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许你浮生若梦

35.8万浏览    5159参与
名唤六棠

【罗浮生×原创女主】予你良辰(6)

第六章


回到家里洗脸洗到鬓边的头发都有些湿了,程凉予才慢慢冷静下来。


虽然自己平时也自我感觉良好,但是被喜欢的人公主抱,这、这谁顶得住啊啊啊啊啊!!!


光是想想脸颊又有些发烫了。


程凉予深呼吸几口,努力想要平静下来。


恰好这时房门被敲响,管家徐姨叫道:“小姐,老爷来信了。”


“哦哦,来啦。”程凉予拉开门,从徐姨手里接过信件,“谢谢徐姨!”


“不用,过会记得下来吃早餐啊!”徐姨笑着点点头,转身下楼。


关上房门,程凉予坐在书桌前拆开信。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眉头越锁越紧,到最后整张脸都皱起来了。她翻过信纸,压在书桌上,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信的大...

第六章


回到家里洗脸洗到鬓边的头发都有些湿了,程凉予才慢慢冷静下来。


虽然自己平时也自我感觉良好,但是被喜欢的人公主抱,这、这谁顶得住啊啊啊啊啊!!!


光是想想脸颊又有些发烫了。


程凉予深呼吸几口,努力想要平静下来。


恰好这时房门被敲响,管家徐姨叫道:“小姐,老爷来信了。”


“哦哦,来啦。”程凉予拉开门,从徐姨手里接过信件,“谢谢徐姨!”


“不用,过会记得下来吃早餐啊!”徐姨笑着点点头,转身下楼。


关上房门,程凉予坐在书桌前拆开信。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眉头越锁越紧,到最后整张脸都皱起来了。她翻过信纸,压在书桌上,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信的大意她算是看明白了,因为东江的三大势力老一辈关系一直都不是特别好,但各家长辈一直有联姻的打算,而且许洪林三家在东江的势力早已根深蒂固,所以爹想趁他们还未联结在一起的时候将程家的势力布在东江,日后说不定能起作用。


她知道爹早就有将势力范围扩到东江的打算,不然那几年也不会放她出来和东江三大势力的新一代接触,但她现在倒是有点看懂了,爹的野心恐怕不止于此,他怕是还想铲除原来的三大势力,甚至将东江纳入囊中……


啧,想想还真是……令人兴奋呢!


吃完早餐拿起报纸,第一版就印了天婴的戏照。程凉予有些玩味的笑笑,随手将报纸放回茶几上,躺在沙发上闭目沉思。


自己这次能够来东江,主要原因还是作为爹明面上扩张势力的第一颗棋子。爹这几年一直在往东江渗入他的的势力,只是自己一下子要想办法把这些人找到并且聚起来,真是有点困难啊……


正是毫无头绪的时候,有人敲响了程家老宅的门。


“谁啊?”徐姨打开门。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笔挺军装,剑眉星目的俊朗青年,他见门开了,低声问:“请问,程凉予程小姐在家吗?”


“在的,请问您是?”徐姨见着青年一身正气,心里不禁多了几分好感。


“我叫吴尧,麻烦阿姨给程小姐通报一声。”


“不用通报了,徐姨让他进来吧。”


吴尧朝拉开门的徐姨躬身示意,信步走进客厅。


“哪阵风把我们吴小副官刮来了?”程凉予撑着头,调侃道。


徐姨上前在茶几上放下两杯柠檬水。


“老、老爷派我过来帮你的,我爹迟点也会过来。”吴尧见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坐吧,这么拘谨做什么,”程凉予知道他脸皮薄,也没再看他,自顾自的说起来:“所以,老头子的意思,就是打算收了东江对吧?”


吴尧正襟危坐,沉默了许久:“……是的,小姐。”


“那你怎么看?”她看着旁边这个低眉顺眼,眼观鼻鼻观心的腼腆青年,期待他给出一个完美的答复。


“杀鸡儆猴!”吴尧这句话难得的掷地有声。


“哦?!”


“先挑最碍手碍脚的下手。”


“那……你认为?”


“许家,警局,军队。”


她这个小竹马哥哥,在这些事情上倒是思路清晰的很啊。


他说的并非毫无道理,许家掌管着东江最正统的军队势力,装备也是其他两家所不能及的,的确威胁最大,但许星程好像无意接管警察局,暂时也就没那么好挑出错处来,看来,想动其根基,占其位,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呢……


“想法还是不错的,你赶过来也很累了吧,我让徐姨找人给你打扫一下二楼的客房,去休息会吧。”程凉予喝了口柠檬水,朝他摆摆手,继续躺回沙发上装挺尸。


这下可好,想睡觉还有人给递枕头了……


夜晚的美高美总是这般灯红酒绿,热闹非凡。


然而走进美高美的程凉予却觉得今天晚上似乎比往日更热闹。舞台旁边围了一圈人,都在对着舞台指指点点,嘴里还小声说笑。


程凉予本不想凑这个热闹直接上楼,却不巧被从人群中走出的罗诚碰见。


“程小姐你来啦,大哥在里面呢!”罗诚二话不说拉着程凉予走进人群中。


“……”我可以拒绝吗?


“大哥,你看谁来了!”罗诚拉着她来到了舞台前方,而罗浮生此时正咧着嘴笑看着台上段天婴的“表演”。听到罗诚的叫唤,扭头一看就看见一身黑的程凉予站在他身旁,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刚想问问,就听程凉予一字一顿地说:“罗、浮、生、管、好、你、的、人!”


罗浮生正一头雾水,低头猛然看见罗诚竟然拉着程凉予的手腕。脸刹时黑了,眉头一皱,一把将罗诚的手拍下:“罗诚,谁让你拉着她了!”话音未落,扯过程凉予,靠近了一些。程凉予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姑奶奶咱不生气啊,你看看现在台上这个舞,我美高美今晚的特别节目!”罗浮生神采飞扬地介绍道。


程凉予闻言朝台上看去,只见她的小师妹段天婴正挽着其他舞女的手臂,穿着和她气质相去甚远的舞裙,化着浓妆,手脚不协调得跳出了一种滑稽可笑的舞。


那手忙脚乱的模样引得她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反观旁边的罗浮生,已经笑弯了腰。


“别笑了,怎么回事啊?”程凉予见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伸手拍拍他的后背。


罗浮生边笑边断断续续地告诉她整个过程。


程凉予听完也扑哧一下笑出声,许星程这个局长大公子还要人去警局赎,说出来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也就她这个刚到东江的小师妹会这么傻乎乎地信了许星程是个整天游手好闲却衣着光鲜还毫无背景的普通人。


台上的舞蹈因为段天婴的加入而变得有些不伦不类,程凉予也没什么心情再看下去。刚和罗浮生知会一声,准备上楼。


“哎哎,你师妹,你不打算帮帮?”罗浮生眼疾手快拉住她。


程凉予看着他拉住自己的手,愣了愣:“犯不着,你高兴就好。”为一个刚认识没两天的师妹扰了罗浮生的好兴致,根本没必要,更何况她也不怎么喜欢这个师妹。


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满脸“真诚”:“许星程好像对天婴有点意思,你可别玩过了噢~”最后一句意味深长,扬起一抹古怪的微笑,头也不回的走上楼。





——————————————————


本章字数统计:2100+


好吧,最后一章存稿也发了,又要开始苦苦码字了。


竹马小哥哥吴尧上线,双向兄妹情,助攻没跑了。人设有点像《小欢喜》的林磊儿,但吴尧是那种能动手绝不动口的帅气小锅锅。


文笔还是一如既往地渣,还是请大家多多体谅吧!


三千凡尘

不露声色 40

第四十章

罗诚的这句话让段天婴愣了许久。

良久之后,段天婴笑了笑,罗诚闻声抬头,却见段天婴站在厅堂里,月光自她身侧而来,带着寂静与冷清,慢慢的包围了她,长而翘的睫毛因着下耷的眼皮而显得有些内敛,半张俏脸笼在朦胧的月色下,更多了几分冷淡与沧桑。

没有往日间伶牙俐齿,也没有了娇俏可爱,这样的段天婴,让罗诚有些陌生。

“罗诚,你听过一句话么?”段天婴敛着眼睑,柳眉微微皱着,带着一丝苦笑,“表(和)子无情,戏子无义。”

“唱戏嘛,下九流的行当,自然是不大被人看得起的,但可笑的是,这些人看不起我们却还是喜欢撩拨我们的感情......”

“想当年戏班还在北平的时候,那时我还小,班子里的一位师姐...

第四十章

罗诚的这句话让段天婴愣了许久。

良久之后,段天婴笑了笑,罗诚闻声抬头,却见段天婴站在厅堂里,月光自她身侧而来,带着寂静与冷清,慢慢的包围了她,长而翘的睫毛因着下耷的眼皮而显得有些内敛,半张俏脸笼在朦胧的月色下,更多了几分冷淡与沧桑。

没有往日间伶牙俐齿,也没有了娇俏可爱,这样的段天婴,让罗诚有些陌生。

“罗诚,你听过一句话么?”段天婴敛着眼睑,柳眉微微皱着,带着一丝苦笑,“表(和)子无情,戏子无义。”

“唱戏嘛,下九流的行当,自然是不大被人看得起的,但可笑的是,这些人看不起我们却还是喜欢撩拨我们的感情......”

“想当年戏班还在北平的时候,那时我还小,班子里的一位师姐唱的极好,除却我那位父亲,便是她最挑头了,她若开场满堂喝彩,人多到场子里都坐不下,宁可买票站着也要听,那个时候也有个人对师姐掏心掏肺的好,说要娶她过门,三媒六聘,八抬大轿,一点礼数都不少,绝不会轻视她,可最后如何呢?”段天婴说着弯了弯嘴角,冷冷的带着一点讽刺的意味——

“今日新欢,明日旧爱,莺莺燕燕的从来不少,家里的姨太太排了七八位,师姐嫁过去,没几年便被抛诸脑后,忘得死死的,再后来,那人跟着自己的情人跑到了南方,丢了我师姐一人在北平,生死病痛皆是不管,没几年人就不行了。”

“二当家的不是这样的人......”罗诚皱着眉头辩解道。

段天婴听了摇头笑了笑,又道,“我说这番话并不是说罗浮生,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很早便知道他的心思了,只是那时我......并不相信。我原以为,他一个江湖之人,又日日在美高美这种纸醉金迷之地浸淫,早已没了真心实意,所谓的心意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却没曾想......”

段天婴语焉不详的说着,而后笑了,笑容有些苦涩,“后来,当我真正明白他心意的时候已经与许星程在一起了,已经晚了......”

“......”话至此处,段天婴的笑容已是勉强,却还是强撑着道,“到底是我识人不清,错过了......”

“段小姐......”罗诚听到此处方觉不妥,正欲开口解释,却听得楼上传来一声巨响,似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二人皆是一惊,忙不迭的跑上了楼,推门一看,只见罗浮生半个身子探到了床外边,不停地干呕着,身子摇摇欲坠,一只手支在床前的矮柜上,一只手按在胸腹间,脸色惨白一片。

罗诚赶忙上前扶住了罗浮生颤抖不已的身体,段天婴站在他的身后,看着罗浮生突如其来的疼痛,心里不觉有些刺的慌,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罗诚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了看罗浮生吐出来的酸水,眉间微皱,转头与段天婴道,“麻烦段小姐帮个忙。”

“帮我把二当家的外衣褪下来。”说完,罗诚顿了顿,又道,“抱歉,我知道这样有些失礼。”

段天婴听后摇了摇头,上前轻手轻脚的褪去了罗浮生那件黑色的外衫——

“......这,这是?”黑色的衣衫之下是纯白的里衣,但此时,却被血色染的斑驳,红红白白的布满了整个背部,惊得段天婴一时之间吐不出半个字来,单下一刻,罗诚的话却让段天婴更为震惊——

“请段小姐再帮个忙,与我一起合力扶着点二当家的,他胸前还有伤......”

纯白的里衣之下,是层层叠叠的绷带,有些还染着血,隐隐的透着点粉红,绷带之下才是伤口,有些已经结痂,有些却还未收口,露着皮肉合着血沾到了绷带上,半天弄不下来。

段天婴皱着眉头看着这些伤口,言语间有几分颤抖,“他胸前的伤怎么还没好?还有背后,这是怎么一回事?”

罗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偷偷抬眼看了看段天婴,而后手脚利落的除去了罗浮生身上染血的绷带。

“段小姐都猜到了不会有好果子吃,想来也不用我说的这么明白了吧......”罗诚欲言又止的说着,眼前又复想起这几日罗浮生躺在床上不得动弹的悲惨模样,不由得一声长叹,换绷带的手更轻了一些。

只是,再轻也免不了撕裂伤口的,绷带沾染着血液粘到未收口伤处,扯下来便是带走一片皮肉,鲜血自新鲜的伤处缓缓溢出,映在裸(和)露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段天婴在一旁看着,眉头深锁,喃喃道,“我知道不会善了......却不知要付这么大的代价......”

“欺上瞒下,藐视前人,本就是要去半条命的重罚。”罗诚说着摇了摇头,看了眼昏昏睡去的罗浮生又道,“况且,二当家瞒的是老爷子,洪帮的帮主。”

“可......那也是他的义父啊......”段天婴声音中已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可洪澜还是老爷子的亲女儿。”罗诚说着露出了一丝苦笑,“段小姐,很多事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的......”

“我知道,在外人眼里,二当家的算得上是上海滩里极为风光恣意的人了......也是,年纪轻轻便是洪帮的二把手,还有一个洪帮帮主做义父,身边的兄弟也都是家大势大,至于自己,玉面阎罗的称号谁人不知?可以说是能在上海滩横着走的人了......”罗诚说着将罗浮生扶起斜倚在床边,而后转身在一边的水盆里拧了一条巾布轻手轻脚的将罗浮生身上伤口处的残血擦净......

“可你们又有谁真的知道内情呢?你可知二当家的因为年轻在帮里有多少人不服他?有多少人明着暗着的给他使绊子?老爷子铁面无私,这些事情从来不管,这么多年二当家的都是自己扛,还有兄弟,除了林家的那位大哥又有谁能真的帮帮他?许星程吗......至于那个让人们传的沸沸扬扬的名号......”

罗诚低头看了看罗浮生胸前狰狞的伤口,轻叹着补充道,“都是他用满身的伤痕换来的。”

段天婴听着罗诚话语,眼睛不自觉的看向了罗浮生,看着他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庞,看着他即使睡着也依旧紧紧皱起的眉头,看着他布满冷汗不停颤抖的身体......

