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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登客船

『岛上花❈』细碎片段<五十六>(病娇禁忌向)


‹未来篇›-[留守]


山里信号不好,所以每一组都分配有一个对讲机,但那未归队的二人却迟迟没有回应。眼看大雨就要倾盆而下,石瑛急得坐立难安。


“其实吧,也不用太担心,”滕藤扶了扶眼睛,似在斟酌,似有迟疑,“他们可能只是有点偏离路线,未必是出事了,毕竟他们……”


“毕竟有个是女生,走得慢些也正常。”棠真突然出声截过话头。


不仅是滕藤,其他人也都为之一怔,毕竟这个女孩儿从上车到现在都鲜少说话,沉默得就跟不存在似的。


袁潇点点头:“也是,不过现在就快下大雨了,我们是不是得进去把他们带出来啊?”


“太...


‹未来篇›-[留守]


山里信号不好,所以每一组都分配有一个对讲机,但那未归队的二人却迟迟没有回应。眼看大雨就要倾盆而下,石瑛急得坐立难安。

 

“其实吧,也不用太担心,”滕藤扶了扶眼睛,似在斟酌,似有迟疑,“他们可能只是有点偏离路线,未必是出事了,毕竟他们……”

 

“毕竟有个是女生,走得慢些也正常。”棠真突然出声截过话头。

 

不仅是滕藤,其他人也都为之一怔,毕竟这个女孩儿从上车到现在都鲜少说话,沉默得就跟不存在似的。

 

袁潇点点头:“也是,不过现在就快下大雨了,我们是不是得进去把他们带出来啊?”

 

“太黑,天气条件也不好,暂时还是不要再进人了。”夏常安忽然开口道,“住宿的地方离这里有多远?”

 

闻言,袁潇诧异地看向了出声的夏常安。难得啊,这尊大佛终于开始管事了。

 

“就在山脚下,是我亲戚的房子。”石瑛道。

 

“倒也不算远。”夏常安扫了眼名单,“你先带队下山去,我留在这儿等他们。”

 

“不行!”石瑛当即便否决了,“我和你一起。”

 

袁潇听得只想捂脸,社长这恋爱脑没救了,没她带路他们下山能去哪儿?

 

石瑛刚说完,也才反应过来自己话中的不妥,脸红道:“毕竟是我请你来帮忙的,有什么事我们应该一起承担。”

 

不得不说,即便是极其平常的一句话,可用她这样忸怩不安的样子说出来,十分暧昧难明。

 

“去年我们在这踩点埋盒子的时候,去过一趟社长的亲戚家,我还记得路。”吴允娇趁机当起了助攻,“我可以带路的!”

 

这话一出,袁潇哪会不明白女友的意思,继续加了把火:“正好还剩一顶帐篷没拆,要是下雨了你们就躲进去,设备还一应俱全呢。”说完,他脸上都是憋不住的笑,点到为止就行,再说下去就有开黄腔的嫌疑了。

 

石瑛视线微垂,始终没说话,又像是默认了他们的建议,只静待夏常安的决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夏常安身上,包括棠真。

 

她紧紧盯着看似浑然不觉闲适依旧的夏常安,几欲攥烂了原本在手中把玩的桉树叶。

 

“好。”

 

她听见他这样说道。

 

浅淡的笑意还未来得及在石瑛的嘴边漾开,便有一枚石子蓦然打入湖心,扰乱了涟漪原有的节奏。

 

“不行!”

 

他们看向棠真,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这使她愈发烦躁难安,连带着后头的话都跟钉子似的带着冷硬的锈味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倒是好意思。”

 

众人皆愣,谁也没料到她会说这话。

 

“那是你亲戚的房子不是你的,大半夜的突然乌泱泱去了一堆陌生人,是想入室抢劫还是想吓死谁啊?”棠真的语气愈发轻松,可嘲讽的意味也愈发浓郁,“到时候被人报警拉进局里,你是不是还得滚下山去捞人啊?”

 

石瑛脸上臊地红一阵白一阵:“我只是,只是……”

 

她求助的看向夏常安,却见他一脸的轻松泰然,平湖似的眼睛里似乎还蕴了点点愉悦。看得石瑛不由一愣。

 

夏常安终于看向她:“她的话其实不无道理,没你亲自出面,怕是会吓着你亲戚。这山里信号差,出了什么误会也没办法及时联系解释清楚。”顿了顿,他继续道:“真真年纪小,性子冲,我又把她宠坏了,说话没个轻重,还请你见谅。”

 

话里话外饱含歉意,仿佛无可指摘,却又带着“舍妹无罪,我来担待”的恣意张狂。

 

石瑛还能说些什么呢?先前的欣喜已荡然无存,只能按捺下心头的酸涩,生生扯开一丝笑来柔声回应:“都是小事,我怎么会计较?那我们……就先走啦,你们下山后就联系我,到时候我去接你们。”

 

说完后,她转过身暗暗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拎起行李下山去了。

 

当大队人马呼啦啦走后,营地里只余狼藉的安静。棠真捻起一根柴火棍,又松手扔下去,嫌弃的拍了拍手,道:“人都哭了,不去哄哄?”

 

夏常安双手插兜,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你想?”

 

棠真抬起染了碳屑的指头十分刻意的在他雪白干净的领子上按了按,在看到他微抽的眉头后,舒爽又嚣张地道:“你敢?”

 

可这手一伸出去,就收不回来了。他擒着细腕微一收紧,棠真便不由自主地往前跌去,他后头便是敞开的帐篷。

 

进去的瞬间,雨在身后落下。

 

他的声音裹在细密的雨声里,沉沉的钻入她的耳中:“看来你是过得太松快了,脾气见长。”

 

他这样的表情,棠真再熟悉不过,心里多少有些发虚,但面上仍是不甘示弱的唇枪反击:“怎么,不是不管我了吗?我说什么做什么关你什么事?”

 

“你跟那姓滕的,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这话一出,棠真周身嚣张的气焰“嘭”的一下瞬间灭了,目光躲闪:“没有啊,什么也没……”

 

话音未落,她眼前突然天旋地转,被压进了帐篷里摊开的被褥上,而后便看到了他居高临下的脸:“名单上没归队的那组正好一男一女,似乎还是情侣。保不齐忽然就起了以天为盖地为庐的山野情趣,巧不巧就让你这么只呆头鹅撞见了。”

 

“谁是呆头……”棠真下意识的反驳还未出口,耳边忽然落下一记温软,似触非触的,喷薄着温热的气息。

 

“你看到的,是不是这样?”

 

他的气息辗转落在她的下颌,脖颈。

 

“还是这样?”

 

又渐次往上,在鼻尖啄吻了一下。

 

棠真只觉得从头至底都僵住了,感官却敏锐非常,气息微乱间她似乎听到了帐篷外似有动静传来。

 

她慌乱地推了推身上的人,眼中是怯生生的哀求。可他却没打算就此放过,又凑上她的唇角。

 

两道手电筒的光束照在了篷壁上,他们的话被雨声打乱,断续着送了过来。

 

——都怪你……要不是……能这样?

 

——这不是……有帐篷……人吗?

 

棠真眼中升腾起莫大的恐慌,情急之下,张嘴便是一咬……

 

******

 

就因为杨广浩的一时兴起,把时间耽误成这样,还碰上大雨寸步难行,要不是歪打正着找到了盒子,谢蓉非得把他的头拧下来不可。

 

“还麻烦人社长留下来等我们,我看你要怎么解释!”谢蓉心里仍是存着气。

 

“行行行,待会儿我以死谢罪行了吧?”杨广浩敷衍道。

 

待走到帐篷门前,二人俱是一愣。

 

却见那名不常说话的男领队面上非但毫无愠色,而且笑得温文:“进来吧,雨停后我们一起下去。”



叹容观止

真相是假(贾正)13

现实向!!请勿上升

高能预警!!!!! 


 本章甜齁!!!!!❤️❤️


破镜重圆

 

 

 

 

 

 

 

中短篇不定时更新,灵感来了会暴更的辣种

 

 

 

 

主受











“哥,不不一定,估计只是Justin忘了告诉你了,正廷哥......”小姑娘见我脸色惨白,慌了神,赶忙安慰我,说些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我终日惶惶不安着的事终于还是露出了狐狸尾巴,我恨的是自己太过了解他,所以根...

现实向!!请勿上升

高能预警!!!!! 


 本章甜齁!!!!!❤️❤️


破镜重圆

 

 

 

 

 

 

 

中短篇不定时更新,灵感来了会暴更的辣种

 

 

 

 

主受











“哥,不不一定,估计只是Justin忘了告诉你了,正廷哥......”小姑娘见我脸色惨白,慌了神,赶忙安慰我,说些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我终日惶惶不安着的事终于还是露出了狐狸尾巴,我恨的是自己太过了解他,所以根本无法欺骗自己安心于这场看似华丽美好实则千疮百孔的梦境。


也许是在当初他将我抵到墙上求我重新开始时,是当再次相逢时他眼神中掩盖不住的淡漠和若隐若现的憎恶,是他再也没有与我同床共枕到天明……


是,的确是我懦弱,对这段感情没有信心才选择演了场戏,让我们俩人散场,所以,说这是对我的报应也没有错。


只是,可不可以再给彼此一次机会,为什么当我有勇气和力量来为了爱情对抗世界时,你却不再需要我了。


头疼欲裂,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冲击着我,胃部一阵筋挛,我狼狈地跪倒在垃圾桶旁吐得一塌糊涂,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快要蹦出胸膛,我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依旧觉得喘不过气,像是有什么在追赶你,而我疯狂地奔跑逃命,距离却越来越近,只在咫尺之间。


“药......”我指向桌子上的包,小姑娘急得眼泪直冒,慌慌张张地打开包,翻出白色的药盒,颤抖地打开递给我,我倒出了几粒就直接往嘴里送,苦涩的滋味在舌尖,咽喉蔓延开来,可我却在这苦涩里找到几分镇静。


接过她倒来的水一饮而尽,“哥,你怎么......又开始吃这个了……对不起,我当初就应该阻止你,我......都是我,没有照顾好你。”小姑娘跪坐在我旁边哭着,哽咽地道着歉,让我心疼。“不是你的错,你也阻止不了我,再爱上他。”


 我洗了把脸,确认看不出半分异样,去了开杀青宴的酒店,厅里觥筹交错,醉倒一片,却没有看到他,我悄悄离开,让助理把我送回家。

  

电梯上,脑海浮现出一幕幕这些天看似幸福美满的生活,他不知道,即使是逢场作戏的温柔,也让我无比珍视。

 

我掏出钥匙,开了门,走到玄关,散落一地的衣物撞进我的视线,我强忍着夺门而出逃离的冲动,在黑暗里朝那间唯一光亮着的卧房走去,呻吟声渐渐放大,仿佛要刺破我的耳膜,我拖着沉重的步履一步步靠近,即使知道会让我痛苦万分。


黄明昊,你不是要惩罚我吗?我成全你。

你笑着喂给我的鸩毒我会一口一口饮下,

你希望我坠下的深渊我会毫不犹豫跳下,

这最后的一刀,我会把心脏送到你面前,让你捅个稀烂。


如果这样,你就可以原谅我的懦弱。


床上的两人交叠在一起,缠绵在那张我最爱的毯子上,那个女人我也再熟悉不过,江月。原来把你包养的那个乐华的老总就是我的枕边人。泪水早已糊住了眼眸......




未完待续。




八亿

飞天·29·僧庐

她从混沌中醒过来有些时候了。

破庙外的雨淅淅沥沥的,像是老尼姑手里的念珠,转过一圈又一圈,没完没了。她枯坐在破破烂烂的蒲团上,揪了揪自己湿哒哒的沾了泥的裙子,望着门外被风裹挟着向斜打进来的雨,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厚厚的蜘蛛网被顺着破瓦漏下来的雨水打湿了,有的承受不住重量,撕裂开来,顺着雨水落下去,了无痕迹;有的则尚存一线生机,在风里微微地摇曳着,在那尊依稀慈眉善目,油彩斑驳的佛像前苟延残喘。

佛在一地狼藉里拈花而笑,对着仿佛水鬼一般从深渊里爬上来的她静静地笑着。

她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将她带到这里的,当她醒来的时候这里便只有她孤身一人,空荡荡的,湿哒哒的。

她也没有什么好...

她从混沌中醒过来有些时候了。

破庙外的雨淅淅沥沥的,像是老尼姑手里的念珠,转过一圈又一圈,没完没了。她枯坐在破破烂烂的蒲团上,揪了揪自己湿哒哒的沾了泥的裙子,望着门外被风裹挟着向斜打进来的雨,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厚厚的蜘蛛网被顺着破瓦漏下来的雨水打湿了,有的承受不住重量,撕裂开来,顺着雨水落下去,了无痕迹;有的则尚存一线生机,在风里微微地摇曳着,在那尊依稀慈眉善目,油彩斑驳的佛像前苟延残喘。

佛在一地狼藉里拈花而笑,对着仿佛水鬼一般从深渊里爬上来的她静静地笑着。

她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将她带到这里的,当她醒来的时候这里便只有她孤身一人,空荡荡的,湿哒哒的。

她也没有什么好怨恨的。

毕竟马乱的时候,人人都不容易。

人家放任她一个人在躺在雨里自生自灭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不用在泥泞的路上被泥水呛死,或者病死,不用被马蹄从身上踏过去,车轮从身上碾过去,已经算是很好的结局。

起码现在,她还拥有一座破庙。

只有她一人,没的那些聒噪。

她的头依然昏昏沉沉,身上依然很冷,但更多的是麻木——冷、饿、疼,她都感受得不大真切,她只晕晕乎乎地,仿佛这具身体不再属于自己。唯有意识,是回光返照似的清明。

她有点茫然,脑海里杂乱却安静,像是风过松涛,有声响,却又万籁俱寂。

她想了想韶馆,想了想明秋,想了想老刀,想了想西域的飞天舞……似乎韶馆的过往已是南柯一梦。梦醒了,她依然是那个跟着阿爹去西北的小姑娘。

那个时候四海还无战事,家中依然有良田几亩,她依然是个良家子,不必零落依草木。她时常横坐在车沿上,晃荡着腿听阿爹教人家念书。

西北下雨的时候也很冷,她有一把油纸伞,撑着,她瑟缩着,听着他们念“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

她并不太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明明滚烫闷热的词,读起来却一点也不暖和,反而叫人遍体生寒。

阿爹讲,等他的友人病好了,他就不用在这里替他做这些事,那个时候他们就可以去风光好一点的地方……比如去阿娘的故里瞧一瞧,看一看烟柳画桥,听一听菱歌泛夜。

她满心期待着。

但是那个友人的病再也没有好。

他们也再也走不了。

因为西北出事了。

说是世子没了,说是守军反了,说是西北乱了……

流言满天飞,人心惶惶,到处都是提刀的士兵。

他们贵人的事,向来不是寻常百姓可以猜度的,阿爹与她也没有兴趣,他们关心什么时候可以出关,什么时候可以下江南。

然后?

然后,就剩她一人,被拽进了俘虏的队伍,被可怜她的老刀带到了长安。

老刀死了,她便彻彻底底成了没有根的浮萍。风吹到哪儿,算哪儿,哪儿都不是家。

有时候,她会想起自己的家——那只是很少的时候,因为大多数时候,她挤压在韶馆里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几乎就要忘了自己是谁。

她是谁呢?

她做憨年、做简简的时间太长,长到连她自己都忘记了自己曾经的模样。

去质子府的时候,世子和人说,肯爱千金轻一笑。

她听了便笑了。

心里提醒自己,喏,这是世子想要我笑了。

她说:“我这一笑哪里敢要千金呀!”

人人都觉得她在讲玩笑话,殊不知她是真真觉得伎子的笑,大抵是世间最不值钱的东西,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逢场作戏,弄虚作假。


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空山新雨,天气晚秋。

不错,不错。

雨势渐渐小了,一点一滴地敲在豁了口子的台阶上,像是老和尚念经时手里的木鱼。

她打了个呵欠,有些困倦,就这样拢着手,湿哒哒地看着门外。


世人都说,新丰美酒斗十千,咸阳游侠多少年。

游侠,大多数是纵马长歌,快意恩仇的家伙,奔着盛世繁华,奔着江湖逍遥,去尝一尝山下的美酒,去看一看帝都的美人,顺道锄强扶弱,劫富济贫。

然而,今日大抵是个不宜出门,不宜远行,不宜交友的大凶之日。

鸽子叹了一声气,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可惜了一遭被冲了个干净的脂粉。

她想起来,他们两个倒霉蛋,出门时没来得及看黄历,怪不得这一路走来,诸事不顺!

之前被当成流民,赶回去几十里也就罢了!

今儿个本欲与人同行,却不料遇上了人拐子,银钱被骗了也就罢了,差点连人都被拐了去!

若不是阿奚与她尚有一技傍身,怕是难以逃出生天!

