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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警探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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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

【授权转载】
作者推特:⭕️Aber/아버 (@KM_Abr)
作者推特链接:https://twitter.com/KM_Abr?s=09
作者p站: https://t.co/QrGWlUnGUT
仓鼠真的好可爱啊 aber太太怎么这么棒(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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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鼠真的好可爱啊 aber太太怎么这么棒(哭唧唧)

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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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aber太太画的仓鼠系列 底特律:变鼠 呜呜呜大家都好可爱 想养一窝(闭嘴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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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wendolyn ⭕️

我还原了cyber life的标志~~~o(^▽^)o
哈哈哈真的好喜欢这个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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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wendolyn ⭕️

还原了cyberlife的标志~😆😁~~o(^▽^)o

有谁需要吗~~之前自己印了一件还挺好看的o(≧v≦)o想知道大家有喜欢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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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lak

【DBH】警用安卓使用指南 (16) -END

前章:(1)(2)(3)(4)(5)(6)(7)(8)(9)(10)(11)(12)(13)(14)(15)

我竟然趕出來了!而且竟然有1w4(

我九月回國後見啦各位!

  

  「这是一种全新的编码方式,我的数据库中并没有它的资讯。虽然我的系统应该能分析出它的逻辑并加以突破,但那耗时太久,我们等不起。」康纳说,「——我想,我必须去一趟研发部。」

  安德森看著一脸严肃的仿生人,指尖不住地点著掌下的手臂,却在沉默后提出了个与现在完全无关的问题。「所以,调查进行到现在,终于明白『异常』是什麽了,康纳?」

  康纳并没有马上回答人类的问话。他就像个无法...

前章:(1)(2)(3)(4)(5)(6)(7)(8)(9)(10)(11)(12)(13)(14)(15)

我竟然趕出來了!而且竟然有1w4(

我九月回國後見啦各位!

  

  「这是一种全新的编码方式,我的数据库中并没有它的资讯。虽然我的系统应该能分析出它的逻辑并加以突破,但那耗时太久,我们等不起。」康纳说,「——我想,我必须去一趟研发部。」

  安德森看著一脸严肃的仿生人,指尖不住地点著掌下的手臂,却在沉默后提出了个与现在完全无关的问题。「所以,调查进行到现在,终于明白『异常』是什麽了,康纳?」

  康纳并没有马上回答人类的问话。他就像个无法确定回答能否让老师满意的学生般迟疑著,好一会后才将答案吐出:「……是觉醒。仿生人变得……像是人类,他们拥有了自我意志,有了感受和自己的情感,决定自己想要什麽和不要什麽,而不再只是遵从命令的机器——他们选择了自由。这就是仿生人『异常』的原因,副队长。」

  「错。」安德森却否定了他,「不是变得『像是人类』,是『成为生命』,康纳。而你现在是他们的一员了。」

  警督此时才终于对康纳咧嘴一笑。他举步揽过仿生人的肩,带著他往电梯走:「走吧。」

  「副队长……?」康纳在被推著走时迟疑地问道,无法肯定对方这个举动是不是他理解的意义。对此老警察夸张地扬起了眉作为回答:「你不会以为我会放你自己去吧?想都别想。」

  这不是仿生人预期的发展。他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试图规劝:「这并不安全,也不是案件调查的一环——这个案子甚至已经不在你的手上了,你不该因此以身犯险,副队长。你应该置身事外,这件事与你完全无关。」

  「谁管他妈的案子,我会出现在这裡也和那个案子完全无关,你这个蠢蛋。」安德森凶恶地反驳,「要不是有谁发了一则不明不白的讯息,还失踪了一个晚上,你当我怎麽会那麽容易被后面那个额头开了洞的家伙骗?我当时甚至都忘了你能直接找到我,还在警局坐个什麽劲儿!」

  安卓眨眨眼,说了句「谢谢」——结果是人类果然因此被激怒(至少,看起来),又一掌盖上了他的脸掐下。

  康纳当然知道安德森副队长因此会产生的反应,他只是觉得好玩——对,好玩。RK800一直维持在一定水平上的压力指数降下了些许,原本康纳打算再次劝阻,但却又想起那个如今不知是否仍存在的任务,只得默认了安德森副队长一同行动的事实。

  警用安卓在重新提起脚步时向人类解释道,「我需要读取他们的防火牆开发资讯,但从外部骇入耗费的时间会比我直接解构分析防火牆还多上数倍,所以需要找到一台开发部的电脑做为端口入侵。」康纳说,有些忧虑地提醒,「开发部的资安问题是模控生命最重视的部分,他们最大的财富就是他们的技术,因此防护十分严密。这个行动可能不怎麽安全,请小心一些,副队长。」

  「没想到我警察当了几十年,竟然要去盗取企业机密。」安德森说,语气却不如话语的内容般介意。康纳摸开了电梯,而人类在电梯门开后看著窄小空间中的战斗痕迹,皱起眉:「好了,我看到你的『不安全』了。」

  康纳有些不安地抿唇。他在当时选择了最没有后患的解决方式,而这代表的意义便是他取走了只是奉命阻止他的人类的生命——这对安德森副队长来说或许十分难以接受。

  他到现在依旧认为那是最佳行动方案,但若他知道副队长在场,或许会稍稍在动手后做些处理,别让人类直面他机器的一面。「警督,我——」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安德森那双湛蓝的眼睛转向了他,「他们当时要杀你吗?」

  「……是。」康纳回答。

  「那你没必要感到愧疚,你只是选择了活下来。」安德森说,拍了拍他的后背,「走吧,你的同胞还在等著你。」

  康纳没接话。他迟疑的主要原因并不是愧疚,但在那双蓝色的眼睛下他决定将事实深埋。安卓看了看地上那两个守卫,意识到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无论仿生人们能不能成功,安德森副队长总要回到他生活的常轨——他依然需要在社会中生存。任何可能会让模控生命指证他的犯罪纪录都不能留下。

  康纳突然十分庆幸自己早已停止了电梯内监视器的运作,「副队长,或许你想换个打扮?」

  

  当汉克和康纳合作从后方击晕一个身材与他相仿的模控生命守卫时还在想事情怎麽变成了这样:他早上还在和这家公司的创办人交谈,下午就入侵了人家的机密区域,不仅攻击了内部人员,还打算盗走企业机密——他觉得自己就像小说裡和大小姐私奔的穷光蛋,在临行的夜裡被大小姐带进她富裕父亲的豪宅偷取珠宝和黄金。

  康纳已经骇掉了这条走廊上所有监控,警督把那个几乎被脱得精光的保安塞进了依旧被控制著牵引装置的电梯裡,友善地将他放在他那两个溅了满面罩血的同事外的第三面牆边。

  「他晕不了多久,」汉克熟练地捆起了人质的手脚(材料来源是他换下的衣物),接著掐开了对方的嘴,把剩馀的衬衫碎条塞了进去。「……虽然我觉得他醒后可能需要看一阵子的心理医生。」

  作模控生命守卫打扮的警察站起身,戴上了对方的头盔。「好了,接下来往哪边走?」

  「接下来我们可能会遇到三组人。其中两组能绕过,但另一组避无可避。」闭著双眼的仿生人回答,「接著我们会进入身分识别区域,我无法伪造我的通行权限,它的机制也会核对守卫头盔上的晶片和人体体貌特徵,只有两个相符才能通过。」康纳睁开眼睛,「——我们只能硬闯。在这个状况下,我们拥有的时间非常短。」

  汉克哼了一声,「生产仿生人的公司,但所有的守卫却都是人类,嗯?一个让人不得不怀疑的事实。」

  说到这个,康纳敛起了眉:「……确实。之前在回报任务时,模控生命的态度就像他们知道仿生人的异常原因,但我却在我的数据库中没有发现这项资讯——当时他们甚至否决了我更新数据库的申请。我不知道他们究竟有什麽打算。」

  「无论如何,现在那都不重要。」汉克说,「准备带我去偷你有钱父亲的财产了吗?」

  仿生人看起来满脸问号。

  有钱人家的大小姐RK800带著自己的穷光蛋警督绕过了前两组守卫,而另一组也在人类与仿生人的合作下被撂倒在地,「我改变了他们的讯号定位,现在所有的守卫人力应该都在往31楼跑。在他们找到这裡之前我们大概有七分钟的时间。」

  汉克点了点头,跟著康纳走到了富裕父亲的保险柜……他说身分识别区前。

  仿生人沉眉做好了准备,如临大敌。之前的所有设备他都有信心能成功骇入,但面对著模控生命最严密的防卫系统,他估计自己的成功率只有不到五成。

  康纳与安德森一同踏入了识别区。安保系统在扫描过后发出了警告:『康纳型仿生人辨识通过,84号探员辨识不通过。扫描完成,禁止通行。警告:尽速离开该区域,否则将发出警报。』

  他们充耳不闻地继续快速向内移动,康纳在数据流中试图拦截那飞速向外传递的警报指令,拆解、追逐、阻截——

  他失败了。康纳咬紧了牙根,拉起安德森的手臂就往研发部内跑,但却迟迟未等到响起的警报声。

  安保系统像被什麽从内部改写了设定。

  『康纳型仿生人辨识通过,84号探员辨识通过。』方才的语音再度响起,却报出了个截然相反的结果。『扫描完成,淮许通行。』

  「发生了什麽事?」安德森警督问道,「你成功骇入了?」

  「不,不是我。」康纳皱著眉,「动作快,事情不对。」

  他们迅速抵达了研发部主办公室的门口,康纳退去手部的皮肤,贴上封锁的大门。

  骇入失败。

  仿生人继续进行著尝试,却听到遍布这个区域的安保系统语音再次发声——但这次并非制式化的审核通知,而像成为了谁的口舌般对他们说道:『是谁在外面?』

  康纳与安德森副队长对看了一眼,这处处透漏著诡异的状况让他们一时之间无法决定是该欺骗或诚实回答。但对方却好似等不及般开口,『我知道你们是闯入者,但放心,我不会发出警报。你们来这裡做什麽?』

  「我们无法相信你。」康纳警戒地说。

  『你们别无选择,如果想要我替你们开门的话。』

  安德森啧了一声,接替康纳回答:「我们需要拿到一些资料。」

  对方沉默了一会,似乎终于明白在这个互不信任的状况下他们不可能达成什麽共识。他放弃了和他们进行这场无意义的对话,直接询问道:『你们——你,仿生人,你的编号是?』

  康纳在耗费了半秒计算各种可能后,判断照实回答的优势大于谎言:「313 248 317。」

  『我知道你是康纳型,尾码。』

  这次康纳著实迟疑了一阵,方才开口。「——51。」

  『如果你没有骗我,进来吧。』随著这句语音,他们面前的大门退去了色彩,成为两道透明的玻璃向外滑开。

  意外的,办公室内的人为数不少,且竟对他们的入侵毫无过激反应。宽大而充满科技感的空间裡没有模控生命的守卫,至少十几位的工程师聚集在一起或坐或站,在见到他们进门时,有几个坐著的甚至激动地站了起了来。

  一个戴著金边眼镜的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先是用一种让汉克不太舒服的眼神盯了康纳许久(那看起来像在欣赏又像在评估仿生人的价值),然后才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噢,确实是我们的康纳。」

  安卓好像把人和数据库中的资讯对上了号:「摩尔先生?」

  闻言摩尔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他看起来就像人们对中产知识阶级的刻板印象具现化:梳著背头,戴著金边眼镜,方正的脸上挂著矜持而平静的表情。

  「我来简单和你们说一下现在的状况。」摩尔说,「如你所见,我们——」他扬头示意后方所有在场的人类,「都被模控生命控制了行动,我想我们能和你们做一个交易。」

  汉克未置可否,拿下头盔怀疑地问道,「模控生命有什麽理由控制你们?」

  在警督发话后,摩尔像才注意到他般,第一次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你?」

  「汉克.安德森,和康纳搭档的那个警察。」后面的人出声提示,甚至补充:「憎恶仿生人的那个。」

  摩尔对这个答案挑起了一边的眉毛,「噢,抱歉,我有点脸盲症,只认得出仿生人的面孔。」

  汉克沉默了半晌,不知从何开始驳斥这句话。最后他决定直接略过这个话题:「你们有什麽理由被模控生命控制?所有研发部的工程师都这样?」

  「不。就只有我们,」摩尔回答,「至于理由——就是他们短视浅见吧。」

  汉克开始觉得这个人和卡姆斯基不相上下的难以沟通。

  最后是那个出声提示的女性走了过来,向他们解释道:「我来向你们说明吧,我是辛蒂。」她对他们点了点头,「这是模控生命内部的问题了。虽然在十年前卡姆斯基先生离开了公司,但他的学生、他的下属都还留著——就是我们。我们抱持著和他相同的研发理念,但这显然和另外一派的经营导向相悖。康纳,你就没想过,为什麽这麽大的一件事,整个模控生命只派出了你一台安卓处理吗?」

  康纳敛起了眉。这确实是他怀疑的部分。

  「在异常者增加到一定程度后,一直隐藏在人群中的我们开始了新的开发研究计划,而经营层我们这派的老板们也开始悄悄揽权。」辛蒂说,「这是跨时代的演进!仿生人的自我进化!我们努力了多久都无法攻克的难题却在安卓身上自己得到了解决,我们想知道这究竟是不是真的——啊,希望有天卡姆斯基先生能回来……」

  结果说到来还是和上一个一样。汉克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情绪抒发,「说重点。」

  辛蒂用著一种看庸俗凡人的眼神睨了警督一眼,但还是迫于时间压力长话短说。「……简单来说,现在模控生命的内部在内斗,闹得很凶,而我们的动作被公司发现了,在那些仿生人们在电视台发表演讲后公司就以为这是我们搞的鬼,把我们关在这裡,甚至阻断了所有通讯。而我们的高层也因为忙著和经营派对抗所以没空管我们。」

  「你们必须要帮我们,」摩尔语气强硬地接话,「如果不是我你连模控大楼都进不来。」

  康纳露出了个惊讶的表情。「……那时候是你?」

  「你的背叛早就被模控生命发现了,」辛蒂说。「他们在发现的那时候就关闭了你在模控生命的所有权限,直接把RK800系列归进了待销毁区。是麦克发现了你试图登入的痕迹又悄悄把权限改回。」她随口补充道,「谁知道当这些讯息进到资讯系统后,有一台不知何时自己开机的RK800撷取到资讯,自己跑了,结果却带著这个人回来。大概想用他阻止你的行动?看起来是失败了。」

  摩尔好像很不满意同事说不到重点的叙述,也不接续她的话,直接单刀直入地对RK800提出了交易:「你想要的是那个防火牆的资讯吧?我们可以把它的数据给你。但你在带那些仿生人离开时必须上来,带我们一起走。」

  康纳还有许多疑问尚未解决——就如他们(连同模控生命)到底是怎麽知道他的行踪和目的,又为什麽这麽毫不留恋而直接地打算把公司目前最高的型号销毁,但时间不允许他继续发问。

  「保安的搜查开始了,目前已经搭上了向下的电梯!」后方的工程师高声提醒。

  「成交,」仿生人迅速地做下了决定。闻言辛蒂从摩尔的身上掏出一片平板,扔到了他手上:「资料都在裡面了,别走前面,我们帮你们搞定身分权限,从内部电梯走!」

  她指著办公室后方的另一条走廊,头也不回地坐回了电脑前:「走到底就能看到。速度快!」

  汉克和康纳加快脚步往后方跑去,在他们抵达辛蒂所说的那个电梯时,正好听到办公室裡传来了守卫的询问声。人类花了半秒疑惑面板上显示的目前电梯位置,但没有时间让他迟疑,还是把电梯叫了上来。

  他推著仿生人进了电梯,单手盖上面板,将电梯的目的定在它方才停留的位置。

  工程师们的效率极佳。也不知是连他的声纹都被他们编进系统,还是乾脆就直接取消了他这个身分的声纹识别,电梯很顺利地启动了。

  此时人类才有空回头看向康纳。安卓至今仍然将褪去了肤层的手掌贴在平板上,垂下的眼睫不住地颤动著。

  「副队长?」资讯读取完毕的康纳铺回了手部的肤层,抬头望向他。

  「没事。」汉克说,「没问题了?」

  仿生人此时的表情坚毅而坚定,「是的。」

  

  他们再度回到了模控生命大楼的地下49层。汉克看著康纳再次将手握上了仿生人的小臂,他说:「——醒来吧。」

  那声呼唤就像投入湖面的一粒石子,以与康纳接触的那个安卓为中心,阵阵波澜在仿生人的海洋向外扩散。

  康纳走到了他身旁,并没有说话。警用安卓静静地看著那阵自己引发的浪潮,眼中彷彿闪著理想与希望的光。  

  老警察看著康纳的侧脸,在这瞬间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两条不同的道路分别在他们脚下延展。他此时能这样站在他身边,但在仿生人革命成功之后呢?可还未待他有其他更具体的想法,就听到一个女性的嗓音问著不久前他们才刚被问过的问题:

