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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图复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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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饼

刀椒-片段(ABO)

靠,突然想搞篇妖刀姬倒追椒图的

(不能只让椒图一个人追钢铁直女妖刀姬追得心塞

(是时候让妖刀姬品品中央空调椒图的对谁都好没有谁是特别的

↑后妈发言

嘴唇离开腺体,椒图拉起衣领,拆开新的隔离贴贴在后颈的腺体处,将逸散着生冷铁锈味的信息素隔绝。

挪开眼,我自觉地坐远了些。

“又麻烦你了。”椒图转过脸,带着温和的笑,“大老远跑过来给我做临时标记。”

我盯着她的面容,妄图找出一丝不自然的地方,然而这次也是,无懈可击。

无论是标记前还是标记后,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那么点,不近不远,人类之间最普遍的距离。

“没有的事。”我听到自己这样说,“我应该做的。”

是的,这是我的责任。

这份责任...

靠,突然想搞篇妖刀姬倒追椒图的

(不能只让椒图一个人追钢铁直女妖刀姬追得心塞

(是时候让妖刀姬品品中央空调椒图的对谁都好没有谁是特别的

↑后妈发言

嘴唇离开腺体,椒图拉起衣领,拆开新的隔离贴贴在后颈的腺体处,将逸散着生冷铁锈味的信息素隔绝。

挪开眼,我自觉地坐远了些。

“又麻烦你了。”椒图转过脸,带着温和的笑,“大老远跑过来给我做临时标记。”

我盯着她的面容,妄图找出一丝不自然的地方,然而这次也是,无懈可击。

无论是标记前还是标记后,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那么点,不近不远,人类之间最普遍的距离。

“没有的事。”我听到自己这样说,“我应该做的。”

是的,这是我的责任。

这份责任来源于一场荒唐的闹剧。

两年前,荒川之主唯一的养女椒图被推上了资本的餐桌,一场金钱、地位和欲望的饕餮大宴。椒图不得不在众多优秀的资本家alpha中选出一位,喜结连理,携手共进。

然而现实连选择的机会都夺去了。

荒川之主病恙突生,一病不起。祸不单行,结仇已久的对家联手打击下,荒川名下的企业如同失了龙骨的巨船,樯倾楫摧。风雨飘摇的荒川家族瞬间从香饽饽变成了烫手山芋,别说联姻,连打个照面都会心照不宣的疏远。

这时一直沉寂却实力强劲的天狗一族忽然抛出橄榄枝,这根救命稻草椒图不得不抓紧,然而还没见到未来的丈夫一面,就被听到风声的对家设计陷害。

再后来,光裸的椒图坐在床上目光呆滞,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苦涩的海水味和难以启齿的气味。

身无分文的我站在墙边,说不出话。

其实这样也挺好。后来她反而安慰我,这样我就不用去联姻了。

不破不立。

在椒图和一个无名小卒乱搞的消息传出后,谣言四起,人心生异。荒川一族顶着压力,去劣存优,保下核心产业,韬光养晦。

一夜情也被层层包装,我成了与椒图相恋多年却拼命掩饰的痴心人。一场订婚后,还坐上了椒图未婚妻的位置。

荒唐。

我不止一次这样想。这个如气泡一般表面光鲜却空无一物的身份,真的荒唐。

但是椒图和孑然一身的我不一样,她必须活得体面,活得无懈可击。

而现在,维持这个荒唐身份的最低要求就是,在椒图身上的临时标记开始消退时补一个新的。

椒图没带什么东西过来,她站起来,拿上手提包就算收拾好了,问:“好不容易来一趟c城,要不要出去逛逛。”

我看着椒图,无懈可击的笑容,无懈可击的说辞。

我知道,这次邀请的最后一定会有各种各样无懈可击的理由让椒图体面的先一步离开,结束这次别扭的约会。

“不用了,过会就回去。”

果然,她闻言略微放松了些,笑容不减:“那以后吧。”

没定时间,保留回转的余地。

这是我观察了两年看出的,她说话的圆滑之处。

我抓起靠在墙边的长刀:“送你回去,然后就走。”

两年了,我也知道,只有这样修饰两人表象的行为,她才会答应得干脆。

打了辆车,我们在离学校有一段距离地方下车。

帮她拉开车门,我堂而皇之地牵起那只软若无骨的手,两人一起走到校门口。众目睽睽下,椒图踮起脚在我的额头留下一个分别的吻。

这个时候要恰到好处地扯起嘴角一丝弧度。

目送着椒图走远,走到遥远的看不到的尽头,我垂下眼,转身走向相反的路。

手指饼

【妖刀姬×椒图】暮死朝生(11 完结)

【妖刀姬×椒图】暮死朝生

已完结。

想写一个她们相遇的故事。

原著设定衍生(虽然这样说但是已经N年没有过剧情的我已经不记得原著是什么样的了

ooc重灾区预警。

文笔糟糕预警。

私设如山。

如果有任何和原著冲突的设定都是我的问题 欢迎指出


-11


最后椒图是被妖刀姬背回来的。

本来是抱,但是椒图强烈反对只能变成了背。

都快进庭院里了,椒图忽然出声叫住妖刀姬:“那个,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她指了指庭院旁木牌上挂着的小纸人。

妖刀姬看了眼,道:“不清楚。”

“让我下来吧,就这点路还是走得了的。”

椒图从妖刀姬背上滑下来,走到...

【妖刀姬×椒图】暮死朝生

已完结。

想写一个她们相遇的故事。

原著设定衍生(虽然这样说但是已经N年没有过剧情的我已经不记得原著是什么样的了

ooc重灾区预警。

文笔糟糕预警。

私设如山。

如果有任何和原著冲突的设定都是我的问题 欢迎指出



-11

 

最后椒图是被妖刀姬背回来的。

本来是抱,但是椒图强烈反对只能变成了背。

都快进庭院里了,椒图忽然出声叫住妖刀姬:“那个,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她指了指庭院旁木牌上挂着的小纸人。

妖刀姬看了眼,道:“不清楚。”

“让我下来吧,就这点路还是走得了的。”

椒图从妖刀姬背上滑下来,走到木牌前凑近了些。她想起了安倍晴明说的话。

[你不如亲自问它。]

“你是干什么的呀?”椒图小声问道。

小纸人突然动了动,脑袋上出现了一条缝,竟然开口说话了:“我是这个庭院的管家。请问您要找谁?”

椒图愣了下,问道:“都有谁啊?”

“这个庭院里居住着椒图、妖刀姬,两位大人。”

“椒图在不在啊?”

“椒图大人出去了,不在庭院里。”

“那……妖刀姬在不在呀?”

“妖刀姬大人出去了,不在庭院里。”

椒图觉得很好玩,接着问:“那她们去哪了?”