阿奚拧了把衣襟上的水,蹲在树下等着雨停。

虽然他也是一肚子郁闷,却还是一张波澜不惊的脸,算得好脾气地听着鸽子怨天尤人。


阿奚是个十六岁的少年郎——清瘦的,线条干净笔直的,束着一把好头发,看起来冷淡,却很乖巧;

鸽子是个十五岁的小丫头——个子小巧,古灵精怪,杏黄的短衫和银镯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阿奚是师兄,懒怠和鸽子啰嗦;鸽子是师妹,得理不饶人。

阿奚与鸽子,姑且都算是南方人,一副好皮囊沾染了南边山水的灵气。


南边钟灵毓秀,人杰地灵的,多有名山大川。

名山大川又多人迹罕至之处。

在其中一个犄角旮旯就有个名不见经传的行云散人,仿着陶潜过着“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的生活。

这行云散人,原姓曹,在姑苏有些家产,也算是个天资聪颖的青年才俊。

后来,说起来罪过,读书时沾染了赌瘾,输得家破人亡,一贫如洗,被族里除了名。这曹生本不是个蠢人,经此一劫,若再不悟,怕是就要半截身子入土!他被赶出族之后,一人在外滚打摸爬,经商习文,练武尚农,侍花弄草,论道闻经,结识了江湖中一派人物,倒也小有所成。

只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曹生至此境界,可看黄老,可谈老庄,可教孔孟,可论佛道,看多了这样的龌龊事,也便厌弃了人间龃龉,自此变卖了家产,隐居山林,号行云散人,不再过问红尘世事。

但是,当这散人想要一片清净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不知是什么人想要扰他清修,竟在他家门口扔了个奶娃娃!

散人瞧着这娃娃也是个根骨上佳的,性子也安静,想想山里的死寂到底还需有点人气,便收留了这个小东西。

都说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世。

散人没什么出息,只能避世,却希望孩子能够入世。

即使遭人排挤,即使受人奚落,也可以像百里奚一样,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便取名奚。

阿奚很聪明,话却很少,很很少喜形于色。

散人觉得自己是养了个道友,而不是孩子。

一个孩子已经够打光棍的散人受的了,却不曾想,在阿奚大约一岁的时候,又有一个女娃娃被丢到了门口。

散人很生气,却也无可奈何。

想想上天有好生之德,总不能放之任之,由着豺狼虎豹来吃了她。

便一手抱了女娃娃,一手牵着阿奚,身后跟着条老毛驴,拖着家里的锅碗瓢盆,往更深的山里去了。

这个女娃娃不比阿奚好养。

倒不是她娇生惯养,而是她嗓门太大,整日整夜的折腾,活生生将大龄光棍与一岁小屁孩都锻炼出了带孩子的独家本事。

孩子们大了些,就该识文断字了。

散人拍了拍脑袋,想起来自己有很多朋友云游四海,便修了书,不久就有很多异人来拜访他。

这些人里,有读书特别厉害的,有武艺特别高强的,有悟了禅的,有得了道的……由着他们自己选。

阿奚小时候清秀文静的像个女娃娃,剑术高手说,不行不能这样,便开始教他习剑。

而鸽子最后却是学那个才子的能说会道的老婆学得最像。


他们师兄妹已经有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

阿奚慢慢地站起来,拉了拉鸽子的袖子:“走吧。”

鸽子苦着一张脸,蹲着哼哼唧唧:“师兄,我,我真走不动了!”

阿奚看着她头发一团一团黏在额头的可怜巴巴的小脸,摇了摇头:“这里荒郊野岭的,不宜久留;我们也得找点东西吃一吃。”

他伸手接了点雨,微微攥拳,雨水从掌心流下。

“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我们得找个地方弄干自己。”

鸽子瘪着嘴,一脸心不甘情不愿。

阿奚一贯是拿她没法子,只好在她跟前蹲下来,对她说:“上来。”

她这才丢了脾气,一下子十分有力地跳上少年人清瘦的后背,笑道:“走!”


山里很安静,这条路很泥泞。

路上原本的车辙痕迹在大雨的冲刷下已经不很清晰。

阿奚走了两步,停住了脚步。

雨水先打着鸽子,顺着鸽子湿漉漉的头发淌下来。

鸽子锤了下阿奚的后背,责怪道:“好端端地发什么愣啊!怪不得那么好心要背我!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

“你先下来。”阿奚慢慢地向道路边的斜坡走去,小心地抓着路边的草木枝叶。

鸽子见状不妙,一下子从他背上干脆利落地跳下来。

“要死啊!”

阿奚指了指被压塌的草丛:“那里好像有个人。”

鸽子马马虎虎地瞧了一眼:“嗯?嗯。”

她拿手顶着雨,向前跑去:“你怎么这么喜欢管闲事啊!就是死了,咱们总不能在这里给他徒手刨个坑啊!走吧走吧!”

她打了打阿奚的肩膀,催促他动作快点。

阿奚皱了皱眉头,对她讲:“要不,你先往前走,我看看就来?”

说完也不等她同意,他便一个人身手敏捷地翻了下去。

鸽子的胆子也就和麻雀差不多,一个人是断然不敢在这个阴暗潮湿人迹罕至的山里乱走的,一股闷气没地发,跺了跺脚也便乖乖地回到树底下,托着腮帮子看阿奚一个人摸摸索索。

却说阿奚走上前去看,发现竟是个女子,被大雨浇得冰凉。

他探了探鼻息。

没有死。

他暗暗地在心里念叨了句“得罪”便小心翼翼地将女子扶起来,带着她一点一点地往回走。

坡有点高,有点滑,一只手揽着女子,阿奚不好使力。

“——鸽子!”

他只好叫了一声:“你来搭把手。”

鸽子瘪了瘪嘴,利索地走向了二人。

看着女子沾着泥水,草叶的衣裳,她有些嫌弃,但还是抓住了她的手,将她一把拖了上去。

“师兄啊,”鸽子摸了摸女子的脉搏——她虽然不精医术,但是在山里长大,滚打摸爬,见多蛇虫鼠蚁,还是懂一些粗浅的医理的——“这姑娘病得厉害啊?”

阿奚不大在意地点了点头:“嗯,应该是风寒。”

他起身抱起了女子,女子很瘦很轻,虽然阿奚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却不大吃力。

“咱们动作快点,找个地方躲雨。”


檀酱咚咚锵

公……告

我来了,可我没带来更新。QAQ


我好难啊,最近没放假呀。存稿被清了,只能重写了。((o(>皿<)o)) !!


……我们十一放假!三更!要记得喜欢!

关注我哦(´-ω-`),


国庆见哦(´-ω-`)


谢谢,你们还在等我!我会给宝贝们更精彩的故事的!ヽ(爱´∀‘爱)ノ


还有对不起哦,让你们等那你久。(╥ω╥`) 


对啦,炼狱大哥真的好看(//∇//)


嘿嘿(º﹃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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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小丑

【你好,肆月】引

-A大建校60周年庆典-

凉杉和萧燦然作为校友代表接受采访

Q1:此次重回校园有什么感想吗?

凉杉:恩......首先要祝贺母校60岁生日快乐(笑)相信每一位校友都是以母校为傲的。有一种......回家了的感觉(笑着点点头)

萧燦然:刚和凉杉一起走进校园的时候,啊——放眼望去,都是正值青春的少男少女。有点、怅然。(点头)真切地感受到我们的青春已经结束了、嗯。(看向凉杉,凉杉颇有感触地点头)

Q2:那二位目前都在什么领域工作呢?

凉杉:我从事着医学方面的工作(看向身旁的萧燦然)这位大老板的事迹人人皆知吧。

萧燦然:诶诶诶,大老板这可不敢当(哭笑不得)目前我在经营我父亲的公司,近几年...

-A大建校60周年庆典-

凉杉和萧燦然作为校友代表接受采访

Q1:此次重回校园有什么感想吗?

凉杉:恩......首先要祝贺母校60岁生日快乐(笑)相信每一位校友都是以母校为傲的。有一种......回家了的感觉(笑着点点头)

萧燦然:刚和凉杉一起走进校园的时候,啊——放眼望去,都是正值青春的少男少女。有点、怅然。(点头)真切地感受到我们的青春已经结束了、嗯。(看向凉杉,凉杉颇有感触地点头)

Q2:那二位目前都在什么领域工作呢?

凉杉:我从事着医学方面的工作(看向身旁的萧燦然)这位大老板的事迹人人皆知吧。

萧燦然:诶诶诶,大老板这可不敢当(哭笑不得)目前我在经营我父亲的公司,近几年业绩比较稳定,可能得到了大家的关注。

Q3:这次两位作为学有成就的校友代表回到校园接受采访的事情一登在学校官网上,学校论坛就炸开了锅,有人说二位是一路互相学习帮助的一对璧人,以前在校时经常能看到你们走在一起的身影;有人说二位因为不是同一级的所以压根不认识;还有人说二位只是朋友关系......我今天就代表着广大八卦群体借着采访的机会来问一问,还希望二位能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

萧燦然:首先我要说明一点,“学有成就”这我啊真不算。当初的我一心想要从医,但由于家里的原因,我不得已继承家业。现如今公司能稳定发展离不开家父和前辈们的辛苦付出。(顿了顿,看向凉杉)这位才是名副其实的“学有成就”(笑)

凉杉:(摆摆手)“萧老板”过奖了,我也就是一名普通的医生,开一家私人诊所的目标还没实现呢(笑)离“学有成就”还有一大段距离的。(和萧燦然相视一笑)

(二人短暂的沉默之后......)

凉杉:恩...相信女孩子心里总是有那么一个人,那个人不一定很优秀、外貌也可能不出众,但是每每想起他,就会觉得很温暖。(笑着看向萧燦然)在我的青春岁月里,他就是那样的存在。

萧燦然温柔似水的目光看着凉杉。

凉杉:(莞尔一笑)我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萧燦然:(揉了揉凉杉的头)有时候就会回想起那个时候的我们,不由得感叹年轻真好。

凉杉回应一个微笑。

.......

曾经有天马行空的想法的女孩和男孩们,岁月抚平了他们的棱角,陈年往事早已随风飘散。

我们不再年轻了。

                                         校刊第二十四期

                                         主策划:唐小北

yuyu桑.

莫离:第六章/将军之死

        尉公公拿着诏书站在将军府大院正中间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将军府慕大小姐慕纤离贤良淑德,才华横溢,特此嫁于太子府为太子妃。择日晚婚。'钦此。”

        将军府众人跪地膜拜:“谢皇上。”

        “慕大小姐,恭喜啊。”公公将诏书递给慕纤离,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传到慕纤离眼中,心道:这公公倒是个值得交的人,只是机灵得很,还是得谨慎些。

   ...

        尉公公拿着诏书站在将军府大院正中间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将军府慕大小姐慕纤离贤良淑德,才华横溢,特此嫁于太子府为太子妃。择日晚婚。'钦此。”

        将军府众人跪地膜拜:“谢皇上。”

        “慕大小姐,恭喜啊。”公公将诏书递给慕纤离,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传到慕纤离眼中,心道:这公公倒是个值得交的人,只是机灵得很,还是得谨慎些。

        “公公辛苦了。”慕纤离笑了笑。慕风向前走来塞了些银子给尉公公却被拒了,只好拱手欢送。

        南国有三大公公,分别代表着武功、智慧、推理。各个在江湖中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武功代表名杨子昭,创立昭阳派,智慧代表名杨子若,推理代表名尉凌。

        “离姐姐!”南月浅满脸兴奋的样子从大门跑进。众人见了连忙行礼。

        慕纤离走向前去握住南月浅的手微笑道:“浅儿如此激动,是发生了何事?”

        “我能不激动吗,明日以后,你就是我皇嫂了!”南月浅高兴的都快跳起来了,“以后我有这么个可爱美丽大方的皇嫂,我就是全天下最最最幸福的小妹啦!”说罢后顿了顿又接着说:“听说前几日父皇给太子哥哥纳了个侧妃,还没去见过呢,离姐姐陪我去见识见识!顺便看看太子哥哥。”

        于是二人与将军府众人辞别,来到太子府。

        太子府,的下人一个比一个对慕纤离恭敬,也许是他们都知道慕纤离要嫁于太子妃了吧。

        若离娜扎知道她二人要来,便上前来问安:“参见公主殿下,姐姐好。”若离娜扎脸上露出娇弱的表情,让人感觉她是在带病行礼。

        “妹妹倒也不必客气,你是太子殿下的侧妃,便和小离儿是一家人。”慕纤离十分友好的态度让若离娜扎开始警惕了起来。这个公主可是皇上身边十分宠爱的丫头,万不能得罪她。

        “娜扎怎敢...”若离娜扎一副无辜的表情,倒像是在埋怨慕纤离不懂规矩。

        “让你别客气就别客气,哪来那么多不敢的 ”南月浅白了若离娜扎一眼,心中吐出几个字:装模作样。

        若离娜扎尴尬的应了句“好。”原本她以为会让公主讨厌慕纤离的,结果适得其反。

        “好了浅儿,去见太子殿下吧。”慕纤离不想再多看这若离娜扎一眼,欲要带南月浅走,却被若离娜扎拦住。

        “殿下正在前厅议事,不得人打扰。”若离娜扎一副她什么都知道,她就是这儿的女主人的样子。

        “我们何去何从,也是你能规定的?太子哥哥既然没说不得人打扰,那便不要乱下旨。自己什么身份请搞清楚。”南月浅背对着若离娜扎冰冷的说。若离娜扎自是不敢再说什么了。

        前厅。

        慕纤离敲了敲虚掩着的门,屋内传来了一声“请进。”

        “见过殿下。”慕纤离先是给南陌尘行了行礼,又撇了撇室内的另一个大臣。

        “见过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你都不去找离姐姐,离姐姐在将军府甚是无聊!”月浅跑上前去也不顾旁人直接挽住南陌尘的手就开始撒娇。南陌尘无痕迹的抽开。

        额...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无聊了。慕纤离心想。

        南陌尘以为是慕纤离不开心了,心里别提有多高兴:“明日你我就成亲了,不急于这一时!以后我天天陪你。”慕纤离白了南陌尘一眼,径直离开。

        一路上南月浅充满疑惑:“离姐姐为什么不多与太子哥哥说几句话?”

        “......”

         话说慕纤离等人走后,留下南陌尘和另一位大臣。

         大臣道:“殿下,传闻中慕大小姐出府不都会戴面纱吗?为何如今一看竟不如传闻那般?”

        这么一提,南陌尘也想起了其中的端倪。

        ......

        成亲当日。

        南陌尘一身红袍将马车停在将军府大门前下马。府前一排排士兵见了南陌尘纷纷行礼。将军府大门紧闭着,南陌尘伸手摸着门,而门内的慕纤离一身红袍同时也摸着大门。

        南陌尘闭眼想到:离儿,从今日起,我护你。

        而慕纤离却想:南陌尘,对不起,利用了你。但是若我不与你成亲,我便无权,便不能完成使命。

        “姑娘,这天色不早,在下想快些与姑娘相见。”太子南陌尘笑了笑,迷人的嗓音从门外传进门内。慕纤离像是呆住了一下,收了收手,正了正面容应道:“不知公子是哪家少爷,且说与小女子听听。”

        南陌尘听后,本想应句‘南国太子南陌尘'却顿了顿,说:“在下是姑娘的夫君,当朝太子,南陌尘。而你从今往后,便是我南陌尘的人,如今的太子妃。在下愿许你十里花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小女子愿与夫君一同去赏那十里花海。”慕纤离露出了笑容,迫不及待的把大门推开,南陌尘一下将慕纤离拉进了自己的怀中。

        慕纤离跑向慕风,去握住他的手:“爹爹,女儿不孝,还未尽完做子女的责任便要嫁于他人。”

        慕风滑了滑慕纤离的鼻子道:“傻女儿,不碍事。日后又不是不能相见。好了,快去吧,切莫误了时辰。”

        “嗯!”

        慕纤离上马后慕景凌大喊了一声:“小妹!如果太子欺负你,一定要告诉大哥!”慕纤离感动的应了声好。曲儿便将盖头盖上了慕纤离的头。

        ......

        “皇上驾到!”尉公公的穿哨声响动天地。

         南陌尘牵着慕纤离的手,怕慕纤离摔倒便十分小心。听闻皇上来后,便恭敬的行了礼:“参见皇上。”

        晋南帝豁然道:“诸位平身。离儿丫头与我儿太子成亲继续。”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完成这三个仪式后,慕纤离便被送到了新房。

        南陌尘在太子府内招待名门望族们,而晋南帝也早已离去。

        天刚黑,新房周围十分安静,只一人手执玉剑站在新房之外。

        那人脸上是道不尽的不舍,让人看了直叫心疼。不知怎的,他一个没拿稳,遇见掉在了地上。

        玉剑与地面碰撞的声音惊动了屋内的慕纤离,慕纤离也不顾不得礼节,直接掀开盖头往外跑去。

        “额...”慕纤离看到新房外的人后便呆住了:这个人,不是当朝三皇子南昊宇吗!而且这南昊宇还是原主的情人啊!

        慕纤离回想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发现这南昊宇与慕纤离有过一段奇特的爱情史。

        “离...哦不,慕大小姐。本王日后就得叫你一声皇嫂了。”南昊宇冷笑了一声,实则他内心十分抗拒他这种行为,他觉得他这样十分可笑。

        “三皇子不与众人好好待着,来我这新房作甚?”慕纤离假装正经的说。

        “我来看看我未来的皇嫂是否快乐。”南昊宇十分期待的看着慕纤离,想从她口中听到:‘不快乐'三个字,这样他就可以把慕纤离抢回来了。可现实却...

        “与当今太子成婚,成为太子妃,未来的皇后,有何不开心的?我想三皇子是在说笑呢。”慕纤离笑着应道。

        “当真?”

