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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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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憩办微草荣耀进行时

【吴邪的笔记】

8.10

还有一个星期,我就要去青铜门接小哥了。

真是的,临别的时候还说什么“如果你还记得我……”搞得跟生离死别今生不见一样。现在想想煽情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当时还难过的一批,果然还是太天真了。再者说了,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啊!果真是个闷油瓶,唉。

8.13

今天胖子也从北京赶过来了,见面就给了我一个“爱的熊抱”,我肝都快给他挤的吐出来了。

8.14

上山了。

8.15

没想到小花他们早就定好了房间,啧啧啧,有钱真好。

8.16

总觉得有点紧张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近乡情更怯?我现在差不多就这个感觉。

振作一点,大家都好兄弟这么久了,怕什么!再者说万一青铜门年久失修门锁坏了...

8.10

还有一个星期,我就要去青铜门接小哥了。

真是的,临别的时候还说什么“如果你还记得我……”搞得跟生离死别今生不见一样。现在想想煽情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当时还难过的一批,果然还是太天真了。再者说了,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啊!果真是个闷油瓶,唉。

8.13

今天胖子也从北京赶过来了,见面就给了我一个“爱的熊抱”,我肝都快给他挤的吐出来了。

8.14

上山了。

8.15

没想到小花他们早就定好了房间,啧啧啧,有钱真好。

8.16

总觉得有点紧张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近乡情更怯?我现在差不多就这个感觉。

振作一点,大家都好兄弟这么久了,怕什么!再者说万一青铜门年久失修门锁坏了不好使了出不来了是吧。

……

我再去看看鬼玺还在不在。

8.17

我去,什么情况,人怎么这么多???

我看看这个旗子上头写着啥啊……静待灵归……灵……长白山……张起灵!!

卧槽小哥你火了!!!

旁边胖子那小子还一直跟我念叨着冷,冷个屁,我怀疑你这一身神膘是假的而且我有证据。

咳,好容易挤出来发现只剩我一个了。

叹了口气紧紧背上的背包,一个人朝着长白腹地进发。

一路上静的让人发慌,入眼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就和,那天一样。

终于到了那扇熟悉的巨门前,抬头仔细仰望着线条诡谲的纹路,半晌,从包里拿出了鬼玺。

门开了。

出乎意料的简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却没有任何动静,果然,是我想的太简单了吗?

自嘲地笑了笑,转身,肩上却搭上了一只手。

讲真的在这样鸟不拉屎的地方肩膀上突然被按上一只手非常可怕,大脑飞速运转思考不会放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了吧,却不想整个人直接就被抱进了怀里。

“吴……邪……饿……”

声音是久未交流的嘶哑,我着实没想到我和那闷油瓶子十年后再见面第一句话居然是他饿了,亏我还打了几万字的腹稿设想了无数个我们重逢时候的场景,结果一个没用到。

不过好在,他还记得我。

8.18

一帮人对我成功找到闷油瓶表示热烈祝贺,胖子甚至还丧心病狂地说要在新月饭店那儿包个场。小花无情打断了他的话并且表示我们三个已经进了黑名单了,进去茶都没得喝。

8.19

妈呀小哥这是饿了多久了?一会儿功夫已经吃三碗大米饭。

不过想想也是,青铜门那个垃圾地方一看就终年不见光,又冷又湿的估计也就长长蘑菇了,瞧把我家小哥饿的。

我日,胖子那厮居然说我散发出了母性的光辉,怕不是头都给他敲掉。

8.21

该下山了。

也不是我不想早点下去,实在是之前遇到的那群人太猛了。

据说是某个三叔把我们的故事写成了书,看的人挺多的,鬼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一手情报,写的还挺真。

据现场记者王胖子同志传回的信息,当场大合唱,差点没震出雪崩来,好多人哭了个稀里哗啦的。

要不是当时小哥刚出来我怕我一分神他又给我跑没影儿了真挺想去看看的。

……

幸好我没去看,小花大冷天穿个西装本来想风度翩翩一把没想到被一堆人拉着合照差点没回的来,脸都黑了当时。

8.22

下山了。

旅店住宿那时候才想起来小哥是个黑户,啥证也没有。幸好胖子机灵,找了家不那么正规的民宿,小花钱一塞啥事儿都解决了。虽然条件差了点,不过最起码不用让小哥露宿街头,挺好。

8.23

小哥回来后算是稍微失去了点记忆,但也和胖子他们说话,貌似是认得人的。刚开始吃的多了点不过现在也好多了,今天试着洗个衣服啥的,就是下手没轻没重的,搓坏了我一件背心,不过鉴于他之前没怎么干过这事儿,勇于实践的精神是好的。

主要就是吧,不知道咋的他不肯自己睡,也不抱着刀睡,非得抱着我睡,都好几天了,你说说这什么臭毛病。

8.24

托人办的证件到了,啧,这两年查的越来越严了,不过总算让小哥暂时有了个身份,利索买了车票今天就走。

8.25

妈的老子受够了,火车卧铺那么大点地方偏偏还要和我挤,我不让他挨着我他也不说话,就搬个凳子坐那儿手里握着我的胳膊,你懂吧,他居然坐着睡?!!

服了服了,他赢了行了吧,可怜我这把骨头了。

8.27

一路兜兜转转总算回来了,还是自家的床舒坦。

8.28

今天和小哥一起去逛超市,买了日用品和换洗衣服。

啧,看不出来闷油瓶的审美居然是小鸡内裤,一定是被胖子带坏了!

8.30

小花在楼外楼请了一桌,说是大家聚聚。

瞎子也来了,不过这会儿眼睛好多了,据说是小花给他找了个好几个厉害的外国大夫一起治疗,技术还挺不错的。

啧啧啧,兄弟情深啊。

晚上大家都喝high了,就连闷油瓶那家伙也被拉着灌了一瓶。我倒是没喝多少,只觉得看着他们一起,心里就挺高兴的。

回了家,小哥拉着我去阳台吹风。

“会越来越好的。”

他这样说道。

我点点头。

是啊,都会越来越好的。

Hollow

回村的诱惑hhhhh

想起来我还是个会凑字的


我们的口号是短小哎~~


赶最后的热灰啊

回村的诱惑hhhhhhhhhh


假的啊    是爱你


灼灼烈火染红了半边夜幕,钩月在遥远宁邃的宇宙安稳地沉默。男人脚踩着两三堆叠着的尸体,温热的暗色血液仍不断从尸首的伤口中涌出。皮衣上的金属扣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男人抬起手深深吸了口烟,数秒后烟雾从他的口鼻散出,模糊了棱角分明的脸。黑瞎子垂手掐了眼,沉默着将发烫的枪口收回后腰的枪袋。远处,朦胧的月光下一列火车呜鸣着越过山头,碰撞铁轨的声音久久地回荡在两峰的山谷间。


破旧的车厢里,黑发的男人裹着大衣缩头睡在车座上,反光的窗外依稀...

想起来我还是个会凑字的


我们的口号是短小哎~~


赶最后的热灰啊

回村的诱惑hhhhhhhhhh


假的啊    是爱你


灼灼烈火染红了半边夜幕,钩月在遥远宁邃的宇宙安稳地沉默。男人脚踩着两三堆叠着的尸体,温热的暗色血液仍不断从尸首的伤口中涌出。皮衣上的金属扣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男人抬起手深深吸了口烟,数秒后烟雾从他的口鼻散出,模糊了棱角分明的脸。黑瞎子垂手掐了眼,沉默着将发烫的枪口收回后腰的枪袋。远处,朦胧的月光下一列火车呜鸣着越过山头,碰撞铁轨的声音久久地回荡在两峰的山谷间。


破旧的车厢里,黑发的男人裹着大衣缩头睡在车座上,反光的窗外依稀可见层层山峦连绵,车厢里人不多,零零散散的呼噜声和汗臭味像是绿皮车的标配。脚步声规律沉重,踏至男人身旁停下,板硬的座椅沉了一下,黑瞎子似乎朦胧地从梦里醒来。墨镜后的眼睫轻轻眨动了一下,开口仍是漫不经心的语调,却沉稳沙哑着让人安心“完事儿了?”


“嗯。”


“那回吧,哑巴,你怎么不见老呢?”


“……吴邪他……”


“很不幸,秃了。”


“…………”


两人在飞雪飘然中下了车,黑瞎子裹紧了自己身上的大衣,转头看见张起灵不知冷热地木然着脸,头顶的卫衣帽上落了一层雪。骂骂咧咧地转过头去,黑瞎子扬起一个无奈地笑来,瞅着眼前一片无垠的白茫“哑巴,不嫌累啊,非得收拾了才心里安生啊?”

张起灵的眼藏在过长的头帘后,唇色苍白却字字笃定“关乎吴邪。”

黑瞎子哀叹,捞过背后沉重的黑枪,和张起灵一起走向雪原深处,隐隐约约听着他抱怨“有工钱么?友谊费可不好使哇……”


黑瞎子去了近半月,音讯全无,办公桌后的小九爷连玩俄罗斯方块的心情都没有,他相信黑瞎子张起灵的实力,可他实在不敢把一切只寄托在他们的实力上。烦躁之下,解雨臣终于推开靠椅站起来,一手掂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一手拨号打着电话朝门口走去。

在手指触及门把是,解雨臣灵敏地发觉门外有人,下一秒在门把旋下时跳开,抡臂将手里的西服外套给人兜头罩下,才下了手就认出来是谁,旋拧的死手赶忙停下来。“瞎子!”解雨臣自己都发觉了声音里来不及隐藏的欣喜,果不其然听见男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扁着嘴看黑瞎子把外套从头上扯下来,笑嘻嘻地盯着自己。俩人互相对视一会,同时向对方伸出手,黑瞎子掌住解雨臣的后脑勺,后者则带了点依恋地将小臂搭上黑瞎子的脖颈,双唇相贴,缠绵间两人都品出了点久别重逢的怅然感。

分离的几秒间,解雨臣微喘着询问黑瞎子一切如何,男人从喉间滚出几声笑,染了些情欲的声音低沉沙哑,漫不经心地讲了几句重要的,其他一律带过。

“都结束了,哑巴回家了。”

男人大猫般亲昵地在解雨臣颈间轻蹭,撒娇一般“我也回家了。”

解雨臣无奈笑了,心里柔软,抬手摸摸男人略硬的发丝,踮脚环抱住这个孩子。

“嗯,都结束了。”


解雨臣不知道黑瞎子在长白山满天的飞雪中吸尽最后一口烟的时候多想把这过肺的尼古丁用热吻送给他,黑瞎子也不知道庭深月洒的夜晚解雨臣猩红着眼拿枪指着他的相片威胁。


再不回家我就杀了你。


萧阿若

是 @ℂ𝕙𝕖𝕖𝕤𝕖÷雏 阿雏画的解小九!!!!!会做成吧唧!!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点红心蓝手即可获得好康小花!您还在等什么!!!

真的太好康了,我疯狂赞美阿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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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太好康了,我疯狂赞美阿雏😭

胡言

《渎神》十二章

13 神本华曦,不应犯红尘(1)


“族历254年,宗子被屠,乱民翻世,吾以一己逃矣,族内余士,百人不足,皆追随之。”


我说到底也是上了两年学的人,虽然不比张起灵对这种事熟悉,久远年代的字,倒也是认得一些,一下子便捕捉到关键信息,“西周吗…活得真长阿。”


余光里的张起灵,表情似乎有一丝动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吾本诸侯世家,流落至此,亲信殆尽,余下皆武夫,无可操之业。陶缶,麾下一智才者也,从巫,献墓道图一与吾,眼下无他计,破釜成舟一试。七日大归,渺渺人还矣。”


“此去,吾犯之大忌,三魂失七魄,余下党羽,皆非活人耳。下有恶鬼邪神,丧尸僵魔,凶煞吾者凡心,夜夜大怖,自...