“这是主人的个人意愿,不能透露。”

 

椒图总算知道为什么吉春那么清楚妖刀姬的动向了。

 

妖刀姬也倾下身,在椒图旁边对小纸人说:“告诉安倍大人,妖刀姬和椒图回来了。”

“信息有误,两位大人尚不在庭院中。”

椒图闻言,走进了门里,摆了摆手让妖刀姬继续。

妖刀姬又问道:“椒图在吗?”

“椒图大人在庭院里。”

一个极浅的弧度出现在妖刀姬的嘴角,又隐去。她直起身,也走进门里,对椒图说:“还要再问吗?”

椒图笑盈盈地摇了摇头,拉着妖刀姬往属于她们的庭院一角走过去。

 

<<< 

 

“所以说啊,为什么晴明你什么都知道啊?”源博雅喝多了,满脸醉意,敬语都用得有些随性。

安倍晴明抿着嘴笑,不置一词。

他是受邀来和源博雅一起品酒的,然而邀请人却先醉了。

源博雅看到安倍晴明笑而不语的样子就有些烦躁,感觉自己被耍了,但又生不起气,只能趴在冰凉的桌面上给脸降降热度。

他把玩着酒杯,忽然想起几周前夏日祭时安倍晴明变出的酒杯和桌椅,进而又想起那个闹得纷纷扬扬的连续杀人事件,再想起最后被妖刀姬斩杀的那具尸体。

里面除了人皮虫,还有一具尸体。

“晴明——”源博雅拉长了声音,为了防止安倍晴明跑走还抓住了他的手,“那个,你说的、嗝、人皮虫的饲主是怎么回事?”

安倍晴明见他这副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也就不再卖关子:“那个‘饲主’是个妖怪,它饲养人皮虫去剥下人皮穿在自己身上。”

源博雅皱起眉头,反驳道:“不对,当时它身上也冒出了人皮虫,人皮虫不是不寄生在妖怪身上的吗?”

“所以才叫‘饲主’啊。”安倍晴明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在可怜死去的人还是在可怜那个妖怪,“那个妖怪天生矮小丑陋,剥下的人皮它根本穿不上,只能让能‘穿’上人皮的人皮虫替它穿着,自己则躲在空空的皮囊里。”

源博雅憋了瘪嘴,语气嫌弃:“怪不得尽找好看的人下手。”

“我当时还有点担心你……”源博雅的脸伏在桌子上,声音闷闷的,“万一人皮虫找上你怎么办,毕竟……”后半句没了声。

“嗯?”安倍晴明歪头看了眼,源博雅已经醉得睡着了。

 

“需要我送源大人回去吗?”门后旁听的妖刀姬问道。

安倍晴明摆了摆手,对着桌吹了口气,四四方方的桌子软榻下去,成了一个枕头:“不必了,去取一床被褥吧。”

妖刀姬做事一向干净利落,很快就拿着被褥回来了,安倍晴明接过,盖在源博雅身上。

见妖刀姬站在身后没动,安倍晴明笑起来,低声说:“想问就问吧。”

妖刀姬顺着台阶下了:“……为什么那个妖怪要做这种事?”

安倍晴明托着下巴想了会,看了眼源博雅露在被褥外面的小半个后脑勺,一小撮孤零零的头发被秋风吹得翘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不被人接受吧。”

 

言毕,安倍晴明想到什么又笑了起来。

 

妖刀姬没说话。

 

安倍晴明道:“不觉得这句话很耳熟吗?”

 

身后的妖刀姬总算开口,声音却也染上了一些笑意:“椒图说过。”

 

[我还以为,她也和以前的我一样,不被别人接受。]

[所以晴明大人才把她交给了我。]

 

“看到你们能相安无事,我就放心了。”安倍晴明感叹道,“真是艰难的夏天啊。”

“不过,好歹你能熬到现在。”

“再过几天,分离仪式就准备万全了。”

 

 

END


干脆一口气发出来啦。

可能会有番外,如果我从修文地狱中走出来的话。

修文修到自闭,这文笔也太垃圾了吧。


关于妖刀姬和椒图,其实一开始萌上是因为游戏里斗技的时候遇到过一只椒图。

我满暴六号位爆伤亲女儿一套大招下去……砍在涓流上……无事发生?

当场退游(并不

打不过就加入,然后我就练了个椒图(真香。

后来就去翻了翻她们的传记,椒图是被抛弃过的小可怜,但是我看她打起水花弹招招暴击(并没有堆暴击),平时还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这个妖怪不简单。

说不定是个粉切黑。

然后就出了椒图粉色的那套皮肤,我就坚定了自己黑椒的想法。

至于亲女儿妖刀姬,是个控制不了杀人冲动的小可怜,就是那种平时说着不要靠近我,打起架来满嘴都是死吧去死吧。

这种身不由己无人理解的设定我落泪了。

在当时能承受下妖刀姬的六斩(真正的用脸抗不是什么化解啊躲避这样的)并且还留有余力(指回血)把贝壳当摇椅玩的式神只有椒图。

当场入刀椒粉籍。


我觉得就算椒图是个粉切黑,就算她不相信所有人只是和妖刀姬玩玩而已,也顶不住妖刀姬的那双美腿那种渴望与别人接触,却一忍再忍,把最疯狂的一面留在战场上,回来就深居简出独自处理伤口。

反正我顶不住。


后来写着写着,刀椒真是太香了,我却写不出一点点。(沉默流泪

而且这个坑好冷,如果只有我在产粮的话,写的这么垃圾把别人劝退了怎么办。(再次流泪

可恶,为什么我不是个文触。(捶桌流泪

碎碎念结束,缘见。


(果然温柔椒难以驾驭,还是粉切黑椒能带给我快乐

(很想写妖刀姬打斗的场景,还好最后写了一丢丢,爽了

手指饼

【妖刀姬×椒图】暮死朝生(10)

【妖刀姬×椒图】暮死朝生

已完结。

想写一个她们相遇的故事。

原著设定衍生(虽然这样说但是已经N年没有过剧情的我已经不记得原著是什么样的了

ooc重灾区预警。

文笔糟糕预警。

私设如山。

如果有任何和原著冲突的设定都是我的问题 欢迎指出


-10


沉默伴随着两人走了一路,到了神社所在的山底下。

朱红的鸟居下,长长的石阶通往山顶。

椒图看到台阶这么长,萌生了退意,但妖刀姬都被她拉着走到这了,她也不好说回去的话,硬着头皮往上走。

越走,椒图越感觉自己的没气力了。

她的双腿毕竟不是真正的腿,木屐也仅仅能帮助维持,真正支撑的全是她自...

【妖刀姬×椒图】暮死朝生

已完结。

想写一个她们相遇的故事。

原著设定衍生(虽然这样说但是已经N年没有过剧情的我已经不记得原著是什么样的了

ooc重灾区预警。

文笔糟糕预警。

私设如山。

如果有任何和原著冲突的设定都是我的问题 欢迎指出



-10

 

沉默伴随着两人走了一路,到了神社所在的山底下。

朱红的鸟居下,长长的石阶通往山顶。

椒图看到台阶这么长,萌生了退意,但妖刀姬都被她拉着走到这了,她也不好说回去的话,硬着头皮往上走。

越走,椒图越感觉自己的没气力了。

她的双腿毕竟不是真正的腿,木屐也仅仅能帮助维持,真正支撑的全是她自己的妖力。

椒图渐渐跟不上,落在妖刀姬后面,本来是她拉着妖刀姬,现在却变成了妖刀姬拖着她走。

最后她松开手,停了下来。

妖刀姬回过头,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怎么了?”