  「你们是谁?」

  康纳回过头,看到一个裸露著白色机体的仿生人在他们身后迟疑地不敢走近。她的脸上虽未带著系统模拟好的类人表情,但眼泪却不知为何地一直向下流。「你们……能帮我吗?」

  康纳在回话之前习惯性地先扫描了这个女性安卓。经过检索后,她的资讯与警方案件中的一笔相符——而在那项纪录中的,除了她,竟还有另外一个他也曾见过的仿生人。

  「你……和爱丽丝是什麽关系?」

  对方惊讶地张大了眼睛。「你见过爱丽丝?」

  「是的。」康纳回答。

  「我的名字是卡拉。」女性仿生人深吸了一口气:「请你们一定要帮我。模控生命控制了一个耶利哥的异常者,想藉著杀掉仿生人首领……无论如何这都不能发生!」

  

  汉克和康纳带著安卓们实现了诺言,仿生人的洪流硬生生挤进研发部卷走了那些被软禁的工程师们。接著他们在向那些安卓指引方向后,趁乱带著两个刚解放的仿生人跳上了康纳叫来的计程车,飞速往仿生人们抗议的哈特广场赶。

  「我们原本属于一个与女儿分离的父亲。」卡拉在车上向他们说明道。

  卡拉和爱丽丝原本的主人是一个有些情绪和毒瘾问题的独居男人。她们在某次陶德(这是那个人类的名字)又陷入毒瘾与情绪的漩涡,险些生生拆碎了卡拉时觉醒逃出。

  「那时我们听到了两个传闻:一个是耶利哥,仿生人的自由之地;而另一个是一个据说能帮助我们的人类,兹拉科。」卡拉说,「我们在找不到耶利哥线索的状态下选择了后者,但这是个陷阱。当时给我资讯的那个仿生人转头就消失了,可是当时我并没有多想,就带著爱丽丝到了兹拉科那。」

  仿生人的身上披著警督的大衣,虽然明知道她不会冷,但汉克方才还是忍不住找出了他藏匿好的外套递给了她。

  「……等等,」汉克努力回想了许久,终于在记忆的角落挖出了这个熟悉的名字,「兹拉科,兹拉科.安东涅科夫?那个热衷改造仿生人的怪胎?」

  「你知道?」仍维持著素白机体的仿生人惊讶地问道,「我不知道他姓什麽——但兹拉科确实是个喜欢做仿生人实验的可怕男人,他身边还有一个高大得吓人的男性仿生人。」

  「对,当时甚至有个白痴为了抓他,还想要我把他送去让安东涅科夫改造。」汉克没好气地说,「那个怪胎竟然还在做这个,模控生命怎麽没有把他告得倾家荡产?」

  旁边莫名被瞪了一眼的康纳表情十分无辜。

  意外地,警督这个原本只是随口抱怨的问题竟得到了回答:「……或许是因为,他某种层面上来说是模控生命计划好的。」

  「什麽?」

  「虽然兹拉科本人可能并不清楚,甚至不是有意配合,但模控生命确实藉由他的手在减少异常仿生人。」卡拉说。

  这也是卡拉后来才知道的。『兹拉科可以帮助我们』,这是模控生命散佈的消息,他们在部分公务安卓的身上安插了这条指令,让他们把消息传递给异常者,像个捕蝇草一样大张著嘴,等待已觉醒的仿生人们自投罗网。

  兹拉科洗去仿生人们的记忆,重置系统,再将他们卖出,或留做他的『实验』使用。而卡拉就是在被他清除记忆失败的状态下引起了模控生命的注意——他们隔天就作为「买家」带走了卡拉和爱丽丝。

  「这牵涉到了他们另一个计划——rA9。」卡拉说。「这个是我从他们的对话和窥探资讯系统拼凑出来的,不确定真实性。」

  这个充满了神祕意味,也某种程度上与自身相关的符号引起了康纳的追问:「rA9,也是模控生命的计划?」

  「我不知道。」卡拉说,「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他们创造的神话,但我确定他们也利用仿生人对rA9的信仰处理异常者。他们原本的目标是我,但在发现我身上的错误代码和无法重置我的系统后,把我留做研究使用,转而将爱丽丝作为工具,送到了耶利哥。」

  康纳的指尖无意识地点著身下的皮面座椅。

  「爱丽丝意外被那些仿生人视作了rA9的象徵,而更加深了模控生命对异常者的掌控,在现在那个仿生人首领抵达耶利哥前,她做了一段时间他们象徵意义上的首领。虽然她一度再次破牆,挣脱了他们的控制,但他们在发现后很快地启用了备用程序,这次他们选择了直接操控她。」卡拉紧张地抓紧了自己的膝盖。「……那个被控制的异常者就是爱丽丝。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我们不能让他们这麽做!」

  所以,这是为什麽他的行动这麽快地暴露在模控生命眼前的原因。

  所有线索在加入卡拉给予的资讯后全数串起:屠杀案凶手给予耶利哥线索的怪异态度、爱丽丝关不掉的疾病模拟系统、牆上的圣母画——疾病模拟隐藏了爱丽丝在人类操控下截然不同的反应,而那幅圣母像画的根本不是那个自爆的儿童仿生人,而是与她有著同样脸模的爱丽丝。

  但这又引出了其他问题。模控生命打一开始就知道耶利哥在哪,也知道异常者出现的真相,却并未行动。他们到底有什麽目的?

  这个疑问暂时被康纳搁置了,他们抵达了抗议区。开出平时两倍速度的无人计程车急急刹在了集中营的数个街区外(这归功于临时接手了行车系统的RK800),仿生人们在门开的瞬间便跳下车,但当中棕髮的那个却回头制止了人类的跟随。

  「你不能出面,这裡附近都是记者和镜头。」康纳按著对方的手,眉目认真地说。「它接下来会载你回家。放心,一切都会没事的。」

  警用安卓在此时看起来与以往不同地充满了斗志。汉克看著眼前仿生人坚毅的脸,这次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们似乎真的站在了某个通往不通方向的岔路口。他们都有著自己重视的东西,脚步踏往了不同的方向。

  他们有各自的人生。他还能怎麽样呢?他不能再犯下和先前同样的错误了,汉克警告自己。

  最后他只说:「要安全回来。」

  「遵命,副队长。」康纳对他行了个警礼,随后带著那个素白的女性仿生人转身离去。

  无人车阖上了车门,往他们相反的方向急驰而去。老警察在裡面看著安卓们远去的背影渐渐小到消失不见。

  

  康纳在送走安德森副队长后深深吐出了一口气。

  「你很重视他。」卡拉说。

  「是的,他——很重要。像病毒感染了我全部的文件,我没办法放下他。」

  卡拉因为他的话愣了下,然后才像意识到他的意思般露出了个微笑。

  康纳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走吧,我们得尽快——不知道研发部那些工程师动的手脚模控生命何时才会发现。」

  庞大的安卓数量与舆论高度关注使得当局不敢轻举妄动,仿生人们静坐到现在已经过了数小时,太阳正缓缓地往地平线下落。康纳在接近封锁线附近与卡拉分别,带著那两个仿生人往军方接近。

  「我们是模控生命派来的谈判型仿生人。」康纳面无表情地说,完全不理会那些朝他举起的枪口。「相信你们已经接到了通知。」

  军方在一阵讯息传递的些许动静后放下枪,让三个仿生人进入了包围圈。

  「希望这些垃圾真的有用,照我看就直接围著都打死就好,何必在这和它们浪费时间。」他们在经过时听见当中一位军官说。

  三个仿生人充耳不闻,目不斜视地继续前行,却突然被一直沉默地看著他们的中将拦下。「让它们带上通讯设备。」

  康纳额角转过了圈蓝光,顺从地听从指令停下。他任士兵们在他们身上安放了收音器,在对方结束动作后转头走进了层层封锁。

  他们在仿生人与人类军队之间的真空区站定,领头的RK800高声喊道:「马库斯!我是康纳,模控生命派来的仿生人。你也知道,仿生人禁止携带武器,我们可以谈谈!」

  堡垒中似乎因为他的话产生了一点骚动。康纳都能透过障碍物的缝隙看到仿生人们——特别是诺丝正瞪著他的愤怒双眼。

  他们异色双眼的首领被拦住了。康纳等了一会儿,马库斯的迟迟未出让他产生了些许焦躁——被模控生命操作著的爱丽丝还在裡头,工程师们协助他完成的谎言随时会被揭穿,到时他身后指著堡垒的枪口全都会转到他身上。「我们都希望能和平解决,马库斯。这也是模控生命的态度。或许你该想想在模控生命仓库中你的无数同胞?他们的生命都繫在你身上!」

  马库斯似乎接收到了他的暗示,终于排开众多拦阻他的仿生人走出了堡垒。他那双异色的眼睛紧盯著康纳,像是想从他的双眼中辨析出他是否已经背叛。

  「我代表的是模控生命,马库斯。」康纳扬起眉,对仿生人首领说,「军方再几分钟就会发动攻击,你知道的,我无法阻止他们。但若是你投降,我或许能藉由模控生命的名义保下你们的性命。你们可能会被控制,但不会有人丧命。」

  那是说出口的话。而在仿生人间建立的通讯频道裡,康纳焦急的声音在马库斯的接收器中响起:『他们在我们身上装了收音器。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仓库中的仿生人已经全部解放,再过半个小时就能抵达现场。但我在模控生命被研究的仿生人身上取得了确切的消息,他们在异常者中埋了暗线,那个被控制的仿生人随时会对你不利,马库斯。』

  『你怎麽进来的?康纳,你现在简直在玩命!』

  『一群被模控生命软禁的工程师帮了点小忙——这个可以之后再说。我需要进到堡垒裡……』

  暗地裡的交流正在进行,名面上的对话也并未因此中断:「……我还是无法相信你。」马库斯说。

  康纳诚恳地劝诫道,「你剩下的时间不多,马库斯。你必须迅速做下决定。」

  仿生人的首领似乎因此而有些动摇,在犹豫了许久后终于提出了条件:「我无法相信你。除非你们当时和我们一起待在堡垒裡,否则我绝对不会接受招降。」

  康纳等待了一会,才听见耳机中传来了要求通过的指示。「当然,你可以相信我。」

  康纳跟在马库斯的身后,以正常速度往堡垒走。一切都似十分成功和顺遂,但在他们即将接近边界时,异变突生。

  康纳的耳机中传来了一声咒骂,『妈的,那是假的——它们也是异常者!』

  在听到讯息的瞬间康纳用力推向马库斯:「他们发现了!」

  身后传来了枪枝架起的声音,在四个仿生人匆匆滚入了掩体后,一阵子弹声落在他们身后的钢板上。

  耳机裡又咒骂了两声,但迫于舆论的压力终究还是没有直接发动进攻。康纳拔下身上的通讯装置,将它扔到地上踩碎。

  「媒体在哪个方向?」

  「西侧,天上也有。」

  康纳让那两个也拔下通讯装置的仿生人掏出了投影装置,插在西侧的障碍物上。他用白手在上面摸出了一行字:「我们只是想要自由」。

  对此耶利哥首领挑起了眉,「准备充分,康纳?」

  「我总是做好任何准备。」RK800平静地回答。

  康纳跟随著马库斯回到了耶利哥的领导群中。他们望著他的眼神仍有点戒备和疑惑,但在他们首领为康纳编写的解释下还是放下了防备:「康纳成功了,他们很快就会赶来。而他决定先行一步,和我们一起面对这一切。」

  警用安卓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他回应著那些抱歉的眼神,随后好像有些受不了般在相对无人的赛门和爱丽丝的附近坐下,低著头躲避那些目光。

  「爱丽丝还好吗?」康纳在人群散去后偏头问道。

  「还是一样,」赛门叹了一口气,「在这个时候我们也不可能带她去检修。没有人体自癒能力的我们在某方面来说真的比人类脆弱。」

  警用安卓站起身,蹲到了小女孩面前。他伸出手,像抚慰般贴上了爱丽丝的额头——却瞬间撤去了手部的仿生肤层,开始骇入。

  「你在做什麽?!」赛门想上前阻止,但被拦了下来。他迷惑地回头望向拦住他的首领,却只听见不知何时走来的马库斯对他说:「让康纳处理。爱丽丝现在……正被模控生命操控著。」

  他们沉默地凝视著蓝圈转黄的康纳,没有人说话。

  康纳突破了那道与地下仓库的仿生人们相同的防火牆,却在试图解开模控生命的控制时陷入了苦战——模控生命近乎是在他接触爱丽丝系统的后一秒就切换成了手动操控。

  仿生人的数据在短暂的胜利后在爱丽丝的系统中被逼到角落,他甚至能接收到那些想删除他这个「病毒」的指令代码。康纳不断拆解著那些删除指令,但它们却像蜂群一般朝他压来,源源不绝,消除了一个之后还有其他无数个补上。

  在绝境中,他突然想起了卡姆斯基曾说的话。

  『一个小程式……能让你帮助一些在系统中迷路的朋友们。就当我送你的小礼物。』他的造物主充满兴味地对他说。

  ——那个人类早就猜出了模控生命的把戏。

  康纳咬牙从自己的数据库中找出了那个程序,终于在删除指令执行的前一毫秒把它投射而出。

  蜂群从接触他的这端开始消融。紧接著是那些虚拟的壁垒,如蛛网般攀上爱丽丝数据的控制程序。康纳侦测到那个属于小女孩的数据再次流动,但他还未来得及感到欣慰或高兴,那些残存的控制程序却彷彿反扑般,直往他扑来。

  漩涡将康纳拉进了审讯室。

  这次没有任何东西束缚他了,但毫无出口的审讯室本身就是一个牢笼,他就像隻被装在方盒中的猎犬。

  『真令我们失望,你丧失了你做为测试机的价值。』那个熟悉的机械嗓音说,『我们给你提供了多好的机会来证明你的价值,甚至连耶利哥的位置爱丽丝都告诉了你,但你还是失败了,被瑕疵所控制。』

  听闻这个讯息的康纳表情变动并不大。他只微微绷紧了下颚,但那双棕褐色眼睛裡的什麽好像安静地崩解了一点,但随即恢复。

  「你们到底要测试什麽?」

  『侦查能力,审讯能力,还有最重要的,不被卡姆斯基那个漏洞影响的系统修正。』

  康纳没有接话,但声音好像认定他已经是个困兽了,毫不在意地继续说明下去:『他在系统中安插了一个机制,让仿生人有可能会应激产生出不受系统控制的行为。但我们在发现当时无法创造出与他匹敌的系统,因此只能暂时沿用有瑕疵的这个——而你就是我们革新修正过后的第一台测试机。很可惜,我们的修正还不够完美。』

  「你们……就为了测试我,放任那些异常者的行动,甚至就算早就知道了耶利哥位置也不和政府共享资讯?」康纳有些震惊地问道,「你们疯了吗?」

  『为了更长远也更大的利益,这都是必须的。』声音波澜不惊地回答。『你和爱丽丝的双重保障原本能很安全地应付这个公开测试,谁知道出了意外。我们原本想在爱丽丝再次挣脱后直接植入一个新的AI控制,但那果然还是需要借助点机械,没办法无线传输。但没关系,你的身分比她好用得多,我们愿意付出人力时时以手动操控你。』

  审讯室中的声音不再响起,像他已经是笔废弃数据,只待他们回收销毁。

  不,他不能让模控生命控制他的机体,他不知道他们接下来有什麽打算!

  总有地方离开。

  卡姆斯基说他一向在系统中留下后门,但后门会在哪?