13 神本华曦,不应犯红尘(1)


“族历254年,宗子被屠,乱民翻世,吾以一己逃矣,族内余士,百人不足,皆追随之。”


我说到底也是上了两年学的人,虽然不比张起灵对这种事熟悉,久远年代的字,倒也是认得一些,一下子便捕捉到关键信息,“西周吗…活得真长阿。”


余光里的张起灵,表情似乎有一丝动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吾本诸侯世家,流落至此,亲信殆尽,余下皆武夫,无可操之业。陶缶,麾下一智才者也,从巫,献墓道图一与吾,眼下无他计,破釜成舟一试。七日大归,渺渺人还矣。”


“此去,吾犯之大忌,三魂失七魄,余下党羽,皆非活人耳。下有恶鬼邪神,丧尸僵魔,凶煞吾者凡心,夜夜大怖,自成疯魔…”


古朽的篇章到这里就消失在我和张起灵的两双眼前,终结在了“疯魔”二字上。


不怎么好的预兆。


“没有了?”我在周围的竹简中翻来翻去,白色的粉尘在走道里透出的光下扑开,但并不多,屏息前甚至嗅见一阵微乎其微的香味。


我住了手,但张起灵依然在翻,“那些是残章,不过这些手记里也只有最开始那些是。以竹为载体并不好保存。解,你来看看这几本。”


他小心而快速地掏出几摞羊皮纸编纂的封书堆在我面前,我紧捂着鼻子,眯着眼看着那四起的白烟飘散,像是等一个蛰伏千年的老怪自己爬出山洞。


“关于什么的?”我问。


“汪邸。”他开口的声音无端地哑了一下,而余下的句子却依然清晰流利,好像只是我多心了,“西周时期盗墓并没有兴盛起来,有几座墓里的碑文结合起来可以证明当时主要的盗墓活动是汪藏海一手发起的,但那时的封建迷信处于最高思想地位,并没有很多人敢跟随他,汪藏海凭借这种财富很快就爬上了很高的位置。汪氏一族重新兴盛,而回光返照的他们走上一条偏激极端的道路——炼制兵人。受到族群规模和舆论的限制以及主要执行人的心理郁结,效果并不好,但其中,汪邸算一个。”


汪邸,原名河。为避族中高位的名讳,入汪家后被迫改为邸,寓看家狗之意。


本是猪狗草夫命,却幸得族内最高领袖汪藏海的青睐,从此,誓死追随。


那年正值灾年梅雨季。

唧穆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终于攒齐嫩牛五方了

P2胖 P3花 P4瞎

NN5F男团设定 相关见合集

\NN5F/ \NN5F/ \快乐/

原本只是自娱自乐乱涂鸦 不足之处大家多多包涵(哭

姿势&衣服有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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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2胖 P3花 P4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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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自娱自乐乱涂鸦 不足之处大家多多包涵(哭

姿势&衣服有参考

噼里啪啦巴扎黑-千千

【黑花】局111

by千千


老爷子的身体时好时坏,拖拉了小半年,居然恢复得可以出院了。

于解雨臣而言,未必全然是坏事:起码有人支持强过无人支持,帮不了大忙,偶尔在关键时刻表立场站站他这边就很好了;与之相对的,“干孙女”暂时仍摆脱不掉。

解雨臣的耐心尚可,黑瞎子反而坐不住了,明里暗里的避免双方接触。解雨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是孩子的占有欲作祟,没刻意上心——早年同霍秀秀不熟时,黑瞎子没少扑腾,后来熟了,俩人玩得好着呢,一有空便凑在一块作死,闹得他现在一看见作死二人组就头大。

然而黑瞎子干预得越久,解雨臣越觉得纳闷:好像关乎那个女人的任何事件,都令黑瞎子分外敏感。比当初对待秀秀还要敏感得多。

带着黑...

by千千


老爷子的身体时好时坏,拖拉了小半年,居然恢复得可以出院了。

于解雨臣而言,未必全然是坏事:起码有人支持强过无人支持,帮不了大忙,偶尔在关键时刻表立场站站他这边就很好了;与之相对的,“干孙女”暂时仍摆脱不掉。

解雨臣的耐心尚可,黑瞎子反而坐不住了,明里暗里的避免双方接触。解雨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是孩子的占有欲作祟,没刻意上心——早年同霍秀秀不熟时,黑瞎子没少扑腾,后来熟了,俩人玩得好着呢,一有空便凑在一块作死,闹得他现在一看见作死二人组就头大。

然而黑瞎子干预得越久,解雨臣越觉得纳闷:好像关乎那个女人的任何事件,都令黑瞎子分外敏感。比当初对待秀秀还要敏感得多。

带着黑瞎子出入每个有女人出现的场合,显然是不现实的,但人的反应空前强烈,甚至这一回摊了牌讲,严令禁止他去赴约。

“可是已经说好了,是她爷爷安排的,”解雨臣试图向他解释这项偏于正式邀约的重要程度,“要谈事情,不去不合适。”

“什么事情非得跑去他那谈。”

“是解家——”

黑瞎子急道:“我那不是问句!谁管你什么事,反正不许去。”

“……为什么?”熊脾气,说着说着就不讲理。

黑瞎子不言语了。

眼瞅着快到时间,解雨臣没富裕工夫与他磨了:“你得有正当理由。”

“为了你好。”

解当家坚持:“理由。”

“你相信我,真是为了你好。”

“还有呢?”

“不许去。”

“……走了,晚饭我在那边吃。”

“解雨臣!”黑瞎子说服失败,只得上手硬阻,“你听我的,她找你哪次不是鸿门宴?”

“我知道你不喜欢她,我又不娶回来膈应你……就算非得娶,那也是搁在老宅,她住不到你这。”

黑瞎子惊怒交加:“你还打算娶???”这住一个那住一个的,他妈的是纳妾呐?

“没有,”解雨臣无奈极了,“你到底在纠结什么?说白了就是寻常应酬,干吗不让我去?”

黑瞎子长出了一口气,咬着牙退步:“行,我跟你去。”

“不行,这趟不一样,正事,你去不了。”

“啧,你投别人家的罗网不害怕是吗?你自己也清楚,周围没一个好东西。”

解雨臣端详了他几眼:相当反常。别说是这么大了,就算小时候,黑瞎子也是懂事的,从来没胡搅蛮缠使过性子耽误他办事——

“你给我说实话。”

黑瞎子低着头思量了十几秒。

有些事他不想告诉解雨臣。他认为说小了,即是无关痛痒的部分,于事无补,徒添乱子,他来掌控就成了,用不着让对方费心,人只需要了解该了解的重点,乖乖听话:“他们是算计你的,早有准备,你去了准得中招。”

“确定?”

“确定。”

那么问题来了。解雨臣带着他向屋里走了几步:“你有什么根据?”

“……”

“说不出来,今天不能听你的。”解雨臣调出手机的计时界面,开始后放到了两人中间,“三分钟,别讲长故事。”

黑瞎子一怔,意识到对方并没有在开玩笑——解当家要他的信息来源。胡说作假则不足以取信;可真话,却是他万万不愿宣之于口的。

他望着解雨臣,忽然明白了何为宿命。

遮不住。

掩不掉。

得不着。

舍不下。

明知怎样都是惨烈收场,偏不得不抉择:眼睁睁看着解雨臣去死;或者他掘了坟墓自己躺进去。不存在两全的答案,他们合该如此,避无可避。

死寂盈室,生息骤失,唯有屏幕上按部就班倒数的数字在跳跃着,仿若一只裹紧心脏不断收攥的手,沥干滴滴鲜血,其内光阴即点点跌陨飞退,忽而迸碎。

 

《赔》和《局》的本子都准备好啦,点此传送,感谢喜欢。


永不咕咕林小棠

【黑花】我的一个疯子朋友

◇817贺文的后续,吴邪视角


◇跟原著如有出入,那都是我在瞎扯


◇小吴谈心(x


 


 


 


·


八月十七号的聚餐之后,小花拖着行李箱急匆匆赶回北京,留下黑瞎子一个人待在雨村当个空巢老人。该空巢老瞎丝毫没有借住在别人家的自觉,经常自顾自地瘫在院子里那把摇椅上,企图安享晚年。


一个星期后,胖子终于看不过去,抱着个大盆走过去踢踢摇椅:“干什么呢黑眼镜同志,阿花不在你就这德行是吧。”


黑瞎子语气深沉道:“你不懂,花儿他就相当于是我的另一半灵魂。”


“那你的另一半灵魂现在还好好的在北京开会,怎么你就准...

◇817贺文的后续,吴邪视角


◇跟原著如有出入,那都是我在瞎扯


◇小吴谈心(x


 


 


 


·


八月十七号的聚餐之后,小花拖着行李箱急匆匆赶回北京,留下黑瞎子一个人待在雨村当个空巢老人。该空巢老瞎丝毫没有借住在别人家的自觉,经常自顾自地瘫在院子里那把摇椅上,企图安享晚年。


一个星期后,胖子终于看不过去,抱着个大盆走过去踢踢摇椅:“干什么呢黑眼镜同志,阿花不在你就这德行是吧。”


黑瞎子语气深沉道:“你不懂,花儿他就相当于是我的另一半灵魂。”


“那你的另一半灵魂现在还好好的在北京开会,怎么你就准备在雨村当个望夫石了?”我一边嗑瓜子一边顺口说着。


胖子摇头叹气,抱着盆去喂鸡去了。他目前作为一个穷鬼,还是雨村铁三角中的单身狗,最看不得的就是小花他们这种资产阶级小俩口。在胖子眼中,喂鸡都比在这儿听黑瞎子讲那过去的事情来的有趣。


他孤零零抱着盆喂鸡的背影,不禁让人想起儿女都成家而自己孤身一人的老父亲。


 


我不一样,我作为小团体中唯二的知识分子,对于另一个海归知识分子的恋爱史抱有充分的好奇心。


……尤其是这俩秘密恋爱谈了那么多年,一开口告诉我们就是他俩已经领证了。


当时胖子那仿佛被雷劈的表情太可乐了,我一直记到现在,至今遗憾没能拍下来。


 


“说真的,”我用胳膊肘杵了杵黑瞎子,“我是没想到你能跟小花在一起。”


黑瞎子偏头看了我一眼,慢悠悠地开口撒鸡汤:“大徒弟,人生在世,很多事情是你我都想不到的。比如我问你,你第一次见我,是不是认为我像个疯子?”


我想起多年前的初见,点点头,悄悄在心里补全他的话:“还是个瞎了眼的疯子。”


黑瞎子笑了笑,不给我在心里回忆青春顺便骂他的机会,开口说:“人的刻板印象是很可怕的,比如说花儿爷看着温柔帅气,其实比我疯多了。”


“……打断一下,你是从哪里看出小花温柔的?”我回忆一下解雨臣边笑边砍人的风姿,顿时觉得爱情的滤镜是无穷的。


“从很多地方都能看出来,”黑瞎子随口糊弄我,把话题摆正,“你再猜猜我跟你师娘谁先表白?”


我想了想,黑瞎子跟小花从幼年相识,按照概率来说应该是小花先看上瞎子,而按照性格来说也是小花会先表白,已知黑瞎子不按套路出牌,那么有可能是黑瞎子……


“大徒弟你随便猜一个就行了,反正不影响我接下来讲的。”


您瞧瞧,这人果然说人话的时间不超过一秒。


 


黑瞎子接下来完全不给我说话的机会,自顾自地讲了起来。由于这个人说话风格啰里啰嗦,还伴随着几句我并不想听的鬼话,他讲的故事就由我来概括一下。


 


 


·


那时候解家刚在北京有了一点起色,但妄图半夜刺杀解当家的人依旧如飞蛾扑火一般多。有一天夜里,解雨臣从公司出来,就遇上了一伙心里没有b数的打手。


打手看起来只是拿钱办事,并且业务十分不精——不然也不会干出事先不调查一下背景就出来跑业务的事情——打手之一说:“解当家,有人向我们买你的命。”


解雨臣当时还在看着手机,一个眼神也没分给他们:“喔,那他们给了多少?”


打手之一犹豫地报了个数。


“这么多啊,”解雨臣听到就笑了笑,收起他的手机,很无所谓地说,“但是这么多也买不起我一条命呢。”


领头的打手显然很懂得“反派死于话多”这个道理,因此并不打算废话,招呼一声就拿刀朝解雨臣砍去。解雨臣不知道从哪里掏出那根棍子一挥,正好打在那人手上,力度大的差点让那人的腕骨骨折。


那群打手虽然每一个看起来都有点智商发育不足,但是每一个人下手都是一等一的狠。然而解总不愧是在黑瞎子手底下活了几年的人,以一敌数也丝毫不落下风。


解雨臣不仅不落下风,还让那群打手甚至在对决中隐隐显出劣势。混乱之中,有一个人看见了正匆匆忙忙从公司跑出来的前台小姐,一发狠把人拽过来,拿枪顶着那姑娘的头,对解雨臣进行最不入流的威胁。


姑娘哆哆嗦嗦,看起来害怕极了。解总一挑眉,似乎觉得很有趣:“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要珍惜一个前台的命?”


那群打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对啊,他为什么要珍惜一个前台的命?”被挟持的前台“小姐”突然不哆嗦了,身形陡然拉长,“她”的手握着顶在自己太阳穴的枪口,强硬地让枪口转了个方向,顶在身后威胁的那人头上。


随后他大笑,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一把揭开自己脸上的面具和头上的假发——


 


“我靠,黑瞎子!”有人震惊地喊出声。


解雨臣的表情也有一瞬的诧异。


 


但在讲故事的黑某口中,那时候的解雨臣是惊讶混杂着心动,反正具体也不可考,就让黑某这么说吧。


 


黑瞎子一边笑一边看着解雨臣,随后不管不顾地开枪,身后的打手轰然倒下。


那时候北京的治安比现在要严一点,听到枪声后,立刻有人跑过来查看情况——这时候,不管是打手还是解总和黑瞎子,都只能散去。


“解总,”黑瞎子在跑路的前一秒,非常事儿逼地朝解雨臣一欠身,伸出右手,“今夜可否有幸邀请您同看四九城的夜景?”