椒图挤出一个笑容:“没事,你先走,我休息一下就过去。”

“脚怎么了?”妖刀姬从不被糊弄,一针见血。

椒图缩了缩脖子,只能坦言道:“……妖力不够,有点支撑不住了。”

 

妖刀姬的脸被路旁的石灯映上暖色,连眼睛里都有了两点微弱的光,幽亮地注视着椒图:“祭典,你也没去过吗?”

“……嗯。”所以椒图硬是撑到了这里,她低头看着自己有些虚幻的脚尖。

妖刀姬似乎是发出了一声叹息,椒图觉得这声叹息像是妥协了什么,心里一阵发紧。

“我带你上去。”妖刀姬说,“抓紧我。”

没等椒图反应过来,妖刀姬就靠了过来,微微弯下身,一手穿过她的腰后,另一手抱起她的双腿,一跃而起。

她抱着椒图以难以置信的速度穿出人群,在树枝上轻巧借力,连叶子都还没开始晃,两人就无声地落在了下一根树枝上,转眼就到了山顶。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落脚,妖刀姬将椒图放下。

椒图的心砰砰直跳,她捂住胸口想捂住它的声音,低着头不敢看妖刀姬。鼻尖却还萦绕着那人领口透出的淡淡药味。

然而妖刀姬又一声的叹息把这点心跳湮灭了。

“走吧,祭典快开始了。”

椒图难受得紧,又觉得到都到了,现在说什么都是枉费了妖刀姬的好意。她只能跟在妖刀姬后面亦步亦趋。

前面就是摩肩接踵的人群,妖刀姬回头,拉住椒图的手腕,两个人挤了进去。

 

山顶上落脚的地更少,人却更多,椒图被挤得只能和妖刀姬紧贴着,妖刀姬不得不护着她往里走,放以前肯定不好意思,然而椒图却咬着嘴唇,低着头往前走。

她看着妖刀姬护在身侧的手,手指和手腕都与她差不多,却能纹丝不动地挡开所有靠过来的人。

真的很强啊,椒图想,那上次被她拖下水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挣开呢。

她出神地看着那只手,周围忽然爆出的欢呼声吓了她一跳,旁边的人抬起手臂高呼跳跃,差点打到。

妖刀姬把椒图往自己身前拉了拉,以至于她的后背不得不贴着妖刀姬的胸口,明明没有两人没什么身高差距,却像是被妖刀姬完全护在了怀里。

“祭典开始了。”妖刀姬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闻言椒图抬起头,才看到不远处的高台上出现了一人,穿着华丽繁复的服饰,戴着面具,手持纸扇,伴随深沉而空灵的神乐跳起祭祀之舞。她本应该看得入迷,但是后背传来的那一点陌生的热度总是牵走她的注意。

祭典仍在继续,高台上不同扮相的人轮流出现,每次出现便会引起一阵欢呼。等到高台上的表演结束,前方的人群骚动起来,神乐渐渐变得清晰,似乎靠近过来。椒图前面的人向两边分列出一条路,一群人抬着巨大的神轿,乐师持着乐器一边走一边演奏,先前高台上的人站在神轿上翩翩起舞,跪在一旁的巫女将祈福的水撒向众人。

妖刀姬拉着椒图后退,避开那些水,但还是有几滴落在了离得最近的她们身上。

椒图什么感觉都没有,却看到妖刀姬挡在她身前的手被灼出了一滴黑印。

她赶紧握住那只手,紧张地查看。

妖刀姬低声说:“没事,过会就好了。”

椒图回过头,妖刀姬的神情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她忽然想起了关于妖刀姬的传言,一把弑主为生的妖刀——说不定曾被架在神社里驱邪。

 

想到这里,椒图真切地难过起来。

 

原来那两声叹息,不仅仅妥协了她想参加祭典的无言请求,还妥协了即将直面痛苦过去的现状。

 

椒图忽然觉得妖刀姬挺好懂的,只是被表象的冷漠迷惑了。妖刀姬很温柔,她不愿伤害别人,就算是言语的伤害也不忍。

因此也不会拒绝。

妖刀姬察觉到椒图的失落,低声问道:“怎么了?”

看吧,这个人很好懂的。太温柔了。

椒图掩饰地笑了笑:“我们走吧,回去吧。”

妖刀姬静静地看了她一会。

“好。”

 

 

 

下山的时候,椒图挑了一条僻静的小路。

椒图想,比起和别人相处,妖刀姬应该更喜欢一个人呆着。但是因为太温柔了,才一次次迁就她。

一旦这样想,所有就都解释得通了。

陪着看祭典也是迁就,带她上山也是迁就,苹果糖也是迁就,吃的那一口也是迁就,甚至连两人一直紧连的手也是迁就。

 

都是因为妖刀姬不愿伤害她,而没有拒绝。

 

 

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这不是在利用妖刀姬的温柔吗,这样的自己不也和那个男人一样了吗?

椒图扪心自问,就连当初被她拽进水里,也是怕伤害到她才没有反抗吧。

 

 

只有她自己,还以为妖刀姬是接受了自己这些自顾自施加过去的好意,还自作多情地认为妖刀姬是乐意收下的,并给了她回礼。

椒图记得很清楚,妖刀姬一次都没拒绝,但也一次都没笑过。

双腿针扎似的刺痛,椒图又走不动了,刚才在祭典上站了很久,现在她连站都很难站稳。

她悲伤地低头注视自己的双腿,真是无用又任性啊,自己。

不顾会不会弄脏衣服,她松开手蹲了下去,像环抱着尾巴一样环抱着腿,脸藏进臂弯的阴影里。

“走不动了吗?”身后的妖刀姬问道。

“……是的。”椒图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休息一会就好了。”

又觉得让妖刀姬白白等着自己,她又说道:“你先下山吧,我一会就来。”

她听到身后的妖刀姬发出一声低叹,随后感觉自己脚踝触到了柔软的布料,她低头去看,妖刀姬把外衣铺在台阶上,在她旁边坐下:“坐下吧,你的腿会更好受一些。”

椒图摇摇头,妖刀姬难得强硬地按着她坐下。

椒图愣楞地看向妖刀姬。

妖刀姬看着椒图微微泛红的双眼,问道:“到底怎么了?”

椒图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再利用妖刀姬的温柔了,于是小声地说:“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妖刀姬静静地注视着她,脸被路边的石灯笼映得有了些暖色:“如果你对我说谎的话,我会很伤心的。”

这话椒图听得耳熟,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几天前对妖刀姬说过的。

没想到因果轮回这么快。

椒图动了动唇,那些苍白无力的借口塞了满嘴,却一个都说不出口。

最后,她只能像妖刀姬那时一样,全盘托出:“妖刀姬或许对我……太温柔了。是不是、我有些得寸进尺了?”