罗浮生啊罗浮生,你怎么,这么......

让人心疼呢?

翌日

罗浮生醒来的时候已是中午了,日头大大的,照的罗浮生有点睁不开眼,正欲抬手挡住,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

罗浮生迷迷瞪瞪的偏头去看,却见段天婴侧这张脸趴在他的床头,手里还握着他的手。

......

这一定是在做梦。

罗浮生眨着眼睛自我安慰着,头脑里不断的回响着昨晚上的事——

昨天晚上他来找天婴来着,告诉了她她家人还在世的消息,然后镇痛药没了力道,自己被天婴送了回来......再然后......好像是碰到了罗诚,然后......然后......

然后是什么来着?

罗浮生气得捂住了脸,心中暗自忐忑,什么时候昏不好,非得天婴在的时候昏,罗诚那小子嘴上也没个把门的,也不知说了什么......

正在罗浮生暗自气恼的时候,段天婴已然转醒,握着罗浮生的手也松开了,罗浮生感觉腕间的力道一松,不觉有些遗憾,却又不敢露出什么,只得笑了笑,道,“天婴,你怎么在这?”

end

罗诚:生活不易,在线说媒......

苏部加

【罗浮生X原创女主】(许你浮生若梦同人)01 命悬一线

1931年,东江。

同年9月18日,日本关东军设计铁道“守备队”炸毁沈阳柳条湖附近的南满铁路路轨,之后栽赃嫁祸,一口咬定是中国军队所为。于是日军以此为借口,炮轰沈阳北大营,并在次日攻陷沈阳。

此次事件,史称奉天事变。

在东江,之前就有传言说,有一份关于日军的重要机密文件藏在这里,而如今日军攻陷沈阳的消息更是加紧了各方势力对这一文件的搜寻和抢夺。 


罗浮生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隐在街角的阴影处,伺机而动,等待猎物出现。

消息是他出卖色相从日本公主梨本未来那里偷到的,虽然他也知道从那个女人那儿得来的消息半真半假,可是这样重要的文件还是值得他来冒一冒险。

一阵脚步声传来,罗...



1931年,东江。

同年9月18日,日本关东军设计铁道“守备队”炸毁沈阳柳条湖附近的南满铁路路轨,之后栽赃嫁祸,一口咬定是中国军队所为。于是日军以此为借口,炮轰沈阳北大营,并在次日攻陷沈阳。

此次事件,史称奉天事变。

在东江,之前就有传言说,有一份关于日军的重要机密文件藏在这里,而如今日军攻陷沈阳的消息更是加紧了各方势力对这一文件的搜寻和抢夺。 


罗浮生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隐在街角的阴影处,伺机而动,等待猎物出现。

消息是他出卖色相从日本公主梨本未来那里偷到的,虽然他也知道从那个女人那儿得来的消息半真半假,可是这样重要的文件还是值得他来冒一冒险。

一阵脚步声传来,罗浮生屏住呼吸,但越听越觉得熟悉,待那人走近后,罗浮生认出,是段天婴。

罗浮生心下疑惑,难道她也听到了什么风声来抢夺文件吗?可他一个不会打斗不会用枪的弱女子即使来了能干什么呢?

趁他这一晃神的功夫,就有一把长刀冲段天婴劈下。

被长期打架火拼训练出来的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动作,罗浮生迅速把段天婴推到一边,同时堪堪避开长刀,电光火石间已经抽出腰间常年随身佩戴的手枪,指向拿着长刀的人。

枪法精准,一击毙命。

但罗浮生知道这一声枪响怕是要打破今晚表面上的平静,毕竟甭管消息是真是假,各方势力都会派人来探探底,此地不宜久留,他护着段天婴赶紧离开了这个即将发生一场激烈交战的是非之地。

罗浮生心里多少觉得有点可惜,万一今晚有机密文件出现,那落在有心之人手上又是一个麻烦事。

可是没办法,组织上给他交代的任务就是好好保护段天婴,他当时问了为什么,可传话的人就只是传话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最近又是特殊时期,如果贸然跟组织联系,怕是会暴露,也就作罢。

段天婴知道眼前这个多次保护她的人也是组织的人,两人跑到安全地点之后,她把一封信迅速塞到罗浮生手里就走了。罗浮生打开信封一看,神色一凛。 


趁着夜色,罗浮生骑着哈雷摩托车,迅速赶到洪家大宅。

这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但长大后他就不常来了,除非义父叫他回来谈事。因为呆在这里,总是让他觉得不自在,也没什么归属感,更不曾拥有什么值得称道的美好回忆,但是今天兹事体大。

他小心翼翼悄声避开洪家值夜的佣人,走到洪澜的房间门口,轻声敲门。没多久,门就打开了。

罗浮生登时松了一口气,扯了扯嘴角,幸好,这个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的义妹也是个夜猫子。

洪澜刚想开口,罗浮生就在嘴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眼神示意洪澜进屋再说。

洪澜会意,侧身把罗浮生让进了房间里,轻轻关上了门。

一关上门,洪澜就放开了嗓门说:“浮生哥,你这么晚来找我,还是头一次啊!”

罗浮生见她这么大声说话,刚想制止,就想到,这里不是自己那个“隔墙有耳”的美高美,这里是洪家大小姐的房间,隔音好得很,随便洪澜喊破天都不会被外面听见。

这也是罗浮生选择深夜造访这里的原因之一。

罗浮生怕自己在这里呆太久会被发现,那自己就白费半天功夫潜入洪家大宅了,于是自动过滤了洪澜的调侃,只简短说:“这封信你替我保管一下,很重要,千万藏好。”

洪澜见罗浮生表情严肃,也收了玩闹的心思,她虽然是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大小姐,可也并非完全不通世事,如今局势紧张,她多少是知道的。于是洪澜郑重把信接过,眼看罗浮生转身要离开,她急急叫了一声:“浮生哥!”

罗浮生收住步伐,疑惑看向她。

洪澜迎着罗浮生的目光,有点囧,自己刚才什么都没想,就是想和最近很久都没出现的浮生哥多待一会儿才叫住他的,可说什么......她一时之间......还没想好。

啊!对了!

“浮生哥,我前几天逛街的时候,看到一个算命先生,我看他面善,就让他算了算你的生辰八字,然后那人说,”洪澜顿了顿,回忆了一下自己和算命先生的对话,决定省略这一段,“算了!他说的什么也不重要,总之就是我找他要了个护身符给你。”

罗浮生从洪澜手中接过护身符,看着这个红绳穿着的绿油油的弥勒佛,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黑色劲装,默了一瞬,觉得这实在和自己的气质不符。

“洪澜,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男子汉大丈夫,不需要什么护身符,活命靠得是自己的真本事!”

“不行!你必须带着!”说着,洪澜就不由分说地把这个护身符放在了罗浮生的外衣口袋里。

罗浮生觉得自己确实耽搁得有些久了,怕再生变故,也就不再在这件事上多纠缠,便揣着护身符离开了。  


而与此同时,另一处,同样进行着一场秘密谈话。

“东西找到了?”

“没有。”

“怎么回事?”

“属下无能,洪家二当家出面阻挠。”自称“属下”的人怕被面前的人怪罪,随便编了个半真半假的谎,毕竟当时罗浮生的确出现了,也的确杀了个人。

“罗浮生?”坐在主位的人紧抿双唇,“那就杀了他,把机密文件夺过来吧。”

“这......怕是不妥吧,他明面上是洪家二当家,现在洪家还没垮,咱们这么公然挑衅......”

“呵!”那人冷笑了一声,“他说好听了是黑帮少当家,可洪正葆那只老狐狸根本就没把他当儿子养,不过是洪家的一条看门狗罢了。”

那人继续说:“反正每天想杀他的人多得是,不差我们一个,他牵扯的利益方太多,死了根本没人敢查,只会草草了结。”

“可他,不是和警局的许家二公子是拜把子兄弟吗?”

“许星程?不用理他,根本没实权,不过是个养尊处优不识人间疾苦的少爷,他爹许局长最会做的事就是明哲保身,不会趟这趟浑水的。”

“是,属下这就去办。”

“不过还是做得谨慎些,伪装成帮派火拼。”

“是。”  


罗浮生刚驱车路过码头,就发现了埋伏。摩托车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色里尤其突出,简直就是在给别人当活靶子。

他本想加速赶回美高美,可又一想,还是决定不把追杀他的人引到美高美,那是洪帮的重要地盘,万一义父知道了,这事儿就不好解释了,免不了又是一顿皮肉之苦,他闭了闭眼,虽然不怕,但还是有点肉痛。

罗浮生将摩托车开得离追杀的人远一些后,就弃车躲在暗处,准备看准时机杀出去。

然而却在此时,他感觉到有一个东西顶在自己的后心处,罗浮生顿时心里一惊,自己竟然大意了,原来真正的埋伏在这儿等着呢。

“二当家,没想到吧。”后面的人出声,此人正是刚刚那个低眉顺眼自称“属下”的人。

一听声音,罗浮生就知道是谁了——自己的死对头,胡齐。自己抢了他不少地盘来壮大洪帮,这人想杀自己倒也不奇怪。

罗浮生寻着自己转身夺枪的空挡,可这次胡齐防着他,没让上次在隆福戏院夺枪的戏码再次上演。

胡齐上扬的嘴角已经咧开一半,相信罗浮生这次必死无疑。然而在扣动扳机的瞬间,他却发现,罗浮生......消失了!  



88年后,2019年,东城。

东城大学心理学部,清晨九点。

李为欢扫了一眼还空着的实验室,晃晃悠悠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翻开桌上昨天临走前看到一半的推理小说《三口棺材》,她最喜欢这种带一些奇幻色彩的推理小说了,毕竟如果只是单纯变态的血腥杀人,就太枯燥乏味了。

“师姐,又是这么早来啊!”李为欢抬头冲来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对于正常的上班族来说,九点应该不算早,但是相对于实验室规定的打卡时间十点来说,九点五十以前都算是早到。

来人是坐在自己旁边工位的师弟程一礼,人如其名的有礼貌,每天都是朝气蓬勃精力充沛的样子。这样的人,是很招一般人喜欢的。

但李为欢却会对这样过分有礼或热情的人抱持一种观望态度,而这个“过分”是针对实验室的平均水平而言。他们实验室研究的是犯罪心理,大多时候大家都会呈现出一种平静到淡漠的状态,因为长期接触血腥案件,必须迫使自己的情绪尽可能稳定,避免大喜大悲。像程一礼的这种朝气,对李为欢来说,就是一种持续的长期亢奋,是有精神崩溃的风险的。

程一礼却好像无所察觉,凑近李为欢,当看清李为欢所看书的书名时候,用爽朗却略显讶异的声音道:“师姐,咱们最近好不容易没接触什么案子,你竟然还在看这种光看名字就透漏着残忍气息的小说!”

李为欢礼貌性笑了笑,并不打算多说什么。 


“叮——”一条微信提醒。

李为欢拿起手机一看,是自己闺蜜兼合租室友发来的。

【亲,你最近有没有接触什么大案要案,说点能说的给我制造点小说灵感啊】后面还跟着连着三个大哭的表情。

李为欢回过去一个“抱抱”的柴犬表情,表示自己同情却爱莫能助。与之前对待程一礼的态度截然不同。李为欢就是这样,对自己亲近的人十分亲近,对除此之外的其他人,礼貌却疏离,谨守着不熟之人该有的分寸。

然后是微信提醒声的狂欢——

【啊啊啊啊!】

【你竟然秒回我!!!】

【你怎么能秒回我?!!!】

【绝望。看来你最近是真的很闲了。】

李为欢无奈。有这样一个以写小说为生的闺蜜,真的是......天天盼着自己能为案子忙得团团转给她提供写作灵感。

李为欢想自己是不是应该中午把闺蜜捞出来一起去食堂吃个饭,免得她因为没有灵感在出租屋里呆到发霉......

刚想到这里,来电界面就跳了出来,是自己的导师——陈教授。

李为欢马上切换成如临大敌的严肃表情,接起电话:“喂,老师您好。”

“快下楼来,有案子了。”  


两人乘出租车赶往东城市局的路上,李为欢问陈教授:“老师,这次是什么案子?”

“儿童失踪案。”

李为欢颦眉:“是具有相同特征的儿童短时间内的大量失踪?”

“不是。”

“那是与多年前具有相似特征失踪?”

“不是。”

“那是有凌虐痕迹或者特殊标记的失踪?”

“也不是。就是一个儿童的无特征失踪。”

“啊?”李为欢一时愣住,难以置信“这......老师啊,这种普通失踪案,用不着咱们吧?他们警方找人就好了啊。”

“但是警方经过排查,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PS:

本来发的长文章,但是我后来觉得阅读体验不太好,就重新编辑了一下,已经看过的小伙伴可以绕过啦。

更新频率的说明都会发在一开始的“00 说明&预告”里,基本可是算是一个专用的催更贴。

私设众多,对原书和原剧的《许你》情节大量改动。民国线是百度出来的历史与虚构结合。原剧的一些设定还是存在的,只不过把抗日这条线加强了一下。

关于犯罪心理实验室和犯罪心理相关内容基本都是我的凭空臆想,瞎编,无现实原型。案件内容有从现实案件中获取灵感,但是具体什么新闻我就不说了,很多新闻杂糅的。

希巍生

闲来无事看了一下沈巍tag
本来想直接看最热的全部,结果没加载出来,就点到月榜去看了看,然后我笑了,靠前的几乎都是巍生,还都是 @潭烟  @折枝 这两个太太写的,姨母笑瞬间透露

闲来无事看了一下沈巍tag
本来想直接看最热的全部,结果没加载出来,就点到月榜去看了看,然后我笑了,靠前的几乎都是巍生,还都是 @潭烟  @折枝 这两个太太写的,姨母笑瞬间透露

顾之结

浮生若梦(一)

    民国某年,东江。


    东江是这个时代最繁华的地区之一。因着与大海相接,因此商品交易和物流运输、客运交通都十分发达。每一日,都有来自世界各国的船只在这里靠岸,卸货或者载货,有外国人进来,也有中国人出去,车水马龙,光怪陆离。

    此时虽然扔处于乱世,可生活在东江的人们却不会那样的烦忧。什么前些年的辛亥革命啦,什么军阀啦,什么清朝灭国啦,和他们都没什么关系。

    人嘛,活着一辈子,谁还不是看着眼前最近...

