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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詹姆兰尼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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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果厅的Gendrya
詹姆x珊莎 颜值cp cp t...

詹姆x珊莎

颜值cp

cp tag叫Jaimsa,国外属于温cp,粮质量挺高,饭制mv一堆。

入教必看: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3883303/?share_source=copy_link&p=1&ts=1559404507&share_medium=iphone&bbid=b6d0f858d44529020d24a753cbb62819

Your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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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n't you mind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93173?view_full_work=true

Auribus Teneo Lupum

Laine

Summary:

After Joffrey's murder and Tyrion's arrest, Sansa Stark's marriage is annulled. But Tywin and Cersei Lannister have no intention of letting her go so easily. Alternate universe. Jaime, Cersei, Sansa.

E级,没完结,但是美味多汁,剧情好。

詹姆珊莎联姻类的佳作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0062150/chapters/47513116

Little red

现代au 珊莎是詹姆侄女弥赛菈的闺蜜,有一天他们愉快地搞上了。

非常地hot,E级文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0964787/chapters/24409911

Allies,lovers,friends and siblings

 

詹姆跟珊莎,提利昂跟小玫瑰。

已完结,he。

 

https://m.fanfiction.net/s/7828754/1/Oath_Keeper

标题:Oath keeper

简介:Tywin Lannister chooses to marry Sansa to his son, Jaime.

https://m.fanfiction.net/s/7804879/1/A_Wolf_Among_Lions

标题:A wolf among lions

She hates them all, and Jaime finds it hard to understand why she does not count him among those she would rather see dead. Post Series.

 

https://m.fanfiction.net/s/6938123/1/The_Lion_and_the_Wolf

标题:The lion and the wolf

What would happen if, instead of Tyrion, Sansa Stark is wed to the other brother? If she can win him, can Sansa use Jaime Lannister to influence his own family? Or, better, will he keep his oath and take her home?

 

https://m.fanfiction.net/s/7784596/1/Tabula_Rasa

标题:Tabula Rasa

Jaime and Sansa disappear. Alternate universe.

鱼沉

【无授翻】不用在意那些鬼魂,因为我们可以深藏于原罪之中

※ 原题为《The Ghosts won't Matter Mause We'll Hide in Sin》,出自Kyla La Grange的歌《Vampire Smile》

※ 是詹姆x莱安娜的拉郎,在works只有80+的Jaime Lannister/Lyanna Stark配对上kudos超过3000,不得不说作者的功力确实很强,把詹莱二人的救赎写得入木三分

※ 原文≈1w,译文≈2w

※ 文源AO3,作者:soapboxblues

Summary:当雷加平定叛乱,詹姆娶了史塔克女孩为妻,从而保住了自己的脑袋;詹姆·兰尼斯特五次勇敢地面对婚姻,一次为了婚姻勇敢。...

※ 原题为《The Ghosts won't Matter Mause We'll Hide in Sin》,出自Kyla La Grange的歌《Vampire Smile》

※ 是詹姆x莱安娜的拉郎,在works只有80+的Jaime Lannister/Lyanna Stark配对上kudos超过3000,不得不说作者的功力确实很强,把詹莱二人的救赎写得入木三分

※ 原文≈1w,译文≈2w

※ 文源AO3,作者:soapboxblues

Summary:当雷加平定叛乱,詹姆娶了史塔克女孩为妻,从而保住了自己的脑袋;詹姆·兰尼斯特五次勇敢地面对婚姻,一次为了婚姻勇敢。

00. 序章

两只渡鸦带着一纸婚约同时飞抵两大家族。他们不知道这个巧合,但它并非不值得注意——这是个吉兆,至少对笃信它的人而言如此。

这吉兆或许值得大书一笔,因为在此之前,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女孩会与公爵订婚、与王子私奔,最后与白骑士成婚。也没有人认为披着白袍的年轻御林铁卫能娶妻。

但是战争改变了一切。当七国平靖、龙旗飘扬,雷加·坦格利安登临王座,他的首要任务便是嘉奖兰尼斯特家族。

他把她送给了詹姆——坐拥凯岩城、因为弑杀疯王脱下白袍的前任御林铁卫。詹姆·兰尼斯特身背弑君大罪,但七国都知道了君临城地窖里的野火——疯王下达的最后一道疯狂的命令,他要让下一任君王君临焦土与白地。

爱重荣誉的人会说,一位君王的性命胜过千名百姓。他们在詹姆身后窃窃着“弑君者”的称号,呼吁以血还血;或许他们会说,大势已去,如今已无可如何。詹姆不确定哪种说法更能服人。

詹姆至今不明白这冗长的荣誉见解。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迎娶史塔克女孩是嘉奖还是惩罚。

但是,詹姆如今已没有荣誉可言,他自己都不知道它算怎么一回事,更不用说赢回它了。

“国王总是自视甚高。”泰温公爵说。他那双绿眼阴燃怒火,提起国王的名字时更是厌恶。他谈论雷加的语气与曾经批判伊里斯的语气并无不同——所有的一切都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但事实并非如此——这就是问题所在。雷加不是伊里斯。他比父王更明智。他知晓史塔克家族与兰尼斯特家族的软肋,并决定利用它弥补过错。他得为那位小情人择个好夫婿——最好是有些家底,但势力不足以推拒这桩婚事的贵族。兰尼斯特的姓氏依然足够古老高贵,所以莱安娜·史塔克也不算屈尊下嫁。詹姆就这样接过了烫手山芋。

他对娶妻毫无兴趣,但如果这桩婚事能让他保住脑袋,也就没什么可抱怨的了。世上多的是比结婚更糟糕的事。

“如您所想,父亲。”詹姆说。

“这可不像你。”瑟曦的声音骤然响起。她在房间角落来回踱步。自从三年前她被父亲带去君临,两人见面的次数寥寥。有时候詹姆不由得揣测父亲看到的是否比说出来的更多。

“我从前是如何教导你的——理智行事。”泰温公爵叹了口气,离开房间,随从们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出。

詹姆看着瑟曦。姐姐毫不躲避地直视他,漂亮的眉毛挑出挑衅的弧度。空气中有股火药味——他们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但之前是出于情爱的碰撞、即将引发内帏的火热交欢,此番却是愤怒压倒了激情。詹姆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娶妻子总好过掉脑袋。也许在内心深处,他害怕她为了永远拥有他而要他选择后者。他不敢细想。

“这改变不了什么。”他最后说,厌恶这种语气——就好像比起说服瑟曦,让自己相信这话更重要似的。

瑟曦不由得莞尔,但这是她在宫廷中惯用的安抚式的微笑,一种让他如此倾慕又奇异地感到厌恶的假模假式的东西。“当然,这改变不了什么。”

01. 婚仪

他们曾在赫伦堡见过一面,那时她只是个来自北境的小女孩,还未成为爱与美的皇后。詹姆则向来对莺莺燕燕不感兴趣。在他看来,剑术和骑士的荣誉更具吸引力。若说他渴求过什么,那就是瑟曦。

但他记得两人被引见给对方时的匆匆一瞥,绿眼睛对上灰眼睛。他觉得她看起来很俊俏——或许可以称之为美丽。但这非他所求。

收到婚书后一个月,莱安娜·史塔克和弟弟班扬抵达凯岩城。如今她出落得愈发美丽,这是毋庸置疑的。乌发楚楚动人,灰眼璨如星辰。她的行止优雅大方,偶尔流露的目光表明这个二八少女所经历的可能比年龄是她两倍的人更多。詹姆发现自己无法像在赫伦堡时那样转移目光。

她被引见给泰温公爵和提利昂,詹姆看着她谈笑自如、应对有度。直到她走到他面前,他才发觉自己一直盯着她。“很荣幸见到你,莱安娜小姐。”

“我也很荣幸见到你。”莱安娜回答。她的嘴角总是翘着,笑起来分外动人。不过片刻工夫,她已经迷住了学士和武器师傅,连防心颇重的提利昂也在她面前败下阵来。但是詹姆看到了别的东西。莱安娜的手是如何紧握她弟弟的胳膊,她是如何在应酬间隙瞟向马匹。她并不想来这里。

瑟曦已经教会他:美人天生适合说谎。

婚礼于三天后举行。尽管詹姆清楚地记得当他从莱安娜肩上移去灰斗篷、系上兰尼斯特斗篷时他的手在颤抖,但仪式的大部分过程还是湮灭在模糊不清的记忆中。海风呼啸,她裹紧了斗篷。他觉得一个北方女孩在西境受凉未免可笑,但更可笑的是此刻他高度紧张。

圆房时,她周身只有斗篷蔽体。她躺在床上,金红织物只及大腿。詹姆走进卧室时,女孩定定地看着他。

不要去想瑟曦。他走到床边,反复告诫自己。他犹豫地将一只手放到她的臀部,掀开斗篷下摆。衣物下的皮肤冷凉如冰——北境的象征,也许。

他的手在那片区域徘徊,但停滞不前。他体味着掌下皮肤的触感。她灼热的目光也从未离开他的脸。

“我不喜欢装模作样。”

这话让他措手不及。他抬起头,看到她的灰眼睛眯着。“抱歉,小姐?”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躺在这里。你知道我从前就做过这种事。”她结结巴巴地说,詹姆不由得握紧了她的一边臀部,“所以你不必像对待玻璃一样对待我。”

他听得出她话里的挑战。未曾出口的嘲讽。懦夫。这绝不是他第一次听到此类话。兰尼斯特是雄狮,他们生来勇敢无畏。詹姆的父亲往往以此作为激励。但这是狮子对狮子的说话方式,一个来自北境的傻女孩这样说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不该这样和丈夫说话。”詹姆说,却没有多少底气。这样不行,他想,但这是泰温公爵灌输在他脑子里的东西,本不属于他。

他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莱安娜就坐了起来。她低下头,当她坐到他膝上时,詹姆看到她因为他紧张的喘息微笑了一下。她的鬈发飘垂着,拂过他的胸膛,他顿时感觉一股热流流遍全身。

“有很多事我不该做,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选择先做再说。”她说,两人的目光重又相撞。她抱着他的脖颈,轻轻动了起来,臀部摩擦着他的那话儿,詹姆忍不住呻吟出声,“在这种情况下,这对我们双方都有利无害。尽欢才是真理。”

“我们成婚还不到一天,你就把我撩拨得心烦意乱了。”他断断续续地说。她的大腿缠紧了他的腰,找了个适合他进入的姿势。他吻住她的嘴唇,把余下的话语封在两人舌齿间。

他由她决定节奏,带领他继续深入。这样的事两人都曾做过多次。她把脸埋在他颈侧,双手抓着他的头发。他想知道她是否在想象那是一头更浅更长的头发,抑或相反。

她达到高潮时,没有喊任何人的名字。他把她平放在床上、完成婚礼的最后仪式时,也同样默默无言。卧室里只有床笫吱嘎作响,多少驱走了这对新婚夫妇的生硬。

之后他很快沉入睡梦,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她的枕头上还有泪痕。詹姆装作没有看到它们。

02. 沉默

成婚后,詹姆很少见到她。

部分原因是泰温公爵去君临参加议会后,管理凯岩城的重担落到了他身上;部分原因是她深居简出。

他们一同用餐,但没有多少单独相处的机会。这些天父亲的封臣简直是争先恐后地来访凯岩城,似乎专意要来见见弑君者——他们都想知道詹姆是如何毫发无损地离开君临的。

莱安娜用餐时很少说话,她更喜欢听旁人交谈,不过提利昂是个例外。他弟弟不喜欢她的过分沉默,于是一有机会就询问她的看法,而她也会很配合地提出建议,通常颇有见地。这类话题常教詹姆不耐烦,因为他对此一窍不通也不感兴趣。但是从晚餐同伴连连的笑意看来,他的妻子没有辜负给人的第一印象。

婚后,她和提利昂的关系奇异地亲密起来,两人在藏书室度过了许多午后,讨论伟大的文学作品。詹姆对阅读不得要领,但他更加揣测不透妻子的心。如果提利昂喜欢和她待在一起,那就随他去吧。詹姆和她的关系始终不咸不淡。

她不怎么主动和他说话。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做了什么冒犯她的事,他的舌头总是给他招来麻烦。可是实际上,他根本没有和她说过几句话。但她倒不以为意,晚餐过后,她总是在离开前给他一个优雅的微笑,并温柔地握握他的手。詹姆总是有去她卧室的冲动,但从未真正这样做。新婚之夜后,他们就分床睡了。

这让他非常困扰。他娶妻是为了保住脑袋,然而,他内心深处对莱安娜愈发好奇。这个女人曾经几乎把维斯特洛撕成碎片。他也看到了一些日常细节——她待人接物的方式、从容的微笑以及应对父亲手下的粗俗玩笑时的自如——这一切无不提醒着他:他的妻子不是个寻常淑女。他迫使自己忙碌,这样他就不会老想着那位守身如玉的妻子——她更愿意和他弟弟或是厨役为伴。

某天傍晚,他去到城堡东北方的树林里,那儿有座年久失修的桥。桥下河道已经干涸,树根在桥身盘绕。他的妻子站在那座残桥上,正在练习剑术。

他很早就认识了她哥哥布兰登。他是个满怀激情的男人,流着瑞卡德公爵所谓的“奔狼之血”。布兰登经常开玩笑说他妹妹也承袭了狼血,詹姆曾在新婚之夜短暂地得窥片刻,但现在他看到了它的全部力量。

莱安娜以发卡随意别住头发,丰厚的鬈发随着她的每一记出击飘散。她用力劈砍树桩,直到它碎成渣屑。她沉重地喘息着。

詹姆默默地看着她,自从脱下白袍,这是他最感兴趣的事。

这件事持续了好几周。

他每天都去她练习的那座桥,但没有和她提起过。她没发现他在看她,但一定是起了疑,因为她在练习间隙不时警惕地扫视树林。詹姆几次想让她知道他的存在,但他直到无法容忍她的错误——直到他确定想引起她的注意时才开口。

“你的剑压得太低了。”

当他从隐身之处走出来时,他看到她脸上的惊讶,虽然那表情转瞬即逝。她没有因为被抓现行假意愧疚,而是皱起眉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布兰登把你当男孩教导了。但你比大多数男子矮。”詹姆慢慢走上前,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当他的手碰到她的胳膊肘时,他假装没有注意到她的畏缩。诚然,她是个勇敢的女人,但这不意味着她不会害怕过近的身体接触。他尽量将动作放得温柔,留意着少碰她的皮肤,她最终放松下来。这让他的指点容易许多。他重新调整她的手臂位置,转过她的肩膀。

“保持这个动作。”他退后一步,“现在像之前那样挥刺。”

她用力劈砍,惯性带得她几乎转了个身。“像这样吗?”

“更多地使用身体的力量。我认为你应该不想累坏胳膊。”

莱安娜皱了皱眉。“我必须更强壮。”

“聪明和强壮是两回事。”詹姆看着她又砍了一剑,锋刃劈出迟缓的破空声,“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优势,尽管他们自己可能不知道。有些人生来强壮,但你更加轻盈敏捷。”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已经看你很久了。”詹姆如实相告。他想知道她是因为用力还是因为这句话脸红,“你很不错。”

“你真该看看我的长枪比武。”莱安娜笑了,她从未这样真诚地对他笑过。詹姆不由得心中一动。她随后叹了口气,“我要是个男人就好了。”

詹姆努力憋住笑。“我姐姐从前也经常这么说。”

很快他觉得自己的笑容有些发苦。时至今日,关于瑟曦的念头仍教他痛苦,尤其是面对妻子的时候。自从他成婚、她订婚后,姐姐就没有再和他说一句话。他寄去的信件统统石沉大海,但他仍然不依不饶地写信寄信。

莱安娜又开始劈砍树桩。她的重心因为惯性再次放低了。

“再抬高些。”詹姆提醒。

莱安娜嘲笑道:“你比布兰登还严格。”

“那是因为我比他强。”詹姆走上前,再次帮她调整手臂位置,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如果我妻子想在凯岩城使剑,那么她需要做到最好。”

她转头瞥了他一眼,有那么几秒钟两人几无间隙。“在这种时候,我才高兴你是我丈夫。”

詹姆笑着说:“这种时候总会过去的,我很肯定。”

03. 鬼魂

它没那么快过去。

他们已经习惯了在傍晚一同骑马去残桥,时间不多的时候,他们就在空地上训练。没有人敢当面询问他,但詹姆收到了父亲几封表示疑惑的信件。

詹姆很清楚,无论以何种标准衡量,他都不是一个好丈夫,但正如他在回信中告诉父亲的那样,他一直被教导要发挥自己的长处。他也许对如何追求一个女人一窍不通,但他擅长剑术,如果这能成为他们关系进步的基石,就应当被鼓励。

在课上,他渐渐发现她尖刻的幽默感和火热的急性子较之可怕更加可爱。她的高涨热情也值得赞赏,但并不莽撞。他们对宫廷生活的看法也一致:表面锦绣,内里虚空。他们都离不开剑。

他们都在很小的时候失去了母亲,她们都殒于产床。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将此归咎于亲生孩子。詹姆从不提瑟曦对提利昂的态度,因为他怕自己说得太多。但他经常与她聊起姐姐,莱安娜意识到她是他生命中最受珍视的那一部分。詹姆也发现她和兄弟们同样手足情深,尤其是被她引为密友的班扬。至于这手足情深与他有几分相似,他并不确定。这不重要。

他们谈论自己的成长、自己的亲人和家族,但心照不宣地避开了同一个问题。劳勃叛乱和雷加·坦格利安——他们从未向对方提起过。

尽管如此,他们的婚姻还是笼罩着一层阴云。成婚将满半年时,莱安娜开始感到疲倦。詹姆从她练习时的状态看出了这一点,而且她用餐时也疏于开口了。她有意疏远他,在沉默中日渐消瘦。詹姆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他甚至不清楚自己对她有几分关切。

“今天是布兰登·史塔克和瑞卡德公爵的周年忌日。”克雷恩学士提醒他,“夫人已经数夜未能安眠。”

詹姆对瑞卡德·史塔克一无所知,不过据莱安娜所说,他是个古板严厉的父亲,比起年幼的两个孩子,他更在意年长的两个孩子。詹姆原本就认识布兰登,但莱安娜的叙述让他更为了解这匹野狼。她对战争造成的生灵涂炭避之不谈,但说起布兰登时便滔滔不绝——多少带点英雄崇拜感。

他在神木林里找到了莱安娜,这种情况可不多见。她从不祈祷,无论是向旧神还是七神。她的女伴认为这是离经叛道,但詹姆很能理解她的心理。他不是诸神的好信徒,他觉得假装自己对诸神虔诚比之不信神祇更像是嘲弄。他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来神木林。这是惟一能让她想起北境的地方了。

“学士说你失眠多时。”詹姆说,在她身边坐下,“我也注意到你魂不守舍。”

莱安娜勉强笑了笑,那笑容像浮在她眼底似的。詹姆看着她开口说话。

“我的家人总是说我的冲动会害死我。对此我无所谓。随心所欲总好过畏葸不前——布兰登曾这样告诉我。”莱安娜停顿片刻,唇角掠过一丝温柔怀念的笑意,随后抿住嘴唇,“但我不曾想到,它会这样伤害我的家人。”

她转头看着他,詹姆从未见她如此痛苦。“你是如何忍受它的?”