不等回答,她接着说:“祭典,你其实不喜欢的吧。因为我的任性,你才不得不陪我来。”

椒图想着那护在身前被灼伤的手,那挤进人群才能买到的苹果糖,和此时不得不坐在这里陪着她的妖刀姬,眼睛又湿润了。

“我、给你添了好多麻烦,对不起。”在眼泪落下来之前椒图用手抹掉了,留下一道晶亮的痕迹,“对不起,真的。我以后不会再这么任性了。”

妖刀姬一言未发,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很难相处吧。安倍大人也这样说过。”妖刀姬回想了下,安倍晴明那时候是这样说的:

“他说,喜怒哀乐,连这些都不愿意表达出来的话,和你相处的人会很艰辛。”

椒图有些迷茫。

妖刀姬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椒图:“表达感情对于我来说很困难,我想,是不是因为这个,才让你变得悲伤?”

椒图赶紧摇了摇头:“没有的事,我只是觉得……”

“……自己拖累了你。”

椒图的手指绞紧衣角:“明明祭典可能会引起你不好的回忆,还拉着你过来。”

 

沉默又降临下来。

 

椒图看着自己虚幻的脚尖,木屐上的红色咒文还在帮她维持着双腿,但已经穷途末路了。

 

 

先打破沉默的依旧是妖刀姬。

“我并不讨厌祭典,只是讨厌巫女和那些水。”

妖刀姬突然开口,一条条地回应椒图的疑问:“我和你来这里,一半原因是你独自一人不妥,一半原因是我也想看一眼。”

“你并没有拖累我,也没有给我造成麻烦。”

妖刀姬想了想椒图以往的表达方式,照葫芦画瓢道:“倒不如说,能和你一起来祭典——谢谢,我很高兴……这样说、对吧。”

 

椒图怔怔地看着妖刀姬,直到看得妖刀姬先挪开了视线。

妖刀姬的那双眼,依旧是黑沉的、毫无波澜的死水。或者说更像是冻起来不知道怎么解冻的死水。

她似乎明白了安倍晴明话里的意思。

 

椒图的手心热了起来,心也复活过来砰砰地跳:“如果,遇到让你觉得麻烦的事情,你会拒绝吗?”

妖刀姬点了下头。

“讨厌的事情呢?”

“不会答应去做。”

“讨厌的人呢?”

“……”妖刀姬沉默下来,椒图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触及到妖刀姬的心结,那三任主人的事,正想补救,妖刀姬开口了:“不会杀人,但是不会再见面。”

 

 

 

“那……”椒图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声音变得很小,小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我呢?”

妖刀姬看着她,眼瞳黑如点墨,里面装着一个小小的椒图。

“……你、厌烦我吗?”椒图终于说出来了。

“不会。”妖刀姬歪着头,似乎还在思考这个问题是否有什么深意。

椒图咬着嘴唇没忍住,咧开嘴笑了。笑完又觉得有失礼仪,用手挡住脸,只露出两只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妖刀姬看,眼角弯弯的。

 

倏然间,妖刀姬身后的夜空里窜出一束明亮的火光,拖着长长的尾巴,越升越高,最后啪地炸开了绚丽的烟花。

“快看,是烟花啊!”椒图指着夜幕里璀璨夺目的烟火,“我都忘了,还有烟花大会!”

像是得到了号召,更多的火光在空中升起,迸溅出流溢炫目的光,炫紫的、钻蓝的、明黄的、耀红的、全是她不曾见过的光,几近照亮了夜。

椒图仰头看着,觉得这也好看,那也漂亮。

“啊,那个白色的!”椒图发现了一个奇特的,“是兔子吗?”

 

她指给妖刀姬看,转眼却发现妖刀姬正在看自己。
“怎么了……吗?”
妖刀姬摇了摇头。
椒图紧张地盯着她:“我、是不是……做了什么奇怪的表情?”
妖刀姬又摇了摇头,指着自己的眼睛。

 

“你的这里,烟花在里面——像开花一样。”

 

 

 


椒图脸上的热度腾一下就上来了,好在妖刀姬已经转过了头,继续看烟花。
她低下头,感觉世界上所有的声音都渐渐消失了,只有自己的心跳在突兀地响,震耳欲聋。

 

 

 

沙沙。

 

忽然,身边的妖刀姬站起来。


“怎么了?”椒图追随着她抬起头。
“那个刚从树林里出来的人,身上有血味。”

妖刀姬看着台阶下面不远处的摇摇晃晃往这边走的人:“你呆在这里。”
说完妖刀姬就跳了过去,手中幻化出长刀,划出一道匹练的银光,直取那人头颅。那人猛得抬起头,烟火和灯光照亮他僵硬却依旧动人的脸,然而脸上却裂开一条缝,无数污黑的线破开头颅伸了出来,长得惊人,霎时越过刀光将妖刀姬缠住,拖向裂缝里。

但就在下一瞬间,那些还在蠕动的线都停了下来,像韭菜一样被齐齐截断,掉在地上。

妖刀姬收起刀,扯下那人的外套,罩在还站在原地勉强保有人型的那人身上。

随后那个人倒了下去,大片血污从外套里面渗了出来。

 

 

 

妖刀姬三两步走回来,在她旁边坐下。

“?”妖刀姬发现椒图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哇,你真的挺厉害的啊。”一个声音代替椒图回答了,又有一个人从树林里走出来,走到尸体旁掀开外套看了眼,“啧啧,这刀法也太快了吧。”

椒图发现那个人就是一开始帮她们拿烟花的人。

“博雅,我就说不用追。”安倍晴明也从树林里走出,看到妖刀姬和椒图,向她们挥了挥手。

源博雅直起身,拿出符咒又确认了一下:“没错,就是它。不过话说回来,这人皮虫也长得太大了吧。啊,怎么里面还有个人!”

安倍晴明笑了笑,只道:“那是人皮虫的饲主,叫人来处理一下吧。”

言毕他又看向椒图和妖刀姬,看见椒图的发簪和地上铺着的外套,笑意更深:“记得早点回来。”

 

-TBC

手指饼

【妖刀姬×椒图】暮死朝生(09)

【妖刀姬×椒图】暮死朝生

已完结。

想写一个她们相遇的故事。

原著设定衍生(虽然这样说但是已经N年没有过剧情的我已经不记得原著是什么样的了

ooc重灾区预警。

文笔糟糕预警。

私设如山。

如果有任何和原著冲突的设定都是我的问题 欢迎指出


-09


夏日祭很快就到了。

椒图需要把自己打理得像人类一些,不得不借用妖刀姬的房间。

她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收拾好自己那头长了很久却没有修剪过的长发,盘了个简单的发髻在脑后。

穿上内衬和外衣,抹平背后的褶皱,系上腰带,椒图有条不紊地整理着衣裳。那些胭脂水粉早就没了,她咬了下嘴唇希望能变得红润一些...

