一楼的机动岗并找到了人质的位置,但只有十人,且全是哨兵,有几名人质精神极度不稳定,有狂化倾向,急需向导安抚。一组向导忙得焦头烂额。安东尼奥当机立断,先与一组汇合。

    奔跑途中,罗维诺悄悄拉了个单独的精神链接询问自家哨兵:“刚刚你就不担心我不能干掉那个向导?”安东尼奥看着前方头都没转,“我清楚你的实力,你的近身搏击是小伊教的,能单打独斗在近身突击中赢你的向导不多吧。”罗维诺沉吟了一下,赞同地吐槽:“也是,现在塔的教育过分注重精神能力忽视了向导自身的身体素质,向导难道只是会移动的脆弱雷达吗?向导应该也是一个士兵啊。”

    “况且,就算你不行……”安东尼奥突然停了下来拉住了罗维诺的手,罗维诺也停下了,另外两个哨兵超过了他们继续奔向目的地,罗维诺疑惑地回头看向安东尼奥,一个如羽毛般轻柔的吻带着呼吸的温热气息扫过他的额头,罗维诺瞪大了眼睛,安东尼奥轻笑着贴上去,附在他耳边说出了后半句:“还有亲分呐,亲分会永远保护你的。”

    一组组员对于自己队长和副队慢别人一步赶到现场并且副队的脸还红彤彤的呼吸有一些急促这种事有一点见惯不怪了,毕竟这世上没有不许在战场上谈情说爱的规定。一组的分队长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安东尼奥解释情况,罗维诺则立刻加入了治疗人质的向导行列。“队长,有情况!”一名向导神色严肃地将一名面容憔悴的人质扶到安东尼奥身前,这个名叫怀特年轻男子是个哨兵,他几乎站都站不稳了,但他固执地抓着安东尼奥的手:“求求你们,救救我妻子!我妻子是个向导,她没和我们关一起……精神链接断了,我都完全无法感受到她,她一定有危险……求求你们救救她……”话音未毕,一个原本训练有素的哨兵,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竟哭的泣不成声,扶着他的向导偏过头,都不忍心看这场面。

    安东尼奥面色凝重,还未回答,链接里传来了二组组长焦急的声音:“队长,情况紧急,请速至二楼,有人质哨兵狂化,多带向导。发现疑似实验室的目标,未能破解门禁。”情况一下子变得紧急起来,罗维诺停下了动作用眼神询问安东尼奥,安东尼奥略加思索,立刻下令:“联系二分队,让弗朗西斯过来接手人质。”彼时弗朗西斯的任务都完成了,停车坪已成功炸毁,散兵游勇也都清理的差不多了,布置好岗哨后立刻前来支援,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哥哥大人华丽地来拯救你们了哦,心怀感恩地接受吧”罗维诺翻了个白眼,迅速交接了工作,安东尼奥一边清理现场一边指挥将人质运回车上。

    安东尼奥清点列队,还从弗朗西斯那抽调了几个人,怀特也执意要跟上,虽然他身体抱恙,但鉴于他认识所有人质向导,且思妻心切,安东尼奥暂允了他的随队。列队完毕,一行人迅速冲向二楼。

    二楼的布局和一楼差不多,所有机动岗已被清理完毕,只余一地尸体。走廊两侧是监狱与办公室,但尽头是一面圆形的铁门,极具科技感,门旁有面部与指纹认证,有几名二组组员已将臂上电脑连入大门机关,远程链接反恐指挥总部,由总部技术人员全力破解提供支持。走廊上,组员们正在安抚几个精神状况尚算稳定的人质,两旁的监狱室里却不断传来凄厉的嘶吼声,那声音在走廊上一层层回荡叠加,像是深渊的什么巨兽,在金色的熔岩里挣扎发出的扭曲咆哮声,让人忍不住怀疑:这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吗?或者说,一个活人究竟经过怎样的虐待才能发出这种声音?

    安东尼奥大跨步走向最近的监狱室,嘶吼声变得更具体而真实了起来。三名哨兵正努力按住一个人——你很难说清那究竟是一个人或是一个野兽,他全身上下伤痕累累一块青一块紫,血迹斑斑,额头上与手臂上的伤尽管刚被包扎过,雪白的纱布下已经映出触目惊心的红色。他不知疲倦地挣扎咆哮着,肌肉紧绷,青筋暴突。他双目圆睁,但目光毫无焦距,脸部肌肉近乎痉挛般地抖动着,口吐白沫,嘴角还有着血迹,模样十分骇人。两名向导正神情严肃地联手为他平复神识,梳理思想,修复崩溃的精神图景。其中一名向导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冒着冷汗,一名哨兵正为他处理伤口,刚刚他进来治疗时这个人质突然发狂,硬生生地从他手臂上咬下一块肉。虽然人质迅速被队友制服按到在地,但他清楚地看到,人质努力抬起头,舔着嘴角残留的血肉,露出了餍足的可怖笑容。

    二十七名人质中,二十二名哨兵,楼下十人轻伤,楼上有三人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肉体伤害,精神还算稳定,剩余四名哨兵狂化,像是被改造成了剥夺了人类思维的野兽,剩余五名哨兵与五名向导全数失踪,生死未卜,但已经可以想见是凶多吉少。安东尼奥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走廊尽头的实验室,攥紧拳头,指甲都陷入了肉里,那里一定是地狱,恶魔们用实验品的血肉与骨头生火,欢天喜地地祭祀着潘多拉魔盒里最极致的恶。

———————————————————

TBC

情报补充:
①目前来说,向导们都表现出了精神力强而身体素质平庸的特性,黑塔在教育时也几乎只重视向导的精神类课程,以精神力强度评判一个向导,导致大部分向导就是柔弱的全能人形雷达,必须依靠哨兵保护。
    向导的精神向导多为温和的食草动物或者小型捕食者,哨兵的精神向导多为凶猛的大型食肉动物,研究者认为这决定了哨兵与向导的特性。当然,凡事都有例外,欧洲塔似乎在此方面进行了秘密研究,但从未公开研究内容和对象名称。

②精神图景:觉醒者的精神世界,一般来说是觉醒者最喜欢或者印象最深刻的现实场景的投影。精神图景一般在11-15岁第一次觉醒时形成。
     相比起肉体的强大,哨兵的精神图景一般都比较脆弱,而向导的精神图景就更为强大稳固。精神图景受到伤害,觉醒者本身也会受到伤害,战力与思维受影响,向导可以治疗精神图景的损伤。
     所谓精神向导可以说是精神图景的奇点,是精神世界与力量的具现化凝聚,一旦精神向导死亡或者精神图景损毁过重,觉醒者会死亡。

每章过于短小,影响剧情流畅,我深刻反思。以后不日更了。请大家多多给予我爱的评论与支持

之前更的一些我觉得短的篇章就合并删除了

Resplandor

【罗马西】碎片(1)



​“如果这一切结束了,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呢?”​他故作轻松地倚在教堂的断壁残垣上,明快的声音正如他眼中倒映的火焰,在这荒凉无助的深夜的墓碑群边缘让人忽然安下心来。这不寻常,因为安东尼奥知道,他是个不爱笑的青年。

火焰的周围三三两两睡着不少同伴。现在正轮到他们两个守夜,月被压抑的云遮挡,群星沉寂,远山狼啼。偶尔混杂嘶哑的鸣叫,近在咫尺,那是乌鸦落在尸体旁的自喜。

​听着悄怆的夜之曲,安东尼奥在对方为过于长久的沉默发怒前的最后一刻,将自己的视线从脚边彩绘玻璃的碎片上移开,望向他那双琥珀绿的如小溪清澈的眼睛。唇边勾起一抹微笑,他开了口,“我没想好。”

​火焰噼啪作响,橙红色的怪物吞噬了这方天地的冷...



​“如果这一切结束了,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呢?”​他故作轻松地倚在教堂的断壁残垣上,明快的声音正如他眼中倒映的火焰,在这荒凉无助的深夜的墓碑群边缘让人忽然安下心来。这不寻常,因为安东尼奥知道,他是个不爱笑的青年。

火焰的周围三三两两睡着不少同伴。现在正轮到他们两个守夜,月被压抑的云遮挡,群星沉寂,远山狼啼。偶尔混杂嘶哑的鸣叫,近在咫尺,那是乌鸦落在尸体旁的自喜。

​听着悄怆的夜之曲,安东尼奥在对方为过于长久的沉默发怒前的最后一刻,将自己的视线从脚边彩绘玻璃的碎片上移开,望向他那双琥珀绿的如小溪清澈的眼睛。唇边勾起一抹微笑,他开了口,“我没想好。”

​火焰噼啪作响,橙红色的怪物吞噬了这方天地的冷意,也让他们的距离久违地再次回到曾经的亲密。安东尼奥坐到他的身旁,就像过去那样靠在他的肩头。而他也贴心地调整了自己的姿势,让不太舒适的姿势变得缓和。

潮湿的呼吸洒在自己耳边,在夜的剥夺下显现凉意。安东尼奥不禁露出倦色。他闭上眼睛,眼前又出现了他所挚爱的——青翠欲滴的丛林,林间投下的斑驳树影。在那之中必然有着他的青年,细碎的光芒照在他身上,让他变得那么虚幻和遥远,仿佛永远不可触及。

​就连此刻紧紧束缚住他身体的手,一瞬间也失去了真实的温度。

“我倒是有个想法。”

“什么?”

“安东尼奥——”

“………………”

“——!!”

……

废墟失去了火光,天边泛起黎明的惨白。满地枯藤和碎石砖瓦被一并镀上一层灰白的薄霜,这是湿冷的冬夜留下的唯一的馈赠。重甲在地面上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蜷缩在地面上紧闭双眼的青年伸手抓了抓,泥土便钻进指甲的缝隙,连带着落入手心的冰冷的砾石,让梦境的最后一丝余温也消失殆尽。

安东尼奥睁开眼睛。

背对光明,他看见深沉的夜渐行渐远。

只有荒凉更甚。

“哈,又梦见了吗……”无奈地笑笑,他支起身子,回头看向背后破晓的曙光。群星隐没,只有孤独的启明星还在艰难地前行,艰难地走向消亡。他将带来光明,纵使已经只身一人。

整理战甲,确认行程……

临行,他久久地凝视着这片废墟。恍惚间,梦境中的人们一一重现,就像遥远的记忆中那样,围在他的身边有说有笑。那时的他们信任他、亲近他、依赖他——有些人是背叛者,有些人是牺牲者。

时间走得太快,眨眼便是沧海桑田,他已经连重要的人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他也曾与谁同行。







——————

并不是连载的意味。


尼勒岛
真正的,男人之间的友谊!又名:...

真正的,男人之间的友谊!
又名:一夜之间大家都成为了好朋友

真正的,男人之间的友谊!
又名:一夜之间大家都成为了好朋友

white spirit

【授权翻译/亲子分】Lentamente Ch 3 - 2

简介  Ch1-1  1-2  1-3  1-4  1-5

Ch2-1  2-2  2-3  2-4  2-5

Ch3-1


“罗维诺?嗨…”


“你有什么事?”


“…你最近好吗?”


“你、有、什、么、事?”


“…我在...

  

简介  Ch1-1  1-2  1-3  1-4  1-5

Ch2-1  2-2  2-3  2-4  2-5

Ch3-1

  

  

  

 

“罗维诺?嗨…”

 

“你有什么事?”

 

“…你最近好吗?”

 

“你、有、什、么、事?”

 

“…我在想能不能…跟你谈谈…当面谈谈?”

 

“为什么?”

 

“我…我搞砸了…自从我们分手后,我的生活一蹋胡涂。我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伤了你有多深。然后…我去了一趟希腊,大概像某种自我休假吧?我实在…我真的搞砸了。我们可以见个面吗?我只想跟你谈谈。”

 

血液冲上了罗维诺的耳朵。他绝对是在做梦,绝对是,海格力斯不可能就这样打电话来,语带歉意,还说想见他一面。他们分手的场面简直是恶梦,罗维诺气愤地朝他扔东西,而那或许是海格力斯有生以来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他们都对彼此说了非常糟糕的话。‘哦,也许我一直背着你偷吃就是因为你实在太无趣了!你难道没这样想过吗,罗维诺?’意大利人感觉到自己的视线渐渐模糊起来,现在到底是个什么鬼情况。

 

他放下手机并盖住话筒。费里还在一旁看着他,皱着眉头、一脸关切。“罗维…他说了什么?”

 

“他想要见我。”罗维诺的声音有些嘶哑,“我该怎么办?”

 

现在连路德维希也走进了客厅,但他看了看两兄弟后便自己默默地又走了出去。罗维诺吸了吸鼻子,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海格力斯会打来?他的生活才正要回到正轨…

 

还有安东尼奥。

 

他跟一个别的男人睡了。

 

一个不是海格力斯的男人。

 

愧疚感慢慢侵蚀了上来,淹到了罗维诺的喉咙处,让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的眼眶滑落。他感到愧疚,因为他和别人睡了。即使他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见过海格力斯,即使他这段时间理论上一直都是单身人士,即使他开始对安东尼奥有些──

 

不,不对。罗维诺爱着海格力斯。事实就是这样。

 

妈的,真是一团糟。

 

“罗维,他都那样伤害了你…”费里西安诺的声音接近耳语。

 

“没错,但…但是…”罗维诺伸出一只手插进头发里,他慢慢地将手机再次举到耳边。“这附近有个露天市集,某个朋友告诉我的,我们可以在那里见面,我这星期稍微有点忙,不过星期六如何?”

 

他妈的自己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喔天啊,光是同意与海格力斯见面就让罗维诺感觉到腹部涌上了一阵阵的反胃和不适。但是…他想念海格力斯。他曾经幻想过他打电话来、幻想过将会发生的所有事情、幻想过海格力斯做出一些超乎想象但真心流露的事情来赢回罗维诺的心。而罗维诺会把他赶走,罗维诺会彻底摆脱并跨越这段已结束的恋情。如今,他的幻想确实发生了,罗维诺却只想要海格力斯回来。

 

为什么?

 

“露天市集?听起来不错。我每次想到露天市集都会想到你的罗马。你住在费里家,对吧?我会去那边接你,然后我们就到露天市集去吃午餐,这样如何?

 

“…嗯。好。”

 

“很好。罗维诺…罗维…谢谢你。我已经改变了,我真的改变了。你会看见的,我很想你,非常想你。我爱你,那我们就星期六见,好吗?”

 

“…嗯。再见,海格力斯。”

 

费里西安诺心情沉重地看着罗维诺把手机丢在沙发上,然后慢慢地移动回他的房间。若是往常,费里西安诺绝对会跟上去对着罗维一阵嘘寒问暖。但是他看得出自己的哥哥现在需要一些独处的时间。去思考一下、去喘口气、然后大哭一场。

 

罗维诺到底在做什么蠢事?说真的,他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他会同意这种事?

 

“罗维诺爱他。”路德维希在那晚他们一起躺上床后说道,“如果换作是你和我的话──如果你在我们不愉快的分手后要求见我的话──我肯定二话不说就答应你。”

 

“我想是吧…”费里西安诺喃喃着说道,“但是你哥哥不会喜欢这样的,对吧?你哥哥一定会因为我伤了你所以讨厌我。”

 

“费里…”

 

“这是真的,你也知道的。所谓兄弟就是这样,我们无时无刻不关照着对方。”

 

路德维希转过身来,疲惫地叹了口气后将费里西安诺揽入怀中。“别太担心了,罗维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是这样觉得。”

 

“不,他不知道。罗维现在很沮丧,很寂寞又很害怕,所以他才会同意这种事。”费里西安诺往路德维希怀里缩了缩。“你看着吧。他们不会复合的。你看着就知道。”

 

“好吧,好吧。我爱你。”

 

“Ve,ti amo,路德。晚安。”


────────────────────── 

 

“东尼,你不去上舞蹈课吗?”基尔伯特问着,他和马修正看着安东尼奥步出“匈牙利咖啡馆”。他们是走路过来的,正好赶上安东尼奥下班的时候。

 

西班牙人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不了,我不是很想去。”

 

“…好吧…”马修说着,微微皱起眉,“一切都还好吗?”