“我的情况与你大不相同。”詹姆说,他试图耸耸肩,但很不成功,“国王可不是我的家人,他应该死。”

这话无异于叛国,但詹姆不在乎。莱安娜听到他的狠话,眼睛眨也不眨。她皱起眉头。

“这会让你睡得好些吗?”

詹姆觉得胸口压着石头一般沉重。不是现在,而是永远。他不愿意承认,但他不像他的家人。他感到愧疚;无论他身处何地,都蒙着它的阴影。他为自己是某些不堪入目的东西的见证人愧疚。他为背誓愧疚。他为自己无法理解本应容易理解的荣誉愧疚。他不能像莱安娜的哥哥、像他的铁卫弟兄那样理解荣誉的含义。

“不。”詹姆诚实地说,“但当我醒来,我可以伪装。”

“可我无法伪装。”莱安娜说。

凉风渐起,詹姆觉得风吹走了一些紧张。他从未这样大声说出自己的想法。这种感觉让他如释重负,仿佛一个无声的誓言,“也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也许。”莱安娜重复,随后微笑着俯身吻了吻他的脸,“谢谢你没有作出任何承诺。”

詹姆为这荒唐行为发笑。“我从来不作难以兑现的承诺。”

莱安娜靠在他肩上,伸手去牵他的手。“这是一种可贵的品质。”

“我竟也配得到这种赞美。”他喃喃道,一想到自己的名字和荣誉联系在一起,又不由得发笑,“不幸的是,这和原来没有多少差别。”

“这对我很重要。”她轻声说,握紧了他的手。

詹姆不确定他的感觉究竟如何,但他总归感觉到了某些东西。

那天晚上他上了她的床。从他走进卧室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凝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直到两人面对面躺在一起。即使是新婚之夜,他们也没有合床。侍女们当然会和封臣一样说闲话,只是詹姆和妻子一样从不在意罢了。

“我们就像一起被鬼魂缠身了。”他低声说,好像这足以作为理由。借着浅淡的月光,他能看到她的微笑。

那晚她睡得很沉。他也是。

04. 亲密

为了庆祝她的命名日,他送了她一把剑。

提利昂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这也给了父亲的封臣大笑的勇气。

詹姆觉得自己有点傻,但莱安娜一看到礼物,整张脸顿时焕发光芒。这把新剑比她惯用的那把轻,旧的那把是她来凯岩城前从临冬城的军械库里偷的。新剑的剑柄以纯金铸就,上面雕饰着冬雪玫瑰。

她微笑着,像小孩子抱着心爱的玩具那样握着剑不放。她亲吻他的脸颊,告诉他她很高兴。尽管提利昂仍在笑,但这足以抹去旁观者们的笑容。

她不愿松开它,甚至晚上也要把它带到卧室。从那晚起,他们开始同床共枕,希望这能赶走梦魇。这样的同床完全不带肉体的接触,但这可以平息父亲手下封臣的流言。

“你给它取了什么名字?”詹姆问。那把剑在半明半暗中微微发光。

“龙婊子。”她说,灰眼睛闪着淘气的光,“你弟弟说你应该接受一个男人给予你的任何名字。”

詹姆笑了,莱安娜也不禁莞尔。他们靠近对方,脚踝交叠。他的一只手贴着她搁在枕头上的手。她再次开口时,笑意不减:“他们在你背后议论我,你不在意吗?”

他不在意过去,不关心遗憾,然而他确实为一个如此生机勃勃的女人可能被这些无心之言中伤而烦恼。他不知道他是否应该关心——如果她更喜欢那样。

他想知道自己的名字——那个在七国广为流传的称号,那个封臣们讳莫如深的称号。“你在意他们叫你的丈夫‘弑君者’吗?”

莱安娜的目光闪了闪,她随即看向自己的手。“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会骑马去君临,将伊里斯开膛破肚,以惩罚他对我父兄所做的一切。我平生最大憾事就是没能亲眼看到那怪物在我面前抽搐着流血。”她停顿片刻,平静地吸了一口气,“我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弑君者’是一个光荣的称号。”

她转过头看着他,眼里的真诚让詹姆无法移开目光。他一定是笑了,因为她向他报以微笑,羞涩而疑惑。“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你真美。”他脱口而出,但并不后悔告诉她这话。他俯身吻她,而她热烈地回吻,双手按定他的肩膀,这样一来他就平躺在床上,她可以伏在他身上。

“我们有点不对劲,詹姆。”她在唇舌交缠的间隙喃喃。

詹姆的手滑过她的腰侧,放在她臀部。“我丝毫不怀疑。”

在那之后,一切都改变了。

这不再是伪装成婚姻的友谊。当然,那种安静的亲密和感情依然存在,但更为真实。就像他们之间的其他事情一样,这进行得很顺利。他们对彼此的需求是一致的——无论是她暗送的秋波,还是他随意的触碰,都让对方心心念念。瑟曦走后,詹姆第一次找回了这种感觉。

但这不代表他的愧疚感不复存在,起初他和妻子上床就好像背叛了胞姐似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逐渐减轻,因为瑟曦继续忽略他的信件;因为他得到她怀孕的消息——一个与他无关的孩子;因为父亲声称,瑟曦如今非常“幸福”——一个他绝少使用的词语。

詹姆仍然怀念做御林铁卫的日子,仍然讨厌管理凯岩城的繁冗乏味。只有在做爱或战斗时他才觉得自己还活着,如今他和莱安娜都离不开彼此的陪伴,这至少也算得幸福。

狮子与玫瑰

第七季屠龙真的是最后的高光。

让我们见识了兰尼斯特士兵们的勇气和无惧,詹姆和士兵同生共死,最后单骑屠龙的场面估计让很多人都被他感染了吧。

就像歌谣里勇斗恶龙的骑士,为了拯救他的公主,在悬殊的局面向巨龙发起进攻。

很有悲壮的史诗感。

虽然他的公主并不善良,虽然他也算不上什么“正义”骑士,甚至这个行为都算得上偷袭。

但还是这么轻易的就彻底站在他这一边了。

第一季时那个风华绝代风头无两的的混蛋已经被剧折磨的苦大仇深,到最后这个角色也算是彻底崩了。

尼可拉的表演让这个角色真正的活过,最后逗你玩的结局也让他的真正结局有了无数种可能。

怎么也想不到最后会喜欢这个角色啊…

第七季屠龙真的是最后的高光。

让我们见识了兰尼斯特士兵们的勇气和无惧,詹姆和士兵同生共死,最后单骑屠龙的场面估计让很多人都被他感染了吧。

就像歌谣里勇斗恶龙的骑士,为了拯救他的公主,在悬殊的局面向巨龙发起进攻。

很有悲壮的史诗感。

虽然他的公主并不善良,虽然他也算不上什么“正义”骑士,甚至这个行为都算得上偷袭。

但还是这么轻易的就彻底站在他这一边了。

第一季时那个风华绝代风头无两的的混蛋已经被剧折磨的苦大仇深,到最后这个角色也算是彻底崩了。

尼可拉的表演让这个角色真正的活过,最后逗你玩的结局也让他的真正结局有了无数种可能。

怎么也想不到最后会喜欢这个角色啊…

橡果厅的Gendrya
龙妈自己这条蓝色裙子特别好看,...

龙妈自己这条蓝色裙子特别好看,你们记得是在哪一集穿过吗?

龙妈自己这条蓝色裙子特别好看,你们记得是在哪一集穿过吗?

沈予_

詹姆 兰尼斯特,詹姆骑士, 弑君者。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又被冠以怎样的名号,他永远是我在七大国中最崇敬的骑士。他可以不顾世人眼光与同胞姊姊爱得死去活来,他可以为君临城百姓存亡杀死疯王,他也可以在面对活人与逝者的战争中忤逆姐姐的旨意,孤身一人奋往北方。


当他决意为大义背离骑士的信义,手刃疯王时,没有人知道他心里的苦痛与挣扎,难道他真是一个玩世不恭的纨绔贵族吗?不,他也是迷茫的,于是他抚过铁王座的扶手,自如地转了个身,正坐。直至劳勃 拜拉席恩踏破城门,隔着疯王尸首与他遥遥相望,贵公子窥见了他眼里的惊诧,只轻飘飘的撂下一句,“没什么 ,只是想上来坐坐。”一句流里流气却又符合他的身份的话。

从此弑君者...

詹姆 兰尼斯特,詹姆骑士, 弑君者。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又被冠以怎样的名号,他永远是我在七大国中最崇敬的骑士。他可以不顾世人眼光与同胞姊姊爱得死去活来,他可以为君临城百姓存亡杀死疯王,他也可以在面对活人与逝者的战争中忤逆姐姐的旨意,孤身一人奋往北方。


当他决意为大义背离骑士的信义,手刃疯王时,没有人知道他心里的苦痛与挣扎,难道他真是一个玩世不恭的纨绔贵族吗?不,他也是迷茫的,于是他抚过铁王座的扶手,自如地转了个身,正坐。直至劳勃 拜拉席恩踏破城门,隔着疯王尸首与他遥遥相望,贵公子窥见了他眼里的惊诧,只轻飘飘的撂下一句,“没什么 ,只是想上来坐坐。”一句流里流气却又符合他的身份的话。

从此弑君者的耻辱名号传遍七大国,人们提到他,再也不是像曾经那样崇敬,他是贵族骑士中的害群之马,是令人唾弃的弑君者。

可这些不平与讽刺只是因为他不愿意将自己的心声透露给任何人。他高傲,他不屑。


但他绝不是一个和布蕾妮打完一炮后才想起囹圄之中的爱姐的人。我不遗憾詹姆的死,或者说我一直都在期待詹姆的死,詹姆会死,会死在瑟曦的身边,只有这样才算是配得上詹姆兰尼斯特的结局。


詹姆兰尼斯特,一个高傲又绝世的骑士。


沙沙沙狐

我想看黑鱼×詹姆啊

年轻时一个是金光闪闪的骑士,一个是小后生

后来因为误会而陌路

黑鱼那句你总是让我失望很棒啊

关键是那个总!太秀了

awsl!

我现在相信黑鱼不结婚是因为(危险发言)

我想看黑鱼×詹姆啊

年轻时一个是金光闪闪的骑士,一个是小后生

后来因为误会而陌路

黑鱼那句你总是让我失望很棒啊

关键是那个总!太秀了

awsl!

我现在相信黑鱼不结婚是因为(危险发言)


彼得堡小王子

Angel(授权翻译)

(本文改了些原文设定,比如说伊莉娅成了马泰尔兄妹中最小的那个,以及本章中大家将会读到的内容。总之以后大家如果读到什么和原作中不同的设定就默认这是作者的私设即可。)


Chapter 2


伊莉娅公主与雷加王子的婚礼算得上是詹姆所经历过的最为繁琐的婚礼之一。

以往还在凯岩城时他倒也参加过一些表亲们的婚礼,但那些喋喋不休的修士们和那冗长而又乏味的仪式素来令他不胜其烦,因而他基本从不注意婚礼的具体内容,只是单纯期待着仪式后的宴席而已。

而眼下,多恩公主与龙家王子那即将到来的婚礼给他带来的烦恼,却与以往他经历过的那些有所不同。

具体来说,几周前伊里斯那家伙不知怎么突然将他指派为了伊莉娅公...

(本文改了些原文设定,比如说伊莉娅成了马泰尔兄妹中最小的那个,以及本章中大家将会读到的内容。总之以后大家如果读到什么和原作中不同的设定就默认这是作者的私设即可。)


Chapter 2


伊莉娅公主与雷加王子的婚礼算得上是詹姆所经历过的最为繁琐的婚礼之一。

以往还在凯岩城时他倒也参加过一些表亲们的婚礼,但那些喋喋不休的修士们和那冗长而又乏味的仪式素来令他不胜其烦,因而他基本从不注意婚礼的具体内容,只是单纯期待着仪式后的宴席而已。

而眼下,多恩公主与龙家王子那即将到来的婚礼给他带来的烦恼,却与以往他经历过的那些有所不同。

具体来说,几周前伊里斯那家伙不知怎么突然将他指派为了伊莉娅公主的贴身护卫。虽然这令他与伊莉娅有了更多的独处时间,但……

但他却开始有些不确定自己到底该对这一安排作何感想了。

与伊莉娅那份似乎完全未被世俗所侵蚀的纯真相比,年仅十六岁的他却已经为世间的各种痛苦而折磨为了一个极其苦涩的人。而她的存在,让他回忆起了自己在意识到世界的黑暗之前所有过的那些梦想。

那些如今已被他所深埋的梦想。

对他而言,优雅、美丽、善良的伊莉娅就像是一股清新的空气,却也同时是他心头的一道疼痛的伤痕。

因为他知道她是属于另一个人的。

他的职责令他每天与她朝夕相处,默默地守卫着她,看着她,却不能触碰或拥抱她。

这令他遭受着常人所难以想象的折磨。

也正因为此,即便他仍憎恨着瑟曦的所作所为,他却仍不由自主的在过往的几周里开始想念起了她。自然,他并不想念她将他玩弄于掌心的做法,却也还是忍不住想念她的大胆与“总是有个计划”的特点,以及……以及很多很多别的她的优点。

她毕竟是他姐姐,小时候在一起玩时他们真的都很开心。

他也很想念他的弟弟提利昂。

提利昂总有办法令他开怀大笑,尽管有时他可能会显得粗鲁庸俗,但詹姆却还是喜欢他的诚实。

那小家伙总是很直爽,还有点喜欢挖苦人。尽管父亲和瑟曦一直都轻视他,嘲笑他,詹姆却从不在乎。他不在乎他的身高,也不在乎他们的母亲因生他而死。

提利昂是他的弟弟,保护他是他一生的使命,因为除了他没有其他人会这样做。

瑟曦一直都毫不掩饰她对提利昂的憎恨。一方面是因为母亲的死,另一方面则或许是因为提利昂的相貌不如她和詹姆那样漂亮,毕竟他们俩可是被称为黄金双胞胎的。

只是,当时同为黄金双胞胎的她却一直因父亲对他明显的偏爱而嫉妒着他。

她一直渴望得到詹姆所拥有的一切,那些她作为女人所不能拥有的。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她撺掇他加入了卫队,这样做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为了向父亲证明她的价值,证明她这个不被他所重视的女儿最终成了手握权柄的王后,而身为长子的詹姆却只能服侍她。

当他得出这个结论后,他感到自己更加的恨她了。

至此,他对她曾有过的那些爱意已尽皆化为灰烬。甚至有时在随同袍们巡视时,他都会忍不住的希望瑟曦能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这样他就可以一把将她掐死。

成为骑士时保护她曾是他立下的一个誓言之一,但现在她已不再是他认识的那个姐姐了。

她是一个毁了他的幸福的怪物。也许她的计划并未成功利己,却仍旧伤害到了他。

自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开始变得越来越严肃,变得总是板着脸不出一声。这自然躲不过旁人的眼睛,尤其是与他形影不离的伊莉娅。

某天,当他陪伊莉娅一起去黑水湾散步时,她主动提起了此事。

“你近来一直都如此沉默寡言吗,詹姆?”坐在一块俯瞰大海的岩石上的她那天冷不丁冲侍立在她身边的詹姆问道。

在公共场合,尤其是其他王室成员也在场的情况下,当她需要和他讲话或请他做点什么事时,她总是称他为爵士。但当与他独处的时候,则只是简单地“詹姆。”

他不知自己到底对此该作何感想。

虽然他们从小就认识了,但……他们真的熟到足以直呼其名了吗?

也许不吧?

但显然伊莉娅并不像他那样为此困扰,当他陪她在花园散步或陪她前往红堡的某处时,她就会很自然的叫他的名字。

在过去几周里,他也慢慢了解到了更多关于她的事。例如她是个可爱,富有同情心且极其温和的人,但也是马泰尔家兄妹中唯一喜欢独处的。

每天在结束接见各色人等之后,伊莉娅最喜欢做的就是在花园里散步,或是到海边去,在那里赤足行走,将双脚浸泡在海水中。

当他问她为什么喜欢做这些事情时,伊莉娅向他吐露说她极其的想念多恩和阳戟城,想念幼时和奥伯伦一起去游泳的经历。

她知道在嫁给王子后,她将再不能随心所欲,所以她想尽可能的享受她最后的这段自由时光。

她似乎也很关心蕾拉王后,并且似乎在内心深处坚信她将成为一个不同的统治者。

这实在是很值得钦佩的品质。

当然,这话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我只是……无话可说而已。”看着远处即将下山的太阳与黑水湾缓缓流动的水流,詹姆思索了一会儿伊莉娅的问题,平静的答道。

“此话当真?你,詹姆·兰尼斯特居然无话可说了?”她皱了皱眉,继续说道,“以前你不总是很健谈嘛,如果我所记不错的话,奥伯伦就曾告诉我说你是个永远不知该何时闭上嘴的家伙。”

詹姆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虽然父亲常说他的口无遮拦早晚会给他带来麻烦,詹姆却也并不想成为像父亲那样一个冷酷无情的人。父亲自称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兰尼斯特家族的复兴和强大,詹姆却对这没什么兴趣,某种程度来说他一直是个随心所欲的人,并不像父亲那样执着于家族之名。

也许瑟曦正是利用了他的随心所欲才得以如此轻易地操纵他。

“我的确一直都是个大嘴巴。”他说。

伊莉娅朝他笑了笑,说:“可不是嘛。小时候一起玩耍时你总是嗓门最大的一个,从来不知该何时闭嘴,也总是在脸上挂着微笑。可现在你却笑的越来越少,偶尔笑的时候也多是那种讽刺性的笑容,这是为什么呢?”