【妖刀姬×椒图】暮死朝生

已完结。

想写一个她们相遇的故事。

原著设定衍生(虽然这样说但是已经N年没有过剧情的我已经不记得原著是什么样的了

ooc重灾区预警。

文笔糟糕预警。

私设如山。

如果有任何和原著冲突的设定都是我的问题 欢迎指出



-09

 

夏日祭很快就到了。

椒图需要把自己打理得像人类一些,不得不借用妖刀姬的房间。

她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收拾好自己那头长了很久却没有修剪过的长发,盘了个简单的发髻在脑后。

穿上内衬和外衣,抹平背后的褶皱,系上腰带,椒图有条不紊地整理着衣裳。那些胭脂水粉早就没了,她咬了下嘴唇希望能变得红润一些。

屋外的妖刀姬敲了敲门:“好了吗?”

“马上就好。”椒图应道。

她取出安倍晴明送给她的那只发簪,犹豫了一会,还是戴在了头上,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妖刀姬就在门口站着。

 

对上椒图有些局促的眼神,妖刀姬开口:“……很适合你,真的。”

妖刀姬弯腰把木屐放在她脚边,椒图小心穿上,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帮她聚集起周围的水分,支撑着她幻化的双腿。

“怎么样?”妖刀姬忍不住问。

“感觉很好!”椒图笑起来,握紧了拳,“感觉跑也没问题。”

妖刀姬的嘴角出现一个极浅的弧度,转过身率先走了。

椒图回过神,赶紧跟上。

 

安倍晴明用小纸人做的马车早就停在了庭院外面,马车的帘被扇子撩开,安倍晴明向她们招了招手。

上车前,椒图发现门旁有一块木牌,一个小纸人挂在上面。

“晴明大人,那是什么?”椒图指着问道。

安倍晴明抿着嘴笑:“你不如亲自问它。”

椒图又看向妖刀姬,妖刀姬已经上了车,从晴明手里接过符咒放进怀里。察觉到椒图的视线,妖刀姬解释道:“抑制村正的符咒,夏日祭人很多。”

椒图赶紧上车,握住妖刀姬的手腕:“我都忘了,今天的治疗还没有做。”

妖刀姬不自然地僵了下,轻轻动了动手腕。一旁的安倍晴明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们。

椒图一下反应过来,被火烫了一样松开手,支支吾吾:“对、对不起,我太失礼了。”

“回去再说吧。”妖刀姬并没有计较。

安倍晴明左右打量,见两人都不再有动作,只得念动咒语让马车动起来,带他们前往夏日祭。

 

椒图坐在四平八稳的车厢里,撩起帘子新奇地看着外面各式各样的景和人。旁边的安倍晴明侧过头也和她一起看,指着前面的某处告诉她,过去就是朱雀大路了。

坐在对面的妖刀姬倒是抱着手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渐渐地,声音嘈杂起来,光线也逐渐亮了起来。

椒图向外看去,明明已经步入夜晚,周围却亮如白昼,数不清的灯笼高高挂起,沿着朱雀大路一直延伸到遥远的都城。

安倍晴明在人流开始汇聚的地方把她们放下。

“你们可以四处看看,我有事得先走了。”安倍晴明像是想起了什么,看了眼妖刀姬,妖刀姬也回看了眼他,点点头。

椒图没注意这一幕,她一下来就被熙熙攘攘的人群震撼到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有提着灯笼的小孩,也有摇着扇子的大人,有成双成对的爱侣,也有勾肩搭背的伙伴。人们摩肩接踵向一个方向地走着,似乎前面才是夏日祭的重头戏。椒图有些发怵,下意识抓住身边妖刀姬的袖子,又反应过来,悄悄地松开手,看向另外两个人。

安倍晴明似乎没看到她的小动作,挥了挥手告别。

目送安倍晴明的马车离开,椒图看向妖刀姬,打算问她要往哪里走。

“啊,你看!”椒图看到一个刚刚跑过去的小孩,“那个孩子手里拿的,是不是风车?”

妖刀姬没有回答,忽然伸手把椒图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两个人追逐着与她们擦肩而过。

清苦的药味拂过椒图的面门。

“……对、对不起。”椒图磕磕绊绊地道歉,“我会注意点的。”

妖刀姬轻微地摇头:“你放心去玩就是了。”

椒图感觉脸有些烫,四处乱瞟,慌不择言般地说:“我们先跟着别人走吧。”

 

朱雀大路很宽,但依然被四面八方汇聚起来的人流占满了。

椒图一边走一边看,目不暇接地观察路过的人身上的打扮和手里拿着的东西。每每看到新鲜的,就忍不住指给妖刀姬看,妖刀姬闻言便会顺着过去看上一眼,不做评价,但是如果遇到很有意思的,会多看几眼。

椒图发现前面的路边摆起了小店,人群也围在那一处,便兴冲冲地凑过去看。

可是到了那里,看着眼前挡得密不透风的人群,椒图什么也看不到,束手无策。

正踌躇着,妖刀姬上前拍了拍较高一人的肩膀,问道:“里面是什么?”

那人回过头,直爽地笑了笑:“免费发烟花,要么,我给你拿两个?”

妖刀姬点点头,椒图有些吃惊地看着。两人等了一会,那人还真拿了一把出来,分了两个给妖刀姬,妖刀姬接过道谢,转手给了椒图。椒图急忙也向那人道谢,但是那人已经挤进人群走远了。

椒图的视线又挪到妖刀姬身上,妖刀姬不明所以,试探地问:“不喜欢?”

“没有。”椒图赶紧摇头,正好又有一人过去,她被那人手上的东西吸引了全部注意,“你看那个,那个是苹果糖吗?”

妖刀姬顺着看过去,只看到一个背影,好在椒图并不需要她的回答,马上就看到了另一个人手里也拿着相同的东西,兴奋地断言道:“前面应该有卖苹果糖的地方!”

椒图走啊走,踮着脚伸长了脖颈到处看,然而到处都是人,找了一路也没找到。椒图放弃了,她叹了口气,回头正想问妖刀姬有没有想去的地方,身后却没有那个人。

妖刀姬不见了。

椒图一下慌了。

仿佛是看见她脱离了妖刀姬的保护,蛰伏在人群阴影里的恐惧扑面而来,一下子把她带回了那个雷雨交加的夜。

 

[真的是人鱼啊,我可以摸摸看吗?]

[人鱼的眼泪是不是有特殊作用啊,要不要试试看?]

[听说人鱼肉吃了可以长生不老,我们吃一次吧?]