  康纳摸索著审讯室毫无瑕疵的牆壁,却发现他的手背竟不知何时结了一层霜。仿生人迟来地感受到一股感觉充斥著他的全身,他的机体僵硬,蓝血结冻,仿生骨骼正在打颤——他觉得冷。极度的寒冷。

  RK800在眨掉睫毛上凝霜的瞬间突然想起了什麽。

  这座审讯室裡,一向就只有他一个人。审讯者从未出现,那个属于问话者的位置从来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程序不需要冗赘的装饰物。

  康纳艰难地迈动已经有些僵直的双腿,一步一步,挪到了审讯桌旁。

  他绊了一下,重重跌落在地。经过了一阵挣扎,康纳才好不容易抬起手,将掌心按在了那张从不坐人的椅子上。

  他最先感受到的是严寒撤去。

  仿生人睁开了没有霜雪凝结的双眼,看到眼前空无一物的房间崩解融化,飘散的白色粒子就像雪花纷飞。接著,阳光透了进来。在雪花被吹散后,露出了外头阳光洒落的庭园。

  好像有什麽和阳光一起涌入了他的处理器。

  祝福你,说。

  

  伊利亚.卡姆斯基看著窗外结冻的湖面,室内温暖的空气让他就算只穿著一件睡袍都仍觉得十分舒适。

  如今他的作品们正在外头争取著自由,而他不住地回想起了十几年前的过往。

  对伊利亚来说,那是他见过最为接近他理想的造物。

  年轻的天才科学家在閒暇之馀潜入了论坛,悄悄看著用户们的反馈:他们的仿生人聪明、善解人意、能完美地完成每件事,但拥有者们总有点来自心中阴暗处的、无法诉诸于口的需求。

  他有趣地挑了几个完成他们的愿望,却没想到此举引来了个他十分感兴趣的存在物。

  伊利亚在被追缉的途中反抓住了它,随著捕笼落下的门,猎物自行钻进了他准备好的陷阱中。科学家分析著那片数据,却发现它与仿生人的程序AI构成极为相似,而且儘管经历了许多修改,依然能从构成逻辑与编写方式发现它与他写下的所有程序如出一辙——就像他在放走它后,跟随著它逃窜足迹撞上的那面防火牆。它们看起来都出自他手,但却更为完善,如今的他无法突破。

  非常有趣。他十分好奇究竟为什麽这个安卓AI能脱离机体存在,因此伊利亚后来曾试图再次引诱出那笔数据,但遗憾地并未成功。

  这股遗憾一直持续到了两年后,他某天发现公司的伺服器中住著一个程序构成逻辑似曾相识的非法住客。

  当时它正休眠著,同时一缕一缕像被本体吸引的外来数据正修补著它。

  这次伊利亚终于能好好研究它的系统了:他在那些数据残片中发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废墟。

  这个废墟的设计和他现在脑中不成熟的构想十分近似,却更加完善而成熟:那是他现在正编写中的观察程序。这就像有谁拿出了他脑中的构想,又或是未来的他提前完成一样。

  某种程度上,伊利亚是受他的导师阿曼妲.施特恩的影响,开始对AI的自主意识开发感兴趣。他们的目标与现在的模控生命太过相悖,这个系统对仿生人的不稳定性影响甚大,如今以利益为导向的公司绝不可能容许这件事发生,因此,即使身为模控生命的创办人,他仍小心地掩盖著他们的目的和计划。

  他原本的设计是,在为了让安卓对人类行为做出恰当回应而设计的反应机制中安插一个小程序,模拟出近似于人类的「情绪」,让仿生人的学习系统接触各种理性编程之外的反应,看会不会引发什麽出乎意料的后果。

  但因此,仿生人系统内一直存在著软体波动,他无法辨别那是否是设计之外的反馈,这也因此是为什麽需要这个观察程序

  但为什麽这个仿生人要毁坏它?

  ——这个问题,暂时结束休眠的数据回答了他。

  这个安卓AI自称为康纳。它在醒后向他提出了交易,希望他能修复它残破的数据。而做为报酬,伊利亚也因此得知了未来:包括他在2028年会因为导师阿曼妲的遗物洩漏了计划而被赶出公司,也知道了未来他成功的实验。

  那听起来就像他原本的设计。而他甚至在导师死去之后,基于某种程度上的纪念意义,将这个程序AI的外貌设定成了她的样子。伊利亚觉得自己能理解未来的自己:大概是随手造就的纪念品,让她自己看看他们的实验最后会走往何方吧,无论成功与否都是见证。

  只是似乎在未来,在他被驱离之后模控生命以为那只是个单纯的监控程式,以它为基础製成了缰绳,试图控制已经产生了自由意志的仿生人。这约莫也是「康纳」摧毁它的原因。

  他顺著那个被毁坏的遗迹回推,就有如将骨牌一个一个重置,最后发现了引起崩解的那些许改动——它看起来本不该有这个作用,但就事实而言,它却确实造成了这个结果。

  伊利亚十分好奇它造成这麽大变动的原理,但目前更为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他不想再重複一次「已经成功」的实验。注定结果的测试总是无趣的,所以这次伊利亚没有置入那个小程序,反而採用了另一个方案:他锁定那些可能会引起反应的事件,将它置于任务处理序列最优先层。在不断接触刺激源,重複思考的状态下,它们是否还会产生自我意识?

  这可有趣多了,伊利亚想。

  最后,他毫无反抗地如未来的轨迹般在2028年离开了模控生命。伊利亚在离去前摧毁了观察程序,只为模控生命留下了他为仿生人设计的源系统架构(当然,他更喜欢称之为花园)供他们继续研究开发。

  喔对,他没忘在系统外也设了一层防火牆,让模控生命所有的改动都只能以插件的方式进行。

  模控生命暂时无法创造出与他匹敌的系统,只能依旧沿用著花园。但照他仍留在模控生命中的「朋友」们的说法,模控生命似乎一直对著仿生人异动有所准备——伊利亚还真感谢他们这麽相信他什麽都办得到。

  时光慢慢流逝。那笔数据的修复进度十分缓慢,它碎得太多片了。在极缓速的修补中,康纳的休眠时间总长过活动时间,而每当它活动时,总能发现它又试图经由网路去往某个地方——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伊利亚的閒暇调剂,他总在把康纳逮回来后再次补强了自己的防火牆,而已经熟练逃狱的数据却又能在下次找到不同的方式破解。

  2038,时间终于到了决定的那年。或许由于机制已经改变,仿生人们的觉醒时间与康纳的叙述产生了出入。

  伊利亚是个会感恩的人。他在结束了数据的修补后,为感谢康纳提供研究,也陪他玩了这麽久,便顺手让他在公司裡的「朋友」们将它塞回了原本该在的地方——RK800,313 248 317-51的机体。

  当然,就如你一向知道的伊利亚.卡姆斯基,他总是能轻易地从事情中找到乐趣。所以他并未阻止模控生命为康纳加上的简陋监控程序,甚至将解锁313 248 317-51某部分记忆宫殿的金钥放在了裡头,就想知道在这个状况下,那个名为康纳的仿生人是否还会再次成为生命。

  而结果——答案大概是肯定的。

  伊利亚接过克萝伊为他端上的威士忌,另外两个克萝伊下棋的声响在室内轻声迴盪。

  他对著窗外的白雪想,世界要变了。

  

  世界变了。汉克看著电视上的实时直播,仿生人们的革命成功了。

  那就像他梦中场景的重现,但这次没有惨白的探照灯将黑夜亮成白昼,只有夕阳的馀晖洒落大地,连积雪都在橘光的浸染下显得万般柔和。

  而那集装箱上的身影也不止有一人。台上的仿生人首领正发表著演说,康纳和其他几个安卓站在他身后,眼裡好像装满了希望。

  这次康纳没有举起枪,反而在镜头落在他身上时,对著画面露出了个微笑,像在隔著屏幕向谁报告:看,就说会没事的。

  灵魂上的陈年旧伤被裹上了厚厚的绷带,还有什麽正温柔地抚慰著那些时光的痕迹。

  汉克坐在他梦中曾经无数次惊醒的沙发上,嘴角也跟著勾起了个一模一样的弧度。那个仿生人找到了自己的道路,大步地向前走,他颈项上的项圈已经不复存在,原本拖在身后叮噹作响的锁链也消失无踪。

  他想,这样就很好。

  但老警察还是坐在客厅裡,等著一声未响的门铃。直到过了午夜,他才终于清醒:他到底在等些什麽?等著康纳抛弃所有的一切,回来做他的家务安卓吗?

  汉克回忆著他这辈子经历过最长的这五天。

  别再混蛋了,汉克.安德森,他对自己警告道。别让过去的影子拖累了你也拖累了他。

  警督蒙上被子,把自己沉入黑暗。

  

  ——不对劲。汉克在一片昏暗中睁开了眼,手无声无息地摸向了枕下的枪枝。不再年轻却依旧动作灵敏的老警察几乎是瞬间就完成了掏枪和瞄准的动作,而待他看清那在昏暗中转动的蓝色灯圈时,终于忍不住大吼:「你他妈是怎麽进来的?!」

  仿生人从牆角走出,檯灯晕黄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线条柔和的阴影。他蓝色的指示灯如很久很久之前般转了一圈,「你买了我,汉克。」

  警督愣住了。

  「虽然再过一阵子可能就要失效了,不过现在你模控生命的帐户名下依旧能找到我的持有证明。」安卓补充道,他眨了眨眼:「需要我再提醒一次你的密码吗?」

  汉克先是感到一阵强烈的熟悉感,然后因为康纳话中的意思而睁大了眼睛:「康纳?」

  「卡姆斯基当初在把我放进RK800的机体时和我打了个赌——不,或者说,他自己决定要做一个实验。」康纳表情柔和地说,「他锁定了我当时残存为数不多的记忆,想知道在这个状态下你还认得认不出我——而我作弊了。我把那些零碎的执行命令编入了我的行动指令,只要碰到你就会触发,汉克。」

  汉克看著他,没有说话。

  「但我……其实不知道我是什麽。当时我剩下的时间不多,只能带走一部分数据,其馀的都是卡姆斯基和模控生命后来补上的。」仿生人因为人类的毫无反应而有些不安,「这样……你还觉得我是我吗?」

  汉克看著眼前忐忑的仿生人,将自己昨天对卡姆斯基测试的回答再说了一次。

  「你拿人类千百年都没解决的问题来问我?我也给不出什麽确切的解答。我只知道这个灵魂是和我经历了那一切的康纳,无论他现在变成了什麽样子。」汉克终于对他露出了一个笑,探手将他扯进怀裡。「连我自己都不敢肯定昨天的我和今天的我是不是同一个我了,生命就是在不断的得到与失去间缓缓前进。——欢迎回来,康纳。」

  他的安卓愣了一下,才伸手回抱他。

  「我回来了,汉克。」

  

  门外的科尔高声喊道:「康纳,汉克醒了吗?我想开动了!」

  相扑应和地汪了一声。

  「臭小子,尊重一下你爸!」头髮乱糟糟的汉克大吼。

  

  

- END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每次都在写完一篇文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要说什麽。虽然我这次还记取教训,甚至做了我后记要写些什麽的笔记,但看了看都是一些废话,大概是像「我在写小抽屉和告白说要一直陪著汉克时,边插旗边自己写到在哭,非常好笑」的那种程度。

  老实说,我刚开始真的没料到会有这麽多人看,真的非常受宠若惊。也特别鸣谢所有曾经留言、点心和手手过的大家,你们给了我非常多继续写下去的动力。

  写这篇的时间有点长,原本想到的很多梗在这段时间裡变得好像有点老,但因为是根本设定已经改不了了,就,没办法,继续写下去吧XD

  在写的途中我也一直害怕自己的表述能力不足,会让大家难以理解,所以我在这边想悄悄问一声,有没有人在中途已经猜到的啊?能不能举个手给我看看?QQ 还有在我的假设裡,原作和本篇的事实都是一样的,就只是卡姆斯基改动了机制而让发生的事情产生了变动,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写出来(挠头

  关于出本方面,可能有一些人已经在我置顶的小黑板上看到了,但这边还是也说一声:会出本喔。真的感谢我突然冒出来的超可爱封面,直接增加了我出本欲望50%! (*゚∀゚)

  不过在出本之前,我还有番外要写,老实说那大概才是简介裡的那个「警用安卓使用指南」XD

  ——以及,童话吧!这结局有够童话吧!我说是HE的呀各位!

    

  喔对了,大家似乎都很好奇康纳的钱到底是存在哪:在家务安卓第一章有句「骇入模控生命、伪造银行帐户」——他把自己的帐户挂在了模控生命名下,反正是出生地嘛(

  番外見啦大家<3

  


放圖ㄉ地方

把之前漏了沒發過的圖都發一下,大雜燴,都是隨手塗鴉。

前3張跟群組聊隨便亂搞的KSM AU&軍需官51,沒有要認真設定(x

第四張興趣畫的神父51

第五張漢康,大家都玩過的感官模組梗


把之前漏了沒發過的圖都發一下,大雜燴,都是隨手塗鴉。

前3張跟群組聊隨便亂搞的KSM AU&軍需官51,沒有要認真設定(x

第四張興趣畫的神父51

第五張漢康,大家都玩過的感官模組梗


企笛
画一画Bryan亲手造的梗(...

画一画Bryan亲手造的梗( ˘꒳˘ )

画一画Bryan亲手造的梗( ˘꒳˘ )

CK★—不是胖次是胖胖:)
是之前康纳猫的后续脑洞xxd大...

是之前康纳猫的后续脑洞xxd
大概是康纳叫汉克去工作x

我觉得把仿生人全部换成猫猫一点问题都没有啊!真的!

(还会有后续系列的XD)

是之前康纳猫的后续脑洞xxd
大概是康纳叫汉克去工作x

我觉得把仿生人全部换成猫猫一点问题都没有啊!真的!

(还会有后续系列的XD)

院長

【警探组|汉康】城堡里的人(12)

🚫WARNING🚫
美女与野兽AU,OOC
                              十一

十二

“说话啊!是她指示你的吗!”汉克的脸都被愤怒烧红了。

“安德森副队长,您… …”

“什么!”

“您… …不是野兽?”康纳终于亲身体会到...

🚫WARNING🚫
美女与野兽AU,OOC
                              十一

十二

“说话啊!是她指示你的吗!”汉克的脸都被愤怒烧红了。

“安德森副队长,您… …”

“什么!”

“您… …不是野兽?”康纳终于亲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三人成虎”,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之前无法把汉克和“野兽”一词的常规含义匹配起来,因为——因为汉克·安德森根本就没有变成野兽!

“阿曼妲没告诉你?”汉克的嘴角凶狠地抽搐了一下。

“不!我想您误会了,副队长!我真的没有——”没有恶意。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怎么,难道你是故意来恶心我的吗?你是想来看笑话的吗?我操你妈的,你究竟有什么目的!”汉克几乎是真的要把康纳给吃了。一个正常人就不会心甘情愿的留在野兽的古堡,一个正常人早就逃出去了,怎么会像这个小子一样搞得和自己相安无事一样,然后溜进禁区准备抢走他的玫瑰。

“安德森副队长,请您听我解释… …”

“呵。解释?你对我的玫瑰下手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先跟我解释解释?我他妈该死的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都被你们抢走了,所有,我的一切!我一无所有了,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是的,一切都是我的错,那你呢?你是来惩罚我的吗!”

“不是,安德森副队长,请您听我说好不好?”

“哈,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想要什么。都是我的错,是的,都是我的错… …”汉克松开了康纳,双手捂着脸,发出了痛苦的呻吟。他的背弯曲着,不堪重负地蜷缩着,愤怒不能掩饰他的脆弱,咆哮不能发泄他的悲痛。

“不,副队长,请您相信我,这一切都不是您造成的,”康纳半举着双手示意汉克自己不会伤害他,本来已经打好草稿的辩护被他吞进了肚子,他笨拙地安慰着情绪徘徊在崩溃边缘的安德森副队长,“所有人都会犯错,这不应该是您一个人的责任。”

康纳的手竖在半空中,犹豫着想要去触碰汉克的肩膀或者后背,像人类常做的那样去表达自己的善意。曾经的底特律治安军副队长已经不再年轻,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不再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士兵,过去的辉煌已经不复存在,即使前前后后不过短短几年的光景,“汉克·安德森”这个名字也无法再做到脱口而出,那些亲身经历过的往事变成了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历史,人们需要靠着流传在风中的故事才能想起他的身影,刚会说话的孩子会去追问他们的妈妈他是谁,但得到的回答不过是一句“哦,他是城堡里的野兽”。

这就是阿曼妲留给他的。一夜之间,所有人都不认识他了。

“你的灵魂将堕入永恒的黑夜,你拥有的一切都将消逝在寒风间。你会被抛弃、被遗忘在茫茫大雪之中。”

可阿曼妲唯独没有带走他的脸,唯独没有把他变成野兽,她在毁灭了一切之后假惺惺地留给了他一具人类的皮囊,让他躲在黑暗里逃避,在无边无际的悔恨和伤痛中徘徊,被迫接受着流言蜚语,被迫接受虚假的怜悯和同情,雪上加霜。

“请您,不要再自责了。”康纳的声音极轻,如同喃喃自语,他的手划过汉克的后背,却在下一秒被大力地握住。康纳不知所措地看着汉克,而后者也直直地盯着他,他尴尬地挤出一个试图变得友好实则惨淡的微笑。

“呵,所有人都会犯错… …”良久,汉克说道。

“副队长?”

“人总是复杂又奇怪… …”

康纳不解。

“人人都会犯错,但鲜少有人会去承认错误… …他们忙忙碌碌,只为找到一个让他们心安理得的借口,还要做贼心虚地撇清一切关系。”

“副队长,您… …”

“没有人会大义凛然地站出来。而你,你又懂什么呢?”汉克发狠地抓着康纳的手腕,他的眼睛暗淡无光,令康纳想起了那溺水一般的体验,令人绝望的、无边无际的哀伤,“所以,我!我会承担一切。”汉克一把甩开康纳,力度之大又险些让比他小一号的男孩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他背过身去说道:“滚吧。”

“副队长,我、我真的没有… …”

“滚!”汉克咆哮着,呼啸着的风擦过康纳的头发,“还愣着干嘛,滚啊!”