詹姆一时有些愣住了,他没想到伊莉娅已经对自己如此了解了。

或者也许她之前并没有那么了解自己,但在这一段的朝夕相处中,她已经注意到了自己的那些变化。

这多少令他有些紧张。

尽管詹姆总是摆出一副冷漠的态度,但温柔的伊莉娅却总令他难以维持这一做派。

该死的!为什么诸神要如此诅咒他呢?为什么让他和如此一个他永远不可能拥有的美人朝夕相处呢?

他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了。难道他能说其实她是他眼下饱受折磨的原因之一,难道告诉她说自己成为御林铁卫完全是由于自己的愚蠢吗?

末了,他只得答道:“因为眼下我实在是没有什么理由要对您笑,公主殿下。说真的,我担心假如自己笑得太多会招来太阳的妒忌的。”

“啊啦啊啦,总算又看到了呢,詹姆你那熟悉的嘲讽和傲慢。”

“也并不完全是傲慢了,公主殿下。”詹姆答道,“假如您真的对我那么了解的话,您就会知道我这人从来都只说实话,这是我众多难得的品质之一。”

“你说的还真不错,你的确总是说真话,不管是否那仅仅是你个人所认为的真相,或者那真话有多么招惹人,说真的有时候你和奥伯伦还真像。”伊莉娅不由得笑了。

这一比喻让詹姆皱起了眉。

也许伊莉娅是对的吧,但区别是奥伯伦亲王他仍过着他自己选择的生活,做着自己想做的事。

而他……

他摇了摇头,不再去想那令他烦恼的一切,开口问道:“说起来,奥伯伦亲王他怎么样了?”

“他好着呢。”虽然意识到他这是想转移话题,伊莉娅却也没有继续追问自己之前的问题,“他来君临也有一段了,你就没和他聊过吗?”

詹姆摇了摇头。

在他的印象中奥伯伦是个颇为有男子气概的家伙,很大程度上和他一样喜欢直来直去,并把家人看的比什么都重。

区别在于詹姆他除了瑟曦外并没有和其余任何女性亲密接触过,奥伯伦却在这方面丝毫不介意,据传言来说他现在已经有好几个私生女了。

再加上他那相当高超的武艺,詹姆觉得还是对这种喜欢惹麻烦的人物敬而远之的好。

虽然实际上他最近基本对所有人也都是这个态度。

如果不是被指派为了伊莉娅的贴身护卫,他或许也会躲着他。

他偶尔也和亚瑟爵士有所交谈,比如说像雷加王子和伊莉娅一起出行的时候。

王子本人也和他聊过几句,但……好吧,次数少的基本可以忽略。

伊里斯……詹姆只希望自己最好能时刻都离他远远的,他可不像落得伊林·佩恩爵士的下场。

算了,眼下想这些没有意义可言,他已经加入了卫队,离不开了,他能做的也只有做好本职工作而已。

他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了伊莉娅的身上。他看到她正注视着海湾和滚滚而来的海浪,突然间叹了口气。

“你还好吗公主殿下?”詹姆问道。

她点了点头:“有时候,当靠近水边的时候,我真的很想家,想念光彩照人的阳戟城,还有那个我经常去游泳的海边,还……也许我就是单纯的怀念着童年吧。”

“您在君临不开心吗?”

“倒也不是。”她答道,“至少,我并不觉得自己不开心。成为七大王国未来的王后,这是无上的荣耀,我只是没料到思乡之苦是那样的强烈。”

我也没有,公主,我也没有。

“所以阳戟城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呢?”他问道,“您和奥伯伦亲王拜访过凯岩城好几次,我们却从未回访过你们。”

“那倒还真是可惜了呢。”伊莉娅说,“但我相信你会喜欢阳戟城的。那是一个温暖的地方,住在那里的人们几乎在冬天降临时也感受不到它的存在,就我个人来说我一只手就能数出我一生见过多少次雪。每当雪当真降临时,它更是被我们视为奇观,人们都会聚集在街道上,对着漫天的雪花伸出自己的手,感受着雪花在手中融化的那股凉爽,即便雪停好几天后人们仍会不停的讨论着它。”

“西境的确相对而言下雪更多。”詹姆说,“和你们一样,下雪时我和姐姐还有弟弟都很激动。”

“可惜啊,在多恩雪总是没的很快,因而我从来没有机会像你们那样在雪中玩。”

“也许这反倒是见好事吧,当天气因大雪而越来越冷时,雪就不那么有趣了。”詹姆说,“有一次我们出去玩时忘了穿够衣服,结果瑟曦被冻得卧床了整整三天,咳嗽个不停,我和提利昂也被父亲狠狠训了一顿。”

瑟曦的这段经历令伊莉娅再次笑了起来,但伊莉娅接下来的话却是詹姆完全未曾想到的。

“瑟曦一直是个对凡事要求很高的女孩子。”她说,“小时候一起玩时,她总是那个引导游戏进程的人。有一次,就是在她的领导下,我们俩经历了一件颇为奇怪的事。”

“哦,什么事呢?”

伊莉娅在附近的一颗岩石上坐了下来,双手抱着膝盖,许久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与此同时,詹姆注意到太阳已经开始落山,黑水湾的风也刮得更加的强了。

注意到她那微弱的颤抖,詹姆赶忙脱下背上的斗篷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当柔软而沉重的东西落在伊莉娅身上时,她惊讶地抬起头,向年轻的骑士报以了一个幸福的微笑。他朝她点点头,尽力假装她的微笑没有以某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影响到他。

“好吧。”思考许久后,伊莉娅终于开了口,“瑟曦她听说凯岩城附近的森林里有个怪灵验的女巫,所以在我最后一次去拜访你们的时候,她决定拉上我一起去探个究竟。”

“哦,还真有个女巫?”

伊莉娅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瑟曦她哪儿来的勇气,反正我们两个才十一岁的女孩子们就结伴去了那片森林。我现在还记得女巫的那个小屋,那是我见过的最古老最破旧的居所,它坐落在一颗巨大的多节老树的下面,枝叶繁茂,想来起码有两个世纪的历史了吧。

我有点害怕,想要回去,但瑟曦主意已定,我又不敢一个人穿越森林,便还是跟着她走进了那个小屋。”

这倒还真像是瑟曦她会干的事儿。詹姆心想。

“小屋里面非常狭窄闷热。我们看到一个女人,她坐在一张椅子上,靠着一小堆火熟睡着。

我又一次对瑟曦建议说也许我们最好还是离开的好,但她不肯,说不得到女巫给的预言绝不回去。说着说着女巫便醒了过来并要我们离开,瑟曦却威胁她说这是她父亲的地盘,假如女巫拒绝告诉她她的未来,她就会叫人把她的眼睛挖出来。”

瑟曦果然还是瑟曦。

“女巫拗不过她,只得同意了,但也警告瑟曦说她不会喜欢她将要听到的话。”

“然后呢?”詹姆越发好奇了起来,瑟曦可从没告诉过他这件事情。

“女巫准她问三个问题,瑟曦先问的便是她是否会嫁给王太子。女巫回答说她不会嫁给王子,而是会嫁给国王。

瑟曦紧接着问自己是否有一天将成为王后,女巫虽然肯定了这一点,却又同时告诉她说她迟早将会被另一个比她更年轻更美丽的王后打倒,而那个王后将夺走她所爱的一切。

最后,瑟曦问她和国王是否会有孩子,女巫说国王会有二十个孩子,瑟曦则会有三个孩……诸如此类的话,说实在的我和瑟曦都不明白这到底算是什么意思。

最后女巫说了些关于瑟曦将会有的那三个孩子的事,说他们将以黄金为宝冠,以黄金为裹尸布。

我记得当她说出这番话时,我的皮肤感到一阵的寒意,当瑟曦开口要求她对自己的话做出解释时,那女巫……那女巫已经消失在阴影中,好像她从来都未曾存在过一般。”

詹姆皱了皱眉,多少有些明白为什么瑟曦没有告诉她这件事。或许这也是为什么瑟曦如此的想要嫁给王子,那样的话预言便会被打破了。

不过显然她并未能如愿,那么这是否意味着预言仍会在将来实现呢?

可是……预言什么的,也太……

“恕我直言,公主殿下。”他最终说道,“我觉得这不过就是一个疯女人的胡言乱语罢了,因此您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伊莉娅说,“所以当我们回到凯岩城后,瑟曦要我发誓保守秘密,我便同意了。第二天我们便离开了。”

这之后,两人又一次陷入了先前那种略有些尴尬的沉默当中。直到月亮升起,月光照射在他们的身上。

瑟曦她……她不会真的相信这个愚蠢的预言吧?还是说她过往这一段的行为说到底都是由于这个预言?

就他个人来说他是不信什么神明的,自然也不相信什么预言。

他一生已经历了太多诸神所开的那些残酷的玩笑,基本已让他失去了对他们那最后的一点信心。

詹姆瞥了一眼已经升到空中的月亮,听到海浪拍打着海湾的海岸线,又瞥了一眼坐在他面前岩石上的公主,裹着他的斗篷的她显得那样的小。

就像……裹在裹尸布中?

他不由得为自己这突然其来的想法颤抖了一下,赶忙清了清嗓子,说:“我们现在最好还是回红堡去吧公主殿下,明天可是个大日子呢。”

伊莉娅轻轻地抽搐了一下,仿佛被他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出来了一眼,站起了身,说:“那就回去吧,谢谢你詹姆爵士。”

他们默默地往红堡走去,詹姆跟在她身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他不知道到底该对伊莉娅对他说的那些话作何感想。

也许他是想多了?这预言什么的也许从一开始就只是个骗局而已吧?就事实来说,如果瑟曦都没能在现在嫁给雷加王子,她又怎么可能会在将来嫁给成为国王的他呢?

他注意到伊莉娅也一直保持着沉默,并大体猜到了她沉默的原因。

明天她便要正式嫁给雷加王子了,这既是无上的荣誉,却也是一个沉重的压力和负担。

他看着她走在他前面,看着她紧紧地将他的斗篷裹在自己那纤细的身躯之上,就好像这斗篷能给予她保护一样。

在那一刻,他意识到自己很为能够保护好她而开心,因为这是被迫为疯王服务的他现在少数能够做到做好的事情。

虽然她将会嫁给另一个人,虽然他永远都无法得到她,但起码她将是这座城市里少数对自己真正友好的那个人。

他还不知道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将不再仅仅只是一个“友好的人”。

在将来,他将愿意为她牺牲一切。

在那并不遥远的将来。

橡果厅的Gendrya

迷妹和男神

漂亮的人站在一起就是cp感爆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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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人站在一起就是cp感爆棚啊

金陵晓月

詹美同人推荐之Stormlion

仅以此胡说八道献给作者darlingofthewesterlands

原文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7067449/chapters/16064689

其实我向来不怎么看未完结文,也不推未完结文,更别说是30万字的未完结文了。然而Stormlion这篇,我是真的一点开之后,废寝忘食看下来的。因为最近没有更新,于是我就一遍又一遍看前文——这是一篇可以越品越有滋味的文字,虽然没完结,但我宁可看到这个没完结也不想错过它。简直就是余音绕梁不绝于耳的感觉

 这篇文是承接魔龙狂舞的书续,讲的是詹美的儿子。我很喜欢看詹美有孩子的文,但孩子们往往...

仅以此胡说八道献给作者darlingofthewesterlands

原文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7067449/chapters/16064689

其实我向来不怎么看未完结文,也不推未完结文,更别说是30万字的未完结文了。然而Stormlion这篇,我是真的一点开之后,废寝忘食看下来的。因为最近没有更新,于是我就一遍又一遍看前文——这是一篇可以越品越有滋味的文字,虽然没完结,但我宁可看到这个没完结也不想错过它。简直就是余音绕梁不绝于耳的感觉

 这篇文是承接魔龙狂舞的书续,讲的是詹美的儿子。我很喜欢看詹美有孩子的文,但孩子们往往起到一个“萌”的作用。但这篇文中两人的孩子Galladon是货真价实的男主。作者是真正又搭出了一个故事的框架,讲的是丹妮莉丝登陆之后变得逐渐专横残酷的背景下,以西境和风暴地为主的反抗。文中的Galladon一直作为塞温的私生子被养大到17岁。詹姆虽然活着,但是一直不知道自己有个儿子,17年来一直认为所有的亲人都已死,仅仅靠回忆着布蕾妮劝他的“活着,复仇”才没有求死。直到Galladon举兵的消息传到狭海对岸,詹姆才终于知道儿子的消息,踏上回到维斯特洛的一艘船。他回来的时候,维斯特洛已经是物是人非,沧海桑田。

 

Galladon是故事的主角,但并不是一个完人。你可以从他的身上看到詹姆和布蕾妮两个人交织的影子,傲气的、羞怯的、暴躁的、温柔的,最重要的是摸爬滚打地成长。他和詹姆之间,从知悉到见面到真正的相认,走过了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而在这个过程中他面临的考验远远不止是一个颇具争议的父亲,他还要面对自己的爱人、封臣、敌人。大约75章作者已经写了62章,Galladon仍然是一个正在“吃一堑,长一智”的角色。作者能够不因为爱一个角色就赋予他所有的美好,其实是非常“狠心”也格外难得的。

 文中的詹姆是十足的“书詹姆”而不是“剧詹姆”,你可以在各种人的身上看到他的影响力。透过西境人和Galladon,你能看到少年詹姆的人见人爱,奔流围城时候施予善意的回报。除了可以看到他满溢的情感,更能看到他控场的智慧。虽然在本文中时他已经苍老,但你能感受到为什么原著中提利昂说他“天生就有能让人追随的气质。”

 很多很多情节鲜活到有呼之欲出的画面感。比如,詹姆和布蕾妮是在河间地一处不知名的教堂由一个盲人修士证的婚。求婚的时候詹姆拔出剑来放在布蕾妮脚下,以骑士效忠的誓言为蓝本宣誓。成婚的时候干脆用白袍裹在布蕾妮身上作为了maiden cloak。于是布蕾妮留给Galladon的就是两样东西,守誓剑和白袍。还有很多父子之间的画面,比如“我以为我一定会抱一抱我下一个孩子,结果现在却是他抱着我了”(Galladon比詹姆高)。除了主角,配角的描写也非常的细致精彩——因为情节说多了会过分剧透,就不在这里说了,如果有人真的感兴趣可以私聊。

最后,这是一篇慢热文,但是我感觉十分十分有幸看到了它。如果没有如此宏大的格局,我会觉得它炽烈无比的情感太过堆砌,而如果没有如此炽烈的情感,我会觉得这样的庞大精密的格局太过机械,然而集情感之深沉与格局之广大,我想Stormlion足以在所有詹美文中超群出类。


彼得堡小王子

Angel(授权翻译)



本文里的这对儿cp算是一个即便在国外冰火同人圈里也极其少见的存在——詹姆兰尼斯特和伊莉娅马泰尔,但这个cp却也是我最喜欢的之一。我知道lofter上的大家恐怕都对这个cp闻所未闻,恐怕会完全无法理解这两位是怎么凑成一对儿的,但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够花一点时间去看一看这篇关于伊莉娅马泰尔公主的故事,原作对她实在是……我实在无话可说,唯有保证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这篇文翻译好了!


Chapter 1


他仍然记得第一次在君临见到她时的情景。

当时才十六岁的他还是个傲慢、天真且有些理想主义的男孩子。他不知道这个世界实际有多么残酷与黑暗,不知道世上总有那么些邪恶之人会仅仅为了纯粹的...



本文里的这对儿cp算是一个即便在国外冰火同人圈里也极其少见的存在——詹姆兰尼斯特和伊莉娅马泰尔,但这个cp却也是我最喜欢的之一。我知道lofter上的大家恐怕都对这个cp闻所未闻,恐怕会完全无法理解这两位是怎么凑成一对儿的,但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够花一点时间去看一看这篇关于伊莉娅马泰尔公主的故事,原作对她实在是……我实在无话可说,唯有保证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这篇文翻译好了!


Chapter 1

 

他仍然记得第一次在君临见到她时的情景。

当时才十六岁的他还是个傲慢、天真且有些理想主义的男孩子。他不知道这个世界实际有多么残酷与黑暗,不知道世上总有那么些邪恶之人会仅仅为了纯粹的残忍而试图去毁灭一切光明与美好的事物,或者更糟的,为了权力而做下诸般恶行。

而他自己的父亲就是其中之一。

轻风卷起了她的秀发,把它们像鸟儿的翅膀一样抛向空中,而她金色的皮肤则被掠过她头顶的太阳完美地染上了色彩,几乎是在发光,她明亮的金褐色双眸映衬着她耀眼的微笑。

她古铜色的衣裳与她光滑的身体曲线相映成趣,突出了她每一个动作的优雅,使她看起来更像一件艺术品。

詹姆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人。

尽管当时的他还只是个半大小子,但是在那一刻,年少天真的他确信世上再不会有谁比多恩的伊莉娅·马泰尔公主更美了。

哪怕是瑟曦。

若是每晚都能与这样一个女人相拥而眠,那……那会是个什么感觉呢?