 

“很好,很好。”安东尼奥随口说着,在基尔伯特眼中这回答太过勉强,“家里见啦。”


────────────────────── 

 

安东尼奥搜刮着冰箱寻找冷的食物。他已经很久很久连一杯微温的咖啡都没喝过了。他这些日子以来的进步。全部。消失殆尽。

 

罗维、罗维、罗维。

 

罗维。

 

他找到了一些冷藏的香肠,如果加热过一定会好吃很多…但这是不可能的。安东尼奥甚至连想都不敢想。热度、火焰、烟雾、爆炸、鲜血、疼痛、死亡、死亡、死亡。不要不要不要─他吃冷的就好了。冷冻柜里的温度、像冰一样的温度。

 

冰的、冰的,冰的……雪。

 

安东尼奥僵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客厅窗户外。最近这几天下了一些雪,不算很多,但确实让气温下降了一大截。很好、很好、太棒了。他需要这个。

 

该死的暖气。太可恶了。它凭什么试图让房子着火?为什么基尔伯特和弗朗西斯要留着它?谁需要那东西啊?安东尼奥不需要那东西。他需要寒冷。他需要冰雪。他需要离开这里去外面。

 

他就这样把香肠丢在了流理台上,抓起桌上的钥匙便跑出了房子。没有大衣、没有手套,什么都没有。除了一件长袖衣服和一条牛仔裤外什么都没有。

 

安东尼奥就这么站在寒风中,毫无保暖衣物的阻隔,他赤裸地享受着雪花轻柔落在身上的感觉。雪花冷却了他,融进他的身体里,冰镇了他的血液。他深深吸了一大口气。真有趣,想不到冰雪也可以这么像火焰。但这是一种好的火焰。冰冷的,黑暗而冰冷。

 

就是这样。

 

这样他才安全。


────────────────────── 

 

当基尔伯特和马修发现安东尼奥时,已经过去了一小时又十五分钟,基尔伯特差点以为他要失温而死了。然而安东尼奥的体温并没有降到危险的程度,反而升高了,他烧到了很高的温度,在基尔伯特硬把他拉回床上后立刻昏了过去。

 

安东尼奥就这么病了大半个星期。

 

悲惨的生着病。


────────────────────── 

 

费里西安诺比平常更用力地握住菜刀,微微颤抖地双手在砧板上切着红萝卜,他切下一片片圆形,试图藉由专心切菜把他的愤怒发泄出来。但是没什么用。

 

今天是个晴天,地上薄薄一层积雪反射着阳光,闪耀地令人有点晕眩。天啊,外头冷得要命,出去吃饭真的是个好主意吗?但他知道罗维说的那个露天市集,那里也有一些室内的餐厅。

 

他继续切着蔬菜,切完了就再拿一个,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他根本不需要这么多胡萝卜,费里西安诺甚至还不确定午餐到底要煮什么。但是这种不需要动脑的家务事很适合转移注意力,也确实让他抒发了不少压力。

 

轻巧的脚步声传进厨房,费里西安诺停下动作,将菜刀放在砧板上,转过头看向他哥哥。罗维诺穿着衬衫和长裤,套上大衣和围巾手套,他还喷了昂贵的古龙水,头发明显刚洗过,连那一根向上翘的呆毛都看起来比平常更有弹性。他哥哥紧张地抓着衣服袖子,“…我看起来怎么样?”罗维诺轻声问道。

 

“Ve,很帅气!”费里西安诺回答着,努力让语气听起来愉悦而高兴。但这是个烂主意,绝对烂透了。

 

“……唔嗯,谢了。”罗维诺低喃着,垂下头时脸上泛起红晕。

 

“所以,海格力斯会来接你啰?”

 

“他应该再几分钟就到了。”

 

“喔,知道了。那很好,哥哥。”

 

不、不好、完全不好、一点都不好。

 

事实上,费里西安诺发现自己对于这个情况只感到越来越烦躁和恼怒,罗维的脑袋到底在想什么鬼东西,竟然会同意跟那个自私无情又满口谎言的混蛋见面?不过他还是有点能理解的,毕竟罗维诺这么长时间来都活在寂寞和伤心的深渊里,在安东尼奥的那件事之后…唉,罗维诺只是太需要有个人陪他了。无论费里和路德维希多么努力关照他都没有用,罗维诺需要的那种关爱是他弟弟和弟夫无法给予的。

 

所以,理所当然的,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和前未婚夫的会面,谁不会呢?但是费里西安诺还是很不爽海格力斯,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可以生气到这种地步。那天午夜,当罗维诺出现在费里和路德的家门口,哭得撕心裂肺悲痛至极时,费里想尽了各种办法来安慰他哥哥。事实上,他这几个月来也一直都在这么做,一直在努力让罗维再次开心起来。

 

但是他完全忽略了罗维诺“为什么”这么伤心的原因。

 

罗维诺之所以这么伤心是因为他被自己最深爱的人狠狠欺骗和背叛。

 

罗维诺之所以这么伤心是因为那个他最爱的人有意且不断重蹈覆彻地伤害了他的感情。

 

而当费里西安诺终于想通这一点时,他实在气愤不已,他简直气炸了凭什么有人可以伤害他亲爱的哥哥?他们凭什么觉得自己有权利这么做?海格力斯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罗维诺,然后又突然出现并期待过去一切都不是问题?

 

罗维诺在童年时受尽了欺凌和嘲讽,但他也一直在保护费里。而现在,或许是人生第一次,费里西安诺决定换他来保护罗维诺了。

 

突然传来的引擎声让瓦尔加斯兄弟都被吓了一跳。罗维诺马上冲到他弟弟身边,从厨房的窗户看出去。一辆蓝色轿车,海格力斯的车。费里西安诺看见罗维诺肩膀一紧,他哥哥接着用意大利语说了一句:“他妈的,他来了。”

 

“会没事的。”他也用意大利语回道。

 

罗维诺没再回答,只是屏息盯着窗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打开车门走了出来。海格力斯穿了一件黑色的厚大衣,戴着围巾和暗红色的手套。他的双眼仍像从前那样翠绿,深棕色的头发稍稍有些被风吹乱。费里西安诺绷紧了身体,就他看来,海格力斯的肤色明显晒黑了不少,证明他确实去希腊旅行了一段时间。

 

透过窗户,他们看着海格力斯在车前弯下腰,从座位上拿出了一束玫瑰。费里瞥了眼他哥哥,罗维诺的脸颊已经变成了圣女番茄的颜色。希腊青年随后关上车门,沿着小径走向他们的房子,瓦尔加斯兄弟俩始终盯着窗外,直到他消失在视线中。

 

接着,门铃响了。

 

“喔天啊。”罗维诺哀号一声。

 

“没事的,”费里西安诺再次安慰道,“去吧,快去开门。”

 

“喔天啊。”罗维诺又说了一次,但很快敏捷地旋过身去─就像跳舞时转圈的动作那样─走出了厨房。费里西安诺又再等了几分钟才走出去,路德维希已经出门了,走之前还委婉地说因为他有些工作得处理所以无法和海格力斯见面。星期六还有工作?费里知道的,路德维希只是不想要面对可能发生的口角,这情况将会远远超过他能够接受的范围。

 

费里却坚持留了下来,无论罗维怎么说,费里西安诺知道他哥哥需要他。

 

费里可以听到一些声音从客厅传来。海格力斯缓慢的语调,罗维诺略显尖锐的回应,虽然罗维的声音不寻常的轻柔,但费里可以听出其中夹带的一丝恐惧。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好了,已经过了三分钟了,他现在该去见海格力斯了。

 

他的手微微发冷着,费里西安诺步出厨房,在看见海格力斯时往脸上贴了一个明亮的笑颜,这很困难,因为费里西安诺满脑子都想要掐死眼前这个希腊人。他和罗维正坐在沙发上,罗维缩在沙发的最边边,几乎都要坐到扶手上去了,海格力斯倒也没有试图靠近他的意思,那束玫瑰安静地躺在他们面前的桌上。

 

“哈啰,海格力斯。”费里西安诺装作愉悦地打起招呼,“好久不见了啊,ve!你好吗?”

 

“喔,费里…”海格力斯站了起来,伸出一只手,费里和他握了手,他必须用上全部的意志力才能阻止自己捏烂希腊人的手掌。“我最近…还好…”对方说着,稍稍垂下视线,“那你呢?还有路德维希?”

 

(我们担心我哥担心得快死了,而这全都是你的错。)“我们过得很好!我们才刚买了辆新车呢,哈哈。如果路德能准时回来的话说不定你就能看到了,但是他去开会了,可能会离开一整天。”

 

“恭喜你们买了新车…”

 

不行了,费里西安诺要忍不住了,他再不说点什么的话他就要爆炸了。

 

“Ve,罗维,你可以去帮我看下热巧克力吗?”

 

罗维诺给了他一个奇怪的眼神。厨房里当然半点热巧克力的影子都没有,微波炉是空的,炉子上也没有东西,事实上,他们昨天才刚用完了牛奶。但费里西安诺朝他哥哥点点头,脸上是有些僵硬的笑容。罗维诺皱起眉。

 

“…啊…好吧…”罗维诺碎念着,“热巧克力是吧…”他站起来,朝费里西安诺再次抛去个疑惑的眼神后便离开客厅走进了厨房。

 

就是现在。

 

费里西安诺一屁股坐到海格力斯旁边,脸上所有愉悦的神情瞬间消失殆尽。海格力斯似乎也注意到了,他原本浅浅的微笑也跟着消退。

 

“给我听好了。”费里西安诺说着,琥珀金的眼瞳闪烁起危险的光芒。“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要跟罗维见面,但我是不会再相信你了。你要是胆敢再伤害我哥的话,你绝对会后悔的,听明白了吗?”

 

海格力斯的嘴张张合合了一阵,但这动作只是更加激怒了费里西安诺。

 

“所以是好还是不好?”费里厉声说道,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强硬的态度是哪来的,但他一点都不在意,伤害过罗维的人全都要付出代价。

 

“…好的,费里西安诺。我真的很抱歉,真的。”

 

“你以为跟道歉会有什么用吗?”瓦尔加斯弟弟很快站了起来,朝对方甩去一个轻蔑的眼神。“别忘了我说的话。”

 

丢下这句警告后,费里西安诺大步走回了厨房。

 

罗维诺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睁大眼睛微微惊恐地望着费里。

 

“…罗维…别生气。”费里轻声哀求道,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但罗维早已扑向了费里,前所未有的主动紧紧拥抱了他弟弟。“Graziemille (非常谢谢你)” 罗维诺轻声低语,身体在微微颤抖。当他们分开后,他抹去眼角的一滴泪后说道:“我该去…嗯…午餐。”

 

“对。祝你玩得愉快。”费里西安诺回道,却拧紧了手。他总对这次会面有不好的预感。

 

“Si,谢了。”

 

罗维诺走出厨房,费里听着他和海格力斯互相说了些话,接着在几分钟之内,前门就再次关上了。费里从窗户里看着他哥哥和海格力斯走向那辆蓝色轿车,感觉胃一阵阵的下沉。

 

────────────────────── 


安东尼奥的烧已经退了,但他的身体还是很虚弱。他盘腿坐在沙发上,肩上披着一条毯子,手里拿着一杯红酒。他其实现在不该喝酒的,毕竟他的病还没好,但他也不想当在场唯一一个没喝东西的人。

 

话说这客厅真是乱的可以!

 

衣服、鞋子、服装配件等等物品杂乱无章地摊在地上,他甚至不知道大部分的东西是要拿来干什么用的。数个打开的行李箱堆放着,桌上散落几张颇重要的文件,他们身旁还有许多红酒和啤酒瓶。微波炉里有正在加热的法式咸派,而一旁的弗朗西斯看起来颇为焦躁,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英俊的脸庞深皱着眉。

 

“现在转过去。”他命令着,马修立刻安静地照做。这位加拿大人现在正穿着一套高级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杯红酒,他的脚步有些摇晃,安东尼奥怀疑他是不是真的醉了。基尔伯特迅速从马修手中抽走了红酒杯,安东尼奥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莞尔。

 

基尔伯特和马修的婚礼筹备正进入所有事都一片混乱、所有人都惊慌失措的阶段。裁缝师搞砸了马修的西装,而基尔伯特好不容易求得了弗朗西斯的帮忙。同时,这对情侣还有堆成山一样的事情需要处理,因为他们打算婚礼后先去德国乡间进行蜜月旅行,接着就在柏林定居下来。

 

这也是为何弗朗西斯如此沮丧的原因,就安东尼奥所知,弗朗西斯和基尔伯特从上大学第一天起就成了室友与死党,事实上,基尔伯特也正是因为考虑到弗朗西斯以及对他们友谊的忠诚,才没有在和马修订婚后就直接搬出去住。当然,柏林并不远,只需要搭一趟稍微有点久的火车。欧洲大陆就是如此方便,所有东西都是连结在一起的。然而弗朗西斯依旧对好友即将离开这件事而感到沮丧,并企图用大量的酒精和忙碌的婚礼筹备来掩盖这份悲伤。

 

因为就如同他对基尔伯特的离开伤心得要命一样,他也对婚礼的到来兴奋得要命。此刻,弗朗西斯一手拿着红酒,眼光犀利地审视马修身上这件崭新的西装。“这样能行,大概吧。”他喃喃说着,“你可以再转过来吗?”

 

马修咯咯笑着,脸颊染上了一层不寻常的粉色。

 

“我就说,他只要喝到法国红酒就会变成这副德性。”基尔伯特咕哝着,翻了个白眼并伸手扶住他的未婚夫帮他转过身来。或者,该说,旋过身来,就像他们在舞蹈课上学到的舞步那样,安东尼奥忍住笑声,向后靠上了沙发。

 

“法国红酒才是唯一能喝的酒。”弗朗西斯争辩道,并再次打量了马修的西装。“嗯…你可以穿穿另一套吗,s'ilte plait (麻烦了)?”

 

“Oui (好)!”马修叫道,笑着从地上拿起另一套西装。这些衣服在婚礼前绝对要再好好烫过才行。虽然离婚礼当天还有几个星期,但早点准备总是好的。此时只穿着一件旧T恤和牛仔裤的基尔伯特,正把各种东西丢进摊在地上的诸多行李箱中。

 

眼前的景象不免令安东尼奥有些感伤,在他认识德国人这段不是太长的日子里,他们已经成为了非常亲密的朋友,跟弗朗西斯一样,安东尼奥也舍不得基尔伯特的离开。

 

“话说,谁是负责提供婚礼伙食的?”弗朗西斯问基尔伯特。

 

“…呃…不是你吗?”德国人朝法国人挑起一边眉毛。

 

弗朗西斯立刻转过身来瞪向白发青年。“你是什么时候才打算跟我说我要准备两百人份的餐点啊!?”

 

“我没跟你说过?”基尔伯特抱歉地笑笑,搔了搔头。“噢,抱歉。不过你现在知道了。”

 

“Mon dieu (我的老天啊)。”

 

“才没到两百人!”马修争论道,音量比往常大了点。“只是一些亲朋好友而已!所以,大概…一百五十人。”

 

“…等等。”弗朗西斯夸张地叫起来,“我不可能同时当你的伴郎又当你的厨师,基尔伯特!这样我会忙死的!”

 

“喔你当然可以,弗朗西斯!弗朗西斯!弗朗西斯!”基尔伯特欢呼着,法国青年则朝他扔了一只鞋子。安东尼奥看得出来,尽管弗朗西斯不断抱怨和抗议,他内心其实是很高兴的。他会将他的餐厅拉进婚礼筹备计划中,并设计好一整套的菜肴,最后还会给基尔伯特打个优惠的折扣。

 

“费里会来的,对吧?”安东尼奥突然问道,他的声音仍有些沙哑。

 

“Ja,当然啊,他可是我弟弟的丈夫呢!”