        “自是当真。我与太子情投意合,如今结为一对儿有何不妥吗?”慕纤离语气冷淡,之后又补了一句:“三皇子请回吧。”说完便朝屋内走去,关上了门。不知为什么,明明喜欢三皇子的不是她,却那么想哭呢。看来,是原主爱他爱的太深的肌肉反应了吧。

        “听到了吧,三弟,她与我情投意合,三皇子请回吧。”此时,南陌尘从一棵树后缓缓走了出来。

        “为何大哥有偷听别人对话的习惯。”南昊宇略微皱了皱眉。

        “她是我的太子妃,为何不能听?不听,好让你把我的妻子骗走?”南陌尘有些许傲娇。

        “是。”南昊宇展开了皱着的眉头,冲南陌尘笑了笑,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南陌尘望着南昊宇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开始了叹息,迈着沉重的步伐进了新房。

        只见慕纤离呆呆的坐在桌子旁边,双手拖着下巴。

        “离儿,可是有什么心事?”南陌尘走到慕纤离跟前问道,慕纤离终于反应过来太子来了便匆匆忙忙的道了句:“见过殿下。”

        南陌尘将慕纤离抱起:“怎么?平日见我都很少行礼,今日...”南陌尘的话还未说完,突然门外跑进来了一个侍女和小曲。

        小曲哭着说:“小姐,您快回将军府看看吧...呜呜...”

        “何事如此慌张?”慕纤离十分担忧。

        “大将军...大将军他...”小曲还未说完,慕纤离便衣服也未换,直接穿着礼服疾跑向了慕大将军府。

        一路上慕纤离都在想:爹,您不能有事,您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让我感受到温暖的人...女儿还未好好尽孝...

        因为天太黑了,慕纤离好多次都磕到了石头摔倒了,身上好多处伤。

        将军府大门前站着两列侍卫,见了慕纤离纷纷问好,慕纤离哪有心思理会他们,直接从一个侍卫手中抽出一把长剑,满脸杀气的朝府内走去。

        还未走到灵堂内,便听到下人们的哭泣声。

        慕纤离看到他们,便大吼了一声:“我爹爹呢!我爹呢!我爹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慕纤离说着说着强硬的挤出了一个笑容来自欺欺人。

        为首的一个老婆婆颤颤地指了指灵堂内的棺材。慕纤离冲向前去跪了下来,手中长剑已无力拿起。

        她敲打着棺材,啼哭声让人听了越发心疼。

        许久后,不知是慕纤离累了还是如何,换换拿起地上的长剑,眼神空洞的站起来,大声道:“是谁杀了我爹爹?”

        “您被太子接走后,就突然传来急报,说边塞的战士不稳,北国大举进犯南国,速请大将军前去支援,可未曾想到的是,在支援途中,大将军遭到埋伏,从中丧命。”

        “朝中大臣?这狗,可是当朝丞相?!”慕纤离忍不住心中怒气,此时慕景凌皱着眉头回来了。

        “小妹切莫胡说,没有证据之前,不要妄下断言。”慕景凌虽也认为是那丞相干的好事,却不能在没证据之前指责他给他定罪,否则丞相定会给慕纤离扣上一个污蔑朝中重臣的罪。

        “还需什么证据!丞相李魏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曾多次计谋杀害皇上和太子,难道这都不能定他的罪?我今日定要杀了他,灭他满门,为父报仇!”慕纤离说罢拿着剑冲出将军府向丞相府跑去。

        “不好,小曲,你快去告知太子殿下。其余将士跟我走!”慕景凌带着众将士去追慕纤离。慕纤离当特工那会儿训练过长跑速度,他们哪能跟上慕纤离的速度,不一会儿便不见了慕纤离的身影。

        一晃,天便亮了。

        慕纤离看了看丞相府大门之上的牌匾,一句“呸!”便腾起身一脚踢下了牌匾。

        守门的几个侍卫怒斥:“是何人在我丞相府撒野!”

        慕纤离冷笑一声道:“记住了。我是你姑奶奶,慕纤离!”

        说罢便冲向这几个侍卫,出剑之迅速,以至于这几个侍卫还未看清便死在了慕纤离的剑下。慕纤离站在那儿,手突然抽痛了一下:“嘶...还是太勉强了吗。不过为了给爹爹报仇,再疼都无妨!”只见慕纤离一脚将大门踹开,充满杀气。

        此时又来了一群府兵拿着剑指着慕纤离。

        “嗯?李魏那狗贼可在?”慕纤离挑了挑眉,纵使穿着再狼狈,她从骨子里透出的都是那凛人的王者气息。

        “哈哈哈,不知太子妃来我丞相府杀我府兵,是想造反吗?”只见丞相李魏摸着长胡须走向前来。

        “造反?啧,造反为何要到你府上?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慕纤离冷笑,突然又举起剑朝李魏刺去:“少废话。”

        “保护丞相!”接着众府兵便一齐冲向慕纤离。可他们实在不是慕纤离的对手,一一被她干趴下了。

        “你一介女流,竟习得如此厉害的武功?!”李魏被震惊到了。

        慕纤离并未说话,抬起滴着血的剑便刺去,可突然被一个女人的声音打断了:“慢着!”

        慕纤离回头一看...似是不敢认也不敢相信。

        “离儿...”女儿温柔细腻的声音沁入慕纤离的心。

        “母亲...你——不是死了吗?”慕纤离在原主的记忆中找寻,发现她的母亲,江湖首富黎家嫡女黎月早在几年前就死了。黎月缓步向慕纤离走去,用手轻轻摸着慕纤离的脸,双眼尽是温柔:“对不起离儿。我让你父亲编织了一个谎言,向世人宣布将军夫人已死,然后回归了江湖纠纷。如今听说阿风死了,想来我女定会寻仇,便前来阻止。”

        慕纤离推开黎月,别过脸忍着泪水道:“他杀了爹爹!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报仇!”

        “哦?是吗?太子妃口口声声说我杀了慕大将军,你可有证据?你可知污蔑朝中重臣是要斩头的?”李魏果真如慕景凌所想的那般要治慕纤离的罪。

        “不知李丞相可还记得我?”黎月挡住了正要反驳的慕纤离,柔中带刚的对着丞相说到。

        李魏笑了笑:“黎月夫人曾经可是南国第一美人,更是江湖首富黎家嫡女,我曾经年少痴狂,也爱你爱的轰轰烈烈。”

        “丞相说笑了。小女今日怕是误会了,请丞相不要计较。”黎月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真是叫人头疼,稍不注意就会沦陷。

        “哦?那既然黎月夫人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得不给面子啊。只是这太子妃杀我府兵,难道就这么过去了?”李魏一脸坏笑。

        “不知丞相想如何?”黎月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知这李魏定是又打什么歪主意了。

        “杀我一个府兵,赔我一千将士,伤我一个府兵,补我一百将士。黎月夫人,你看如何?”

        “凭什么!我没错!”慕纤离实在忍不住了,这李魏明摆着想敲诈一笔。

        “离儿闭嘴!”黎月朝身后的慕纤离训斥了一下,又转回头笑着对李魏说:“成交。你拿你的兵,我救我的人。”

        “啧啧啧,李魏啊,我本想着你只是老奸巨猾,没想到你连将军府的兵都敢要,本王的女人也敢指责?难不成在你这里,就没有个君臣关系了吗?”只见太子手执玉剑威风凛凛的走进来停下脚步又对黎月说:“岳母大人,久违。这人,你可以救,这兵,你不用拿分毫。”

        “参见太子殿下。”众人行礼唯有那黎月和慕纤离站在原处。

        “大胆!见了太子竟不行礼?!”李魏装模作样的吼了一声。慕纤离无聊的瞪了一眼这李魏道:“太子都未发话,你便先来怒斥我们?究竟谁没规矩?光你这一条,便是杀头的罪,更别说你徇私枉法,不仁不义,贪污粮晌!”

        “离儿说的在理,来人呐,拖下去,五十大板。”南陌尘撇都不撇这李魏直接下旨道。

        “是。”于是便传来了李魏的惨叫。




下周更新番外:

三皇子之原主慕纤离的爱情故事。

本小说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谢谢品读,喜欢的点点关注,有消息推送噢。这里yuyu桑,致敬。


善睐

何方有玉


薄暮时分,金红色的光芒沉沉,天空一片血晕。

我等的人未来,但我依旧。

该来的总会来,他逃不过的。

刺骨的疼痛一波一波涌来,绵延不断。我攥紧了衣袖。

肤白若雪,但青筋暴露,狰狞无比。更不要说肌肤之下不断振动的那些东西了,每一次看见,都令我忍不住自残。

我厌恶自己。

不过没事了,很快我就不用再忍受这些东西。

我快要死了。死亡,是一件愉悦的事情吧。我实在是期待。

薄情的人啊,裴清,你会不会为我难过?

我轻轻摩挲手中的银簪,心底冷笑。

过往的记忆已模糊不堪,甜腻与阴鸷交缠,半生风尘扑面而来。

我闭上眼微笑,眼角一滴泪落。


京都中是无人不知最近这位春风得意的状元郎裴清了。

要说这位,虽出身贫寒,却实实在在算一位...


薄暮时分,金红色的光芒沉沉,天空一片血晕。

我等的人未来,但我依旧。

该来的总会来,他逃不过的。

刺骨的疼痛一波一波涌来,绵延不断。我攥紧了衣袖。

肤白若雪,但青筋暴露,狰狞无比。更不要说肌肤之下不断振动的那些东西了,每一次看见,都令我忍不住自残。

我厌恶自己。

不过没事了,很快我就不用再忍受这些东西。

我快要死了。死亡,是一件愉悦的事情吧。我实在是期待。

薄情的人啊,裴清,你会不会为我难过?

我轻轻摩挲手中的银簪,心底冷笑。

过往的记忆已模糊不堪,甜腻与阴鸷交缠,半生风尘扑面而来。

我闭上眼微笑,眼角一滴泪落。


京都中是无人不知最近这位春风得意的状元郎裴清了。

要说这位,虽出身贫寒,却实实在在算一位逆袭的典例。寒窗苦读十多年,因着和怀安苏家有一点八竿子打不着的亲眷关系,就被家里人送去侍奉那苏家尊贵的小公子且作为侍童入得名满天下的鹤临书院修学。

裴清努力修学也取得了不菲成绩,但他却是低调,或者说他不得不低调。

毕竟他只是个侍童,屈居人下,只能看主子的眼色行事。纵使裴清并非奴籍,却也要遵循这个理儿。苏家小公子嚣张跋扈,气焰很甚,心里一有不如意就阴阳怪气,喜好打骂下人。裴清只得小心行事。

这件事也没几个人知道。这不是什么光彩事。

话说回来,裴清新晋为状元,自然要成为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来供平民百姓议论一番。因而,坊间传闻甚嚣尘上。也就有闲人传道:这裴状元殿试之中所作的文章并未能比过探花榜眼二位才子,状元之称花落裴清是因着一个荒唐又合理的理由。

因为,他长得好。

三人之中,另二位才子的样貌着实是过于“平淡无奇”了。据说皇帝亲阅答卷时尤为欣赏那两人,对于裴清,只不过评判了一句“不错”,但是,当皇帝召见两人时却大失所望,榜眼脸上有火燎之痕,探花五官不齐整。皇帝无奈闭眼。身旁的主考揣摩圣意,次里挑好,选了裴清召来。这容颜是个加分项,尤其燕国民风好美人,帝王更甚。

裴清此人,确实生得一副好皮囊,眉目清朗,身姿挺拔,一派皎皎君子之风。皇帝见了他,心里便有七分满意,又转头再阅了一遍文章,之前觉得虽有优点,但还欠缺火候,如今却觉得欠缺之处微不足道,优点又十分明晰。

于是皇帝大笔一挥,将裴清批为了一甲第一。

果然,美貌总是使人占便宜。

京都第一大青楼透香阁应该是所有男人都向往的地方了。此地,美人最多。

尤其该说说透香阁三大花魁:拢玉,若罂,绮默。

美人总是相似的,这三人也不例外。容貌都是极美的,只是姿态风仪迥然不同:拢玉清雅卓绝,若罂艳美妖娆,绮默温婉俏丽。

这三人之中,又以拢玉为魁首。不仅是因容貌最佳,更是因其高洁冷漠如傲雪寒梅,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男子欲亵渎欲征服却难以如愿。

拢玉自小便是美人,原本还是个大家闺秀,可惜家中人触犯天听,满门株连,后父母双亡,迫不得已只能沦落风尘。透香阁是个不错的选择,那鸨母是个聪明又不做作的,独具慧眼,自拢玉加入透香阁以来就一直当作花魁来培养。果不其然,拢玉聪慧过人,所修习的诗词歌舞、琴棋书画各个方面都臻至化境,一出场便受到众多赞誉。透香阁也一跃成为京城最闻名的第一大销金窑,其以歌舞升平、纸醉金迷而闻名燕国。

那么,来此地宴会也就是一个理所当然。

这一日,裴清那几位贵胄好友相约拉着他去透香阁庆贺。且不说那透香阁有着全京都闻名的奢靡名声,裴清自己本就是不乐意去沾染什么烟花女子。那地方,温柔乡,销金窑,可真真儿是要一掷千金的。裴清家境贫寒,如今虽有些许改善,但还是消费不起的。

那些好友好歹也知晓一些状况,自然就不会让他为难了。几人家境不错,就都争着请客。还说替他庆贺自然就不能让他自己出钱,反正呢,裴清虽面色复杂,但是知晓他们是好意,就顺着他们答应了。

殊不知,这一应就是一场祸事。

裴清站在透香阁的门前,有些犹豫。同行好友装扮的一个比一个精致,一直说不能落了面子,裴清也没有在意,直到这一刻,他站在这里。

透香阁不愧是京城最昂贵的消费地点,仅在门外便已窥见内里的奢华。笙歌燕舞,丝竹声声,有嘈杂的喧闹声、嬉笑声,仿佛巷间的幽静只是错觉,一瞬跌入极乐的欲境。自卑油然而生。

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几人进门便有侍童引领招待,那些小童也是生得清秀可爱,举止言谈都很懂分寸,反正赏心悦目的很。

阁中装饰富丽堂皇,摆件玩物亦金贵非常。裴清面上无波无澜,心里却啧啧称奇。

这里实在是高贵的很,当然,首先要忽略那搂着女子调笑的许多酒客。寻常调笑倒也罢了,只是这怀中女子衣冠都不齐整了。

裴清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似厌恶似期许。

侍女穿梭于各酒桌之间侍奉着,还算正常。裴清虽皱眉,却并没有什么不适。这里还没有太过淫乱的景象。

鸨母过来迎了迎,招呼一番又唤了姑娘侍奉。

这里的鸨母胡妈妈年纪尚轻,眉眼还算清秀,只是面上胭脂水粉抹的过多,让人有种妖艳到诡异的感觉。她虽年轻,却已精明异常、八面玲珑。裴清一行友人与她早已相熟,只裴清是新面孔,还是最近才闻名起来的状元,那胡妈妈却问都没问,就已知晓,不得不说,她还是有灵通的。

因为四人还要看花魁的表演,便先去酒桌上喝酒。那三人都叫了姑娘陪酒,只裴清不愿意。他独自小酌,便左顾右盼,打量四周。恍然便看见二楼有位女子娉娉婷婷现出身影,那女子一袭白衣,戴着的帷帽几乎将脸遮了个干净,但行走之间白纱晃荡,面貌一闪而过。这却已让裴清惊叹不已。

唇若点朱,面若敷粉,发若鸦羽。眼瞳通透如琉璃,自有一番清灵,眉目之间凌霜傲雪,矜贵高洁。姿容明艳,气度卓绝,年纪很轻,却已一身雍容冷漠,引人探究。举止姿仪端方雅正,一看就不该是待在此地的。

裴清很有兴趣了解一下这位貌美如花夺天地之造化的姑娘的来历。

他挂起一抹笑,转头问道:“伯言,这是何人?瞧着比那寻常大家闺秀更甚几分呢,是哪家娇养的女儿罢?”最后一句却是调侃,毕竟这地方不可能有什么好人家的女儿。燕国京都虽较为开放,但也没有开放到女子光明正大入青楼的地步。

戚叙是一行四人中最好玩乐的,消息也是通晓最多的。然而他正搂着一女子调笑,早就带了三分醉意,闻言迷茫问道:“哪位姑娘啊?这透香阁中哪儿来的大家闺秀?你看岔了罢。”

另两位友人都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这醉了的人果真不靠谱,平日里戚伯言可是脑子灵通的很,可现下醉在温柔乡还哪管友人说话。不过,另二位都眼尖,循着裴清的目光早就发现了那美人,竟一时激动起来,七嘴八舌解释道:“呀,你约摸是不知道,这是拢玉姑娘啊!”

“确是娇养的女儿啊,透香阁的花魁可不得娇养吗!”

“我等可是特地选的今日,就是为了带子明见识见识玉姑娘的风采。依我来看,子明定是会偏爱玉姑娘的。”

“那可说不准,若罂和绮默两位花魁也都是风华无双的美人啊。”

“但今晚可是拢玉姑娘的场子,子明无缘见到若罂姑娘和绮默姑娘罢。更何况,子明不是喜爱那诗词歌赋一类嘛。”

“好罢,也是,看子明的模样便知晓了,他这是对拢玉姑娘上心了……”

好友们语调扬起,字里行间带着浓浓的调侃,连戚伯言都回过神来放弃了同怀中美人调笑,转而来戏弄裴清:“子明啊子明,你不是向来死板守礼吗,怎么今日如此风趣,还注意上美人了,嗯?”