若是能够与她共度此生……

人生所求,也不过就是如此了吧?

可是,她却将要嫁给另一个男人。

这个想法在她婚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一直困扰着他,他只是从来没有将其表现出来。

他一直是个理想主义者,一直希望能够为正人、行正事。但那一刻,詹姆·兰尼斯特却第一次意识到生活中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如他所愿。

他的双胞胎姐姐总告诉他说他的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总有一天会伤害到他。也许她是对的,他自问也并非是个糊涂之人,并非意识不到这一点,但……但在母亲去世,父亲又逐渐变得疏远冷漠的当下,他所能坚持的也只有想象了。

至少,这让他在一定程度上得以逃避现实,就像他那从不绝口的讥讽和玩笑一样。

他的父亲没少为此哀叹,说自己的继承人太过口无遮拦,不该不分场合的乱开玩笑,应该多考虑考虑兰尼斯特家族这个姓氏所代表的名誉与声望,等等等等。

但詹姆可不想成为像父亲那样冷酷无情的人,因而对父亲的这些话他选择了无视。

旁人对他这一风格的态度区别很大,有的人,比如他弟弟提利昂对此很是喜欢,有的人则像父亲那样对此很不喜欢。

比如那个他当时正跟着在做侍从的领主大人就属后者,不过那是在詹姆救了他的性命并被他亲手封为骑士之前了。

在那之后,詹姆来到了君临,拜访已经和他数年未见的姐姐瑟曦。

也就是在那时,伊里斯第一次表露出了想要将詹姆收入御林铁卫的想法。

但真正压倒最后一根稻草的,却是他的姐姐瑟曦。

她请求他趁哈兰·格兰德森爵士去世这一时机加入卫队。尽管这将使他失去对凯岩城的继承权,但在一整晚的……“说服”之后,詹姆还是同意了。瑟曦令他相信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她相信她一定会成为雷加·坦格利安的妻子,她相信在詹姆成为御林铁卫后,他就可以和她永远相守不再分离。

然而事实上,唯一真正按计划进行的只有他加入卫队这件事。

在他披上白袍的那一刻,国王便同时宣布,王储雷加将会与多恩的伊莉娅·马泰尔公主成婚,

这一简单的决定顿时将瑟曦的宏伟计划毁于一旦,更令为失去继承人的泰温愤怒不已,干脆的辞掉了国王之手的职务,带着瑟曦回到了凯岩城。

直到他们走了以后,詹姆才意识到护卫疯王这项使命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光荣。虽然卫队的同袍们都算得上是高尚之人,但他们却不会对国王做下的不堪之事进行任何干涉。

抛开拔舌烧杀这些对疯王而言几乎已经成了娱兴节目的酷刑不算,真正令詹姆每次都浑身战栗的却是每晚他在国王卧室前侍立时听到的那些声音。

几个月间,他每晚都被迫听着蕾拉王后的尖叫声和伊里斯在施暴后的狂笑声。

他发誓自己就是到死也将无法忘记蕾拉的哭声。

他也不记得自己曾多少次对巴利斯坦爵士说他们应该保护王后,却又被告知说他们无法对国王的行为有所行动。

可如果穿着这条白袍和这套光鲜盔甲的他无法保护王室成员不收任何伤害,御林铁卫的荣誉又在哪里呢?

他恨不能立刻撕掉这条该死的袍子逃出君临。但……但想到这样做只会令父亲对自己更加倍的失望,詹姆还是放弃了。

从那时起,他开始憎恨国王,姐姐,乃至是他自己,憎恨他们在促成这一切的过程中所扮演的可怕角色。

他对瑟曦的恨是缓慢的,因为他曾在心中试图为她辩解,毕竟,她又怎么会知道伊里斯不会选她做雷加的妻子呢?她又怎么料得到这件事能把父亲给气回凯岩城呢?

但想得越多,詹姆却又越发的思念凯岩城,想念自己的家乡。

拜姐姐,他自己和疯王所赐,他将再也无法回家了。

他恨他们所有人。

这便是巡视花园的他在多恩公主到来那天一直想着的事情。

他将会在余生永远感谢诸神让自己在那一天遇到了她,遇到了那个改变了他一生的女人。

当时的她正一个人在花园坐着,令詹姆不由好奇为什么将要成为王储妻子的她居然没有卫兵随行。好奇驱使着他朝她走去。

直到她稍稍把头转向他,他才终于看清了她的容貌,并且一时哑口无言。

伊莉娅·马泰尔公主曾和奥伯伦王子一起在詹姆和瑟曦还是孩子的时候来拜访过几次,因而尽管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他们俩却也还算得上是熟人。

当詹姆将目光落在她身上时,他觉得自己已经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舌头了。

她那古铜色的皮肤似乎被太阳本身触碰过似的,乌黑发亮的长发像瀑布般垂落在她的背上,她光滑的胳膊裸露着,装饰着一些金色的带子。

她的裙子是焦橙色的,脚上穿着宝石凉鞋。 她的额上系着一个细小的金环,中间镶着一小块琥珀。

过了好一会儿,詹姆才勉强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但即便如此,她……她看起来就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坐在长凳上,几乎让他窒息。

若不是很快便被她发现了自己的存在,他真的很愿意就那样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他。

她金褐色的双眸微微睁大,随即便慌忙但优雅地站了起来,然后慢慢的走向了他。“詹姆·兰尼斯特? 是……你吗? ”

他眨了眨眼,一时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正式一点的好。“公主殿下。”他有点生硬地鞠了一躬。

“不必拘礼,詹姆。”她笑了笑,用她那音乐般的声音柔声答道,“几年不见,都不好意思叫我伊莉娅了吗?我们小时候可是互相都直呼其名的,不是吗?”

她的微笑令他不由踌躇了片刻,才勉强恢复了常态。

“公主殿下您可是七大王国未来的王后,属下断不敢对您有所不敬。”

“即便是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詹姆你也还是那个时刻不忘举止得体的绅士呢。”他的话令她再次笑了起来,“还记得吗?小时候一起玩时你总是一脸严肃的称我为‘我的女士’,无论我们到底在玩的是什么游戏。”

詹姆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公主殿下。”

一道阴影掠过她美丽的脸庞。“是的。那之后我们便再未见过面,所以我……我一直没机会告诉你我对你母亲的事有多抱歉。乔安娜夫人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她的去世对我母亲也是个很大的打击,你知道,她们一直都是好朋友。”

这话顿时令詹姆的脸阴沉了下去,但他努力使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母亲她离我们而去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所以不必担心殿下,她的痛苦早已结束了。”

然而,伊莉娅美丽的脸上依然带着悲伤的神情。“但对于生者来说,失去至亲的痛苦永远都不是好克服的。即便是已经过去了好几年,母亲的死对我来说仍是件无法忘记的事。”

詹姆只希望她能赶紧换个话题,他实在是不想再去回忆失去母亲的痛苦。

所幸,伊莉娅公主似乎意识到了他的这一愿望,很快便把话题转到了其他事情上。

“无意冒犯,但……”她说道,“但即便你已是御林铁卫的一员,我也还是很开心能够在这里与你重逢。说真的,在这个即将成为我新家的地方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真是太好了。毕竟,除了小时候和母亲一起去拜访你们那几次外我基本没怎么离开过多恩,但现在我却要在远离家乡的君临定居下来了,这……这实在是让我有些害怕。所以我还是很高兴能在这里遇到一个熟人。”

詹姆完全未曾想到公主竟会对他敞开心扉的说出了心里话。虽然他和伊莉娅小时候的确曾在一起度过了一段时光,但拜瑟曦所赐,他们也一直谈不上有多亲近。

瑟曦……瑟曦。此时又一次想起这个名字几乎顿时便令他怒发冲冠,她对权力那贪得无厌的追求正是他落到眼下这般处境的直接原因。固然,他自身在面对她的诱惑时所表现出的软弱也难辞其咎,但他敢肯定,如果她从未向他提出那个要求,他是绝对不会做出放弃继承权加入卫队这种事的。

在加入卫队后的某一时刻,詹姆突然意识到,即便瑟曦真的如她所计划的那样被选为了雷加王子的妻子,他也不可能像她宣称的那样与她永远“在一起”。

他还记得他曾恳求她抛下一切与他一起逃到自由城邦那边去,这样他们便不必再担惊受怕躲躲藏藏,便可以光明正大的相守一生。

但她却甚至都不愿意去考虑这一选项。

他知道他一直都很难对瑟曦说不。小时候的他曾以为这是由于双胞胎之间那特殊的纽带,因而即便她一直都阻止他有任何她之外的玩伴,即便她会为他与其他女孩子们的交流而愤怒,他也从来没有怪过她。

她说他们是不可分割的两部分,她是他,他是她。

现在想想,过去这几个月所发生的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闹剧,一个谎言,一个诸神的残酷玩笑。

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他和亲姐做下了乱伦之事,白白放弃了自己的继承权,成了一个以烧杀为乐的疯子的奴隶。

瑟曦也许未能如愿成为王后,却至少还能回家,还能在将来嫁给一个与她门当户对的人,能过上一段整体而言还算不错的人生。

他却失去了一切……但眼下一切都已经晚了,他只能怪自己。他恨自己不能对她说不,恨她利用他对她的爱来对付他。

说到底她根本不爱他。她只是在他身上看到了她自己,看到了所有她想做却不能去做的事,于是她操纵了他。她也非常擅长这个,或许他只是怯懦,屈从于她的一时兴起,没有任何自己的想法。

可现在他又能对此做些什么呢?一切都已经晚了!

也许这一切是因为父亲一直都更喜爱身为长子的他,瑟曦为此一直在嫉妒着他?

所幸父亲已经把她带回凯岩城了,这样起码他不必再继续忍受她的存在,也不必再去目睹她现在所变成的这个样子。

若是这能给她带来更多权力,谁又能说她不会干脆和国王他……

他从小到大一直认为他和瑟曦会一起离开这个世界,就像他们一起来到这个世界一样,因为他们是同一个人的两个部分,只有在一起时才真正完整。

现在,他只感到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愤怒,因为他成功地让她毁掉了他可能拥有的任何生活。

在见识到她的真面目后,他感到自己再也无法忍受对她的厌恶。因而,当她离开时,他干脆的选择不去与她道别。

假如他自此再也见不到她……

他实在懒得去在意此事了。

“你还好吗詹姆?怎么突然间这么安静?”伊莉娅皱着眉头看着他,有些担心的问道。

“我还好,公主殿下,最近忙的有些累了而已。”詹姆眨了眨眼,赶忙答道。

“你姐姐还好吧?”伊莉娅边问边和他一起离开花园往红堡走去。

詹姆竭力忍住才没有爆发出来,这实在是他眼下最不想讨论的一件事了。

“我最后一次和她说话时,她还好好的。”他答道,“现在她应该已经和我父亲一起回到西境了。”

“兰尼斯特大人不打算出席婚礼吗?”

“西境出了些……问题。”詹姆摇了摇头,一字一句的答道,“他得赶紧赶回去把它们处理好。”

这自然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但作为一个兰尼斯特这也算是他的一个天赋了。

实际来说,父亲他感到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伤害。他的女儿被拒绝成为王储的妻子,他的儿子则因加入卫队而失去了继承权。

泰温大人显然无意继续再为疯王服务下去了。

“你确定你没事吗?在我的印象中你从未如此安静过。”伊莉娅又一次问道。

“那是很久之前了公主殿下,和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相比,事情已经变了很多。”詹姆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苦涩的答道。

“也许是吧。”伊莉娅仔细的打量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说,“有时候我真希望我们能回到小时候,回到那个无忧无虑,没有烦恼,什么都不必担心的时候。那时我们是那样的快乐,可以不必伪装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唉,那个时候真是让人怀念,不是吗?”

“童年时的一切说到底就像是一场梦,不管有多么美好,总还是有醒来的那一刻。”詹姆轻声说道。

我的那场梦显然结束的比很多人都要早。

“现在你听起来就像你父亲一样现实。我记得他是我见过的最严肃的人,总是板着他那张威严的脸,奥伯伦一直在琢磨到底如何才能‘打破泰温大人那张石头做的硬脸’。”

这话令詹姆不由得笑出了声。说真的他这辈子还真没怎么见父亲笑过,也早就放弃想办法让父亲笑出来了。

泰温·兰尼斯特在失去他的乔安娜后便再也不会笑了,詹姆早早便接受了这个事实。

伊莉娅也跟着他笑了起来。他看着她,感到她的笑容就像阳光一样灿烂,照亮了她的整个脸。

他突然想起,如果母亲没有去世,那么现在……

现在正在他眼前笑着的她,便会是他的妻子了。

他突然感到一阵痛苦,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说:“我们还是赶快回红堡去吧,不然王子殿下就该担心他可爱的新娘上哪儿去了呢。”

她点点头,和他一起继续往红堡走去。

突然间,她转身向他问道:“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玩的那个游戏吗?”

“额,您指的具体是哪个一个?”

“我不怎么记得名字了,大概……大概就是那个我和瑟曦扮演公主而你扮演骑士的那个。”

詹姆轻声笑了。他当然记得那个他们玩了很多遍的游戏。他还记得每当他选择伊莉娅而不是瑟曦时,瑟曦总会在事后对他大发一阵脾气。

他摇了摇头,再次将瑟曦赶出自己的脑海。

这几个月间发生的事已经完全玷污了他对她的任何好感,他不确定他是否能够原谅她。

走着走着,两人已经回到了红堡内部。见仆人们正在忙碌的四处奔走着,他便对伊莉娅说:“您现在最好赶快回房间去,我想您的仆人肯定已经找了您好久了。”

她点了点头,但在离开前,又转向他,微笑着说:“无论如何,我都很高兴能够在这里与你重逢,詹姆爵士。婚礼过后我哥哥就会离开了,有你在,我想我在这个没有任何家人陪伴的陌生城市里就不会那么孤独了。”

她说完便快步离开了,留下詹姆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在红堡巡视了起来。

她的话着实温暖了他的心。毕竟,在他自己的人生已被搅得天翻地覆的情况下,他在此地单纯的存在却足以给这个和他一样身处异乡的女子带来如此大的安慰,这……这也算是证明他起码还是做了点有意义的事吧?

说起来,她倒也真是出落为了一个美人。他心想。虽然多恩女子素以她们那异域风情的美貌而闻名于世,但像伊莉娅·马泰尔公主这样美的可着实不多见。我们的王子殿下还真是个幸运的家伙。

他只可惜自己将永远无法体会这样的感觉。

加入卫队的他将永远也无法知道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厮守一生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最终,他决定不再去想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眼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履行好自己对王室的职责,并在未来的一切艰难险阻面前坚持下去。

无论这一任务有多么艰巨,眼下他也只能迎难而上了。

然而总有一天,这一任务给他带来的痛苦将被愤怒所取代,而那愤怒最终将驱使他停止漠视,采取行动。

他只是还不知道而已。

狮子与玫瑰

詹米的原画相当不错,建模还原了詹米的苏苏的小动作行为细节,感觉也还好。就是这个头发有点扁然后耳朵做的稍微有点大,剩下的还好。

我为了詹米已经氪了六十了(微笑脸)

詹米的原画相当不错,建模还原了詹米的苏苏的小动作行为细节,感觉也还好。就是这个头发有点扁然后耳朵做的稍微有点大,剩下的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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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拾七

詹瑟 Gold Hair

渣渣文筆(坑裡太太們的文筆都太好遼


不喜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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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於偉大而神秘的遺傳學——被冠上蘭尼斯特姓氏的孩子都有一頭濃密或稀疏金髮。就像雄獅天生有著蓬鬆茂密的鬃毛,他們天生就有一頭金燦燦的頭髮。


他們的頭髮柔軟、順滑,彷彿是張用金線編織而成的上好絲綢,安靜而溫馴地披散在蘭尼斯特們的肩上或者慵懶而肆意地灑落在他們腰後。太陽正烈的午間是它們最美的時候,那層令人微微暈眩的暖金色的光打在他們的金髮上,彷彿為他們的金髮鍍上了一層簿而稀的黃金,如同陽光下的稻田,美好純粹的令人心神蕩漾。


若是這樣問十個蘭尼斯特家族的人:「你最滿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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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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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於偉大而神秘的遺傳學——被冠上蘭尼斯特姓氏的孩子都有一頭濃密或稀疏金髮。就像雄獅天生有著蓬鬆茂密的鬃毛,他們天生就有一頭金燦燦的頭髮。


他們的頭髮柔軟、順滑,彷彿是張用金線編織而成的上好絲綢,安靜而溫馴地披散在蘭尼斯特們的肩上或者慵懶而肆意地灑落在他們腰後。太陽正烈的午間是它們最美的時候,那層令人微微暈眩的暖金色的光打在他們的金髮上,彷彿為他們的金髮鍍上了一層簿而稀的黃金,如同陽光下的稻田,美好純粹的令人心神蕩漾。


若是這樣問十個蘭尼斯特家族的人:「你最滿意自己身體的那一個部分?」那麼肯定有八個人會自豪地回答:「頭髮。」




詹姆和瑟曦——這對凱岩城所有人公認的美麗䊹長的雙胞胎——也會這麼回答。




「別弄了我親愛的老姐。」詹姆·蘭尼斯特不耐煩地偏過頭。成長期的少年眉宇間是少年人獨有的蓬勃的朝氣,臉上圓潤的嬰兒肥已經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屬於成年人鋒利的棱角,雖然距離成為一隻沉穩莊重的雄獅的路途還有點遙遠,可也足夠霸氣了。「太油了。」




「你該好好愛護你的頭髮。」瑟曦沒有理會詹姆的抱怨,反而毫不客氣地把詹姆胡亂扭動的腦袋給扳正,「而且,是我在給你擦髮油——應該是我嫌這東西太油才對。」她重新用指尖沾了點小銅盒內的髮油——天知道這一小盒玩意有多昂貴——把它塗抺在自家弟弟的頭髮上。