 

“…那罗维诺呢?”

 

这个问题引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接着基尔伯特回答道:“他也会来的。”

 

“喔。”

 

“你应该去见他。”马修手里拿着那件新的西装,根本还没换,但是他因微醺而迷茫的眼瞳却突然大睁且认真无比地看向了安东尼奥。“因为你很想他而且他可能也很想你而且你们两个在一起实在太可爱了还有─”

 

“嘿嘿嘿,好主意,Birdie。”基尔伯特笑着回道,并伸手扶住马修的肩膀引导他走向卧室去。“你该去换那件西装了不是吗?”

 

“别打断我的话,贝什米特!”

 

弗朗西斯哼的一声大笑出来。

 

安东尼奥一口干掉了他的红酒,接着突然站起身来。“马修说的对!”

 

“他有吗?”基尔伯特转过头来。

 

“我有吗?”马修脸上挂着傻笑问道。

 

“Si,你是对的,如果他不接我的电话,那么我就直接去见他!”安东尼奥有些踉跄地起身穿上外套,他知道自己的病还没全好,不过管他的!马修说的对,他怎么会这么笨?如果罗维不想跟他说话,那他就直接当面逼他跟自己说话,就是这么简单!

 

就在他已经半个身子踏出门外时,弗朗西斯叫住了他。“东尼,等等!话说你知道费里西安诺和罗维诺住在哪里吗?”

 

基尔伯特一拍额头。“我载你去。”他甩给弗朗西斯一个眼神,嘱咐道:“帮马修弄好他的服装,只要服装就好。”

 

“…我不确定耶,我是说,我也可以做些头发的修剪…”

 

“他妈的不准,弗朗西斯!”


──────────────────────

TBC


第三章真的比想象中还短,说不定下次更新就能完结了。

有点舍不得这个故事呢。



暴鲤龙
昨天的有病产物 从那以后罗马诺...

昨天的有病产物

从那以后罗马诺再也没有搭讪过(也不至于)

昨天的有病产物

从那以后罗马诺再也没有搭讪过(也不至于)

来杯白茶吧

【哨向】辰星觉醒(全员正剧风)卷Ⅰ风乍起

第三章

——————————————

#非国设,架空设定

#哨向设定,正剧风

#cp暂定 米英 独伊 红色组 亲子分 软绵绵(亲友情?)中欧夫妇 波立海苔 排名不分先后,会有各种友情向羁绊,请不要撕cp

#人物属于大家,ooc属于我

本集正式开始干架!

————————————————

    亨利是拉博监狱一个非常普通的基层C级哨兵,今天夜里轮到他值夜班,和另外几个哨兵弟兄在大门口站岗。自从三个月前监狱里来了个大人物,监狱的安保措施就比以前严密了不少,哨兵们重新分队,在上头来的某位教官的指挥下,轮流通宵站岗、巡逻。

   ...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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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国设,架空设定

#哨向设定,正剧风

#cp暂定 米英 独伊 红色组 亲子分 软绵绵(亲友情?)中欧夫妇 波立海苔 排名不分先后,会有各种友情向羁绊,请不要撕cp

#人物属于大家,ooc属于我

本集正式开始干架!

————————————————

    亨利是拉博监狱一个非常普通的基层C级哨兵,今天夜里轮到他值夜班,和另外几个哨兵弟兄在大门口站岗。自从三个月前监狱里来了个大人物,监狱的安保措施就比以前严密了不少,哨兵们重新分队,在上头来的某位教官的指挥下,轮流通宵站岗、巡逻。

    初春的夜透着清冽的寒意,亨利和队里另外四个哨兵站在门口的岗亭上,几位哨兵都精神缺缺的样子,甚至没人将精神向导放出。岗亭不远的门卫室里,他们的向导队长正惬意地靠在躺椅上,桌上还摆着瓶酒,几步之遥,待遇天上地下,然而几个哨兵们只敢裹紧了衣服,瞪着门卫室敢怒不敢言。

   突然,门卫室里的向导坐直了身体,拿起了联络器说了几句,在操控台上敲了一下,监狱大门缓缓洞开,亨利怔了一下,此时远远的一束明晃晃的白光割破了夜的黑幕,路两旁树木的阴影匍匐在地上张牙舞爪地扭动起来。凭借着哨兵过人的五感,他看到连通监狱大门的笔直公路上,三辆装涂地漆黑的卡车沉默地驶来。察觉到亨利的戒备,他身边的一个哨兵拍了拍他的肩膀,毫不在意地说:“嗨,没事,看起来是例行送补给的货车,希望能多送两瓶酒来,兄弟们也好有个消遣。”

    “是吗……”亨利应到,今天确实是送补给的日子,那三辆货车也确实是监狱的运输车形制,队里其他的哨兵都露出了笑容轻声交谈了起来,但不知为何,亨利心里却一丝隐隐的不安,明明一切都合乎常理,但当货车驶进大门,队友上前查看时,这份不安达到了顶峰——许久未用的精神链接突然接通了,向导尖锐的示警声刚响起后便戛然而止了,亨利猛地抬头,第一辆货车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金发青年,他半跪在车顶上,手持两把左轮——很明显是高级觉醒者具现出的带着精神波动的武器——指着门卫室,刚刚两声枪响后,精神链接便断了,亨利不用回头也能想到向导横尸的惨状,他慌忙召唤出自己的精神向导——一条小鬃狗,还没来得及进攻,一道黑影带着凌厉的风声俯冲而下将鬃狗扑倒在地,白头海雕粗糙如砂纸的利爪制住鬃狗,钩嘴一下子撕开了它的喉咙。

    在精神向导受到重创的痛苦中,亨利恍惚注视到黑洞洞的左轮枪口移向了自己,视线逐渐模糊了,他僵硬地向后倒去,瞳孔逐渐扩散,最后映在虹膜上的只有枪口后金发青年扬起的嘴角,带着怜悯和讥诮。

    “占领大门,各分队按分工行动,速战速决!”清理完门卫,阿尔和一队几个哨兵跳回车内。引擎轰响,伪装成货车的装甲车终于露出了獠牙,一分队的车子直冲向西边那栋实验楼,二分队的车子则向北侧的监狱楼呼啸而去。监狱内巡逻小分队与各种值勤人员都被惊动了,全副武装的觉醒者纷纷向这个路口赶来,三分队的车子停在了停车坪入口的灌木丛中,爆破组哨兵悄无声息地下车,在四名向导的掩护下潜行向停车坪,那里停着拉博监狱的装甲车与自走火箭炮,当监狱的守卫们慌慌忙忙地想去开车作战或者逃走时,迎接他们的只有盛大的烟花了。

    巡逻值勤的守卫们迅速集结包围住三分队的车,寻找掩体攻击,然而普通的子弹根本无法穿透装甲车的护甲铁板,当然打进来了也不怕,普通武器无法对高阶觉醒者造成伤害,子弹甚至无法突破高阶向导的护盾,就如隔靴搔痒,和闪光弹一样起个骚扰作用。在对方近身之前,只要由向导们拉起护盾防御重武器及远程精神武器即可。毕竟在这世上,只有觉醒者的精神武器才能最有效地伤到另一个觉醒者。莫嘉娜如同冷艳的女王般站在车头,倨傲地注视着前方,弗朗西斯通过莫嘉娜看着车外的景象懒洋洋地问道:“爆破组,都就位了吗?”“炸弹全部安置就位。”精神链接里传爆破组组长冷静的声音。弗朗西斯拍了拍手,向导们迅速锁定敌方掩体位置,哨兵们默默掏出了闪光弹与震荡弹。

    “就让我们用盛大的焰火来欢庆这场葬礼吧。”

    此刻,二分队的车子一直在加速,开车的哨兵显然把地图了然于胸,风驰电掣地冲向监狱楼,偶尔有流弹击中车子,车子颠簸剧烈,却没人敢拦截。监狱楼就在眼前,司机一脚踩住刹车打方向盘,车子在刺耳的急刹中九十度转弯平贴着墙。车还没停稳,队员们就鱼贯跳下车,几名哨兵利用车子当掩体掩护防御,警惕的放风据守。其他队员分两队散开,各自小组的向导扫描出了一个空房间,爆破位的队员早就准备好了开窗炸药贴在铁窗上,片刻后两声“哗啦”脆响,铁窗连同玻璃内窗全部四分五裂。

   安东尼奥迅速贴墙站立,谨慎地握住自己的精神武器水手刀观察四周。这里似乎是一间杂物间,堆着乱七八糟的清洁用品。罗维诺靠在门边,他的精神向导维吉尔——一只和但丁很相似的灰狼,只不过毛色更深,虹膜是融金般的黄色——谨慎地伏低身子穿门而过,观察到门外无人后,罗维诺在精神链接里发出信号,一群人悄无声息地分散开贴墙行动。深夜,监狱楼的安保其实不多,主要是值班室的执勤人员和楼里巡逻的机动岗。安东尼奥与罗维诺带着两个哨兵向办公室区走去,小组里其余人员散开清理一楼机动岗。

    越是接近值班室,罗维诺眉头皱的越紧,维吉尔在最前方扬起头抽动鼻子似乎嗅到了什么味道。罗维诺唤回维吉尔,偏过头向安东尼奥示意“有精神掩蔽,目标数量不明,预计敌方向导最低B+级。”安东尼奥深色凝重,凝神戒备,在战场上,一个高阶向导往往意味着更多麻烦和危险,他能明摆着告诉你们这有个精神掩蔽区,可你不知道他掩蔽了多少哨兵与陷阱。安东尼奥悄无声息地跟着维吉尔前进,另外两个哨兵带着各自的大刀螳螂和花豹悄无声息地跟在安东尼奥身后潜行,他们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可有罗维诺在,对方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情况,双方都没有视野,就只能拼正面了。

    突然,一声轰响,地动山摇,放佛地面都抖动了起来,走廊两旁的墙上震落下簌簌的石灰粉。大家停止行动靠墙蹲立,用询问的眼神扫向罗维诺,罗维诺听完链接里的信息露出了一个轻松的表情,“弗朗西斯得手了,现在正在清理场地。”这无疑是战斗开始以来的第一个捷报,令人精神振奋。

    走廊末端拐弯后就是值班室了,目标近在眼前,罗维诺却突然停住了,这一排走廊两侧都是办公室,他刚刚扫描过,没有人,单此刻接近拐角的两件办公室里却出现了精神波动,虽如涟漪般转瞬即逝,却被罗维诺敏锐地捕捉到了。

    埋伏 ! 罗维诺立刻警示其他三人,看来对方向导还想用隐藏一波伏击,但可惜,伪装比掩蔽更消耗精神力,对方出现了一丝动摇。机不可失 ! 在安东尼奥的示意下,另外两名哨兵箭一般地窜出去,安东尼奥则如鱼一般地滑到墙角,两名哨兵训练有素的踹向房门随即顺势丢入闪光弹,木质的门应声崩裂,木屑飞溅。两名哨兵靠墙默数三秒随后掏出精神武器扑入屋内,激烈的砸桌摔椅的响声传来。与此同时,两道黑影从值班室前台的桌子下扑向安东尼奥,安东尼奥矮身闪过第一个人,反手提刀架住另一个人的攻击,两人偷袭不成转而联手与安东尼奥缠斗,安东尼奥一时被拖住无法抽身。

    罗维诺一边维持着链接与辅助一边向值班室奔去,对方向导已经放弃了精神掩蔽底牌尽出,手下四名向导都在与己方队友缠斗,他需要在此时擒贼先擒王拿下这名向导。不过他有些疑虑,安东尼奥不习惯长时间放出精神向导,他的两名对手居然也没放出精神向导,这到底是……

    在电光火石的一瞬,罗维诺突然发现脚边的绿植动了,两只暗黄色小灯泡般的眼睛瞪着他,时间只允许他稍许侧过头,一副巨张着的嘴与电锯般的雪白利齿遮蔽了他的视野。鳄鱼 ! 伏击 ! 对方真正的目的是他这个向导 ! 危机感如电流般瞬间窜过罗维诺的全身,他战栗着,头皮发麻,身体却如雕塑般被钉在了原地完全来不及反应。脑海里似乎传来了安东尼奥的声音,他在叫自己的名字,那声音很近,却又极远,像天际的雷鸣,轰隆隆的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反复回荡。

     生死一瞬,罗维诺似乎闻到了鳄鱼嘴里的腥臭味道,利齿带来的罡风堪堪划过他的脖子,鳄鱼却腾空了!

   或者说,鳄鱼此时被一张鲜红的深渊巨口咬向了空中,两排剃刀般闪着寒光的三角状利齿抵在鳄鱼背部由角质鳞片组成的坚固背甲上。那是一条巨大的鲨鱼,它自电闪雷鸣巨浪如山的海域游来,鲨鱼的利齿轻易地贯穿了鳄鱼的皮肤,这只本是掠食者的冷血杀手无力地挣扎了几下,最终向更强大的命运臣服,低下了头颅。

    罗维诺恍惚了一下,他似乎看见鲨鱼漆黑的眼底被愤怒的火光点的透亮,那是一种心爱的猎物被抢走的愤怒,一如现在安东尼奥狂怒的眼眸。

——————————————————
TBC

黑塔档案
①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A级哨兵,隶属欧洲塔,精神向导是巨齿鲨多洛,不过由于体型巨大为了节约精神力不会经常放出。武器是水手刀,与亚瑟同级。

②罗维诺·瓦尔加斯,A级向导,隶属欧洲塔,精神向导是灰狼维吉尔(和费里的但丁是双胞胎),武器是手枪。综合型向导,各方面的辅助能力都不错。比安东尼奥小两级

星羅星羅星

「Lo siento.」

>娘塔利亚海西时期亲子分 偏亲分中心

>时间不一定对(?)

>亲情向 是糖!

日落了。

伊莎贝拉仍在继曾为胜利作辅的海峡,仅是其间的风光不如先前的悦目了。

骄阳渐而西沉于海平线。

鸥鸟翔于船骸之上,其鸣叫声与海风此时掺杂着耳鸣却显得尤其刺耳。西沉之阳的光渐而使海面染上了红色,但在伊莎贝拉的眼里,这一切也无异于黑夜了。鲜血与海水染深了本在船只之上的旗帜,染深了战士们的刀刃,染深了伊莎贝拉外套的内侧。

局势已经无法挽回,伊莎贝拉只能看着敌人扬长而去,或者逃走。她的发圈也已在不知何时遗落了,于是深棕色的微卷长发就这么披散而下。

斧头显然是受了损,它然经伤痕累累,正同无敌的舰队一般。即...

>娘塔利亚海西时期亲子分 偏亲分中心

>时间不一定对(?)

>亲情向 是糖!

日落了。

伊莎贝拉仍在继曾为胜利作辅的海峡,仅是其间的风光不如先前的悦目了。

骄阳渐而西沉于海平线。

鸥鸟翔于船骸之上,其鸣叫声与海风此时掺杂着耳鸣却显得尤其刺耳。西沉之阳的光渐而使海面染上了红色,但在伊莎贝拉的眼里,这一切也无异于黑夜了。鲜血与海水染深了本在船只之上的旗帜,染深了战士们的刀刃,染深了伊莎贝拉外套的内侧。

局势已经无法挽回,伊莎贝拉只能看着敌人扬长而去,或者逃走。她的发圈也已在不知何时遗落了,于是深棕色的微卷长发就这么披散而下。

斧头显然是受了损,它然经伤痕累累,正同无敌的舰队一般。即使伊莎贝拉仍旧伫立于此,也无法凭自己独自一人向敌人再次发起进攻来为自己这方赢得优势。

确实,有些痛啊。

伊莎贝拉将船长的帽子重新带上,朝着敌人离开的方向抬起了铁斧。她食指指腹紧贴着斧柄,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包括对着敌人的警示也说不出口——这是迄今为止最为狼狈的时刻。她有些分不清暗红的地方究竟是自己的伤口还是同伴的血,只觉得哪一处都带着钝痛。

属于舰队领袖的外套被伊莎贝拉松松垮垮地披上,兴许是为了应战而卸去了不必要的衣物,她的上身除去作为抹胸的黑色紧布外,已经没有其他多余的衣物了。

银质的十字架项链被握在手中,伊莎贝拉的黑色短跟长靴踩在吱呀作响的甲板上,提起略微受损的斧子转身离开这令人不悦的地方。

这是已经摆在面前的、失败的结局了。

伊莎贝拉回到了熟悉的土地。她并没有立刻投身于令人头疼的情报获取与战况观察当中,因为这个时候去做那些工作是没有结果的,是没有必要的。

「嘛——算了,虽然损失了很重要的舰队但是还有下次!」

伊莎贝拉笑着这么和担心失落的国民们说着,这不过是舞曲的低潮。几乎没有人见到过她真正垂头丧气的时候,她如同马德里的阳光那般灿烂。只要弗拉明戈的红裙仍在复古的广场前转动,只要国旗仍在码头港口飘扬,伊莎贝拉的热情、也便是这个国家的热情,便不会西沉。

至少伊莎贝拉从来都是这样。因为这里是热情的国度,而她是伊莎贝拉·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

“唔呜、哇…!!真是的,都说了给我让一下啦!!”