无数眼睛自上而下地,色欲地贪婪地嫉恨地,俯视着她。

 

椒图左手紧扣着右手护在胸口,缩着肩膀微微战栗,她想去找妖刀姬,想喊她的名字,但又怕自己的动静引来毛骨悚然的视线。

一只手破开人群猛地抓住了椒图的手臂。

椒图吓了一跳,抬起头。是妖刀姬,额头覆着一层薄汗。

比起放下心来,椒图更快想到的是道歉:“对、对不起!我不该只顾着自己走那么快……”

“不,是我去处理了别的事。“妖刀姬截断她使用得炉火纯青的道歉,“没来得及告诉你,抱歉,是我的错。”

椒图愣了下,手臂上透过衣料传来妖刀姬掌心的温度。第一次被这么正式道歉,她找了好一会才找到回复的话:“……没有的事,没关系的。”

妖刀姬端详着她,看得她都有些紧张,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妖刀姬的手松了下,转而握住了她的手腕:“……走吧,去买苹果糖。”

“诶?你知道在哪吗?”

“刚才看到了。”

 

椒图被妖刀姬拉着走,低下头看两人并不算牵手的连在一起的手,莫名有些紧张。

 

>>> 

 

河边。

停在河边的马车晃了下,一个人影钻进了车里。

闭目养神的安倍晴明睁开眼,看向来人,是源博雅。

源博雅挑了下眉:“这样见面不觉得奇怪吗?”

安倍晴明笑了下,念了句咒语,马车倏然裂开,四周塌陷下去,折叠成一套桌椅。

桌上还摆着一套茶具。

“可惜没准备茶叶。”安倍晴明取了一个杯子放在源博雅面前,杯中不知何时已经盛满了水,眼中含笑,“这样符合你见面的定义了吗?”

源博雅大笑起来,拍手称绝,而后话锋一转:“我已经按你的要求安排好了,下一步是什么?”

“不急。”安倍晴明举杯向着源博雅,“难得见面,敬你,源家的大忙人。”

源博雅笑着举杯:“说得像是平日里不见一样——啊,这是酒吗?”碰完杯凑到嘴边,源博雅还没喝先闻了出来。

安倍晴明弯着眼看他。

源博雅又闻了下,惊喜道:“这不是我们一起去的那次宴会上的酒吗?”

“前几日拜访德川家主的时候,送了我几坛。”安倍晴明抿了一口,把杯子放下,“喜欢的话就都送你吧。”

像是不让源博雅拒绝似的,安倍晴明补了句:“我不懂酒,好酒还是留给懂它的人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源博雅也不忍拒绝,只得道:“那下次我来教你品酒!”

安倍晴明笑着应下。

 

>>> 

 

妖刀姬挤进人群买了个苹果糖又挤了出来,递给椒图。

拿着梦寐以求的苹果糖,椒图的眼睛却黏在妖刀姬被挤得有些凌乱的发上。谢罪般的,椒图把苹果糖又递给妖刀姬:“你……”但是又有点舍不得,于是一句你吃吧变成了——

“你尝尝?”

说完椒图腾得就红了耳根,连带着手也有些抖。

妖刀姬没说什么,扶稳她的手就着咬了一口,面无表情地嚼了嚼,嘴唇上粘了点碎糖。

“还可以。”妖刀姬点点头,少见的肯定,擦去嘴唇上的糖沫,“你自己吃吧。”

椒图忽然就觉得苹果糖烫手,看着那小块缺口不知如何下嘴。

妖刀姬看她这个反应,顿了下,道:“重新买个吧,这个我咬过了。”

“没事没事!”椒图赶紧拉住她,“我……我自己也吃不完这么多!”

为了表示她真的不嫌弃,椒图就着那个缺口咬了下去。

好脆。

牙齿刚刚碰到,糖衣就碎开了,露出下面的苹果,清甜的香气随着咬下的果肉溢出,酸甜塞了满口。

好甜。

椒图笑弯了眼,向妖刀姬点点头:“真的很好吃。”

妖刀姬点了点自己的嘴角:“这里。”

椒图反应过来,红着脸擦掉嘴角粘上的碎糖。

 

这时旁边走过一家三口,小孩子拉着大人的衣角,无知无觉说地很大声:“走嘛,我想去看神社的祭典!”

他的母亲正蹲着给他整理歪了的腰带,抽出手捏了捏他的脸:“声音小点。还有好一会呢,走过去来得及。”

闻言小孩子又高兴起来,想起了什么拉着父亲正要问。他父亲竖起手指按在嘴巴上,小孩子反应过来,赶紧捂住了嘴,又开了一小条缝,接着说,然而声音倒是不见小:“会有巫女大人吗?”

 

椒图觉得可爱死了。

没看到妖刀姬皱了下眉,在听到“巫女”二字的时候。

整理好腰带,一家三口牵着手走了。椒图悄悄看了眼妖刀姬,妖刀姬神色如常。

“我们要不要也去祭典看看?”椒图提议。

妖刀姬没有反对,道:“走吧。”

椒图拉着妖刀姬跟在那家人的后面,小孩扎在脑袋后面的小尾巴一摇一晃的,怪可爱的。

椒图偷偷看了眼妖刀姬,垂在妖刀姬背后长长垂到脚踝的发束就安静得多,只是随着脚步轻轻晃着。忽然那发束一动,妖刀姬转过脸看着她:“怎么了?”

被抓了个现行,椒图赶紧用苹果糖挡住脸,说话都有些磕绊:“就、看看你的……头发。”

妖刀姬看了眼小孩,很快就联系起来,然而理解得和椒图截然不同:“他长大了,估计就和我的差不多长了。”

“诶,人类的头发长这么慢的吗?”椒图有些吃惊,她才半年没剪就已经擦着脚跟了,才不得不剪短盘起来。

妖刀姬颔首,回答道:“我也是长到十五岁时,才有这么长的头发的。”

暮地,椒图沉默了。

她知道妖刀姬是从人类变成妖怪的,但不知道是在那么小的年纪。

仅仅十几岁,就开始承受村正的杀意。

“妖刀姬,真的很坚强呢。”椒图说完心觉不好,自己这句话说不定会勾起妖刀姬痛苦的回忆,不擅长地试图扯谎,“我、我是说、头发,对,头发,能养那么久真的很……”

但看着妖刀姬的眼睛,她又没了声。

那双眼黑沉沉的,无论何时都是那样,痛苦、悲伤、快乐、欢欣都不曾表露,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

椒图都开始怀疑长廊下那个转瞬即逝的笑容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眼睑遮住了那潭死水,妖刀姬挪开了视线。

“走吧,那家人已经走远了。”


-TBC

手指饼

【妖刀姬×椒图】暮死朝生(08)

【妖刀姬×椒图】暮死朝生

已完结。

想写一个她们相遇的故事。

原著设定衍生(虽然这样说但是已经N年没有过剧情的我已经不记得原著是什么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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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笔糟糕预警。

私设如山。

如果有任何和原著冲突的设定都是我的问题 欢迎指出


-08


“有什么事吗?”安倍晴明将笔搁在一旁,看向紧闭的门,“你在外面已经站了很久,进来吧。”

闻言,门外发出一丝细微的声响,妖刀姬推开门走进来,合上门,跪坐在晴明面前。

安倍晴明耐心地注视着她。

妖刀姬沉默了一会,才抬眼直视安倍晴明的眼睛:“村正,完全苏醒了。我想去寻找别的办法。”

安倍...