解雨臣把自己的左手递给他,笑骂道:“去你的,准备跑路吧。”


然后解雨臣被他牵着一路狂奔,在各种小巷子里东钻西窜,凭借着黑瞎子优秀的视力及良好的体力,成功把追上来的人甩开。


 


解雨臣靠在墙上平复呼吸,侧头看着黑瞎子。前台小姐的衣服是一套正经的黑西装,裤子对于女生来说是宽大的,而对于黑瞎子来说就小的可怜。


紧身的西裤包裹着这人的双腿,肌肉轮廓隐隐可见,再往上看,这人不知是热还是嫌弃衣服紧,把扣子解到腹部,露出大片胸膛。黑瞎子站在夜色中,整个人性感又漂亮,让本就心思不纯的解总咽了下口水。


 


黑瞎子看到解雨臣向他招了招手,抬脚走过去,却被冰冷的枪口顶住额头——


 


“给你两个选择,死亡还是跟我谈恋爱?”


 


 


·


我听到这里,整个人都惊了:“你们有钱人谈个恋爱之前都非得这么恐怖的吗……”


“阿花这一手真的天秀,我等凡人比不过比不过。”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搬小板凳坐在我旁边,连捧着的瓜都忘了吃。


“那是,”黑瞎子的笑容愈发得意,“我当时一想,要是不答应解当家指不定被怎么报复,跟这样一个美人谈恋爱有没什么损失。这样的选择傻子都会选,我当然是选择跟他谈恋爱啦。”


 


我跟胖子苦涩地咽下这碗狗粮,选择离开黑瞎子去寻找我们可爱的瓶仔。


不料黑瞎子这个逼还没完,他撒完狗粮意气风发,摇椅也不躺了,精神也不萎靡不振了,跳起来跟在我们后头:“你们要不要看当时花儿拿的那把枪,我还收藏着呢。”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不不不不用了,我们还要去喂鸡呢!”


 


END.


鸡:我好饱啊。


黑瞎子:你别看这只是一把枪,其实它背后有一段情。


单人旁的小可

一个脑洞【我发现每当填坑的时候就灵感不断,但都绝不是跟那个坑有关系的

他和他,走到一起是水到渠来。

年幼时,他爬树,就坐在树梢上,看着隔壁院子里的小女孩,咿咿呀呀的唱着郎骑竹马来

再年长些,他上了私塾,下课时,他的小花妹妹便拉着他的手,一步一步的踏在长方形的石板路上,数着一块一块的青石板走到尽头。

十八岁是人生的一个分水岭,犹记那年冬季,雪花飘,落满地。

他就站在时常去的那家面摊前,看着那远处走来的人影在白烟寥寥中越变越清晰。

踏在白雪上的脚印从熟悉的巷子里拐出,往上却是陌生的牛皮高靴,修身的西装加上貂毛皮袄,活脱脱一个富家公子哥。

熟悉的眉眼仍然带着笑,他向着他伸出手,说道

“解雨臣,北平解家小公爷。”

记忆中的青葱玉指不知何时已经变得节骨分明...

他和他,走到一起是水到渠来。

年幼时,他爬树,就坐在树梢上,看着隔壁院子里的小女孩,咿咿呀呀的唱着郎骑竹马来

再年长些,他上了私塾,下课时,他的小花妹妹便拉着他的手,一步一步的踏在长方形的石板路上,数着一块一块的青石板走到尽头。

十八岁是人生的一个分水岭,犹记那年冬季,雪花飘,落满地。

他就站在时常去的那家面摊前,看着那远处走来的人影在白烟寥寥中越变越清晰。

踏在白雪上的脚印从熟悉的巷子里拐出,往上却是陌生的牛皮高靴,修身的西装加上貂毛皮袄,活脱脱一个富家公子哥。

熟悉的眉眼仍然带着笑,他向着他伸出手,说道

“解雨臣,北平解家小公爷。”

记忆中的青葱玉指不知何时已经变得节骨分明,指间的老茧甚至还残留着他为他上的雪花膏香味,他笑了笑,握住了那只微微颤抖的手

“长沙吴家,吴邪。”

那一年,她变成了他。

榛果酱

【黑花】今夕何夕(中下)

应该还有一章完结,是he

ooc是我的,我永远喜欢黑爷花爷

以后还是写短篇吧我真的一滴也没有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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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眼镜盘腿坐在坑洼的岩石堆上,抽了口烟。已经夜里十二点,戈壁滩的星星不要钱似的撒了漫天。

他在解家的第两年零四个月。


“黑爷”,搬货的伙计点头哈腰,“货弄上来了,您去点点?”

“找我干什么?”黑眼镜咬着烟屁股,“四眼王八人呢?”

四眼王八是解家总管之一。高度近视,瓶盖底厚的眼镜片下两只小眼仿佛两颗绿豆,泛着青光。然而这双眼睛在看死人玩意儿的时候异乎寻常的好用,是真是假缺边少角一眼便知。于是解雨臣常年派他来点货入仓。

“头儿刚跟着老五去...

应该还有一章完结,是he

ooc是我的,我永远喜欢黑爷花爷

以后还是写短篇吧我真的一滴也没有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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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眼镜盘腿坐在坑洼的岩石堆上,抽了口烟。已经夜里十二点,戈壁滩的星星不要钱似的撒了漫天。

他在解家的第两年零四个月。


“黑爷”,搬货的伙计点头哈腰,“货弄上来了,您去点点?”

“找我干什么?”黑眼镜咬着烟屁股,“四眼王八人呢?”

四眼王八是解家总管之一。高度近视,瓶盖底厚的眼镜片下两只小眼仿佛两颗绿豆,泛着青光。然而这双眼睛在看死人玩意儿的时候异乎寻常的好用,是真是假缺边少角一眼便知。于是解雨臣常年派他来点货入仓。

“头儿刚跟着老五去看琉璃串了。那东西金贵,他们找个亮堂的地儿。这趟时间赶,不然您先帮着粗筛一遍?”

黑眼镜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冲伙计仰头:“带路吧。”


“黑爷辛苦了!这趟收获颇丰,除掉那串子一共十八件,都在这儿了,您点点。”

黑眼镜把烟掐了,蹲下身,开始对着那堆破铜烂铁端详。


“黑爷,您在解家干的挺久了啊?”小伙计搭腔。

“两年多。”黑眼镜带着手套翻翻捡捡。

“解当家年纪小,人倒是厉害,这才两年,解家就已经改头换面了。”

黑眼镜唔了一声,看着手里的匕首觉得很适合解雨臣。


“道上都知道,您当初给红二爷和霍仙姑面子,两年之约成解家之美。如今两年期满,黑爷您,有些事情是不是需要再考虑考虑。”

黑眼镜手上动作不停,嗤笑:“解家衣服还没脱,倒是高瞻远瞩起来了?”

小伙计声音愈发谄媚:“我们这些下人没本事,跟对了爷混口饭吃。黑爷您就不同了。当年九门都以为您志在江湖才没来请您,谁承想便宜了解家的小毛孩子。四爷说了,您要是愿意定下来,来陈家也是一样的,钱都是小事,关键是让您舒坦。”

小伙计凑近两步,在他耳边低估:“四爷信得过您,给的条件都是最优的。男孩女孩,喜欢哪个挑哪个就是。”

小伙计看他不说话,心里觉得这事儿有戏,乘胜追击:“黑爷,您别怪小的多嘴。这两年要不是您地上地下的帮扶,解当家成不了如今的解当家。可自古功高不可盖主,小九爷是个有野心的,日后怕是要有一日容不得您。您手眼通天,但毕竟一人之身,总不好和解家家族势力抗衡。您还是要为自己早做打算啊。”

说罢,眼睛忽然看向他身后,露出傻气的笑:”总管您回来了!黑爷正在这儿帮忙呢……“


黑眼镜笑出声。

他偏了偏头,下一秒用了十成力,一脚把那个伙计踹到地上。黑眼镜脚踩在人背上碾了两个来回,又把烟点了回来,喷了一口:“孩子,还年轻,管好舌头。”




三天后回到北京。黑眼镜下了火车,想起眼镜铺的年租到日子了,就近找了个取款机提现,一刷卡,人在机器前定住。


这趟活儿的钱,解家已经打了过来,比平常多个零。


这行业一家有一家的规矩。解家从商,倒斗弄的也像开公司。每次下地分钱,给本家的要比外聘的少三成,不过本家的年底有分红,按贡献分。像黑瞎子这种人,春节的时候躺在家里账上就能白来一大笔钱。黑眼镜算了算,这次打得钱,比他原来明码标价还多两成。


他笑了,伸手就去兜里摸烟,却想起来刚刚已经抽完。


解雨臣还是这样,什么时候都做的漂亮不落口舌。两年期满,赶人的事儿解当家做不出来,就拐弯抹角的暗示,你已经不是我解家的人了,咱们好聚好散,钱我也不少给,以后该合作还可以合作。


挺好。黑眼镜想。这种家养宠物的日子也确实不适合他。





手机这时候响了,是苏万的电话,接起来年轻人在那头吱哇乱叫:“老板!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咱铺子没钱啦!你再不回来我和臣臣就要饿死了!”


臣臣是他养的一只猫。半年前陪小王八蛋去查盘口,东边有个盘口的头儿是个半大姑娘,捣腾动物的,当天抱着一只还没足月的白色波斯猫,说要送给解雨臣当礼物。少当家满脸纠结,觉得自己这种有今天没明天的人,不应该去糟蹋小动物。黑眼镜看看皱着脸的波斯猫,再看看皱着脸的解雨臣,噗嗤笑了,伸出手说:“给我吧,我帮他养着。”


回来路上黑爷就一直呼噜手里的小玩意儿,边呼噜边逗:“叫你什么呢?别蹭一会儿弄我一身毛!啧,这么爱撒娇,叫你臣臣好不好?”

“黑爷!”小的还没说什么,大的急了。

黑眼镜全当他不在,一口一口臣臣,臣臣,和猫玩的不亦乐乎。余光里瞟解雨臣,发现小孩耳朵尖全红了。



黑眼镜摁了摁鼻骨,觉得心里有点酸。

养只猫还知道惦记他,解雨臣怎么就养不熟呢。


不过他从第一天就知道解雨臣是这样——看着干净也漂亮,实则一根根骨头剔出来都是傲的。有忍辱负重的韧性,也有壮士断腕的魄力。


苏万还在那里叽叽咕咕,黑眼镜敷衍的回应,最后听到他说,解当家请您今晚去看戏。



黑眼镜手上摩擦着那张银行卡,沉默了半分钟。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旁边放的还是北山花酿,又是一出《玉堂春》。


他看着台上长开了的更加动人的解雨臣,竟然觉得三分薄醉。他忽然想起来一年前下斗,那次他和解雨臣都差点死在斗里。当时解雨臣本来受了伤在地上修养,听说联系不上他了,不顾还在流血的伤口就跳了下来。暗河洞穴里的墓,解雨臣拼着最后一口气给给他送了氧气瓶,昏迷之前扒拉着他的耳朵,含含糊糊地说:“爷爷教我何时都要为解家自保,可我,可我不能看你没了。”

当时他看着病床上全身伤口感染烧的昏迷不醒的解雨臣,只觉得一颗心跟着烧的发烫。人生第一次产生了想要抓住什么的念头,牢牢地攥住,最好能变成他的。


现在他看着戏台上的解语花,酸甜苦辣个中滋味,他留不住他了。


周围乱哄哄的,解当家和黑眼镜不和的消息近来传的鸡飞狗跳。他许久没来,今日现身还是解当家的戏,有意无意的目光朝这边看的人比比皆是。散场之后,解家有个小厮小步跑过来,低声说:“爷,当家的请您去后台。”


他并未为难小厮,随意点头就跟着走。小厮送到门口就停步了。他长出一口气,缓缓抬脚进去。偌大的化妆间,侍女全都退下了。解雨臣又是那样,素着一张脸,对着镜子拆头饰。从镜子里看到他来了,微微露出笑:“先生。”


解雨臣起初管他叫黑爷,认了老师便开始叫老师,后来不知道哪天开始,总是软着声音叫他先生。



“我来和当家的道别”,黑眼镜也露出一个笑,“明天我就回德国了。”

解雨臣动作顿了顿,侧过头来看他:“这么着急?”