    民国某年,东江。

 

    东江是这个时代最繁华的地区之一。因着与大海相接,因此商品交易和物流运输、客运交通都十分发达。每一日,都有来自世界各国的船只在这里靠岸,卸货或者载货,有外国人进来,也有中国人出去,车水马龙,光怪陆离。

    此时虽然扔处于乱世,可生活在东江的人们却不会那样的烦忧。什么前些年的辛亥革命啦,什么军阀啦,什么清朝灭国啦,和他们都没什么关系。

    人嘛,活着一辈子,谁还不是看着眼前最近的路走。每日生活的安稳快活,便是这一世最大的福祉了。

    于是,作为整个民国最繁华的地段,这里的人们将“奢靡”“享乐”发挥到了极致。女人们都想登上荧屏,或者成为一代歌星,或者摇身一跃变成什么什么影后,连在夜会里面唱歌的舞女也能凭借着自己优美的歌喉赚到不少的大洋来。男人们呢,要么就立志成为军阀,不仅能名震一方,还能得到无与伦比的地位与权力;或者呢,就下海成为商人,这年头,什么洋玩意儿都开始大量地涌入,尤其是在东江,这些东西更是风靡一时,连一颗小小的图钉人们都要买“洋货”,仿佛这样才显得自己是个有品位的。所以经商,那钞票赚的可不要太轻松。

    这样的东江,像是个大熔炉。他张来手臂欢迎西方世界的游乐场,也接纳传统华夏的曲艺。

    这不,听说那大名鼎鼎的角儿——九岁红,近些日子都要来东江开唱了呢。

    那可是近些年最为出名的角儿了!听闻当年,那人一开嗓,便醉了半个北平城。他的戏班子,每日都辛苦操练,京剧最基本的功夫全都要到家。

    别人的戏班子,一人只需要会一种角色即可登台唱演。可是九岁红不允许。他的徒弟们,必须人人都可以将生、旦、净、末、丑全部掌握到家,才能够登台。所以他对徒弟的要求更为严格,名声也越来越大。

    九岁红花了十几年,在北方将名气彻底打响了。可是他年纪渐大,收的徒弟里面并没有一个人使他能够放心交班。若是再等着吃老本,他倒下的那一天,便是九岁红戏班子散了的那一天。

    所以他咬着牙,向戏班子宣布:“去东江!”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东江,打算在这里也能够扎下根来,把九岁红的名号唱响南方大地。

    很快,再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九岁红戏班子就要在东江开唱了。虽说名声不如在北方大,但有很多的资深票友早就听闻了他鼎鼎的大名,想要来一睹风采。所以,一月之后的首场戏的票,隆福戏院一点也没发愁,就卖了个精光。

 

    而买了隆福戏院最最靠前、视野最好的位置的人,便是那在东江赫赫有名的洪帮二当家,人称“玉面阎罗”的罗浮生。

    洪帮在东江,那是绝对势力的存在。东江所有的码头,都有“洪帮”的标志。每日成吨成吨的货物在洪家的码头上进来又出去,成千上万的人在洪家的码头登陆又上船。每一件货物都有进关税,每一个人手里的船票里也都含有各种附加税,单这两项,就让洪家每一年都赚得满钵金。

    这一块儿大肥肉,任谁都想来分一杯羹。早些年,洪帮还没有像今日一样势力庞大,洪老爷带着一帮人打打杀杀,才夺下一座一座的码头的管辖权。洪老爷只有一个亲生女儿,名洪澜,生的丰腴圆润,华荣春茂,极有韵味。而且她天生一副好嗓子,在东江是赫赫有名的歌星,受千万男人的追求。

    而这洪家的二当家罗浮生,听闻是洪老爷当年的好兄弟,也是那时洪家的二当家——罗勤耕的独子。当年罗勤耕意外被枪杀后,洪老爷便将罗浮生认了做义子,一手培养起来。

    那罗浮生被洪老爷栽培的能打能杀,小小年纪就已经在东江名声大震。只不过,此“大震”可着实让人开心不起来,毕竟是一顶“杀人无数”的帽子,任谁都不喜欢吧。

    听闻罗浮生生的非常俊美,一双桃花眼很有诱惑力,让多少女人魂牵梦萦。刀削斧凿的面庞,浓墨重彩的五官,实实在在是一美男子。

    然而,不知是不是传言,听说当年有一算命先生为这罗浮生算过一卦,瞧出了他带着的“七煞命格”。也就是说,此人天生带有阴狠的煞气,是个不善的主儿。人最好离他越远越好,省的哪一天脖子被抹掉了,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下的手。

    但是洪老爷却极为喜欢。毕竟,洪帮很大程度上靠的就是武力打杀,才有的势力。罗浮生这些年帮衬着,一步一步将洪家的根基稳固下来。当年洪老爷的年纪已经大了,再也不能像当年那样拿起手中的砍刀时,是二当家的带了一帮兄弟,整整三天的血搏,才将东江的最后一片码头拿下。

    至此,洪家登顶,成为东江历史上绝无仅有的垄断者。从此以后,想要来动洪家的地盘的人,都要先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够格。

    罗浮生也一战成名,洪家帮里面,他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而这二当家的,平日里除了喜欢杀人,还有一个兴趣爱好——听戏。

二当家不喜欢那些个“洋玩意儿”,倒是对传统的戏剧,尤其是京剧极为推崇。他是隆福戏院的常客,也是最为尊贵的客人。一方面,罗浮生时常以十倍的价格包场,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听一整场戏。且他这人极爱才,对唱戏的都是尊重的,从未有过什么为难。那些戏子也都愿意为他唱戏,钱好赚,而且二当家也算是知音了。另一方面,隆福戏院正好处在洪家的地盘上,左右是需要洪家来照顾的。二当家常年在这里听戏,也算是给足了戏院面子。

    有一次,几年前的晚上,罗浮生一个人听戏时,闯进来几个不长眼的街头流氓。也许不是东江人,没见过这“玉面阎罗”的模样,当时就把这戏院给砸了。戏不得不中断。罗浮生被触了霉头,阴冷着一张脸,二话没说,提着把砍刀,一个人把一群人砍了个屁滚尿流。最后,罗浮生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声音之中都带着浓浓的煞气,对台上已经吓得惊呆了的戏子说道:

    “戏一旦开唱了,就没有停下来的道理。”

    语闭,他“咣当”一下,扔掉那把瘆人的沾满了人血的砍刀,一步一步地走回最前座,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打算继续听戏。

    戏子们都被吓得颤颤巍巍的,但是迫于二当家的杀气和晦气,不敢不唱。于是死撑着把那台戏唱了下来,到最后主角儿几乎都快昏过去。可好歹是把戏给唱完了。

    罗浮生仿佛才满意,眯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拍拍手,然后才起身走掉。

    第二日,他派人赔了隆福戏院被砸坏的损失,还令最为亲近的下属拿着银钱,亲找到那几个前一晚登台、受了惊吓的戏子,一一好生安抚赔偿。

至此,隆福戏院便有了“戏不可停”的规矩。罗浮生在戏曲界也成名了。那些名角儿后来都喜欢给此人开嗓子,只因为他们都懂得戏曲的精髓,也能感受到这位阎罗王虽然砍起人来眼睛都不眨,可是对他们这些唱戏的,可谓是十分地尊重。

 

    所以这次,听闻九岁红要来东江了,罗浮生立刻亲自去找了隆福戏院的马老板留票。

    罗诚问他:“大哥,你要是喜欢听,我们就包下整个场子就行了,何苦要和那些人抢来抢去的。”

    罗浮生轻轻地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儿,说道:“九岁红是想在东江一炮而红、打响名气的,若是我把场子包了,你让人家怎么办?”他顿了顿,又说道:“更何况,九岁红的风姿,东江那些老票友早就想一睹风采了,我怎么能如此任性,把好东西自己一人独占了?要遭天谴的。”

罗诚挨了一记脑瓜崩儿,心里默默道:“还不遭天谴呢,大哥这些年杀了多少个人了。以后怕是要下地狱呢。”

    戏院的马老板一看是洪家二当家的,立刻就堆着满脸的笑,把提前留好的票恭恭敬敬地递给了罗浮生,“二当家,您放心,这位置是绝佳的,绝对让您听得舒服!”

    罗浮生满意,唇边勾起一个笑,挥了挥手中的票就转身离开了。

 

    九岁红,你可不能让我失望。

 

    ......

 

    东江,某处一座大院中。

 

    这天,天才蒙蒙亮,春季的太阳还没有升起来。

    可是这处院子里却已经是热热闹闹的,一阵刀枪摆弄的声音,还有练嗓子的声音。

    正是九岁红的戏班子在江东暂居的地方。天还没亮,师父还未起床,徒弟们就已经早早地起来操练了。

    师父说,一月后的首演至关重要,关系到他们今后能否生存下去的问题。于是,这群学生每日都起早贪黑地进行练习,只为了一月后的那一场演出。

    段天赐也早早地起来,跟着师兄弟们一起操练着。

父亲说,他没有继承到好的天赋。身形不出色,音色不出彩,眼神更是不如小师妹灵动有神。所以,他只能更多地练习,只有多练习,才能弥补自己的短板,将来继承父亲的戏班子。

    ......只有这样,才能顺理成章地娶了小师妹。

 

    太阳逐渐地露了脸,段天赐算着父亲马上就要起来了。

奇怪。他想,怎么小师妹都到这个点了还未起床?平日里小师妹是贪睡了些,可是心里还是有些害怕师父的,所以在师父路面之前必定会乖乖地站到队列里面开始练嗓子的。

    他心下一嘀咕,便向着小师妹的房间走过去。

 

    他轻轻地敲了敲房门,又小小地叫了几声:“天婴?天婴,怎么还不起床呀?”

    屋子里面的小床上,正躺着一位酣睡着的少女。她一呼一吸的很均匀,似乎还做着什么香甜的梦。

    突然间听到有人的声音,她似乎有些不舒服,眉头轻轻地皱了皱,但仍旧没有睁开眼睛。

    段天赐没听到应答,便又更加重地敲了敲门,“天婴,起床了,一会儿师父该过来了。”

 

    “咚咚”的敲门声终于把少女给叫醒了。

    少女被吵醒,似乎有些不乐意。懒懒地翻了个身,还砸吧了两下嘴,迷迷糊糊地答应道:“知道啦,哥,一会儿就起啦。”

 

    天婴迷糊了一会儿,才将将睁开眼。她坐起来,慢慢地伸了个懒腰,顺手将摆在梳妆台上的台历撕掉了昨日的那一页。

    还是没回去......啊。

    天婴这么想着。

    然后,她洗漱穿衣,咕咚咕咚地喝了一杯茶后,就到戏班子练功的地方,开始每日的功课了。

 

    天婴已经把九岁红逮人的套路摸透了,于是鬼鬼祟祟地往大部队后面一站,以期前面的师兄弟姐妹们能够挡住师父的视线。她把一头多而密的秀发扎起来,背一挺,眼神也跟着有神起来,架子一摆,便开口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

    “手握兵符,关当要路......”

    正是那出有名的京剧《群英会》。

    天婴虽平日偷点小懒,但奈何老天就是要赏她这口饭吃。小姑娘不仅生的 明眸皓齿眉清目秀,颇有一番大家闺秀的端庄气儿,又有一身的好身法儿,既挺拔有生机又不失女儿家的娇媚可人。一副天生的好嗓子更是让九岁红当做是戏班子的压箱宝贝,他老人家知道,这天婴正是他们已经逐渐没落的戏班子起死回生的制胜法宝,因此对她极为重视,从未让她登台亮相过。

    天婴亮相之时,必须是万不得已而临危受命,方能显出她这个宝贝的价值来。

 

    天婴唱的有些有些漫不经心,唱词儿一句没落,可这心里又是转了几千几百回。

     她......本不是民国时代之人。她从二十一世纪魂穿这肉身的主人段天婴,才到这乱世之中,到今日已经足足有一年半的时间了。她就纳了闷儿,不过就是睡了一觉,怎么老天爷还让她直接穿越了呢?

    是在可怜她又一次变成了无父无母、举目无亲的孤儿了吗?

 

    她花了一些时间才慢慢适应这个时代的生活,也弄明白了这肉身的主人段天婴的身份。她父亲是一位赫赫有名的戏班班主九岁红,在名气最盛之时,整个北平都一票难求。她随着戏班在北平生活了一年半,那个时候的北平还没有天安门,依旧是旧中国最原始的样子。

    要是让什么历史学者也来这么一出,肯定得把他们给乐坏了。毕竟她生活中的每一场场景、用的物品,都是真材实料的历史遗物啊。可惜她不是研究历史的,她就是一踏踏实实搞舞台创作的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

    刚知道女主应当是一位唱戏极好的小姑娘时,她还暗自担心会不会穿帮。毕竟,哪怕她的大学专业是舞台戏剧表演方向的,也算是正正经经受过名校科班的专业熏陶的,可是京剧在她所学范围内只是一部分罢了,就算是因为父母的原因,她有意识地多学了一些京剧,可和这些真正以此谋生的人来说,仍旧是不足以卖弄什么。

    幸好,也许是这个身体的惯性,她只稍稍试了试身手,就发现竟然还不错。无论是身法、眼神还是嗓子,都比自己原来的要更加出色一些。因此,在装病了两个月之后,并未被戏班子里面的人发现什么端倪。

 

    前不久,九岁红决定到东江开辟新的路,她也随着老爷子和哥哥段天赐一同来到了东江。这东江,大约就是上海一带了吧,果然,民国时代的上海是个好地方。它比中国任何其他地方都更加现代化,更加开放和繁荣。

    戏班子的行程赶得紧,租到了隆福戏院、找到了安身之处后所有人都只顾着天天练功拉嗓子了,还未有时间好好地去逛一逛这东江的大街小巷。她着实心动,尤其是她知道这次的亮相,她并不用上台,况且她的几出戏都已经练到师父拍着手叫好的地步了......要么,趁着今日出去逛一逛不过分吧?

    ......别让师父知道就好了。

 

    她看着老爷子已经进屋休息了,于是悄咪咪地向大门口挪去。

    谁想,刚溜到门口,就被段天赐给拦住了。

    那段天赐天生倒是一副好样貌,就是有些女性化的阴柔。天婴知道他是与“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兄长,他也对她极好,可是没由来的,天婴却是对他亲近不起来。

 

    “天婴,你这是要去哪儿?”段天赐起本是随便走走遛遛神儿,却没想到看到了偷摸往外走的小师妹。

    “呃......哥。”天婴没想到给人逮住了,只好干干巴巴地打了声招呼。

    她只好小声说:“哥,你知不知道东江那个“牛记生煎”啊?我想去尝一尝。”

    生煎嘛,上海一绝。又听师兄师姐们说什么那“牛记生煎”是其中最有名气的,以后是一定要去尝尝的。

    段天赐只当是她又嘴馋了,宠溺地笑了笑,道:“当然知道了,不过天婴,师父可是交代了这几日不能随意出去的......哎!”