“查瑞拉…?!”

在众人之中显得极小声的、对于她而言十分熟悉的稚嫩声音传入了耳中,伊莎贝拉在人群中寻找到了那个衣着熟悉的小女孩,不由迟疑了片刻。「为什么会跑出来?」「没有人发现吗?」诸如此类的问题一个个从伊莎贝拉的脑海里冒出来,但她最先关心到的是身上的血和伤要被那穿着仆人的裙子从不愿意干活的小女孩看到了。

“西/班/牙——!你在那里不要动!我要过来了噢!!”

显然查瑞拉只是听到了伊莎贝拉的声音而提高声量,听起来像警告一般的语气倒是很可爱。在自己进入查瑞拉的视线之前,伊莎贝拉几乎可以说是熟练地拿外套内侧略略擦过斧头上还未完全干掉的血,然后不假思索地将外套规规矩矩地穿好,把手臂都放到袖子里-除去没扣扣子这点以外的确是规规矩矩。

她盖住了伤口,将斧头还没擦干净的一面朝着地板轻轻搭着,直到用空出来的那只手轻轻拉住了人群中的查瑞拉为了自己不被人挤走而抬起来的小手臂。

“呼呜…我差点要被挤走了啊笨蛋!你又在我休息的时候跑到哪里去了啊!我醒来的时候早饭都凉了——”

查瑞拉似乎有些仓促。她甚至没有把衣服上的脏尘拍掉,手上似乎也是有着那不常动的扫帚的细尘。如果是着急来迎接她的话就好了,伊莎贝拉这么想着-但显然收到的只是一堆抱怨。

不过这才是正常的查瑞拉啊。还是笑着的伊莎贝拉这么一想,莫名地放心了些。

“Lo siento…查瑞拉。”

查瑞拉似乎为伊莎贝拉这样出口的道歉而迟疑了,也许是听不懂或是根本没有认真听,她的抱怨便停了下来,如同哑语一般最后终于是只能蹙眉鼓着嘴轻哼。伊莎贝拉才想起来自己刚才想要做的是什么,于是于群众散去的地方在查瑞拉面前撤后两步曲腿单膝着地,一手持斧斧头朝地斧背轻搭地面,没有持斧的手搭在自己胸口前上身微微前倾阖眸。

——Lo siento mucho.。

查瑞拉这次读懂了伊莎贝拉用西班牙语所想表达的意思。

伊莎贝拉第一次从海战回来看到查瑞拉时便做过这样的动作。这似乎被伊莎贝拉当做是唯一能让查瑞拉感到她切切实实的心意的举动。

“干什么啊你、这么突然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还做过这个动作,我不吃这套了!”

小女孩明显是故意这么说着,面部却毫未察觉地带着些淡红。查瑞拉似乎总是将伊莎贝拉这样细心的举动理解成对自己不成熟的关怀,所以她大部分都是刻意以挖苦的形式回馈。但这毫不妨碍伊莎贝拉读懂她真正的意思。

擅自离开算什么啊,不过活着回来还真是算你幸运了。

查瑞拉的心声与伊莎贝拉的解读重合了。

查瑞拉自然是听说了战况的,但是她面对伊莎贝拉的笑容却根本没有想嘲笑或安慰她的理由。她甚至为此别扭了很久甚至有些落败的幻觉。伊莎贝拉一直以来都如同不沉之阳,她的热情从不消减。她曾经为了自己而受上司的谴责但仍不愿意放手舍弃,她毫无声响地出战并伤痕累累地回归,她试图将伤口全部隐藏起来不让别人担心。

这些发生的一切,查瑞拉是察觉得到的。伊莎贝拉从未发现这一点,她总会在某些地方变得十分迟钝。她们总有那么一两处无法领会到的彼此的心意,但是能领会彼此间最本质的情感。

Lo siento-对不起。

这是几度出现在床头柜的信纸上,出现在远方传达的讯息里,出现在查瑞拉身边人的口中的句子。

也是查瑞拉为数不多的听得懂的西班牙语之一,兴许-是她记得最清楚的一句了。

愿你能够继续深爱这个世界

〔授权翻译/亲子分〕Marriage,Not Daiting Ch6

第四、五章请见这位 @fairyfaith 主页!感谢她的倾情相助!!!

以下正文。

       维蕾娜面带微笑地看着安东尼奥走近。他步伐僵硬,但还是逼迫着自己往前走。西.班牙人竭尽全力表现得与平时别无二致,如果没有做到的话,她一定会指出来的。她总是会指出他做错了什么。

  他能做到的。只不过是一次会面而已。在这之后他就永远不用再和她说话或者再见到她,也再也不用碰她的电话号码了。

  “这就好像我们刚开始约会那会儿一样。”她笑着说。

  是啊。她穿着白色的飘逸夏裙,和他们第一次约会时穿得很像。

  安东尼奥没有回话,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

第四、五章请见这位 @fairyfaith 主页!感谢她的倾情相助!!!

以下正文。

       维蕾娜面带微笑地看着安东尼奥走近。他步伐僵硬,但还是逼迫着自己往前走。西.班牙人竭尽全力表现得与平时别无二致,如果没有做到的话,她一定会指出来的。她总是会指出他做错了什么。

  他能做到的。只不过是一次会面而已。在这之后他就永远不用再和她说话或者再见到她,也再也不用碰她的电话号码了。

  “这就好像我们刚开始约会那会儿一样。”她笑着说。

  是啊。她穿着白色的飘逸夏裙,和他们第一次约会时穿得很像。

  安东尼奥没有回话,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是反反复复地对自己说他能度过这一关的,并试图让自己信服。他心不在焉地为她拉开车门。

  “你不会一直这样的,对吧?”他朝她眨眨眼,她已经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他在关上车门时用了点力,走向了驾驶座。

  “已经一年了。为什么我们不重新开始呢?”

  “那还是算了吧。”

  “我不喜欢你这样。如果我们的态度都这么恶劣的话那今天可就不太愉快了。所以来重新开始吧。”

  “今天一过,一切就都结束了。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

  她怒气冲冲地向椅背上一靠。

……

  座谈还算顺利。维蕾娜只是在讲着自己在奥.地利度过的时光。她是一位才华横溢的钢琴家和小提琴家,在许多地方都举办过演出。

  “你为什么又回来了?”安东尼奥大声问道。

  “我想你了。”

  他不舒服地咳嗽了几声。

  她皱起眉,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

  “你真的爱他吗?”

  “谁?”

  “那个人……他说他是你男朋友。”她提醒到,似乎更加不悦了。

  “罗维诺……”他喃喃自语着。他倒是更想和罗维诺待在一起,那样就再好不过了。他仿佛看到罗维诺的脸泛上了红色。“我想见他。”他叹了口气。
  维蕾娜在座位上僵住了。

  “我无法理解。”她摇摇头:“我无法理解,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了哗众取宠?为了报复我?还是说只是玩玩?”

  “这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他皱起眉。“我们在一起很幸福。”

  “拜托了,安东尼奥。遇到我是你的一生幸运,你知道这一点,我也知道。”她现在声音柔和,直视着他的眼睛,如果他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的话大概真的会以为她是真心的。“我爱你,安东尼奥,我在奥.地利时每时每刻都在想念你。复合吧,你不必做这样的事。”她的手探过桌子,碰到了他的手。

  安东尼奥立刻把手挪开,他感到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她又在这样做了。为什么?她怎么非得这样对他呢?

  “不。我告诉你,不可能。你明明知道我和其他人在一起了,为什么你就不能为我的幸福和爱情高兴呢?”

  “我——”

  “你真是一点都没变。”他说,现在他比起生气更多的是心烦意乱。

  “我有改变的。相信我。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我们有着更深的感情,更多的回忆,我们曾经生活在一起。你可别告诉我你和他是认真的。”

  “当我们住在一起的时候我意识到了你是怎样的人,所以我和你分手了。我们现在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

  “安东尼奥——”

  “我觉得该说的都已经说够了。只是为了慈善,记得吗?”

  她生气地咬住腮帮子。

……

  维蕾娜极不情愿地上了安东尼奥为她叫的出租车。安东尼奥在那以后拒绝再多说一句话,他甚至站得都离她有几步远。他做事总是这么夸张。

  “等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就联系我。”

  他皱皱眉,关上了车门。

  出租车逐渐驶远,但他还是能感受到她冰冷的蓝眼睛紧紧盯着他。当出租车终于消失在他的视野中时,安东尼奥蹲了下来。他从未停止过恐慌,他的腿和手一直抖个不停,他只是尽力在她面前保持镇定,这样她就没法贬低他了。安东尼奥深吸一口气。现在她走了,没事了。

……

  安东尼奥开车回家,尝试着平复自己的不安。这时他听到一阵电话铃声,于是瞟了一眼支架上的手机。是罗维诺!他立刻接起了电话。

  “嗨。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对方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你还好吗?”他柔声问到。

  “我能见你吗?”安东尼奥的这句话未经思考便脱口而出。

  “现在?”

  “嗯。”深褐色头发的男人点点头。

  “我猜能?我快下班了。”

  “我正开车回家呢。”

  “那我们晚点在那里见吧。”他听起来有些踌躇不决。“把地址给我发过来……不要在开着车的时候发。”他补充道,语气坚定了一些。

  “好的!我会的。”他看着罗维诺小小的照片,其中一张是他正在吃意面,脸上带着少见的笑容。

……

  罗维诺要来了。安东尼奥这样安慰着自己。他的情绪几乎崩溃。维蕾娜让他焦虑、气愤到了他觉得恶心的地步。他讨厌和她在一起。然而一想到能和罗维诺待在一起,就又给了他一点安慰。所有的这些矛盾的情绪互相冲突着。

  安东尼奥打开公寓的大门,迎接他的是一片乱七八糟。哦不。罗维诺要来了,他可不能看到安东尼奥的公寓这幅样子。

  他冲了进去,试图尽快把这里打扫干净。

……

  门铃响起,安东尼奥一把推开门,在看到罗维诺以后迅速张开双臂把身形更娇小一些的男人抱进怀里。

  “哦……我们在拥抱。”另一个人尴尬地提醒到。

  当安东尼奥感受到罗维诺别扭地抬手搂住他回应这个拥抱时,他的胸膛间升起一股暖意。

  “进来吧!”安东尼奥把他拉进屋,顺手关上门,看着自己现在一尘不染的房子自豪地笑着。“坐吧,我准备了很多东西。我有酒,我们还能吃些小吃。哦!我们可以看电影,或者——”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臂上,他低下头看了过去。

  “你愿意讲讲发生过什么吗?”

  “我——”安东尼奥畏缩了一下,后退了一步。“我不知道。她——”如果维蕾娜是对的呢?如果就是他太夸张了呢?如果罗维诺也是那么认为的呢?他飞快地扫了一眼罗维诺的脸,又把目光移开。“我们订过婚。我还以为她就是那个人了。我们曾经生活在一起,就在这里,在这座公寓里。维蕾娜对我……”

  “天呐,安东尼奥。没了我你还能做成什么事呢?”

  “你总是这样,太大惊小怪了。”

  “……非常刻薄。她每次回家我都会感觉很不舒服。我的朋友让我意识到了她在对我做什么,她对我真的很糟糕。所以我和她分手了。”

  罗维诺把他的手搭在了安东尼奥的手上。

  “我倒是没有因为她对婚姻什么的产生恐惧,我只是觉得这种事情不应该那么着急。应该再等等,看看对方到底是不是那个对的人。”他低头注视着罗维诺的手。他慢慢地把他们的手指扣在一起。他喜欢这样,喜欢罗维诺的手在他手心里的感觉。他每次触碰到对方时都很享受。

  罗维诺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话去说。他一向不擅长安抚别人或者直面情绪。他真讨厌自己,安东尼奥选择了向他倾诉,而他根本派不上用场。“我很抱歉她……我很抱歉你经历过那些事情。她现在再也没法伤害你了。”

  “我们应该看场电影。”安东尼奥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愉快一点。

  罗维诺松开了他们的手。“我可以为我们做点意大利面。”

  “真的吗!”安东尼奥现在货真价实地激动了起来,罗维诺要给他做饭了!

  “只是意面而已。”他嘟囔着。

  罗维诺走进厨房,安东尼奥跟在他后面,他得告诉对方东西都放在哪里。接着安东尼奥回到起居室开始挑选他们一会儿看的电影。罗维诺会想看什么呢?对方正全神贯注地做着手头的事情。安东尼奥很难把自己的目光挪开。这个场景中的某些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也许是因为罗维诺看起来很享受。他没有笑,但安东尼奥可以从他的目光中看出满足。罗维诺一定是感受到了安东尼奥的注视,因为他猛地把头扭向了安东尼奥的方向,他们的视线直直撞在一起。

  “呃……”安东尼奥被抓了个现行。

  “你吓着我了。”罗维诺低声说。

  “你想看什么电影?”安东尼奥试图挽救一下。

  “随便挑个你想看的吧。”

  安东尼奥早该预料到这个答案了。他只以微笑回应。

……

  意大利面做好以后,罗维诺走到他身边坐下。他们起初坐在沙发上,在令人舒适的沉默中看着电影。但最后不知道怎么的,他们都坐到了地板上,一边讨论着电影一边从同一个盘子里挑着意大利面。到后来他们的注意力就全在和对方谈话的内容上了,而不是屏幕中展开的情节,他们还喝了挺多葡萄酒。

  “那你呢?你对结婚的看法是什么?”安东尼奥问道,放下酒杯。

  “啊,我当然是想结婚的。我……”罗维诺脸红了。“你什么都不许说。不过我想找到那个完美的人,把他介绍给我爷爷。然后我的家人会和我一起筹划一场盛大的婚礼。”

  “那样真的很可爱,罗维!我希望你能找到他。”

  罗维诺把下巴靠在膝盖上。“我不是说了吗?什么都别说。”

  “哦对,抱歉。”安东尼奥只是笑了笑。

  谈论这些事情真的很难为情。他从没对任何人说过这些,即使是费里西安诺也没有。

  “结婚是我们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想让它特别一点,尤其是对你的家人来说,这没有什么不对的。”安东尼奥一如既往的爽朗。

  他非得这么愚蠢得讨人喜欢,说这些亲切友好的话吗?罗维诺讨厌他,还有他愉快的绿眼睛和蠢蠢的笑容。

  “你想要小孩吗?”安东尼奥突然问到。他想到了他们去见他父母的那晚。罗维诺在他母亲问起时迅速把这个话题带了过去。

  “嗯,我乐意领养上一两个。”意.大利人柔声回答。

  “我想要三个!”

  “那有点多了。”罗维诺低声嘀咕着。“你会成为一个好父亲的。”操……他说得太大声了。

  “谢谢你!这对我来讲意义重大。”他笑了起来。

  “这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还有其他想实现的梦想吗?”