“两年之约已过,久留不合适。”他踱过去,开始帮解雨臣拆头饰。

他手上动作轻缓,正凤,顶花,一件件的,专注的仿佛在应对斗里的宝贝。解雨臣透过镜子目不转睛的望着他。突然解雨臣手上的发夹飞出去,房间里登时一片黑暗。他猛地站起来,单手夺了身后人的墨镜,三两下塞进自己的外袍。


黑眼镜一动不动。


“你知道我看得见。”他嗓音喑哑。

解雨臣手抚上他的太阳穴,试探着去摸他的眼睛,黑暗里两人的距离不过一尺,呼吸相闻:“先生教我两年,我都没有见过先生正脸。如今您要走了,给我留个念,不然天涯海角,我怕再也见不到了。”

他声音轻软,却听的黑眼镜心中大恸。对于他们这些人,天长地久海誓山盟都没有意义,今日分别就不知道来年会不会再见。可黑暗里他看到解雨臣闪着光的眼睛,竟然情不自禁的想要问,难道不是你希望我离开你的吗?



“解家如今已经安稳,这两年你做的很好。小九爷,你很聪明,识大体,有胆量,能成大事”,他越说声音越低,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五公分,他盯着解雨臣的嘴唇,黑暗让他的视力好的惊人,“功夫别落下,南边有个斗,和你爹有点关系,我探好了,明天派苏万把资料给你送过来,你……”


解雨臣亲上了他。


他终于无法自制,一把粗暴地把人摁到化妆镜上,唇齿缠绵亲个彻底。手摸上去,只觉得解雨臣根本不像是倒斗的,浑身哪里都软。唇是软的,脸是软的,小脖子是软的,腰和背都是软的。唇舌滚烫,可他胸口却仿佛泡在冰里,一阵冷一阵热。解雨臣缠上他的脖子,仿佛家里那只粘人的猫。脸贴脸的温柔里,他听见解雨臣压在嗓子眼里的一声泣。



黑眼镜以前嘲笑过他哥,嘲笑过麻子,说天涯何处无芳草找谁不是找,何必做那些明知无果的蠢事。可是直到今天怀里抱着解雨臣,听着小孩在耳边那唯一一次软弱,终于醍醐灌顶。他巴不得一把火烧了解家,从此解雨臣只是解语花,天涯海角,喜欢哪里便陪他去哪里。可他又不能这么做,他颠沛流离居无定所,带着一身伤病,不知道人生的终点在哪里,而解家是解雨臣的所有心血和归宿。


“先生,五年之后,我……”解雨臣到底还是哭了。在斗里被海猴子差点拧断脖子的解雨臣都没掉一滴泪,此刻终于还是哭了。


眼泪仿佛化成了他五脏六腑的血,一滴一滴,他颤抖着呼吸去亲。


“小九”,黑眼镜又一次这样叫他,“别忘了,我欠你条命。”


说完轻吻了他的额头,掉头走出门去。


是个辣鸡

我依然如此爱你

一、

蓝黑色的天幕下,黑色的人影呈大字状躺在草地上仰,遮眼的纱布被取下来攥在手中,一颗一颗数着空中乱人眼的星辰。


“在想什么?”阿宁走到黑瞎子身旁坐下,往他身上扔了一个酒壶。沉甸甸的酒壶装满了酒液,砸的黑瞎子龇牙咧嘴,不住叫痛。


“在想……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过于无趣!”黑瞎子直起身接过酒壶,仰头大灌了一口,“仅有的几个女人不是有主就是比男人还狠,像你,一点乐子也没有。”


阿宁眨眨眼,就着这句话喝下一口酒,坐到黑瞎子旁边。她以舞女之身成为吴家门客,一步步走到幕僚,后又参军做到副帅,一路上听到的污言秽语多了去了,黑瞎子这句话甚至可以算在“夸奖...

一、

蓝黑色的天幕下,黑色的人影呈大字状躺在草地上仰,遮眼的纱布被取下来攥在手中,一颗一颗数着空中乱人眼的星辰。

 

“在想什么?”阿宁走到黑瞎子身旁坐下,往他身上扔了一个酒壶。沉甸甸的酒壶装满了酒液,砸的黑瞎子龇牙咧嘴,不住叫痛。

 

“在想……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过于无趣!”黑瞎子直起身接过酒壶,仰头大灌了一口,“仅有的几个女人不是有主就是比男人还狠,像你,一点乐子也没有。”

 

阿宁眨眨眼,就着这句话喝下一口酒,坐到黑瞎子旁边。她以舞女之身成为吴家门客,一步步走到幕僚,后又参军做到副帅,一路上听到的污言秽语多了去了,黑瞎子这句话甚至可以算在“夸奖”之列。

 

没有倚靠的女人,心狠总比心软些好。

 

“竹叶青?”砸吧砸吧嘴,黑瞎子先是好好回味口中的醇香,然后轻轻抿上一口,盖上壶塞揣在怀中。边疆乏味,难得遇到好酒,一滴也不能浪费。

 

“秀秀专程托人送来的。”阿宁想起自己的目的,“她想让你帮她找人打一柄西域匕首,特意送了好些京城吃食过来。还有就是帮吴邪带的口信,八月十七他登基,问你回不回去。”

 

回京?

 

黑瞎子眸光闪了闪,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可别。他们成双成对的,我孤家寡人不凑这个热闹。不然宁副帅委屈一下,跟我搭个伙?”

 

带到消息,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懒得陪老男人在野外吹冷风。阿宁理好自己被风吹乱的耳发,拍掉身上的草叶。听见黑瞎子不着调的调侃,顺脚将黑瞎子重新踹躺下。“滚。”

 

“你这个半瞎老娘看腻了,不回去我就一个人走,回去吃香喝辣看美男。”

 

黑瞎子也不恼,顺势躺好继续数自己的星星。

 

阿宁拖着脚步慢慢往回挪,心下焦急。秀秀在给她的私信中说解雨臣最近半年来都被一个姓邱的外来商纠缠不得安宁,偏生这位爷稳如泰山,三年来愣是一句也没提过他,阿宁也就不好太过明显地提起。现在还在那数星星!

 

有什么好数的?解雨臣眼底的漫天星辰看不见吗?!不争气!

 

阿宁气啊,阿宁气到想在下一篇小说里把黑瞎子写死。

 

“他……过的好吗?”在阿宁放弃暗示,计划将人打晕带回去的时候,终于听到某人状作无意的询问。

 

竭力控制好自己的面部表情,阿宁假装为难地沉默了一会,估摸着时间合适后竹筒倒豆子说了个干净:“他的精神从年前就一直不好,找太医院拿了好几次药也不管用。不愿意找乾元,一直靠药压制发情期,现在又为了吴邪的登基大典忙上忙下,身体怕是遭不住。”

 

顿了顿,想起秀秀在信中的哭诉,开始睁眼说瞎话:“他已经二十二岁了,又已有合适的人选,怕是不日便要成亲。”我看你急不急!

 

“成亲………哈哈哈哈!”黑瞎子一手支起身子,抓过酒坛随意往嘴中倒去,溢出来的酒液随着下颔流进衣领,濡湿了他精悍的胸膛。

 

“行!我回去!”

 

喝完了酒,黑瞎子大笑:“奉旨戍边三年,总该让我做回逍遥王爷了!”

 

声音穿云裂石,惊醒夜寐的乌鸦,一时间翅膀扑腾和“哇哇”之声不绝于耳。

 

二、

距京城数十里的郊外,一座三年来渺无人迹的庭院,莫名热闹起来。午后,逐渐有四角垂香囊的华贵马车停在大门外,经过的人偶然一扫,发现进出皆京中有名有姓的大家闺秀,不由得啧啧惊奇。

 

“姐妹们!”错落有致的庭院里,身穿粉色衣裙的少女正在讲话,“今天来的都是三年不曾放下的可怜人。三年前,我们一起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夏季,创造出一个盛世!奈何造化弄人,他们分道扬镳,副会长也离我们而去。但现在!副会长即将回到京城!”

 

闻言,平素对外端的是恬静文雅的小姐贵妇们握紧手中团扇或手绢,激动难平地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真的吗?副会长真的要回来和我们并肩作战了吗?”“看来此次大军回京的消息属实,我可以安心了!”“副会文采卓绝,回家后我定要将从前的作品再找出来重温一遍!”

 

“大家冷静一下。”趁着下面的人交谈之际,霍秀秀命人将原先整齐码在一旁的书籍分发到各位客人手中。“这本《故梦》是副会长边疆三年精心创作的长篇小说。如今将大家召集过来,是想呼吁大家,为他们的重逢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阿宁离开京城三年,但她的心与我们同在,她一直在为我们的事业努力奋斗!”

 

“副会果然没有抛弃我们!”嗅到油墨的清香,有人抱着书喜极而泣。

 

直至傍晚时分,在霍府别院用过晚膳的客人们这才意犹未尽地一一作别,各自登上回家的马车。霍秀秀站在门口微笑着挥手目送她们远去。

 

眼见最后一人也消失在视线之中,霍秀秀长舒一口气,揉揉自己笑到僵硬的腮帮。“这群人也太狂热了吧?真是可怕。”转念一想,只有自己和阿宁有近距离接触的资格,心情复又好转,哼着小曲坐上自家马车打道回府。

 

“小……小花哥哥。”看见等在霍府客厅的青年,霍秀秀缩在门槛处不敢进去,眼神心虚地到处乱飘。“你来干什么呀?”压制发情期的药物还没找全,她根本不敢看见解雨臣!

 

想到这里,霍秀秀更害怕了,抱着柱子瑟瑟发抖。“孤……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即使我们同为坤泽也是会被人背后议论的!我……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嘤嘤嘤,不苟言笑的小花哥哥好可怕。

 

自从当初被黑瞎子暂时标记过后,解雨臣的发情期愈发凶猛,太医院的抑制药物就不怎么管用了。幸好霍家在医学方面颇有造诣,在霍秀秀日以继夜的鼓捣之下,竟真的配出一副能压制解雨臣发情期的药物。只是药材难寻,霍秀秀的大肆搜刮之下,依旧捉襟见肘,到现在,还差一味不够。

 

早死早超生!

 

霍秀秀一咬牙,扑过去抱住解雨臣的大腿:“小花哥哥你的药还差一味雪莲,没有这个是压制不了多久的,到时候你不是被发情期摧毁神智便是坏了身子,不仅与中庸无异,还会一直咳血命不久矣!你等等我,再出五天,不,三天!我一定给你配出来!”

 

“这样也挺好啊。”解雨臣喃喃自语。

 

“啊?”霍秀秀抬起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脸,愣愣望向解雨臣。

 

摸摸这个看着长大的妹妹的头发,解雨臣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秀秀,你知道的,我一直不愿做坤泽。若是……成为中庸也没什么不好。”

 

霍秀秀抽抽噎噎打了一个哭嗝,攥着解雨臣的衣角做最后的努力:“真的要嘛?”

 

“嗯。”解雨臣擦掉霍秀秀眼角的泪珠,“去拿给我吧。”

 

送解雨臣离开以后,霍秀秀冲到书房给阿宁写信:务必在两月内把黑瞎子弄回来,十万火急!!!

京城今年出了两件大事:

一是左相府解家老夫人身体抱恙,恐命不久矣,惟愿死前看见儿子成家立业。遂解家独子解雨臣决定在京城青年才俊中择一人成婚,为母亲冲喜。

消息出来,京城中大大小小的野心家心思都活络起来。朝廷中有自认优秀的乾元毛遂自荐,不在朝中的文豪巨贾也分外积极,看戏听曲、参加诗会等请柬雪花一样飞向解府。

二是陈四王爷左膀右臂之一,本身亦是骠骑大将军的黑瞎子班师回朝,以唯一后裔的身份继承齐府王位。空置二十三年之久的齐八王府,迎来了它新的主人。

京城平静多年的水,彻底浑了。

 

太祖张启山率士族推翻前朝暴政,建立九门,除解霍两家封了世袭罔替的丞相和公主外,剩下六位皆分封异性王镇守边疆,江山稳固,无敌来犯。

 

然王朝建立之初,不知是谁传出八王爷齐铁嘴断言“九门煞气过重,王朝恐不过百年”的传言。

果不其然,虽内部人心铁板一块,奈何前朝好男风的风气被九门发扬光大,又无几位能生育的坤泽或女性,子嗣凋零。三代下来,竟只剩下四人,乾元更是只有一位。

吴二白之后,究竟谁会继承皇位,九门未来该何去何从?没有人知道。

突然冒出的九门后人,哪怕黑瞎子威名赫赫战功卓越,还是有人对这一身份提出质疑。开玩笑,手握西南兵权,还和左相府解雨臣关系不清不楚,现在又姓了齐。这等手眼通天的人物进了九门,和张起灵联手,外人怕是再也无法夺权。

 

“啪!”说书人将手中醒木一拍,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别啊!再来一段!”“太祖和红二爷的故事呢?”“这齐八爷又是什么人物?”“别走!别走啊!”“哎呀!”