【妖刀姬×椒图】暮死朝生

已完结。

想写一个她们相遇的故事。

原著设定衍生(虽然这样说但是已经N年没有过剧情的我已经不记得原著是什么样的了

ooc重灾区预警。

文笔糟糕预警。

私设如山。

如果有任何和原著冲突的设定都是我的问题 欢迎指出



-08

 

“有什么事吗?”安倍晴明将笔搁在一旁,看向紧闭的门,“你在外面已经站了很久,进来吧。”

闻言,门外发出一丝细微的声响,妖刀姬推开门走进来,合上门,跪坐在晴明面前。

安倍晴明耐心地注视着她。

妖刀姬沉默了一会,才抬眼直视安倍晴明的眼睛:“村正,完全苏醒了。我想去寻找别的办法。”

安倍晴明像是早就料到,没有一分惊讶,只道:“有头绪吗?”

“制造出我的地方,也许还存在一些线索。”妖刀姬说道。

安倍晴明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将刚写好的符纸递给妖刀姬:“请务必三天之内回来,三天之后,就算是我的符也压制不住村正。”

“多谢大人。”妖刀姬接过符纸,正要起身离开。

“如果什么都找不到的话,就请接受我的提议吧。”安倍晴明难得露出严肃的神情,“不然只能再把你封印起来。”

妖刀姬握着符纸,抿紧了嘴唇,道:“那个妖怪,太弱小了。村正会把她杀死。”

“可不要小看她呀。”安倍晴明感叹般说道,“……说不定连村正也斩不断。”

妖刀姬盯着他。

安倍晴明笑了笑,不再多言。

 


三天过去,妖刀姬并没能找到新的办法。

几乎是被安倍晴明的纸式神抬着回来,村正已经躁动得凝出实质的杀意。

安倍晴明只得用出下下之策,数十层缚咒施加在妖刀姬身上,生生把皮肉下恐怖的隆起压下去。

妖刀姬伏在地上,嶙峋的肩胛骨微微颤抖:“直接封印吧。”

安倍晴明提醒她:“你已经很危险了,再次陷入沉睡的话,可能会被完全吞噬。”

满屋沉默。

妖刀姬慢慢坐起身,将衣服拉拢,严丝合缝地包裹住所有咒文:“那就按你说的做吧。”

“但是,那个妖怪不行。”妖刀姬抬头盯着安倍晴明,“咒术、药物、结界,这些我都能承受。”

安倍晴明叹了口气:“……的确还有一个方法可以尝试。”

“在意志薄弱的时候村正才会脱离你的掌控,而长期对它保持压制最为消磨意志。”

“我用咒和药引导村正,将它的活动尽量限制在妖气最盛的日落之后,你只用坚持到日出就可以休息,这样可以吗?”

妖刀姬垂眼思考,微微颔首。

“但是,在那段时间里,村正的反噬会比现在更严重,而且与日俱增。”安倍晴明告诫她,“如果最后你没有坚持住,有可能会被它直接吞噬,而不是现在的逐渐蚕食。”

妖刀姬缓慢地眨了下眼,道:“那时就随你处置吧,杀了我也可以。”

“椒图的能力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安倍晴明再一次规劝,“既然不愿被吞它噬。”

妖刀姬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感受村正的存在。

“……那个妖怪很怕我,恐惧会吸引村正。她活不下来的。”

安倍晴明按着眉角,如此固执己见的妖怪相当让他头疼。

但他不得不答应,因为这是写在契约里的条件之一。

 

 

在那个危急的夜里,他解开层层封印,背负着三任主人性命的妖怪应召出现。

目光冰冷扫视着满屋面带惧色的阴阳师,妖怪的视线最终落在泰然自若的安倍晴明身上。

“请将力量借给我。”安倍晴明手执墨笔,抛出条件,“我可以将你解放。”

他提笔虚划一道,将血淋淋的村正二字抹去,添上一个“姬”字。

妖刀姬。

注视良久,妖怪答应了。

 

屋外的怨灵凶狠地撞击结界。妖怪推门走出去,怨灵看清来人,骤然猖狂狞笑。

[又是式神?]

[终于要斩掉第四个脑袋了吗!]

[人类真是愚蠢啊,居然真的把你放了出来。]

[原本是人类的你,也同样愚蠢!竟然又听信那种虚假的承诺!]

 

妖怪关上门,将安倍晴明和一屋战栗的阴阳师挡在身后。

 

[我不是人类已经很久了……]

[至少在清醒的时候,我想像人类一样活着。]

 

一夜无事,屋外站着全身浸血的妖刀姬。

 

 

>>> 

 

 

椒图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贝壳里,送她进来的人不知道怎么操控贝壳,只能仍它大开着浮在水面上。

她刚睁开眼,靠在池边浅眠的妖刀姬就醒了,坐起身定定地注视着她。

椒图自知理亏,默默翻进水里离远了些,贝壳在两人中间慢慢打转。

一圈。

两圈。

最后是妖刀姬先开口了:“身体还好吗?”

椒图点点头:“在水里,我的治愈能力是无限的。”

妖刀姬又沉默了。

椒图也不敢轻易说话,现在想起来昨天的举动还是太鲁莽了。

“你——”两个人一起开口,又一起闭了嘴。

妖刀姬垂眼:“想说什么就说吧。”

像是得到了赦免,椒图的眼睛霎时就亮了:“你感觉怎么样,还痛吗?”

妖刀姬不假思索:“已经好了。”

椒图盯着她:“如果你对我说谎的话,我会很伤心的。”

她们沉默地对视着。过了一会,妖刀姬似乎叹了口气,点头。

“但是像昨夜那样的,不会再有下次。”语气里没有什么情绪,但显然是下了死命令。

椒图瘪了瘪嘴,的确,她低估了妖刀姬的伤,就算涓流传递的只是一半不到的伤害,但也实在是太痛了,最后直接把她痛晕了过去。

难以相信,这个人居然一直背负着如此恐怖的疼痛,生活着。


椒图犹豫了下,还是决定问清楚:“你的伤,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昨天我在给你治疗的时候,伤口还在不断恶化?”

闻言妖刀姬挪开了视线,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椒图这才注意到,妖刀姬的睫毛很密,轻而易举就在那双眼里洒下阴霾。

似乎考虑良多,但是依旧无法避免这个问题,妖刀姬叹了口气,松开衣带,拨开单边衣襟,露出了小半边身子和右臂。

椒图捂住嘴,倒吸了口凉气。

裸露出的身体上缠满写有咒文的符纸,将颈部以下都包裹住。

那些密密麻麻的咒文下,像是伴随着妖刀姬的呼吸一般,诡异的线条隆起又平复,顺着右臂游走而上,行至右肩,翻到背后看不见了。

“那是什么?”椒图后背发毛。

妖刀姬把衣服拉起来重新穿好,低语:“村正,昨夜的那把刀。”

椒图怔然,确实,那把刀忽然就出现,忽然又消失了。不,并没有消失,而是回到了妖刀姬的体内。

日复一日的在体内游走。

切割着一切。

“所以……这么说……”椒图脸色发白,一个念头无法遏制地在脑海中成形,“你和所有人都保持距离的原因是——那把刀、村正,会自己……出来杀人?”