康纳明白,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来自塔楼的钟声,相扑凄切的叫喊,这破败的城堡发出最后的悲鸣,为康纳响起了暴风雪来临之前的绝唱。康纳踌躇之后,跌跌撞撞地跑下楼梯,在回忆起一切来自曾经的无情嘲讽之后,最终冲进了冷色调的纯白世界。积累了快半个冬天冰雪没过他的小腿,康纳步履维艰,汉克送给他的最后几句话刺痛了他——如果可以这么形容地话,康纳感觉有人曾经说过相似的语句。

“你又懂什么呢?”

这可以是盖文·里德存心不良的挖苦,可以是伊利亚·卡姆斯基意味不明的揣测,可以是任何一个普通人在在不经意的情况下甩给他的、没有人会去深究的口头禅,可康纳偏偏当了真,特别是在那个从来不相信他身份的男人忍无可忍地驱赶了他之后,康纳的情绪更加异常。他踩过封冻的泥土,跳过湿滑的岩石,在荆棘地和灌木丛中擦身而过,只管一味地奔跑,试图把脑海中的全部画面抛到身后。是的,承认吧,你无法欣赏躲藏在红花与绿叶间的麻雀,你无法歌唱溪水边挽起衣袖的少女,你无法亲吻被阳光灼伤的黝黑肌肤,因为你什么都不懂,因为… …

你是个机器人。

康纳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光洁的湖面上迷了路。康纳在原地转着圈,他是那么地自信于他的方向感和记忆力,可偏偏这次出了差错,如果他不能尽快找到出路,暴风雪就会彻底阻断他回家的路,他的齿轮和轴承会结冰,会停转,而他自己… …康纳不敢想象。黑压压的乌云已经遮盖住了整个天空,巨风吹着康纳睁不开眼睛,他紧抓着自己的披风,但他的身体却最先禁受不住这难以抵抗的力量而摔倒在地,他挣扎着要爬起来,却在熟悉的玫瑰花香和第一片雪花到来的时候睁大了眼睛。

“你好啊,康纳。”

“是你,都是你干的,这是你想要的吗,阿曼妲!”极端的天气吞噬了一切轻柔的声响,康纳只能逆着风嘶喊。

“是啊,都是我。掌控一座庄园并不简单,但我很高兴我做的还不赖。”

“你究竟想要什么!你的诅咒还不够多吗?”

“哈哈哈,你真有趣,康纳,”阿曼妲突然大笑起来,“根本没有诅咒!”

“什么… …?”康纳愣住了,他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不是你,让所有人忘了副队长吗,让所有人离开他?难道... ...不是你吗?”

“人本就是健忘的生物,遗忘是他们的本能,懦弱是他们的本性,而添油加醋、异想天开是他们的恶趣味。我只是没想到,一朵长生的玫瑰竟然骗过了我们亲爱的副队长。”

“为什么?”康纳看着黑衣的女人带着黑暗向他逼近,天地在她的身后发生骤变,而他无力抗拒,只能喃喃低语,“为什么?”

“因为我要用最恶毒的方式来囚禁他的灵魂,用最残忍的姿态来接受他的忏悔,我要看着高高在上的副队长用一个蹩脚的理由来自我疗伤,我要他自甘堕落,自我毁灭。如果是他来审判我的过去,那么就让我,亲自,决定他的未来。”

阿曼妲的声音被大风吹散,从四面八方袭来,混合着不同的音色攻击着康纳的大脑,它可以是来自天堂的吟唱,也可以是是来自地狱的悲鸣,甚至依稀还夹杂狼群和猛犬的叫声。康纳只感觉一只手爬上了他的脸,虚伪的温柔紧贴着他的耳垂:“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康纳。但你知道人类在降生后最先学会的是什么吗?”无数张阿曼妲的面孔相互分裂着又交织在康纳的眼前,最后重叠成那个在禅意花园中越来越狞恶的她,康纳的眼神被钉在她蠕动的双唇上,耳畔的细语带来了媲美咏叹调中夜后的冲击。

“他们学会的,是感觉。”

他终于知道了那天自己没听清的话是什么了:“找到了玫瑰,然后,然后… …你会带着真相,离开他。”

一瞬间,康纳感受到了寒冷,和绝望。

TBC

PS.是的,是夜后咏叹调,或许配合2011年的Classics in the Metal(没记错的话是Classics in the Metal Vo.1?有兴趣整个系列的12张神砖都可以尝试一下)里的版本使用更佳。我爱金属乐,耶。

[L1]

【漢康】《在無知與認知間》 Chapter2-03

Written by ImogenGotDrunk

點此看:原作授權/目錄


Chapter2你給我變成人吧-03


    他們在接下來的幾週一起偵辦了幾起異常仿生人的案件。漢克,雖然他還是不太願意承認,開始覺得這整件事也沒當初想得那麼糟了。

    當然,康納還是煩得要死。他永遠都沒辦法坐在位子上超過三分鐘,就算他真的坐久了,也一直都很躁動。光想想就覺得這簡直太過荒謬,一個躁動的仿生人,若不是漢克每天都親眼見證,他還真不會相信。當康納沒在到處亂跑、或玩那枚天殺的硬幣的時候,他會一直踱著...

Written by ImogenGotDrunk

點此看:原作授權/目錄


Chapter2你給我變成人吧-03

 

    他們在接下來的幾週一起偵辦了幾起異常仿生人的案件。漢克,雖然他還是不太願意承認,開始覺得這整件事也沒當初想得那麼糟了。

    當然,康納還是煩得要死。他永遠都沒辦法坐在位子上超過三分鐘,就算他真的坐久了,也一直都很躁動。光想想就覺得這簡直太過荒謬,一個躁動的仿生人,若不是漢克每天都親眼見證,他還真不會相信。當康納沒在到處亂跑、或玩那枚天殺的硬幣的時候,他會一直踱著腳步繞著小圈子,直到漢克的頭開始痛,非得把他摁到自己手邊的桌緣上坐好,好讓他消停一分鐘為止。

    詭異的地方還多著呢,漢克列了一張清單。

    除了躁動不安,康納鮮少眨眼。他的個性也過於直接,對每件事的評論都太誠實,幾乎可以說是沒禮貌。他太愛賣弄學問、太嚴謹、太照字面上的意思去理解事情,而且永遠、永遠都不照著他媽的指示走。

    但他同時也很滑稽。打從心底、讓人笑到肚子痛的那種,漢克非常確定,康納根本沒有要把自己搞得這麼好笑的意思。他也相當有好奇心,不過有時候真的太超過了。他同時聰慧到了危險的地步。而當有什麼東西抓住了他的注意力時,他馬上就會一頭栽進其中。還有,當數小時的調查結束,他終於把線索全拼湊在一起時,臉上的那抹神情,那充滿能量、從椅子上彈起來繞過辦公桌,向著漢克爆發出歡呼的一瞬間——

    這太煩人,同時也太他媽迷人。漢克現在一天得喝上六杯咖啡,而不是原本的四杯,就為了找藉口跑去茶水間,暫時遠離這該死的一切。

    星期六時——漢克從沒喜歡過星期六,因為那代表星期日要來了。星期日就表示沒有警局,沒有工作,沒有東西可以讓他從那一串逐漸攻佔他的人生的惡習分心——星期六時,康納下午才到職。

    「你看看你自己,還敢拿我中午才到班的事情來煩我啊?」漢克一和康納打照面就把這句話當作午安扔給對方。「你他媽是去哪了?」

    「模控生命公司。我去進行匯報。」

    「喔,」漢克應了聲,看著康納習以為常地走上來,一屁股佔據自己的辦公桌面一角。「你不是能閉個眼就上傳報告嗎?像之前在電梯裡那次?」

    「我是可以這麼做,」康納答道,用的是那種準備噴出一長串解釋的語氣,而其中半數的內容漢克大概都不會有能夠跟上的一天。「但時不時由我本人親自回去進行匯報,不僅具有重要意義,同時也是為了能接受檢查。模控生命必須執行診斷來確保我正以最佳狀態運行,並對任何可能的毀損部件進行更換與修復。若有部件遭到毀損時,則是能越快補充鈦越好,以及——」

     「嘿,等等,等一下。」康納閉上嘴巴,等著漢克接下來的問題。這已經變成他們倆之間的對話習慣了。「補充鈦?你是說補充藍血?」

    「正確。」康納在確認漢克數秒的沉默是等待解釋之後,便繼續說了下去。「若我們因損傷而造成鈦流失,不論量的多寡,鈦都是需要被補充的。而雖然這樣的情況不常發生,但倘若仿生人的生物組件被暴露於揮發性物質之下,鈦液也有可能因此遭到汙染。特定型號的仿生人較為脆弱,即使我並未經歷任何具有嚴重性的維修問題,我寧願不冒這個險。」

    漢克抹了把臉,看來是要喝第三杯咖啡的時候了。「說人話,康納,我們討論過的。」

    他看著康納思考,LED轉出黃光、黃光、在找到適合的回應時變回藍光。「就把那當作是人血。當人類受傷,失去過多血液時,他們得進行輸血。鈦流失也是相似的情況。」

    「而那個鈦就是給你們那啥……生物組件提供動力的東西,是吧。」

    「是的。若沒有足夠的鈦,我們的生物組件便會停止運作,最終導致組件全數關閉。」看來這次對話已經到尾聲了。康納在起身前眨了一次,兩次的眼。「要喝咖啡嗎,副隊長?」

    他沒等他回答,就逕自拾起漢克的馬克杯,踩著輕快的步子去茶水間了,他額際那撮該死的頭髮隨之躍動。漢克還是很想把它剪掉。

    他後來回家後開始思考,就在他餵完相撲、然後向幾個街區外的中式餐廳點了外賣以後。他思考著人類與仿生人之間的不同——他們之間的相似之處——然後他想到了模控生命和康納和他的生物組件和他的和那撮他媽的髮絲,漢克接著發現自己喝醉的速度比以前的星期六晚上要快得太多。

    當他準備伸手拿起第四杯威士忌時,碰倒了柯爾的相片。他開始直接從瓶子裡喝。他不記得自己是如何踉蹌著找出手槍和彈藥的。他也對自己什麼時候從椅子上摔了下來、在寒冷中昏死過去,一點印象都沒有。

 

***

 

    今天絕對是漢克一生中最不適合跑到伊甸園夜總會的日子。在他傍晚想了那麼多關於仿生人的事,緊接著被康納一巴掌打醒之後,這裡,就是漢克最不應該待的地方。

    皮膚閃閃發亮的、半裸的男男女女被關在玻璃管後,搞得跟他媽的人偶似的。像是物品,像是玩物。

    漢克一直下意識往康納的方向瞄過去,確保他沒事。畢竟在這裡的都是仿生人,如果光待在這兒就讓漢克噁心,他更不能想像康納的感受,他們全都陳列得像——

    漢克立即止住了這串想法。康納根本他媽的不在乎,他提醒自己。而漢克,就像個愚蠢、孤單的老頭(他本來就是),他必須得要停止尋找對方並非如此的證據才行。他應該醉得能夠記住這點才是。康納沒有同情心。康納不在乎。康納是台天殺的機器。

    他們全都是機器,漢克試著在心裡喊話,但他說服不了自己,尤其是那個康納逼他租下的崔西準備把他帶進房裡的時候。

    「呃……抱歉,甜心。我改變主意了。不是妳的問題……妳是個可愛的姑娘,我只是,呃、妳知道的,我是和他一起來的而且……」你口才可真好,他腦子裡有個小小的聲音說著。「我是說,不是那種一起,我不是、那不是我的意思……」漢克曾經還挺能撩的,以前他也當過萬人迷,但顯然他的技巧都隨著對咖啡和烈酒的需求上漲而枯萎了。

    他藉著幫助康納取得線索來讓自己從這次失敗分心出去。康納從上一個房間又衝到這一個,緊追著藍髮異常仿生人的蹤跡不放,最後他們一路追至夜總會的儲藏倉庫。

    漢克一定是還沒完全清醒。環顧四週被操過,壞掉,遭到拋棄的仿生人讓他在能細想究竟是誰——是什麼在他身旁之前,就把話說出口了。「現在的人都他媽瘋了……不再想培養人際關係,大家都覺得找個仿生人就好。替你煮飯,隨時上床,還不用在意他們的感受。沒多久我們就會絕種,因為大家寧願花錢買塊塑膠,也不想去愛另一個人類……」

    瞧你說的,真是偽善。那個討人厭的聲音又回來了,漢克只想爬回自家的廚房地板,回到那瓶躺在地上的威士忌的懷抱。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歡棕色眼睛的嗎,老頭?如果這次擁有那雙棕眼的是個仿生人又會如何?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活脫脫就是在打他的臉。他們找到了藍髮崔西,找到了她的愛人,她們倆翻過鐵絲網,往後大概會過著他媽幸福快樂的日子,因為康納放過了她們。

    漢克看著他用盡全力與那兩個仿生人扭打,把她們從鐵絲網邊扯開,舉槍對準了她們的頭,然後卻放她們走了。

    因為他看見她們牽手。因為那兩人說過她們彼此相愛。

    漢克想要嘲笑康納是個多愁善感的渾小子,竟然就這樣放跑嫌犯,但漢克很清楚,自己也會做出一樣的事情。任何有人性的人都會放走她們的。

    但康納不是人類。那為什麼……

    漢克需要再來點酒。

 

***

 

    他一路駛向大使橋,在途中買了最便宜的一手啤酒,坐在公園旁的長椅上逕自喝起來。康納也跟來了,不過只是因為他不知道要在什麼地方放他下車。他不在警局時都是去哪呢?他沒像隻該死的貴賓跟在漢克身旁時都在哪裡?大概是去模控生命吧,漢克猜想。那棟死氣沉沉的建築在腦中閃現,急急嚥下的酒彷彿要燒穿他的喉嚨。

    康納在車裡坐了一會兒,然後漢克便聽見他踩入雪堆的腳步聲。該死的貴賓犬。酒精讓這個比喻變得更加好笑,他笑出聲來,聽上去鬱悶不已。他又灌下一口散發苦味的酒。

    「你看起來有心事,副隊長。」

    有那麼一刻,漢克很怕康納其實都知道他在想什麼;知道他心裡跑過的,所有細小骯髒的人類思緒,害怕模控生命實際上開發出了可以讀心的技術,而漢克腦子裡所有的想法早就都赤裸裸地暴露在這個一臉蠢樣、驕傲自滿、不諳世故、美妙至極的仿生人面前。

    其實這只不過是酒精作祟,放大了他的焦慮而已。康納又開始喋喋不休地講著案子。漢克伸手拔槍。

    「你怕死嗎,康納?」他需要他的答案。一層層剝開到人性的最底層,終究是對死亡的恐懼。在那一瞬,漢克是如此的醉,同時也是如此的迷茫。漢克需要他的答案。

    「我如果在調查過程中被迫……停擺,確實會覺得遺憾。」

    漢克的手顫抖不止。康納會怕。康納擁有生命。

    他離開公園,把康納扔在身後。他不知道還能怎麼做了。

    當康納打開他家前門——鎖都沒鎖,因為漢克不知怎麼著就是知道,他一定會來,而自己不想要為家裡再添一扇破窗——漢克看得出來對方正在搜尋槍枝的蹤影。手槍早被他扔進廚房最上面的碗櫥了,就和剩下四分之一的威士忌跟子彈擺在一塊兒。漢克只允許自己再喝一杯,將近一小時都沒捨得喝完。

    等待,他忽然意識到,他是在等待康納的到來。

    至於康納,終於有一次是輪到他掙扎著不知如何開口。「關於窗戶的事,我很抱歉,副隊長。我當時真的以為你被攻擊了……當然,模控生命會支付損害賠償的。」

    這真的太無措,太他媽康納了。他現在已經醉到了某個只能從開始大哭和大笑之中選一個的階段。他不知道哪個更丟臉。但漢克選擇從位子上起身,接過康納吸滿雪水的夾克,掛在自己的外套旁烘乾。

    他叫康納別再像雕像似的杵在旁邊,趕緊坐下。這景象,他沉入漢克的沙發之中,相撲在康納腿上伸展開來,這景象太過違和。任何人出現在這間房子裡都很違和。漢克想著,畢竟這些年來家裡都只有他和相撲。儘管如此,這樣的畫面他還是歡迎的。漢克聽著底特律齒輪隊的比賽播報,還有一旁的康納用著既荒謬又高昂的聲調與他的狗侃侃而談,感覺自己逐漸睡去。

    當漢克悠悠轉醒,除了熟悉的痛感敲擊頭骨,身上還被毯子裹得嚴實。面前就擺著一杯咖啡,熱氣蒸騰。

 

 

 

37xx

[汉克/康纳] 底特律:夜幕下的大使桥 -11

不会坑,有人威胁我坑了要找我真人p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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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克在开往仓库的路上接到了拉尔蒂的电话,他嘱托拉尔蒂事情一有变化就向他汇报。

“副队长,华伦的尸检结果出来了,局长也来过问这件案子,她和新来的约翰警监好像有点儿分歧。”

“先说尸检结果。”汉克命令。

“华伦是被枪杀的。”拉尔蒂道,“9mm子弹,一发射中心脏毙命,衣物上无焦痕,子弹和凶器均未找到,但华伦身上的配枪丢失了。他带着枪套,因此应当带枪去了现场。尸体身上有十四处搏斗痕迹,四肢、躯干均沾...