裴清心里尴尬,面上却没什么表现,还不甘示弱与他们顽笑:“拢玉姑娘为花魁,不就是让人们看的吗,况且,她面貌被遮掩得严实,哪儿还能看出什么。”

戚叙没放过他,挤眉弄眼道:“子明啊,我看你对拢玉姑娘挺上心啊,今日有个机会可让你一睹芳容,怎样,动心吗?”话音未落,另二位就已经开始嘲他了。

“伯言,你可就闹他吧,这玉姑娘的规矩除了子明这不问世事的家伙,还有谁不知晓,用得着你给他机会吗?”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虽然玉姑娘规矩谁都知道,想面见姑娘的也不少,但能实现的从姑娘成为花魁至今都无一人,你说难不难?我却可以取巧试试。所以,听我一言吗子明?”

“这规矩是……”

“是姑娘奏一曲,寻人指正其中之错,合其心意者得以与拢玉姑娘对谈。莫要觉得容易,虽然只是要求指正她的琴曲,但她那琴曲哪一曲不是失传名篇,寻常人听都没听过,谈何指正?”戚叙正经了些,细致解释了一番。

“那拢玉姑娘岂不是从不见客了?”裴清疑惑。

“并非如此,花魁怎会不见客,不过是看钱财与身份罢了,呵,也就五十两一个时辰。”戚叙略略嘲讽。

“还有,因为从来无人能指正,透香阁便将规矩改了改,能说出琴曲名即可得见姑娘,指正者么,则还可以得到姑娘亲手制作的某件东西。”

裴清有些惊奇,还有些不可言说的复杂兴趣。心中喟叹,他惊鸿一瞥窥见拢玉芳容便已心动,为她的美貌惊叹,也对她的身世好奇。

眉目含冰,却又风华绝代,这般女子,真担得起天姿国色之称。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亦向往。

然而,他人的爱慕对于拢玉来说总是无关的,那些人的溢美之词她更是厌恶,言语之间仿佛她只有一张漂亮的面具一般。

她性情本就冷淡,如今看惯了爱恨离合、人情冷暖,一颗心都冻了起来,再难以露出笑颜。这世上虚伪太多,于是她连假笑都再不愿意。

拢玉冷冷看了一眼下方的盛况,神色厌烦,分明是位韶华正好的妙龄少女,眉目之间却已有了沧桑倦世之态。她垂眸,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浑身都暴戾了起来,她攥紧了衣袖。

片刻后,她放松下来,轻叹一声,吩咐侍女道:“去取我的琴罢。”

侍女恭敬退下又无声回来奉上古琴,桌凳早已一并备好,只待她了。

“铿—”全场一静。拢玉眼睫低垂,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纤纤素手衬着厚重沉凝的桐木琴,玉白手指轻拢慢捻,白衣在身上盛开,与琴音一同构成轻灵的风,吹散这沉重又污浊的腐朽。

行云流水。

众人屏气凝神,都好似理解了这意境,隐隐陶醉。拢玉面如冰霜,有种萧杀感,又好似无悲无喜,帷帽遮住她的面容,徒留猜测。

曲罢,拢玉起身,向众人行了一礼,淡然道:“敢问诸位,可有人为拢玉指正?或者……知晓此曲之名?”

台下众人静默片刻,倏而哄然,议论声迭起,一个个都在谈论此曲之妙。拢玉冷漠,不过是做戏罢了,这台下多是纨绔子弟,哪里有多少真才实学?罔论风雅。

厌倦。

戚叙一扫之前的醉态,精神奕奕,眼珠子左转右转,透着狡黠。他朗声道:“拢玉姑娘,我知晓此曲,但拢玉姑娘可否先请我上楼一坐?”

众人哗然,但声音却都渐渐压了下去,诸人怀着疑惑羡慕和隐约的嫉妒旁观着,都想看好戏。

而在看不清的地方,有人身着华裳,斜倚栏杆,面容隐在黑暗中,向着戚叙的方向看去,混身透着一股阴鸷的气息。他轻轻笑了笑,邪佞恣意,又带着轻蔑。

拢玉看向戚叙,略有惊异,但旋即漠然道:“公子直说便是了,若对了,我定会面见公子。”

戚叙不依不饶,继续坚持:“姑娘见我一面,我便说,可好?”

拢玉眼神一凝,面上发冷,反笑道:“呵,那便罢了。”

戚叙碰了个钉子,有些尴尬,却也不恼,转而拉了裴清下水:“好罢,是我的好友知晓,他还有些见解不知姑娘可否一听?来,子明。”

裴清本来暗自出神颇有一番悠哉游哉的态度,但听到“好友”时就觉得不妙了。裴清一脸难以言喻的看向戚伯言,心里感叹。【好一个神(zhu)助(dui)攻(you)】

眼下还是博一博好感罢。

裴清潇洒起身,向着拢玉拱了拱手,温文一笑道:“拢玉姑娘此曲甚妙,不过有一处刻意弹错了罢?”

拢玉诧异,蹙着眉头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道:“公子可先说曲名。”

裴清依旧温雅笑着:“是《霁月》吧?”

拢玉一震,又细细看了他一眼,这么一看倒还真对他生了几分好感,好一位温润和煦翩翩公子。新晋状元郎裴清,胡妈妈先前特地告知了她,这一位是出了名的相貌好又行的正,才学亦是斐然。

拢玉赞赏,语气也有几分缓和:“不错,确实是《霁月》,既然公子答对了,那便请吧。”

“慢着。”一个倨傲轻狂的声音响起,微微沙哑却也好听。那华服公子领着几个侍童极其狂妄的踏上了楼梯向着拢玉走去,神色轻佻,举止轻慢,纵使一身华贵也挡不住满目的阴鸷气息。

这人虽只喊了一声,但全场都被压了气焰,一个个都静默了下来,霎时间竟鸦雀无声。

拢玉与裴清都认出了他,只不过二者反应各不相同,前者面色阴沉,周身三尺寒气逼人,而后者面色苍白,眼神复杂又忌惮。

怀安苏家小少爷,纨绔小国舅,由于全家的溺爱而养了一副嚣张跋扈的性子,听不得一点反对,一副好皮囊带来的优势也被一身轻狂磨灭的一点不剩。狂妄轻佻又邪佞,遇上这一位只得自认倒霉,不管哪一位都恨不得绕道走。

恶名昭著,喜好美人,尤其是貌美的处子。这些年被他祸害的小姑娘可不少,近来还惦记上了透香阁的三位花魁,其中又对拢玉最为上心,时常跑来调戏她。那胡妈妈许是忌惮他的权势,不管拢玉怎么说怎么恼,胡妈妈还是对他毕恭毕敬,拢玉无奈,只好一身寒气不欢迎他,但这也没有什么用,那人死皮赖脸的很,况且打也打不得,骂也不能骂,还得装着一副恭敬的模样。拢玉每日心力交瘁,心里几乎骂娘。

苏亦琢站在拢玉面前,神情轻佻的举起手欲掀开她的帷帽,笑道:“诶呀,拢玉姑娘如此貌美,为何要戴这碍事的帷帽呢?”

拢玉后退两步,声音含冰:“苏公子还请自重!”全身紧绷,她只想离去。

苏亦琢仍站在原地,甚至保持着伸手的动作,片刻后才缓缓直起身收回手。神情是不变的轻狂傲慢,但眼神却冷了下来,他笑意阴森:“怎么,拢玉姑娘不欢迎我吗?也不请本公子进去坐坐。玉姑娘是要拒不见客了吗?还是姑娘迫不及待想见见这才华横溢的裴状元啊?”说完,还特意看了裴清一眼,眼含笑意,却不见丝毫暖意。

他缓步上前,微微俯身,举止暧昧的在她耳边低语:“可是,你只是个青楼妓子罢了,还能肖想什么呢?不过是个玩物呀。”

拢玉身形一僵,低声咬牙道:“拢玉自知身份低贱,也就不劳苏公子费心了。不过,苏公子是无需担心的了,苏公子这般尊贵,拢玉定是肖想不起的!”语罢,她深深呼吸,还是未能忍住,又提高声音恼怒道:“苏公子身份高贵,吾不愿让公子落入我这污浊之地,胡妈妈,您那儿金碧辉煌,请让苏公子前去享受享受吧。”

周身三尺冰寒,拢玉面色难看,说完便一挥衣袖离开了。

苏亦琢笑了笑,眼神悠远。不知怎么想的,拢玉这样讽刺竟也未有恼怒的神色。黑瞳暗色沉沉,又看了裴清一眼,眼神轻蔑。

胡妈妈适时请他上了三楼,又特地叫了若罂前去侍奉,只留着裴清在原地尴尬,所幸拢玉还命侍女请了他去,没叫他太过难堪。

而在三楼,苏亦琢神色飘渺斜斜歪在榻上,声音却透着一股狠戾:“胡姑,看好她,莫要让什么莫名其妙的人都拐了去,”停了半晌,他冷笑一声,“呵,裴清。”

“那她的身体……要停吗?”

“啧,这种事儿有什么关系,继续。还有,再过几次,我会亲自来。”

“可是……奴怕她会生怨……”

“她早就怨了罢,不过,那也无妨,她反抗不了就必须接受。”

……

另一边的拢玉恼了一番还是平了心气,不仅是她,裴清亦然,尴尬和难堪也只是一时,毕竟这种事儿多了去了,苏亦琢总是这般乖戾嚣张,他们却不能总气着吧。敛了敛神色,二人都准备为之后的谈话留一个好印象。

拢玉摘了帷帽,露出不施粉黛的素颜,细细看去亦是无瑕的容颜,天造地设一般。琉璃瞳清澈又透着点冷,唯独看向裴清时带了些笑,瞧着还有点暖。

拢玉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二人分别落座。

“裴公子可否告知拢玉,这琴曲之名您是从何处知晓的?拢玉真是好奇的很,还请公子解惑。”拢玉看着他,面上无波无澜,眼里却含着探究之意。

“玉姑娘这儿是有霁月的残本吧。”裴清抿了一口茶,笑得温润和煦。

拢玉微微蹙眉,回转视线又看了他一眼,清淡道:“不错,裴公子还未回答拢玉所问。”

裴清眼神悠远,淡然一笑道:“姑娘的消息必然是灵通的,了解我的从前也是简单,我不过是幼时曾在苏家做了几年侍童罢了,有幸听过当今贵太妃娘娘的琴曲,便是这曲霁月。”

裴清说的轻描淡写,但这几句话里蕴含的意味可是深远。当今贵太妃只有一位,便是苏家曾经的大小姐苏亦舒,苏亦琢的同胞姐姐。而苏亦舒虽已是贵太妃,但年纪还轻,如今也只有花信之岁。那时候苏家大小姐才华横溢、名满天下,是有名的才女,而以那时苏家炙手可热的权势,为培养这未来的皇贵妃,拿到这霁月曲谱不足为奇。有趣的是裴清所说在苏家做侍童一事,苏家富贵,但那时年纪适当该选侍童的却没有几个,而其中又能接近苏亦舒的那便只有苏亦琢了。

也就是说,裴清是苏亦琢的这位小魔王的侍童。

这便有意思了,曾经的小童子变成如今可争高下甚至略胜一筹的对手,也不知二位是何感想。二人见面情形尴尬,但看着气势还是裴清弱了。

拢玉这便再添了几分关注,不仅仅是因为对苏亦琢的厌恶,也是对裴清的偏爱,甚至还有对弱势一方的同情。她厌极了轻浮之人,同那人讲话总有种被羞辱的恼怒感。转看裴清,却是翩翩公子皎皎如月,庄重守礼。一经对比,便可看出孰好孰坏,自然就更偏向裴清了。

拢玉暗暗思索,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答话,便略略调侃:“没想到裴公子经历如此丰富,难怪见多识广,识得霁月也是应该,”沉吟一番又道,“听说公子还有些见解,请说吧。”

裴清仍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似乎胸有成竹。他坦然一笑,道:“其实姑娘琴艺绝佳,并无什么错处的,只不过是全曲曲尾拨低了一个调罢了,裴某说的可对?”

拢玉微微抿唇,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来,仿若寒梅初绽,却令整张脸都鲜活了起来,言语间也带了点笑:“公子好见识,确实如此。既然公子答了出来,那拢玉也不会食言,公子想要什么呢?”尾音上扬,竟有种诱惑的意味。

裴清眼里划过惊艳,细看还有些痴迷之态。单论容貌气质,拢玉绝对可以独步天下,只不过常冷着一张脸,虽说也有着别样的魅惑,但到底及不上眉眼带笑的明艳。

这一时,裴清心里只想到了一句话:美人一笑,可倾国倾城。

好在裴清也只是怔愣了一下,很快便敛了神色。他垂眸,手指无意识的敲了敲木椅,依旧笑道:“姑娘琴艺高绝,不如再赠裴某一曲吧。”

拢玉一愣,显然未曾想到他竟会提这般要求,这琴曲勉强算是赠送的某样东西,真讲究一下那就不算了,不过这样明显是尊重她,毕竟男女之间赠送物品可不简单,一不小心便是把柄,更有甚者,名声都会毁了。既如此,她便承了情罢。

拢玉垂眸,端起茶轻嗫一口,对侍婢吩咐道:“去取我的苍华来。”又抬头看向裴清,淡笑道:“公子妙人,君子也。”

裴清微笑不变,拱手道:“不敢不敢,是姑娘清正,不容亵渎。”

拢玉莞尔一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低头抚琴。

是《清辉不寒》,全曲清冽而温润,又有一点柔和与欢欣。抚琴人的心思牵引这琴曲之意,这一曲中,含着拢玉的什么心意呢?

琴音太美,拢玉端坐抚琴,已然入画。


霁色冥鸿

小王妃又被揍啦~(第十八弹~是喜欢还是怕?)

  啊!!!好想继续写啊!!!可是我好困好困了,明天还要上班!!

可是我最想写的情节还是没有写出来!!暴躁!!!我明早起来再写!!

我为什么还没有过度过去啊啊啊啊啊!明明这原本只是一个小H文的,可是你们看看,这都多久了,我都还没ghs啊!!!好蓝过……我要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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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哥哥……”小姑娘小声重复了几遍,脑海中的零散画面总是无法拼凑完整,她甩了甩脑袋,想要驱赶那些画面,可是太阳穴却一阵刺痛,差点站不稳。

  微子熠感觉到微子启已经站到门外了,他没说话,眼看着温令意一...

  啊!!!好想继续写啊!!!可是我好困好困了,明天还要上班!!

可是我最想写的情节还是没有写出来!!暴躁!!!我明早起来再写!!

我为什么还没有过度过去啊啊啊啊啊!明明这原本只是一个小H文的,可是你们看看,这都多久了,我都还没ghs啊!!!好蓝过……我要哭死了……

*****************************

     “太子哥哥……”小姑娘小声重复了几遍,脑海中的零散画面总是无法拼凑完整,她甩了甩脑袋,想要驱赶那些画面,可是太阳穴却一阵刺痛,差点站不稳。

  微子熠感觉到微子启已经站到门外了,他没说话,眼看着温令意一只手放到太阳穴上紧闭着双眼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

  微子启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他没有进去,里面的人也没有出来,也没有声音,他站了一会,有小太监小跑着过来,刚准备说话,便被微子启一抬手拦住了。

  他转身离开,等走到了御花园才停下,声音略有沙哑地开口:“说吧。”

  “奴才发现了那刺客的踪迹,已经安排人跟着了。”

  “带我过去。”

  “嗻。”

  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倒是查得清楚,只是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这其中盘根错节的关系,他要拿到足够制止他们的东西才能彻底翻盘护住小姑娘。

  微子玉正在找温令意,结果就看见微子启强压着一身的杀气,不知道要去干什么,她脚步顿了一顿还是跑过去。

  “二哥!”微子启听见了,但是没停下。

  “二哥!你等等我呀!”微子玉在后头追得辛苦,好不容易才跑过去拽住他胳膊。

  微子启没说话,回头看着微子熠脸色不善。

  微子玉咽了咽口水,突然想起来那花本是她给温令意的,也不知道二哥现在知不知道。

  “你是不是又打意儿了?”

  微子启还是没说话,微子玉也顾不上那么多,狠狠地拍了微子启的胳膊一下,就当是给意儿报仇了:“你打我也就算了,你打她干什么?你就忍心看她坐不下凳子吗?!”

  方才温令意不敢坐凳子她看得清清楚楚,想想以前她也是被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二哥揍得坐不下凳子的苦,格外心疼温令意了。

  她皮糙肉厚的,从小皮惯了,哪怕挨一顿打,三天之后照样敢把勤政殿的瓦给掀了。

  可是小意儿软软糯糯的,哪里经得起这种酷刑啊!

  “她在御书房,把她带去你宫里,看着她吃饭,再送王府。”

  “不送,你自己惹得烂摊子自己收拾!”微子玉白了他一眼,自己伤了人家的心,她去哄又哄不好。

  “微子玉!”

  “我去我去,立马就去!”

  微子玉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二哥叫她全名,脚踩西瓜皮就跑了。

  微子启不再耽搁,继续处理他的正事去。

  等微子玉去了御书房,只看见温令意蹲在地上,她那位大哥低着头看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意儿!”

  温令意没有回头,仿佛陷在旋涡里。

  “意儿,跟我走!”微子玉没去管她那位大哥又在盘算什么,反正她猜不透就不去猜了。

  “太子哥哥……”温令意难受得紧,好像总想抓住一个人却怎么都抓不住,下意识地找人求救。

  “皇兄,你……”微子玉听见温令意求救的声音抬头去看微子熠,他依旧是一副神色自若的样子,看似波澜不惊,却暗潮汹涌。

  “二哥说了不让我们在意儿面前提这个称呼的。”

  “不说的话怎么知道她喜欢的到底是谁?”