  “也没什么明确的目标,或许算是一个美好的幻想?我有点想在意.大利能有一间避暑别墅。”

  “那你会邀请我吗?”

  “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呢?”

  “一起去度假会很有趣的。”

  “你想一起去意大利吗?”

  “我们也可以去西班牙。”

  “哦,是吗?我们在那里能做什么呢?”

  “很多事情。我会带你去看最好的风景,去西.班牙的广场,去太阳海岸。你可以在那里见到我所有的家人,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我们必须得去一趟伊.维萨岛,或许我们甚至还能在科.米诺岛上徒步旅行。哦!我可以给你跳弗拉明戈!*1”安东尼奥已经能看到完美的未来了。他们会彻夜不眠,享受城市能带给他们的一切。他们会一同起舞,罗维诺会抬头看着他,眼神一如现在——这种安静平和的眼神。安东尼奥抬手碰碰自己的脸。他感到脸颊在发热。

  一声轻笑。安东尼奥抬起绿色的眼睛看向另一个人。罗维诺在笑。安东尼奥的呼吸一滞。他感到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这样他才能多享受一刻罗维诺的笑声。

  “好啊,带我去吧。”罗维诺说,脸上的笑容似是在鼓励他。

  “我会的!”安东尼奥大声回答,眼里闪耀着热情的光芒。

……

  安东尼奥在罗维诺发呆时抓起手机,他的机会来了!罗维诺在他拍下第一张照片时就抬起了头,但出安东尼奥意料的是,罗维诺为下一张照片摆了个姿势。他轻轻把头靠在了安东尼奥的肩膀上。安东尼奥露出笑容,再次按下快门。他们又拍了好几张不同的照片。安东尼奥内心的喜悦之情几乎要溢出,像这样共度时光的感觉如此美妙。

  “罗维,”安东尼奥唤到,看向那个人。罗维诺仍然靠在他的肩上,眨了眨眼作为回应。他们的脸靠得如此近。罗维诺又眨了眨眼,然后缓慢地挪开身子,低头看着地板。这可不像他平时惊慌的样子。

  罗维诺又瞟了一眼手机,然后猛得站起身:“操,这么晚了,我该走了。”

  安东尼奥跳了起来。“留下来吧!”他有点惊慌地喊到。

  罗维诺再次看向他。

  “呃……”他感到一阵窘迫。“你可以留下来睡一晚上的。我可以让你睡我的床。我喝了几杯,所以没法送你回家了。”完美!他在精神上拍了拍自己的后背。

  “我可以打车。”

  “这么晚了,没有出租车了吧。”

  “我认为优步(Uber,打车软件)是24小时运行的。”罗维诺冷静地说,打开了app。

  “如果你留在这里的话我会感觉更安心的,你有点醉了。”安东尼奥握住对方的手。罗维诺当然没有完全醉倒,但确实有点醉醺醺的。他对安东尼奥小小的触碰都更放得开了。

  罗维诺立刻对此嗤之以鼻:“我没醉!我才喝了几杯,而且我是意.大利人!我才不会因为一点葡萄酒就醉倒。”

  安东尼奥刚想指出这些事情毫无联系,却又想到这么做肯定徒劳无功。

  “我有备用的牙刷,你可以用。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穿我的睡衣。”他继续说道。

  罗维诺似乎在考虑着这件事,安东尼奥期待着他的答案。

  “好吧,我会留下的。”

  “真的吗?”

  “既然你都那么求我了。”他点点头,并没有直接看着他。“我知道你现在需要有人陪着。”他声音温柔。

  “罗维你太可爱了(sweet)。”安东尼奥再次拥抱他。

  罗维诺在刚被抱住时僵硬了一下,随即放松了下来。他没有回以拥抱,但放松地让安东尼奥抱着他。罗维诺的头靠在安东尼奥的胸膛上,静静听着安东尼奥的心跳声。他感到脸上在发热。

……

  安东尼奥无比确信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罗维诺穿着安东尼奥的睡衣看起来超绝可爱。它们对他来说有点宽大了。

  “你知道我可以睡沙发的。”

  “罗维诺,你知道你是我的客人,不用担心这个。”

  “我没在担心!我只是——”他似乎并没找出来什么借口。“我睡去了!”

  “晚安,罗维。”安东尼奥笑出了声。

  “晚安。”他听到对方羞涩地回应,然后悄悄走进了安东尼奥的卧室。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关于这句“我可以给你跳弗拉明戈!”,原文是“I’d show you the flamenco”,我也不知道该翻译成上面那样还是“带你去看弗拉明戈”,于是根据我“西.班牙人都会跳舞”的刻板印象翻译成了这样(喂这种事情不要这么得意地说出来),如有错误请指出。
  久等,我回来了!非常感谢大家的等待和支持!!(拉风衣角鞠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实话这章是我到目前为止最喜欢的一章!我没了!我裂了!当有人说“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完美的”的时候我就要把罗维诺大宝贝儿亮出来!(等(这人疯了快摁住)
  我要去日我吃的cp的tag了,建议关注着我的小伙伴屏蔽我的推荐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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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子分】坠落之前

前篇:战争天使


我们拥有情感,而过于炽热的感情并非这身体所能承受,所以只能压抑着、压抑着……

细微到似是幻觉的喜悦与苦涩,越是压抑就越是渴求。所以……像这样选择赌上一切迎来转机的人,并不在少数。只是,在这少数中能够得到救赎、获得新生的人,千不存一……

没有什么是不需要代价的。

“哥哥,你真的要走吗?”费里西安诺仍不死心,已经到了送行的时刻,这是最后的挽留。

罗维诺去意已决。他单膝跪在通道口旁,以一个危险的、像是随时都会摔进去的姿势向通道里看,哪怕这扭曲的通道危机四伏,连另一边的光都无法传来,他依然专注地看着通道的另一端。

“只要从这里跳下去,我就能拥有感情了吧。你才是,...

前篇:战争天使




我们拥有情感,而过于炽热的感情并非这身体所能承受,所以只能压抑着、压抑着……

细微到似是幻觉的喜悦与苦涩,越是压抑就越是渴求。所以……像这样选择赌上一切迎来转机的人,并不在少数。只是,在这少数中能够得到救赎、获得新生的人,千不存一……

没有什么是不需要代价的。

“哥哥,你真的要走吗?”费里西安诺仍不死心,已经到了送行的时刻,这是最后的挽留。

罗维诺去意已决。他单膝跪在通道口旁,以一个危险的、像是随时都会摔进去的姿势向通道里看,哪怕这扭曲的通道危机四伏,连另一边的光都无法传来,他依然专注地看着通道的另一端。

“只要从这里跳下去,我就能拥有感情了吧。你才是,真的还不走吗?”罗维诺对这边的世界没有任何留恋。这里太过冷清——就像是一座豪华的坟墓;他们如行尸走肉一般,麻木地活着,能活得的感情微乎及微。

“我还在等。”费里西安诺的力量是预知,他永远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他总能冷静果决地做出判断,做到罗维诺做不到的事。

罗维诺点点头,“不过,我希望你还记得,你和我们不一样。你的心已经在等你了。”

“哥哥,别担心,我知道我早就到了离开的时机,但是现在还没有错过最后的机会。我……还想再多在他的身边待一会儿。”

“我不会担心的。”可能是因为在通道的附近吧,他的情绪比往常要更明显,“等我走了,别一副没精神的样子,反正没有悲伤的情感,只是会不习惯而已……”罗维诺起身给了他最后一个拥抱。

“祝福我吧,费里西安诺,祝福我……不会变成怪物。”

罗维诺展开翅膀,毫不犹豫地飞进无序的通道。

抛弃自己的身份,推脱应背负的责任,自然要接受背叛的代价。通道的乱流撕扯着他的身体,心脏处生来空缺的位置无来由地生出烧焦的痛感。

“该死!果然没有想到的那么简单……过去是因为没有心才连疼痛都一并被压抑了吗?”

厌恶着浑身的剧痛,背后的羽翼在虚幻和凝实间不断切换,最后终于被切碎而不得不收起。剧痛让整张脸都随之扭曲,罗维诺按住自己空荡荡的心房——疼痛说不定会是件好事。

毕竟……无法在人间生出心脏的天使,坠落之后便会成为被感情驱使的疯狂的怪物啊。

身体渐渐变冷。罗维诺看着遥远的微光,混沌的大脑艰难地思考:那是神界的光吗?他飞出了多远呢?为什么……他在朝那片有些陌生的光坠落?

通道的另一端在小巷的墙壁上打开,从通道口狼狈地跌落,看着陌生的世界,罗维诺无力地笑了起来。他知道,他已经成功一半了。

扶住墙艰难地站起,看着墙上的涂鸦,罗维诺抬起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臂。

血液浸染颜料,将原本的色彩融成涂料后自然褪去暗红的本色,留下一片灰黑。他举臂在上面写下新的字样,用特殊的方法将其凝固留存,然后满足地陷入昏迷。

——这将是我的新生。

黑夜寒冷而漫长,而血不停蔓延。翅膀伸展开来试图盖住身体,但能量的损耗和身体的僵硬让这变得困难。

幸好,温暖还在。寒冷的冬夜里,沉重的身体又再度轻盈,阻隔了寒风的温暖让他的疼痛开始消退。

有谁握着他的手。

睁开眼睛,有人类正检查着他的伤势,他手心的热度让罗维诺感到温暖,甚至发烫,让他从手掌开始向上燃烧,脸颊变得火热,整个人都变得晕乎乎的。

他生而残缺的地方痒痒的。

他为什么要救他?他有什么企图?

但他至少没有恶意。这就是关心吗?这就是被温暖的真正该有的感觉吗?人类所体会到这样情感的时候,会做什么?

“没有活过来吗……?”

人类专注地注视着他的身体,温柔的本性透过声音传达显现。未曾体会过的热量从体内涌起,一瞬间理智就被大脑燃烧一样的感觉吞噬,仿佛整个人的身体都不再受他控制,回过神来,他已经把人类的脸按进了水面。

缓缓放开挣扎着的人,罗维诺抖了抖翅膀,那对羽翼随着动作消散。在他清醒后,勉强维持到他恢复的、不属于人的力量已经被完全压制。

青年和善的面相让他被粗暴对待产生的几分怒意也柔软下来,罗维诺还看出他脸上带着些许郁闷和一丝好奇;他碧绿的眼眸如水般温润,坦率地与他对视。而他,罗维诺,逃离天堂的天使,就像沙漠中干渴的迷途之人般,见到那双眼的同时便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可以相信他

可以依靠他

想要……和他站在一起。

做出决定不需要任何犹豫,一刹那,已经足够他理清一切。罗维诺不能保证自己的思维仍如过去迅捷敏锐,但他从不会为自己的决定后悔——即使这次的决定将会是彻头彻尾的错误。

为自己翻开新的一页。他相信……未来可期。

“……你是谁?”

——这是属于他们的开始。

Stey👻_不要糊墙啊啊啊啊

【亲子分】殉情未果 5-8(完全整理版)

末日丧尸pa,双研究员,西罗马曾经是师生。

前文: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本更为5-8章,共1w字,全文完结


第五章


亚瑟·柯克兰挑眉吹了吹枪口并不存在的细烟,随手把枪扔在桌上:“丧尸的弱点就在脖子,打穿了脖子,丧尸就不能活动了。”

安东尼奥茫然地蹲下身去。罗维诺还没有爬起来。他摇晃着对方,却仍没有任何动静。他觉得有点慌,地上没什么血迹,那枪应该没有误伤罗维诺。他为什么不起来?他瞪大眼睛,一时间无法思考。

直到一队急救队带着医生冲进房间,面对全副武装的救援人员,他才稍微清醒了一点:“那个,瓦...

末日丧尸pa,双研究员,西罗马曾经是师生。

前文: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本更为5-8章,共1w字,全文完结


第五章

 

亚瑟·柯克兰挑眉吹了吹枪口并不存在的细烟,随手把枪扔在桌上:“丧尸的弱点就在脖子,打穿了脖子,丧尸就不能活动了。”

安东尼奥茫然地蹲下身去。罗维诺还没有爬起来。他摇晃着对方,却仍没有任何动静。他觉得有点慌,地上没什么血迹,那枪应该没有误伤罗维诺。他为什么不起来?他瞪大眼睛,一时间无法思考。

直到一队急救队带着医生冲进房间,面对全副武装的救援人员,他才稍微清醒了一点:“那个,瓦尔加斯博士……”

“被丧尸咬了,送到特别监护室吧。”亚瑟不冷不热地瞥他一眼,神情颇为嫌弃,“说不定还有救。”

三四个人上前,七手八脚把罗维诺抬到担架上推走了。路德维希·贝什米特从后面走上前来,目光在安东尼奥和亚瑟·柯克兰之间来回打转。他沉吟片刻,才缓缓说道:“费尔南德斯博士,借一步说话。”

也不知这句话哪里出了问题,亚瑟·柯克兰像被戳中了痛处,他瞳孔骤缩,下意识地伸手阻拦:“不可以!”

其余二人都莫名其妙:“什么?”

“你不能带他走。”亚瑟·柯克兰上前一步,横在两人中间,“如果你们非要坐下来谈话,我要求,我必须在一边旁听。”

“你管不着,柯克兰,”路德维希有点不耐烦,“公事公办,你可以管,私人的谈话你管不着。”

他说着,回头便大步向门外走去,好像笃定了安东尼奥一定会跟上来。安东尼奥盯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两三秒,匆匆追了上去。亚瑟·柯克兰像石化了一样,呆呆地立在原地,既不说话也不阻拦。直到安东尼奥踏出房门,他才大喊了一句:

“贝什米特,你知道什么话该讲,什么东西是不能说的。”

“我知道。”路德维希·贝什米特低沉的声音传来,“你不必再插手。”

 

整个医疗中心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废墟残骸,万幸这栋楼还能摇摇欲坠地立于原地。大量物资都在向首都医院转移。安东尼奥一边走着,一边看着沿途身受重伤的人,目光呆滞坐在地上的幸存者,以及放声大哭的孩子。他不由得想起那个被杀的丧尸化女人,想起罗维诺,一时百感交集。

路德维希·贝什米特的临时办公室不大,但在物资空间都极为紧缺的时期,便宽敞得有点奢侈。他关上门,反锁两道,四处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一切无误后,便转头问安东尼奥:“你的紧急对讲机还在身边吗?”

“在。”安东尼奥在身上摸索一番,从大衣口袋里找出那个小小的器械,“要用到吗?”

“不用,你收好这个,千万不要弄丢。”路德维希·贝什米特眼神变幻莫测,目光闪烁了几番,注视着安东尼奥将其重新收入衣袋。

“我要说的内容,关于罗维诺·瓦尔加斯的过去。”

安东尼奥立即挺直了身子:“你们能救醒他的,对吧?”