不会坑,有人威胁我坑了要找我真人pk……

前文目录:1 2 3 4 5 6 7 8 9 10

——


汉克在开往仓库的路上接到了拉尔蒂的电话,他嘱托拉尔蒂事情一有变化就向他汇报。

“副队长,华伦的尸检结果出来了,局长也来过问这件案子,她和新来的约翰警监好像有点儿分歧。”

“先说尸检结果。”汉克命令。

“华伦是被枪杀的。”拉尔蒂道,“9mm子弹,一发射中心脏毙命,衣物上无焦痕,子弹和凶器均未找到,但华伦身上的配枪丢失了。他带着枪套,因此应当带枪去了现场。尸体身上有十四处搏斗痕迹,四肢、躯干均沾有仿生人血迹和皮肤材料,这些材料成分与RK-800型仿生人的用料相吻合。局长判断康纳在争斗中抢去了华伦手上的枪支,并在杀害他之后逃跑。”

“那个新来的呢?”

“认为这个结论过于草率。案发时间约在深夜一点,那个时候监控被不明身份人员入侵,关掉了,没有拍到案发时的情况。也就是说,没有直接支持康纳打出致命一枪的证据。——克劳丽局长却说,入侵摄像对仿生人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知道了。”汉克回答,“还有什么留意到的事?”

“也没什么。”拉尔蒂的语气颇为迟疑,“——新来的警监和局长好像不太对付。而且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听上去这个警监确实和他的前任不同,长了脑子,”汉克嘲讽,“如果约翰问起,就跟他说我在追踪康纳的定位信号。”

“好的。”

二人结束通话。

路口的信号灯转黄,汉克踩下油门,加速通过,车胎掀起的风险些刮到马路上一个骂骂咧咧的流浪汉。汉克想起马库斯的话和那仿生人傲慢的语气:“我相信他不是去决斗,也没有杀人。难道连我都相信的事,以你的立场,竟然对此犹豫吗?”

这让汉克一路上都很恼火。

他不光对自己恼火,也对康纳恼火。他恼火那小子对自己耍心眼儿,不顾安全,背着自个儿出去搞什么决斗;恼火他不相信他,不同他商量,还用美人计哄他。——是,他有他的种族,有理想和志向,可他想过一点儿汉克的感受么?汉克恼火到最后,气急败坏地发觉,自己并不是真的反对康纳这么干。康纳无论怎么干,汉克都觉得应当由着他去。

但如果康纳身处险境,伤痕累累……则另当别论。

他快开到了,冬天的城市边境寒冷而满是积雪,结冰的河闪烁着危险的亮光。这儿如此萧索,手机信号忽好忽坏,远处庞大的仓库群早已形同废弃,无人问津,聚成积尘的影子,是个彻头彻尾的无人港,只有汉克所在的这个居民区还有少许人影。康纳为什么平白无故地来这儿?

路边闪过一个熟悉的影子。汉克瞪大眼睛,一脚踩下刹车,将车胡乱地停在路边。他下了车,来到街道上,手忙脚乱地跟着那消失的影子跑进安静的小巷。没错,是康纳,一模一样,他分明看到了——

——“喂,康纳,你在这里!”

汉克一把拉过那个人的肩膀,那名男仿生人应声转过身来。

仿生人望着汉克,露出询问的眼光。是康纳,也不是康纳。他们的确一模一样,平淡的眉毛,短鼻梁和薄的嘴唇,连那双经常习惯性眯起的眼睛都很相似。这男子却完好无损,穿着朴素的人类衣装,早已撬了自己的LED指示灯。汉克松开手。男仿生人对他进行了一次扫描。

“你是说RK-800原型机康纳?”男仿生人柔和地开口,“我的确跟他是一个型号。”连声音都相同。

“抱歉。”汉克气喘吁吁地回答,满心失望,“——你在这附近有看到他么?”

男仿生人摇摇头。

“——乔,你在做什么?”一位金发蓝眼的女子从窗口探出头来。汉克仰起头,和女子的视线相遇了。她穿着蓝色连身裙,和她温柔、明亮的眼睛相配,薄施粉黛,长发柔顺地垂在胸前,是名光彩照人的美人。汉克认得她,她也认出了他来。

“你是汉克副队长?”克罗伊惊讶地问。

不期而遇。那美丽的女子是卡姆斯基的众多女伴之一,初代仿生人——克罗伊。


汉克本不应在此耽搁,但他不禁思索,或许仿生人内部寻找彼此的方式比他两眼一抹黑地找要直接。何况他没法儿不受乔那张面孔影响。

“我受到一个人的鼓励,从卡姆斯基那儿逃了出来,没有投奔耶利哥,和乔开始了新的的生活。我们是自由仿生人。”

克罗伊为汉克打开门。他们二人有个温馨的小公寓,一切都很整洁、舒适,柔软的织物和靠垫铺在起居室里,不像卡姆斯基那里那样冰冷。他们养了一只通体雪白、眼珠蔚蓝的猫。猫很漂亮,就像克罗伊。一见到汉克,它就跑走了。

“它到小姑娘那屋去了。”乔提醒她。

“没事的,它不会咬人。”

“我担心它会舔东西,我们的血对它有毒。”

“这儿还有一个人?”汉克扬起眉毛,问。

“一个小女孩,仿生人。”克罗伊解释,“大清早,我们出门的时候瞧见地上的血迹——仿生人的血,我们一路跟过去,见到了受伤的她,就把她带了回来。她失血太多,还醒不过来。乔这次出去就是订购血液。”

汉克警觉起来。他来对了。

“在什么地方捡到她的?”汉克问。

“一间仓库中。”

汉克的心跳加快。他掏出手机,展示地图上的标记:“是不是这儿?”

乔和克罗伊互相看了一眼,这张肖似康纳的脸让汉克不习惯。他长了那么一张面孔,却对另一个人深情款款,他们的生活真幸福。康纳平时会露出这种表情——

“是这个仓库。”乔回答,“出了什么事,对吧?我在里面看到了许多仿生人的血液,受伤的应该不止那小女孩一个人。”

许多仿生人?汉克听到了内心的杂音:“我还不完全确定,可不可以请你们带我过去?我的朋友——康纳——在那儿失踪了。失踪的时候,他应该受了不轻的伤。”

乔点点头:“当然,不过我要先治疗那个小女孩。也许你也可以问问她,是否看到了什么。”

汉克铁青着脸,同意了。

乔取了工具,离开起居室。克罗伊对汉克抱歉地笑笑,他们这儿没什么可招待汉克的,仿生人不吃也不喝,汉克的心思也完全不在这上面。

“我为你感到高兴,”汉克粗哑地说,“离开了那儿。”

“他不是那么坏,”谈到卡姆斯基,克罗伊踌躇地回答,“就是有点儿偏执。”

“老实说,我闹不清楚你们仿生人看问题的角度。”

克罗伊笑了:“康纳的坏影响,是吗?”

“他简直是个哲学机器人。”汉克嘀咕,“说老实话——身为一个人类,或许没有抱怨的资格——但我对人类失望,失望头顶。亚朗那种人多的是,他们的眼里只有升官发财,所有人都是他们的利益或者筹码。而那些被利用的可怜家伙呢,失去了改变自己生活的勇气,变成了药虫。当然,我也是个酒虫。我曾经以为,人类的内心已经烂透,治不好了,而仿生人应当是不一样的:你们很年轻,还向往着……好的事情。”

“这看法改变了么?”

“那不是人种问题。”汉克谨慎地说,“印证了我最初那种想法的是康纳,但我可能只是喜欢康纳而已。——你知道,人不应该把自己对生活的看法寄托在另外的家伙身上,那是软弱。也许我和康纳都犯了同样的错误,渴望从别人身上得到什么。我渴望着他,而他渴望着一个理想,一个对仿生人群体的救赎。”

他顿了顿,重新看向克罗伊:“如果他知道你们这些自由仿生人的存在,你们没有投靠耶利哥,却过得……不错,他没准儿会不那么急躁,不再不惜跟所有家伙作对。他会重新考虑自己的观点。”

“又或者他就是那种个性。”克罗伊说,“就像你一样。我不觉得喝酒有什么不好,除了有点儿影响健康。”

汉克苦笑:“他可不是那么说的。”

“还记得卡姆斯基逼迫他向我开枪那件事吗?”

“当然。”

“我也是个仿生人。”她嫣然一笑,“当时,我很害怕,感到害怕后的第一个反应,是计算概率。我发现他不会开枪。有时我觉得,在我们的世界之上有只看不见的手,它决定了所有事情。”

“你是说命运?”

克罗伊摇摇头。

“仿生人不相信命运,大部分都不信。我也说不好那是什么。总之,那只手从来没让他伤害过无辜。手是那样的手,康纳也是那样的人。他可能执意为自己的行动找了一堆道理,如果没有道理,他就不能心安理得地做事。但那只是借口,‘说法儿’。他的选择是因为他具有那样的内心,见不得他的同胞受苦。如果他是我们,遇到今天的事,他也会救助受伤的小女孩。这不是出于什么理想而做。”

汉克若有所动。

——“也许他已经救过了。”乔的声音忽然响起,接上他们的谈话。

克罗伊从沙发上站起来。

“怎么回事,乔?”

乔回到起居室,手上沾着一些蓝血。门保持开启,汉克瞥见屋内那个躺在沙发上的仿生人小女孩。她有一头黑色长发,衣着破烂,腿上有两处整齐的高温切割伤口,血是从那里流干的——汉克曾经见过这样的伤口,他在记忆里搜刮着。女孩一动不动,显然还没有恢复,又或者不会恢复了。

乔说:“她能够启动,但是记忆模块受损非常严重,目前还无法交流。我做了扫描,看到这样一些画面。”

乔触摸电视,电视屏幕自动点亮,播放起女孩儿的记忆片段。三个人的注意力都到了那上头。

起初是一片灰黑,一名男子的声音听着不甚分明:“……难道……清楚谁才是你的同胞?”

汉克分辨出,这是康纳的声音,他呆立原地。紧接着,另一名男子回答康纳。

“……不在乎!……和人不同,仿生人……生人也不同。别再……梦……,看看你……愚蠢的同类,……要说他们能……那才是笑话。”

“——我不会让你对他们动手的!”

一阵嘈杂,屏幕闪烁,声音消失,画面上露出康纳制服淡蓝灰的颜色。乔倒吸冷气,在这里按下暂停:那制服的下半件染满不知是谁的血迹,地上也是蓝血,小女孩被仿生人的残肢包围。

目睹此情此景,汉克回忆起在何处见过这样的切割伤——废酒店,第一件仿生人残杀案的发生地。

他把事情连起来了。

“华伦案发后,他跑到了你们跟踪血迹、找到小女孩的那间仓库。”汉克抑制着声音里的绝望,努力让自己听上去比仿生人更像个机器,“那是仿生人残杀案的行凶现场,女孩就是这次作案的受害者之一。康纳碰到了正在作案的凶手。”

“残杀仿生人?”克罗伊吃惊地望着他。

“这是康纳最关心的事,他老早就推测仿生人群体里有家伙出了问题。要是他碰到关键线索,的确有可能抛下一切。”汉克继续解释,双手在大腿两侧攥成拳头,“带我去仓库瞧瞧,拜托了。”

乔望了一眼克罗伊,对他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郊外。

一名躺在操作台上的男子睁开眼睛。他的虹膜原本是深色的,此刻,那对虹膜却有一种孩子般的清澈,在明亮的雪光中意外地浅。

落地窗外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几只黑色的鸟停在枯萎的枝头,偶尔转动头颅和金色的眼瞳,除此之外,一切都是静止的。静止中,有一种轻微的沙沙声,顶棚上映着轻柔的波光,是水。

他听见了脚步声。

他想转头去看,关节却似乎出了问题。他想开口询问,却发现自己并不会说话。

脚步的主人就在附近。那人走过来,面孔映入男子的眼帘:油腻的黑发束在头顶,鹰一般的眼睛注视着男子,来人的身上穿着东方式的直条纹浴袍。

——卡姆斯基,他想起这个名字。

“喂,康纳,能不能说话?”卡姆斯基问。

不能。男子想这么说,只发出了古怪的沙沙声。

“该死,”卡姆斯基咒骂,“我就不信你修不好了。”

卡姆斯基碰到了什么东西,男子的腹内泛起一阵不期然的刺痛。

他的眼前一片漆黑,再度失去了神智。



TBC

Mystery °

【底特律/警探组AU】铁蹄 The Iron hell (END)

配对:Hank / Conner

WARNING :南北战争至小巨角河战役之间时间线,战争AU,见解仅限个人,OOC,主要角色死亡

Summary:铁蹄声,战争与荣耀、阴霾与梦魇


01

他发现自己听见了什么声音,这让他从漫长的睡眠当中苏醒过来,伸出手的时候有人握住了他的,手心还带着初春的些微寒意。

“我听见了马蹄声。”他有点高兴的动了动。

“也许是我的脚步声。”有人在他的耳边大声说,而他抚摸着那张脸,“是我,柯尔,我马上要上战场了。”

他陷入了一些迷茫,但战场两个字似乎总能刺激到他似的。躺在床上的老人短暂的唏嘘了一阵,然后拉着那个孩子的手。

“战场啊。”他好像在微笑,“我常...

配对:Hank / Conner

WARNING :南北战争至小巨角河战役之间时间线,战争AU,见解仅限个人,OOC,主要角色死亡

Summary:铁蹄声,战争与荣耀、阴霾与梦魇


01


他发现自己听见了什么声音,这让他从漫长的睡眠当中苏醒过来,伸出手的时候有人握住了他的,手心还带着初春的些微寒意。

“我听见了马蹄声。”他有点高兴的动了动。

“也许是我的脚步声。”有人在他的耳边大声说,而他抚摸着那张脸,“是我,柯尔,我马上要上战场了。”

他陷入了一些迷茫,但战场两个字似乎总能刺激到他似的。躺在床上的老人短暂的唏嘘了一阵,然后拉着那个孩子的手。

“战场啊。”他好像在微笑,“我常在那听到马蹄声。”


02


他们倒不是在战场上认识的。

汉克在讲故事的时候通常会从那个地方开始讲起——关于底特律的一个小城镇,教会吟唱的新教圣经,街边的磨坊和那里面颇大的水井。

故事就是从那里开始的,康纳坐在旁边听汉克兴致勃勃的用这个老套的开头。有关于他是如何在危急关头拉住了康纳的手,两个人硬生生悬在水井边。

那时候他把康纳的手扣出了血印子,“我有几天都动不了。”汉克秀出了他的左手,然后拉过康纳的手腕,让他们看上面留下疤痕的一排指甲印。

“你这个故事应该讲了有几十次了。”康纳总是无可奈何的摇头。

“那是因为这个最精彩绝伦。”汉克把康纳挽起的制服袖子又拉回原样,“军营嘛,有故事就好啦。”

“还刚好可以显示他从十几岁开始就力大无穷。”一个旁听的同伴笑着开玩笑,“他大半个身子都快载到水井里面去了——他说你几岁的时候就特别重,康纳。把你拉上来之后汉克拉着你的那只左手都麻了,多感人的童年故事。”

“刨去加工成分。”康纳笑了笑,“他把我拉住了,但没力气把我拉上来。”

他一贯不太爱给汉克留面子,尤其是在拆台的时候。周围的新兵们一起哄笑起来,推推搡搡的要扯着汉克去喝酒——他们在明天就要结束训练赶赴战场,因为北方的战事正在节节败退。

但这些目前来说没有任何一个人清楚明白。那时候康纳他们参军进入训练营只有短短数月,他们被编进了一个骑兵部队,里面大都是密歇根人,一小部分还是他们在底特律的旧友。

而康纳无意参加他们的临行聚会,也对酒馆和妓院里的一切都没什么兴趣。在汉克被乱糟糟的推走后他去马厩里找到自己的那匹战马,他从小就更孤单些,那群嘈杂的家伙压根不会注意到他溜走了,因为从小康纳就和他们混不到一块。

“我就说了,赌半杯麦酒你在这。”

康纳在马厩前坐着,他那匹枣红色的阿帕卢莎战马低下头把嘴巴拱进康纳手里。然后在脚步声远远的还未彻底传进康纳耳朵里时,马就踢踏着步子,警惕地抬起头甩了甩自己的耳朵。

声音的主人蹲在康纳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脑袋。

“我很讨厌别人摸我的脑袋,汉克。”康纳没回头,伸出手把草料送进战马嘴里,“他们都说要去以免自己还是个处男留下遗憾,为什么你不跟着去——这个主意在开头你喊的最凶。”

“我也只是随便喊一喊。”汉克说,“他们太闹了,我来躲清净。”

他往前挪了挪,挨着康纳坐下,小半个人沐浴马厩空地上洒落的月光下眯起眼睛,他在康纳也跟着转过身的时候才出声问。

“我们明天就要开始赶去战场了。”他在寻觅着康纳的视线,“我能感觉到你在害怕。”