 

因着解雨臣纳婿和黑瞎子回京,京城大大小小的酒馆均开始雇人讲说《九门异闻录》。每个酒馆有每个酒馆的风格,每个说书人有每个说书人的版本,但无一例外都得了满堂彩,家家生意火爆。

 

三、

“解雨臣望着面前的人失神,那人还是三年前的模样,蒙眼黑纱下一如既往的潇洒不羁。“花儿”他笑着问道,“一别三年,想我吗?”

 

解雨臣眼中雾气渐浓,深呼吸,还未开口便红了眼眶:“你怎么不死在边关,还回来做什么!”这样说着,自己把脸气得通红,没了威慑力。

 

心尖上的人在面前控诉自己的暴行,又怎么能不心疼?黑瞎子怜惜地将人搂进怀里,不住安抚:“死在看不见你的地方,我怎么舍得?”说完,在解雨臣眉心落下轻柔一吻。”

 

“嘿嘿嘿嘿。”霍秀秀埋头写的兴起,沏好的热茶冷了也没想起喝上一口。直到软毛笔尖在砚台中蘸了几次也没吸饱墨汁,这才抬起头,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

 

她亲爱的小花哥哥站在侍女侍奉磨墨的位置,双手环在胸前笑眯眯地盯着她。“没想到我在你心中是这样的形象啊,秀秀。”解雨臣道,“竟是如此的……”不堪入目!

 

拿起霍秀秀写了一半的小说,解雨臣一字一句看过去,扬了扬手中宣纸:“要不要也给另一位看看你的大作?”

 

?!!!

 

霍秀秀蹲下去抱着头承认错误:“小花哥哥我错了,我错在不该给你俩写文。就算你们两个打情骂俏相爱相杀郎情妾意默契天成卿卿我我你瞒我瞒……”深吸一口大气,“我也不该写你们俩!求你离我的生活远一点!不要给黑瞎子看呜呜呜……”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小花哥哥你即将失去的可爱的妹妹了!!!

 

解雨臣最近的睡眠很不好。

 

有一个喜穿黑衣的男人阴魂不散,日日入梦来搅得他不得安宁,害他眼下青黑日益深重。原本想来霍府找霍秀秀再讨些安神助眠的药物,没曾想她竟然背着自己写市井中流传的小说话本,主人公还是自己和那个黑瞎子!

 

堂堂长公主,这样做成何体统!

 

他和黑瞎子当初不过逢场作戏,各取所需罢了,这傻孩子怎的还当真了呢?!

 

带着从霍秀秀那里找出的厚厚一摞小说回到解府书房,解雨臣随手抽出一本翻了翻,语气矫揉造作,性格严重不符,放到一边。

 

又换了一本装帧精美的小说翻看,情节紧凑,角色鲜明,里面那个“黑瞎子”甚至抓住了几分正主的神韵,不错。不知不觉,薄薄一本书看到了最后,相忘江湖的结局让他不自觉代入自己,闷闷不乐好一会。

 

自己这是在哪?解雨臣仔细观察身边的环境。莺歌燕舞,觥筹交错,还有身旁这棵分外眼熟的海棠树。

 

是了,应该是自己素日常去的戏园子。可这满树的红灯笼……不是三年前的上元节时秀秀挂的吗?只挂了几天的灯笼出现,自己又在做梦了吗?

 

“真的不去了,媳妇还在家等着我呢。”不远处传来交谈推辞的声音,解雨臣的身子不受控制转了过去,心底涌上一股淡淡的期待和喜悦,意识却漂浮身体之外,像看一出戏台上的折子戏,在一旁冷眼旁观。

 

“嘿!哪是不给大哥你面子啊,真的是家里管的严!我媳妇你也知道的,脾气忒爆!”黑瞎子不着痕迹避开醉鬼伸出来想拉住自己的手,哥俩好一般拍着他的肩膀,示意手下把人带走。“赶明兄弟再陪你去明月楼听曲,大哥走好啊!”

 

翻过梨园围墙,黑瞎子一边拍掉手上的灰尘一边转身,一眼便看见了解雨臣,先前的戾气伪装消失无踪,露出抹真心实意的温柔笑意。

 

蜡烛被灯笼的红纱罩住,光线在午夜的微风下朦胧摇曳,衬出海棠枝娇朵朵,惹人怜惜。美人一袭红衣立于树下,身段玲珑有致,未被衣衫遮住的皮肤白皙细腻,泛着温润的光泽。良辰美景,斯人如玉。

 

解雨臣不知自己在他人眼中是怎样一幅绝美景色,他只是皱了一下鼻子,道:“一股子酒味,离我远点。”

 

“花儿爷,我可是为九门献身,别这么嫌弃我啊。”黑瞎子嘿嘿笑着,恬不知耻地凑上去,一只手按在海棠树粗壮的树身上,把人禁锢在自己怀中。“这么晚了还呆在梨园,怕我出事?”

 

“黑爷言重了。”解雨臣贴紧树皮,尽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淡淡回应道:“只是练戏忘了时辰,恰巧撞见黑爷。”

 

黑瞎子低头,异于常人的视力让他能轻易看清面前人儿泛红的耳尖和脖颈,突然有种想要亲吻他,蹂躏他,让他再也说不出这等口是心非的话语的冲动。

 

于是他就这么做了。

 

轻轻扣住解雨臣的下巴抬起来,黑瞎子侧着头靠近,鼻尖相交,连呼吸都萦绕在一起,擦着他的唇瓣要求:“爷要听实话。”

 

“……”解雨臣的脸更红了一点,讷讷道,“我想见你。”

 

解雨臣话音刚落,黑瞎子便凶猛地吻住了他,撑住树干的手转过来摁住解雨臣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狠狠将他搂在自己怀里。

 

“唔……”解雨臣在黑瞎子的舌尖舔上自己下唇时就软了身子,嘴巴微微张开一条缝,放任他在自己的口腔中攻城掠地。葡萄酒醇厚的香气和海棠花的浅淡清幽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新的奇妙的味道,刺激着两人的欲望。

 

不对!这不对!

 

看见两人缠绵拥吻的身影,解雨臣慌了神,心中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喜悦。明明当时黑瞎子没有吻上来,因为自己说的根本就不是这句话!当时说的是什么来着?他皱眉努力回想。

 

“黑爷,别入戏太深。”

 

解雨臣猛地睁开眼,心脏久违地抽痛起来。曾经的他推开黑瞎子的怀抱,梦中的他纵容黑瞎子的所作所为。

 

揉揉眼睛,发觉自己不知何时趴在书桌上睡着了,手边是一杯还剩下一口的竹叶青和一本小说,解雨臣自嘲地笑了笑,把那本书放进书桌抽屉,唤人进来将其他小说收好,等他忙完就还回霍府。

 

解雨臣没注意到的是,他收起来的那本短篇小说,作者署名处龙凤凤舞的一个“宁”字。

 

四、

新月饭店二楼雅致偏僻的角落,解雨臣放下手中茶盏,脸上挂着真诚而官方的笑容,向着对面油头粉面的中年男子诚恳道:“雨臣不才,怕是配不上邱公子这等国之栋梁。还望公子另觅良缘,莫要折煞在下。”

 

“花儿爷这话说的客气!”也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解雨臣言语中的拒绝之意,浑称“王八邱”的男人顿时急了,若不是隔着黄花梨木茶几,一准得抓住面前美人的手不放:“花儿爷登台七年,我场场不落,是您的知音啊!您的扮相、唱腔、身段,那都是京城一绝!我们邱家比起齐家也丝毫不差,花儿爷您考虑考虑我吧!”

 

身段才是最重要的吧?!坐在他们隔壁,与王八邱只隔着一道镂空桃花屏风的霍秀秀控制不住自己的嫌弃,低声嘀咕:“觊觎我小花哥哥的渣渣!要不是黑瞎子那个滚蛋不开窍,哪轮得到让你们来献殷勤!”

 

“哦?齐家怎么了?”黑瞎子轻狂的笑声由远及近,自有一份久居高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解雨臣悄悄僵直了脊背,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青花瓷茶杯中漂浮的茶梗,骨子里升起莫名的燥热,烧的他心神不宁。

 

脚步停在解雨臣背后,黑瞎子一手撑住解雨臣座椅的靠背,一手按在茶几中心,用气势划出一条界限,将解雨臣圈在自己的范围内。“在边疆时没少听说京城邱家,瞎子改日定要拜访一二,长长见识。”

 

一滴冷汗顺着王八邱油腻的胖脸滑下,在他敷了厚厚白粉的脸上留下一条显眼水痕后,重重砸在价值不菲的黄花梨木上,溅起肉眼不可见的小水花,他却连擦也不敢擦。浓郁呛鼻的葡萄酒香咄咄逼人,原先淫秽的心思完全被抛之脑后,只剩下对生存的渴望。

 

他怎么忘了,眼前笑嘻嘻的男人是被敌军称为“杀神”的黑瞎子,是单枪匹马屠尽楼兰皇族的魔鬼!狼王收起利爪走进牢笼,也依旧是不可一世的王!

 

“既……既然花儿爷有事,我就不打扰了,先行告退。”手摁着桌子努力了好几次,王八邱终于将自己肥胖的身躯撑起来,脚步虚软着仓皇离开。

 

方才的威压只对着王八邱,解雨臣只能闻出空气中突然出现的一股葡萄酒香,却感受不到那份杀意。王八邱的背影从二楼下去之后,他握紧茶杯,强装镇定:“回京许久,今日怎得闲来新月饭店?”

 

“因为我有约。”

 

左肋下三寸某个部位细细密密地疼起来,无声抽动着挤出鲜红的泪水。解雨臣深吸一口气,将话题继续下去:“不知是哪位佳人有幸……”

 

“是我!”

 

霍秀秀不敢再听墙角,急忙跳出来拯救解雨臣摇摇欲坠的神经:“让你给我带的东西拿来了吗?”幸好知道今日小花哥哥推不掉姓邱的混蛋的邀约,提前做好了准备。

 

把霍秀秀要求的西域匕首递给她,黑瞎子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从怀中掏出一个雕工精美的沉香木盒,在霍秀秀强烈暗示谴责的目光下打开放在解雨臣眼前。

 

木盒本身已价值连城,收藏其中的发簪更是巧夺天工。它以整块血玉雕琢而成,工匠又顺着纹路精心勾勒出海棠怒放的图样,让旁人恍觉抓住了一季春色。

 

“瞅着挺适合你,就带回来了。”摸摸鼻子,黑瞎子难得拘谨,偷觑解雨臣的脸色。当时替阿宁报仇后,楼兰国库让手下弟兄瓜分一空,他只留下了这支楼兰皇后最爱的海棠花簪。

 

解雨臣低着头看面前的血玉发簪,心神却飘回到昨晚梦中的那个吻上。海棠树下,梦中之人,似乎还能感受到黑瞎子灼热的呼吸和强硬的拥抱。

 

看着解雨臣沉默不语,黑瞎子前言不搭后语地解释:“虽然这是女子款式……不对!我不是说你像女子……只是我……”身陷敌营尚能谈笑自若的黑瞎子,在解雨臣面前成了个不会说话的结巴。

 

“谢谢,我很喜欢。”解雨臣依旧埋着头,看不清表情。

 

“啊?……哦,那……那我走了。”黑瞎子习惯性伸出手,想像从前一样将他滑落到脸颊的碎发撩回耳边,快碰到时才想起自己早已失去这样做的立场,却又舍不得收回,右手尴尬地停在空中。刚巧解雨臣抬头,半边脸庞便正正好送进他的手心,两个人都愣住了。

 

霍秀秀抓住自己的匕首按在心口,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内心疯狂尖叫:“他们是真的!待会回去就写文,这个场景张力过于强烈了!啊啊啊啊!”