    天婴才不跟他白费口舌,直接就跑了出去。

“你不要和师父讲不就行了!”

 

    段天赐也急急忙忙跟着她出去了,生怕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事。

 

    ......

    兄妹两个都对东江不甚熟悉,找了半天,问了好几个路人才终于找到那“牛记生煎”的所在之地。

    那家店果然是名不虚传,时间这么早,可那铺子却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小小的包子铺热气熏腾的,站得老远都能闻到一股子浓郁的生煎香味儿。

    没吃早饭的天婴被馋的立马就走不动了,乖乖地站到队尾开始排队。

天赐看看她那充满向往的可爱样子,只好也宠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认命地陪着她一起了。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终于轮到了天婴。

    那生煎铺的老板已经从一大早开始忙碌,现在已经是累的不停地拿袖子擦汗,气喘吁吁的了。

    “老板,一份生煎,给您钱!”天婴声音轻轻脆脆地说。

    “得嘞。姑娘,你这赶得巧啊,这可是今日最后一份儿了。”老板擦了擦汗,一边把最后剩下的六个生煎包进了纸袋子。

    天婴心里直呼一声“好险”,若是再晚一些,这队就要白排了。下次再能出来,可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排在天婴后面的人一听,也就一哄而散了。

    “姑娘,给您,收好!”老板把那袋子生煎递到天婴跟前。

 

    “谢谢老......”

    那个“板”字还没出口,那拿着生煎的手却往后一缩,天婴的手便接了个空。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看到那老板堆起一个谄媚的笑脸,弓着身子双手捧着那一袋生煎冲着天婴的斜后方说道:“哎呦,二当家的来啦,您来的可真巧,这是今儿最后一屉生煎啦!”

    说完,他亲自捧着那袋生煎走了出来,送给他口中的那位“二当家的”。

天婴一扭头,先只看到了被老板肥胖的身躯挡住的一个模糊的男性身影,此时正跨坐在一辆极其拉风的哈雷摩托上,那双腿虽藏在黑色长裤下,可丝毫没有遮掩其修长而健硕,充满了极强的力量感。

 

    那人似乎已经习惯别人对他这般谄媚讨好,什么话也没说,一把接过那袋生煎就摆摆手让老板回去了。

    这时,天婴才看到那人的真容。

 

    她几乎倒吸了一口气。

    “嘶......”

 

    那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呢?

    他身着灰色的衬衫,外面套着棕榈色的皮夹克,脚上登着稍稍染了些灰土的男士皮鞋。

    他面容极佳,虽是男子,却肤如白雪;那双眼睛可谓是标准的桃花眼,诱惑又深邃。倘若那么斜斜地看你一眼,都要把人看得陷进去,却半点都不显得阴柔,而是一股阳刚之气扑面而来。他的脸颊线条硬朗,鼻子如同精心雕刻出来一般,挺拔却不张扬,眉毛浓郁有形状,嘴巴正轻轻地抿着,似乎在憋着一个坏笑。

    如此面容绝佳的男人,让天婴有些晃神。

    更绝的是,那人不仅面相惊艳,身材更是令人赞叹。那副身子,一看就是经过多年的锻炼才能到达的状态;虽然全身没有一处露出,可是就是能让人感觉到隐藏在衣物之下强烈的健硕感与力量感,然又不过分显得雄壮,可谓刚刚好好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型身材。

    按理说,如此俊美的男子,会让人心生向往与亲切,可所有人,包括天婴在内,都发觉了一点——那人气场太过骇人,以至于别人都不自觉地想要低下头不敢再看他一眼,恐怕再看一眼就会被那人千刀万剐、不留全尸。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男人。

    她内心只有一丝小小的自负,那便是她用超越这个时代将近百年的眼界和目光栖居此处,格局自然比那些个入世之人要更开阔一些。因此人家觉得有能耐的人,她也许并不觉得;人家觉得长得好看的人儿,她觉得也就是一般;人家毕生要追求的俗世的功成名就,她却一点不在意。她甚至觉得,自己这辈子因着这番奇遇,应该活得更自由自在、有滋有味儿一些。

    可是,可是,这个男人,就那么一眼看见,就让她眉头一皱。

嘶,她从未见过如此独特的人。就算是在现代时也没有,她第一次感觉到有了无法一眼看透的存在。

 

    ......但是,她可还没到因为美色就忘了这个男人做的事儿呢。光天化日之下插队?她才看不起这种人。

 

    在她稍微那么一晃神儿的时候,那男人就要踩下油门离开。天婴连忙回神,三两步就窜到那人的摩托车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

    “哎,这生煎是我先买到的,你连队都没有排,凭什么可以拿走?”

声音轻轻脆脆,不卑不亢。

    却让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儿。

    这这这......那可是洪家二当家啊!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玉面阎王爷啊!

段天赐却是没想到天婴这番作为,方才他就从周围人的反应中推测出这个男人身份并不一般,不是他们这种普通人能够招惹得起的。顿时他有些担心,连忙冲天婴使眼色,示意她快点回来。

    可天婴仿佛并未看到,依旧固执地站在那里,细细的腰肢挺得笔直。

    已经戴上墨镜的男人却没想到突然窜出来一个小姑娘挡了路,还不知天高地厚地拦了他的车、要他的东西。

    啧,好久没见过这么没有眼力见儿的人了,有意思得很呐。

    他想着,于是稍稍低了低头,从墨镜上方空隙处看了看那小姑娘。

    嚯。

    长得倒是挺漂亮乖巧有灵气儿的,声音也干净,就是太嫩,身材看起来也干干巴巴的,该有的都还没长成,不是他一贯的口味儿。

    罢了,一个小丫头,不懂事而已,便不与她计较。

 

    罗浮生重新推了推墨镜,一拧油门,那哈雷摩托车“噗噗”地开始运行,天婴下意识地往一边躲开。

    想走?

    天婴看那人未回话,顿时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又看到他略显轻薄的目光,这下更是有些恼羞成怒,于是也没多想,像只灵活的小兔子一样“哧溜”上前去夺下了被罗浮生放在车上袋子里面的生煎,然后转身拔腿就跑。

    段天赐却是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天婴就离他几十米远了。

    罗浮生发觉生煎被拿,立刻刹车,少爷脾气被勾上来一些。

    呦,这小丫头片子,还挺厉害的。行,今儿就让爷好好治治你。

 

    他扯了扯嘴角,周身温度瞬间降到零度以下,人们自动散开,不敢再看,心中只祈祷二当家的能给那小姑娘留个全尸便好。

    罗浮生掉头,再一踩油门,直直地冲着那还未跑远的身影追过去。

    段天赐只觉得手脚冰凉,只能木木地跟着那早已跑远的二人,脑海中一片混乱。

 

    天婴觉得自己怕不是有些失了心智。若是平常,让给他就是了,反正和这种没素质的人就不应该争夺什么东西。可偏偏,看到那人用那种暧昧的目光扫过她的全身之后,她没由来的生出来一股燥气儿,叫她夺了生煎就罢了,还转身就跑?

    她都不知道自己跑什么呢?难不成,那男人还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她怎么样吗?

    可已经跑了,那就只好跑到底吧,这下师兄也不在身边了,她的确有些慌。

    那个男人,可别追上来的好。她还没傻到看不出来那人的身份应该不一般,她可不想招惹上什么麻烦事儿。

 

    然,罗浮生骑着摩托追得却紧,天婴越发急躁,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心生一计,一个急转弯就钻进了主路旁边的一处曲折的小巷子中,沿着小路东钻西藏,企图把男人甩开。

    果然,那人骑着摩托车拐进这些个小巷子十分不便,没一会儿的功夫,天婴就没再听到那恼人的摩托车“噗噗”的发动机声音了。

    她于是慢慢停下来,扶着墙喘了几口气,额角已经微微地出了一层薄汗,一边打量着周围。

    不错。

    天婴心说,她似乎无意中跑到了人家的后门,因此人少又安静,还好已经将那男人甩开,否则再向前就是死胡同了。

    她等心跳慢慢平复下来后,靠着青瓦砖墙,深深地呼了几口气儿。

 

    她安安静静地靠墙站着,打算过一会儿再出去比较保险。一跑更饿了,于是她拆开袋子,轻轻捏出一个还散着热乎气儿和浓郁香味儿的生煎来,朝嘴巴里面送去。

 

    “小丫头,我劝你还是把生煎给我吧。”

    突然,一道充满磁性的,却带着点调笑的男声传来。天婴吓得一个激灵,刚拿出来的生煎就咕噜咕噜地滚到了地上,沾了满身的泥土。

    “你!”

    天婴不敢相信地看着那突然从一扇门后面慢腾腾走出来的俊美男人,睁圆了眼睛。

    不知是不是那男人天生就吓人,虽然此刻他的脸上仍然挂着一抹不难察觉的笑,可天婴不自觉地向后退去,暗暗地吞了吞口水。

    罗浮生一步一步、慢慢地把她逼到死胡同最里面,天婴已无路可退。然她仍旧不愿意把生煎拱手相让,那可是、可是......

    “你别过来,生煎不会给你的!”

    天婴声音微微有些打颤,却依旧逞着强不肯屈服。同时将生煎袋子藏在身后,以防那人抢走。

    大概天婴在潜意识里面已经把男人当做了一个坏人,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飞速地想着那些看过的自救知识,寻思着该不该给那个已经逼近的男人的那里来一下子才好。

 

    罗浮生看到那小姑娘如此这般,忍不住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坏笑,有意逗她,于是继续向她靠近,果然,小丫头一下就慌了神,想退却无处再退,脸蛋涨的通红,眼神飘飘忽忽,显得十分窘迫慌张。

 

    “你......你......”

    天婴已经慌得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双腿已经紧绷地不行,就差一脚上去让此人断子绝孙了。更糟糕的是,她个头只到那人的下巴,但全然不敢抬头去看他,因此此刻她的眼前全都是他的棕色皮夹克。一股强烈的男性气息夹杂着上等的高级香氛一齐包围了天婴,简直要把她给熏熟了。

    该死的有钱人!

    天婴心里暗暗骂道,那香氛一闻就是高级货,在这个时代并不是能够轻易卖到的东西,这男人一定是某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少爷之类,所以才敢如此嚣张。

 

    “我?”罗浮生自上而下看着那姑娘熟透的脸蛋和躲躲闪闪的眼睛,一瞬间竟觉得......有些可爱。这感觉有些奇妙,他还从未看上眼过哪个女人,只觉得她们庸俗不堪,毫无兴致可言。

    他瞥了瞥天婴藏到身后的手,扬了扬嘴角就伸出手臂,左臂撑在她身侧以防她溜走,右手已经伸到她身后寻找那袋生煎,那姿势几乎把天婴抱了个满怀,叫天婴臊得几乎受不了。

    感受到男人的手在身后乱摸,她恼地只好把生煎高高举起。罗浮生的手却在下一刻就将她的手按在了墙上,让她再不能动弹。天婴反应极快,立刻用另一只手去推他,却被反应更快的他再次按到了墙上。

    这样一来,天婴就再也动不了了,而且她的双臂都被男人压在墙上,姿势要多羞耻就有多羞耻。

 

    一时之间,暧昧的气息在二人之间流转,天婴只觉胸口闷得很,像是有什么东西挠着她似的,胸一起一落的喘着气儿,却仍旧不敢抬头去看那人。

    这人估计就是一地痞流氓!

    她想。

    于是再也没多想,飞起一脚就直直地朝着男人的命根子袭去。

    罗浮生却毫不惊讶,直接用一条腿将小姑娘的夺命腿狠狠地压了下去。这下,天婴是一动也不能动了。

    完蛋了!

    天婴这下是真的开始害怕了,什么猥亵、强奸、奸尸杀人灭口一瞬间在她脑海里面过了一遍。太不值了,把生煎一早给他不就好了?叫她多事!

    爸爸,妈妈,女儿可能很快就要去见您们了......

    她害怕地全身都开始打颤,最要命的是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仍旧紧紧地包围着她,她不禁害臊地全身都燥热起来。

 

    罗浮生显然比她淡定地多,他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面前这个小姑娘慌张而窘迫的神情,却越发地觉得她十分动人耐看。皮肤水嫩而白皙,一头乌黑油亮的头发随意地扎在一起,经过方才的一番追跑变得不那么规整,却更加有味道。她五官精致,十分乖巧甜美;身材纤纤弱弱,虽说还不很丰满,但是底子一看就不错,将来一定会是个十足的美人儿。

 

    这东江,还有如此佳人?他怎么从未有所耳闻?

 

    “你......你,”天婴紧张地声音都发不出来了,险些被口水呛到。

    “我,我什么?”

    他露出标志性的坏笑,目光在天婴身上不断地流转,痞里痞气又懒懒地说道:

    “怎么,都到这个份儿上了,还不打算把生煎给我吗?”

 

    天婴本想开口说“给你都给你”,结果没想到由于过于紧张害怕愣是没说出一个字儿来,眼眶却是开始水漫金山了。

    罗浮生看到她似乎要哭出来了,方觉得自己有点太过了。

    毕竟他可是一大男人啊,把一个奶味儿还没褪尽的小丫头弄哭也是挺没面子的事儿。

    于是他皱皱眉,有些生硬地放开了手,稍稍离远了一些,有些磕绊地道:

    “哎,别哭了,我松手了。”

 

    本来觉得自己要完蛋了,结果被放了,天婴真情实感地哭了出来。

    这一哭可坏了,眼泪简直一发不可收拾,止都止不住。她索性用双手捂脸,站在那里无助地开始呜咽,这下罗浮生可发了愁。

    他这人,最看不得女人哭,一哭他就没辙。

    他看着那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姑娘,有些不知所措地挠挠头,踱来踱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开玩笑,他可是罗浮生啊,这辈子还没安慰过谁呢。

 

    “咳、那个,不然爷下次陪你十袋儿生煎行吗?你别哭了?”他有些不太熟练地开口道,心中竟有一丝从未有过的愧疚感。

    天婴哭了一会儿,觉得好多了。又回想了一下刚刚的事情,才明白这男人敢情是逗她玩儿呢吧?装成凶神恶煞的流氓,看着她慌张害怕,挺好玩儿的吧?

 

    她放下抹眼泪儿的手,又抽了两下鼻子,然后抬起头,狠狠地瞪了罗浮生一眼,然后就像方才一样,又“哧溜”一下钻进曲折的小胡同,迅速地离开了。

 

    呸呸呸,人渣,谁要你的生煎!