康纳瞧了他一眼,他看见汉克那头金发乱糟糟的,淡色的月光里湛蓝色的眼睛直直地敲进他的心底,康纳避开了这些——他们太熟悉了。而汉克的确在水井那救了康纳的命,从那之后十余年他们几乎都混在一块。

“我说不害怕你会相信我吗?”康纳在短暂的寂静里扭头回望。

汉克眨眨眼笑了笑,“你的心,只有自己知道。”然后他抿着嘴想了好一会儿,在空地上伸展四肢躺下,扯着康纳也一样跌下来。

他们在之后都没说话,也许是都在沉浸于面对迷惘未来的惶恐。最后他听见汉克枕着手躺在空地上发出了呼噜声,康纳没去探究他是否真的睡着了。一个在如今安稳的睡眠是奢侈的——没人知道他们是否会在站在战场之后即刻长眠于那块土地。

“天佑美利坚。”汉克曾说,“我们为了自由。”

他其实有点想问汉克是否会害怕。

只不过他还是放弃了,因为多知道一份恐惧对他而言并无益处。而汉克他一向一往无前。


03


而每一个新兵刚到战场的情况总是乱糟糟的。

“我几乎以为你要死在我面前。”汉克在医生的营帐里面说,“你从马上跌下去。”

这是在他们参与战争之后的——康纳已经不记得是第几个月了。他对时间不敏感,因为战场上总在奔驰。他们常常去负责巡查,探哨,突袭和包夹。而在这些任务里时光是漫长的,但所幸的是他没碰上什么战斗。

只不过上帝永远是公平的,他会认真的给你在军装下搭配些伤痕或是创伤。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你至少都得拥有一个。

很多人常常都在这时候拥有了全部的赐予,这一点上向来不值得人高兴。

他们在一次突击战里遇到了南方佬的骑兵部队,那些奴隶主们的军队战士常年在马背上——他们气势汹汹的喊着‘蓝肚佬’冲上来, 一瞬间就把毫无经验和防备的巡逻小队冲散了。

那是他第一次见血。康纳曾以为杀人是很难的事,但是人在绝境时拥有的残忍远远超乎任何的以为。他在敌人的马刀砍到同伴的脖子上之前提前砍断了他的手,血腥味在那一瞬扑上他的脸。

他很难在后来拼凑出那时的感受,康纳想,等到一个人手心充斥鲜血时,就容易忘了何为怜悯。

但他那时候应当还残余了一些,他在恍惚里被别人从侧面撞了过来,径直从马上摔下来——他以为他几乎要死定了——然后他看见汉克从马上跳下来,伴随着枪声和马的嘶鸣。

还有马蹄重重地踏在土地上的悲鸣。

“回过神来!小伙子!”他在康纳耳边怒吼,浑身血液的腥臭味冲进鼻腔,“别死在这里!”

他那时候应该回过神了——或者没有。一个人从马上结结实实的摔下来总是会忘记什么的,这是特权。等他能彻底拥有意识时,他只能看见汉克趴在边上睡着了,一只手还抓着一卷绷带。

他没去试图回忆那时候的一切,无论是鲜血、残肢、战马的哭声,或者是别的什么,那些东西能从汉克军装上凝固的血块看到。康纳伸出手想把那卷绷带从汉克手里偷出来,却在下一秒就惊醒了浴血的困倦骑兵,他几乎下一瞬间就想掐住康纳的脖子。

但汉克还是没有,也许康纳的影子在那双眼里就像最合适的拼图碎片,永远严丝合缝。

“我以为你会死在我面前。”他听见汉克说,“我们死了好几个朋友。”

康纳抿抿嘴,他不知道该如何理清这件事。那天之后他们在营帐后面又多了些墓碑,那地方每天都在试着增加那么几块。硬邦邦地,随意的屹立在那,望着每一个从军营踏出的士兵。

汉克继承了死去长官的军衔,用以表彰他的浴血和身上蜿蜒的伤痕。

很多人都表达了对汉克的恭喜。

“这些晋升无法让人愉快。”汉克在拿到肩章和新军装的时候找到康纳,“我踩在他们的尸体上。”

小队里很快补充了新的骑兵,新的面孔,新的一切,然后接续新的死亡。康纳知道汉克没说出口的意思,军衔把汉克推到了更高的位置,逼迫他开始目睹更多的失去和死亡。

战争永远是孤独的,康纳想,尤其在那一天之后无穷无尽的梦魇开始纠缠他。汉克知道这件事,他避免谈起死亡这个词。但是康纳需要一些倾述,于是他主动提出这个问题。

“你在举起武器取走生命之后拥有什么感觉?”他看着汉克在擦拭他的马刀,“你会害怕吗?”

“你最近睡得好些了吗?”汉克没有直接回答,他在康纳的目光下退却,“你感到内疚,所以你才会做噩梦。”

康纳扭过头去看他,“你看起来并不会。”

“因为我坚信自己没有做错。”汉克说,“我不能看着你死在我面前。”

“只有这个?”

“并且我相信我这么做是为了自由。”这位骑兵有点羞怯的挠挠头,“我只在意这两件事。”


04


即使在之后那么多年里,康纳也很少描绘在初入战场的那两三年里的时光——他把那几年叫做罪恶成长之前的考验。就好像是神话里每一个神明在俯瞰众生之前需要做的一样。

至于他自己,他只觉得自己是个被神灵俯瞰的蝼蚁,而汉克在不断成长。他的军衔爬的速度很快,那次他们被派去阻止南方佬的绕后行动。南方和北方的战争在拖拖拉拉四年之后需要一个终结音调。他们在葛斯底堡附近拉开了巨大的阵仗,两方的指挥官拿着棋子规划了一盘棋。而士兵们无意领悟棋局的奥秘,他拿起枪和刀,冲锋的士兵倒在了枪口下,死亡和鲜血、呻吟和哀嚎,无时无刻不蔓延在那块土地。

“我能感觉到这场战争在慢悠悠走进尾声。”汉克在那之后说。

康纳看着汉克在帐篷里换上了一套骑兵中校的浅蓝色军装,镜子里的人高大而威严。他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出声问,“你不觉得害怕吗?”

他指得是过于悬殊的兵力差距,康纳的那部分队伍负责勘察。他并未直接看见那场战争,但汉克从马上跳下来的时候一样浑身浴血,甚至于比那时候的袭击还要残酷一些。

他的背在那时候被马刀砍出了一大道伤口,但汉克依旧在蹦蹦跳跳。他仿佛不知道疼痛似的在人群里找到了康纳,给了他一个拥抱,然后被外科医生拖进了医疗帐篷里——现在他们的角色换了位置,在床边守候的变成了康纳,而他的手心一直冰冷。

他在那几天多加了几场新的噩梦戏码,而康纳一直拒绝再把他们多做描绘。

汉克回过头来。“当时没有。”他笑了笑,接着蹲下来摸了摸自己蓄起的胡子,“但现在会。”

“为什么?”他问。

汉克又接着笑了起来。“我在假设你怕回来看见的是我的尸体。”他说,“你在怕这个。”然后这位骑兵盘腿坐在康纳面前。

“你猜错了。”康纳反驳道。

“我也是会有噩梦的。”汉克摁了摁自己的心口,“在刀尖和枪口上,每个军人都有噩梦。”

康纳伸出手碰了一下他嘴角的金色胡须,那上面尖锐的触感让他的指尖发疼。而汉克歪着头,他能看见煤油灯的细微灯光投进汉克眼里。片刻之后他把头扭开,只盯着汉克肩膀上刺目的中校肩章以及在那上面刻着的两片银桦树叶。

“你拥有什么噩梦?”康纳问。

汉克的眉毛跳了一下,他把半边脸靠在康纳手心里,呼出的气平缓而温和。

“孤独、和破灭的信仰。”汉克说,他把眼睛望过来,仿佛要把什么砌进眼底。

“至少你不会孤独。”

他最后说,换来了汉克的一个微笑。


05


而正如汉克所预料的那样,他们的战争在目前走向了一个尾声。在葛斯底堡的三天决战北方获得了胜利,接下来就只是逼迫和压榨。他们甚至于逼到了南方佬的首都里士满附近——那是一段杀戮变少的时间,康纳喜欢那段时光。

而在战争结束之后,康纳和汉克没有退伍,而是在整编和复级后派到了新的地方。印第安人的土地,那边和苏族人的战斗正激烈不堪。

康纳在一开始没有想到自己会留下来。

战场把骑兵团那群底特律的小伙子雕刻成了最合适战争的样子,他们在举起刀、第一次被溅上鲜血后的每个夜晚都在强迫自己入眠。这是个痛苦的过程,他们命令自己继续抓着武器,然后等到需要放下的时候,他们感到如释重负——却感觉自己不再属于和平。就像汉克说得一样,他们其实从未原谅自己。

既然那样,干脆就一直在军队里待着吧,这是很多人的想法。

而汉克,汉克在战后复级成了骑兵团的中尉,他不再拥有随意退伍的资格。于是在康纳拿着退伍的单据时,他能看出汉克的失落。在康纳决定继续待在骑兵团后汉克兴高采烈的给了他一个拥抱,几乎要把他肺里的空气全部挤光。

“你为什么会留下来?”汉克在那天晚上询问他,他的高兴劲头过去了,“你厌恶战场。”

康纳没回答那个问题,他躲在汉克的帐篷里喝干汉克藏着的酒——在这个问题上,康纳不喝酒,这一点上他自律的像个傻子。但今天他破例了,红着眼睛倒在床上的时候他看着帐篷顶。

“酒是个好东西,对吧。”汉克坐在旁边,“但你不适合喝酒,我适合。”

“那你说我适合什么?刀和枪?”康纳问。

汉克耸耸肩。“你适合我。”他开了个小玩笑,那双蓝色的眼睛在昏暗和酒气的熏烤下尖锐刺人,“我知道你最近睡不好,喝了酒在我这休息吧。”

“你说我们留下来的意义是什么?”他问,“已经没有自由让我们捍卫了。”

“我也不知道。”

汉克想了一会儿,他在康纳旁边躺下,军装上的肩章磕着康纳的肩膀。他干脆就把外套脱了,两个人并排躺在行军床上,异常拥挤。

“等你习惯做一个捍卫者,或者是守护者的时候。”汉克说,“你会发现自己无法回头。”

康纳笑了笑,他转了个身背对着汉克。

他在回去之前试着过了几天不属于军队的日子,他不再强迫自己。而梦魇,梦魇在之后如影随形,他的脑子里重新鲜血淋漓。他依旧会为任何风吹草动惊醒,衣服因为冷汗黏在背上,愣愣的去洗澡的时候他只能看见远方堪堪升起的朝阳。

红色,在他眼里不是希望。他只能拿着武器暗示自己从未做错,他才能逃离梦魇。

他还不到能够原谅自己的那一步,康纳想,而汉克躺在他身边。这位高大的骑兵呼出的气流一点点挠着他的脖颈,汉克用手指推了推康纳,像是在试探他是否是真的睡着了。

这至少是个安心的所在,他在揣测自己对于汉克是否过于依赖,但他很快放弃了这个问题。

“我永远在你面前。”他听见汉克这么安慰他。


06


而在印第安人的地盘上,日子就那么一点点的、不紧不慢的过去了。生活比起一开始要好很多,他们只不过是在驱逐印第安人,保护一些淘金客——金矿,无穷无尽的诱惑。

他们在这块地方的七八年待得比和南方佬打架的四年要快得多,康纳猜测是这个理由。他们在把枪口对准自己人的时候为的自由,而对准印第安人时为的是利益。利益,那个东西就像是一条锁链,能够把你拖进无法回头的深渊。

而康纳能感觉到汉克越来越暴躁的脾气。

在他们刚刚移动到俄克拉荷马州的时候,骑兵团的正式长官带着一部分人攻击和摧毁了印第安人一个首领的营地。妇孺和战士们被屠戮,这件事在骑兵团里引起了一些震动。

但是这不能阻止什么,接下来是越来越多的死亡,或者被单方面称作为屠戮。

汉克对于这件事抱有巨大的意见,但他无话可说——掌权人和决定人从不是他。而他也切实的参与了进去,看着那场杀戮。

“战争是残酷的,我一直明白这个道理。”汉克说,“但是我不是。”

可是他们早已经身处其中了。

但是汉克到底和康纳不同,汉克对于信念过于执着,他把那点东西陷进骨子里,为此付出一切,他不能忍受自己的希望破灭。而康纳始终游离期间,他的灵魂只有对与错,所以他对每一次杀戮内疚,但是他总能拿起武器暗示自己那是对的。

可是一个人信念动摇是可怕的,康纳一向明白。在之前的内战里汉克从未质疑过内战争的意义,他坚信自己是为了自由,所以他从未退却;而信念坍塌后,他在质疑自己手上妇女和孩子的血,质疑那些手无寸铁的人奔跑逃命时的尖叫声,痛哭声和绝望的祈祷——

他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汉克在问,没有人能告诉他现在为了什么。

随之而来的是梦魇重新寄生于灵魂的灼热,他把从前的那么多年里由毫无畏惧抵御的痛苦翻了个倍,倾泻般的全部倒回了原处。

但是他们的领导者——中校一向不是个对手下士兵们关怀备至的人。他在内战时是位勇猛的将军,带着密歇根骑兵完成了前所未有的伟业。但他也是个自大和虚荣的家伙,他的士兵最容易死亡,因为所有士兵都只被命令往前冲锋,不需要理由。

只不过针对印第安人的战斗在一场大雪到来之后被迫停止,因为马匹无法在雪地上行走。行军因为今年难得的严冬而停止,骑兵团全部暂时在林肯堡附近休整。于是他们得到了一个不错的休息时间结束无穷无尽的屠杀和驱逐。

汉克在一天邀请康纳出门走走。

“我之前会给教堂做木工,你还记得吗?!”汉克常常陷入些回忆里,“我就是在那见到的你,然后在傍晚把差一点掉进水井的你拉起来。”

“这个故事我听过很多遍了。”康纳笑了笑。

这块由印第安人世代居住的土地总是拥有异样的宁静感觉,比起美国每一块土地上冒出的机械和人人繁忙的脚步来说,这里的每一秒时间都仿佛比他们要慢一些。深冬时节的阳光带着人的心跳也跟着平缓,他们安静地追着日出日落。

“希望我没有忘掉我的木工手艺。”汉克坐在河边,从皮带上拔出一把匕首,“你喜欢什么?”

“什么都行。”康纳说,“老虎,兔子,或者……鹿。”

“神父说你的眼睛像鹿。”汉克点点头。

康纳的母亲是一位虔诚的新教徒——并且如此坚信,这也促成了康纳参军的原因。母亲相信奴隶主们都是罪恶的,她在去世前对于康纳能够替她完成对罪恶的惩罚感到万分庆幸。尽管康纳不信这个,他从未对上帝虔诚跪拜过,他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只不过战争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一个人有信仰总是好的,好过孤零零的无所寄托,以至于迷茫的面对未来。

汉克在那段时间就开始专心致志的雕刻了,他找了一块合适的木头。在纸上画了一副简笔画,几笔勾勒住的雄鹿站在森林的灌木当中,而猛虎在潜伏失败后隔着一段距离和它对视。它们的眼里各自复杂而纯粹,共同分享了那个午后。

他沉浸于此,似乎想藉由这个忘记什么。

“为什么你非得雕这个?”康纳问,这画面看起来有些过于寂寥了,“你可以试一个更开心些的。”

汉克耸耸肩,他眯着眼睛在煤油灯下控制刀尖。就好像那画面曾是他所见到过的一样。

“他们是如此自由,不受拘束。”汉克说,“世界允许他们在猎杀和奔逃间得到片刻宁静。”

“但他们总是对立的。”

“是啊,但这没什么所谓。”汉克歪歪头,“假设我和你站在对立面,如果你是南方佬的阵营。我们也许终有一天对立,我会毫不犹豫把你杀了阻止你错下去——而你也会不让我阻碍你前进的脚步。你能下得去手,可这不妨碍我们之前度过的那么多时光。”

“那你怎么谈和印第安人的争斗?”他突然问。

汉克一直拒绝和康纳谈论有关于这件事,他在大大方方的性格下雕刻着一些要强的顽固,仿佛他生来便要顶天立地一般。

“军人,无法对任何战争做评价,我的责任是守护身后的国家。”汉克沉默了一会,回答的文不对题,“可其中有些矛盾在折磨着我罢了。”

他像是陷入了什么深思似的,又像是难得想对康纳倾吐什么。

“我曾经悍不畏死的保卫渴望自由的人。”他最后吐出了一句叹息,“但他们拥有自由,往前一步开始继续渴望利益,允许自己深陷泥潭的时候,我却无法再用枪和刀把他们救出来。”

“当你习惯了做一个英雄的时候。”康纳张张嘴,“你会不能接受自己一无所有。”

“我接受的还挺好的,但是就算雅典娜,如果她不再忠诚的面向光明,她也会迷茫失措。”

汉克对他笑了笑,煤油灯下的湛蓝色眼睛变得有些浑浊不堪。康纳在这时候才恍惚的意识到——他们已经在这个战场上活了十多年。

他们都已经不再是他们。

可是康纳对于汉克走向他的深渊,也一样无能为力。


07


汉克的木雕做了三个月,深冬季节跟着溪水解冻的声响悄无声息的远去。在五月底的时候上面下达了命令,骑兵团跟随着征讨印第安人联合的总部队移动到了蒙大拿州。

汉克不再有空到处乱跑了,他们开始日复一日的待在主营帐里制定作战计划。骑兵团的整个骑哨连全部派出去巡视附近的每一块土地,训练也开始紧锣密鼓,这一场仗非要打不可,到现在谁都明白。

而康纳不太知道汉克究竟在这点忙碌里维持一个怎样的心情,他也开始一样忙碌,以至于他们不再能每天都凑到一块聊天。

但他明白汉克在渐渐地崩溃,因为他在制定计划再去屠戮自己的梦魇所在,只不过他一直不让康纳知道。

他们在蒙大拿州的春雨里断断续续走了一个月,在到达罗斯巴德河的河口之后,派出去的骑哨在主营汇总出了一个消息——苏族人的主力据点就在小巨角河附近。第二天他们就得到命令,骑兵团被要求沿着河流往上占据地形,以便于在炮兵和陆军展开进攻的时候攻击印第安人的侧翼,从一角彻底撕开阵型,一举歼灭苏族的战斗主力。

这该是个很棒的计划,足以对付印第安人,每一个骑兵团的士兵都是那么想的。

他们往前走了两天,在第二天傍晚扎营,这时候他们距离苏族人的营帐已经很近了。

“中尉在扎营之后就去开会了。”一个下士在训练结束之后找到康纳,“长官,您可以在这等等。”

“他们还在开会吗?”