 

熟悉的温度和触感……

 

解雨臣晃神。三年前,是这只手的主人蒙住自己流泪的双眼,在耳畔安慰:“花儿,你不必这样坚强。”也曾轻抚过自己的眉眼唇角,深情告白:“解雨臣,你还有我。”

 

可这些都是假象,是标记强加给乾元生理上的独占欲和温柔,是坤泽无法抵抗的依赖和臣服。鼻头有些发酸,解雨臣抬手扣住黑瞎子的腕骨,一点一点将他的手挪开,一如当年将他推离自己的世界。

 

“黑爷慢走,不送。”

 

五、

自那天后已经过去了一个月,黑瞎子整日在新得的王府中饮酒作乐,做足了逍遥王爷的架势。解雨臣忙着即将到来的登基大典,也是整宿整宿的不睡觉,在朝中各处奔波。

 

纠缠大半年的王八邱消失踪迹,再没有来纠缠解雨臣。解雨臣总觉得他还有什么大的阴谋,心中隐隐不安。

 

七月初七,解雨臣收到王八邱的请帖,邀他过府一叙,说有法子解决黑瞎子的眼疾。解雨臣多年来寻找治疗黑瞎子眼疾的方法无望,看到这一条断然不会有放弃的道理。犹豫再三,解雨臣还是给心腹留好字条,定好一个时辰后不见他回来就去找霍家,然后孤身前往赴约。

 

“花儿爷的到来真是让邱府蓬荜生辉啊!”王八邱腆着大肚腩在门口笑容可掬迎接地等待解雨臣,点头哈腰将人迎了进去。

 

“快看,那个是不是花儿爷!”路过的云彩拍了拍身边闺蜜的手臂,指向邱府大门。

 

“真的是!”梁湾眯着眼仔细看了看,惊的跳了起来,“花儿爷怎么进了邱府大门?快告诉两位会长,这件事绝对有问题!”

 

说完,自己急急往前走了几步,又快速返回云彩身边,对她们两个的丫鬟吩咐道:“你们分别去找秀秀公主和阿宁副帅,我和云彩在这里盯着。”

 

“可是……”要离开主子,两个小丫鬟都有些犹豫。若是小姐有一点闪失,她们两个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哎呀!京畿重地,天子脚下,还会有人强掳了我们?快去!”云彩一边盯着邱府,一边着急的挥手,“再不听话就打发去做些洗衣的粗活,不要再跟着我们了!”

 

“是!”小丫鬟身子一抖,匆忙行礼离开了。

 

梁湾和云彩两人在邱府对面选了个视野开阔的角落,坐等霍秀秀她们的到来,并拦下在路上看到的姐妹,一起盯邱府的动态。

 

等霍秀秀和阿宁赶到的时候,人已经聚集了七七八八,从各个方面监视邱府。若是虚惊一场,她们就当是一次团建活动,正好可以巩固一下大家开始疏远的关系;若是花儿爷没出来,她们就要让王八邱知道京城到底是谁的天下!

 

早看王八邱那头猪不爽了!所有人磨刀霍霍,任何破坏黑花感情的全部给我滚出京城!

 

解雨臣坐在客厅的金丝楠木太师椅上,心中阴影越来越大。端起茶杯虚虚碰了一下唇,解雨臣放下杯子,开口道:“听闻邱公子有能治愈眼疾的良药,不知可否容在下一观?”

 

“这是自然。”王八邱搓着手笑道:“上次唐突了花儿爷,这良药是邱某特意寻来赔罪的。”转过头呵斥在一旁伺候的下人:“虫盘呢?怎么还不给花儿爷呈上来?……花儿爷稍等,容邱某去找找。”

 

解雨臣心里一紧,脸上挂着礼节性的微笑,点头表示感谢:“那便麻烦邱公子了。只是这虫盘太过珍贵,雨臣是一定要回报的。”

 

“不用,真的不用。”王八邱一面摆手推辞一面往出走,拒绝得过分真情实感。

 

半刻钟后,王八邱双手捧着一个简陋的石盒出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找着了找着了!”把石盒递给解雨臣,王八邱的脸上又渗出新的汗水。

 

解雨臣谢过王八邱,后抱着石盒真诚发问:“邱公子这是体虚吗?雨臣可请太医院首席为公子医治。”

 

“无妨无妨。”王八邱掏出手绢擦拭,“花儿爷不看一眼虫盘?”

 

搞不清楚王八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解雨臣不着痕迹地颠了一下,确认里面没有藏着什么暗器,这才轻轻打开石盒。

 

一股极淡的香味从石盒中飘散出来,解雨臣虽及时闭气,还是不可避免地吸入了一些,顿时大脑一阵眩晕。按理说那点剂量根本不够将解雨臣迷晕,奈何他失眠太久,神智一放松便无法抵挡困意,当即沉沉睡去。

 

“大人,您给的迷药真不错!不知可否再……”迷迷糊糊间,解雨臣依稀听见王八邱油腻的声音对着在这里的另一个人百般讨好。

 

“这只是最普通的迷香。”听声音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低沉沙哑,带一点鲜卑口音。“九门的强盛是我的国家所不愿见到的,帮你只是为了达成破坏九门的目标。”

 

自己的恭维再一次被冷淡,王八邱心中不虞,面上却更加恭敬,俯低了腰:“这解雨臣是黑瞎子心中至宝,断然不会有不管的道理。邱某已在别院四周布下足够的火药,能将整栋别院夷为平地!到时大人率军队攻打京城,远在东北的张起灵来不及救援,九门绝不是大人的对手!

 

还请劳烦大人将解雨臣带到别院。邱某还有一事未做,待会再与大人汇合。”

 

“嗯。”中年人点头,把解雨臣扛在肩上走出大厅。解雨臣的手指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微微动了动,继续装成昏迷不醒的模样。

 

中年人走后,王八邱恨恨往地上吐了一口痰:“哼!不过一个北方蛮子,真当自己是个大人物了?”

 

套上麻袋,中年人将解雨臣放到候在小门外马车的座塌上,挑了帘子出来,亲自架着马车往城外赶去。

 

“出来了出来了!”躲在茶楼监视邱府后门的梁湾招手把自己的丫鬟喊过来,让人去给霍秀秀报信。自己和云彩匆忙在街边找了一辆货运马车坐上去,掏出一锭银子:“追上前面邱府的马车。”末了,补充一句:“不要追太近。到了目的地再给你一锭,若是被发现就一个子也没有!”

 

“得嘞!”马夫是个爱说话的,一边挥着鞭子一边和梁湾云彩唠嗑:“那邱府的王八邱素爱强抢民女,和两位有过节……抢了你们的朋友?”

 

“对啊!”梁湾咬牙切齿,“抢了我们姐妹特别重要的人!”

 

霍秀秀一行人来的很快。阿宁接过梁湾云彩的工作,带人很有经验地远远缀在马车后面,霍秀秀自己则去了齐八王爷府。

 

苏万抓着把扫帚勤勤恳恳地打扫偌大的王府。从前没有将军府,他们师徒二人住在秀秀公主送的小宅子里,黑瞎子就压榨他打扫卫生,没想到现在封了王爷也不雇下人,依旧把自己的关门弟子当下人使唤。

 

“唔?这是什么?”苏万打开大门清扫落叶,一封信随着他的动作飘到地上。他慢腾腾放好扫帚,折返回来捡起信封拆开,眼睛越瞪越大。

 

霍秀秀骑着马赶到,跳下来抓住少年的肩膀摇晃,焦急道:“黑瞎子呢?”

 

“在后院的葡萄藤那里。”苏万被霍秀秀晃的头晕,顺从地回答了她的话。霍秀秀闻言,径直冲进齐府。苏万抓着信纸又看了一眼,连忙赶上摸瞎乱窜的霍秀秀,带她往黑瞎子那里跑去。

 

“黑瞎子/师父,小花哥哥/师娘被王八邱抓走了!”

 

“啪!”一坛上好的竹叶青被摔到地上,金黄而略带青碧的酒液四溢。原本半靠在柱子上望着斑驳葡萄叶的黑瞎子站起身,眼神狠戾:“花儿怎么了?”

 

“王八邱来了信,说他有事与师父相商,师娘被他请去做客,应该是威胁!”苏万发挥自己强大的概括能力,看出了一大篇文绉绉的威胁信所想要表达的真实意图。

 

霍秀秀则更加直接:“阿宁已经和手下追上去了,邱府我们也有人看着,你快去救小花哥哥!”

 

右手按住挎在腰间的长刀,黑瞎子快步向马厩走去,一边吩咐:“苏万,你去找阿宁,让她带兵来找我!”

 

“阿宁已经追上去了,”霍秀秀小跑着跟在黑瞎子旁边,“我的马在门外,别去马厩了!”这样说着,手在衣袋中摸来摸去,掏出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扔到地上,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拉停黑瞎子把一个小白瓷瓶塞给他,霍秀秀喘着气叮嘱好几句话,放开扯住黑瞎子衣摆的手赶他走。

 

“呼……呼,黑瞎子,这回你再把小花哥哥放跑,我就真的不帮你了。”

 

“公主,喝杯水润润喉咙。”贴心小棉袄苏万端着一杯茶水上前,“王府简陋,公主莫要嫌弃。”

 

喝完一杯水,霍秀秀明显精神多了,抬手捏苏万婴儿肥的小脸:“小家伙挺懂事的,和姐姐回霍府吧?”

 

“西葫逮我痕吼(师父待我很好)。”苏万皱着小脸宁死不屈。

 

“算啦!”霍秀秀收回手,怪阿姨被包子脸治愈了心情,握着拳干劲满满:“黑瞎子去追小花哥哥,王八邱放着我来!”

 

觊觎小花哥哥,迷晕他,还敢用他做筹码威胁黑瞎子,王八邱是没听过她们三年前都干过什么,竟敢如此猖狂!今天就和姐妹们教他做人!

 

六、

把解雨臣带到地牢,中年人将解雨臣双手带好锁链,再点上一支迷香放到解雨臣脚边,拍拍手放心离开。

 

听不见中年人的脚步声之后,解雨臣又在心中默数了二十个数,这才悄悄睁开眼睛。

 

地牢应该是买了院子后私自在地下挖出的空间,出口只有通往地面的楼梯一处,整个空间不算很大,东西也少。除了锁住解雨臣的铁链便只有对面的一只长板凳,想来是给审讯的人坐的。

 

解雨臣松开拳头,用先前藏在指缝间的小银针捅开锁扣。吃下解药,在香炉里撒下霍秀秀特制麻沸散。霍秀秀无聊时搞出来的药,焚烧比内服效果好上十数倍,本意是拿去军队帮助治疗,没曾想第一次实践会被解雨臣用于自救。

 

做好一切之后,解雨臣把手铐返回原状,假装自己仍然被铐的死死的,然后开始了自己的演技:“来人啊,这里是哪里?!有人吗?”

 

中年人听到解雨臣闹出的动静,从地面下到地牢,凶狠道:“安静点!黑瞎子到了就放开你!”

 

才怪!解雨臣在心中吐槽一句,摆出柔弱惶恐的表情:“你是谁?我方才不是还在邱府吗?这里又是哪里?”多亏秀秀的小说,看了还是有用的,回去后就把书还给她吧,解雨臣暗赞一声。就是这种说话方式太做作了,十分恶心!

 

“我是谁?”解雨臣的话戳到中年人的痛点,他愤怒地大吼:“我是被黑瞎子毁了家庭的鲜卑人!”

 

“他和我不熟,你找我干什么?”上钩了,解雨臣适时表现地镇定一点,继续套话:“是王八邱找的你?他让你迷晕我,你们还想干什么?!”

 

中年人凑近解雨臣,蓝色的瞳孔中燃烧着仇恨的火光:“你和他不熟?我听说他只标记过你一个人啊!”

 

这和标记有什么关系?解雨臣皱眉,虽然听到黑瞎子只标记过自己有些开心,但他还是敬业地努力将话题引回正轨:“标记不重要吧?那个标记只持续了两个多月,你想用我来报复他报复九门是没有用的!”

 

“报复他?哈哈哈哈,对!我就是要报复他!”中年人已经彻底疯了,兀自在一边手舞足蹈,“当初王说黑瞎子是个可用之才,想要笼络到自己麾下,送了调教好的美貌坤泽过去,黑瞎子看了没看便退了回来!说那些人又老又丑!所以王把鲜卑最美的坤泽送给了他,还是在发情的时候送到他的床上!可黑瞎子呢?他直接将那个十六岁的少女抹了脖子!血流了满床!”

 

“那是我的女儿!我最爱的小女儿,我的生命之光!后来他里应外合攻打我朝国都,我们才知道他是一个汉人派来的奸细!你以为他是受不得诱惑的普通男人?那是你没见识过他杀人的样子!”