    别让我再看见你!

 

    罗浮生却是没想到那小丫头竟然又溜走了,一时间也愣了一愣。等回过神,人早就不在了。

    他回过头,看了看掉落了一地的生煎,忽的他眯着眼,嘴角无意识地绽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有点意思。

    这小丫头片子。


寻花绯

《他生而和光同尘》(第五十五章) by寻花绯

(唉,其实吧,恩和爱才是束缚人最可怕的绳索,完了,我怎么完全不喜欢林若梦做女主了,拿肖橙妹子当女主行不行?)


罗浮生做了一个梦。梦中的他似乎年龄更大了一点,穿着有些复古地白衬衫和背带裤,头发略长,腰间别着一把蝴蝶刀,穿梭在灯红酒绿的花场之中,似乎看见了一个和若梦一模一样的女孩儿,冲着他露出一个气鼓鼓的表情,还看见了很多人,义父,林伯父,许伯父,还有大哥,澜澜,许星程,还有很多很多熟悉又陌生的人,他们和他身边的亲人朋友很像,又很不一样,他们不会对自己好,罗浮生能从梦中的自己身上感觉到那种深藏的期待和寂寥。


梦中的事模糊而又清晰,罗浮生捂着胸口浑身是汗地醒过来,身上的汗水已经打湿了头发...

(唉,其实吧,恩和爱才是束缚人最可怕的绳索,完了,我怎么完全不喜欢林若梦做女主了,拿肖橙妹子当女主行不行?)


罗浮生做了一个梦。梦中的他似乎年龄更大了一点,穿着有些复古地白衬衫和背带裤,头发略长,腰间别着一把蝴蝶刀,穿梭在灯红酒绿的花场之中,似乎看见了一个和若梦一模一样的女孩儿,冲着他露出一个气鼓鼓的表情,还看见了很多人,义父,林伯父,许伯父,还有大哥,澜澜,许星程,还有很多很多熟悉又陌生的人,他们和他身边的亲人朋友很像,又很不一样,他们不会对自己好,罗浮生能从梦中的自己身上感觉到那种深藏的期待和寂寥。


梦中的事模糊而又清晰,罗浮生捂着胸口浑身是汗地醒过来,身上的汗水已经打湿了头发,一缕缕黏在脸上,梦中身上中弹的痛苦犹如身临其境,即使醒过来也不减弱分毫,反而更觉得真实。罗浮有些艰难地下了床,走下楼去倒了杯水。


这种梦已经持续很久了,久到他虚空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食宴》已经结束,罗浮生拒绝了之后的邀约,以一种半退圈的样子将自己封闭起来。


罗浮生冷静下来的时候,他才能发现很多东西,自己看似自由的生活其实仿佛一直被囚禁在笼中的金丝雀,主人提供着精致的鸟窝和饲料,却不允许鸟儿飞出他的视线。


他不想见自己的亲人朋友,将自己封闭起来,唯有完全不顾罗浮生的冷脸的肖橙妹子仍旧带着大包小包的食补材料和各种东西推门而入,将他的冰箱填满,顺便熬上一锅浓浓的鸡汤。


现在几乎整个娱乐圈的人都知道肖橙对罗浮生好,这个出身好,人漂亮,性格好,业务强的女孩子从不掩饰自己的喜欢,犹如一束阳光强行穿破罗浮生封闭的空间。


又是,林若梦也会上门,只是罗浮生总觉得有些别扭,眼前的林若梦一如往常一般温柔体贴,只是那种曾经带给他悸动的感觉却似乎消失了,罗浮生有些慌乱,却不知道如何是好,他的直觉甚至告诉他,眼前端坐的女孩子和之前他在医院陪着他的女孩子根本不是一个人。可事实告诉他,他的直觉应该是疯了。


罗浮生甚至感觉周围世界都是虚假的,包括自己的存在都是虚假的,然而,他所接触的却的的确确都是真的,罗浮生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我觉得,我似乎呆不久了。”罗浮生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躺在沙发上,冲着一边打游戏的肖橙说道。“你要去哪儿?”肖橙放下游戏手柄,有些疑惑。


罗浮生咬碎了棒棒糖,“不知道,就是总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了。似乎很快就会离开,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


肖橙突然沉默了一下,随即重新拿起手柄,“既然这样,现在好好享受这里不好吗?”肖橙的表情很奇怪,似乎知道什么又不能说的样子。


罗浮生也不说话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周围的人和东西,他越发觉得不对劲,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那是让他足够痛不欲生的东西,但他却想不清楚,唯一能做的,就是和周围的人保持距离,似乎这样就不会感到痛苦。


也不知过了多久,罗浮生倒在沙发上睡着了,他睡着的样子很像一个孩子。蜷缩着身体,手臂将自己紧紧抱住,头缩在枕头里。肖橙早就放下了游戏,轻轻抱了一条被子盖在他身上,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看着熟睡都不安慰的罗浮生。


“浮生~”肖橙轻轻念叨着这个名字,手指隔着空气划过他禁闭的嘴唇和长长的睫毛,最终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点,随后在自己脖子上摩挲了片刻,拉出来一条一直待在脖子上的项链,而项链上只挂着一只老旧样式的戒指,上面似乎已经让人摸得多了有些磨损,又似乎是时间太长了变得陈旧。肖橙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抹完全不符合她年龄的温柔,轻轻在罗浮生唇边印下一个吻。


“不会让你再跑了,你终将会是我的。”


名唤六棠

【罗浮生×原创女主】予你良辰(5)

第五章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东江大街小巷都静谧无声,唯有美高美这类娱乐会所还灯火通明,歌舞乐声不绝于耳。

罗诚和程凉予扶着两个脚步凌乱的醉鬼步履艰难走进美高美。美高美领事马上迎上前来。

“罗诚你赶紧带许星程上去,霜姐,你找几个人扶罗浮生上去吧,太重了。”罗浮生突然动了动,程凉予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好霜姐及时将她扶住。

看着侍应生扶着罗浮生上楼,程凉予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高跟鞋的带子已经把脚后跟的皮磨破了,正慢慢地往外渗出血,那一丝丝深入的疼痛吓得她三两下赶紧把高跟鞋脱下来扔到一边。

她很少穿高跟鞋,偶尔出席大型宴会才蹬着高跟鞋应酬。...

第五章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东江大街小巷都静谧无声,唯有美高美这类娱乐会所还灯火通明,歌舞乐声不绝于耳。

罗诚和程凉予扶着两个脚步凌乱的醉鬼步履艰难走进美高美。美高美领事马上迎上前来。

“罗诚你赶紧带许星程上去,霜姐,你找几个人扶罗浮生上去吧,太重了。”罗浮生突然动了动,程凉予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好霜姐及时将她扶住。

看着侍应生扶着罗浮生上楼,程凉予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高跟鞋的带子已经把脚后跟的皮磨破了,正慢慢地往外渗出血,那一丝丝深入的疼痛吓得她三两下赶紧把高跟鞋脱下来扔到一边。

她很少穿高跟鞋,偶尔出席大型宴会才蹬着高跟鞋应酬。明知道向来穿不惯,今天还托着罗浮生走了挺长的一段路,脚没断算好的了。

霜姐见她这般,忙问:“凉予啊,你要不要上点药啊,我看你这有点严重。”

“啊……不用了吧,小问题,我待会不穿鞋就好了,我先上去,霜姐你忙吧。”活生生将后半句“我没那么娇弱”咽回肚子里。

程凉予一下从沙发上蹦起来,提起高跟鞋,赤脚一瘸一拐地走上美高美的楼梯。

她来东江的大半个月,罗浮生大部分时间都住在美高美,弄得她整天往美高美跑,最后罗浮生干脆给她整理出一个房间来,便于她偶尔在美高美休息,但实际上她一次都没住过。

上到三楼,程凉予轻车熟路进了罗浮生房间。

罗浮生正静静地躺在床上,湿淋淋的西装已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套藏蓝色的睡衣。

平日里的嚣张不羁全然褪去,此时的罗浮生安静的睡颜毫无防备,仔细看还能看到那长长的睫毛。

程凉予赤脚站在床边,看得有些面红耳热,不禁偏头轻咳一声,将杂念抛开,解开罗浮生睡衣的扣子,帮他翻了个身。

果然……那一椅子砸下来还真不是开玩笑的。罗浮生肩膀到背脊间都是颜色深深浅浅的淤青,看得程凉予眼眶发红。

她深吸了几口气平静下来,从包里拿出跌打酒倒在手心搓热,慢慢按在淤青处,反复摩擦。

罗诚拿着绷带和消毒水进来的时候,见程凉予正在给罗浮生扣上睡衣的扣子,双目圆瞪,结结巴巴的吐出几个字:“程、程小姐,你对、对我大哥……”

“只是帮他上药而已,你在想什么!”程凉予腾出手来晃晃旁边的跌打酒,“诶,不是,你来干嘛?”

“啊?哦,霜姐让我给你送药包扎一下脚。”

“知道了,你放桌子上吧。”

罗诚放下药,迅速关门退出房间,感觉自己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本以为程小姐和大哥只是普通朋友,没想到……

房间里的程凉予可没管那么多,把手洗干净,随便消毒包扎一下,就躺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当第一缕晨光射穿薄雾,街上便迎来了一个温馨的晨。夜的寂静终被来往喧闹的人流打破。

罗浮生皱皱眉,睁开了眼。打了个哈欠,半坐起来正想叫罗诚,却无意瞧见床边地上的一双高跟鞋。这下可把他吓得从床上一下蹦起来,好不容易缓过来,赶紧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环视一圈自己的房间,果不其然,沙发上躺着的可不正是程凉予么!

走近沙发,地上的药瓶和绷带马上吸引住他。

哟,稀奇啊,这丫头哪受伤了?

再定睛一看,罗浮生就看到程凉予脚踝处绑的极其随意的绷带半垂着。

程凉予朦胧中感觉到有些压抑,脸色变了变,猛地一睁眼,就被旁边站着的罗浮生吓了一跳。

“大、大早上你站这干嘛?”

“没事,你怎么睡我这?”

“嗤,还不是为了你!”程凉予撑起身子,从旁边桌子拿起跌打酒向他一抛。

罗浮生接住一看,就明白起床的时候背上那凉飕飕的感觉怎么来的了,赶紧将药瓶放回原处。

“啊,那你脚怎么了?”

“小问题,就昨晚穿高跟鞋被鞋带磨破了点皮,霜姐非要我包扎一下,所以……”程凉予像是为了证明问题不大,立马起身下地,嘴里还念叨着:“要不是你喝成了个酒鬼,还那么重……”

下一秒却双脚临空,整个人被罗浮生以公主抱的姿势抱了起来。

“罗浮生!!!”程凉予脸涨得有些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诶!怎么了?”罗浮生咧嘴一笑。

“你、你说怎么了?我能自己走,放我下来!”

“不放,我看你这脚走路不大方便啊。”

“我再问一遍,放不放?”

“不放!”

“好!”

程凉予羞怯的模样一下不见了,她双手用力一推,翻了个身掉回到沙发上,再快速站起,看着手足无措的罗浮生,一脸得意得浅笑着。

“你这小丫头,还挺行啊!”罗浮生边说边悄悄走前几步。

“罗浮生,你以为姑奶奶我是你想抱就抱的吗?”程凉予侧身踩上桌子,一手牵住裙摆,单手撑着旁边的栏杆一翻,稳稳地落在房间稍高处:“我都说了我能自己走!”

“嘿!你……算了,罗诚!”

在房间门口不知道吃了多久“狗粮”的罗诚:“大哥……”

“去备车!”

“哦……”

————————————

本章字数统计:1700+

17:00整准时更新,想不出标题干脆不写了,没回头检查错别字,如有错漏,多多见谅!

啊啊啊我的社团招新宣传还没写,明天之前要交了,发完文赶紧溜了溜了。

明天要去做志愿者服务,没办法码字啦,第6章还刚刚开始写,17号也还要去一天,所以下一章可能又要拖一拖了,抱歉鸭!

给个喜欢再走叭!

旬无忧

巍生 鬼见愁

第五章 燕燕于飞


燕燕于飞,颉之颃之。

之子于归,远于将之。

浮生坐在廊子底下,听着石英钟敲了四下,整个沈家如滩死水,沈巍不在,鬼差不来,底下的仆从也多少有些瞧不上浮生,偌大的院子,孤身,真的寒凉。

沈巍五点下班,浮生去院子骑了自己的小摩托,就见司机开了车出来,也是,下着雨呢,沈巍身体才刚复原,再说,就算除去健康原因,明面沈家的少爷,内里地府的鬼王,人家未必瞧得上自己的小摩托。

司机见浮生站在院子里,将车停下,“浮生,你要一起么?我去接先生下课。”

浮生有些受宠若惊,“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

浮生上了车,说他热脸也罢,说他不知羞也罢,他呆坐一下午,想的很清楚,相见不如怀...


第五章 燕燕于飞


燕燕于飞,颉之颃之。

之子于归,远于将之。





浮生坐在廊子底下,听着石英钟敲了四下,整个沈家如滩死水,沈巍不在,鬼差不来,底下的仆从也多少有些瞧不上浮生,偌大的院子,孤身,真的寒凉。

沈巍五点下班,浮生去院子骑了自己的小摩托,就见司机开了车出来,也是,下着雨呢,沈巍身体才刚复原,再说,就算除去健康原因,明面沈家的少爷,内里地府的鬼王,人家未必瞧得上自己的小摩托。

司机见浮生站在院子里,将车停下,“浮生,你要一起么?我去接先生下课。”

浮生有些受宠若惊,“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

浮生上了车,说他热脸也罢,说他不知羞也罢,他呆坐一下午,想的很清楚,相见不如怀念,只有一个月了,和沈巍好好相处,哪怕自己不在这个空间里了,他……应该会记得自己吧。

可沈巍开车门的面色,让浮生知道,自己真的在一厢情愿。

浮生和司机在龙大门口等,远远的就见沈巍和破碗儿走来,显然沈巍一路是开心的,可看到浮生的刹那,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

浮生堆起笑脸,“接你下班儿啊,沈老师辛苦!”

沈巍关了车门,冷冷道:“不用,你以后还是少出现在学校。”

浮生尴尬笑道:“怎么,怕被我逮到你犯个人错误?”

沈巍瞪了浮生一眼,依旧冷冷道:“你觉得你有资格么?”