同樣正值成長期的瑟曦·蘭尼斯特的美貌則令人驚嘆。小女孩在青春期時的煩惱——比如長了礙眼醜陋的青春痘——之類的事在瑟曦身上完全不用擔心,她的美貌似乎格外得到七神的垂憐,肌膚像剛扒了殼的雞蛋一樣白淨嫩滑,出落得一年比一年好看。




「我討厭這玩意!」


「這玩意貴得能買下好幾把你的寶劍。」




瑟曦拍了一下弟弟的頭,詹姆只能無奈地接受,任由他的姐姐對他的頭髮肆意蹂躪。等到詹姆打了好幾個哈欠,開始昏昏欲睡——他覺得時間像過了一個世紀一樣漫長——才聽到瑟曦明媚的聲音傳來「弄好啦!」




「感謝七神......」詹姆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坐得太久的肌肉。「你應該感謝我。」瑟曦對詹姆説,她坐在草地上,仰望著自己的雙生弟弟。他們現在在蘭尼斯特家的私人花園中,並且遣散了所有的僕人,為的只是享受獨屬於他們倆人的時光。這可不容易,畢竟他們的父親禁止他們頻繁的私人接觸,像現在這樣的獨處時間,還是父親被召喚去了君臨才有的,算是違禁。背光下的詹姆笑得露出了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重新倒在草地上,把頭枕在了瑟曦的大腿。「是是是我親愛的老姐。」他賴洋洋的說,然後一把抓住她的手在上面落下幾個輕挑的吻,「謝謝你。」




瑟曦露出與詹姆如出一徹的笑容,隨後俯身去親吻他的嘴唇。少女發育得很好。原本平坦的地方長出了兩團軟綿綿的肉,與少年滾盪的胸膛相撞,令少年生出了幾分想要揉搓的欲望——而事實上少年也這麼做了,惹得少女咯咯地笑了起來。柔軟的唇互抵,空氣中瀰漫著茉莉髮油的香氣,他們的金髮糾纏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如同它們的主人,雙唇分開時還帶著幾絲曖味的銀絲。




「詹姆,你在干什麼?」瑟曦笑得雙頰泛紅,「我要告訴父親!你跟你的朋友們學壞了。」


「你不會。」詹姆不畏反笑,他對她太了解了,瑟𣌀才不會自找麻煩,而且,他還沒有到像他的朋友們一樣好色的地步,他所有的欲望都來自於瑟𣌀,對於其他女人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興趣。


她挑眉,輕哼一聲。


「我肯定你不會。」他大笑,然後擁住了她。骨節分明而修長的手指捻起一縷瑟曦的頭髮,像是教徙親吻七神雕像的腳指頭一樣虔誠去親吻他雙生姐姐的金髮,上面茉莉髮油的味道淡淡的卻很好聞,使他情不自禁地深吸了幾下。他聽到瑟𣌀在隱忍地在低笑。「你愛我嗎?」瑟𣌀把頭枕在詹姆的肩上漫不經心地問道,她青蔥似的手指纏著詹姆的髮絲。儘管她已經問過無數次這個問題,可她還是想一次又一次地重複聽詹姆說出同樣的答案。




「我當然愛你。」詹姆說,又問道:「那你呢?你愛我——」突然,瑟曦用力推開了他。他聽到瑟曦說:「有人來了。」




//




「快走!」他聽到身邊的人說。詹姆被人硬拖著向前,踉踉蹌蹌的,腳上的鐵鏈叮叮噹噹的作響。他的四肢都在叫囂著疼痛,可他沒有停下來休息的權利,只能任由這些人像拖狗似的拖著他行走。




「瑟曦......」他在心中默念著她的名字,彷彿是他生存的動力。每當想到瑟曦,詹姆才覺得自己有了一個活下去的信念——即使自己驕傲的右手被斬斷,尊嚴被他們像泥一樣踐踏——可是只要有瑟曦、只要有瑟曦在前面等著他!他就彷佛會變得無所不能。




「瑟曦......」




下雨天的林地格外濕滑,他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絆到了,“呯!"的一聲一下子整個人趴在了地上。「看看這是誰!」騎在馬上的人們哄笑,「這不是蘭尼斯特家的大少爺嗎!」雨水混著泥土形成黑色的水滴從他的劉海順流而下,他選擇無視這些人,搖搖晃晃地重新站了起來。




不能到下,他心想,瑟曦還在等著他回去。




//




——他好不容易才回到了君臨。此時的詹姆·蘭尼斯特,臉上滿是胡渣,頭髮早在風雨交加的旅途上變成了從淡金變成了金棕色,並且充斥著雨水、泥土和馬糞的味道。可他看上去卻比以前沉穩了許多,身上的鋒芒也完全收斂起來,全然從(心理而不是年齡)少年脫變成為了一個成熟的男人。




但這不是瑟曦期望和想像的詹姆。在她的認知裡,詹姆該是張揚的、意氣風發的,充滿著傲氣和不可一世,不該是現在這副頹廢的模樣。這是她的另一半靈魂啊!她可從來不會像這樣。




而詹姆的改變彷佛是蘭尼斯特家族走向滑坡的開端。或許從他保養得宜的頭髮變得枯燥開始,就象徵著蘭尼斯特家族會如同秋天的落葉一樣慢慢、無可避免的凋凌,甚至連瑟𣌀最寶貝、引以為傲的金色長髮也不久後的將來被人毫不留情地剪斷——以前的悉心呵護在一把小小的剪刀面前就是個笑話,散落一地的金髮暗淡無光,絲毫不見昔日的輝煌——詹姆在最初看到留著寸頭的瑟𣌀簡直是不可置信,這讓他想起了之前那個被俘,落魄的自己。




他親吻著她如草地般微刺的頭髮,她同樣親吻著他冰冷的右手。他們在呢喃著對方的名字。




其實詹姆是知道的,在經歷過這麼多事之後。知道他姐姐到底是個怎樣的人。愚蠢、傲慢、短視、好色......然而他還是無可救藥地愛她,正如瑟曦對小喬、彌賽菈和托曼毫無保留,極為寵溺的愛一樣愛她。




——「七神在上,我犯了無數的罪。」詹姆現在有時會想,是不是自己上輩子犯下了無數的罪孽,所以今生七神才會派瑟曦來到他的身邊,令他從小到大都被瑟𣌀以『愛』的名義折磨。




「我向您請求,求您寬恕我的罪孽。」




//




凡人最終逃不過一死。


他要回去了,回去瑟曦身邊。




詹姆看著年輕的坦格利安女王站在熊熊燃燒的火焰中,恍惚間想到了他的女兒彌賽菈,同樣年輕、美貌、高貴,和她的兄弟一樣有著最純正的蘭尼斯特血統,卻終究逃不過黃金裹屍的下場。記得那時他乘船到多恩剛好是中午太陽最烈的時候,彌賽菈站在碼頭邊上,微笑著與身旁的多恩權貴一同等待他的到來,一瞬間她似乎與年輕的瑟曦的模樣重疊了,長而柔順,散發著金色子般色澤的金髮,甜美如蜂蜜果酒的笑容——這個時候她還是生氣勃勃的,雖然過一會兒馬上變成了毫無溫度的屍體——但起碼詹姆覺得,太陽下金光閃閃的蘭尼斯特與在熊熊烈火中綻放的坦格利安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同。




君臨幾乎變成了廢墟,他與尖叫、恐懼的人們擦身而過,逆流而行,回到了紅堡之中。




「瑟曦......」他朝她喊道。而瑟曦在轉身看見他的那一剎那幾乎是不可置信地向他飛奔而去,如同小時候飛奔向她的詹姆,詹姆展開雙臂擁住了她。「帶我走......」即使灰塵蒙面,可在詹姆眼中,她依然是美麗的,「帶我走,詹姆......」她在他懷裡發抖。




「你愛我嗎?」詹姆問。


「都什麼時候了!」瑟𣌀幾乎失控地尖叫出聲。


「你愛我嗎?」詹姆不理,重複問道。


「我愛你!行了吧?!」瑟曦去親吻詹姆的嘴角,「所以,帶我走吧,詹姆。什麼紅堡、鐵王坐,誰稀罕誰就拿去吧,我們逃得遠遠的,一輩子都不要回君臨來!」


「好。」詹姆回吻瑟曦,雙眼飽含笑意,卻留下了淚水——「我們一起走吧。」一起去償還我們犯下的罪孽。




驟然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掐住了她脆弱的脖子。




瑟𣌀碧綠的眸子里滿是震驚。詹姆,她的愛人、弟弟......竟然是詹姆,如同預言所說,她死在了自己的兄弟手中,可她一直以爲會是提利昂。瑟曦發出幾聲哽咽聲,便在詹姆悲痛的目光下斷了氣。




「我愛妳。」




詹姆的眼淚滴落在瑟曦臉上。他親手殺了瑟曦,起碼這樣她能死得痛快些。他頭頂上的石塊已經搖搖欲墜了,在生命完結的前幾刻,他凝望著瑟曦的臉,思緒飄回了孩提時期的夏天——少年少女、糾纏的金髮、茉莉香、茵綠的草地和高掛的艷陽。




石塊掉了下來,詹姆的意識沉于黑暗。




//




「詹姆!」他聽到瑟曦在喊他,他費力地掙開沉重的眼皮,只見眼前一陣白光閃過,他看到了十五歲的瑟曦·蘭尼斯特站在他眼前,徐徐的微風吹過她長長的金髮,帶出一陣陣茉莉花香,她對他伸出白哲䊹長的手,「快醒啦!」




同樣十五歲的詹姆·蘭尼斯特愣了一下,隨後把手撘上瑟𣌀的手,對她笑得燦爛又開懷。




「醒啦!」




寒树

【詹美】微光 5 In This Light

Chapter 5


全篇介绍及目录:【目录】


第五章:Two Swords Would Be Even Better


两柄剑会更好


分级:T


Beta:  @サロンパス ガー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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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詹姆一同坐在临冬城的内墙顶上。天光已经大亮,此刻曾被称为正午,尽管太阳只会在天上挂着那么几分钟。微风吹过,时不时带来一阵焚烧尸体的腐臭味,勉强吹开些许乌云,露出藏在那之后的一点蓝天...

Chapter 5

 

全篇介绍及目录:【目录】


第五章:Two Swords Would Be Even Better


两柄剑会更好


分级:T


Beta:  @サロンパス ガー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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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詹姆一同坐在临冬城的内墙顶上。天光已经大亮,此刻曾被称为正午,尽管太阳只会在天上挂着那么几分钟。微风吹过,时不时带来一阵焚烧尸体的腐臭味,勉强吹开些许乌云,露出藏在那之后的一点蓝天。

 

布蕾妮瞥了一眼墙外,看见艾莉亚、珊莎、瑞肯和琼恩·雪诺正从神木林离开,正在争吵着什么。之后琼恩与瑞肯和他们分开了,朝猎人门走去。

 

“这地方一个月过得就好像一年一样。”詹姆若有所思,“所以在这里呆上一年,我会觉得自己至少已经五十岁了,前提是这一年里,还有太阳出现告诉我们一天已经过去了。”

 

不远处有一匹马正在嘶鸣,那是它最后的绝响。从他们到达临冬城的那一天起,他们就开始以坐骑为食。不管怎么样,他们都已经没法养活那些可怜的畜牲。

 

“这么说来,我们是不是已经没希望再看到那些龙过来了?”她发问道,她知道他现在想聊天。有时她真的很希望詹姆能乖乖安静下来。如今她已经认识了他的姐姐和弟弟,她想象着从他童年起大概就少有安静的时刻。总是要打趣,总是要紧盯着谁,总是不缺牙尖嘴利的评论给语带威胁之人……又或者对方并不是在威胁。

 

“你并不想谈论龙。”他说。

 

“是不想。”

 

“想聊聊塔斯 ?”

 

“是啊,”她说,尽管在他谈及之前她并没有在想它。但此刻她想起了自己的家乡,那里和此刻她所处的地方多么不同,“我想聊聊塔斯。”

 

他盯着他,眼带笑意,尽管嘴角却并未翘起:“蓝宝石之岛。”

 

“波德。”她说,她的语调中不知为何混杂了质问的味道。

 

,”他警惕地看了一圈四周,低声道,“不要——”

 

“——说出来。”她帮他说完了这句话,叹了口气。

 

詹姆耸了耸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恼怒。他总是表现得像四周有人在盯着他们一样,但她总暗地里怀疑他看待其他人对秘密的追求达到一种近乎迷信的地步。

 

“即使在这里,世界之顶,只有死人才听得见也不行吗?”她问道。

 

“这里不是所有东西都死去了,”他说,“而且大多不是死人的人都可以算是某种敌人。”

 

“你可以和我一起回去。”她温和地说,没有说到底是回哪里,只是直愣愣地看着他,以免他因她这样模糊言辞而打断她说下去。

 

他因她的坚持而感到不满,却也点点头以示同意。

 

“你会留下吗?”她轻轻地问,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他皱起眉,十分迷惑的样子,她这才意识到他从来没有想过,在那个小岛上除了她曾说过的渔夫小屋外还能有什么东西。

 

“给你当独臂武器师傅?”他问道,语调中又多了那么一丝调笑的意味,仿佛是因方才啐她而道歉。

 

“要那样你可得先成为骑士才行。”她说。

 

他笑了。“那当个马房小弟呢?”

 

“暮临厅大概再也没有马房了,”她说,“你觉得放羊怎么样?”

 

“有点犹豫嘞。”

 

她忍不住笑起来,不得不别过头去,不再看着他,然后大笑出声。她看向一边,朝着南方和国王大道的方向,她看见一队骑手,似乎还有马车跟在里面。

 

号角声响起,只有一声。

 

他们刚走到城墙下时,那支队伍已经开始进城。这是琼恩·雪诺送出去的一支补给小队。他派了五百人沿着河流前往白港,布蕾妮猜测回来的人数也许不到二百。

 

“七神在上,他还活着。”詹姆站在她身边,小声感叹,看着一个极为高大的男子骑着马走在队伍前面,身后跟着巨大的马车。

 

詹德利出现在了布蕾妮右侧。

 

“很好。”詹德利说,然后拔出了自己的剑。

 

“别去,詹德利,等等!”詹姆严肃地命令他。

 

但詹德利已经向那人冲了过去。从她第一次见到詹德利起,男孩已经长高了许多,已经比布蕾妮还要高了一点,但这个人更高,尽管铁匠身体结实,但对方至少比他重上了三英石。

 

詹姆大步跟上詹德利。身材高大的人已经下了马,头巾向后飘落,露出一张半是烧伤疤痕的脸。与此同时他拔出剑接住了詹德利的攻击。

 

他可能是桑铎·克里冈吗?

 

“詹德利,”詹姆大喊,“桑铎!”

 

但是太迟了,他们已然短兵相接。詹德利猛烈的剑术风格使得他在打斗中处于上风,但对方手握巨剑,仿佛能将人劈成两半。

 

詹姆站在他们身边,寡妇之嚎已经出鞘,却没法找到机会插手分开两人,布蕾妮站在一旁,和詹姆同样无助。

 

“为什么活人要伤害活人?”史坦尼斯·拜拉席恩风暴般地冲进院子里,厉声质问。

 

布蕾妮抽出剑,向打斗的两个人那里走近。

 

突然一把匕首飞了出来,击中了桑铎·克里冈握剑的手,他的剑抖了一下。詹姆趁此机会接住了詹德利的下一次进攻,冲进了两人之间。

 

“抓住他。”史坦尼斯下令,几个人从詹德利身后出现,踢打他的膝盖,迫使他跪倒在地。

 

与此同时克里冈将插进手腕的匕首拔了出来,扔在了地上,艾莉亚·史塔克突然出现把它捡了起来。

 

“不许动他。”詹姆大声地对带走詹德利的人说,想让史坦尼斯听见。

 

“这种无缘无故的攻击在你们那儿司空见惯是吗?”史坦尼斯厉声发问,“但是在这里这种行为不允许发生。”

 

布蕾妮知道自己作为总司令此时必须开口了,但她同样知道詹姆比她更擅长唇枪舌战。

 

“那也该我们来管教他,所以把他放开。”詹姆说,“他有极其充分的理由要杀克里冈。”

 

“那你告诉我们你觉得有什么理由足以让他杀人,弑君者。”史坦尼斯说。

 

“我做了什么招惹到了这个哭哭啼啼的小土匪?”克里冈问。

 

詹德利看起来很生气,试图再次冲向克里冈,尽管现在他被禁锢在那里,双手被缚。

 

“克里冈绑架了艾莉亚·史塔克。”詹姆说。

 

“那也是该他们史塔克自己解决的事情,我说你们在碰克里冈之前最好该问问他们。把他带到地牢里去。”史坦尼斯说着,朝詹德利做了个手势。

 

詹姆的剑依旧握在手中,兰尼斯特军队开始向前,院子四处逐渐响起收剑入鞘的声音。

 

“我是个史塔克,”艾莉亚大声宣告,“我说要你们放开他!”

 

史坦尼斯盯着她,大喊:“雪诺!”

 

坚定的步伐踩在冰上,嘎吱作响,只有脚步声在院子里回荡,琼恩·雪诺从方才在猎人门检查裂缝修补状况,他正朝这儿走来。布蕾妮看着他走近,他的弟弟跟在他身后。

 

琼恩·雪诺环顾四周,布蕾妮没有嫉妒他现在所处的位置。

 

“临冬城城主将会审判此人,”雪诺宣告,“从现在起,一切听从陛下的命令。”

 

士兵带着詹德利离开,琼恩·雪诺转向詹姆,詹姆正仔细地端详着他。“这将会是一场公正的审判。”雪诺对詹姆说。

 

雷加之子,詹姆一直这样称呼琼恩·雪诺。布蕾妮很少听见他用那般庄严的语调称呼什么人。

 

詹姆迅速地冲琼恩·点点头,再看了一眼周围的兰尼斯特小队的队长和士兵,突然收剑入鞘。而布蕾妮的宝剑依然握在手里。

 

她表情坚硬地看着史坦尼斯:“如果你们待他不公,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你在向我寻求公正?”史坦尼斯问道。

 

“你知道什么叫公正吗?我是在警告你。”布蕾妮说,朝他又走近一步。

 

“小姐,”琼恩·雪诺插话道,“您介意同我讲讲您对修补城墙有什么看法吗?”