  “她喜欢的当然是二哥!”

  “是喜欢还是怕?”微子熠话里带笑,眸色却愈发的深沉起来。

  “但是意儿都忘了,我们也不能误导她!”微子玉有些生气,她有时候对她这位皇兄是真的恐惧,和她怕微子启不一样。

  微子启虽然也是一副不怎么爱说笑的样子,揍她的时候也决不手软,可是她不怕那个人,反而和他比较亲近。

  可是她这个大哥,你永远不知道他沉稳的表面下究竟藏着怎样的心思,虽说从小到大,他也没少护着自己,但站在他身边,就总觉得如履薄冰,好像一个不小心自己就能跌进深冬的冰水里,永不见天日。

  “意儿,我们先回去。”

  微子玉试着扶起温令意,微子熠倒是也没有拦着,看着她扶着温令意往外走,心底一阵波澜。

  直到蒙舜走进来,他才眯了眯眼,眼底又蒙上一层暗色。

  “你既要陷害她,为什么还要跟朕要她?”微子熠始终盯着温令意离开的方向,没有看蒙舜。

  “陛下也想得到她,不是么?”蒙舜温和地笑开,微子熠转头看他,两人延伸相碰,似有刀光剑影掠过。

  南诏要归顺,自然不会那么轻易,蒙舜大约是想着双方都能用女人就解决的事情,也就没必要大动干戈。

  “她到底是我大楚的秦王妃,世子别不自量力。”微子熠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也做不到拿温令意去交换一个南诏。

  一来会坏了大楚的名声,二来,他那个弟弟要是知道了蒙舜的这个想法,恐怕立时三刻就刺穿了蒙舜的喉咙。

  “可我怎么听说,秦王动手打了王妃?陛下可曾问过她,愿不愿意做这秦王妃?”

  蒙舜一错不错地盯着微子熠,来的路上听见公主在那里跟丫鬟嘟囔什么,恰好就听见她说什么“二哥把意儿打得坐不下凳子”云云。

  这样暴虐的王爷,怎么留得住人呢?

  他想起宫宴的时候,他看见她蹲在一团花丛旁边,小小一只,像极了偷跑出来觅食的小兔子,让人顿生怜爱。

  既然那位王爷不知道怜惜,倒不如随他去南诏,定能将她护得好好的。

  她于这大楚而言,也不过是个女人罢了。

  “那是他们夫妻二人之间的事,朕从不过问,世子也没有身份过问。”

  蒙舜理解地点点头:“知道了,这是你们大楚的礼节,非礼勿言,可是若她自己不选择王爷,那陛下是不是也不要强人所难?”

  微子熠眉头一皱,史书总说红颜祸水,却从不肯说帝王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背后究竟是些什么阴谋诡计,脏水往女人身上一泼,自己名垂千古,倒当真以为自己多干净了。

  “秦王夫妇是先帝赐的婚,朕不会插手,世子远来是客,朕不曾因你在宫中兴风作浪而治罪已是莫大的宽容,别再给自己寻不痛快。”

  微子熠这话已然说得很不客气,蒙舜却仍是浑不在意,他既然来了大楚自然就是不再介意什么了,既然他父王决定要归顺,也不能真的白白便宜了大楚。

  “不过是问一句话罢了,陛下紧张什么。”蒙舜仿佛是来了兴趣,偏要一探其中究竟。

  微子熠眯起眼睛,看见外面有小太监匆匆跑过来,在李长玉耳边小声说了什么,李长玉便有些惊慌地进来看向他,看见蒙舜在旁边硬生生把嘴里的话咽下了。

  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李长玉是知道规矩的,这么急着闯进来,大约是出了什么事了。

  蒙舜倒是个识趣儿的,见他们有话要说,很主动地退了出去。

  蒙舜一走,李长玉便迫不及待地开口:“王爷抓了那刺客不知道为何拎去了太后宫里。”

  “什么?!”

落日无声

—— 舞台上光影浮动,烈烈红衣的少年舞姿肆意,后空翻落地的那瞬间,抬起头,眉眼带着逼人的锋芒。直视台下的你。


—— 你意外得知学校的男神是全球犯罪集团的主要成员之一。还记得黄昏时的红色塑胶跑道上,他向你迎面跑来,落日的余晖正正洒满他的白色运动卫衣。跑道上彼此错过时,你的眼珠子忍不住乱晃,心脏怦怦乱跳,却没有看到他面无表情。


#零碎的故事#

—— 舞台上光影浮动,烈烈红衣的少年舞姿肆意,后空翻落地的那瞬间,抬起头,眉眼带着逼人的锋芒。直视台下的你。


—— 你意外得知学校的男神是全球犯罪集团的主要成员之一。还记得黄昏时的红色塑胶跑道上,他向你迎面跑来,落日的余晖正正洒满他的白色运动卫衣。跑道上彼此错过时,你的眼珠子忍不住乱晃,心脏怦怦乱跳,却没有看到他面无表情。


#零碎的故事#


庐安

【原创现言】苏小晓不写网文了(24)

文/庐安


沈编辑在电话那头苦口婆心地劝开了。


“桃子,你也知道公司的状况。你身份一曝光,好多人嚼公司的舌根。现在外面都说公司收了你家的钱,这对公司的影响太坏,公司不得不避一避风头。”


她一口气倾诉完公司的难处,又觉得话太直接,不太合适,随即补了一句:“粉丝这边你不用担心,《珠光宝气》停更之前,官方会发声明,毕竟你是启航的老人,粉丝不会说走就走。”


苏小晓静静地听着。


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


公司既然已经下了决定,再求也是无用。


“如果找出那个人,让他还公司一个清白,我还能不能回来?”苏小晓直截了当地问...

文/庐安



沈编辑在电话那头苦口婆心地劝开了。


“桃子,你也知道公司的状况。你身份一曝光,好多人嚼公司的舌根。现在外面都说公司收了你家的钱,这对公司的影响太坏,公司不得不避一避风头。”

 

她一口气倾诉完公司的难处,又觉得话太直接,不太合适,随即补了一句:“粉丝这边你不用担心,《珠光宝气》停更之前,官方会发声明,毕竟你是启航的老人,粉丝不会说走就走。”

 

苏小晓静静地听着。

 

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


公司既然已经下了决定,再求也是无用。

 

“如果找出那个人,让他还公司一个清白,我还能不能回来?”苏小晓直截了当地问。

 

旁边的何然听她这么问,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片刻之后,沈编辑刻意压低的声音,从听筒那头幽幽传来。


“桃子,听姐的,换家公司,启航已经不适合你了。”

 

——

 

苏家,别墅。

 

徐珂坐在沙发上看书,察觉有人进门头也没抬。

 

“这么晚干什么去了?”


徐珂不用猜也知道是苏小晓,脸上的表情不太愉快。

 

苏小晓走到徐珂面前,没有说话。


徐珂抬眼看她,语气中带了薄怒:“问你话呢?”

 

“跟何然吃饭。”苏小晓坦白:“他帮我找爆照的人。”

 

“找到了吗?”徐珂居然没有生气。

 

苏小晓摇头。

 

“找到就奇了怪了。”


徐珂冷不丁来了一句。

 

“你知不知道,那小子是什么人?”

 

她的目光像是蒙上了一层寒霜,没有一点温度。


随后,伸手入包,掏出一叠文件,丢了过来:“你自己看。”

 

那是一叠黑白复印件,文件标题用黑体加粗,写着几个大字——


苏氏珠宝集团(半额)买卖合同。

 

苏小晓一怔,往下看去。


越看越不对劲。

 

合同双方当事人。

 

出卖方:苏启明。

 

买受方……

 

何然。

 

苏小晓愣住了。

 

“你爸瞒着我们母女俩,说半额公司卖给了何然他爸。结果呢?半个公司的股份,都进了何然的腰包。”

 

徐珂气得声调都变了。


“那小子为什么天天跟着你屁股后面转?现在知道了吧?白拿苏家一半股份,再把你娶回家,就能名正言顺地继承苏氏全部的股份!”

 

母亲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苏小晓的心上。

 

心有一瞬间的动摇。


苏小晓看着气急败坏的母亲,拼命把心挪回原处。

 

怪不得何然知道她家的事,怪不得何然会说那样的话。

 

她还以为苏氏易主的消息,是何皓告诉他的。


没想到,什么都知道,却在她面前做戏隐瞒,假装不知的……


竟然是何然。



(未完待续……)

墨青

拥抱骄阳5 (BG 顾燕帧 X谢良辰)

好吧,这章我认了,因为有肉

https://shimo.im/docs/dcrhGtxKTvxWhgGH/

第六章在前前面~( ̄▽ ̄~)~

好吧,这章我认了,因为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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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在前前面~( ̄▽ ̄~)~

零露
成竹

渡舟【原创/三】

持续练笔


三、


晚自习过后的操场格外寂静,夏夜里温柔的风吹拂而过,银白月色流淌,围墙旁的小楼房闪着暖橙色的光,从围墙的网洞蔓延而进,略有些黯淡。


虞北昭和陆崇鹤慢悠悠地在后面并肩走着,黎炽和南希从一旁小石板上踩过,汗水顺着脸颊沾湿衣领,还笑着向他们打声招呼。


虞北昭觉得挺魔幻现实,刚因为一碗泡面才将陆崇鹤的名字和脸对上号的她几天后就与他一起在月光下聊天,饶是再怎么样自来熟也难以招架这样的场面。


其实这场散步的起因是黎炽想考军/校,南希则因为身体不大好,想要锻炼一番,于是聊开之后干脆一拍即合,散了晚自习来操场跑步。虞北昭嫌累,她光是下楼打个水都要咋咋呼呼仿佛跑了马拉...

持续练笔







三、


晚自习过后的操场格外寂静,夏夜里温柔的风吹拂而过,银白月色流淌,围墙旁的小楼房闪着暖橙色的光,从围墙的网洞蔓延而进,略有些黯淡。




虞北昭和陆崇鹤慢悠悠地在后面并肩走着,黎炽和南希从一旁小石板上踩过,汗水顺着脸颊沾湿衣领,还笑着向他们打声招呼。



虞北昭觉得挺魔幻现实,刚因为一碗泡面才将陆崇鹤的名字和脸对上号的她几天后就与他一起在月光下聊天,饶是再怎么样自来熟也难以招架这样的场面。




其实这场散步的起因是黎炽想考军/校,南希则因为身体不大好,想要锻炼一番,于是聊开之后干脆一拍即合,散了晚自习来操场跑步。虞北昭嫌累,她光是下楼打个水都要咋咋呼呼仿佛跑了马拉松似的,更不提跑个两三公里,而陆崇鹤也不愿在跑一遍满是汗水,干脆悠哉闲哉跟在他两后面,吹一吹夏天的风。




跟着黎炽一块儿跑的还有方时。方时是坐在教室中间那位好好学习的乖乖仔,站在一众男生中个子不算高,又因皮肤黝黑,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颇为猥琐而极易被人记住。




此人上课认真,平时也努力,但因为课堂上酷爱应和老师这一点不大招人喜欢。他保持了男生普遍拥有的学习数理化天赋技能,对语言的感知度不高,具体表现在英语非常拉后腿。



大概出于“一起学习”的目的,他迅速与陆崇鹤、黎炽打好了关系,常常跑过去问问题,八卦一下上一届的学习成绩,聊聊天吃吃饭,更在南希提出一起跑步的建议下欣然同意。



只有少数情况下他会和顾锦棠做出一样的选择:回宿舍洗洗睡。



虞北昭懒懒地走着,水一样的风吹着耳旁的发,她的头发很长,离腰际只差约莫一掌宽,如今乖顺地披在脑后,月色像一条婉转的溪流,她望着跑道上莹白色粼粼的光,有一搭没一搭地同左边的人聊天。



无疑聊到老师:“听说化学老师曾经教过上一届的,和我高二的那位化学老师还是夫妻?他好酷,走路带风的那种,一进门就直接开始讲课,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陆崇鹤比她高出一个头,听她讲话时会很认真地微微侧过来瞧她:“是的,我还以为他会去带高一,你说的那位是谢老师吧?听说是她身体不太好,带不了高三了。”




虞北昭叹气:“我好喜欢谢老师的。”



她这话不假,高一高二时尽管数学拔尖,常常拿下满分的成绩,最失误也不过一个符号或者一个选择填空题,但这两年因为委实喜欢化学老师的缘故,连续两年都毛遂自荐做化学课代表,当然,她这课代表也称职,交练习册布置作业从不含糊拖沓,却不像她素日的疲懒性子。




虞北昭从高一开始就很闹腾,上课偷吃零食啦、带外卖啦、晚自习偷偷去溜达啦、和不喜欢的老师拌拌嘴啦,常常抱着一本题去找数学老师,也是办公室的常客。




而谢老师不同,属于温和文静的那一挂,说话细声细气,甚至于有些庄严古板,但她跟虞北昭也聊得来,偶尔还会将从图书馆借来的闲书在晚自习的时候给虞北昭看,更不提考试后对她的种种提点,两年相处并未遵循刻板的师生情谊,倒有了一种类似朋友的成分在。




虞北昭咂咂嘴,心中还是挂念温温柔柔的谢老师:“不过还是身体重要嘛,况且这个老师讲得也蛮不错的。”





“就是怪严肃的,怎么说,我觉得他脸上刻着生人勿近四个字,还是泛着金光的那种,啊啊,摸不清他到底是开心还是生气,上课都不敢走神!你见过哪位老师不是按照座次表点名,而是直接几排几座的?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大气都不敢出的虞北昭显然忘记了昨天的化学课她还躲在书下面吃奥尔良烤翅味的干脆面,她神经兮兮地说完,最终下定结论:“就挺高冷的。”




陆崇鹤失笑,听到她这一句苦哈哈的吐槽,不免聊起顾锦棠:“…但说起来,坐在你旁边那位女生,好像是叫顾锦棠吧?她化学真好,每次我看见化学老师叫她起来回答问题,都能答上,有的还是课外的知识点,还蛮佩服她的。”




虞北昭低着头,小孩儿一样踮脚踩塑胶跑道,她听到这话心中翘起的骄傲更是压不下来:“阿棠的化学当然是最好的!高一高二的时候她就经常拿满分,而且现在还是化学课代表啦!”





陆崇鹤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化学这么好的女生。”




虞北昭重重点了个头,心说的确是那样。




走到体育设备单双区他们转了个弯儿,陆崇鹤接着说:“也还是第一次瞧见两个女生理科成绩这么好的,特别是你的数学这样好,上一届虽然第一第二也是女生,但她们也还是主要靠英语什么的拉分。”



虞北昭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平时在课堂上的表现,发现除了吃吃零食之外就是跟顾锦棠打趣儿,听课时也不大爱做声或者抢着回答什么问题,老师瞥过来更是能怂就怂,不由讶异:“你怎么知道我成绩的?”




“开学第一天就问过了”陆崇鹤顿了顿,继续道:“和黎炽一起来学校那天,刚好你值日,名字写在黑板的左边,然后黎炽说……你应该听他讲过了吧?”



虞北昭眉头皱成一团说:“他说了什么?”




陆崇鹤轻笑:“他说虞北昭——可不就是‘预备找’么,我印象还蛮深的,就记下来了。”



“好呀!这个黎炽!我等下去找他算账!”虞北昭倒是习以为常,毕竟从小到大外号不断,这不过区区一个谐音,但也为了配合陆崇鹤,干脆佯装恼怒,一副要同黎炽势不两立的模样。




“好好好,给你陪个不是,后来就问我前排的班上谁成绩好,我前面那位,叫佘婷婷,你知道吧?然后他就说了你啊,顾锦棠啊,还有赵霖和方时那些,再把单科好的说了说,我就知道啦。”



虞北昭愣愣地回了句:“啊,这样。”



虞北昭其实也没想到陆崇鹤和黎炽会知道她,最初她同顾锦棠讨论两位复读生的时候,本以为这两位属于“功名利禄丟一边,埋头只读圣贤书”这一种,以为曾经一年高三将他们洗成了贤者模式,每天被低气压和成绩环绕,却不料到接触下来又同自己猜想的性格完全不同。



高二的时候,虞北昭曾和班上一位算聊得来的朋友一起去高三的教学楼打印一沓数学试卷,彼时正是晚上,灯光明亮,星影绰约,树枝缝隙里斑驳出一地银光。



虞北昭从狭长的走廊穿过来,望着埋头苦学的高三生,讲台上老师在讲复杂的古诗词赏析,忽而很正经地同朋友说:“你知道吗,我其实特别想要快点儿到高三。”



朋友不解,问她为什么。



她好像是这么说的:“因为很累,可是很充实。我想要体会一把被作业填满生活的感觉。”



虞北昭的认知里,高三的生活是疲惫而忙碌的,没有这样暇适的风,没有欣赏雪般银白色的月色侵染石子路的时间,只有争先恐后,只有天道酬勤,只有一股子往上冲的韧劲儿。


她也理所应当地认为陆崇鹤与黎炽是这样的,每日泡在书堆里,没有社交,没有对物欲的向往,没有想要认识什么人交什么朋友的心。



虞北昭抿唇,话从舌尖儿转了个圈,最终目光落在已经在终点等他们的黎炽和南希身上。想了想还是说:“那我们过去吧?”