浮生顿时噎住了,他一直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这点儿鸠占鹊巢的幸福,也是沈巍逆天改命偷来的,最终是要还的,依旧抬起笑脸,故作轻松道:“怎么没有,咱俩可是一个户口本上的人”然后在沈巍一脸“你开心就好”的眼神中,迅速的别过头。

沈巍一回家,家就像家的样子了,可,依旧冷清,浮生慢慢的喝着火腿汤,雨后的寒气,心里的冷寂似乎都因为一碗汤变的温暖,沈巍吃饭从来慢斯条理,连带着浮生也文雅。

饭后,浮生给沈巍端水送药,沈巍头也没回道:“放那里吧。”,

浮生放下嬉皮笑脸的坐在沈巍对面:“沈老师,告诉你个不不幸的消息,接下来的一个月都是我来管理你的饮食起居。”

沈巍没抬眼睛,浮生有些暗喜就当他是默认了,接着着道,”你放心,我不会下药害你的。“

“你觉得我吃的药还少么。”沈巍终于抬起头里,脸上写满了无奈,浮生慌了,着急道:“我……我没那个意思。”

沈巍闭了闭眼就,“我知道。”接着道:”浮生。“这是沈巍第一次叫浮生的名字,“你不用费力气,何必呢。”

是啊,何必呢,何必呢?浮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没开始,就觉得漫长了,左不过一个月,就一个月。

浮生真就接管了沈巍的一应大小事务,可以说是事无巨细,沈巍起初两天确实抗拒,后来虽没有心安理得却也习以为常,多次说过之后,就由着浮生了。

浮生千方百计的想要逗沈巍开心,均不得法,正巧就着中元节要来,龙城按着旧俗办了灯会,沈巍是万年冰块,从不馋和世俗的热闹,这回浮生打定决心要拖沈巍出来,早早就在龙城大学等着他。

沈巍对于浮生接送已经习以为常,见司机走的路不是回家的路,便道:“怎么不回家?”

浮生早就苦求了司机,无论沈巍怎样都要去灯会,一切后果都由自己承担,浮生对沈巍笑笑:“你就陪我去看灯吧,我这来东江都没怎么出来过。”

沈巍无语,只默默不说话,浮生倒是不管不顾起来,只当他是同意了。

灯会开在庙前街,沿着护城河挂了一溜的彩灯,让人目不暇接,其实浮生也对灯会没什么浓厚兴趣,但是想着人多热闹,沈巍总会心情好起来的,哪怕是从街头走到结尾的这一距离,也算足够了,再加上自己也快走了,就“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日几时来。”

沈巍本就没什么兴趣,倒是在桥底下听了一会儿戏,《花灯会》调子轻快又活泼倒是能博人一笑,浮生看着沈巍脸上不自然的笑意,只觉心满意足。

歌子还未听完,不曾想隔壁做火圈儿的失了手,那火苗虽不大,却撒了开来,惊的人群顿做鸟兽四散,浮生本在沈巍身后,却被挤开了去,眼见沈巍离自己越来越远。

沈巍被人群挤的难受,下意识的去寻找浮生,就见浮生着急的看着自己,穿越重重人群往自己这边来,还未喊出来,就觉得身下一拌,整个人向河里去了。

有人落水了,有人落水了!

浮生的视线一直在沈巍身上,沈巍落水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停了,拼尽了权利挣脱人墙,直接跳入水中。

沈巍在水里挣扎了两下,若是按照以前,黑袍使上天入地这些水是不足为惧的,奈何现在肉体凡身,一点力气也用不上,就呛了两口水,罗浮生就过来了。

浮生着急的饿话不成话:“沈巍,巍巍,你别怕,我来了."

沈巍一点儿也不慌张,他知道浮生会来,随着水波划了两下,就被浮生抱着腰身送上了岸,见沈巍人依旧清醒,然后在众目睽睽中,浮生背起沈巍就走,”让一让,都让一让。“

浮生小心的把人放进车里,拿了备用毛巾给沈巍擦水“沈巍对不起,有没有哪里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又让司机给约了成医生,然后依旧战战兢兢的“沈巍,你没事儿吧,我就不该带你出来的,你这要有个好歹,我可怎么办啊”

河水本就清浅,沈巍毫发无伤,见浮生一脸的罪孽深重心里暗自好笑,人就冷着脸道:“有点儿吵。”

浮生立刻停了嘴,只拿毛巾给沈巍擦水,回家之后,经过成医生检查一切正常,只是受了凉,厨房端上汤汤水水,沈巍一一喝了,就见浮生浑身湿漉漉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心底一下就软了下来,笑道:“我真没事儿。”

浮生自怨自艾:“怎么能没事儿呢,我错了,我就不应该带你出去,我为什么非要带你出去啊,我真的是傻。”

沈巍再三催促浮生去吃饭洗澡,浮生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徒离忧

【巍澜衍生】许你浮生一世闲 十九

完结倒计时,前文见合集


————————————


林启凯的话声音不大,大厅里哭闹叫骂又响成一片,倒是没有引起台下人的注意。


兴隆馆受过培训的几个人隐隐将齐飞围在中间保护起来,罗浮生红着眼一步不动。


“你先护着若梦走。我有办法救林大哥。”杨修贤扯了扯他的衣服,“他最怕你们两个有事,信我,我保证把人给你带回去。”


“我跟你一起留下。”罗浮生用不容置喙的语气沉声道。“罗诚,让兄弟们把在座的都给我捆在座位上,一个都不许放走。你带若梦先离开。”


“不行。”杨修贤一把拽住他,“你留在这,她不会信我,我跟你说好,一定安安全全的,带着林大哥去找你。”


“罗非。”罗浮生...

完结倒计时,前文见合集


————————————


林启凯的话声音不大,大厅里哭闹叫骂又响成一片,倒是没有引起台下人的注意。


兴隆馆受过培训的几个人隐隐将齐飞围在中间保护起来,罗浮生红着眼一步不动。


“你先护着若梦走。我有办法救林大哥。”杨修贤扯了扯他的衣服,“他最怕你们两个有事,信我,我保证把人给你带回去。”


“我跟你一起留下。”罗浮生用不容置喙的语气沉声道。“罗诚,让兄弟们把在座的都给我捆在座位上,一个都不许放走。你带若梦先离开。”


“不行。”杨修贤一把拽住他,“你留在这,她不会信我,我跟你说好,一定安安全全的,带着林大哥去找你。”


“罗非。”罗浮生阴了脸,咬着牙关,“我知道你气我自作主张,现在不是你逞能的时候,她们有枪,你……”


杨修贤眨眨眼,就算全是血丝的眼睛没那么有说服力,语气依然尽力的调皮,双指并拢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我有脑子。”


他说完便凑近,罗浮生只当是有什么话要小声交代,没有防备。只觉得唇上一软,接着腰上的伤口猛的一疼。


杨修贤一把摁在他腰上的伤处,顺势把他推出去。罗浮生腿上有伤站不稳,洋人牧师从后方伸手捞了一下,才堪堪没有摔倒。只这一下,他额角就又出了一层冷汗。


罪魁祸首勾起唇角,背在身后的手却微微颤抖着。“还瞧不起我,你伤成这样,能好到哪去,带走。”


罗浮生还没从疼痛和修贤居然伤他的诧异里缓过来,洋人牧师就在他耳畔遗憾的说了句sorry,轻车熟路的往他后颈砍了一记手刀。


杨修贤眼神深不见底,一直目送陷入昏迷的罗浮生被架到轮椅上,推出大厅,才转过身,一步步朝小林百合子走去。


小林百合子攥着林启凯,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


“小林小姐。”杨修贤装模作样的微微鞠躬,施了个绅士礼。“你要放台下这些人,我做不了主,但如果你放开林先生,我可以答应你别的条件。”


“您觉得我们有的谈么,罗探长?”小林百合子眯着眼,捉摸不透眼前这人到底有什么图谋,林启凯设的局,闯进来的这两拨人,应该一批来自兴隆馆,一批来自洪帮,这整个大厅能听罗非指挥的人,怎么看也就是一个洋人牧师最可疑,那人刚刚把罗浮生打晕带走了,罗非自己留下,是想做什么?


杨修贤好像能看穿小林百合子的想法,微微抬起双手拍了拍。


台下那批训练有素的青衫人瞬间放下手中的事,立正转向台上。


另一批后涌进来的人则朝着某个方向望了一眼,像是得到了什么指示般,也转头站好,等着杨修贤发话。


“现在能谈了么?”杨修贤想表达的东西已经一目了然,小林百合子双眼圆瞪,显然有些不可置信。


“你到底是什么人?”


杨修贤轻松的双手一摊,“今天,我只是一个,想帮爱人救他兄弟的普通人。”


林启凯有些急,“探长,别为我冒险,不值得。”


杨修贤又走近两步,朝着他恨铁不成钢的手指连点,“把嘴闭上!一个比一个不省心,自作主张出幺蛾子,回去再跟你们算帐。”


小林百合子把枪转向杨修贤,“别再往前,退回去。”


杨修贤毫无反应的站在原地,但举起了双手,台下众人瞬间抬起枪,瞄准小林百合子。


“都放下,我们有事要谈。”杨修贤头也没回,淡淡道。


台下人犹犹豫豫,放下了枪。


“交换人质吧。你也看见了,他们都听我的,你把林先生松开,用枪顶着我,我保你们剩下这几块料,安然无恙的离开。”他轻佻的对着小林百合子身后还剩下的三个黑西装指指点点。


小林百合子愣了一下,林启凯挣扎,“探长不可……”


见她动摇,杨修贤反而不紧不慢的在台上溜达起来,转到已经空了的乐队区里,扯了一把椅子坐下。


“中国有句古话,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小林小姐中文这么好,应该听过的,你先考虑着,我安排我的。”


说着转头朝向台下等待命令的众人,“子弹挺贵,既然林先生炸弹都设好了,就别浪费,人都绑好了吧,齐飞留下,剩下全都出去。”


台下的人这下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把他们绑起来,瞬间哭嚎求饶声四起,大厅的顶子都要被音浪掀了。


“等会儿!”杨修贤忽然大吼了一声,“走之前把他们嘴都给我塞上,吵死了。”


台下的人行动迅速,几秒内,大厅里就恢复了安静,只有些被塞住的人还在不甘的呜呜着。


杨修贤抬手指向齐飞,“你,引爆器给我,在外头等你们少爷,他出去之前,这个门谁出去把谁射成筛子。”


齐飞眼眶一红,“探长……”


“我俩要都没回去,让二当家带着若梦去香港,一辈子都别回来,就说是我的遗愿。”说完非常疲惫般靠在椅背上,翘起腿,不耐烦的招手,“引爆器拿过来,然后麻利滚蛋。”


等到人手都撤出了大厅,林启凯终于还是忍不住掉下眼泪,“探长……”


杨修贤不耐烦的嘶了一声打断了他,“小林小姐,行行好,我不想听他婆婆妈妈,你放他走,我带着你们出去,大家各走各路。”


小林百合子恨恨的瞪了一眼林启凯,让身后的黑衣人过去用枪制住杨修贤。


“哎,你跟我保持点距离,如今英租界与你们日本人还没到不死不休的局面,要是我手一抖咱们都葬送在这,可就说不好了。”杨修贤看出黑衣人动了抢引爆器的念头,故意把它往怀里搂了搂。


小林百合子松开了林启凯,恨恨的咬着牙,“林先生,后会有期。”


林启凯含着眼泪望着杨修贤,对方很是不耐烦的朝他挥手,“走走走,一会出去再说。”


林启凯沉重地一步步走出了大厅,杨修贤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睛一眯,微微的勾起唇角。


“罗探长,咱们也出去吧。”


“哎~”杨修贤不赞同的皱皱眉,“你总要让林启凯出去跟外头狙击手交代好,别误伤了咱们。”


“你想拖延时间?”小林百合子狐疑。


杨修贤噗嗤一笑,“我好不容易才把罗浮生从你们手里救回来,这条命我还要留着跟他长厢厮守呢。反正也得等一会儿,要不咱,聊聊?”


“你想聊什么?”小林百合子越发摸不透这个罗非的所作所为。


“聊聊我的计划呗,你看,把你们这么多人都折进来,你猜猜,这里有我多少布置?”


小林百合子气得咬牙,“我猜不到。”


“除了罗浮生故意失手让你们抓了,还有林启凯今天布的炸弹以外,剩下的事儿,都是我的设计。”杨修贤有些得意,笑眯眯的。


“原本我的计划只是刺杀名单上的人,没想到咱们林先生,这么大手笔,把你们潜在的合作对象,对,就下头坐着的这群渣滓,也要一网打尽。”


“嗯…”杨修贤环视四周捆成粽子嘴也塞上领带餐巾的人群,咂了咂嘴,“虽然差点把他自己搭进来,但是,干得不错,我挺满意。”


“到底为什么?你不是英租界的人么?本来互不妨碍,为什么要插手我们的计划?”小林百合子怒道。


杨修贤诡秘的笑笑,站起身,“时间差不多了,咱也出去吧。”


说着一边走一边语气轻松地回答小林百合子刚才的问题,“罗非是英租界的人,可罗浮生不是。”


他走着,皮鞋的声音在大厅里留下一串清晰的哒哒声。快走到门前时,对若有所思的小林百合子轻轻的补了一句,“我也不是。”


小林百合子闻言大惊,不自觉的退了一步。“你到底是谁?”


杨修贤已经走到宴会厅门口,停下脚步转过身,“我是罗浮生的爱人,你猜,我能不能让他……”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小林百合子凝神去听。


“让他再有机会死在你手里?”


杨修贤背靠林启凯虚掩的大门,直挺挺地向后一倒,小林百合子在那一刹惊恐地发现,他已经按下了手里的引爆器。






————tbc————


名唤六棠

【罗浮生×原创女主】予你良辰(4)

第四章  大意负伤

程凉予靠在椅子上,懒懒地看着戏台上的九岁红,却隐隐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来。

台上的九岁红精神恍惚,摇摇晃晃,突然一下倒在台上。

“师傅!师傅!”

“师叔!”程凉予握紧手枪,顾不上罗浮生这边就往戏台跑过去。

戏一下子停了,罗浮生站在场中微愣。

在台上半跪着的程凉予扶起九岁红:“师叔!师叔!你们几个赶紧扶他到后台去啊,愣着干什么!”

乍一抬眼,就发现罗浮生背后一人拿起椅子往他背上砸去。

该死的!

来不及多想,程凉予站在戏台右侧,在目测这个角度不会打到罗浮生的情况下迅速开了一枪。

子弹的声音掠过罗浮生耳边,击中了后面那人的左额。但是已经晚了,椅子还是狠狠...