“也许,我不能说得太满。”

他避开安东尼奥的目光:“我们进入正题吧。”

 

罗维诺·瓦尔加斯的父亲是部队的科研人员,在整个职业生涯里,专注于研究生化武器。二十多年前,也正是罗维诺还小的时候,他们研究出一种病毒,通过血液传播,可以损坏感染体的大脑结构,使其呆滞僵直,不能动弹。在多种动物身上进行试验后,病毒的研究进入尾声。

然而就在这时,有人提出,要将病毒进行活体实验,以确保万无一失。于是在经过严密商讨之后,他们选定了三个因泄露国家机密而入狱的死刑犯,并给他们注射了病毒。

但是情况出乎预料,这几个人并没有像预期那样不能动弹,相反,他们眼珠外翻,口中流涎,四肢僵直,变成电影中那种行尸走肉。这些丧尸般的人虽没有神智,却力大无穷,轻松就挣脱了束缚。

两名安保人员立即冲上前去,对着丧尸乱枪扫射。丧尸异常顽强,即便身中数枪,四肢骨折,仍然能继续前进。罗维诺的父亲想请求部队援助,却被他的两个同事拦下:这件事过于匪夷所思,不宜闹大,最好私了。在被击中颈部后,几个丧尸终于毙命,两名安保也因此牺牲。

事后,三个科学家调取了实验室的监控,并撰写了两份报告,其中一份是混淆视听的普通版本,声称此病毒对人类无效,不符合纳入病毒库的要求,申请销毁;另一份则是完整真实的版本,描述了前因后果,目击陈词,长达十六万字。他们向上级递交了前者,又找到负责生化武器的最高领导,递交了后一份完整报告。

此事立即引起高层高度重视,经过连夜的紧急会议,此次事故被定义为重大失误。他们刊登了两则简单声明,宣称三个叛国贼已经按期执行死刑,两个保安则在与间谍的搏斗中死去。接着,三个目击者都被召去谈话,要求对此事严格保密。

但是据罗维诺父亲了解,此A2115号病毒,并未像声称那样被及时销毁,而是作为秘密武器,存入了武器库的最深处。

他深知其害,但又不便四处传播,散布恐慌情绪。为了以防万一,他偷偷弄了一点病毒,制作了疫苗,给自己的亲人进行了注射。

但偏偏还是出了纰漏——其他人都安然无事,只有罗维诺,高烧了三天三夜,用了好多强力退烧药才勉强压下。他父亲不由心生惶恐,便给罗维诺抽血进行样本分析。结果令人恐惧:罗维诺体内非但没有产生抗体,相反,他感染上了病毒。兴许是剂量不足,罗维诺没有变成丧尸,但毫无疑问,他成为了一个病毒携带者。

那年他才七岁。

他父亲终其一生都对罗维诺感到愧疚。终于在罗维诺十二岁那年,他克制不了内心的痛苦,把这个秘密告诉了儿子。罗维诺面无表情,但内心已经崩溃。他曾想过自暴自弃,但鉴于病毒的潜伏期不可预测,加之父亲的鼓励,他觉得自己还有点希望。他努力学习,师从父亲的一个朋友,一度赶超同龄人,做出无数超人的研究。

很多人都私下揣测,罗维诺如此致力于科研的动力是什么,但是原因无他——他不过是想弄清楚自己身上的病是怎么回事,想要能够自己把自己治愈罢了。

 

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军事机密这一块,再怎么防范也免不了被人挖墙脚。事发后不久,不知怎么,这个丧尸病毒的传闻被两个X国间谍听说了,他们花了二十多年时间,伪造身份,步步深入,最后混进了生化武器库的编制,并在一周前前往仓库盗取病毒样本,结果立即被发现,遭到追捕。

由于嫌犯手持高危武器,军方生怕对方狗急跳墙,一时无从下手。两名间谍反追捕能力极强,显然事先有所准备,一路向着市中心奔去,那里人流量大,更不便下手。

经过三小时角逐,两名间谍最终被逼入绝境,逃脱无望之下,两人便给对方注射了此病毒,将自己变成了丧尸。

此时他们正处于晚高峰的商业地段,人山人海中出现两个无差别攻击的丧尸,自然一片大乱,大量人被感染,警方无力处理……经过多日发酵,便形成了这样的局面。

现在官方对外的说法是,有昆虫携带丧尸类病毒导致传染。但对罗维诺这样当年的知情者来说,自然不难猜出前因后果。

 

安东尼奥:“那他现在……”

“以他的受伤情况,本应当即丧尸化,但他目前还在昏迷之中,属于轻度感染状态。说明那疫苗并非完全无用,他也并非被完全感染。”

“也就是说他还有救?”

路德维希不语,他凝视安东尼奥良久,一时四下沉寂,只能听见电流微弱的“滋滋”声。

“我不是搞科研的,我不知道。”

安东尼奥说不出话来。方才那番往事信息量太大,他一时仍无法消化。他呆呆静坐在那里,路德维希·贝什米特也不打扰,径自打开公务邮箱处理文件。

“我有一个问题。”

“请说。”

“关于你们要挖他走这件事,是真的吗?”

路德维希坦然道:“不论出于何种动机,他的学术水平登峰造极,我们完全有理由对他感兴趣,并将他收编进体制内。”

“他想必没有答应。”

“我们会继续做他的工作。”

“你们在让他重蹈覆辙,在强迫他走他父亲的老路。他不会同意的。”

“……”路德维希半晌没说话,“如果我们决心要他,他绝不可能有任何其他去处,你明白这个道理。我们现在还在给他面子。”

“先礼后兵,软硬兼施?”

“恕我直言,与你无关。”

“既然无关,又为什么要告诉我之前那些事?”

“有些事情,比如你和他两人的关系,我们都心知肚明,所以一些事你也应该心知肚明,比如我为什么要透露给你。”

安东尼奥沉默不语。大约过了半小时或一小时,他终于起身告辞。

路德维希注视着他的背影离去,随即转头,看向一边的内线电话。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伸出手去。

就在快要触及话筒的一刹那,电话恰到时机地响了。

他接起电话:“如你所愿,你也听到了,我只说了‘该说的话’。”

“希望你对其他人也能闭嘴。”

“我知道,对于我知情这件事,你耿耿于怀。但我保证,我甚至不会告诉费里西安诺。”

“你最好不要。”亚瑟·柯克兰警告道,“现在罗维诺情况不妙,这件事情,仅有你知我知。”

他哼哼了两声权作威胁,挂了电话。

 

安东尼奥走出办公室,心情复杂,罗维诺的经历,不免要让他重新审视这个人。经过仔细的思索,他对罗维诺的感情并没有因此减少,反而还可能加深了。可是现在,那个他魂牵梦萦数年之人正躺在床上生死未卜,而即便他醒来,仍有人软磨硬泡要打他的主意。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心下一震,难以言喻的失落和愤怒涌了上来。

 

 

第六章

 

安东尼奥等了一天一夜,罗维诺仍没有苏醒。

此次丧尸暴动,造成的影响极大极严重,大量无辜市民被卷入其中,大楼的硬件设施和物资也遭到重创。进行临时重建才是要紧之事,没有人会把罗维诺的昏迷当做第一要务。他被编入医疗队,和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搭档,负责慰问幸存者和伤员。

“没有想到啊,居然是从内部发生变异……这样一来,我们真的没什么可以做的了。”弗朗西斯感叹道,“也不知道罗维诺什么时候才能醒。”

安东尼奥不语。

这段时间他想清楚了,罗维诺儿时注射的那针疫苗,一半产生了抗体,另一半则寄居在他体内,这两股力量微妙地形成了某种平衡,因此这些年来罗维诺都平安无事。但是前天被丧尸攻击后,新的病毒短暂打破了这个平衡,罗维诺因而陷入了无意识的状态,两派势力在他体内争夺领地,能不能熬得过这一劫,全靠罗维诺本人的命数了。

想到这里他有些懊恼:“早知道当初……如果我能再快那么一点的话……”

“别想了,不可能的。”弗朗西斯斩断他的话头,“你认得那个丧尸女人么?”

“事发当天早上,她带着孩子来排队。”

“那就是了。”弗朗西斯笃定地说,“你知道她,对她正常时期的样子有印象,因此即便深知她变异了,也一时无法下手。因为在你潜意识里,还没有办法把丧尸化她和那个正常人的形象分割开来。”

“我……”

“如果罗维诺真的变成了丧尸,你会忍心杀他吗?”

 

“你!……”安东尼奥震惊道,仿佛说出这个问题,已经是对他多年感情的大不敬。

“很难回答?”弗朗西斯撩了一把头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军方真的没有手段对付丧尸?真的不能斩草除根?这么多天来,你不会都是这么天真以为的吧?”

“我,这……”

“他们当然有办法,但他们不愿意用。这是上上策,也是下下策。”弗朗西斯自问自答道,“当遇见丧尸,应该立即逃离,即便不能逃离,也可以用电棒枪支自卫,大家难道不懂这个道理吗?人人都懂,但是,如果你面前的那个丧尸,不是别人,正是你的朋友,你的亲人,你的爱人,你还能坦然地这么做吗?大家都知道要远离丧尸,但如果变成丧尸的这个人,正是自己的所爱之人,大多数人都不忍心拔腿就跑;恰恰相反,他们会上前去,大声呼喊那个人的名字,甚至拥抱那个人已经僵硬的身体,试图用自己的方法唤起那个人的神智。其实很多人都知道,那些丧尸不可能变回来的,但他们仍要继续那些看似徒劳的举动;如果不那么做,他们便不能甘心。丈夫呼喊着变异的妻子,母亲拥抱丧尸化的女儿,这样的情况下,官兵还能举着枪对着他们吗?当着这些活生生的人的面杀死他们曾经的爱人?这些幸存者紧紧护着那些回不来的人,坦然地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说着‘如果要杀了他,就把我也一起带走吧’这样的话,你又怎么忍心扣下扳机?在最生死攸关场合,人类的理性战胜不了感性,这就是所爱之人的羁绊,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弱点。这就是为什么大家怕极了内乱,前天大家都手足无措。”

“可是……”

“我只是想说,你不必为你的犹豫而自责,这本就是人之常情。假如你面前的丧尸就是罗维诺本人,你还会为你的犹豫而惭愧吗?我们都知道,在一些地方,在幸存居民都转移后,军方便放任余下的丧尸在空城里打转。难道将他们赶尽杀绝不是更好吗?为什么要露出这么大的马脚,给自己留下随时可能爆发的隐患呢?因为我们是同类,这不是战争,我们说到底没有勇气自相残杀。大家都遵从着本能,因为在我们内心深处,仍存有一丝微小的希望,总觉得终有一天,这些丧尸可以恢复原样,可以变回我们曾经熟悉的约翰琼森玛格丽特。如果不是为了这些看似不切实际的理由,我们又是为了什么挣扎了如此之久呢?”

他一连说了大串话,微微有点气喘。安东尼奥在他眼底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闪光:“真的没有办法补救吗?”

“我不知道。你比我研究的时间长,自然是你比我懂。”

弗朗西斯熬不住了,回房间睡觉去。安东尼奥独自走过幽静的长廊,此时是凌晨三点,两边沉寂得可怕,在这个人群密度极大的集体病房区,居然感受不到一丝生气。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十分钟后,他已经坐在亚瑟·柯克兰的办公室里。原本的监控室全部被毁了,正在重建,新办公室狭小逼仄,坐两个人都嫌多。对方随便给他倒了水,丢了个茶包进去,看似随意地说:“请坐。”

安东尼奥:“有何贵干?”

亚瑟·柯克兰也不啰嗦,单刀直入道:“我有个事要求你。”

“我?”

“我或许有办法救罗维诺·瓦尔加斯,但我需要你的协助。”

安东尼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请说。”

“我秘密提取了一点丧尸A2115病毒的样本,我想用你做个人体试验。”

安东尼奥停顿了一下:“为什么是我?”

“我原本就知道疫苗有问题,本以为可以蒙混过去,现在看来还是纸包不住火。必须立即开始抗体的制备。你是我目前发现的最合适人选。你和罗维诺血型匹配,从你体内提取出的抗体,肯定可以最好辅助他的病情。”

“请你说得详细些。”

“我不会说。这涉及到我近十年的研究成果,我和你非亲非故,我不信任你,”亚瑟·柯克兰强硬道,“你只回答我是或不是。”

安东尼奥结结实实愣住了。

显然,亚瑟·柯克兰单方面很仇视他,但不至于,也没必要特意陷害他,但对方也不肯把话说清楚,总让人觉得另有隐情,这点令他有点微妙的不爽。他决定和对方先周旋一番,看看能不能套出话来。

“你也做研究?我以为你是个文员。”

“罗维诺·瓦尔加斯是我学弟,只不过后来我转职进了政府罢了。”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觉得我要再思索一下。”

“你大可以慢慢思索,就是不知道罗维诺等不等得及你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就是让你考虑得快一点。”

“哦。”安东尼奥慢吞吞地说道,“假如我不答应,那你是不是就会去找别人呢?”

“与你无关。”

“你会等多久?”

“不超过今晚。”

安东尼奥坐直了身子,现在他已经有九成的把握,亚瑟·柯克兰在暗处,试图和他谈判,但他已经掌握了最重要的筹码。

“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他说,直逼亚瑟·柯克兰的眼睛,“这个人体试验,是不是只有我可以做?”

“无可奉告。”

“你先告诉我,然后我再给你我的答案。”

“你也不必过于自大。”对方云淡风轻道,“也不要试图从我这里套话,我什么也不会说的。如果你非要追问,那我只能再多告诉你一点:不是我不能说,而是你亲爱的罗维诺·瓦尔加斯博士特别叮嘱我,绝不能和你透露一个字。”

“……”

“怎么样,你想听吗?”

亚瑟·柯克兰在官场上混迹数年,早就滑溜得和条泥鳅似的,他非常清楚安东尼奥察觉到了要害,但随即又放出另外一个饵,把对方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他并不看好安东尼奥,觉得对方就是个傻小子,什么也不懂,跟在罗维诺屁股后瞎转悠,罗维诺脾气不好,性子别扭,说话也冲,他也不知道安东尼奥是瞧上了对方哪一点。现在,他终于不得不开始正视安东尼奥,这家伙脑子确实是转得快,不愧是罗维诺的得意门生,自己先前或许是小瞧了他。

果然,安东尼奥又陷入了沉思。

“我答应你的要求,在那之后,你把那个秘密告诉我。”

“你最好再考虑考虑。”

“这是最后的让步,没有商量的余地。”

“行吧,”亚瑟·柯克兰哂笑一声,“成交。”

 

 

第七章

 

清晨第一束阳光照进房间里,半卷的窗帘被微风轻轻拂动,一两声清脆测鸟啼在窗外若隐若现。安东尼奥立即醒了。他趴在罗维诺的病床前守了一整夜,睡得不太安稳。

既然醒了,他便不打算继续睡眠。他拉开窗帘,简单地洗漱,去食堂打了一些早饭,路上和几个早起的熟人打了招呼。

拉开病房门,他突然瞳孔骤缩,立即定在了原地。

罗维诺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

罗维诺不回答。

安东尼奥立即放下手里的东西,几个大步朝罗维诺奔去。说时迟那时快,罗维诺突然从床上跳起来,直直扑向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大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罗维诺已经捏住了他的手腕,此时的他神态僵硬,力大无比,显然已经丧尸化了!

“清醒一点!”

安东尼奥一时无法挣脱,他伸出手,努力将罗维诺的脖子往另一边推,罗维诺却毫无知觉似的,一个劲往他身上冲。

他突然想起弗朗西斯说过的话。

如果罗维诺变成了丧尸,你会忍心杀他吗?

废话。安东尼奥想。

事已至此,他没有退路。

安东尼奥勉强支起身子,脚尖点地,猛地一转,巨大的离心力立即将罗维诺甩出去。趁着这个空档,他随手从桌子上抓起一本厚厚的书,在罗维诺再次冲来时朝他头上猛地一砸。罗维诺动作停滞了一瞬,立即伸手,直取安东尼奥的脖子。安东尼奥赶紧蹲下,身子一矮,那只手扑了个空。情急之下,他来不及多想,猛地一拳捶在罗维诺肚子上。

这一拳用了他最大的力气,罗维诺被打得退后两步,一个踉跄坐在地上。

安东尼奥气喘吁吁地盯着对方,他注视着罗维诺呆滞的目光,突然回过神来。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对罗维诺下如此狠手。虽然一切都是基于自保的本能,他仍感到不可饶恕的罪恶感。他果然做不到。

算了,他有点绝望地想,干脆缴械投降算了。

但凡事到绝处必有转机。这时候,门突然开了,几个训练有素的医疗兵冲进来。罗维诺的注意力立即被他们吸引了。其中两人以自身为诱饵,和罗维诺周旋,另两个则看准了时机,将一支巨大的针筒刺入罗维诺肩胛处。

随着针筒里的液体缓缓推入,罗维诺的身体也软下来。

接着,几个人又将他抬起来放回床上,重新将密密麻麻的仪器和管子插回他身上。做完这一切,为首的一人向安东尼奥点头致意,这才轻轻掩上门。

安东尼奥心有余悸,他看看罗维诺,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刚才的一切仿佛没发生过,只有手腕上的淤青在暗示往事的真实。

他被方才的变故吓得没了神智,现在才慢慢拾起之前的记忆,亚瑟·柯克兰曾对他说过,罗维诺确实可能出现疑似丧尸化的情况,而这恰是残余病毒的回光返照。等注射药剂压制下去后,罗维诺便可以恢复正常。

他热切地注视着罗维诺,虽然知道对方不可能那么快就醒来,但他已经急不可耐。他的眼神里比起以前有了不一样的东西,他想等罗维诺醒来,他有很多话想要对罗维诺说。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通讯器响了,是亚瑟·柯克兰。

“什么事?”