操场很安静,围墙上用红油漆刷着硕大的“青春无畏,梦想起航”,在几粒星子的夜幕里略显阴森诡异,夏夜晚风从一旁的小树林穿过来,叶脉苍翠,石子路上流淌过月色编织的河。


虞北昭笑着去与黎炽打闹,找他算“预备找”的账,黎炽连连求饶,南希一副抱臂看好戏的模样,她余光微侧,刚好瞧得见陆崇鹤站在月亮下高瘦的身影。



她看见陆崇鹤在笑。


波尔金诺之秋
这是我的新文案,恢复更新的时候...

这是我的新文案,恢复更新的时候就要放飞自我了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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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y·李

今天的魔域皇城也一样不安静呢

  by:Anny·李

魔王手下的臣子们酸了。

凭什么魔王就能娶到比魔族女子更娇媚的人类女子?!!

凭什么他们就要与魔族女子成婚?!!

由魏谦的带领(煽动)之下,一众臣子闯进了行宫,准备向魔王讨个说法。同时,他们也做好了被打一顿丢出去的准备。

进了行宫,却看到王坐在明处,和坐在暗处的某个人对弈,一派闲散随意景象。而魔王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没有感觉到他们闯了进来似的。

宫殿里是一片寂静,棋子落盘的声音清晰可见。

魏谦作为众大臣的代表,当仁不让地,怂了。

“那个……王,我们来向您商议一件事情。”

“说。”

魏谦咽咽口水,努力让自己...

  by:Anny·李

魔王手下的臣子们酸了。

凭什么魔王就能娶到比魔族女子更娇媚的人类女子?!!

凭什么他们就要与魔族女子成婚?!!

由魏谦的带领(煽动)之下,一众臣子闯进了行宫,准备向魔王讨个说法。同时,他们也做好了被打一顿丢出去的准备。

进了行宫,却看到王坐在明处,和坐在暗处的某个人对弈,一派闲散随意景象。而魔王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没有感觉到他们闯了进来似的。

宫殿里是一片寂静,棋子落盘的声音清晰可见。

魏谦作为众大臣的代表,当仁不让地,怂了。

“那个……王,我们来向您商议一件事情。”

“说。”

魏谦咽咽口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不那么微弱:“由于您先……先带头娶了人类女子,所以……”

所以我们能不能也去娶一位人类女子呢?

最后还是某位武官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魔王没有说话,垂在身侧的一只手不知在揉着什么东西。

众人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开始在这个行宫里喧哗吵闹,指责魔王自己娶了人类女子还不许他们娶人类作妻。

“憨憨。不愧是魔域最大的一群铁憨憨。”

坐在暗处的人不知何时发了话。

紧接着几颗棋子精准地击中了来者的额头。

“我家泽言何时不许你们娶人类为妻!!再者说擅闯行宫,大声喧哗影响王休息,你们该当何罪?!”

原来是王后。

当着王后的面说这些话恐怕是……

不想活了。

护卫傀儡得到指令后涌了出来,像往常一般,把那些大臣官员打了一顿以后丢出了行宫。

但是魏谦们十分满足。

如果说是王后出手命令傀儡的话,这事一般能成。

第二日,魏谦们纷纷收拾东西去了西月国。

整个皇城终于安静了。

大家都去西月国找妻子去了。

借用王后的力量,他们可以伪装成人类,不会有丝毫魔气外泄。

但是他们必须说清楚他们的身份,并且在娶了人类女子时候,必须实行一夫一妻制。

行宫里。

魔王把玩着大腿上王后的头发,十分悠闲地开了口:“你是经过思考才让他们去的?”

“不是么?现在距离那场战争已经过了几十年,双方也没有伤亡一人,我们的诚意,他们也会知道罢。再说我魔域男子长得也不差如人类一般,如何不能娶人类妻?”

“这倒是。不过也没想过,时间能过的这么快,又是几十年。”

“嗯。”

昏黄的烛光摇曳着,照到两人身上。

“我们的孩子,现在也快出生了吧。”

“嗯。”

魔王揉着自己家妻子的手,似乎十分满足于现在的生活。

过了一周,官员们回来了。

他们又开始闹腾了。

原因无他,只因是娶不到像王后一般娇媚可人的女子。

“你们王后说的一点也不错,你们就是,魔域最大一群铁憨憨。”

魔王难得发出了嘲讽。

官员不解,见自己的王心情看起来不错,便大着胆子提出疑问。

“白痴。你们王后是我从小看着到大的,又签订了魔王之契,心意相通,自然会比一般女子要……”

“要什么?”一旁王后冷不丁说了句。

“要与自己丈夫更亲昵些。”

魏谦们在底下偷偷笑。

看来魔王,倒是被王后吃得死死的。

有些道理王没有当着王后的面挑明,但是他们还是一清二楚。

心意相通呢……

全文终

霁色冥鸿

小王妃又被揍啦~(第十七弹~我想找夫君……)

今天第二发~~

*************************  

       第二天天不亮,微子启就又进了宫。

    小姑娘不知道夜里发生过什么,微子启也不让海棠告诉她,温令意趴在床上,精神都没了大半,看见饭本不想吃的,可是想了想自己这回为什么挨打,却又不敢任性。

    勉强扒拉了几口,就再也吃不下了。

    等屋子里没人了,再自己给自己上药。

    她原本是想等微子启回来的,可...

今天第二发~~

*************************  

       第二天天不亮,微子启就又进了宫。

    小姑娘不知道夜里发生过什么,微子启也不让海棠告诉她,温令意趴在床上,精神都没了大半,看见饭本不想吃的,可是想了想自己这回为什么挨打,却又不敢任性。

    勉强扒拉了几口,就再也吃不下了。

    等屋子里没人了,再自己给自己上药。

    她原本是想等微子启回来的,可是等了好久他都不回来,她就想进宫去找。

    然而身后的伤太重,挨完打以后别说下地了,就连上药都疼得她掉眼泪。

    夫君……不回来了是不是……

  身后的伤已经不怎么疼了,可是小姑娘更伤心了,眼泪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为什么不回来了呢,她知道错了,也好好吃饭了,甚至还自己给自己上药了,夫君为什么不回来看她?

  小姑娘呆不下去了。

  既然夫君不回来,那她就去找他,她想告诉他,自己知道错了。

  温令意从床上爬起来,胡乱地收拾了一通便让海棠准备马车要进宫。

  虽说走路不影响什么,可是坐在马车里却是难熬,挨了板子的小屁股坐的时间久了还是胀痛胀痛的。

  等进了宫,温令意虽然着急,却也不敢冒失,先去找了公主。

  “你怎么好久不来了?”微子玉看见温令意跑得鼻尖冒汗,一边给她倒水一边问她。

  “我想找夫君。”温令意直奔主题,一刻都不想等。

  “嗯?二哥没回去么?”微子玉虽然听见些风言风语,但也不知道微子启此刻在哪里。

  小姑娘有些委屈,眼里已经泛起泪花:“好几天都没回来了。”

  对温令意来说,微子启不和她一起睡觉就是没回府。

  微子玉也有些难办,把小姑娘拉过来坐下劝慰着:“这几日南诏的世子和郡主不知道又在闹什么,二哥和皇兄正在处理,你别着急,等处理完了二哥就回去了。”

  小姑娘没注意力道,刚坐到凳子上又疼的她站了起来,微子玉登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这个二哥,以前用这种方法管教她也就算了,怎么对意儿也能下的去手?

  “二哥打你了?”

  温令意点点头,眼泪便掉了下来:“因为我不吃饭。”

  微子玉倒是被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搞得有些迷糊,温令意继续补充道:“因为想和话本里一样好看。”

  微子玉的表情瞬间僵住了:“合着你是想和话本里的人一样瘦才不吃饭的?”

  温令意抽噎着点点头,微子玉简直哭笑不得:“她们瘦那是画的又不是真的!”

  那怎么了,她想要呀,而且蒙念就像话本里一样瘦,甚至还更好看。

  “我想找夫君……”小姑娘其实是想问微子启在哪里的,可是她有时候说话总是会直接说明目的,不肯再多说一句。

  好在微子玉和她熟,否则眼下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太后和皇兄想让二哥把南诏的郡主收为妾室,二哥正想法子推出去呢。”

  这也是微子玉知道的为数不多的消息了,结果小姑娘一听就急了,夫君要和别人睡觉了?

  温令意没再听微子玉说什么,起身就往外跑。

  “意儿!”

  “王妃!”

  微子玉和海棠都被温令意吓了一跳,赶忙在后面喊她,小姑娘却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你快跟上去别让她有什么危险。”

  微子玉赶忙让海棠跟上去,自己也跟在后面。

  温令意要是出了什么事,他那位二哥还不得扒了她的皮!

  小姑娘都忘了身后的肉肉还疼着,一路不停地跑去御书房,她知道皇帝哥哥平日里都在那里批折子,只有皇帝哥哥才能不让夫君和别人在一起。

  再说,他们以前说好的不是吗?

  微子启从远处过来,还没走近就看见小姑娘穿着鹅黄色的衣裙,脚步坚定地朝御书房跑去,脑子里突然想起她昏迷时唤的那一声“太子哥哥”,心口处蓦地有些发紧。

  微子熠看着突然闯进来的温令意,有些愣怔,看着她走路的姿势也知道,她又受苦了。

  “皇帝哥哥……”小姑娘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夫君罚也罚了,她也认错了,却还是要和别人在一起。

  微子熠捏着笔的手顿了顿,干脆放下笔起身走到她面前。

  “怎么了?”抬手给她擦掉眼泪,小姑娘还不太适应,往后躲了躲,自己胡乱地擦了两把。

  微子熠明白他那个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弟弟有多喜欢眼前这个姑娘,但还是不理解他怎么就能那么干脆地为了她弃江山如草芥。

  他做不到,他爱美人,但更爱江山,没有什么比大楚的万里江山更让他痴迷的了,尤其是看着地图上大楚的版图一点一点的扩张,他内心的满足感便格外强烈。

  但是女人么,花枝招展,偶尔有像温令意这样与众不同的,他也想占为己有,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我要找夫君……”小姑娘走到哪里都是这样一句话,她就是想找到他,马上找到他。

  微子熠皱了皱眉头,不是说想不起来了么?怎么这股依赖的劲儿和当年没什么两样?

  “意儿,”微子熠唤了她一声,甚至带了些蛊惑人心的力量,尽管他和微子启不是一个人生的,也说不出来有多像,但是站在一起一眼就能认出来是亲兄弟。

  “你还记不记得你的太子哥哥?”

  温令意看着眼前的人有些恍惚,泪水让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她有些分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谁,脑海里出现了许多凌乱的画面,愣了好一会。

  微子启站在门外,听到里面一声委屈的“太子哥哥……”

  本来想推门的手仿佛顿时失去了力量,缓缓垂下收进袖子里,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紧握成拳,心里好像被划开了个口子,疼得他下意识地皱眉。

木石君novel

【原创】特殊搜查课案件记事簿(41)

第四十一章  花柳界艺伎死亡案(二十)


冲野幸子身后背着高尔夫袋,身上穿着一件全黑的运动连帽衫。此刻兜帽被拉起,长长的头发亦被扎成马尾藏进帽子里。她盯着茨木看了片刻,忽而冷笑,将兜帽放下,抬起头,露出一张绝艳的脸。


世间少有如此精致艳丽的面容,仿佛满园樱树齐齐怒放,枝头上是红樱,风卷起的是红樱,落了满地的还是红樱。头顶脚下,身前身后,一直到视野尽头,无尽的花朵只管张扬夺目,乃至于摄人心魄。自然,世人也少有如此狂妄自负的笑容,仿佛她生来该高高在上,众生皆是她脚下蝼蚁,不值一哂。


她说:“所谓一念之仁,终归只...

第四十一章  花柳界艺伎死亡案(二十)

 

 

冲野幸子身后背着高尔夫袋,身上穿着一件全黑的运动连帽衫。此刻兜帽被拉起,长长的头发亦被扎成马尾藏进帽子里。她盯着茨木看了片刻,忽而冷笑,将兜帽放下,抬起头,露出一张绝艳的脸。

 

世间少有如此精致艳丽的面容,仿佛满园樱树齐齐怒放,枝头上是红樱,风卷起的是红樱,落了满地的还是红樱。头顶脚下,身前身后,一直到视野尽头,无尽的花朵只管张扬夺目,乃至于摄人心魄。自然,世人也少有如此狂妄自负的笑容,仿佛她生来该高高在上,众生皆是她脚下蝼蚁,不值一哂。

 

她说:“所谓一念之仁,终归只是一念而已。有过又如何,没有又如何,将做的事,不会因此改变分毫。”

 

“不错,”茨木也笑,“一念之仁最是无用。”又道,“只是你认为,你还有下手的机会吗?”

 

“你错了。”冲野幸子伸出食指,轻轻摇了两下,“不是我在等待机会,而是我有意让她多活几个小时。我不需要等待时机,只要我想,任何时候都是良机。”

 

又道:“本来你也可以借此多活几个小时,可既然你我都被刚才那场热闹给引了过来,还偏偏遇上了。那你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茨木双眼微眯,却是气定神闲:“原来我也在阁下的狩猎名单上。可我却有一事不明。”

 

冲野幸子双眉微挑:“说吧。我不介意为将死之人答疑解惑。”

 

“按你原来的计划,应当是让小纯迷晕我们,让小纯孤身入吉原夜。你再由大阪的入口‘万世屋’进入此处杀死她。”

 

“不错。”

 

“可你杀死小纯后,要再次自‘万世屋’出去。若想杀死被迷晕的我的话,你得再从大阪赶回东京。说不定你到东京的时候,迷药的药效已经过去了。那你可就要面对我和酒吞两个人了。你这个计划可当真大胆。”

 

冲野幸子却反问:“茨木童子和酒吞童子很可怕吗?即使联手又能如何呢?”看着茨木愈发冷下去的神色,冲野幸子勾起唇角,说道:“不过说了为你解惑,我还是告诉你真相吧——其实很简单。”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叠金卡,“只要把东京入口的金卡也收集到手不就好了?自大阪入,从东京出,根本不需要多少时间。恐怕那时你们还在睡梦中吧。”

 

又道:“为了防止有其他人坏事,除了小纯手上那张,东京入口的所有金卡都在我手上——只是有两张落到了警视厅那里,倒是不方便强行——”说到这里,冲野幸子眉眼微动,低声说了句“原来如此”,便止住话头,不再说金卡的事,只道,“我既明了你的惑,你便安心受死吧。”

 

茨木只看向她身后的高尔夫袋,微哂:“阁下的准备当真充足。”

 

冲野幸子解开袋口,露出里面的带鞘长刀。她道:“看来你认出它来了。也对,如果有把刀曾斩下我的手臂,我也应当忘不了那把刀的气息。”说着,慢慢褪下刀鞘,细长的刀刃在夜色下闪着寒芒。

 

“可惜童子切落入他人之手,但眼下酒吞童子并非我的目标,用这把曾斩下你手臂的鬼切倒是正好。”

 

茨木后退两步,折下樱树枝条,伸手一抚,上面的樱花便落尽。他道:“阁下如今不能用术法,所凭借的,不过武器之利。我愿以这木枝为刀,向阁下讨教讨教。”

 

冲野幸子却笑:“我若真只想着借武器之利,带把枪过来不是更好吗?”说着,伸出两指抚上刀刃。凡她抚过的地方,竟流出浅浅金光。她再度看向满脸惊骇的茨木:“可明白了?我不需要等待时机。我用鲜血给那日食日女子植入——你们叫它‘妖文’——不过是为了迷惑你们。万一小纯演技太差,被你们看穿了,继而想到了吉原夜上面,这也能叫你们认为,我同你们一样,在吉原夜里,不能使用术法。”

 

冲野幸子说着,眼里竟带了点微不可察的怜悯:“可我怎么会同你们一样呢?”

 

刀上流出了与二十年前相似的恐怖气息。茨木瞪大双眼,继而浑身颤抖,手里的樱枝落到地上,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你!”他意识到了一个恐怖的真相,可他甚至不敢将真相宣之于口。仿佛一旦说出来,一切就将成为铁一般无可更改的事实。

 

可在那恐怖的气息面前,这点小小的顽抗不过是可笑的妄想。

 

他不再纠缠,更不敢再想着较量,转身便跑。

 

逃!必须逃!只能逃!

 

 

.