第四章  大意负伤

程凉予靠在椅子上,懒懒地看着戏台上的九岁红,却隐隐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来。

台上的九岁红精神恍惚,摇摇晃晃,突然一下倒在台上。

“师傅!师傅!”

“师叔!”程凉予握紧手枪,顾不上罗浮生这边就往戏台跑过去。

戏一下子停了,罗浮生站在场中微愣。

在台上半跪着的程凉予扶起九岁红:“师叔!师叔!你们几个赶紧扶他到后台去啊,愣着干什么!”

乍一抬眼,就发现罗浮生背后一人拿起椅子往他背上砸去。

该死的!

来不及多想,程凉予站在戏台右侧,在目测这个角度不会打到罗浮生的情况下迅速开了一枪。

子弹的声音掠过罗浮生耳边,击中了后面那人的左额。但是已经晚了,椅子还是狠狠地砸在了罗浮生背上。

罗浮生一个踉跄,往前扑去,最后摔倒在地。

“你傻站着干什么!”程凉予单手撑着跳下戏台,眼里杀意凛然,看也不看目标随便连开几枪,又打伤了两人。

“嗤,该死的!”罗浮生终于反应过来,着手反击。

段天婴这时整理着装替父登台,酝酿一下开始唱。

程凉予打算过去帮忙的时候,就见段天赐从旁边走道快步走出,意欲劝架。

她赶忙上前拉住段天赐:“哎,拳脚无眼,你急着去送死?”

“不是,我……”段天赐开口还未辩解就被程凉予打断:“你和戏院老板说,损失我赔,行了吧,快去看看你爹,别在这碍手碍脚。”

剩余挑事的人也被罗浮生三下两下解决了,那头领胡奇跪在他椅子前,头也不敢抬。

“胡奇啊胡奇,你说我要不要在你脸上画个王八?”罗浮生若无其事般一下一下将手里的刀拔起放下。

下一秒,一把枪正正抵在胡奇额头上,程凉予语气中带着阴狠的笑意:“你的人伤了生哥,拿命来偿怎么样,毕竟开多个眼的二郎神可比画王八好看多了呢!要不要试试?”

“你、你是什么人!”胡奇抬头瞪着她。

“你、不、配知道!”程凉予的枪紧紧抵住胡奇。

罗浮生拉下她的手,嘴里跟着台上的曲调哼哼,顺手拿开她的枪。

此时罗诚带着一众洪帮的弟兄闯了进来,后面还跟着许星程。

罗浮生刚起身招呼,见形势不妙的胡奇趁他不注意,赶紧带上负伤的兄弟飞也似的逃出隆福戏院。程凉予急忙抓枪开了一枪,没打中,还是让他们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不稀罕……”直到段天婴拒绝了罗浮生拉车送九岁红去医院的话出了口,程凉予才从刚刚的打斗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在雨幕中半举着黄包车车柄,发梢滴着水的罗浮生,微微皱起眉,再看一旁的段天婴,心里刹时多了几分厌恶。

刚才在后台她骂罗浮生的话程凉予都听见了,完全是不分青红皂白就将锅甩给了罗浮生,还一脸义正辞严的模样。只是念在同门的份上,不想把关系闹僵才没出口反驳。

这下反倒是得寸进尺了?!

最后,程凉予目送许星程拉着黄包车送九岁红父女去了医院。自己借口换衣服与湿淋淋的罗浮生告别,离开了隆福戏院。

罗浮生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冲程凉予背影叫道:“待会希尔顿会所还有场聚会,你来吗?”

“看情况,我待会想先去医院看看九岁红,看完有空再过去。”

“好,罗诚,你送凉予回家,待会顺便把许星程接过来。”

“知道了,大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程凉予回家换了一身衣裙,让司机驱车送她到医院。

那时许星程前脚刚走,段天婴也为送衣服后脚离开了医院。她只好和段天赐寒暄几句,随后在药房买了支跌打酒,坐上车离开医院。

在希尔顿会所门前下了车,程凉予一眼瞧见门口被拦住的段天婴,嘴角勾起一抹笑,蹬着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天婴!”段天婴闻言回头,看见今天刚认识的程师姐笑意盈盈朝她走过来。“怎么在这里站着?”

段天婴连忙举起手上的衣服,手忙脚乱地解释道:“我是来还衣服给许先生的,但他们不让我进去。”

“噗嗤,你……算了,那你跟我进去吧!”

门口两人见这是程小姐的朋友,也不敢再拦。两人一路无阻来到露台边,此时聚会已经开始,泳池里三人玩得正开心。

“天婴,坐会吧,他们没那么快上来。”程凉予熟门熟路地坐在大沙发上,顺手开了瓶啤酒,看着泳池边里三层外三层穿着“清凉”的美女,啧啧两声。

“不……不用了,衣服我放在这就好了,我先走了。”段天婴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心里不免有些胆怯,将衣服放在沙发上,匆匆忙忙走了。

程凉予不在意般伸手拿过装点心的碟子,一人吃的津津有味。

第二瓶啤酒开盖的时候,泳池里的三个人终于上来了。刚上岸,就被一群美女围住,递上毛巾。

好不容易走出来,就看见难得穿了红黑色裙装双腿交叠的程凉予坐在沙发上惬意地喝酒。

“凉予,怎么喝那么多酒?”林启凯裹着毛巾,看见桌子上的几个空酒瓶。

“没有,我就喝了一瓶,这是第二瓶。”程凉予晃晃手里的酒瓶,“许星程,你衣服,刚刚天婴拿过来还你的。”

许星程拿起沙发上的外套,面上带着明显的柔情。

“哎你还别说,段天婴那小丫头唱的戏还真不错,长得也还行,就是牙尖嘴利的,说得我头疼。”罗浮生一下坐在程凉予旁边,拿起开瓶器开了一瓶红酒,一边倒酒嘴里一边哼唱着。

程凉予脸色一沉:“长的也还行?!罗浮生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嗯?”

“嘿嘿,你这丫头想什么呢!”罗浮生目光炯炯,将她零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快速凑近她耳边说了句:“那什么……你穿裙子挺漂亮的。”不待程凉予做出反应,他转而招呼林启凯许星程一起喝酒。

留下程凉予独自发愣,最后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摸了摸发热的耳朵,靠在沙发上喝闷酒。

你可真的是笨的可以啊,罗浮生……

————————————————

本章字数统计:2100+

肥来了,没想到吧!第五章码了好久,卡文卡到我快哭了,发不起糖的作者真的伤不起。

解释一下:因为生哥后面的话有点偏向于转移话题,所以女主并不十分高兴。

还是大体走剧情的一章,女主后面应该会和天婴形成彻底的对立,这是我暂时的构想。

话说我想整个cp名,大家可以帮忙想想吗?

评论点赞走一波?

关注作者不迷路!

三千凡尘

不露声色 39

第三十九章

女子的手柔软而又馨香,带着些许的热度,但又与一般的富家小姐不甚相同,没有那么细腻绵软,却指细骨长,纤细灵动。

罗浮生低头看着那釉白的皮肤之上淡淡泛着的微红,不禁眉头微微皱起。连带的语气也低了一度,带了些怒气,“这就是你说的照顾好自己么?”

“啊?”段天婴背着莫名的语气问得一愣,眼神却不由得顺着他的眼神看过来,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上划了道口子,便顺势抬了起来道,“你说这个啊?”

应该是早前与段天赐争吵之时被他摔碎的酒瓶划到的。

“我不小心弄得,不是什么大事,无需担心。”段天婴笑着安慰道。

罗浮生低头不语,只是看着那抹鲜红的痕迹紧蹙着眉头。

良久之后,罗浮生才低哑着嗓子道,“...

第三十九章

女子的手柔软而又馨香,带着些许的热度,但又与一般的富家小姐不甚相同,没有那么细腻绵软,却指细骨长,纤细灵动。

罗浮生低头看着那釉白的皮肤之上淡淡泛着的微红,不禁眉头微微皱起。连带的语气也低了一度,带了些怒气,“这就是你说的照顾好自己么?”

“啊?”段天婴背着莫名的语气问得一愣,眼神却不由得顺着他的眼神看过来,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上划了道口子,便顺势抬了起来道,“你说这个啊?”

应该是早前与段天赐争吵之时被他摔碎的酒瓶划到的。

“我不小心弄得,不是什么大事,无需担心。”段天婴笑着安慰道。

罗浮生低头不语,只是看着那抹鲜红的痕迹紧蹙着眉头。

良久之后,罗浮生才低哑着嗓子道,“天婴,我......可能找到你的家人了。”

“......你说什么?”段天婴仿佛被惊雷劈中一般静默了好一会,就连呼吸都稍稍慢了几分,好一会子才回过神来,抓着罗浮生的衣袖声音不住地抖,“你......你再说一遍。”

“......”罗浮生方才发觉自己已是将话说出了口,不觉有些懊恼,林家现在的形势比之洪家怕是强不到哪里去,自己这番鲁莽,会不会害了天婴......

犹豫间又复看到段天婴手上的伤口以及她疲惫不佳的气色,不觉自嘲道——

害了天婴?她现在这样的境遇,可还有更糟的余地吗?

罗浮生想到此处心中不觉有些释然,微笑与段天婴道,“我说......我找到了你的家人了。”

“顺着你的项链找到的线索,当时你......与他走的匆忙,就忘了拿,之后......就一直在我的手里,我叫人去查了查,最近才有的消息,不过也没完全定,今天来是主要想问问你的意思......”罗浮生说着顿了顿,又道,“天婴......”

“......他们在哪?在上海滩吗?刚才说的是家人,那就是说我还有兄弟姐妹了?”段天婴高兴的绞着手指,声音都带了一丝哭腔,“我的爹娘呢?他们还活着吗?身体可还好?”

段天婴说着伸手握住了罗浮生的肩膀,一时兴奋间力气大了些,正巧压在罗浮生肩背处的棍伤上,压的罗浮生脸色一白,却又咬着牙将那声闷哼咽回了肚子里。

与此同时,段天婴收回了手,皱着眉头看着他瞬间苍白下去的脸。眼底泛着淡淡的担忧。

“你别急,明天最迟后天,我带他来见你。”白日里的那个小小的药(和)片终是没有了效力,罗浮生哑着嗓子低头说着,额间的冷汗隐在黑暗里,无人察觉。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及其轻的吸了口气,轻笑着借力倚在树旁,满脸的调笑,言语间满是吊儿郎当的不正经道,“放心吧,跑不了的。”说话间,罗浮生转过了脸,在段天婴看不见的角度里不着痕迹的擦了擦汗湿的额头。

疼痛自胸前背后的伤处传来,慢慢延伸至全身,一点一点,像是蜘蛛织的网,绵绵密密的将他包裹了起来,从头至脚,不露分毫空隙。

除了疼痛还是疼痛,不仅如此,还连带着勾起了这几日已经消散不少的眩晕。

罗浮生皱着眉头咬牙强忍,心里不住的暗骂着身体的不争气。早知道如此,早前就该就多吃上一片,罗浮生迷迷糊糊的想着。

可想归想,那东西是进口的紧俏货,与以前汤剂药可是不同,分量小,效力大,一时应急可以,若是常用......怕是要上(和)瘾。

罗浮生暗自叹了一声麻烦,而后又随手抹了一把脸,转过头与段天婴道,“那什么,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啊......”

说着转头就要走,但步子还没迈开就被人拎住了手腕,罗浮生惊疑不定的转过头,却见段天婴一双眼睛直直的望了过来,许是刚刚哭完,眼泪还未擦净,带着些许的水光,看得他心头有些发软。

“怎么了?”罗浮生轻咳了两声,将嗓子眼里的那股子铁锈味压了下去,又复轻笑道,“怕我诓你啊?”

“罗浮生。”段天婴直径的忽略了罗浮生话里的调笑,整个人素着一张脸,言语间竟有些气恼,“你是不是受伤了?”

“啊?”罗浮生被这话问得一阵心虚,几乎是瞬间就挺直了脊背,用力笑了两声,道,“说什么呢,我就是这几天多喝了几杯酒,还没醒过神来。”

“......”笑嘻嘻的回答并没有让段天婴放心,反而让她眉间皱的越发的厉害,她看着罗浮生满是虚汗的额头与脖颈,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抬手按在他的肩头,僵硬的身形带着不自觉的颤抖通过掌心传了过来,段天婴抬眼看着罗浮生,轻叹道,“走罢,我送你回你的院子。”

“......”

这下,倒是换罗浮生愣了。

所幸罗浮生的小院离此不远,两个人跌跌撞撞的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好碰上了前来寻罗浮生的罗诚,几人走了个对脸,不觉都是一愣。

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罗浮生轻咳了两嗓子这才打破了静默。

“看什么看,还不搭把手?”罗浮生的一句话将罗诚后退的脚狠狠定死在原地。

罗诚暗自叹了口气,看了眼面色坦荡的罗浮生,心里不觉有些气闷——

这时候叫他作甚?罗诚微微摇了摇头,而后瞥了一眼罗浮生,心里不自觉的感叹了句榆木脑袋。

但感叹归感叹,人还是要扶的,毕竟段天婴一个姑娘家,力有不逮,再者罗浮生那一身的新伤旧疾,实在是不能再添伤痕了。

罗诚如此想着便把人扶进了院子。

小院不大,也没几间屋子,主屋正对着院门,是个小小的二层小楼,一层勉强算是厅,二楼才是居所。

罗诚半架着人上了楼,手下的布料被冷汗浸了个透,摸在手里湿(和)哒哒的,罗诚偏头看了看那人的脸色,不由得眉心一皱。

早上回美高美时虽也是苍白的,但也不是这般白茹绢帛毫无血色。

好容易养回来的半分人气现下可真是全都还回去了,罗诚想着便是一声长叹,但手里却更是小心了些。

好容易安顿好了罗浮生,罗诚这才想起段天婴来,于是乎赶忙下去找人,可楼下就这么点地方,罗诚左顾右盼也没见着人影,不觉内心凉了一凉,心道——

完了完了,好容易天时地利人和聚在,怎么就飞了。

罗诚气得一拍脑门,正暗自惋惜的时候却见段天婴从院子间右手边的小厨房走了出来,手里还端了盆水。

“......”罗诚自是惊异于段天婴对这院子的熟悉度,但还没来得及问,便被段天婴一句话堵了回去——

“水已经烧好了,你给他擦一擦,纱布在他床头的柜子里,你帮他换一下吧。”段天婴说完便转身要走,罗诚赶忙拦住,道,“段小姐是怎么知道二当家的身上有伤的?”