“听说罗维诺快要醒了,你来我的办公室一趟。”

“什么?!我还想守着他醒来呢。”

“你忘了你提出的约定?我有事情要告诉你。至于他,至少要三小时后才会醒。”

安东尼奥沉吟片刻,转身离去。

 

“关于二十年前A2115病毒的事件,路德维希·贝什米特并没有告诉你全部。”

“愿闻其详。”

“据我所知,你所听到的版本是:几个叛国重犯在人体实验中发生变异,最后不得已牺牲了两名保安,才勉强将其制服。”

“是。”

“你不知道的是——丧尸只杀死了其中一名保安。”

“什么意思?另外一人诈死?”

“不,他确实死了。”亚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不过,他是被同伴杀死的。”

“这……”

“其中一人和最后一个丧尸同归于尽,脖子从根部被拧断,当场毙命,另一人被丧尸咬下了小臂,但并没死,而是在地上挣扎。但现场三个科学家都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他们生怕这个人也发生变异,为了以防万一,便对着他连开数枪,将这个人活活乱枪打死了。”

安东尼奥目瞪口呆。

“这个开枪的人便是罗维诺的父亲。事后,他有去军事法庭自首,但考虑到此事的保密性,当时情景的特殊,以及人皆有之的恐惧自保心理,他最后被无罪释放。死者的妻子被告知丈夫是在与间谍的搏斗中身亡的。除了极少数人,没有人知道真相。”

“不过这个惨死的可怜人,我想你肯定知道他的名字——胡安·恩里克·费尔南德斯……”

“这不可能!!”安东尼奥猛地站了起来,力道之大直接掀翻了身后的椅子。他瞪大了眼,声音都颤抖了,“你又是从哪里知道的!这只是巧合!”

“不是巧合,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亚瑟·柯克兰也有点面色苍白,“没错,这个人就是你的父亲。”

“我父亲……”

“他去世的时候,你还不记事,你母亲也不知道真相,你就一直相信了他因公殉职的说法。”亚瑟·柯克兰说,“但事实就是这样,我看过死者的档案,你就是他的儿子,不会错。”

“为什么不告诉我母亲!她失去了丈夫,连一个真相也不配得到吗?!……”

“告诉她真相,然后让她终生都心怀恨意么?”亚瑟·柯克兰摇了摇头,“倒不如让她活在这个善意的谎言里,她丈夫不是死于这样互相残杀的惨案,而是一个尽职尽责,倒在工作岗位上的伟大的人。你父亲确实是个英雄。”

安东尼奥说不出话。

“当时军方就有人提出:如果手臂被僵尸咬下,其创面之大,足够使大量病毒进入血液,导致丧尸化变异。但你的父亲并没有这样的迹象,而是在地上挣扎——这是否意味着,你的父亲有特殊的体质,可以即时产生特殊抗体,抵御病毒的侵蚀。但你父亲已经去世,无法从已死之人身上提取有用的细胞,他们便想到你——他惟一的子嗣——想要拿你去配合做实验。”

“但没有人来找我。”

“不错,这便是罗维诺父亲极力从中周旋的结果,他并没有无情无义。他是天才,是军方生化技术的顶梁柱,他以自己的去留相逼,要求上层中止研究。最后研究没有进行下去,他也丢了职位。当然了,当时他的领导还答应他完全销毁病毒原本,但事实上还秘密留存了一份在库。不过这点就不计较了。这人也真是命途多舛,明明是天选之人,才华无人可比,却先亏欠了你,又亏欠了罗维诺,最后在一次车祸中去世——当然了,这车祸只是意外还是另有隐情,我们谁也不敢说。”

“……”

“所以,你先前猜测的确实不错。现在已知有三类人:平时感染就会变异,注射了疫苗就不会的普通人;像罗维诺那样,疫苗潜伏在体内随时可能变异的人,还有就是特殊体质,即便感染病毒也不会变异的人。这最后一种人才能成为救世主,但我知道的只有你一个。你确实是我惟一的人选。”

“我,你……”

亚瑟·柯克兰看着安东尼奥什么也说不出来的样子:“现在有了你的抗体,罗维诺有救了,余下的人也都有救了,甚至已经丧尸化的人,也说不定可以变回原样。你现在的任务可就只剩下一个——等罗维诺醒来,你该怎么面对他呢?”

安东尼奥不说话。他突然感觉有点后悔,自己当初就不该多嘴去问,他何必知道这样一件事情呢?亚瑟·柯克兰是对的,生活在谎言里比在真相中舒服得多。他到底为什么要自讨这个苦吃呢?

 

 

第八章

 

罗维诺醒来时,首先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布料在摩擦。他又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听见窗帘滑动,随即有光洒在眼皮上,于是他睁开了眼,正午的阳光有点儿刺眼。他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醒来了。

紧接着,他便看见了安东尼奥,后者正在打扫卫生,头顶的一小撮头发在反光下呈现白色,乍一看到这个场景,他还以为这是个平常的午后,恍惚间好像活在梦里。但随后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猛地坐了起来,左右环视。

“这是哪儿?”

“病房。”安东尼奥脱了手套走过来,“你睡了快一周了。”

“一周?”罗维诺眨眨眼睛,突然觉得不对:“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不等安东尼奥回答,他立即跃下床。长期卧床后他的腿有点发软,罗维诺扶着墙壁,踉踉跄跄地奔出门去了。

 

此时,亚瑟·柯克兰正在办公室看文件,自从安东尼奥的抗体被大量培养,所有感染者都迎来了福音,前天还有几十个人痊愈后离开隔离区,经过试验,这种药物似乎对丧尸也有一定作用,可以缓解暴走的情况。

但这时,他的门被“砰”地撞开了。罗维诺甩上门,对他怒目而视:“你都对安东尼奥说了什么!”

“我们需要你,必须让你醒来,但你久久不醒,我只好出此下策。”

“你放屁!我警告过你,这件事不能和任何人说!”

“我们也曾起誓,当年的事不对任何人提起,你还不也告诉了路德维希·贝什米特?”

“这不一样!我告诉了他,是为了让他及时止损!”

“那么,我把你的秘密告诉安东尼奥,也是为了让你早日苏醒。”亚瑟·柯克兰平静地说,“不是我刻意要告诉他,这是一个交换的筹码,如果我不这么做,他不肯让我拿他的抗体。”

“所以他全知道了。”

“唔……可以这么理解。”

“你全搞砸了。”

“或许吧,谁知道呢。”亚瑟·柯克兰放下茶币:“但你应该知道,你们恐怕不能在一起。”

罗维诺瞪大眼睛,好像对方正在讲一个恐怖故事。

“这些秘密堵在你心里,你也说不清自己对他到底是喜欢还是愧疚。”

“放屁,我清楚得很。”

“那你能忍受这些东西横在你们中间吗?”

“……”

“你不能。你要是能,便不会遮遮掩掩。你在害怕。”

“我没有。”

“你有。而且,即便你不在意,你能保证他也不在意吗?”

“我明白了,”罗维诺暴躁道,“你是故意的。你就是存心不让我们在一起。否则,筹码那么多,你为什么单单只选这个?有那么多时机,你为什么偏偏选在我昏迷的时候,单独和他讲?你暴露了,你有太多漏洞”

“你可以这么理解。他配不上你,你们也成不了。”亚瑟·柯克兰耸耸肩,一字一顿地说,“前辈的事情很沉重。”

 

罗维诺转身回到病房,他刚刚怒斥了亚瑟·柯克兰·,摔门而去。此刻他心脏狂跳,在心底祈祷安东尼奥一定要在病房里,他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他说。他不得不承认,先前他确实在害怕,在犹豫,摇摆不定,但就在方才那通质疑下,他突然感觉心底有什么地方被打通了,对方那样和他说,就好像自己的感情完全经不起一点波折似的。他越是反驳,内心反叛的渴望就愈加强烈。他再也不能等,管他妈的安东尼奥知不知道,他现在就要去向安东尼奥表白。

他猛地拉开了门。谢天谢地,安东尼奥还在里面。

“喂,安东尼奥,和你说个事。”他说,感到胸膛快要爆炸。

安东尼奥抬头看他。

没来由的,他也立即感到了罗维诺要说什么,就像某种奇怪的心灵感应,他和罗维诺都对这种对话的发生有所预感。但不同于罗维诺立即逃走,他反而很想知道罗维诺想要说什么。

“你都知道了。”

“对。”安东尼奥坦然承认,“亚瑟·柯克兰不肯告诉我,我胁迫他告诉我的。”

罗维诺一愣:“你觉得呢?”

“一开始很震惊,但现在好像也慢慢接受了。”

安东尼奥不说话,他已经想通了所有的前因后果,为什么罗维诺会收他做学生,为什么罗维诺会随他一起去研究所,以及罗维诺宁可自己昏迷,也绝不愿意让他知道真相……前人往事错综复杂,但凡事都有因果,罗维诺绝无可能无缘无故这么做,何况他是这么一个人……安东尼奥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好。”

“什么?”

“无论你接下来的问题是什么,我的答案都是,好,我同意。”

罗维诺呆呆地看着他。

“说出这样的话,对你来说应该很难吧?”安东尼奥微微笑着说,“我都知道。”

“呸,”罗维诺的气势一下子垮了,“我要说,我又从上面给你领了个任务,上面要我们一起研究 抗体逆丧尸化的进程,你和不和我一起?”

“好啊,”他笑着说,“那当然。”

 

 

 

 

END

 

两万多竟拖了一个月才写完,零零散散的观感不好,最后一更又信息量爆炸,万分抱歉。以后两万以下的文都会写好再一次性发出了。感谢支持。

叶子☆叶子

我在这里/78【亲子分/多结局】

拖得有点长了……最近刚刚忙完一波事,还有另一波……

我会加油的……大概……


七十八、


罗维诺此时正烦躁地用脚点着地,身边放着商务行李箱,安东尼奥坐在里面甩着尾巴。

罗马虽然还没开始下雪,但是骤降的气温还是让不少人都穿上了厚厚的棉服。小孩子们开始期待下雪的日子,因为厚厚的积雪总是能带来很多,可惜的是晴朗的天空并没有带来雪,却带来了一轮明月。今天的月亮比较亮,即使不开灯,在房间里也能看见桌上的照片。想来这些照片是近两年前整理出来的,相框还是费里西安诺买的,上面的照片无一例外地是快乐的时光的纪念,在那过后,就是悲剧。历史真是该死的相似。

还有一个月就是圣诞节,这段时间正是各大公...

拖得有点长了……最近刚刚忙完一波事,还有另一波……

我会加油的……大概……



七十八、


罗维诺此时正烦躁地用脚点着地,身边放着商务行李箱,安东尼奥坐在里面甩着尾巴。

罗马虽然还没开始下雪,但是骤降的气温还是让不少人都穿上了厚厚的棉服。小孩子们开始期待下雪的日子,因为厚厚的积雪总是能带来很多,可惜的是晴朗的天空并没有带来雪,却带来了一轮明月。今天的月亮比较亮,即使不开灯,在房间里也能看见桌上的照片。想来这些照片是近两年前整理出来的,相框还是费里西安诺买的,上面的照片无一例外地是快乐的时光的纪念,在那过后,就是悲剧。历史真是该死的相似。

还有一个月就是圣诞节,这段时间正是各大公司忙碌的时候,为了能够过一个平稳的圣诞节,每个人都奔波这座城市之中。

罗维诺也不例外,他最近一直在到处跑,但不像这次。

“喵。”『这是好不容易联系上的企业不是吗。』安东尼奥从行李箱里跳出来,他伸了个懒腰,将爪子放在罗维诺腿上。

罗维诺摸摸脖颈,紧锁着眉头,喉咙中发出长长的闷声。


“要不是他的提议的话,我是不会来找你的。”

罗维诺对路德维希如此说道,怀里抱着还没睡醒的安东尼奥。

“嗯,我知道了。”

罗维诺将一个包放在鞋柜上,“这里面是这几天需要的东西。”他探头看了眼屋内,“还在睡吗?”

“嗯。”

“行吧,那我走了混蛋。”罗维诺小心地把安东尼奥递给路德维西,“他最近很弱,给我小心点。”


时间还早,费里西安诺从空落落的双人床上醒来,摸索着走出房间,发现了坐在沙发上的路德维希。

“路德~早~”费里西安诺从后面搂住路德维希的脖子,凑到了那还未修理胡茬的脸上,“哇好扎。”

“嘘。”路德维希稍稍偏头,轻轻在费里西安诺脸上留下一吻。

“嘿嘿。”费里西安诺眯起眼睛笑了笑。“啊,这是……安东尼奥哥哥啊。”

“昨天晚上不是说了吗,接下来会住3天。”

费里西安诺歪头想了想,“是这样来着。”他绕到沙发前坐下来,轻轻抚摸安东尼奥的头,“好粗糙诶,哥哥没有带去宠物医院做美容吗?”

可能是受到周围声音的影响,安东尼奥抽了两下腿,慢慢转醒。

“抱歉吵醒你了吗。”费里西安诺伸手想要去抚摸安东尼奥,在半空中停下手。

安东尼奥眨着眼睛,能够看到瞳孔在反复缩放,他似乎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围。

“安东尼奥?”

听到名字,安东尼奥顿了一下,目光放在了费里西安诺身上,“喵。”『啊,早啊小费里。』

“……”

“……”

“罗维诺哥哥是不是忘了什么……”

“喵。”『哦对,我也忘了。』安东尼奥爪扶额头,现在他需要一个交流的方法,方便快捷且好用,还能上三天。

比如一个工具人。

没过多久基尔伯特就来到路德维希家门前,至少还没开门就能通过敲门声判断来者。

“喵~”『哟,工具人早啊。』

“哦!早啊野猫。”基尔伯特走进来一把把安东尼奥拎起来晃了晃,“我这个工具人可是非——常好用呢。”

“哥哥。”路德维西关上门,顺手把基尔伯特扔在地上的包拿起来好好放在鞋柜上。

费里西安诺闻声从厨房探出头来,“基尔伯特哥哥早啊,稍微等一下哦,早饭就快好了。”

“哦!能吃到小费里做的早餐吗!真是期待啊。”基尔伯特把安东尼奥放回沙发上,然后坐在旁边,“来之前我给罗维诺打过电话了。”

“喵。”『他有说什么吗?』安东尼奥抬起后脚挠了挠刚刚被抓住的脖颈。

“稍微说了一下你的情况,还有之后要注意的事情。”说到这里,基尔伯特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他弯下腰,双肘放在膝盖上,手指交叉,低声说道,“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安东尼奥沉默了。

“抱歉呐。”基尔伯特如此说道。

安东尼奥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突然跑过来的费里西安诺打断。

“呐呐,安东尼奥哥哥吃水波蛋加胡椒没问题吗?”

“没问题。”基尔伯特突然直起身竖起大拇指,笑容总是不缺那颗尖虎牙,“越多越好。”

“诶是吗?”费里西安诺有些惊讶,“安东尼奥哥哥的口味现在已经这么重了吗?”