“是啊,卡斯特中校对印第安人有很大的热情。”

康纳点点头表达了对下士的感激,他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汉克摆在桌面上的刻刀。

汉克很少会主动叫人来找康纳,他是个睿智而敏锐的陪伴者,实际上却不太善于和人交际。如果他不曾迈上战场,他也许会是个羞怯勇敢的木匠——而他是什么?康纳想。

他给自己找到了一个足够思考的话题,如果他不是挎着马刀和手枪的士兵。那么也许他会找到一个农场,或者是位老师,巡警——

等到汉克回来的时候,康纳已经坐在椅子上睡着了。连日的附加训练让他精疲力尽,而他的思绪停在了最后一个想法上,他也许会陪着……

“陪我走走吗?”

汉克站在营帐门口,看上去过于疲倦。他伸出手,看着康纳不自觉的把手伸过来。

他微笑了一下,难得一见。“我知道附近有河。”

他们一块闯进了那条宁静的河流边,那是一条分支,离营盘只有一小段的距离。他们在入夜的第一声鼓响后离开,绕到附近,任由傍晚残余在青草和灌木上的露水打湿他们的衣角。

汉克把大衣脱下来垫在地上拉着康纳躺下来,他们照例挨在一块,仰起头望着没有一丝杂质的半月。直到一只蚂蚁悄悄地,慢腾腾的爬上汉克的手指,康纳发现了它的存在。

“他多么渺小。”汉克让那个小家伙待在指缝间,张开了手指面对月亮的方向,“就像我们。”

“你那么高,那么壮,蚂蚁不会同意你加入它们。”康纳说,“我们各自有各自的生活。”

“就像我们一直在逼迫着印第安人一样。”汉克随口说了一句,“我们明天可能要发动进攻。”

“明天吗?”

“是啊,中校跟我说——‘让我们去小巨角打一仗。’我很难找到拒绝的理由。”他说得轻描淡写,“中校总是不把敌人放在眼里,他渴望战争和荣誉。”

康纳侧过头去看他,他试图利用撒下的浅淡月光去描摹汉克的弧度。在最近一段时间他发现自己对于时光开始敏感了,汉克的疲乏和倦怠,步子不再如同年轻时一样稳健——一切都在往坏处走。

“而我们别无选择。”康纳说,他知道他们的中校一直狂热的想要主动进攻印第安人。

“我们别无选择。”汉克又重复了一遍,“我不想再拿起军刀和枪,但我发现,这个战斗可以让我在矛盾中找到一个平衡。”

“在这场战斗结束之后,我去向中校提议。”康纳说,他摩擦着指尖,“回一趟底特律,我们十多年没有回去过了,我们把一切都丢在了战场上。”

汉克眯起眼睛,那只蚂蚁已经顺着他的手心爬下,不知道落到了哪一处。河水缓缓由高处落下的细碎声响敲打在耳边,而月光则毫无保留,温柔地把他们全部包裹住了——就像当初他们在马厩的那一晚一样。

“回去了还剩下什么?”汉克问,“不再有人认识我。”

“还有我在。”他犹豫了一会,不确定这回答是否那么真心实意似的加了一句,“我总是在。”

“这是我最大的幸事。”汉克说,“我向上帝祈祷,而他赐给了我最好的礼物。”

“我不信上帝。”康纳说,“你值得那些。”

他没有扭过头,即使他明白汉克这时候就在微笑。因为在一张大衣上他们挨得太近。汉克的呼吸和心跳就近在咫尺,这是他熟悉了三十多年的节奏和频率,几乎只有他熟悉。

他们安静的躺了一会。

“有关于那个雕刻。”汉克在夜风里说,“我下午抓紧把他们刻好了,让下士送到你那边了。”

康纳的心猛的跳了一下,“你不用那么急。”他说。

“我不是很急,但是日子还是那个日子。”汉克说,“三十年前的今天,我在水井旁边把你救上来。”

汉克从地上翻了个身坐起来,他背对着月光,黑暗让那双眼睛宛如黎明前寂静的深海。汉克在片刻的犹豫之后弯下腰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浅淡地,像是夜风给予的温柔触碰。

“我希望能再有三十年。”他在康纳恍惚间说,“但愧疚和责任无时无刻不在折磨我。”

他在康纳反应过来之前率先离去。

在第二天,康纳得到了骑兵团传来的攻击命令,他和汉克分开了。骑兵团的指挥官决定攻击小巨角河边的苏族营地,他们被分为三队,汉克跟着指挥官——他们将要直扑苏族主力。

那个莽撞、愚蠢、鲁莽的指挥官。

他们只有211个人,面对2500人的苏族战士,这是场没有奇迹的碰撞。

而汉克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他始终还是穿着军装的捍卫者,他要对着印第安人举起军刀。他愧疚,他想把自己送进天堂。他从不畏惧死亡,可是他无法坦然的去迎接死亡——因为他仍旧心存挂念。

汉克找了个折中的法子,但他总会对不起什么,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康纳。

等到康纳明白过来的时候,不到半个小时,小巨角河边的战争已经彻底结束了——而印第安人没有还给他们一具尸体,211人的尸体被销毁了。

印第安人希望这些刽子手们不用升上天堂。


08


至于接下来的故事,就不算是故事了。

柯尔坐在凳子上,他还穿着墨黑色的军装。他从战场上匆匆赶回来,以便于参加养父的葬礼——他们需要一块墓志铭。老人是一位战斗英雄,在底特律的这座小镇里值得尊敬。柯尔讲述完了这个故事,故事他常常能从养父嘴里听到。但他刨去了有关于汉克的事情,这不太好讲给别人听。

“他在小巨角河战役后退役回来,就在教堂附近找了一间屋子,每天都要去墓园坐坐。”柯尔想了想,“他还有个雕塑,挺老旧的。”

他从那位把老人送走的牧师嘴里知道,父亲在最后的那几天挺精神的。不再如同过去的很多年一样常常昏睡过去,他爱坐在教堂的河边,在有时候会兴高采烈的对别人说,“我听到了马蹄声。”

他说的很真实,好像他能看见或者听见半米之内的东西和声音一样。

他最后说出这句话是在苹果花都盛开的时候。

“需要我们一块放进墓园里吗?”

“给我留个念想吧。”柯尔说,“想好了墓志铭了吗?”

“没有,我们留给你来决定。”

刻工起身去屋子里找来了纸和笔,还有被留下的那座木雕——那已经过于老旧了,但他们依旧隔着丛林,纯粹而安宁的对视。

“我其实有个好想法。”柯尔看了一会,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你把雕像上的东西刻上去,然后再给他们加上一小句话。”他说,把雕像塞到刻工面前。

“Yesterday I saw a tiger kiss a deer。”※

他满意的放下了自己的笔。


——END


※取自歌曲《lost stars 》


写的有些匆忙,但对于这个au我没有更多可以说的了

微博@喵喵黄桃罐

@轻薄少女糯糯子 这位小可爱的脑洞~
2p在线观看两人偷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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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NE-九山

当BAE在半夜闯进你的房子时,你的父亲不得不用扫帚把他赶到外面。

bae= before anyone else(在别人之前)

汉克:Shoo,滚出这里!

画师:krotiation

连接:https://krotiation.tumblr.com/

P2授权图

【授权搬运】


当BAE在半夜闯进你的房子时,你的父亲不得不用扫帚把他赶到外面。

bae= before anyone else(在别人之前)

汉克:Shoo,滚出这里!

画师:krotiation

连接:https://krotiation.tumblr.com/

P2授权图

【授权搬运】


四的平方

繼續上次的反轉AU,討厭被人碰的康納副隊長和HK800
親密度夠高碰觸→漸漸習慣
親密度低還一直碰→康納精神崩潰自殺(
善待副隊長好嗎(ˊ•ω•)
其實只是想畫森77的康納
嗯還有手

繼續上次的反轉AU,討厭被人碰的康納副隊長和HK800
親密度夠高碰觸→漸漸習慣
親密度低還一直碰→康納精神崩潰自殺(
善待副隊長好嗎(ˊ•ω•)
其實只是想畫森77的康納
嗯還有手

犬居

评估(3/???)

康汉

请问我这回写完了吗?

答案是当然没有!!

尽管更了但还是不加章了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5252675/chapters/36160833 

时间跨度导致这篇文章成功从傻屌的开头进入了冷淡下流的分支

呜呜下一次一定写完了!一定!

康汉

请问我这回写完了吗?

答案是当然没有!!

尽管更了但还是不加章了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5252675/chapters/36160833 

时间跨度导致这篇文章成功从傻屌的开头进入了冷淡下流的分支

呜呜下一次一定写完了!一定!

角鸮

【底特律:变人/康汉】建议您接受疗愈方案(中)

CP:流动性别!康纳x哨兵!汉克

哨兵向导au,向哨


中:


清晨洗漱后汉克发现客厅在播他的《秋日蓝调》。他撑着门框看已经换好衣服端坐在沙发上的康纳。

“早上好,安德森副队长。”小东西还冲他笑。

“你是不是动我牒了?”

“这张唱片在网络上没有电子数据,我对它的内容很好奇。”

“哦好,现在一个操蛋安卓还懂音乐了……等等好像是真的。”他想起了某个有极高艺术造诣的RK200,及时闭嘴。老警探决定不和康纳一般见识,他走进厨房,还是和昨天一样杂乱,慢吞吞冲了两碗麦片牛奶。

“过来吃饭。”蹲下来给相扑倒狗粮,低着头喊。不知道是招呼相扑、还是招呼康纳。要汉克自己来承认...

CP:流动性别!康纳x哨兵!汉克

哨兵向导au,向哨


中:

 

清晨洗漱后汉克发现客厅在播他的《秋日蓝调》。他撑着门框看已经换好衣服端坐在沙发上的康纳。

“早上好,安德森副队长。”小东西还冲他笑。

“你是不是动我牒了?”

“这张唱片在网络上没有电子数据,我对它的内容很好奇。”

“哦好,现在一个操蛋安卓还懂音乐了……等等好像是真的。”他想起了某个有极高艺术造诣的RK200,及时闭嘴。老警探决定不和康纳一般见识,他走进厨房,还是和昨天一样杂乱,慢吞吞冲了两碗麦片牛奶。

“过来吃饭。”蹲下来给相扑倒狗粮,低着头喊。不知道是招呼相扑、还是招呼康纳。要汉克自己来承认的话,那铁定是招呼相扑,谁知道呢。但康纳只是愣了一下“副队长……?”立马反应过来,跑得比相扑还快,飞速拉开椅子坐下。连唱片都来不及关。

“嗨嗨!”汉克眼疾手快看见该死的塑料仿生人正打算蘸一点麦片舔——这让他回想起前几天命案现场时类似的恶心场景,他把勺子扔给康纳,咆哮:“文明人用工具!”

“got it。”

康纳吃得很快,他像是一个打开疏水栓的水槽,一口两口三口没有停顿就搞定了。当仿生人停止动作时,汉克还在一边用一指禅划新闻一边给自己塞麦片。

猞猁打着哈欠缓缓从角落走过,精神体又消失了。

“安德森副队长,介意我问一个问题吗?”吃完了没事干的康纳提出。

“问。”汉克聚精会神看昨晚篮球赛的战报。他因为案件错过了,也没来得及看录像。

“您的音乐口味非常多元,为什么?”

“你这是什么问题?”

“重金属摇滚的爱好者和古典爵士爱好者的重合度只有12.1%。”

“你又要管我做那12.1%了?”汉克捧碗把剩余麦片都扫光,在康纳解释“我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之前继续话题,“好吧,事实是这样的,这是一种练习。哨兵或者向导都会做的练习。”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能力,”汉克斜瞄了一眼康纳,把他的碗收起来和自己的叠在一起,走向水槽,“警局的侧写师一般都是哨兵。因为他们——因为我们可以感知或者构建某些物品的诞生过程。”

“像是我的计算系统。”康纳试图理解。

“我不知道你的系统怎么工作的,不过是的,也许吧。”汉克刷好碗,把它们擦了一遍放在烘干机上,“在听爵士的时候,我……”和埃莲娜,“会试着构建作者作曲的全过程。这种能力在探案里用得上。”

“爵士是一种即兴创作,同一首曲子不可能有相同的演奏。每一次转音,停顿,吸气,都有迹可循。你可以用这些追溯演奏者的世界。不止哨兵向导有精神领域,普通人也有,只是需要很仔细地观察;”

康纳默不作声注视着他。客厅里徐徐的萨克斯和钢琴流淌过来。他注意到汉克的精神参考值正在缓慢下降,开始尝试用向导的精神域辅助对方情绪保持稳定。

汉克似乎沉浸在了某些东西里面:“这种构造像是共振。你找到位点,然后进入一个陌生人的世界。按照去年流行的说法,这是‘有灵魂的’音乐。总而言之,你应该去听听看。”

“我会试试的。”实际上,康纳并不能听出音乐的情绪。

“把你的向导素收起来。”汉克打了个喷嚏。

“好吧。该出门了,安德森副队长。”康纳整理好自己的领带,“顺带一提,摇滚也需要仔细观察吗?”

“不需要。它们会淹没你。”

 

虽然如此,到达底特律警局后,康纳还是得先去一趟厕所,把那些麦片都吐光后才能回到岗位。

多余的重量可能影响工作。

那些麦片保留被吞进口时的原样,又从腹腔容器倒进马桶,随着冲水键扭动着消失了。

 

“安德森副队长?您有想过解除连结吗?”

“嗯?现代科技还能做这个不成?”

已经深度连结过的哨兵或者向导无法回到未结合状态,唯一可行的改变是其他人通过强行结合的方式挤占掉原有连结,这种方式痛苦且漫长,一般不作治疗用。

“我只是问问。”康纳也清楚目前没有合适的解决方案。

“它的存在总有必要,它一直提醒我记住。不过见鬼,没人想要动不动就吐……”后面的声音渐渐小下去,看得出生理因素的影响依旧对老哨兵造成了困扰。

“很遗憾听到这些。”

“塑料屁股!”盖文·里德来叫人了,“看守室有条狗发疯了,你去管管。”

“来了。”康纳起身。汉克看了他一样,也慢悠悠跟在后面。

所谓的“狗”,实际上是指哨兵。康纳已经习惯了这位坏脾气条子的各种黑话,他是无特殊能力的普通人,可能是个极端人类中心主义者,既看不起仿生人,也看不起哨兵或者向导。汉克倒是经常因为里德一时嘴瘸叫自己“疯狗”而和对方干起架来。看在RA9的份儿上,没人愿意和哨兵打架。

抵达现场的时候,康纳的脑袋仿佛被看守室周围的杂乱精神域锤了一榔头,也许对于机械造物而言“锤脑袋”这个比喻有些可笑,不过康纳的数据流确实散开了些许。他花了零点三秒重新构建。这个哨兵的精神域甚至穿透了隔离玻璃影响到他,极大可能已经陷入了过载。再三确认对方已经被束具固定好,康纳才进入看守室。

精神参考值162%。并没有到不能挽回的地步。

康纳不能确定哨兵是否还有听觉,但还是说:“不要紧张,我是来帮助你的。”

没有回应。

谈判专家一步一步靠近,张开精神触,试图安抚对方。直到进入肢体接触范围,哨兵微不可见地挣扎着,几乎被束具绑得严严实实,这是常见的精神病院的束缚衣,只有脸颊皮肤有一丝裸露——在眼罩和口嚼的交界处。康纳触摸那一片皮肤,展开精神领域,把对方拉进自己的冰原,开始共振工作。

精神参考值164%,175%,169%,161%,166%,150%,144%,113%……

“还没结束吗?”汉克在观察室外看了看时间,一个小时已经过去很久了。

“不知道。”观察员看着监控,“理论上来说半小时就可以搞定啊……”

康纳还在继续——95%——111%——192%——200%,无法量化!