“我既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段天婴说着望了眼二楼的方向,“我与......许家少爷的事,他瞒着洪老爷子偷偷的做了,不论成与不成,洪老爷子都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况且在那之后我有找过他,你却拦了不让见,今日他来又是那样一副脸色,若是没事才是意外吧。”段天婴说着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般道,“逞强的傻子......”

“我想......段小姐应该是明白的吧?”罗诚看着有些疑惑段天婴微笑着补完了下句,“我是说,二当家的心思。”

end

来了,老妈子罗诚,在线说媒~

旬无忧

巍生 鬼见愁

第四章  我心匪石

我心匪鉴,不可以茹。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浮生既然坚定了心志,必定是不负沈巍的,更何况,浮生那日翻《地君册》概览了从鬼王到黑袍的地星上下一万年,本来是想悄悄看看沈巍万年来的风流韵事,却没想到这位黑哥哥洁身自好,舍己为人,还求而不得,就越发心疼。

那是怎样的深情厚谊才让鬼王挫骨扬灰的视死如归,浮生有些退缩了,沈巍有那样的白月光,自己这小小凡人真的是自惭形秽,再说,他也是见过破碗儿的,风流倜傥,堪比超模。

可转头一想,什么昆仑君忘年恋,自己现在是有结婚证户口本的人,怕什么呢,沈巍人在这里,心必定不让他跑了,然后就满怀释然,...

第四章  我心匪石

我心匪鉴,不可以茹。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浮生既然坚定了心志,必定是不负沈巍的,更何况,浮生那日翻《地君册》概览了从鬼王到黑袍的地星上下一万年,本来是想悄悄看看沈巍万年来的风流韵事,却没想到这位黑哥哥洁身自好,舍己为人,还求而不得,就越发心疼。

那是怎样的深情厚谊才让鬼王挫骨扬灰的视死如归,浮生有些退缩了,沈巍有那样的白月光,自己这小小凡人真的是自惭形秽,再说,他也是见过破碗儿的,风流倜傥,堪比超模。

可转头一想,什么昆仑君忘年恋,自己现在是有结婚证户口本的人,怕什么呢,沈巍人在这里,心必定不让他跑了,然后就满怀释然,只犯愁怎样才能将沈巍残身旧体恢复原状。

鬼族来于大不敬之地,以血食人,以血养魄。浮生看到沈巍用心头血时,心疼的无以复加,纵使他当年金刚不坏,可真剜却心头肉那也是常人难以忍受的。

等等,“剜却心头肉,医得眼前疮”沈巍既可以己之血养他之命,那旁人是不是也能以反养沈巍。罗浮生翻遍了《本草》《千金》《上古秘术》只在犄角旮旯里看到,还阳之人,旧血新生。正好地君在这里,浮生便拉住了人刨根问底,地君无法只得道了出来:“自盘古开天地,女娲造人,从来都是神鬼荐人,若凡人反哺神鬼,也不是不行,只是终究会出岔子。”

“会死莫。”

“这倒不会。”

“那不就结了。”浮生兴奋的道。

地君补充道:“虽与性命无忧,但,或身,或神,终归要折损一样。”

“说人话。”浮生不耐烦。

“要么你和黑袍使一样从此沉睡,要么折损些心智,回到孩童模样。”

“好呀,我正愁没觉睡呢,至于再成为孩子,这个是有点麻烦,主要是我学的那些工夫都忘了,就有点儿可惜。”浮生望了望天,“反正也死不了。我的命本来就是他给的,再还他就好。”

地君哀叹一声:“真是就中只有痴儿女啊。黑袍使对你并不好。”

浮生笑了笑:“有时候,对别人好是本能,并不是交易。”还有“这件事情只有你知我知,连苍蝇都不要再知道了。”

地君无法,只得应了下来,回地君殿将圣器重新召唤出来,直等到下个月中元之夜,答应罗浮生的事情。

浮生独步回到卧室,看到沈巍的房门开着,不放心走了进去,却没见到人,

“谁让你进来的?”沈巍有些严厉。

“我看到你房门没关,就……以为……你不在。我这不是担心你么”浮生挠了挠头,索性直接说了出来,“我知道你呢不喜欢我,那就麻烦你再忍一忍,不用太长哈,三月,就三月你就自由了。”浮生脸上堆着笑,心里却苦的没了滋味儿。

“你知道就好。”沈巍想来寡言少语,这会儿更是不想搭理浮生,为着明天回校上课,此刻沈巍只想静静。

浮生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心底还是有些失落的,沈巍就这么厌恶自己,可自己……,罢了,罢了,以己之身把人家的神力换回来,大家都解脱了就。牺牲我一个,拯救全东江啊这是,浮生闭了闭眼,他要东江做什么,能拯救沈巍一人就好,偏偏有时候连一人有时候都拯救不了。

沈巍没想到浮生会起早来送他,毕竟这几天印象下来,浮生也不像是早起的人,“哎呀庆祝沈教授重回工作岗位,我这家属不得欢呼啊。”罗浮生满不在乎沈巍眼睛里的冷漠。

沈巍白了浮生一眼:“不用了,司机已经再等着了。”

“欧,那我也去”浮生紧跟着上去,沈面不在,地君不在,沈巍第一天上班,总不能这么冷清,不是。

沈巍越发觉得自己无用,若是以前,他早就遁形离这里远远的了,现在和浮生坐在车上,虽然宽敞可也觉得挤得慌,更何况浮生还和司机嘚吧嘚吧的说个没完,沈巍一脸的嫌弃,不自觉的往边上坐了坐。

浮生送了沈巍,撵了司机,自己一个人在东江河畔游荡,他幼年失恃,全靠洪正葆一人栽培,养育之恩不能不报,沈巍还其元神骨肉,救命之恩,不能不报。罢了,罢了,终归还是要换人家的。

又想到,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和沈巍相处,愈发觉得有些不舍,还好是一个月,但是,也只有一个月了。天上飘起了雨,浮生望了望天苦笑一声,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重的任务,这也算去的比鸿毛还重一点

 

名唤六棠

【罗浮生×原创女主】予你良辰(3)

第三章   戏院闹事

坐在黄包车上的程凉予抱着罗浮生的皮衣,有些闷闷不乐。

她回想起刚才在机场好不容易挤开许星程坐上罗浮生的车,没想到刚回到城里车就坏了。罗浮生让罗诚推车去修,然后把衣服丢给她,他自个儿居然拉着许星程赛跑去了,还让自己坐黄包车去隆福戏院。

啧,看来这个许星程不防不行啊……

早早到了隆福戏院门口,程凉予见人还不多,罗浮生他们也还没到,就先溜进了戏院后台。

后台都是戏班子的人在练习,化妆,为今晚的演出准备着。

程凉予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九月红和他身边的两兄妹。

几步上前,程凉予先开口叫了一声:“师叔好!”

九月红闻言转过身来,看着她。许久才反应过来...

第三章   戏院闹事

坐在黄包车上的程凉予抱着罗浮生的皮衣,有些闷闷不乐。

她回想起刚才在机场好不容易挤开许星程坐上罗浮生的车,没想到刚回到城里车就坏了。罗浮生让罗诚推车去修,然后把衣服丢给她,他自个儿居然拉着许星程赛跑去了,还让自己坐黄包车去隆福戏院。

啧,看来这个许星程不防不行啊……

早早到了隆福戏院门口,程凉予见人还不多,罗浮生他们也还没到,就先溜进了戏院后台。

后台都是戏班子的人在练习,化妆,为今晚的演出准备着。

程凉予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九月红和他身边的两兄妹。

几步上前,程凉予先开口叫了一声:“师叔好!”

九月红闻言转过身来,看着她。许久才反应过来:“你是?”

“师叔,我是凉予,程凉予。”

“是凉予师侄啊!你回来了!”九月红像是想起来什么,眼里涌出些许激动。

他这个师侄,多年前流落街头,被他师兄谭泉捡回收养时也才七八岁。但胜在这丫头天资聪颖,在戏曲方面极有天赋。师兄虽早年间年伤了腿,行动不便,但得到这样一个奇才,也是尽心尽力教导她,培养她,使她年纪轻轻就能担任起一角。不巧的是,这丫头十岁第一次登台唱《红娘》便被人认出。她竟是鲁豫浙一带新兴军阀势力程恺锋的独女,于混战时被敌方势力拐走,从此下落不明。后来这师侄被家里接了回去,他师兄谭泉也因此随师侄被接去了程家。

他也只是曾经在师兄家中与师兄谈论时见过这个师侄几面,的确资质极佳,开口唱戏四平八稳,唱功扎实。没想到多年过去,今天会在这里遇到她,只是变化大了些,刚才一下子没认出来。

“师兄他最近怎么样了?”九岁红试探问道。

“师傅他老人家好着呢,就是腿脚还是有些不便,不能远行,不然要是他听说您在这登台演出,必定跟着我来东江了。”

“哈哈哈,好啊,”九岁红捋捋胡须,“来来来,师侄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一双儿女,段天赐、段天婴。你俩愣着干什么,叫师姐!”

“师……师姐。”两兄妹看着面前约莫十九出头的女孩,微微有些诧异。

“不用不用,不就是入行早了点嘛,我叫程凉予,你们叫我凉予就好了。”程凉予摆摆手,“时间也不早了,不打扰你们了,我去前面等你们上台。”说完转身走出后台。

“爹,她……”

“她就是你们谭师伯的那个徒弟,之前和你们提起过的,她来头不小,你们记住千万别得罪她。”九岁红表情有些凝重,一下子将两兄妹唬得一愣一愣的。

程凉予刚从后台走出来,就见罗浮生揽着许星程走进戏院,三人迎面碰上。

“诶,你丫头怎么从后台出来啊?”罗浮生松开许星程。

“你当我下午说的是吹牛的啊?”程凉予忍住暴打许星程的冲动,将皮衣塞到罗浮生手里,撇撇嘴:“我师傅可是九岁红的师兄,以前九岁红还指导过我呢!”

“哟,还挺厉害,你不说我都忘了你还会唱戏,我记得你说留洋回来要给我唱一段的。”

“太久没练声了,下次有机会再说。”

边说边拉开椅子打算坐在洪澜旁边,却被罗浮生一下拉住。只见他将许星程按在洪澜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和他坐到了桌子的另一侧。

程凉予一下子明白了:呵,这个笨蛋这是在给两人乱牵红线呢!

台上锣鼓声响,九岁红慢慢踱步而出,每一步都大有讲究。就走了几步便赢得罗浮生连声喝彩,而瞥见许星程的茫然,程凉予只能暗暗摇头:果真是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不过,师叔这状态好像不太对啊……

好不容易准备开始唱了,突然一声枪声让戏院一下子安静下来。

接着便听得一人在背后叫嚣着要收戏班子的保护费。程凉予抬起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手指甲,眼里却闪过一丝兴奋。

她压低声音轻飘飘地叫了声:“罗浮生?”

不用问也知道她在想什么的罗浮生靠着椅子,挑了挑眉。

转而起身说:“啧,这隆福戏院什么时候成了你们兴隆馆的地盘了呀?”

戏院刹时更安静了,程凉予偏头见罗浮生步步走近挑事那人。

“我说胡奇啊胡奇,当初我去福满楼吃茶,你们在那儿收保护费,就扰了我吃茶的兴致。哎,我今天好不容易来看个戏吧,你又来捣乱。怎么,你到底针对的是我罗浮生一个人,还是我洪家那么多的兄弟啊。胡奇,我看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你当初不过是仗着有洪帮的兄弟给你撑腰,既然这样,那今天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那叫胡奇的人说完一枪指着罗浮生。

程凉予一见,当下有些急了,立马站起身来,却又被洪澜拉住。

恰巧这时罗浮生趁胡奇没注意夺下他手中的枪,场上局势一下逆转。

程凉予推开洪澜的手,大步走过去。在罗浮生把手枪退膛弹出一颗子弹后顺手抢下枪,在手里掂量掂量:“别浪费嘛,不要给我,今天正好没带什么称手的武器,谢啦生哥!”

左手似是无意般拍拍罗浮生的肩膀,紧接着两人一起抬腿踢向胡奇,将胡奇踹开好几米远。

胡奇爬起来,狠狠地盯着他俩,吹了个口哨。后方十来个人瞬间从桌旁站起拿出刀斧朝他们走来。

戏院里的人吓得开始四下奔逃。

罗浮生看也没看来势汹汹的十几人:“大哥,你先把澜澜、星程送回去。接下来的场面会有些血腥,我怕他们不适应。”

“那凉予……”林启凯不放心地顿了顿:“你一个人行吗?”

“没事,她留下吧,这丫头都快等不及了。还有啊,你能不能把那个吗字给去掉啊。他俩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我吗?给我半个小时,我就跟你们会合。行了,赶紧走吧,走走走走。”罗浮生像是不耐烦地开始赶人。

林启凯见状赶紧拉着洪澜许星程离开戏院。

罗浮生望着胡奇,脸色平淡:“戏一旦开唱了,就没有停下来的道理。这是隆福戏院的规矩,也是我罗浮生的规矩!”

台上九岁红依言开始唱,而胡奇一声令下:“干他!”十几人瞬间涌了上来。

“你站在旁边就好了,看你生哥怎么解决他们。”

“好吧,我等你。”程凉予扫视了一圈,三两下功夫踹开两个人,乖乖站到一旁把玩着手枪。

——————————————————

本章字数统计:2200+

最近喜欢整点更新,北京时间早8:00。
七夕快乐!(今天也是一个人码字的一天,我好酸,所以没有甜甜的番外)

我居然又更了,不过下次可以要隔天,或者隔好几天才能更了,因为我至少要保留一章存稿方便后面写的又出入的时候及时修改,请大家见谅!(码字码的快就更的快,反之……你们懂的)

补剧看到第四集,我有点看不下去了,后面去看看剧情介绍自编自导自演好了,真的想给编剧寄刀片,这个狗血剧情什么玩意儿,我生哥明明是男主却和段天婴的备胎一样,难受……

剧里年龄乱七八糟的,我什么都看不出来,所以女主年龄年龄设定20多一点接近21,生哥25,段天婴20,比女主小几个月那种……啊好麻烦啊啊啊啊啊女主背景我简单交代了下,海星吧?

戏曲方面的东西我也是一知半解,不会对女主唱戏这部分有太多细节描写的,ballball大家不要揪细节,本来文笔也不是很好,就仅供娱乐,看糖看情节就好了。

好趴,你们看着高兴就好了。

有错别字或者逻辑问题用词不当等等问题可以评论告诉我,我尽力改改,希望不会大家影响阅读!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