 

解雨臣心里一紧,最先在意的竟然还是黑瞎子拒绝了别人送的坤泽。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三年前的标记是一个意外,不是黑瞎子本人的意愿。却从未仔细想过,黑瞎子作为骠骑大将军,王朝内数一数二的武将,怎么会没见过发情的坤泽?京城内,边境上,一定有许多人想往他床上塞自己的人。

 

可他只标记过解雨臣一个。

 

两个多月中被忽略的点点滴滴翻涌到解雨臣眼前,要他看清黑瞎子行为背后隐藏的真相:标记形成后,他坤泽的身份暴露,黑瞎子想也没想便答应和他扮演情侣,巩固九门势力;睡不着的夜晚,黑瞎子带他到屋顶上吹风,陪他看星星,给他讲些京城之外的趣事;大清早天还没亮,排一个多时辰的队去为他买一份早点,只因为霍秀秀和吴邪说他爱吃……

 

曾经他以为这些都是标记的作用,换一个人黑瞎子也会做的如此体贴入微,没想过这个问题的答案根本不是这样。换一个人,黑瞎子不会选择这种解决方法。

 

把心中积压已久的话全部吐了出来,中年人终于清醒了些,狞笑着再次凑到解雨臣面前:“所以我发誓要灭了九门为我女儿陪葬!你也是九门中人,若是你好好伺候我,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伺候你?”解雨臣偏过头。

 

“对,你这张脸还是不错的,怪不得黑瞎子看不上其他人!当然,比起我的女儿还是要差上一截。”

 

“谢谢夸奖。”套不出话了,解雨臣叹一口气,一脚将中年人踹出三五步远,从虚扣的手铐中抽出手腕。

 

中年人大惊,下意识想起身应战,手却虚弱到连刀都拔不出来。

 

走到中年人身前蹲下,解雨臣拿蝴蝶刀拍了拍他的脸,笑眯眯道:“伺候你?千刀万剐行不行?”

 

“别过来!放过我!放过我!啊!!!”中年人凄厉的叫声响彻整个别院,渗的人心慌。

 

黑瞎子循着声音找到地牢的时候,中年人只剩下一口气,气若游丝地躺在地上抽搐,口中无意识重复:“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花儿!”黑瞎子站在楼梯和地牢的交界处,他朝解雨臣敞开怀抱,从光明走进黑暗,把人紧紧抱在怀里。“你没事!还好你没事……”

 

解雨臣任由他抱着自己,想通一些事后,他对黑瞎子的接触有些害羞和渴望:“好了我在呢。这个人怎么处理?”

 

黑瞎子松开怀抱,踢一脚脚下的垃圾:“先放在这,待会让阿宁带回去审问。”擦掉溅到解雨臣脸上的血,黑瞎子留恋地摸了一把他的脸,转身推着他向外走。“你受惊了,回去让秀秀给你煮碗药喝。”

 

“没那么金贵……唔!”解雨臣脚一软,身子向前扑去。一直注意着他的黑瞎子下意识伸手一捞,解雨臣整个人便向后靠在他的怀里。

 

遭了!一定是发情期来了!解雨臣想到自己一直没时间喝的药,万分懊悔,千忙万忙怎么能把这件事忙忘!现在怎么办?!

 

“……花儿,你最近没吃抑制的药物吗?”弥漫着浓厚血腥气的地牢中慢慢飘溢出一丝海棠花香,渐渐又勾出葡萄酒醇厚的香味来。黑瞎子抱着解雨臣软玉温香的身子,鼻尖在他的后劲处摩擦,迟迟不肯咬下去。

 

“唔……”解雨臣被黑瞎子撩拨地难受,左右扭了扭,“秀秀给的药没来得及吃……你别蹭了!”

 

“哦,秀秀……秀秀!”黑瞎子回神,急忙从怀里掏出瓷瓶,倒了一粒喂给解雨臣,“怎么样?要不要再吃一颗?”

 

解雨臣没说话,空气中的海棠花香一瞬间浓烈了数十倍,翻滚叫嚣着勾引人的情欲。

 

黑瞎子急忙将人打横抱起,冲出地牢,在别院里寻找房间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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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吴邪登基的消息是前一天晚上才流传出来的,带给兵荒马乱的京城人民的惊讶却不止如此。

 

在登基大典上,吴邪颁布了自己作为皇帝的第一份诏书:黑瞎子和解雨臣为九门忍辱负重三年,劳苦功高,故赐两人择日成婚!

 

“呜呜呜,他们总算在一起了!”“太不容易了!”婚礼当日,京城大半女性到齐八王爷府表示祝贺,好多人甚至喜极而泣当庭痛哭。

 

为什么又回了王府?黑瞎子的原话是“人少好办事”。

 

对此,王府唯三的苏万表示:师父,您放我去霍家吧!我不想再打扫卫生了!

 

至于某个姓邱的肥猪?听说以“通敌叛国”罪抄家落狱流放后死在了路上。死前精神失常,嘴里只会说一句“我错了”。

耀

【黑花同人】血骰子(3)

允许我几天不更这文还这么短





第二天的婚礼如期而至,四周鲜红丝绸的点缀使得场地更加欢庆,解雨臣去后台只看小邪和胖子,了然。

“内个,小哥说他.......”

“我知道,某个人前一天来和我请假了。”

吴邪愣了愣,突然明白所谓的某人是谁,他将视线转移在解雨臣左手手腕上,红线上穿着一枚精致小巧的骰子上,和今天的气氛倒是非常的符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抹红却是异常的扎眼。

“小邪,陪我出去走走吧。”

看着吴邪的眼神,解雨臣敏感的感觉到他有话想要和自己说,便主动出击。吴邪也不傻,迅速起身跟了上去。

解雨臣走到天台,冷风打乱了刚刚整理好的发型,他没管,笑着望向吴邪。明明是喜庆的...

允许我几天不更这文还这么短





第二天的婚礼如期而至,四周鲜红丝绸的点缀使得场地更加欢庆,解雨臣去后台只看小邪和胖子,了然。

“内个,小哥说他.......”

“我知道,某个人前一天来和我请假了。”

吴邪愣了愣,突然明白所谓的某人是谁,他将视线转移在解雨臣左手手腕上,红线上穿着一枚精致小巧的骰子上,和今天的气氛倒是非常的符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抹红却是异常的扎眼。

“小邪,陪我出去走走吧。”

看着吴邪的眼神,解雨臣敏感的感觉到他有话想要和自己说,便主动出击。吴邪也不傻,迅速起身跟了上去。

解雨臣走到天台,冷风打乱了刚刚整理好的发型,他没管,笑着望向吴邪。明明是喜庆的日子,心情却是异常的沉重。他走到栏杆处,点了一根烟。

“小花,你对黑瞎子,是认真的吗?”

“......”

“是么?”

“小邪,我要结婚了。”

“我是问你,曾经你们两个,是认真的么?”

“若是说曾经,是。”

吴邪听到这个并不出乎意料的答案,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反而更加烦躁。他将烟屁股按在栏杆上,又重新点起一根,还没有抽一口便被一旁的人抽走。解雨臣把烟抽过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将烟丢到地上,反而是自己抽了一口。把那口烟含在嘴中,过了一会儿又缓缓的吐出来。

“你.....”

“我要结婚了,小邪。”

“为什么。”

“我也不小了……”

“别跟我犯混,你知道我看得出来。”

解雨臣苦笑了一下,差点儿忘了,还是他自己说的,他和自己太像了 ,以前那个天真是,现在更是。

他狠狠抽了一口烟,将烟丢掉,希望用尼古丁稳了稳自己颤抖的声音,还有对于第一次将脆弱全部展露给他人的恐惧。

过了一会儿,解雨臣依靠在栏杆上,将因恐惧微微颤抖的双手背在身后,缓缓的,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从小便开始掌管解家,一开始的我根本不能明白这样的地位代表着什么。“

吴邪看向他,解雨臣自嘲的笑着

“当时二爷爷还在,虽说是累了点,辛苦一点儿,但至少活的还算不错。”

说到这儿,他的眼神黯淡下来,像是回忆起极其痛苦的记忆。

“然后......呼,然后二爷爷去世,我这个座位后的黑布被彻底拉开,到了那个时候,我才明白自己掌握着什么。我掌握着一个随时会将我吞噬的怪物,但是我不能退,也没有地方可以退。”

“你可以想一想,一个刚上任的家主,身后有多少人在推波助澜。”

“前面是吞噬人的怪物,身后是万丈深渊,我就站在那之间,无法动弹。”

“我于之斗争,弄的遍体鳞伤,可是对外,我还是要侃侃而谈,微笑的说这没什么。”

“我花了三年的时间,将它安稳的压制住。现在,它又回来了,带着仇恨。我没办法控制他了。”

“小邪,霍仙姑死了。”

“你懂么,秀秀马上也要迎来像我一样的处境,我需要霍家的力量来克服我身后的困难。同时,我也想要保护秀秀,她本该不需要变成我这样的。”

“所以,你懂了么。没有办法的,我也只能这样做。”

吴邪愣愣的听完解雨臣的故事,听到霍仙姑,他心寒了寒。是啊,霍仙姑死了,本来她不会死的,本来秀秀也不会陷入如同小花那样的处境。黑瞎子也不会这样不要命。

解雨臣将积压在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莫名的感觉身体轻飘飘的,也像是一种解脱。

“那黑瞎子呢,那是真的很喜欢你,他.....”

“我知道。”

听到这个名字,解雨臣顿了顿,打断了他的话。想朝着吴邪笑,可是嘴角却不听他的使唤,只扯出来一个牵强的笑。

“我会尽力一点儿一点儿的将他拿出我的心上,可能时间会很长,但是我一定会这么做。秀秀是一个好姑娘,我希望他有一个好的未来。”

解雨臣靠过去,一把揽住吴邪的肩膀

“走吧,婚礼要开始了。”

当他们下去,婚礼已经开始准备了。秀秀穿上了婚纱,高挑的身材被凸显了出来。解雨臣揉了揉她的头,准备妆容去了。

婚礼很完美,郎才女貌,当他们吻在一起的时候,全场轰然,然后便是一阵掌声。

解雨臣下来喝酒,不负众望的被灌醉,走到吴邪那一桌,继续喝。吴邪没有资格说他,只好默默陪着他喝。

过了一会儿,霍秀秀走了过来,满脸的喜悦,看到解雨臣像疯了一样的喝酒,也只是嗔怪一声,让解雨臣回去整理一下。

解雨臣听霍秀秀的话,走向后台。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他脑子昏昏沉沉的,整个脑子只剩下两句话。

“若是花儿爷哪一天不要我了,我就找个墓死了得了。”

“那黑瞎子呢,他真的很喜欢你。”

他笑了,笑的很傻。他摆好了起步的姿势,边舞边唱起来,每一步都缠绵悱恻,每一唱都肝肠寸断。

隐忍的情感,交缠的关系。

明明是笑着开场的,当一曲唱完,却早已泪流满面。他坐在亭子里,想起了天台上自己对秀秀的保证。他拿起刀,试着将带着那个人的记忆挑出来,轻轻动了一下,痛不欲生。

——“就算不能气吞山河,也总归不能因为男女私情而缠绵不清。从而......一败涂地”

这是二月红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二爷爷,对不起......”

他用手指点了点眼角的泪珠,脸上纵然是成为了解当家。那个没有弱点,心狠手辣的解雨臣。

阿酒errr

【黑花】解财神的账本

#黑花#

解财神的账本

                                        文/阿酒


-大年初五迎财神啦!


-把春节时候的文搬了过来  阅读愉快


“花,小姑娘...

#黑花#

解财神的账本

                                        文/阿酒


-大年初五迎财神啦!


-把春节时候的文搬了过来  阅读愉快


“花,小姑娘又给你发微信了。”黑瞎子暂时放下手头的书,侧着头瞥了眼解雨臣突然亮起的手机。原来是条微信消息,霍秀秀发来的。


“啊……说的啥?”解雨臣坐在黑瞎子脚边,靠着他的小腿打游戏,脑袋歪都没歪一下,“秀秀打算请客吗?”


“不。”黑瞎子顿了顿,转而饶有兴趣地用一种抑扬顿挫的声音开始念秀秀的消息,“初五迎财神哟!小花哥哥快到我碗里来!”


解雨臣噗嗤一下笑出来,他拿胳膊肘戳戳黑瞎子的小腿:“喂!”


黑瞎子弯腰在某个不安分的人的脑袋上揉了一把,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回什么好呢……”


“欸,又来一条,”黑瞎子不等指示下达就开口念道,“开玩笑的。对了,你不是有记账的习惯么?哥,旧的账本借我参考参考。我财政要赤字啦!”


“得,这姑娘估计又被种草了。”解雨臣听完不由一笑,“我待会去找找。”


“好。”


话休絮烦,那解雨臣和黑瞎子两人一番你侬我侬磨磨蹭蹭之后,找出了去年的账本。


黑瞎子翻了几页,不禁赞叹:“没想到花儿你做得这么详细啊?”