 

布蕾妮又看了史坦尼斯一眼,收起了守誓剑,转身跟着琼恩走开了。

 

“你怎么还活着?”艾莉亚走开之前冲着克里冈嘟囔。

 

“早告诉你把我杀了好。”克里冈说,然后专心收好马褡裢,再也没有管她。

 

布蕾妮没有回头,但是她知道詹姆也跟了过来。

 

“琼恩,叫他们放了他。”艾莉亚说。

 

“没那么简单。”琼恩告诉她。

 

“就这么简单,他以为猎狗会伤害我,就是因为猎狗我才走了那么久。”她说。

 

“你为什么走了那么久?”琼恩问她,他们爬上内墙的楼梯,琼恩连转身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瑞肯,叫他们放了他。”艾莉亚说。

 

“琼恩说了审判,”男孩回答说,“我会让他们比武审批。”

 

“你不放他,那我来。”艾莉亚朝琼恩啐了口口水。

 

雪诺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面无表情,却显得非常悲伤:“艾莉亚,我身不由己。”

 

艾莉亚缓缓摇头,转身走开了。

 

“我能理解您的立场,”布蕾妮说,“但是克里冈绑架了艾莉亚,您不该指责詹德利想要他死。”

 

琼恩·雪诺久久地看着她:“那您能原谅我想要那个把我弟弟摔残废的人死吗?”

 

布蕾妮咽下一口唾沫。他问到她了。“我能理解。”

 

詹姆在轻笑。去他妈的。

 

“那我也能原谅您想要史坦尼斯死,”琼恩说,“但只是因为,像我一样,您意识到了我们的复仇有百害而无一利。公正也是一样,请放心,我会牢记这一点。”

 

说完这话,琼恩走开,去检查新修补好的城墙,他的弟弟跟着他一起离开。

 

“他说起话来和雷加一样。”詹姆说,语调中说不出的困惑。

 

“我应该为我们没遇到亚瑟·戴恩的私生子而感到高兴,不然你为了讨好他们两个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布蕾妮厉声说。

 

“你也永远都闭不上你那张一直在叨唠自己辜负了凯特琳和蓝礼的嘴,”詹姆回敬道,伸出指头指着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么喜欢劳勃的那个私生子是因为他长得和你那位死了的英俊国王一模一样——也是没能救的那位。是,我是辜负了雷加,他们杀了他的妻儿,而那时我正坐在红堡里,低估我父亲的残忍程度,所以请原谅我对那人仅存的孩子还怀有些责任之心。”

 

“他刚刚说他想要你死。”

 

“你还说你原谅他这一点呢。”

 

她沮丧地呻吟出声。“要为你辩护太难了——”

 

“那就不要为我辩护,我从来没有叫你——”

 

“是你我的,”她说,“每一次你把你的那些秘密丢在我的脚下,只有我知道你的所有真相,只有我全都知道。我难道该像其他所有人一样对你,任凭你被践踏吗?”

 

他的眼里闪着怒火。“你以为我想要你给我当保姆吗?”

 

“是啊,不然呢?

 

“我再也不会用我的那些秘密给你增添负担了,司令官大人,”他说。“我再也不会用我的那些罪恶玷污您的耳朵了。”

 

“把它们告诉将会成为你的妻子的女人吧,”她说,喉咙里突然干巴巴的,“把它们告诉和你分享同一个灵魂的女人。”

 

他瑟缩了一下,仿佛被她戳到了痛处,他眯起双眼,僵硬地点点头,冷漠地转身离开,朝城墙下的院子里走去。

 

她环顾四周,看见几双好奇的眼睛。该会有更多流言蜚语了,她对此毫不怀疑,弑君者的婊子

 

难道不是吗?

 

布蕾妮朝大厅走去,看到山姆威尔学士在角落那里正手忙脚乱地给克里冈的手腕包扎伤口。珊莎站在克里冈身后,手里握着一块已经浸透了鲜血的布料,学士开始缝合伤口,珊莎轻抚着他的肩膀。艾莉亚则站在克里冈的对面。

 

“叫他们把他放了。”艾莉亚命令他。

 

“你以为会有人听我的话?”克里冈咆哮着,狠狠瞪了学士一眼,看着缝合的针脚。

 

达渥斯爵士来到布蕾妮身边。自从他们第一次来到临冬城请求他们打开大门,他向她问过话之后,他们几乎没说过一句话。虽然她在来到临冬城之前从未和他见过面,她也知道洋葱彻头彻尾是史坦尼斯的人,和风暴地的所有人一样。

 

“小姐,”达渥斯爵士温和地说,“詹德利当真是劳勃·拜拉席恩的私生子吗?”

 

布蕾妮转身低头看着他,这才注意到席琳·拜拉席恩也站在他的身边,她脸上的石鳞使得她的表情有些忧郁。她看着布蕾妮,和达渥斯爵士一样的焦急。布蕾妮之前从未和这女孩说过话。

 

“似乎是的。”布蕾妮说。

 

达渥斯爵士皱起眉,和席琳交换眼色。

 

“多派些你们自己的人在地牢里守着,”他说,“告诉他们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话一定要找你。”

 

布蕾妮盯着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和席琳就已经走开了。

 

争吵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抬头看见艾莉亚和珊莎正在冲对方大叫。

 

“把危险人物带来——”

 

“危险人物?”艾莉亚打断了珊莎的话,她指着猎狗大喊,“你和上床!”

 

桑铎·克里冈喉咙里传出低沉的咕隆声,布蕾妮猜测那是他在笑。

 

布蕾妮震惊地抬起头,对上正在火边打磨武器的海尔·亨特的眼睛,他惊得瞪大了眼睛,她知道自己大概也是一样。海尔表情惊恐,显得有些滑稽,布蕾妮只能摇摇头,示意海尔跟她一同走出大厅。

 

他们走向地牢,亚当爵士在院子对面看见了他们,也同他们一起前往。她把达渥斯爵士的话向他们复述了一遍。

 

他们在小牢房里找到了詹德利,他正在里面不耐烦地走来走去。

 

“为什么我在这里,而那个怪物却在外头?”詹德利质问道,“你们应该把绞索套上他的脖子。”

 

“又是无旗兄弟会的正义吗,詹德利?”海尔问他。

 

“我们知道该怎么对付这种东西,”詹德利啐道,“石心夫人知道怎么做,她渴望正义。”

 

“和我们看见你们把波德吊在树上一样的正义?”布蕾妮问。

 

詹德利盯着她,视线透过牢房门上的铁条窗落在她的身上。他不想再就这件事和他们争吵了。

 

“我让他们把你的被褥带下来。”亚当爵士打断道,试图让他们不再讨论无旗兄弟会这个敏感话题。

 

“他们要把我关多久?”詹德利问。

 

布蕾妮看着他,意识到自己没法给出回答:“我不知道。”

 

詹德利只是耸耸肩,仿佛他早就知道她会这样回答。他们把他留在地牢里,亚当爵士说他会派四个他们的人在那里守着他,同史坦尼斯和琼恩·雪诺的人一起。

 

那一夜他们在主堡里吃晚餐,四周的气氛十分紧张。詹姆和史塔克们坐在一桌,同桑铎·克里冈说着话,布蕾妮与往常一样,和他们自己的人坐在一起,阿莎坐在她身边。在这充满毒蛇的巢穴中,阿莎·葛雷乔伊是布蕾妮少有的颇有好感的人之一。在他们到达临冬城之后她这么告诉詹姆。“啊,你当然会喜欢她,她是长着奶子的我。”詹姆当时朝她咧嘴一笑。

 

“暴风雨即将来临。”阿莎说,脑袋朝史坦尼斯的桌子那边示意。在那里,琼恩·雪诺同梅丽珊卓夫人、史坦尼斯、达渥斯爵士和一个佛洛伦小声但激烈地讨论着什么。席琳小姐坐在他们身边,一句话也没说,尽管之前她常常是在她母亲的房间里用餐。

 

“为什么詹德利是劳勃国王的私生子这件事这么重要?”米亚·石东轻轻地问,靠向餐桌中间。

 

布蕾妮猛地看了那女孩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那个女祭司先前问过我。”米亚说。

 

海尔和亚当爵士瞟了布蕾妮一眼。

 

阿莎嘲讽般地撇撇嘴,“国王之血。”

 

布蕾妮刚想开口询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号角声突然响了三次。这是他们到达这里以来最早的一次进攻,坐在桌边的每一个人都仓促看向其他人,然后立即采取行动。

 

詹姆的目光从房间另一边传来,他们视线相撞,然后她才发现自己在等,等着房间里的人都走了出去,他向她走来。他们互相盯着对方,她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才好,但是她不愿意顶着先前的刻薄言辞继续并肩作战。

 

他的目光充满戒备,她知道自己一开始的话或多或少伤了他的心。他最终放弃了等她开口说话,这时大厅里依旧空空荡荡,他转身走向大门,停留片刻等着她跟上他。他们走出大厅,走向西墙,撞上琼恩·雪诺和女祭司在今早刚回来的一架马车后紧紧相拥,那姿势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恋人拥抱在一起。他们似乎没有发现詹姆和布蕾妮。

 

布蕾妮看向詹姆的眼睛,对方翻了个白眼,什么也没说,他们继续走向猎人门边的位置。

 

尸鬼最先到来,同以往一样,寒风趋使着它们向临冬城的城墙进攻,但它们今夜的攻击中带着一种全新的狂热。当异鬼应该出现的时刻,全场唯有寂静。

 

“真怪。”詹姆低声说道,打量着城墙上仅存的几个尸鬼被扔下城墙,尸体和它们的同族一起,熊熊燃烧。

 

布蕾妮觉得空气中有什么变了,气氛变得奇怪起来,她嗅到一股寒冷的味道,让她想起了钢铁。

 

尸鬼身上的火焰突然摆动起来,脚下的城墙开始震动。

 

“像是有五千匹穿重甲的马在向这边靠近。”亚当爵士在稍低一点的城墙上说。

 

布蕾妮从来不知道什么军队能够如此声势浩大。她所经历过的最大的战争也不过是抵抗异鬼的战斗,但从远处传来的冰与冰的摩擦声里,她知道这次他们将要面对的异鬼数目将会是从三叉戟河那次以来所面对的最多的一次。

 

詹姆表情严肃的看着她。

 

她从遥远昏暗的远方,看向西边的森林,白色的罡风呼啸而过,甚至比树木还要高上几分。她向南边看去,连绵不断的山丘上,她看见有异鬼在朝这边靠近,它们远比以前的那些移动得要快。

 

“诸神慈悲。”海尔的声音从下边某处传来。

 

异鬼来临,它们骑着某种身形扭曲的怪物来了。

 

是冰蜘蛛,城墙上到处都在窃窃私语,从一个惊慌失措的人传往下一个人那里。

 

这是上千年来从未有人见过的怪物,在那怪物出现在他们面前之前他们甚至都没有时间思考。蜘蛛爬上城墙,仿佛那些城墙根本微不足道,异鬼和蜘蛛的尖啸同人类的哭嚎混在一起。

 

布蕾妮从詹姆身边走开几步,让他们有空间挥舞利剑,杀死那没有死在火炬、龙晶或是其他剑刃之下的冰蜘蛛。只消用火炬触碰一下它们浑圆的躯体就能够把它们杀死。它们锋利,嘎吱作响的长腿和不断尖叫着的口器,再加上异鬼锐利的冰刃,布蕾妮每杀死一个,它们化成一滩水迹,也就会有两个新的出现。

 

那些怪物一个又一个地坠下城墙,尽管布蕾妮已同它们搏斗得浑身是汗,但那寒意还是深深地浸入骨髓。詹姆在她身边,气势汹汹,但她就像能感受到自己一般能够感受到他的疲惫。在布蕾妮的另一边,阿莎正挥舞着她的龙晶匕首,但那东西长度不足以使她刺伤蜘蛛的躯体,而自己还能完好无损地不被那长腿割伤。当一个兰尼斯特士兵尖叫着掉下城墙时,布蕾妮拿来了他的剑,阿莎挥舞着詹德利打造的龙晶匕首和利剑,仿佛看到了得救的曙光。

 

最后一波攻击终于停了下来,寒风也不再呼啸。布蕾妮环顾四周,看着周围的狼藉。他们损失惨重。在神木林那儿,冰蜘蛛已经突破了防线,如同潮水一般侵入墙内,有人在战斗,有人在尖叫。有几只跌进内院里,院子里的人一拥而上杀死了没有异鬼骑着的,还在妄图入侵主堡的蜘蛛。四处传来妇女儿童的尖叫。

 

在大厅前,詹姆杀死一只试图从窗户里入侵的蜘蛛,那窗户实在太小了,根本没法容纳下它巨大的身子。布蕾妮注意到红袍女正领着一支队伍走在主堡的灰石路上。他们拖着一个男子向前走着,那人双手被绑在身后。

 

“是詹德利。”詹姆盯着他们,低声道,布蕾妮仔细向黑暗中看去,的确。

 

“你们在做什么?”布蕾妮将剑举在身前,朝红袍女他们走去,把这队人拦在主堡外。

 

史坦尼斯和他那边的几个骑士走进院子,朝他们走来。布蕾妮在其中看见了达渥斯爵士担忧的面孔。

 

她站在红袍女和史坦尼斯之间,剑尖直指他们,布蕾妮感受到詹姆正站在她身后,知道他和她做着一样的动作。“放开他。”布蕾妮命令道,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让开,”史坦尼斯说,“此事与你无关。”

 

“一点牺牲微不足道。”梅丽珊卓说,语气几乎有些疲倦,“他有国王之血。”

 

“牺牲?”布蕾妮问,她低头看着詹德利愤怒的脸庞,发现他被塞住了嘴,“你们不可以拿他献祭。”

 

“可以等到天亮再做,陛下,”达渥斯爵士说,“这件事应当多加斟酌。”

 

“达渥斯爵士,”梅丽珊卓说,“您已经见识到异鬼今晚的力量,您知道拉赫洛需要我们的献祭。”

 

“没有人能拿其他人做献祭。”詹姆说。

 

“这是责任的体现,”史坦尼斯朝詹姆啐道,“我不期待弑君者能明白。”

 

史坦尼斯嘲笑着朝詹姆踏出一步,此时布蕾妮看见了机会。

 

她收剑入鞘,右手扼住史坦尼斯的押后,将对方的脑袋抵在主堡的石墙上。

 

在她身后,她听见海尔和亚当爵士在向史坦尼斯的人发出警告,他们来了,她松了一口气,她相信他们能和詹姆一起保护好自己。

 

布蕾妮加大手中的力道,这让史坦尼斯呼吸困难,但这人眼中没有恐惧,有的只是恨意。她向他的脸边靠去,感到自己在嘲笑对方,蓝礼死时的场景在她的记忆中挥之不去。

 

“你叫他弑君者?”她嘶声道,“我倒要叫弑君者,我要叫你弑者。”

 

史坦尼斯试图保持冷静,但是她看得出他挣扎着想要呼吸。她感觉到他的手要碰到他自己的佩剑了,又将他的头朝墙上按了过去,加大手里的力度使得他不得不举起两只手想要把她的手掰开。只有战士他本人在此才可能从她的手中挣脱出来。

 

“小姐,”琼恩·雪诺在她身后说,“小姐,求求您,请将陛下放开。”

 

她看向左右,看见越来越多史坦尼斯的士兵已经出现,他们已然被包围。有那么一瞬她想最后一用力将对方掐死,但她还是松开了手,史坦尼斯趔趄几步,在她脚边平复呼吸。

 

布蕾妮再次抽出利剑,微微转身看向琼恩·雪诺。他们大概被五十个史坦尼斯的人所包围。她自己的人还在城墙上清理战场。

 

“陛下,”琼恩·雪诺说,他独自一人,身边没有任何属于他的士兵,“我以临冬城城主的名义许诺此人一场审判。”

 

“我已决定你的承诺没有任何意义。”史坦尼斯咳嗽着说出这句话。

 

“烧了他。”梅丽珊卓下令道。

 

艾莉亚·史塔克突然从红袍女身后出现,她将女祭司抵在主堡墙上,匕首尖抵在红袍女脖子上的红宝石上。那红宝石此刻正闪烁着火光。

 

“放开他,不然死的就是她。”艾莉亚说。

 

史坦尼斯抬起头看着梅丽珊卓和艾丽娅。琼恩·雪诺一动也不动。艾莉亚突然跪倒在地,挣扎着想要呼吸。

 

“不要!”琼恩说,朝梅丽珊卓那里走上一步,却发现有某个佛洛伦的配剑已经架在他的脖颈之上。

 

布蕾妮将剑指向梅丽珊卓的咽喉,小心不像艾莉亚一样碰到那红宝石。

 

“停下。”詹姆来到布蕾妮右侧,对梅丽珊卓下令道,他自己用剑的手和她的手相碰,寡妇之嚎的剑尖也指向梅丽珊卓的咽喉。

 

“不要伤害我妹妹。”琼恩说,声音几近绝望。

 

艾莉亚在地上又踢又喘。红袍女的视线越过詹姆和布蕾妮,她看着雪诺,脸上的表情十分怪异。

 

“动手!”