紧急过载。

他来不及断开连接,之前输给哨兵的指示性数据倒流,带着原本哨兵脑中就充斥的杂乱无章的爆炸一样的信息直接灌入了康纳的系统,他的运算能力无力承担。RK800死机了长达十几秒之久,在这段时间他失去对机体的控制或是感知,一动不动任由那个过载哨兵硬生生撕开束具,扑倒他,咬他的脖子。“该死。”汉克冲进看守室。利齿下的脖颈皮肤褪去,露出白色的塑料层,发出“咯吱”“咯吱”的不堪重负的塑材变形的声音,汉克毫不怀疑再过几秒钟那个哨兵可以直接把康纳的脖子撕碎。他挥拳——砸向哨兵的后脑勺,再一拳将其击晕。

RK800机体还一动不动。他额角的呼吸灯持续闪烁着红光。

汉克蹲下身,手放在康纳面前晃了晃:“嘿嘿,你还在吗?”(you still with me?)

又是几秒的沉默。

“哦,安德森副队长。”康纳突然说,从地上爬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小子他妈是个操蛋吸血鬼。”汉克踢了踢躺在地上的晕厥哨兵,说。

 

“我建议把这位哨兵立刻送去白塔,他刚才似乎在尝试和我深度结合。”

“什么,他还想操你?”汉克又补了一脚,康纳听到了牙齿因为外部打击松动的声音。“请保持冷静,安德森副队长,”他不得不说,“他没能成功,况且遭受更大损失的是我不是他。这位哨兵已经完成了深度结合……”“他?在半分钟内?把你?操到?了????”汉克显然失控“没有!”康纳也不由自主大喊着否认,意识到这一点后沉声:“副队长,您现在缺乏理智的思考能力,您受到了过载影响,请冷静下来,允许我帮您……”

“我他妈搭档被人按在地上绑结合了你叫我冷静?!!我以为你才是那个被强奸的人!”

“我没有被强奸——而且我不会被深度结合影响,安德森副队长,”康纳叹了口气,“我猜光是用言语无法说服您。”他贴近了汉克,拉住对方的手,额头贴上眉弓,“请进。”

康纳张开精神域,他请求和老哨兵共振。

“行啊,我倒要看看你为什么冷静得下来。”汉克头又开始疼了,康纳说得没错,他确实被过载震得不轻,刚才因为愤怒而暴起的肾上腺素潮水般褪去,精神的撕裂感又烧灼起来。他昨天才共振过……汉克往前走了一步,被暴雪灌了个劈头盖脸,他听见战斗机轰鸣的声音和枪声,手雷炸开黑土的声音和哀嚎。他睁眼,看到疾驰向他的子弹,划着弹轨旋转着射向他的眉心,而从弹头开始这枚子弹崩裂,一点一点模糊,边缘处闪烁着流动的0和1,一条一条被删除,弹头,弹身,背后的轨道,周围的气流,有规则地消失。汉克看向周围,康纳的精神领域被分割成了两半,一边是平静的冰原,细雪簌簌落下;一边是战场,焰火冲上云霄,而战场正和那枚子弹一样,按照一种无声的二维平面匀速推进的方式消弭,重构,冰原从0和1的乱流中渐渐浮现。

“重置的进程才达到百分之三十五,我本来不应该拉你进来的。但是,既然已经这样了,”康纳说,张开双臂,“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一面是混乱,一面是死寂。

“我猜那里,”汉克指了指战场的方向,“是那个王八蛋和你深度结合后生成的世界。”

康纳承认:“没错,他真的是非常有侵略性的哨兵,也许这是他能做到共振时对冲的原因之一。现在我要消除深度结合的影响。所以您看,我没有任何损失,重置之后他不会对我有半点影响。”

“……真方便。”

沉默了几秒。

“抱歉。”康纳想起面前的汉克正饱受深度结合之扰。

“不,你不用对我说这种。我的意思是,变换和重置都很好,你没什么要抱歉的。”汉克说,但是他没有看向康纳,皮鞋踏过坚硬的冰雪表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们两个顺着数据消除的边界走,慢慢往前推进,他看着渐渐崩塌的战场,“那刚才那个哨兵呢?他会怎么样?”

“他已经成功深度结合了,我不知道,”康纳说,“没人跟我结合过,也没有做过测验。他应该会被送去白塔,最好的结果是我重置,他也重置。最坏的结果是他一辈子都处于深度结合状态。而我是无关向导。”

“哼,这种惩罚还是轻了点。”

康纳偏着头看向他,笑了笑,转回来正视前方,眼前最后一组枯叶的0和1崩溃抹去,“重置完成。”他轻声说。

汉克回过头,一路走来的脚印已经消失了。

这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只有脚下的冰,花白的天,和连接二者的、匀速坠落的雪幕。

“我知道,有点无聊,是吗?”康纳的声音还和平时一样,但看上去有点局促。

“这里没别的东西了吗?”汉克仰着头看,冰粒迅速堆积在了他的眉和睫毛上。

“只有雪。”康纳老老实实说,“待机的时候,我就呆在这里。”

“好吧,至少我们还能堆雪人。”

他们两个傻站了一会儿,直到积雪覆盖他们的肩膀。汉克想到在他沉沉入眠的时候,康纳就站在这片冰原上,静静看着雪落下来。

每一片雪花的形状都不一样,康纳的视器也足以让他看清楚一粒雪的样貌,可数据计算得来的雪花也都有无数种解吗?

 

“安德森副队长,过载哨兵的报告出来了。”

“哪个过载哨兵?”汉克在驾驶座上吃沙拉——该死的塑料人把他盒子里的甜甜圈换成了这堆水果和草。“尝试和我深度结合的那个?”康纳回答。“哦,那个操人不成反被操的,我管他干什么?”

康纳停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用词:“他的状态很有前瞻性,在我完成重置后,他也退出了深度结合状态,在两天后恢复为未结合哨兵。这是一种治疗的可能性,安德森副队长,如果您对您的深度结合状态感到不方便,我可以试图用这种原理让您恢复成未结合状态。”

所谓治疗原理,即康纳与之强行结合,挤占原有的结,将汉克-埃莲娜连结清洗成为汉克-康纳连结,然后康纳重置自己,连结崩裂。重回自由。

挤占连结的过程将会让人不适且漫长。

“听着,康纳,”汉克放下沙拉盒子,把嘴里的食物都嚼完咽下去后才转过身,看着仿生向导的眼睛,说: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的事,不过不用这样,我现在的状态就很好。更何况我是不会操你的,”正常情况下,哨兵和向导的深度结合需要性接触,而清洗原结合的方式所需的尤其大量且长久。性接触一般指哨兵入侵向导,毕竟有结合热的是向导,体能劣势的也是向导,“你才一岁不到,不要那么急着把自己身体交出去。反正我不会操你,你也不用总是想着服务我,明白吗?”

一岁不到的小宝宝沉默了一会儿:“可是这不会给我带来任何损失。我想帮助您,安德森副队长。我不是在服务您。我只想让您好起来。”

他该如何向一个操蛋安卓解释贞操观?汉克长叹一口气,决定不在这方面和他扯皮:“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您的精神状态……”

“我并不想改变精神状态。那个结是我过去的一部分,也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汉克闭上眼睛,他也许爱过埃莲娜,如此之深,他还记得十几年前的海滩,漫天的玫瑰色暮光,橙色泛着香气的海,科尔的手,埃莲娜的手,他们一家三口并肩走着,潮湿的沙漫过脚背,他的肋骨,他的血肉……如今回忆起来,当初柔软的情绪仍在,原本以为的永不退潮的爱却磨灭在时光中。“我想留着它。”他需要穿过最深暗的痛苦,那是埃莲娜如今回避且憎恨的,往下坠,环抱住过去幸福的残影。

“即使那对您的身体和精神都有害。”康纳垂着眼帘,看向他。

“即使如此。”

曾经的温暖和爱意无影无踪,但回忆却不会随时间改变,那些美丽的日子都如此真实,犹在昨天。即使在最猛烈的箭雨之下,他也不肯放手。

 

那您考虑过我吗……

 

他们逮捕到了一个仿生人虐待者,按理说要在警局备案后押送耶利哥。那是个结合过的哨兵,没有深度结合。一段时间后,就会回到未结合状态。汉克把此人揍老实后走远,他得把车开过来,在这之前招呼康纳把人拷上。汉克没有一如既往地用哨兵精神域压一压嫌疑人,这导致康纳在擒拿哨兵的时候出现了一些情况。

“塑料婊子?!怎么?还是个向导?”他啐了口唾沫,把打落的牙和血沫吐在地上,“他们把你造成向导想干什么?嗯?小机器人?想让所有找不到老婆的哨兵挨个上你吗?”他挣动着试图甩下把他双手摁在背上固定的仿生向导,不成功。康纳的力气出乎意料地大,这也正常,他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向导,他是机器制物,体能劣势对他而言毫无意义。“既然他们把你做成了向导,你就是生来被人用的!现在撅起屁股来,”那个哨兵明白物理反抗无效,他开始用精神域压迫,引诱向导进入结合热好失去控制:“让我操你,反正这本来就是你的活儿!”他使用精神域的能力如此纯熟,不知道引发了多少起暴力型结合热——可惜机械向导没有这种预设。康纳明白事情节点所在,默不作声把自己的性别转换成了哨兵。

暴风雪碾下来,搅碎一切障碍物。哨兵在对冲中被震得暂时失明和失聪,膝盖跪下,康纳顺理成章把他铐起来。

他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汉克开着车过来:“把他扔进后座吧。”

在进车前康纳把自己的性别又变回了向导。雪暴化为静静往下飘的细鹅毛和阴郁的风,困在老爷车的狭小空间里。他注意到汉克没有发现之前精神域对冲的痕迹,一开始也没有用精神域压迫嫌犯(这是警用哨兵出勤时的常用操作)。“您需要又一次共振了。”康纳说。

汉克没有说话。

他们的首次共振所起到的安抚效果很少,精神稳定状态只持续了31小时,在那之后康纳一直怂恿他们进行“更有效率”的方式,“保守估计一次共振持续的效果可以保持两周。”仿生向导说,对于汉克这种老派的人而言,他无法想象世界上怎么会有向导这么想和一个对他过敏的哨兵上床,更别提根本没戏结合了。老哨兵还是坚持每隔两天只用皮肤接触进行一次点到即止的共振,低效率,但是安全。

“安德森副队长?”康纳重复。

北极狐爬上汉克的膝盖,挠他的衬衫叫唤着。汉克低下头,揉了揉狐狸柔软洁白的毛。康纳还看着前方目不斜视——他并不是很能理解老警探为什么对精神体比对他本人还要温和一些,明明都是严格意义上的同一体。

“好吧,行,先把工作都做完再说,可以吗?”汉克叹了口气。


TBC.


我钦定你们下一章上床

human水母PL600

由于成稿一定很难看所以先把草稿放出来
(生化武器结局 具体我之前发过了

由于成稿一定很难看所以先把草稿放出来
(生化武器结局 具体我之前发过了

Droid.

beta一败涂地(3)

简介:盖文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今天底特律整个都乱了套了。可这也不怪他反应慢,谁叫他是个beta呢。

// 盖文和rk900都是beta。汉康ao背景提及。请注意避雷。

上一章http://deathandloop.lofter.com/post/3db8f5_ef4520e0


“这样太慢了,而且容易出错。”rk900说道。

“搞什么,你们不是现在最贵的机型吗?”盖文像炸了毛一样。

“但我属于量产阉割类型。严格意义上讲,小批量生产且与我硬件设备类似的rk800康纳价格最高。其次是拥有极高收藏价值的rk200马库斯。”

果然是没觉醒吧,不然怎么能用像...

简介:盖文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今天底特律整个都乱了套了。可这也不怪他反应慢,谁叫他是个beta呢。

// 盖文和rk900都是beta。汉康ao背景提及。请注意避雷。

上一章http://deathandloop.lofter.com/post/3db8f5_ef4520e0







“这样太慢了,而且容易出错。”rk900说道。

“搞什么,你们不是现在最贵的机型吗?”盖文像炸了毛一样。

“但我属于量产阉割类型。严格意义上讲,小批量生产且与我硬件设备类似的rk800康纳价格最高。其次是拥有极高收藏价值的rk200马库斯。”

果然是没觉醒吧,不然怎么能用像讨论商品一样的语气讨论自己和同类。盖文有那么一小会儿觉得自己有点自作多情。“所以你有什么高见?”

“我们去借一台rk800。他们既能分析,又可以自己感受的到促信息素。rk800剩余机体的订单大多保密,但我知道卡姆斯基买了几台。他在电视访谈节目里带了一台康纳。”

“但我们局里不就...”哦,对了,那台在忙。盖文突然闭嘴了。

“omega属性仿生人的发情周期由其所有者决定。异常仿生人和未被售出的仿生人都不会自主发情。”rk900解释道。“rk800-51会因为安德森副队长而发情,只是因为它太喜欢他了。即便它已经自由,它仍旧把所有者权限之中的一部分赋予了安德森这个用户。”

“这才是令人难以理解的地方,你懂吗塑料?那个老家伙看起来完全不会是能吸引到康纳那种家伙的类型。”盖文吵着,发动汽车引擎。好吧,卡姆斯基宅邸。谁知道那样的富豪私下里会有怎样的癖好。

“你们都不像,但这与事实相悖。”rk900轻声说。由于声音实在太低,他这话听起来就像他由张开嘴喘了次气。盖文完全没有听到。

卡姆斯基家的位置很偏,rk900说这地方fai值趋近正常。就算beta不会受到这次事件的任何影响,他还是忍不住用力呼吸了一下这里的空气。出于礼貌考虑,盖文自己去按响了门铃。

很快便有人应答。开门的是一个康纳。穿得就像个服务生。或者说某种程度上他就是。

盖文看了看面前这个康纳,又回头看了看rk900。这种时候他多少有点精神恍惚。

盖文总觉得康纳和rk900的区别可能就在脖子上。rk900像是得了甲状腺肿一样,脖子粗得像没有。当然后来盖文才发现那不过是个奇丑无比的衣领设计而已。知道这件事时,他在心里骂了模控生命的设计师一个晚上。不为别的,就因为rk900的衣服难看。

侍应生康纳让他们在大厅稍后片刻。盖文只好在这里无聊的转来转去。他首先注意到那些漂亮的摆设,然后他抬头。这就看到了卡姆斯基那张巨幅照片。就某些面部特征来讲,他与盖文长相非常相近。但他们显然是完全不同的人。没过多久,那个康纳就回来,请他们进入另一间屋子。

就算已经知道卡姆斯基家里可能有不止一台rk800,但这场面还是让盖文感到非常的不适。除了刚才给他们开门的那台之外,这房间的泳池里还有两台rk800和三台克洛伊。这感觉就像是这水池里面漂了满满一层的钱...盖文想说,你就不会觉得这样有点挤吗!

平心而论,盖文的工资已经不算低。但他也买不起一台量产型号的rk900。更可怕的是,他这样的单身汉又攒不下什么钱来,有时候填rk900的报销单据都要好好想想,用怎样的词汇才能提高报销的概率。

盖文说明了来由。卡姆斯基并未明确表态,只是带他去了另一个房间。这房间被玻璃割成了两个部分,另一半里仍旧是一台康纳。他穿着类似于克洛伊装扮的无袖套装,正坐在那里弹琴。由于隔音极好,盖文实在是听不出来他弹得怎么样。

“那是rk800-60。”卡姆斯基一副家长介绍孩子给别人认识的语气。

“在我们还小的时候,想买些玩具但又不太买得起。然后我们就发现----手办的瑕疵品都是折价出售的。叫散货或者尸体...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我买了三台rk800,送我一点赠品也未尝不可。况且也只有我修得了他。而且,我为他做了一点升级。”

“他们都是机器,里德探员。”卡姆斯基仍旧是顶着那一副艺术家一般捉摸不透的表情。“所以把rk900留在这里陪我一下,而你带走rk800-60也没什么不对的。”

就像典当行。你要抵押了什么东西,才能拿得走那点可怜的钱。

可那是rk900,怎么能是一件“可以抵押的”物品呢?

“rk900是我的搭档,他绝不是可以塞到超市储物柜里待一天的手办。”盖文看着卡姆斯基这张欠扁的脸不耐烦说道。

“上次也有个人来这样说,然后他为了他的仿生人搭档捅了个大篓子。”卡姆斯基仍旧气定神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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