“是,”解雨臣笑眯眯接受表扬,“熟能生巧,况且私人的账本比解家的好做多了。”


“不愧是当家人。”黑瞎子随口又夸,强行按下自己心中被包养的既视感。


解雨臣抱着胳膊看黑瞎子一页一页翻账本,翻着翻着,黑瞎子的眉头拧了起来。


解雨臣不免疑惑:“咋了你这是。”


“花,”黑瞎子摆出苦恼的表情,“这账本不能给小姑娘参考啊……”


“为什么?”解雨臣翻了个白眼,心说自己账本挺清楚,格式也清晰,绝对是这黑瞎子又要犯病——突发性智障。


“你自己看。”黑瞎子把解雨臣扯到怀里,让他看去年的账本。


解雨臣翻了翻:“这不挺清楚?哪不好?”


“不是,花儿。”黑瞎子真挺为爱人的迟钝着急,“这不是格式的问题,看内容。”


“内容?”解雨臣真的没转过弯。


“唉,”黑瞎子侧过脑袋,在解雨臣耳畔小小声道:“咱家账本的内容根本没有参考价值啊!”


“此话怎讲?”解雨臣只觉得耳朵好痒。


黑瞎子的声音更小:“花这么多钱买套,哪有什么参考价值?”


fin.






LIULLIUL

吴邪有些不好意思


看着我满身大汗


轻声问到


“瞎子


还行不?


不行就先歇会吧” 


我咬着牙说


“还行


再一会就到了


你咋不找你老公大花


让他帮你扛冰箱啊!”

吴邪有些不好意思


看着我满身大汗


轻声问到


“瞎子


还行不?


不行就先歇会吧” 


我咬着牙说


“还行


再一会就到了


你咋不找你老公大花


让他帮你扛冰箱啊!”

雨漫微晴

【盗笔花黑】喜迁莺 第十章 (生子预警 不喜勿入)

贴吧更新进度稍微快一点~心急的小伙伴们可以先去贴吧看


第十章

折腾好一会儿,我和胖子终于结束了收拾,即使看上去还是浑身狼藉,不过相比于刚才落汤鸡的凄惨模样,现在倒还算能看了。

我们进到铺子里屋的时候,黑眼镜正坐在桌子边的椅子上喝茶。他面前的桌子上平放着一个近圆柱形的小物件,走近了,我才看清那是一个卷成筒状的小纸条。

我们在前面的屋子里倒腾了半天,也没见他出来。估计是不想和小花碰面,避免尴尬。他照旧带着墨镜,茶杯拿在手里把玩着,时不时喝上一口。见到我们进来,也不太惊讶,收起桌上的小纸筒,勾起嘴角像往常一样朝我们笑笑。我观察了一会儿他的表情,并没有从中发现多大的情绪起伏。这人情绪一向不...

贴吧更新进度稍微快一点~心急的小伙伴们可以先去贴吧看


第十章

折腾好一会儿,我和胖子终于结束了收拾,即使看上去还是浑身狼藉,不过相比于刚才落汤鸡的凄惨模样,现在倒还算能看了。

我们进到铺子里屋的时候,黑眼镜正坐在桌子边的椅子上喝茶。他面前的桌子上平放着一个近圆柱形的小物件,走近了,我才看清那是一个卷成筒状的小纸条。

我们在前面的屋子里倒腾了半天,也没见他出来。估计是不想和小花碰面,避免尴尬。他照旧带着墨镜,茶杯拿在手里把玩着,时不时喝上一口。见到我们进来,也不太惊讶,收起桌上的小纸筒,勾起嘴角像往常一样朝我们笑笑。我观察了一会儿他的表情,并没有从中发现多大的情绪起伏。这人情绪一向不显山不露水的,但现在看来,至少表面上没有显露出某些应景的感伤。

想来他对这件事情也没有太当真,可能我之前过于敏感。大老爷们儿大多为人爽快,遇事儿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倒也正常。更何况是黑眼镜,要是他真的面露哀伤或者哭哭啼啼,那样或许我才应该觉得不太正常。

我心里稍稍安定了下来。冲他点了下头。胖子“呦呵”了一声,走上前去亲切的拍了拍黑眼镜的肩膀。

“黑爷倒是叫胖爷好想啊。”胖子乐呵呵道。

“哪儿敢劳烦您老人家。”黑眼镜挑了挑眉,勾起一如既往的戏谑笑容。

“嘿,对你黑爷这大VIP,肯定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

两个人插科打诨一会儿,黑眼镜放下手中的茶杯,见我们明显在雨中遭殃的狼狈样子,他也没多说什么,摆摆手示意我们先坐。我见他说话调侃间语气都颇为自然,心里也更加放松,不再提着吊着了。

桌子上有两杯茶,黑眼镜面前的那杯已经见了底,露出几片积附杯底的枯碧,还有一杯没有动过,不过看上去已经凉了,无人问津的样子倒是显出几分凄凉。

胖子和我搬了椅子坐到他旁边。胖子向他发出同样的邀请。不过,这回又碰了壁。

“雨太大了,改天吧。”黑眼镜摇摇头。

胖子立马就有些不太乐意。“今天这一个两个的,都沫沫丢丢,蔫儿了吧唧的。”他道。不过好就好在他天生乐观,不会和自己过意不去。三个人聊了一会儿别的,但最近生活太平静,到最后没什么可聊的了。他又开始嚷嚷要在黑眼镜这儿开火生饭。我拗不过他,只好吩咐了黑眼镜的一个手下去买点菜,被黑眼镜拦住了。

“小厨房里都准备的有。”他道。

我和胖子到厨房里一看,还真的是,里面工具和食材都准备的很齐全,几乎可以说是应有尽有。没想到黑眼镜平时一个人住,居然也有下厨的喜好。

我和胖子迅速搭伙,开始忙活起来。

做饭对我和胖子来说都算小事,平时在家也做的不少。之前来黑眼镜这儿的时候,几个人也会顺道随便做几道菜一起吃点。眼下一回生二回熟,对他家厨房上手的很顺利。一般在家里的时候,固定的分工是我负责洗菜择菜,闷油瓶负责切菜,胖子负责炒菜。眼下闷油瓶不在,我就包了他的那部分活。

我没怎么切过菜,但切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多了闷油瓶的切菜方式,谙熟了那人的刀工技巧,握刀的时候感觉颇为顺手。

只是想到那个人,我心里莫名的梗了一下。

切到一半黑眼镜走进来帮忙,他的切菜手法和我们略有不同,但是速度惊人。三个人分工合作,没一会儿几道家常菜就做好了。胖子和黑眼镜把菜先端到外面桌上,我殿后收尾,顺便拿餐具。我打开厨房的橱柜,记得黑眼镜家的碗筷好像是放在这里。结果就看见橱柜里摞的整整齐齐一众餐具中,多了几样颜色和花纹明显不同于其他餐具的新的“品种”。

我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第一眼就认出了新的碗筷来自某个知名品牌。这个品牌广告打的不少,不光电视上,生活中也经常见到,想必在宣传上花了大功夫。不过可能这种宣传也只是为了提高知名度。因为它们的市场客户定位还是瞄准了上层阶级,一整套餐具下来价格不菲,远远不是我这种身无分文的穷光蛋能负担得起的。

黑眼镜和我差不多,有时候能,有时候也不能。不过令我更在意的是,这套餐具的颜色和花纹我总觉得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我在脑海里大概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碎片,然后模模糊糊的想起来,貌似小花私宅里的茶杯套件,也是同种类型的颜色和花纹。

胖子在外面叫我,我应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抽出三副平常的碗筷,关上柜门走出去。

饭桌上胖子照例是话题的带动者和氛围的烘托者。听着他讲和楼下理发店女人如何认识的,又如何偶遇的,又是怎么在很短一段时间内次次去理发店巧妙的说服女人一次又一次地给他理他那短的不能再短的头发的。我看着他那秃得不能再秃的头毛,心里回忆了下之前这块地方还挺茂盛的,就立刻笑得想喷饭。这人泡妞手段也是简直了,以牺牲自己的肤发为代价去搭讪,不知道这笔买卖做得亏不亏,他到这个年纪头发还能不能长出来目前还是个谜。

黑眼镜估计也乐呵得不行,我看他嘴角一直勾着,中途还戏谑了几句,那样子是真的和平常无异。不过他今天没怎么动筷子,可能胃口不太好,吃饭的时候茶杯就没怎么离手,途中又给自己满了几次茶水。他喝茶的样子不太拘束,回回一口干,敢情不把杯中的当茶水,却当成酒了。但偏偏今天他这儿没酒,也不让我们出去买。不晓得是什么原因。

胖子也发现了,停下来问他缘故,他说是前几日山珍海味吃得多了,口味重的倒了胃口,最近几日没什么食欲。这个解释像模像样,我和胖子就不再管他,自顾自的吃起饭来。


食物链顶端_

黑花 说好的美女呢? Ⅲ

ooc预警

xxj文笔勿喷

我感觉我在胡扯


正文↓


“我有时候觉得你挺像我一个朋友的。”黑瞎子自顾自的说。“我和他认识挺长时间了,但是他……”


“你前女友?”解雨臣打断他的话。


“这话说的这么酸。”他推了下眼镜。“我一个兄弟。”


“他怎么了?”解雨臣挺好奇他说的是谁,看看自己认识吗。


“他飞机失事掉海里被鱼吃了。”


“说实话。”解雨臣拧了一把他的腰。


“嘶……掐的地方都一样。”


解雨臣盯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黑瞎子看着他的眼,越来越像。


他没说话,眼底尽是无奈,他不能告诉面前这个人真相---那个人真正的死因。...

ooc预警

xxj文笔勿喷

我感觉我在胡扯


正文↓









“我有时候觉得你挺像我一个朋友的。”黑瞎子自顾自的说。“我和他认识挺长时间了,但是他……”


“你前女友?”解雨臣打断他的话。


“这话说的这么酸。”他推了下眼镜。“我一个兄弟。”


“他怎么了?”解雨臣挺好奇他说的是谁,看看自己认识吗。


“他飞机失事掉海里被鱼吃了。”


“说实话。”解雨臣拧了一把他的腰。


“嘶……掐的地方都一样。”


解雨臣盯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黑瞎子看着他的眼,越来越像。


他没说话,眼底尽是无奈,他不能告诉面前这个人真相---那个人真正的死因。


“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对你很重要吗?”解雨臣抱着他的胳膊。


“他是我最好的哥们。”


“他会唱戏,名角。还是个土豪。他要是还在,我肯定带你去他家蹭饭。”黑瞎子的语气很自豪,像是自己的儿子从倒数第一一下考到了正数第一,过年见亲戚就炫耀那样。


半晌,他继续说:“他最后也是因为……”




“解雨臣,你那件事考虑清楚了没?”黑瞎子和解雨臣狂奔向前面正在落下的石门。


“哪件?”


“解老板贵人多忘事啊。就是你做我男朋友……”


“当然……”


黑瞎子钻过石门的一瞬间,咔的一声,他不知道自己哪里触碰了机关,门飞速下降,他甚至还没听清解雨臣是要拒绝还是接受,门落下了……




灯亮 电影结束了


“不提这件事了,怪悲伤的,让你回忆也是戳你痛处。”解雨臣的嘴角微微上扬,没想到这么多年他还记得自己。


“这么晚了,去哪?”解雨臣问。


“这么急啊,刚处了一天。”他需要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忘记解雨臣。


他领着解雨臣去了酒店,前台小姐姐微微一笑,明白一切的样子说:“两位需要大床房吗?”


进了屋,解雨臣反手把门锁上,慢慢向黑瞎子走去。


“诶我说,这床不错啊,我回家也换一个。”黑瞎子坐在床上两眼放光的看着酒店的床垫子。


“瞎子……”解雨臣用的是他自己的声音。


黑瞎子愣住了,他没有转过头去看是不是他,他盼着这个声音在他耳边出现盼了多少年,人群中听到的都不是他,他眼眶一热,多少年了怎么还忍不住。


“黑瞎子,我回来了。”解雨臣再一次的说到。


说着,他慢慢的摘了假发,撕掉了脸上的面具。


黑瞎子回过头,看见了面前的人,“花儿?”他声音微微颤抖,又问了一次:“解雨臣?真的是你?”


“是我……我回来了。”他走过去抱住黑瞎子。“对不起,久等了。”


“我喜欢你。我愿意。”


黑瞎子回抱住他,“你愿意什么?”


“上次我没回答的问题。”


「解雨臣,你做我男朋友怎么样?」


“好,我接受。”黑瞎子的记忆涌了上来,他把头埋在解雨臣的颈窝,闻着他想了许久的味道。






「习惯难受,习惯思念,习惯等你,可是却一直没有习惯看不到你。」




end.

夏雪为仪

经典问题

吴邪问黑眼镜:“如果小花掉进水里你会怎么办?”

“我会跳下去。”

“想不到你对小花如此情深。”

“不是,我会在他面前游来游去。”


吴邪问黑眼镜:“如果小花掉进水里你会怎么办?”

“我会跳下去。”

“想不到你对小花如此情深。”

“不是,我会在他面前游来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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