 

 

要逃。

 

一定要逃。

 

一定要逃离这个地方。

 

青禾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微笑着给光顾她的客人递上茶水。客人是个年老痴肥的木材商,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身体,接过茶来,看也不看地仰头喝尽,随后迫不及待地将她压在身下,解开她的衣带,像条狗似的在她身上又舔又喘。只有她们这些游女,衣带的结才是在身前的,才如此容易被解下。

 

青禾并不反抗,甚至依旧微笑着看他,但却在心里默默数着数。等数到三十的时候,木材商忽然不动了,双眼紧闭着,倒真像条死狗似的倒在她身上。青禾踢开他,重新穿上衣裳,又将身前的结紧了紧。这时之前被木材商喝过的茶杯骨碌碌滚到她脚边,她也毫不犹豫地冷笑着踢开。

 

茶里的迷药,可是她给一个郎中白嫖了大半个月才换来的。

 

如果说当她一开始成为游女的时候,还幻想着能遇上什么人为她赎身的话,如今她已看明白了——要赎身,需要一大笔的钱,只有有钱人才能拿得出来。若是要遇上有钱人的话,就必须去当花魁。可一个楼只有一个花魁,机会太过渺茫。而且也不是个个有钱人都愿意出钱给她们赎身。要是一个不小心,像隔壁楼那个若紫,将痴心错付,那才叫伤情又无用。

 

她已明白,要得自由身,只能靠自己。可这吉原就是个吸食女人鲜血的地狱,嫖客的那些钱,绝大部分都入了楼主的口袋。只有那么零星的一点,能施舍似的给她们。饶是如此,还嫌不够,稍好一些的食物,乃至于脂粉首饰,都要她们自己出钱。哪怕成了花魁,纵使恩客一掷千金,该有的盘剥一样不会少,而且配给花魁的侍女,还有花魁佩戴的更名贵的首饰,甚至于花魁房中的家具,都要花魁自己出钱。

 

无论是游女还是花魁,赎身的那一大笔银钱,根本就不可能攒够。

 

只能逃了。必须逃。

 

不逃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染上脏病。因为这个,游女们死在年轻的时候,实在太常见了。就算她们是被卖来的,就算死掉了,也无人敛骨,只能在寺庙里草草下葬。

 

青禾快步走向屋子的角落,从榻榻米底下摸出藏匿已久的绳子。这个房间在三楼,她将绳子绑在窗边的家具上,正要打开窗户,把绳子放下去,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走到木材商跟前,蹲下身在他身上摸索一番,片刻后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塞进自己怀里。

 

她终于打开了窗,将绳子往外一扔,随后闭上眼,狠狠心,抓住绳子往外跳。底层张见世里的游女见上面忽然下来个人,齐齐发出惊呼。青禾却顾不得这许多,只用尽全力发足狂奔。

 

吉原的大门是不能走的,那里有人守着,如果发现游女私逃,一定会将私逃的游女抓回来。可其他地方全是高墙,她翻不过去。这点曾困扰她许久。

 

后来她发现在街道尽头,距离她五百步的地方,刚移栽了一株樱树,爬到树顶,可以够到墙头。墙外人工挖了河,也是防止人逃跑的。不过没关系,她是自渔村被卖来的,水性是一等一的,什么样的河都拦不住她。

 

只要翻过了墙……她心里想着,只要翻过了墙,她就自由了。

 

可游女们的惊呼声终究还是将人吸引过来了。那些人都是壮汉,专门来抓逃跑的游女。他们追在青禾身后,手里挥舞着棍棒,一些受雇于吉原的浪人甚至直接拔出刀来。青禾接待客人的屋子里是不需要穿鞋的,而为了防止别人起疑,青禾甚至不敢出去将木屐穿上,就直接自窗户上跳下来。

 

她赤着脚在吉原的街道上狂奔,足底不时被砂砾石子划出一道道口子,她只能忍着疼继续跑。可她一个弱女子,还是跑不过那些男人,眼看就要被追上,青禾咬咬牙,拿出那个钱袋,将里面的银钱往身后抛洒——男人们果然停下来捡钱。

 

她跑一路抛一路,待奔到樱树下,钱袋已经空了。她便扔了那钱袋,挽起袖子抱着树干往上爬。

 

——却忽然感觉衣服后摆被什么人拽住。

 

她往后看去,衣服后摆是被男人拽住的。那男人是自另一个方向过来的,也是专门抓游女的。而之前的那些男人也都捡完了钱,慢慢涌了过来。

 

她不再看那些男人,却忽然抬头。她抱着的樱树刚刚移栽过来,实在是很瘦弱,枝条当然也不甚茂密,是而在大片樱花间,有清亮的月色透了下来,落进她眼中。

 

她想起了家乡的月亮。

 

青禾忽而一笑,解开了身前的结,宽松的衣服立时大敞开来。捉住她衣摆的男人一愣,继而见她像条游鱼似的,扭动几下,便褪下了衣服。他手里只落了一件空空荡荡的衣裙,而脱了衣裳的那个光裸的身影,却还在往上爬。

 

忽有风至,樱花纷纷扬扬落下来,和着月色,落在光洁的躯体上,仿佛披了一件粉色的衣。

 

可那些男人此刻都已来到樱树下,有人摇晃着树,想让她落下来,更有浪人拔出刀,对着树干砍下去!

 

她不去看底下的人,只拼命抱着树干,一点一点往上爬。她终于爬到了树顶,踩过那些开满樱花的枝桠,朝着高墙伸出手去——只差一点了。

 

只差一点点了。她拼命地将身体朝前伸,手指终于触上了墙头,可还没来得及用力攀上去,身下却忽然失了依凭。

 

瘦弱的樱树竟然真被砍到了。她也掉了下去,眼睁睁看着墙头离自己越来越远。

 

那些人开始对她拳脚相加。在拳脚间,她倒还记得护住自己的脸。

 

没关系,没关系。她在疼痛中一遍一遍地安慰自己,这次不行,还有下次。但是脸得护好了,她只有一张脸了,要是脸再没了,就真没有重来的资本了。

 

那些人打得累了,终于渐渐停下来。有人认出她是碧海楼的游女,便架起她的双臂,将她往碧海楼拖去。

 

曾拽住她衣服的那男人,似有不忍,追过来将衣服盖在她身上,又忍不住说道:“你就算逃出去又能怎么样,进过吉原的女人不会被人们接纳。到了无法谋生的时候,你还是会回来的。”

 

她没有理他。她想,她不会因为旁人的三言两语就丧失一直以来的期待和希望。

 

只是,还是有点难过。

 

她感到有温热的液体自眼角流下,一直流一直流,仿佛没有止境。

 

这时,她听见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还有一个女孩的声音,却说着很奇怪的话:“簪子有反应了。”她四周都是要将她押回碧海楼的男人,她看不见那女孩,想来那女孩也是被人群阻隔,看不见她的。只是凭着声音,她判断女孩离她不远。

 

下一瞬,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腮边滚下的泪水竟没有落到地上,而是自人群缝隙中飞了出去。她想看看泪水究竟去了哪里,她周身那些人却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只将她强行拖走。

na^07!

衣准有淮

“你要回去做皇帝了?”

“父皇病重,没有办法的事”

“夏拂衣知道吗?”

“李淮已经死了”

“那李准呢?”

“李准会娶她,只娶她”


我是李淮,也是李准。

十五六岁的年纪,心中怀着一腔英雄梦,还带着些许心高气傲。

我对着那个将会是我师傅的白胡子老头和他身旁的小姑娘说,

我是李淮。

是的,是李淮,不是李准。

李淮是肆意张扬,放荡不羁的江湖人士。

李准是养尊处优,内敛谨慎的一国皇子。

一点之差,云泥之别。

但是他们都喜欢那个青衣小姑娘。


“李淮死了”

“我知道”

“皇宫怎么样”

“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你受不了的”

“李淮死了,李准活着”

“去了之后,你就不再是夏拂衣了”


老头说,他希望我像某位居士一样,一辈子快意自...

“你要回去做皇帝了?”

“父皇病重,没有办法的事”

“夏拂衣知道吗?”

“李淮已经死了”

“那李准呢?”

“李准会娶她,只娶她”


我是李淮,也是李准。

十五六岁的年纪,心中怀着一腔英雄梦,还带着些许心高气傲。

我对着那个将会是我师傅的白胡子老头和他身旁的小姑娘说,

我是李淮。

是的,是李淮,不是李准。

李淮是肆意张扬,放荡不羁的江湖人士。

李准是养尊处优,内敛谨慎的一国皇子。

一点之差,云泥之别。

但是他们都喜欢那个青衣小姑娘。


“李淮死了”

“我知道”

“皇宫怎么样”

“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你受不了的”

“李淮死了,李准活着”

“去了之后,你就不再是夏拂衣了”


老头说,他希望我像某位居士一样,一辈子快意自由,不受世俗约束和干扰,所以叫我拂衣。

皇宫那种地方,勾心斗角,阴谋诡计层出不穷,而我是所谓的江湖人,那地方确实是不适合我的。

都说环境会影响人,去了,夏拂衣就不再是夏拂衣了。

李淮死了,但是李准没有。

而没了夏拂衣,李准也会死。


“你要嫁给他?”

“嗯”

“为什么”

“李准只有夏拂衣了”

“胡说,他是天下的皇,什么都是他的”

“你不懂”

“那李淮呢?”

“什么”

“李淮那么爱你,而且还救了你”

“李淮是夏拂衣的救赎,李准是夏拂衣的命”

“你就那么喜欢李准?”

“我只是想对他好,比任何人都好”

“夏拂衣,你背叛了自己”

“我爱他”


我是阿音,三界所有人的树洞

夏拂衣从小就行走江湖,一袭青衫走遍万水千山,她是江湖中有名的青衣剑客

许是因为生在武林,她做事素来凭心

我第一次看到她为了一个男人,抛弃了她的信仰,甚至原则

世界颠倒了李准,夏拂衣为了摆正他,颠倒了自己


一月后,我听说皇帝要成亲了,和一个连名字都很陌生的姑娘

“他要成亲了”

“嗯”

“对象不是你”

“我帮不了他”

“所以你现在?”

“我要回去空行山了”

“怎么”

“我出来的太久了”

“你爷爷说得对,你不适合尘世”

“我不懂”

“不过你还是去走走好,多学点东西”

“好”

“夏拂衣,他不爱你”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怎么”

“什么才是爱”


第二日黎明,当那个青衣小姑娘踩着寂静离开京城的时候,我在城墙上找到了他。

“她走了”

“嗯”

“为什么不是她”

“我说过的,李准会娶夏拂衣,也只娶她”

“可我听说,皇后不是她”

“皇后确实不是夏拂衣”

“那你又说……”

“李准喜欢的是剑客夏拂衣,不是宫城里的皇后夏拂衣”

“那李淮呢”

“李淮不会让夏拂衣踏进皇宫”

“所以你要娶别人?”

“李准只会娶夏拂衣”

“现在你放她走,是不要她了?”

“不是不要,是学会放手让她自己去闯荡”

“怎么”

“我不会拧断她的翅膀,将她禁锢在皇城”

“你放心?”

“不”

“所以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李准爱她”

“我知道”

“但是我现在不能娶她”

“因为你是皇,她只是一个孤女”

“夏拂衣爱自由”

“嗯”

“这个国家马上就要不安稳了”

“怎么”

“我想要将这片河山全部收回来,我想要他无论去哪,都是我的子民”

“为了她,值得吗?”

“我保证不了她的安危,唯有这样,才能确保她所到之处,皆是太平盛世”

“之后呢?”

“那就是李淮的事了”


多年后,统一这片大陆的皇帝在鼎盛时期退位了,将皇位让给了他的侄子,而后销声匿迹

再后来,我去了空行山,看到了那个和前皇帝面容相同,名字仅有一点只差的男人,他的身旁,还是跟着那个青衣剑客

“来了”

“你现在?”

“李淮,我是李淮”

——

“好久不见”

“当年那个问题,你有答案了吗?”

“他说,他会教我”


我是阿音,三界所有人的树洞

李准和李淮,一点之差,全然不同

李准为了夏拂衣,统一天下,让她踏遍盛世长安

李淮为了夏拂衣,和她待在空行山,用余生教会她解答

而夏拂衣,愿意放弃过往,背叛自己

什么是爱?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想,会有人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告诉你的。


蒜泥狠

第七章 童年最后的暑假

言伊不知道那天她是怎么回到家又是怎么收拾的行李,反应过来时已坐在了回奶奶家的长途汽车上了,脑袋里轰鸣着是从来没有听过的李子轩哀求的声音,那一句:‘我已经不想和他们在一起了’好似是卷夹着冰凌的狂风,肆虐而过,携着的热泪撕裂暴露出言伊刻意尘封的往事画面,将言伊击了个人仰马翻,心理防线上的大侠英雄们更是一个个殒身不恤...在那模糊的记忆中,7岁的言伊站在爸妈的房门口,听见妈妈也如出一辙的歇斯底里哀求:求你了,就让我走吧!我不想再跟你们过下去了...

言伊觉得她身边的人怎么一个个都好似拥有大无畏的奉献精神,一次一次不嫌麻烦得用自己的长途跋涉背井离乡来逼破她成长...

在那个暑假里,言伊钓光了奶奶家...

言伊不知道那天她是怎么回到家又是怎么收拾的行李,反应过来时已坐在了回奶奶家的长途汽车上了,脑袋里轰鸣着是从来没有听过的李子轩哀求的声音,那一句:‘我已经不想和他们在一起了’好似是卷夹着冰凌的狂风,肆虐而过,携着的热泪撕裂暴露出言伊刻意尘封的往事画面,将言伊击了个人仰马翻,心理防线上的大侠英雄们更是一个个殒身不恤...在那模糊的记忆中,7岁的言伊站在爸妈的房门口,听见妈妈也如出一辙的歇斯底里哀求:求你了,就让我走吧!我不想再跟你们过下去了...

言伊觉得她身边的人怎么一个个都好似拥有大无畏的奉献精神,一次一次不嫌麻烦得用自己的长途跋涉背井离乡来逼破她成长...

在那个暑假里,言伊钓光了奶奶家池塘后面所有的龙虾,钓的龙虾多到来不及吃,奶奶只能到处送人,摘光了邻居家桑树上所有能爬树够得都到的桑果和桑叶,踢飞了眼见的所有昆虫,连李奶奶家那仗势欺人的恶犬都被言伊一脚踹到怀疑狗生...一个月又零一周的时间过去了,言从林一直打电话叫言伊回来,言伊却不肯。

这晚奶奶正在电话里对言爸担忧得说这孩子可能快到叛逆期了,这些天情绪很不稳定,有些...狂躁。只听电话那头有个脆生生的声音说道:“奶奶,可不可让言伊接电话。”言伊奶奶一愣,看到耳尖的丫头想跑,一手拽着她的衣服把电话塞到她耳朵边。言伊只听到一声无比熟悉的“伊”,那头便再也没有声响了...

那个夜晚言伊在奶奶怀里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奶奶只是轻拍着她,言从林不善言辞就是遗传的奶奶。“没事的啊,伊伊,没事的啊,好朋友吵架,说开了就好了嘛...”

言伊睡着的时候,李子轩正站在候机大厅,手在口袋里紧紧握着那没有送出去的一封信,一封只能亲手给言伊的信...被妈妈牵着,走上了去往美国的航班...

第二天,言伊便风风火火打包回家了,正如她风风火火得来,留下一村劫后余生的生灵...言从林见到黑瘦了一圈的女儿,深深的叹了口气:“李子轩和妈妈坐昨晚的飞机去美国了,李子轩本来想去奶奶家找你,可是去美国很多手续要办,他妈妈...”

“爸,钢琴他们没搬走吗?”言伊问得不带感情,仿佛在问晚上吃什么。言从林发觉女儿成天胡言乱语,却总是在这些时候正经淡漠得让人心痛。这个年纪的孩子不是正是应该问很多为什么的时候么?!为什么他要去美国?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妈妈要离开...没有!这些问题都没有!明明是难过得要死还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为什么就不问问原因呢...

可是如果孩子问了,自己又该是怎么回答呢?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妈妈也有自己想要过得生活?除了这些不痛不痒的话,自己又能回答些什么?!言从林忽然觉得全身的劲都卸去了,周身疲倦,女儿一直都知道这些‘为什么’没有答案,7岁那年就知道,比自己知道得还清楚...

因为没有答案,所以没有为什么。

“嗯,他们准备的时间太仓促了,只能暂时存在我们家了。”言从林无力道。

“哦”言伊盖上琴盖,蒙上遮尘布,又从房间了拿来李子轩丢下来的琴谱。

言从林皱眉:“子轩昨天晚上来说到你房间取琴谱来着,还是没有拿走么?”

言伊无所谓的耸耸肩,顺手把琴谱放在了钢琴遮尘布下面。“爸,我们把这个推到客房吧,放客厅怪挡事的。”

言从林只剩叹息,他深知女儿只能自己走出来,她也终将自己走出来...

剩下的假期里,言伊每周三天去少年宫学羽毛球,以一种没死就往死里练的态度,杀遍了同年龄层的所有小朋友。最后一个小男生,因为长得白白净净让言伊十分不爽,更是高远球,短低球,截杀扑球,一球一球,全神贯注,扣球招招往人身上扣,其他孩子被打怕了,看到扣球下意识都去躲,这白净小男孩倒咬牙苦熬,最终还是2比1输给了言伊,气得他把拍子都摔坏了。

言伊也不理他。败家子!还处于怼天怼地愤青状态的言伊心里腹诽到。

言从林来接言伊的时候,教练对他说:“你女儿不错,是个好苗子,那股狠劲真是很不错。”

言从林只能尴尬一笑,他女儿之前,并不是这样的...

其他时候言伊就从表姐家借来书本,预习初中的科目,言从林给她送果汁,劝她暑假在家好好休息别学太累了,言伊只是抬头看着爸爸笑着说:“学习使我快乐...”

言从林偶尔和同事喝酒的时候,听同事抱怨自己家孩子暑假要不就在外面疯闹,要不就在电视机前面瘫着,还老跟爸妈顶嘴...言从林一口闷掉酒杯里的酒,酒杯重重撞在桌面上,叹息道:“哎,谁家孩子不是呢...”

开学前,言伊还给爸爸准备了份大礼...“爸爸,我想预支今年的生日愿望?”