 

在琼恩·雪诺大声说出来之前,布蕾妮仿佛已经在空气中听见了这道命令,她的手臂有意向前耸动,詹姆和她一同动作。梅丽珊卓头向后仰去,下巴昂起,胸膛抬得高高的,詹姆和布蕾妮的剑同时刺向她的心脏。

 

布蕾妮听见身后传来钢铁碰撞的声音。她听见在地上的艾莉亚深深吸进一口长气,从眼角的余光中,她看见山姆威尔学士在女孩身边跪下。

 

守誓剑和寡妇之嚎整个剑身深深插进梅丽珊卓的血肉之中,只留剑柄在外,那女人眼中的火焰冷却了。但是当布蕾妮想要把剑拔出来的时候,她觉得剑仿佛捅进了石头里。詹姆似乎也一样。他伸出金手想把女祭司的尸体推开,但是一碰到对方,他厉声尖叫,突然那女人的尸体就从剑刃上脱落下来,两柄剑离开了梅丽珊卓的血肉,剑刃上燃起了蓝色的火焰,火焰在瓦雷利亚钢上舞动着。

 

詹姆挥动着金手,仿佛它将他灼伤,他转向她,意欲同她一同战斗时,才发现整个院子里的人都一动不动,看着他们。

 

“你们做了什么?”史坦尼斯喘着气,他躺在地上,依旧没有缓过来。

 

布蕾妮低头看着自己的剑,灼热的火焰舔舐着剑刃,她注意到有红色的液体顺着剑尖滴落在雪地上。寡妇之嚎也是一样。只不过那不是鲜血,那是熔化的红色金属,在滴落的地方逐渐坚硬,在雪地上形成了闪闪发亮的小坑。

 

那是剑刃上的红色波纹,布蕾妮意识到,它们从瓦雷利亚钢上流出,像是泪水一样,使剑只剩下暗灰色的钢铁,上头燃着淡淡的蓝色火焰。

 

布蕾妮瞥了詹姆一眼,她一开始以为他呆愣住的表情和她一样是因为他们剑上的巫术,但这之后她才注意到他看的不是这两把剑。他在看着自己的右手。

 

“把剑收进剑鞘里,把火扑灭。”琼恩·雪诺温和地说,他悲伤的目光注视着她脚下的尸体。布蕾妮照他说的做了,但是过了一会儿,当她再度把剑从剑鞘里抽出来,宝剑依旧在燃烧。

 

“亚梭尔·亚亥。”一个佛罗伦说道。

 

詹姆终于将寡妇之嚎收入剑鞘,金手握着剑鞘;他同布蕾妮一样,过了一回儿后将宝剑抽出,而火焰没有熄灭。布蕾妮呆呆地盯着他的剑,然后他们一同又把剑收回剑鞘里。

 

“是野火,”詹德利在他们身后开腔,肯定是有人扯掉了他嘴里的布头,“密尔的索罗斯以前就会耍这种把戏,会损坏钢铁,我怀疑对瓦雷利亚钢会更严重。”

 

布蕾妮继续盯着詹姆的剑鞘,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了,如果那火焰是因为野火的话,她不知道为什么那火焰没有透过皮革点燃其他布料。突然她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詹姆的金手正紧紧地握着剑鞘。

 

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一大群围观的人,她抬起头,看到人群之中也有她的人。詹德利已经被放开了。琼恩·雪诺表情悲伤地冲她点点头。突然之间,她已经开始在解自己的剑带。詹姆在她身边,完全愣住了,她也替他解开剑带,小心谨慎地用身体挡住自己的动作,不能让其他人看出她从他紧握着的金手中将剑取出。

 

“这是奈德·史塔克的剑,”布蕾妮把两把剑一并递给琼恩·雪诺,说,“拿着。”

 

人群似乎向雪诺那边集中了起来,布蕾妮冲詹姆眨了眨眼,示意他离开。她不知道他们能做什么,只是逆着涌入院子的人群带着他向主堡走去。

 

他们可能会一拥而上,把我们一同杀死,我们手中没有武器,她这样想着,和詹姆匆忙踏上楼梯,走进她和阿莎·葛雷乔伊一起住的小房间里。

 

她一把甩上门,用门栓拴住,詹姆用牙脱去了左手的手套。布蕾妮替他脱去了斗篷,接着帮他脱下了熟皮甲,再接着是羊毛罩衫,而他自己已经把亚麻罩衫脱得干净。

 

他将右胳膊从袖子中拉出,固定金手用的绑带落在了地上,但是金手却依然粘在手腕处,没有掉下。他站起身,腰部以上一丝不挂,他盯着自己的金手,在门边两侧火炬投来的火光下,金手在不断地握紧又松开。

 

她脱去自己的手套走向他,向他伸出手去,手指犹豫地触碰到他的手腕,缓慢地向前移,抚摸过金子与血肉相融的、并不均匀的缝隙。她触碰到了金子,而那黄金却同其他血肉一般温暖,她犹豫地收回了手。

 

布蕾妮脱下皮甲时,詹姆已经在抠着金手与皮肤血肉相连处。他用了好大的力气,指甲掐进皮肉中,都抠出了鲜血。布蕾妮把脱下的外衣直接扔在了地上,将他的左手从他的右手上轻轻拿开,推着他坐在床上。她坐在他身边,把他的金手拉到自己膝盖上,轻柔地用手指甲顺着手腕抚摸到金手上,他颤抖着,手掌因着她的触碰而收紧。

 

她抽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他。他慢慢移动金手,握紧她的手腕,然后张开手指,攥成拳头,脸上的表情半是恐慌,半是惊奇。

 

他突然站起身,走向阿莎放在床边的小武器架。他穿过战斧和把把匕首,握住一把短剑的剑柄。他走向房间离床比较远的空地处,用左手把剑鞘褪去,开始挥舞刀刃。他的胳膊已经有一些萎缩了,看得出右胳膊比左胳膊更加纤细,但她也知道金手的重量也使他的胳膊保持了些许力量。第一下挥舞短剑的时候,他的动作明显有些犹豫,她能看出他现在还觉得什么都不自在,但是之后他摆好了训练的姿势,一个自从他孩童时第一次握剑起就已经练习了千百遍的姿势,突然,剑刃就如他手臂的一部分一般,挥洒自如。

 

他的眼中燃着笑意,挥舞的剑突然停在半空,对准了她,他呼吸粗重,目光又落在了手中的剑刃上,他跪在了地上。

 

她害怕失去他,红袍女用巫术杀死蓝礼的恐惧再一次溢满喉咙。可她在他面前跪下时,她看见了他眼中的泪水,感受到了他双手的颤抖,自从詹姆失去右手之后,她再也没见过他落泪。她站起身,一并把他拉起,让他躺回到她的床上。他任凭她对自己这样做,乖乖躺在那里等着她脱下了自己的靴子,看着她坐在自己身边的地板上。他们之间距离这么近,她甚至都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他睡了一小会儿,而她却无法合上眼睛,这个晚上发生的事情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重现,让她根本没有休息的余地。冰蜘蛛,大举进攻的异鬼,红袍女,燃烧的宝剑,詹姆的手,所有的一切争先恐后地抢夺着她的注意力,她没法专注于一件事情太久。不论什么时候她看向那只金手,希望和恐惧同时擢上她的心脏。

 

当破晓来临之时,太阳还未升起,炬火早已熄灭,他睁开眼睛,在黑暗中他们四目相对。他抬起右手慢慢抚向她的脸庞,手指将她的发丝捋至耳后,露出她脸上的伤疤,他的拇指轻轻地抚过她脸上的伤疤上。她闭上双眼,假装他是想要抚摸自己脸上的伤口,只是因为这一切在他心里无比重要,而不是因为他只想看看自己的手是否还像前一夜里一般动作如常。

 

他们起床,离开了主堡,大步走过院子,经过小教堂,走向大厅。即使太阳还没有升起,大厅里也已经挤满了人,当他们进入大厅时,几乎每一只眼睛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阿莎的视线和布蕾妮的短暂相遇,布蕾妮这才意识到自己把这女孩锁在了自己房间之外。布蕾妮试图向她传递歉意,但是阿莎只是暗示性地朝詹姆那边挑挑眉,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

 

弑君者的婊子。

 

赛丽斯·佛罗伦和他丈夫一起,站在他通常站着的桌子边,声音不小地说:“凶手。

 

布蕾妮跟着詹姆走到他们在角落的桌子边,刚坐下琼恩·雪诺就朝他们走过来,他的长脸比平常时还要拉长几分。梅丽珊卓在他怀中的场景在布蕾妮脑海中闪过。他来到他们桌前,把寡妇之嚎和守誓剑扔在了他们面前。

 

“拔出来。”他说。

 

布蕾妮只是盯着他,警惕着对方奇怪的动机,但詹姆站了起来,伸手拿过寡妇之嚎。他用左手握住剑鞘,而右手,那只金手,将燃烧着的宝剑拔出。

 

房间中充满着窃窃私语,还有人惊得倒吸凉气。琼恩·雪诺期待地看着布蕾妮。她站起来,拔出守誓剑,它的剑身也在燃烧;她注意到皮革制的剑鞘完好无损,尽管她手握剑柄,依旧可以感受到剑身传来的灼人热度。

 

詹姆收剑入鞘,布蕾妮也这样做,他们把两柄剑重新放回桌上,就放在琼恩·雪诺刚开始放着的地方。詹德利从琼恩·雪诺身后走上前来,抽出守誓剑。钝灰色的瓦雷利亚钢上没有一丝火焰,詹德利把它重新收回剑鞘里。

 

“什么都没有。”詹德利喃喃。

 

“再试一次。”琼恩·雪诺对布蕾妮说。

 

她满怀忧虑,再次拿起剑鞘,拔出守誓剑。剑身一离开剑鞘,蓝色的火焰就在剑身上轻舞跳跃起来。

 

房间中再一次充满了谈话声。布蕾妮用眼角余光瞟了詹姆一眼。他们的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在燃烧着的宝剑上,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了他的手。

 

琼恩向他们走近。“带着它们吧。”他冲两柄剑点点头。

 

詹姆走向他,抬起自己的金手,在琼恩·雪诺面前动了动手指。“那这又是什么巫术?”詹姆问。

 

雪诺盯着詹姆的手,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我不知道,我信奉旧神。”

 

“你是亚梭尔·亚亥。”赛丽斯·弗罗伦说,插进詹姆和琼恩之间。

 

“我是詹姆·兰尼斯特。”詹姆纠正道,语气中充满着蔑视。

 

“你就是亚梭尔·亚亥。”赛丽斯坚持道。

 

“那她是谁?”琼恩·雪诺问,朝布蕾妮点点头。

 

赛丽斯看着布蕾妮,耸耸肩。“她是暮之星的女儿。”

 

“你们的预言不准确,”阿莎的声音从布蕾妮身后传来,“她的剑也在燃烧。自从我被你们囚禁之后我就一直听着你们念叨那个预言,但我从来没听过说亚梭尔·亚亥会重生为两个人。”

 

赛丽斯瞪着阿莎:“你不信神——”

 

“不是不信神,”阿莎回击,“只不过不信你们那堆烧火的祭司。我的神会像海浪一样席卷而来,像熄灭蜡烛一般将你们全部轰赶而散。”

 

詹姆抓起寡妇之嚎,将守誓剑递给布蕾妮。

 

“我不会更名改姓,这是我最后的剩下的所有东西。”詹姆对赛丽斯说,顶了顶布蕾妮的胳膊,然后走出大厅,布蕾妮跟在他身后。

 

他们回到了他们在城墙顶上的僻静处,一句话也没有对对方说。布蕾妮时不时打起了盹,醒来时只看见詹姆在认真检查他重获生命的右手。米亚和海尔最后还是找到了他们,在日落时给他们带来了炖菜。然后三声号角声终于宣告了夜晚袭击的来临,他们在沉默之中走向猎人门。

 

布蕾妮环视四周,发现有人员失踪,她这才意识到昨夜她甚至都没有好好听一听伤亡报告。但她还没来得及向海尔询问,尸鬼就开始了进攻。

 

在寡妇之嚎与守誓剑的火焰前,他们颤抖了。如果说瓦雷利亚钢可以削铁如泥,那现在它们更像闪电,迅猛地撕裂空气,她从不知道自己动作也可以这么快。

 

有了这两柄剑,仅詹姆和布蕾妮两人就可以守住城墙处的裂缝,让更多的人手得以去城墙的其他方向。然后白鬼来了,他们的嘶吼声在烈风中刺啦作响,而且数量比前一晚的还要多,骑着他们的冰蜘蛛以极快的速度爬上临冬城的城墙。尽管对右手还不甚确定,詹姆的剑很快就在两只手中来回挥舞,攻击范围巨大,布蕾妮知道他一人也可以守住这个缝隙。她握紧了剑,离他远去几分,蜘蛛在躲避他的时候撞在了她的利刃之上。整整几个小时,他们战斗着,战斗着,战斗着。

 

尽管她和詹姆守住了大部分的西墙,布蕾妮还是听见有打斗声从城内的区域和整个城堡中传来。

 

“我们被淹没了!”亚当·马尔布兰冲布蕾妮大喊。

 

“撤退!”布蕾妮在墙底大喊。他们退回到城内,已经被完全包围了,他们只得缓慢向主堡前进。城内和院子里有许多人在战斗,但是异鬼的数目似乎不可胜数。

 

我们这次必输无疑。她突然意识到。

 

詹姆加入一队正在包围主堡入口的士兵,他们目光相对。在他眼中只有坚定的决心,像是接受了命运。

 

在成百上千只冰蜘蛛向他们涌来的声音中,又多了一阵隆隆的声响。一道火焰从城墙的南边点燃,更多的火焰在东边燃起。紧接着是无法错弄的龙的咆哮声,正从头顶传来。

 

异鬼停下了攻击,在城墙上逃窜。

 

“追!”詹姆大喊,她试图跟上他,然而她的伤腿尽管能支撑着她走路,但实在没法让她跑起来。她看着詹姆,手中拿着蓝色火光点燃的寡妇之嚎,看着他爬过城墙,消失在了顶部,士兵们跟着他冲了出去。布蕾妮努力走到猎人门的城墙顶,看见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和提利昂·兰尼斯特骑着龙低驰而过,呼啸的龙焰点燃了异鬼。

 

然后,在南边,她注意到一支大军正从远方靠近,他们手中举着熊熊燃烧的火炬。詹姆和跟着他的士兵们已经消失在了树林之中,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追上他们了。她回到大厅,听手下报告伤亡情况,指挥人手给伤者料理伤口。

 

几个小时后,太阳不情愿地在正午时分升起,詹姆这才走进大厅。

 

詹姆安然无恙,他们两人四目相对之时,他挑起眉,询问她是否也一切都好。她冲他点点头,然后继续帮助珊莎给一个士兵胳膊上夹板。

 

顺着眼角余光,她看见詹姆走向史坦尼斯和琼恩·雪诺。他步伐敏捷,肩膀放松了许多,他隐约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如果这个想法不是那么荒唐的话,她甚至觉得他似乎还高了一些。

 

在这个世界,龙在天空中飞翔,宝剑上会燃起火焰,金手会变成血肉,还有什么会显得荒唐吗?她想。

 

片刻后,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的异邦人们像军队一般进入大厅时,她正在桌边吃着炖菜,詹姆就坐在她对面,面前也摆着一只碗。他们没有说话,她已经不记得他们上一次对对方说话是什么时候了。

 

多斯拉克人进来了,还有几个厄斯索斯人,一个盛夏群岛人,几位领主还有骑士,她认出他们是来自河湾地,风暴地,还有河间地。她还认得几位:一个年轻男子还穿着马泰尔家族的家徽,洛拉斯还有加兰·提利尔,密尔的索罗斯。显然龙女王已将整个南方收入麾下。

 

提利昂走进大厅时,龙女王跟在他身后。她被带到史坦尼斯和琼恩·雪诺面前,引起了极大的骚动。

 

达冯·兰尼斯特冲进大厅,径直走向他们的桌边,拍着詹姆的后背大喊:“老表!”

 

达冯爵士把阿莎·葛雷乔伊当成了侍女,连连叫她给自己也端碗炖菜过来,布蕾妮和詹姆被他分散了些许注意力,后知后觉地发现瑟曦·兰尼斯特已经来到了他们的桌边,丹妮莉丝那个长得很凶的宽脸北方人正挽着她的胳膊。

 

“夫人,请坐。”北方人对瑟曦说,布蕾妮往旁边移了移,给她在长椅上腾出点地方。

 

詹姆眼神锐利地瞟了达冯一眼,然后视线落在瑟曦身上。“你怎么在这儿?”

 

瑟曦冷冰冰地看着他:“陛下保证我在临冬城会安全无虞。”

 

“陛下?”詹姆的语气中充满怀疑。

 

北方人依旧站在瑟曦身后。布蕾妮看着詹姆慢慢抬起头,眼神几乎能把他割开。

 

但是之后詹姆的目光落在布蕾妮身后,他开始显得有些愤怒。

 

“爵士。我是说小姐?”(好像加上连接词更符合原著,不加也没关系)

 

布蕾妮转过头去,看见一个更高,更年长的波德瑞克站在面前,弥赛拉和托曼在他身后。

 

“波德?”