“喵!”『喂基尔!』

“这样啊……了解啦,我会加很多的。”说完,费里西安诺敬了个礼就跑回了厨房。

安东尼奥瞅了一眼基尔伯特,这位翻译官则一脸坏笑地用大手在他头上揉来揉去,“我说了,我这个工具人可是非常好用的哦。”

在饭桌上,安东尼奥看着面前放着致死量的胡椒的水波蛋和黄油烤面包说不出话,旁边的基尔伯特虽然一直在吃,但这并不能掩藏他的笑意。万幸的是基尔伯特最终还是“良心发现”,替安东尼奥解决掉了一些胡椒。吃过早饭,费里西安诺和路德维西便出门工作了,家里只剩基尔伯特和安东尼奥。

“喵?”『基尔你不去上班吗?』“我这几天调休,伊莎最近出差采访去了,来这里也算是来玩了。”说罢,基尔伯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游戏机,他看了眼安东尼奥,“来?”

安东尼奥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本书,“喵,喵。”『不了,我打算这个周把这本书剩下的部分翻译完,也能在圣诞之前拿点报酬。』

基尔伯特拿起安东尼奥的书看了眼,“哦,你现在还有在做这个工作吗,以小罗维的名义?”说完便放回去。

『嗯,毕竟现在身份证明不好搞,我也想做点什么工作。』

安东尼奥翻到之前做标记的一页,从包里拿出一根笔,咬开笔帽在旁边备用,以便标注后期需要查的词句。

“好吧,那我玩了。”基尔伯特将游戏机连上电视,握好游戏手柄。

傍晚时费里西安诺和路德维西回到家中,看见茶几上放着披萨盒子,一人一猫打游戏打到嗨起,书没再翻页。【像极了复习时候的你】

“哇,基尔伯特哥哥玩了一天吗?”费里西安诺把外套放在鞋柜上,先跑进客厅。路德维西在后面把费里西安诺的外套挂好,然后放好两人的公文包。

“哪有,我们还是干了点正事的。”基尔伯特叼着一根威化饼说道,他竖起了大拇指,“我们最高纪录更新了!而且还打到了隐藏关卡,并且还拿到了传说级的宝物,接下来就可以一刀999了!”

路德维西把空披萨盒子收起来,锁紧眉头,“那不就是玩了一天吗……”

“喵嗷!”『过来了基尔!快点快放大!』

安东尼奥用爪子狂拍着手柄按钮,这么熟练的动作都不知道是玩了多久。

“哦哦来了来了!有谁能敌得过本大爷的技术!没有!”

“那你玩完这一局就得来厨房帮忙,不然今晚就别吃饭了。”路德维西扔下一句话后转身离开。

“知道了,反正至少还要打上半个小时,还不着急。”

于是这局游戏便在5分钟内结束了,基尔伯特一边在厨房削土豆,一边感叹人生总是那么的不顺心。

此时,费里西安诺在阳光房。这个阳光房是之前家里放置很久的储物间改的,里面种着花花草草,还有一盆特殊的植物放在最当中的位置。费里西安诺拿着小喷壶为植物们浇水,轻轻抚摸那些或薄或厚的叶子,轻嗅着它们带来的香气。

“喵。”

费里西安诺转过身,看见了站在一旁的安东尼奥。

“自去年我种下那颗种子之后,就把这个储物间好好收拾了一下,当作阳光房了。”费里西安诺说道,“然后也慢慢开始喜欢种些花花草草,有时候也会把画架搬到这边来,在这样怡人的环境下作画。”

确实,如果是白天的话,这个房间应该会很好看,安东尼奥转了一圈,最后把目光放在那盆最特殊的植株上。他用爪子拍了拍那株植物的叶片,看向费里西安诺。

“这个就是查理的那颗种子哦。”费里西安诺蹲下来,指着上面的部分,“你看,这里已经长出花苞来了。”

安东尼奥抻着脖子左右看,确实能看见两个花苞,有一个还不小了,看样子再过些日子就能开出花来了。不过过了这么久,查理的花不愧是长大了很多,安东尼奥站起来都没有它高。于是费里西安诺将安东尼奥抱起来,能让他从上面看到花苞。

“喵~”『哦~真的是长大了很多呢,3月份的时候还只是一个种子而已。』

费里西安诺从后面看着安东尼奥晃着尾巴,陷入了沉默,这引来了安东尼奥的注意,刚回头时却被他抱入怀中。安东尼奥惊了一下,他拍了拍费里西安诺的手臂,“喵?”

“没事,只是觉得安东尼奥哥哥好软的感觉,所以忍不住想要抱一下。”费里西安诺如此说道。

是这样吗?安东尼奥能看到那笼罩着的雾气,他知道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他现在如此悲伤呢……安东尼奥轻轻蹭着费里西安诺。

今晚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安东尼奥从自己的包里翻出小瓶子,他看了眼时间,决定到二楼阳台去等星星。

天气有些阴沉,一改昨日的晴空,阴云遮住了月亮,抬头看不见星星。安东尼奥坐在阳台上,前爪拿着小瓶子,他突然打了个寒战,毛都竖了起来。

“呜哇,冷死了。”基尔伯特的声音传来,他摸索着胳膊,搓搓手,“长毛真好啊。”

『打理很麻烦的。』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安东尼奥把小瓶子的瓶塞咬开,一颗星星从远处的天空飞过来,晃晃悠悠,似乎很悠闲的样子。

“……星星都是这样的吗?”

“喵……”『呃……差不多,不过这个可能是最悠闲的一个了。』

一人一猫就在阳台等着这颗星星慢悠悠的飞过来。

一分钟过去了……

“它近了吗?”

『有点吧……』

三分钟过去了……

『明天是不是有限时BOSS?』

“嗯。”

五分钟过去了……

“哦!我抽到了五星英雄!”

“喵!”『哪个哪个!?』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哥哥,已经很晚了。”

十分钟过去了……

“它还来不来啊……”

“喵……”

“嗯……”基尔伯特想了想,“呐,安东尼奥你觉得这个距离有2000米吗?”

『大概有吧。』

基尔伯特勾起嘴角,指着那颗慢悠悠的星星,“我之前玩过408口径的M200,射程有2286,而且偏角很小,你说能不能打下来呢。”

那颗星星好像浑身震了一下。

『啊~说的是呢~』

安东尼奥和基尔伯特一样露出了奇妙的笑容,一同看向星星。感受到了星生受到威胁的星星立刻加快了速度冲过来钻进瓶子里与液体融为一体。

“安全上垒。”

安东尼奥把瓶塞塞上,叼着它走回屋。

终于回到温暖之中,一人一猫瘫坐在沙发上,享受着屋中的温暖,长舒一口气。费里西安诺递上两杯热牛奶,“辛苦啦。”

“啊……感觉今天真是疲惫。”

“喵。”『毕竟打了那么久的游戏。』

安东尼奥舔了几口牛奶,啊对,基尔,你跟小费里和路德说一下那个。

“哦,是。”基尔伯特转过头,“一会儿安东尼奥要先变回人形,可能会有些不适,不过过一阵就可以恢复,所以不用紧张。”

费里西安诺微微皱眉,“安东尼奥哥哥,没问题吗?”

“喵,喵。”『没问题的,这也才第二次而已,不会那么严重的。』

“他说不会那么严重的。”

“好吧……啊对了。”费里西安诺想起了什么事情,掏出了手机,“哥哥说这个时候要给他打个视频,他要……”

安东尼奥不知何时冲到沙发背上,用爪子按住了费里西安诺的手机,双瞳紧盯着费里西安诺。

“他不想让小罗维看到。”基尔伯特说道。

费里西安诺皱起眉头,犹豫了。

“喵。”『拜托了,费里西安诺。』

基尔伯特看着因为呼吸而泛起波澜的牛奶,没有说话。

“好……吧……”费里西安诺握紧手机,放回口袋里。

安东尼奥收回爪子,表情缓和了下来。“喵。”『谢谢,小费里。』

安东尼奥跳下沙发背,咬着小瓶子来到地上。

“要来了吗。”基尔伯特放下杯子。

安东尼奥咬开瓶塞,喝下液体。一瞬间,烟雾四起,人形的安东尼奥站在烟雾之中。

“看……看起来没有事。”费里西安诺如是说道。

随之而来的是沉闷的撞击声。

“咚。”

安东尼奥就这样倒在地上,房间静的可怕。


没有呼吸声,也没有心跳声


Ven-子墨
来尝试一下,占tag致歉最近瓶...

来尝试一下,占tag致歉
最近瓶颈期,没什么思路

来尝试一下,占tag致歉
最近瓶颈期,没什么思路

不吃笋子啊

【APH/亲子分】Era Oscuro(摸鱼短打)



大晚上看了个番茄美食视频莫名饿,不知道自己在打什么,看个开心就好。一时摸鱼一时爽,遇到考试火葬场(闭嘴吧你)


他想他是喜欢红色的。

自从动用自己“天才”的头脑得出番茄越红越好吃的结论后,每每走进果园,他总会把最红的那个小心翼翼藏进果篮底下——园子到宅邸侧门的那一段窄路挨着篱笆隐蔽异常,是神不知鬼不觉享受美味的最佳地点。

或许也不是那么喜欢红色。甚至不该那么喜欢番茄。

没人告诉他番茄吃多了脸也会变得更像番茄。

他懊恼地在水池边揉着自己红透的脸,某个讨厌鬼连续有一个月拿番茄和他帅气的面孔比较了。

“我怎么会总像番茄一样呢?”他皱着眉头把脸凑得离池水更近,呼出的气把本就不平的镜面吹得更皱了些。

“咦罗维诺...



大晚上看了个番茄美食视频莫名饿,不知道自己在打什么,看个开心就好。一时摸鱼一时爽,遇到考试火葬场(闭嘴吧你)


他想他是喜欢红色的。

自从动用自己“天才”的头脑得出番茄越红越好吃的结论后,每每走进果园,他总会把最红的那个小心翼翼藏进果篮底下——园子到宅邸侧门的那一段窄路挨着篱笆隐蔽异常,是神不知鬼不觉享受美味的最佳地点。

或许也不是那么喜欢红色。甚至不该那么喜欢番茄。

没人告诉他番茄吃多了脸也会变得更像番茄。

他懊恼地在水池边揉着自己红透的脸,某个讨厌鬼连续有一个月拿番茄和他帅气的面孔比较了。

“我怎么会总像番茄一样呢?”他皱着眉头把脸凑得离池水更近,呼出的气把本就不平的镜面吹得更皱了些。

“咦罗维诺你在这里干什么?”

湿漉漉成一团被捞起,他只觉得脸上的水蒸发得尤其快。

“哇,你知道吗罗维,你现在脸烧得快熟了一样。”

不幸中的万幸,他对番茄和红只字不提,但貌似也没什么改变。

地平线那端有船只远远驶向这头。他站在海岸高地的土坡上,感觉有带着咸味的风吹拂自己的脸庞。为首的船只在最中间,好像载着带血的落日归来,缓慢而吃力。

他想他不喜欢红色。

夕阳的橘红总爱扯着夜幕的一角下沉溺进深海,沉默洗净全身的血污,在第二天光彩照人重新爬上天空。每这时候他心里就说不上的难受。

被烈日当空的晌午艳阳刺痛眼睛后他总喜欢闭着眼睛,装成睡迷糊的模样,摸索躲进树荫下不远处的人怀里。

平日里他老是不自觉会冲讨厌鬼发脾气,故意和人隔开距离掩饰自己被称作番茄脸的窘迫。可是只要他装作没有意识地和人撒娇,一切亲密接触反而那么顺其自然。那人会腾出弹Requinto的一只手轻轻揽他进自己的臂弯里,替他挡住刺眼的阳光。没有对话没有目光交流,他会很快真的在哼得小声的摇篮曲里睡去,讨厌的红色也就不会染上自己的耳尖。

他提到了讨厌。

是的。他讨厌红色。恐惧并深深厌恶着。

“海那边有更多的番茄吗?”他骑在人的肩头,将下巴搁在软软的黑发上。

“不止有番茄,有香料,有矿石,数不尽的财富。”

他眯起眼睛,只看见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一艘又一艘扬帆的船只,不断有水手从他们身边经过,点头向人致意,用藏不住掠夺欲望的眼珠滴溜溜朝自己打量。

他下意识伸手圈住人汗津津的脖颈,用谁也听不见的分贝低语:“我是说假如,你把世上所有的东西都得到手了,那个时候你会怎么做?”

对方只是摇了摇头。

他被托住腋下放回地面。水手已经开始收锚,洪亮齐整的号子声在甲板响起。他慢吞吞整理被手掌揉乱的头发,背过身吸了下鼻子,再转头时船已经离码头远去,只依稀看见几个船尾边招手的逆光人影。

有一瞬间他似乎看见大海吐着血沫狂风骤起,眨眼间巨浪滔天,张口将水面一切悉数吞噬殆尽,只留下变为残骸的木板碎屑漂浮。

可回过神后他发现自己正跪在宅邸的正门,白色衬衣全是浓稠褐红的血,讨厌鬼的头靠在自己肩侧,身上也全是触目惊心的大片红渍缓缓渗出,诡异烛光下绽开一朵朵晕染开的花。

从一开始,你就是抱着这种觉悟踏出宅邸的是么。

被家中仆人拉离人身边,他眼睁睁看着失去意识的人浑身血污被架进里屋。贝拉轻轻把他搂进自己怀抱,掏出手帕擦他满脸的鼻涕和泪。

他恨透了红色。

红色与讨厌鬼形影不离,那个人几乎每次都是浸满鲜红重踏上陆地的,一步踩出一个淌血的脚印。

“罗维诺。”那人唤着,把手贴紧衣角用力擦拭几番,绿宝石的瞳闪闪发光。

他走近,坐在对方胳膊圈出的的半个天地里,仰头又见一道未愈合的伤。

有什么办法让他留下?努力种出更好的番茄努力长得和他一般高就可以了吗?

把脸埋进人的胸口,他嗅到咸腥的海风,嗅到无尽的战争,他嗅到了人掩盖在疲惫下的悲哀。

“世界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番茄园里他回避不看人头上手上大大小小的绷带,专注盯着绿叶上缓缓蠕动的一条青虫。

“有大海,有陆地,非常非常大,几乎什么都有。”对方托腮,“不好意思,这么说罗维也没法好好想象吧。”

所以我自己去看。他心里回答。

北边的土地上纷争不断。日月交替时间流逝,那片红色始终如影随形,他依旧坐在码头。

多年后的一天费里西安诺来到宅邸,推开了果园的栅栏,他知道是时候去看那个人眼中的世界了。

“你知道番茄一开始被称为‘狼桃’吗?”人轻轻翻了个身,手指绕着他沾着汗水凌乱的头发,“十六世纪眉毛家的人把这种植物带回欧洲,流传到后来变成了“爱情果”。人们都乐意把番茄种在庄园里,并作为象征爱情的礼品赠送给爱人呢。”

“你背百科故事一样的语调真是蠢弊了。”话到一半他就被人捧脸咬住了唇瓣,跟着是轻喘声里的拥抱温存。

腰部牵扯导致的酸痛惹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仍没好气地殃殃开口道:“早知道我就该从你这hun蛋家后院顺些走去送给可爱的女孩子。”

“咦你的脸怎么又这么红?”对方不接茬,反而调笑起他熟透番茄一样的脸,眉眼里爱意流露与百年前有所不同,可分毫未减,满溢着温柔将他包裹在蜜罐里。这年头番茄该死地越种越甜了。

“走开。”他把脑袋藏进枕头缝隙里闷闷开口。

“我真高兴你并不讨厌我。”身边的人带着略重的鼻音开口,床头灯投下暖暖柔光,“虽然绕了许多弯路,过去了一个多世纪,你还是愿意和我在一起。”

或许是因为我并不讨厌红色。他想。番茄和鲜血都是这个颜色,我比谁都讨厌后者,但我无法拒绝番茄,也无法让自己不喜欢你。

“这种总结太蠢了。”他说,“你干嘛说这种傻瓜都知道的事。”

不等对方诧异于自己的回答,他从被窝里支起身,热忱而别扭地在人前额印上一吻:“以及是四百年。你这个白痴。”

——fin——


bug依旧多,标题依旧是歌(懒死也不贴歌链接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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