言从林看到女儿这么多天都处在法律允许范围内的暴走状态,觉得这是她发泄情绪的方式,就一直由着她自己调节,但心底又抓耳挠腮想要为她做点什么,让她能再次欢脱起来。一听到这一句,顿时来劲说:“言儿说,只要爸爸能办到,一定满足你的愿望!”

言伊莞尔一笑说“能办到能办到,就爸爸带我去一趟公安局吧!”

言从林瞪圆了眼睛“?”

“嘿嘿老爸我只是想改个名字...”

言从林...老娘,言伊好像真的进入叛逆期了...

“哎爸,你听我说啊,能不能带我去户籍窗口改一下,我查过了,未成年人得有监护人在...”言伊晃着言爸。

言从林心里呕血,面上却强装为父遇事不惊的一张脸,“你为什么要改名,现在的名字哪不好么(哪碍着您了)?你想要改成什么?”怕不会连姓都要改了吧?!言从林在内心暗伤到,你爹是哪里对不起你了么...他觉得他这一辈子能跟上女儿思路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言伊抱着爸爸的胳膊,撒娇道:“哎爸,我就改一个字啦,我想把我的伊改成一二三四的一。”

一听好险不是连姓氏都改了,言从林松了一口气。他在女儿的教育上一直是没事时就放养,出事了就给出引导的模式,事事也都愿意和女儿有商有量,充分尊重她的想法,这好似无理取闹的要求从言伊嘴里说出来,言从林也愿意认真地和她讨论。

“言儿,为什么想改成那样的?”

“嗯,爸,我不喜欢伊这个字”,言伊认真得润色心里的想法,“你和我说过伊是伊人,是被喜欢着的人,是被人上下所求的美好的人。可是啊,我不想祈求被喜欢,与其被动等待期盼被喜欢,我更喜欢成为自己喜欢的样子,我希望我自己能像那个‘一’字一样”言伊一脸正气“一马平川,一往无前,一心一意,一生上下而求索,一生一世不为破事搅动,永远做简单平稳的人!老爸你觉得怎么样啊?”

言从林闻之震惊,老泪纵横,这可不就是孩子阵痛过后成长么?谁家孩子在12岁的时候能说出人生愿景就是简单平稳这样的话呢?心里摸了把泪,言从林想虽然现在决定还尚早,不过这孩子以后还是学文吧...

言伊掂量着润色前的话应该是不太能打动人的。毕竟:神他娘的‘伊’人,老子我‘一’个人就够了!这话斯文如她老爹, 应当是不太爱听的...

 

那个夏天,兵荒马乱的过去了,好似忍过寒冬的蝉褪去了重重的壳,言伊,现在已经是言一了,感觉她童年的最后时光也一去不复返了。

暑假过去了,科小附中初一一班新生,在讲台上逐一进行自我介绍。一个梳着马尾的女孩,言笑晏晏,对着台下一众新面孔说道:“大家好,我叫言一,言语的言,初一一班的一,很高兴和你们一个班!”


凉拌海带丝

王一博:说好不哭

|6.

又是那张脸。

又是那个人。

没什么表情,眼神无害,尖下颌,长脖子,像柄竹子。少有的愿意全套眼妆上阵的男明星。

也难怪他的化妆师特别钟情于眼妆。他眼睛生得很妙,看着你时聚精会神,让你不跟他对视都不行。

怎么是他?

瞿潇潇大喘了两口气,觉得自己刚舒缓的神经由紧绷转向疲劳,这天晚上实在是难。

“你好,王老师,你终于来了。”

握手。

“对不起对不起,刚跑完通告,路上耽误了点时间……”“王老师”连忙道歉。

瞿潇潇看他还顶着妆,心下了然。说了句“王老师辛苦了。”把练习生们都叫过来。

“介绍一下。”瞿潇潇给他比个手势。

他一愣,稍微挺直脊背,环视四座。“王一博,教舞蹈,嗯。”...

|6.

又是那张脸。

又是那个人。

没什么表情,眼神无害,尖下颌,长脖子,像柄竹子。少有的愿意全套眼妆上阵的男明星。

也难怪他的化妆师特别钟情于眼妆。他眼睛生得很妙,看着你时聚精会神,让你不跟他对视都不行。

怎么是他?

瞿潇潇大喘了两口气,觉得自己刚舒缓的神经由紧绷转向疲劳,这天晚上实在是难。

“你好,王老师,你终于来了。”

握手。

“对不起对不起,刚跑完通告,路上耽误了点时间……”“王老师”连忙道歉。

瞿潇潇看他还顶着妆,心下了然。说了句“王老师辛苦了。”把练习生们都叫过来。

“介绍一下。”瞿潇潇给他比个手势。

他一愣,稍微挺直脊背,环视四座。“王一博,教舞蹈,嗯。”

跟他比,瞿潇潇话就多了。练习生一个个拎出来讲,姓名,练习多久,谁基础如何,谁要多注意一下。到了陈银河,一个不注意又溜回那椅子上瘫着,被瞿潇潇瞪了一眼,才卖她个面子,站起来,走过去。

“陈银河,没有舞蹈基础。”他个头跟脾气成正比,从王一博面前擦过去,看也不看。王一博看了他一眼,脸就跟玉雕了一层壳似的硬,难有反应。瞿潇潇察言观色,不由得为以后的课程头痛。

一一都介绍过后,王一博给他们三分钟,让他们各自准备一段舞蹈,要先看看他们水平。

练习生都应着,赶鸭子似的散开了。陈银河走在最边上,把室友提溜在手里,日常不想干工。

“快点吧你。”那小孩压低声音催他,“那老师看起来很严。”

陈银河答应着,两眼飒光往老师那里瞟。

看到那怪年轻的王老师跟潇潇老师一前一后叉腰站着,动作如出一辙。

“你不是很多通告?怎么想到来教舞蹈。”瞿潇潇看着他们走开,随口搭话。说实话她是有点高兴的,当初在练习室通宵达旦孤独练习的身影,如今也开始当别人的老师,比自己取得什么成就更值得欣慰。

王一博似乎没想到她会主动搭话,两只眼睛定定地看过来。

“哦……公司安排的。”他说。转身脱外套,摘下帽子,活动着手脚走回来,在瞿潇潇身边站定,观望了一会儿,“那个还行。”

瞿潇潇望过去,“张鹤玄,学过几年现代舞。”

王一博点点头,不说话了。撑着腰在她身边踮脚,重心一忽儿放在脚掌上,一忽儿落在脚后跟,身体放松地前后摇摆,似乎对这份工作很得心应手。

瞿潇潇看他领子里伸出来的脖子颈椎分明,却不像世上无难事的样子,于是道:“你公司不好,瘦得太厉害了。”

他极快地回头瞥了一眼瞿潇潇,勾了一下嘴角,摸着脖子,语气听不出是忧愁还是高兴,“瘦了吗?”

“比印象里瘦了。”

他从鼻子里轻轻喷气。

“我又长了。”有点得意,又要谦虚,颇有信心说公司伙食不好,不然不止这个高度。

“我们公司伙食好,来吧。”瞿潇潇说。

他微微垂下头,开始盯地板缝:“我签了八年。”

瞿潇潇看他。

“22年到期。”

瞿潇潇叹了口气,挪开目光,看那些练习生。

“再说吧。”她说。

“嗯。”他点头,一问一答顺理成章,“你会续吗?”

“可能吧。”瞿潇潇说,“不续还能去哪呢?”

“你怎么不唱歌了?”

话音未落瞿潇潇不受控制重新回头去看他。

他正看着瞿潇潇,等她回答。

瞿潇潇笑笑。

“公司安排,你不也是。”

他还真不是……不过王一博没说。他的经纪人在跟另一个人,现在他身边没人跟,这个工作是他自己联系的,高文泽在我聊后台说公司急缺老师,问他有没有时间帮个忙。他觉得能别闲着,还能跳舞,很合适。跟经纪人说了一声,得到一个不耐烦的敷衍,说“你去吧,别闲着”。

“哦。”他就没话说了。
过了好久,绞尽脑汁,“其实你唱歌比演戏好,真的,是他们不懂。”

瞿潇潇看他。他却不再将诚恳坦率地摊开在她面前,垂着眼帘在瞿潇潇身边循徊了一下,叫那些练习生过来表演。

“嗯,你也是。”瞿潇潇轻轻说。

王一博沉着脸时自带煞气,那些练习生都是第一次见他,老老实实不敢懈怠。看完所有人表演,王一博脸上已经沉得能滴水,几个月以来,今天晚上练习室里气氛尤其凝重。

“动作不齐。”王一博却没有任何语气浮夸的评价,说得很中肯,好像不是什么大问题,很容易解决。他这么说,练习生们就有了点信心。加上他仔细分析每一个人目前的程度,有什么缺陷,然后亲自做示范,一个个纠正。最后把他们跳的编舞完整跳了一遍,演示出道要求达到的水平,跳完一遍问他们看懂了吗。

他是刚上任的老师,第一节课看他们表演就能把整套编舞顺下来,上来就是干货,又认真负责,不需要多说什么,练习生不由得就被感染了,都盯着他的动作,神色各异。

“这也太难了。”休息时张鹤玄感叹。

他舞蹈基础算这些练习生里最好的了,他都说难,其他人脸上的绝望更是溢于言表。尤其是旁边的胡东歌,他是照着主唱的标准选进来的,舞蹈是绝对短板。

“你装逼吧?”陈银河在后面发言,“偶像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嘴甜点,会比划两下不就完了?就是个花瓶,吹那么高有意思么?”

王一博往他那边看过去。

“谁说的?”

“不明摆着的事么?还用谁跟我说?”陈银河嗤笑,“我妹天天在家追什么宇宙爆炸、未知新星,我还不知道?”

王一博像没听到他说的话,继续说:

“你说的那些团都是一线的天团,训练强度更大。这个只是刚能出道的水平。”

陈银河叹气,大概觉得这个新来的舞蹈老师跟自己不是一个频道,杠都杠不到一起。摇摇头,偃旗息鼓。

其他人面面相觑,脸上神色都不轻松。

王一博等他们交换了眼神,才继续说:“你们现在的状态也不行。不行,没精神。”

练习生们表情更凝重了。

“累啊……老师,”有人叫屈,“昨天就睡了两个小时。”

“是啊,这都快九点了。”

“还没吃饭呢。”又有人说。

“还没吃饭,我也没吃。”王一博听了,说,“我昨天晚上八点杭州飞过来,落地跑通告到现在,还来给你们上课,我怎么没说累?”

练习生们都被噎住。

“这么惨……”

瞿潇潇一眼扫过去。

噤声。

“我知道你们都觉得很累。但这其实已经很轻松了。你们师兄高文泽以前也做了四五年练习生才出道,练习生时期睡得不比你们多,练吉他练到手指流血。出道没有你们想得那么轻松。”瞿潇潇说。“你们觉得累,是因为公司好,太惯着你们了。”
尤其是那个陈银河。

男孩们乖乖沉默着,表情却多少有点不以为然。

“你们现在上课可以跟老师讲条件,但市场不会跟你讲条件,出道的标准是硬性的。”瞿潇潇心头一火,压着心平气和地说,“你做练习生的时候只要超过本公司的其他练习生就行;等你出道之后,你竞争对手的量级就完全不一样了,你的竞争对手包括已经出道的,和还没出道的整个偶像圈。在nh,每天有平均练习周期超过三年的团体出道,如果你运气不好,没什么水花,那你还要踩着这些籍籍无名的团体一步步往上爬;如果你运气好一下爆红,那你要面对的竞争者就是整个偶像圈中最优秀的那一部分。而一切的前提条件是你得有能出道的实力。那些有能力竞争各大奖项一位的组合,训练强度和背后的公司运营都超过你的想象。”
“不是靠公司包装就可以了的。”

“太难了……”胡东歌说。

“高老师太牛了……”

“潇潇老师,可你是演员啊,你又不用唱跳。”有人提出,“真的很累,要不你试试。”

瞿潇潇哽住。

练习室里鸦雀无声。

倒不是因为瞿潇潇又瞪他们,而是她好几秒都没说话,原本她早就该开口圆过去的,或是假嗔或是开个玩笑。她是唯一一个会理会他们呛声的老师,所以练习生们有时候口无遮拦。
没想到自己一句无心的吐槽居然把瞿老师搞得真的没话说了,练习生心里也慌。

“咳……”王一博清了清嗓子,在安静的练习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好像要说两句,刚往前挪了挪重心就被瞿潇潇拦住。

练习生更慌了。

看起来老师要憋个大。瞿潇潇虽然很严厉还会呛回来,但她还从来没真发过火呢!

所有人吊着一口气,结果她轻描淡写:“我以前也是练习生出身啊,”还笑了一下,“做练习生的时候太小了,没什么印象,但我记得我刚出道那段时间有一次好几天都没回宿舍,一直在跑通告的路上,最后实在太累了,在待机室两把化妆椅拼成的床上睡了三十分钟。那是我一周来睡得最好的一次,因为有一个地方可以把背平着。”

练习生们神色复杂。

他们接触ylp比较晚,进公司时瞿潇潇作为演员的形象已经树立起来了,只是听说以前是歌手,跨界发展;没想到一个演戏还不错的前辈居然以前是在nh做偶像出身。

“潇潇老师辛苦了。”一个练习生干巴巴地说。

其他练习生都附和地发出干巴巴地声音。

瞿潇潇摆摆手,“我们是一个组合,我年纪比较小所以还好,姐姐们才是最辛苦的,她们把椅子给我和另一个成员,自己钻到服装老师的衣架下面睡。”

“没有沙发吗?”

瞿潇潇本来要继续敲打敲打他们,被这句话打断,看到又是刚才那个干巴巴的练习生,笑了,“怎么又是你,吐槽之王?”

那个练习生很不好意思,摸了摸脑袋,“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说都说了,当你没说多不好,不能放过你。瞿潇潇习惯性叉腰,把重心换到另一条腿上:“沙发上睡的是另一个成员,她是舞担,最累……其实也没那么夸张,”在练习生们燃起希望的眼神中继续说,“现实就是那样,习惯就好了。韩国市场小,机制成熟,出道组合扎堆,所以竞争激烈,相对比较辛苦。”

“国内市场还不成熟,这方面可以说是完全空白的,没有可供参考的对比,所以你们也很幸运,公司肯花钱,只要出道就有人看。”她说,“你们现在的要求已经很宽松了,我给你们制定的训练强度还比不上我做练习生时的一半。你们只要按课程认真训练,火真的不是问题。关键在于你们的态度。不要觉得出道就完事了,你们出道赶得确实是市场比较早期的时间,前面没有高质量的前辈压制,可能火起来比较容易。但在你们后面很快就会有更多的团体出道,他们是总结吸取你们出道的经验培训出来的,基础更扎实,运营更完善。你们要跟他们竞争,要继续火,不是说出道就万事大吉了。”

练习生们点头,或望着老师,或低头沉思,格外乖巧。

瞿潇潇等他们想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道:“还有其他问题吗?”

摇头。

“心里有什么话想说,想问,可以问。没事,趁着有气氛,不问就没机会了。”
王一博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闪动。
她无辜地看回来,王一博压了压脖子,表示谦让。毕竟节目上是他理亏。

有人举手。

瞿潇潇示意:“说。”

“你以前是哪个团的啊,潇潇老师?”最小的那个问,年纪小,有点奶声奶气。

“我就应该直接叫你们继续上课。”瞿潇潇心里憋屈。

“比较早了,你们估计不知道。”她搪塞。

“说说嘛老师,我初中就追星了。”有练习生央求。“是啊,老师。”“对啊!没准儿我们都知道呢!”

都知道你们还认不出我?瞿潇潇叹气。真是没辙。

“咳,你们潇潇老师的组合在nh很出名。”王一博清清嗓子,插话,微微勾着嘴角,“出道连拿三年大赏,是唯一一个大赏大满贯的女团。”

练习生们都露出敬佩的表情。只有陈银河不明觉厉,“怎么了……这是什么程度?”

“就是她们拿第一拿到手软,相当于只要她们一回归其他女团就全军覆没的那种,”胡东歌解释,“韩国女团竞争比男团还激烈,所以就,很厉害。”

“我靠!”张鹤玄瞪大眼睛,嚷嚷起来,“不会是……”

“是的,别说了,你没有资格说出那个名字,”胡东歌眼疾手快,捂嘴拖走,“就是你真爱的黑粉少女的师姐团,宇宙大爆炸的师妹团。”

“是那个禁忌的名字!那公司里都是神仙!”

这两个崽艺能感不错,可以培养一下以后主打综艺。瞿潇潇心里盘算。

“这么厉害吗?”陈银河还是不明觉厉,“那你还有时间陪你朋友怕黑,很接地气啊。”

“怕黑?”王一博嗅觉敏锐。

瞿潇潇瞳孔大震,“别乱讲,陈银河!”

陈银河无辜,“你自己说的啊……够义气,好多人出了名就把朋友忘了,我寻思这不挺好的吗?”

顿了顿,眼珠子两边打个来回,恍然大悟,“哦,不好意思,你那朋友是……小男友?”

瞿潇潇想把他的嘴拿胶带缠上。

“行了,上课吧!”瞿潇潇赶他们。练习生们窃窃私语着站起来,被她赶到中间,还要惹她,央求知道更多。“没有了,都是过去式了,偶像是不可以恋爱的职业,给我记在心上!听到没有?”瞿潇潇在线暴躁。

“知道了——”男孩们拖长声音,语气憋着笑意。

王一博喉结微微抖动,昂起头,抿着嘴角若无其事,闷声发大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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