 

“小姐?”波德声音破碎,他的脚不断地在变化重心,显得很犹豫的样子。

 

她站起来,紧紧抓着男孩的肩膀,努力把泪水憋回眼眶:“我——”

 

她知道她若是再多说一个字,喉咙中的肿块会使得她泣不成声,所以她只是冲波德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詹姆出现在了她身边,盯着这三个孩子。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詹姆问他们,声音柔软了许多,从他的话语中只听得出一丝愤怒,也许还有一丝恐惧。

 

“我们收到了您的渡鸦,舅舅爵士。”弥赛拉说,“所以我们去了君临。”

 

女孩自从布蕾妮上次见她之后变了许多,她长高了,眼中的警惕也加深了。一块面巾围在脸上,用来遮掩她的伤疤。托曼也已经长得比波德还要高了。

 

我的渡鸦?”詹姆小声重复,如炬的目光指向了瑟曦。

 

“但是当我——我们到君临的时候,您已经走了,爵士。”波德说。

 

“所以,我们听从布蕾妮小姐的话去找了提利昂舅舅。”托曼说。

 

现在詹姆谴责的目光对准了布蕾妮。

 

“我不知道她会叫他们去找。”瑟曦说。

 

“我告诉波德,到最后关头,什么希望都没有了的时候,如果他们实在没有地方能……”布蕾妮耸耸肩,瞪了回去。并不是她叫他们离开塔斯的,显然在詹姆坚持要瑟曦一同前往北境之前,她就已经这样做了。

 

“我们的钱在酒馆里被偷了。”弥赛拉说。

 

“所以他们来找了我,”提利昂慢慢走向他们,“可把我吓了一跳,我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老哥,把全世界都骗过去了。”

 

詹姆的表情在说他并不想要这样的赞美。他只想要托曼和弥赛拉安全地留在塔斯。

 

“喔,他的小把戏只把我骗了,骗我相信他们已经死了,”瑟曦说,她从长凳上转过来,以便自己可以面对他们,“他骗得我趴在穿着他们的衣服的侍从烧焦的尸体上哭泣。是我把全世界都给骗过去了,虽然我相当不情愿。”

 

也许在半年前她在河间地加入他们的时候,詹姆就不应该把真相告诉他姐姐。

 

一切都不是被计划好了的,据布蕾妮所知,詹姆前往君临,以为瑟曦会和孩子们一同离开。但是他低估了他姐姐对铁王座的执着。詹姆通过红堡的地道把孩子们偷偷送往亚当爵士那里。但是当他看见白剑塔在伊耿的投石机下熊熊燃烧的时候,他看见了隐藏他们逃匿的踪迹的机会,他抓住了它。布蕾妮和波德在城外带着新的坐骑等着他们。她依旧可以记起詹姆把托曼和弥赛莱带上马时为胜利雀跃的神情,伊耿的军队的进攻并不怎么明智。

 

詹姆这时捏着鼻梁时的表情却没有那般雀跃了,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用的是金手。托曼抬起手把詹姆的右胳膊一把拉下,一脸敬畏地把它仔细瞧了个遍。

 

你又是怎么做到的?”提利昂盯着他的金手,小声问道。

 

甚至瑟曦都骇然盯着他。

 

詹姆看着托曼不断地检查着他的手,胡子下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杀了个女巫。”

 

提利昂大笑。托曼也笑了起来,詹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弥赛拉没有笑,但是当詹姆用金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时,她的眼睑也像是因为喜悦而在颤抖。

 

“你总是可以去参加马戏团,”瑟曦朝他的手点点头,“这把戏可以吸引好多人。”

 

瑟曦的话破坏了这片刻的温暖,詹姆脸上的乌云再次聚集起来。他的姐姐把孩子从隐蔽的地方带了出来,这给他肩上添上又了一份负担。

 

布蕾妮看着波德,感觉眼泪又要掉出来。她太想念这孩子了。

 

“小姐,”山姆威尔学士说,“我们希望和你们一起谈谈。”

 

布蕾妮转身看见琼恩·雪诺站在学士身边。她用力再按了波德肩膀一下,跟着他们走了;詹姆对瑟曦小声说了些什么,声音太小布蕾妮听不清,然后也跟着他们走了。

 

他们跟着那两个人走进阳光中,山姆威尔学士带他们走进小教堂。他们进入教堂,琼恩环顾四周,非常不适地看着七神的脸庞。

 

“对我的手你可有什么解释吗,学士?”詹姆小声地问。

 

“拜托,叫我山姆就好了。我觉得我不再算是学士了。”

 

布蕾妮几乎笑了出来。山姆听起来就像不断叫别人不要再管自己叫“爵士”的詹姆。

 

“没有人知道你的手到底发生了什么,”琼恩说,他的语调中分明暗示着他还担心着其他事情,“这是诸神的恩赐。”

 

“或是诅咒。”布蕾妮嘟囔。和那两把剑一样,它们来自于同一个女人,正是她放出了杀害蓝礼的黑影。

 

詹姆恼怒地瞟了她一眼,而琼恩只是耸耸肩。

 

“我想和你们谈谈那两柄剑的事情。”山姆说。

 

这回轮到詹姆耸肩了。“和詹德利说的一样,只不过是巫师的伎俩而已。我也见过索罗斯搞这种鬼把戏。”

 

但肯定不只是这样,布蕾妮知道。詹姆肯定也知道,他们握着它们,握了那么久,足够了解它们,它们剑身上燃起的火焰,使它们变得更加危险致命。

 

“詹德利已经不觉得那是个把戏了,”琼恩说,“整整一个晚上,五十个人把剑抽出剑鞘,但是它们从来没有为任何一个人燃起过火焰。詹德利检查过剑刃,他不知道为什么红色的染料能那样流出却不留下任何伤痕。他说即使是瓦雷利亚钢也不能自己重铸。”

 

“所以呢?我觉得金手复活还更有趣些。”詹姆开始踱步,显然因这对话而开始恼怒。

 

“有一个预言。”山姆说。

 

“我们听说了,”布蕾妮说,“戴佛斯爵士带来伤员的时候和我讲过,不可能是我,我没有龙之血脉。塔斯从来没有出过国王,我也不可能会是那个王子。”

 

“琼恩是预言中的王子。”山姆说。

 

“你一开始过来的时候还说那王子是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琼恩短促地对山姆说。

 

“伊蒙学士也认为……没有关系。我在那儿,琼恩,你示意他们杀了她,这和你亲自刺穿她的心脏一样。他们这样做的时候,剑上就燃起了火焰。”

 

布蕾妮和詹姆互相瞟了对方一眼,她觉得他对这件事的理解并不比她清楚。

 

“那为什么这剑上的火焰不为我燃起?”琼恩语气疲惫,他显然已经想要离开,还有千桩事情在等着他去解决。

 

“他们是剑刃,”山姆说,“他们是武器,他们为你所用。”

 

“光明使者?”琼恩问,布蕾妮从未听过他的声音如此接近笑声,“你要我相信,詹姆·兰尼斯特,弑君者,是光明使者?”

 

“这位小姐也是,”山姆真诚地说,“这把剑被分——”

 

“谁管你的预言说什么?”詹姆插进话来,“我们应该讨论的是现在那个龙女来了,我们该怎么把异鬼赶回墙外头去。”

 

“我们是该讨论这个,”琼恩赞同,“梅丽珊卓常说生命需要以死亡为代价。显然是她的命给我们带来了这巫术。问题是我们该怎么利用?史坦尼斯威胁我如果我不把你们二人处决,他就撤兵离开。丹妮莉丝说她希望我们在夜幕降临前都要向她示忠。我们现在又多了两千张嘴要吃饭,还有三条龙要安置。”

 

“我不会向她示忠。”布蕾妮说。

 

“史坦尼斯已经想要你死了,现在你还想招致龙女王的怒火吗?”詹姆恼怒道,“提利昂只是多给你买了一点时间,但你最终还是得向她屈膝。”

 

琼恩和山姆都盯着布蕾妮。

 

“塔斯的力量微不足道,她为什么要在乎?”布蕾妮双手抱臂,绷紧下巴。她不该把自己带上像詹姆对伊里斯那时的位置。凯特琳夫人尸骨在哪里,你的位置就在哪里她脑海中的声音在嘲弄她。

 

“这不是塔斯的事,”詹姆啐道,“这是你。你以为整个维斯特洛哪里不在低语着你的名姓?从蓝礼到三叉戟河到那些该死的比武审判——你杀了无畏的巴利斯坦,布蕾妮。你带领一支军队在有史以来最严酷的寒冬中到达临冬城反抗异鬼进攻。你掐史坦尼斯的脖子就像掐着玩具娃娃一样。现在你又有了一把燃烧的宝剑,它直接就来自什么愚蠢的预言!这几件事早已使你成为那该死的英雄了,如果你再违背我们的小坦格利安女王的意愿,你就会在她新建立的统治下投上一层阴影,她不会坐视不管的!”

 

布蕾妮吃了一惊。在三叉戟河的时候,那是詹姆,她带领前往临冬城的军队也是詹姆的军队。她辜负了凯特琳夫人,蓝礼死在了她的怀里……“我只是一个傀儡——”

 

教堂门吱吱作响,丹妮莉丝·坦格利安身着白狮皮和棕色靴子走了进来。

 

有人低声唤了一句“陛下”以示招呼,但是布蕾妮注意到除了点头以示尊敬,没有人再有过多动作。我不是唯一一个不愿屈膝之人,她想。

 

龙女王身侧站着两名多斯拉克男子,在他们后面是她的那个北方人,两个厄斯索斯女人,提利昂·兰尼斯特,还有洛拉斯·提利尔。

 

一个女人把教堂大门关上时,布蕾妮觉得自己掉进了陷阱。

 

“赛丽斯·拜拉席恩给我讲了一个有趣的故事,关于宝剑上燃起了火焰,”龙女王说,她偏过头来,长长的银色发辫从肩头滑落,“我想看看这些剑。”

 

詹姆一声呻吟,女王闪着光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畏惧于女王盯着詹姆的视线中的压迫,布蕾妮抽出自己的宝剑,向女王展示。

 

两个多斯拉克人却把这当成了威胁,一人拔出了他的亚拉克弯刀,迅速落在女王面前,另一人则赤手空拳站在布蕾妮面前,低头看着她。他皱着眉,长长的黑色发辫中铃铛叮当作响,他视燃烧着的宝剑为无物,微微向前倾,嗅着她。

 

布蕾妮心中的善意削减了几分,她握紧了守誓剑,盯着对方。他比她高,而他们视线平齐,眼睛对着眼睛。

 

女王语调轻柔却坚定地用异国语言对那人说了什么。他回头看了女王一眼,然后看向布蕾妮,将她打量一番,对她的剑嗤之以鼻。然后他用自己本族的语言嘟囔了什么。提利昂闭上眼睛,显然十分震惊。

 

丹妮莉丝身边那个最年轻的女人翻译道:“小姐,卡奥想知道您到底是不是女人。”

 

詹姆在走到她身边,她没有察觉到他的动作,她只听见他深吸一口气,知道他要开口说话了,她能想到他对多斯拉克人说的话会造成什么后果。

 

“那真的是个男人吗?”她飞快道,趁詹姆的嘴还没把自己送去喂龙之前。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又用异国语言说了一遍,对多斯拉克人也是对那个女人。多斯拉克人没有动,但他脸上的敌意逐渐变成笑容。

 

“贾科卡奥无意冒犯,小姐。”丹妮莉丝·坦格利安语调轻柔,显然在告诉他们她不会容忍任何冒犯的行径发生。

 

“是嘛?”詹姆用他发号施令的语调低声说了一句,无视女王试图转换话题的愿望。

 

龙女王的视线落在詹姆身上,将他的傲慢尽收眼底。

 

“您已经看过这剑了,陛下。”琼恩·雪诺说,指着守誓剑,想要缓和气氛。

 

“另一把呢?”丹妮莉丝问道。

 

詹姆慢慢抽出寡妇之嚎,剑身上的火焰距那个多斯拉克人的脸只有分毫。多斯拉克人没有躲开。布蕾妮注意到提利昂正紧张地注视着那个多斯拉克人。

 

“你们现在可以把它们收起来了。”女王说。布蕾妮对她发号施令的专横态度感到恼怒,把自己的怒火全部撒在对面的多斯拉克人身上,她瞪着对方,遵从了女王的命令。多斯拉克人脸上带着一种残忍的愉悦将她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透过他暗色的胡髭,她看见他张开了嘴,慢慢地舔了一下嘴唇。她感到挫败,也感到愤怒。詹姆在她身边,像一口沸腾了的大锅,她可以感受到他握剑的手在移动。

 

丹妮莉丝呼出一口气,用异国语言严厉地说了一声什么,然后转身离开了,厄斯索斯人全跟着她出去了,满怀敌意的多斯拉克人尽管是动作最慢的最后一个,也跟着离开了。

 

布蕾妮瞟了一眼四周,发现没有一个人高兴。

 

有疤的北方人先开口:“卡奥是我们的盟友,他并不代表女王。”

 

“她无意冒犯。”提利昂肯定地说,尽管他脸上的表情说明他已然知道对方越界。

 

洛拉斯·提利尔直视着布蕾妮的眼睛。他们从来不是朋友,在战争中甚至还曾站在相对的两方,但她也能看见他脸上的愤怒。

 

因为自己在这事件中的表现她隐约觉得有些尴尬,但她不知道该对他们说些什么以防事态进一步恶化。

 

“抱歉,借过。”她说,然后走出了教堂。詹姆跟在她身后,她知道,而且提利昂也跟着他们。

 

“小姐——”

 

“这太无礼了,提利昂,”詹姆插话说道,“任何外交辞令都无法改变这一点。”

 

“我以为,也许,我们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处理。”提利昂咬牙切齿。

 

“的确,”他们朝大厅走去,布蕾妮同意道,“我们别再谈那些了。”

 

瑟曦和孩子们站在门口。詹姆领着托曼和波德去他们和兰尼斯特士兵一起的房间。

 

“我们得住在主堡里,”瑟曦瞪着布蕾妮,仿佛这一切都是她的错,语气中充满着恼怒,“弥赛拉和劳勃的那个杂种住在一起,这是侮辱。我得和你还有那个葛雷乔伊怪物一起住。”

 

布蕾妮刚想回答,米亚·石东和珊莎·史塔克一同走出大厅。珊莎停下脚步,看着他们,当她的视线落在提利昂身上时,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等她看见瑟曦时,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瑟曦知道珊莎与乔佛里的死毫无关系,但她打量着珊莎的时候,这事实却没有阻止这位前太后脸上恶毒的欢喜。

 

“怎么了,珊莎。我相信你是长大了,是哪呢?你长高了吗?”

 

“你好啊,珊莎。”提利昂说,他礼貌地点点头,假装没有注意到对方怀孕了的事实。

 

“不对,不是这样,你不是长高了,”瑟曦的声音仿佛掺了蜜,布蕾妮非常熟悉她这语调下的恶毒,“你是把头发留长了吗?”

 

弥赛拉看起来有些尴尬。米亚试图把珊莎拖走,但当珊莎注视着瑟曦的时候,她美丽的脸庞似乎石化了一般。

 

“够了。”提利昂对瑟曦嘶声道。

 

“到底是哪儿呢?”瑟曦用手指不断敲打着嘴唇,一副十分困惑的模样,“是哪儿变了呢?”

 

“唯一的变化只在于现在是你在我家寻求庇护,瑟曦夫人,”珊莎的语气非常优雅,“而我不欢迎你。”

 

珊莎再瞪了瑟曦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提利昂极力忍住笑意,但是瑟曦还是看见了,她拉着弥赛拉一同走向主堡。

 

“还觉得她值得你去救吗?”他们看着这位老姐走过院子,提利昂平静地问布蕾妮。

 

“诸神决定她不该死。”布蕾妮说,重复了一遍瑟曦自己的话。

 

“是决定的。”詹姆说,重新加入了他们。她抬起头看着他,看着他站在那里,右手叉腰注视着瑟曦离开,再一次感受到了他的改变。他们一同看着,直到丹妮莉丝的北方人走出教堂,挽起瑟曦的手,帮助她走过重重积雪。

 

“我想我该去和珊莎谈谈。”提利昂有些丧气。

 

詹姆笑了:“那该会好看了。”

 

“毫无疑问。”提利昂说,冲他老哥笑了一下,然后他们都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做,然后刻意不再看着对方。看见这让布蕾妮有些伤心,她差点说出来了,却也只是看着提利昂离开。

 

“你觉得我被诅咒了,”等只剩他们二人之后,詹姆说道,“你一直那样看着我,好像我会突然死去或者爆炸一样。”

 

她无话可说,只能盯着他。他带着她走开,回到他们在城墙上的位置。太阳西沉,它在天空中仅仅呆了两个小时。她踏上坚硬的石头走道,倚靠在防护矮墙上。他坐在她对面。

 

“我的孩子们再也不安全了,”他说,“他们在这儿,和我们在一起,暴露在敌人的攻击下,我不知道我能不能信任我的小弟弟,但是我依旧愿意相信他。而你,你会被你那固执的荣誉害死。”

 

“你忘了昨晚异鬼差点骑着冰蜘蛛占领了临冬城,我们拔剑时它们在燃烧,你的金手重获了生命。”

 

他咧嘴一笑,把脑袋靠在石墙上,抬头看天,然后放声大笑,这笑就像他在火边和士兵们玩乐讲笑话时发出的笑声一样,她觉得自己嘴角上扬,忍不住也笑了起来。他止住笑声,温柔地对着她微笑。

 

“那两柄剑,”他说,“我梦见过它们。”

 

“我睡得不够,连梦都来不及做。”她说。

 

他慢慢摇头,盯着她。“布蕾妮,我在很久之前就梦见过那些剑。”

 

她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梦见我手握一把燃烧的长剑,你也有一把。我看见我们一同在凯岩城地下。”

 

如果是别人,而不是他说这话,她也许不会相信。但这可是詹姆。他语调中有什么东西,让她觉得有些奇怪。

 

“雷加来找我了,还有伊里斯的其他铁卫。他们指责我违背了誓言,还指责我伊莉亚和他们的孩子的事。”

 

她等待着,想要告诉他那些梦不重要,那只是一个梦而已,但他将手插进发中。那只金手。

 

“他们向我冲来时我的剑熄灭了,只有你的还燃烧着。”

 

布蕾妮耸耸肩,但她感到一丝寒意。看得出他为这记忆困扰了许久。

 

“什么时候?”她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波澜不惊,努力让它看起来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笑容变得狡黠起来,他把脑袋又靠在了墙上,抬头看着逐渐昏暗的天空。“我把你留在赫伦堡后的那天,”他说,“我醒来之后,立刻命令铁腿给马上鞍,然后回去找你。”

 

她记得他那时曾对她说过。她以为那只是一个玩笑,他说的东西里一半都是在开玩笑,“那不过是一个梦而已。”

 

“我枕着鱼梁木睡着了。”

 

她想帮他走出因为这梦产生的奇怪情绪,她不愿自己的生活总是被这样的东西所左右。

 

“为这个理由跳下熊坑太傻了,詹姆。”她说。

 

他突然看起来没有那般严肃了;他咧了一下嘴。“喔,在梦里,我们都没穿衣服呢。”

 

她翻了个白眼。

 

号角声响了三次。他们目光相撞,然后一起,投身到战斗之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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