就连自己的主人也……?

妖刀姬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意识到了真相,有一瞬间的讶异,但还是承认:“是的。我是束缚村正的刀鞘,并不能完全控制它。”

既然已经知晓了最大的秘密,以防意外,妖刀姬向她全盘托出:“白日村正比较安静,但夜里很危险,我必须保持清醒才能压制住它。尽量不要在日落后和我接触。”

“但是。”椒图总会想多一步,“这样的话,白天你就得休息吧。”

“要不这样吧。”椒图望着妖刀姬,说出自己的想法,“每天清晨的时候,我用涓流帮你治疗,这样白天休息的时候,你也不会太难受。”

 “其实……”妖刀姬欲言又止。

椒图没有错过妖刀姬眼中闪过一丝迅速湮灭的希冀。

最后妖刀姬妥协了:“每天不行,五天,你承受不了。”

“两天一次。”椒图做出退步。

漆黑的眼眸盯着椒图,里面倒映出椒图坚定不为所动的脸。

妖刀姬只能再叹一口气:“三天。”

“好!”椒图笑起来,然而下一句话又把她打回原形。

“只能左手手腕。”

椒图不满地反驳:“那样太慢了。”

妖刀姬笃定道:“足够了,不然就五天。”

因为争不过,椒图憋红了脸,妖刀姬无奈又退了一步:“双手。”

椒图郁闷地摆摆尾巴,只能答应。

 


之后几日里,椒图逐渐摸清妖刀姬的生活习惯——和椒图的完美错开。这就是为什么从妖刀姬住进来都快一周了,两人才见上雨天的那一面。

两人只能在昼夜交替之时稍微聊会。

其实一直是椒图在说,妖刀姬在听,偶尔回答几句。

椒图靠着只言片语,大概明白了妖刀姬的经历。


妖刀姬是由人变成的妖怪,作为束缚村正的“刀鞘”。

第一任主人被村正反噬而亡,第二任主人制造出了妖刀姬,然而并没有逃过村正的杀意,第三人主人将咒术施加在妖刀姬身上,将村正强行融进妖刀姬体内,维持了很长的时间,然而最后村正还是斩杀了一切。


“它离开你身体的话,还会痛吗?”椒图握着妖刀姬的手腕,细密尖锐的疼痛传递过来。

“不会。”妖刀姬注视着手腕上白净的另一只手,“离体的时候有别的东西能满足它的杀意,不会伤害我。”

椒图接着问:“……那满足以后,它回到你的身体里,会停止伤害你吗?”

妖刀姬没有回答。

“……。”那不满足的时候……

在沉默里,椒图忽然明白了,这样杯水车薪的治疗,也许根本就于事无补。


这样想着,椒图咬牙催动妖力,恨不得顷刻就将所有痛苦都化解干净。

然而妖刀姬按住她的手:“今天已经足够了。”

椒图凝视着妖刀姬的脸,妖刀姬也回望着她,最后在她悲戚的目光中挪开了视线。

“其实……”妖刀姬再度开口,垂着眼,语气冷硬如石,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你不必——”

“过几天的夏日祭你要去看看吗!”椒图忽然打断她,话语像连珠炮一样往外蹦,“我听别人说,那里好玩的东西可多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还有苹果糖,他们说可甜了,你也可以去尝尝!”

椒图第一次这么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像吉春消息灵通,或者能像安倍晴明那样谈吐风趣,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搜肠刮肚才能想出这么一个转折牵强的话题。


妖刀姬静静地听着,和往常一样。


椒图觉得自己是多么的贫乏无力,就连那个男人用来哄骗她、让她憧憬万分的话都拿出来,却依旧无法让妖刀姬产生一丝希冀。

她想起那天,那张疲惫得沉睡在倾盆大雨里的脸。

 

这时,妖刀姬却问了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

“你想去吗?”

 

椒图愣住了。

但很快就清醒。

 

“……我就算了吧。”


“没有下雨的话,我的双腿不能保持太久。”椒图垂下眼,手指摩挲着身边的贝壳,“而且下雨了的话,夏日祭就不会有那么多好玩的东西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的眼睛忽地亮起来,冲妖刀姬扬起一个笑容:“要不你替我去看看吧?回来可以和我说说究竟有哪些好玩的东西。”

“你没去过吗?”妖刀姬又问。

椒图心里咯噔一下,太激动结果说漏嘴了。

她嗫嚅了一会,果然哄骗的话只有自己会上当。她只能低下头,难堪地承认:“嗯,我没去过……都是别人告诉我的。”

 

妖刀姬没有再问。说了句天就要黑了,然后起身走回房间。

 


>>>

 

那天椒图也再没找过妖刀姬。


她避无可避地想起了那个男人,想起了他口中描述的夏日祭。

呼呼作响的花纸风车,甜腻的苹果糖,挂满祈愿的老榕树,长石阶尽头处灯火通明的神社。

然而椒图一次都没去过,因为太远了,她永远走不到。

男人也明白,留下她独自去了。

但是男人真的很会说话,把夏日祭的场景描述得近在眼前。单是听着,看着那人的笑,椒图就觉得很满足了。她从不计较,毫无怨言,就算自从离开海后,自己再也没有见到更多的风景。


[夏日祭以后就入秋了,椒图。]

男人忽然感慨。

 

然而现在的她已经看清了所有的谎言,想通了所有她刻意忽略的细节,那比以往更红润的嘴唇,腰带上的深色,和干净得仿佛才洗过澡的气味。

那时他们已经一起度过三个月了,然而椒图还是不愿见人,也不愿和他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但每次想到,她还是止不住地难过,难过得发呕。

就算是现在,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所有她所珍惜的东西在男人眼里都不值一提。

椒图阖上眼劝自己睡去,一觉醒来就会忘记这些。

半梦半醒间一阵细微的震动传到水底,渐行渐远。

 

>>> 

 

翌日,椒图刚浮上水面,妖刀姬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眼里有些血丝,然而神色平和。

 

妖刀姬径直走到池边,蹲下来视线与椒图平齐,开门见山地问道:“夏日祭,要去吗?”

椒图不明所以地瞪大了眼,妖刀姬把一双木屐放在她面前,鞋面上画着符咒。

“安倍大人说,穿着这个能保持你的腿到走遍整个夏日祭。”

椒图怔然。

她低头看了看木屐,又抬头看了看妖刀姬。

妖刀姬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等着回复。

 

从昨夜等到清晨的一个回复。

 

半晌,椒图皱起眉,咬着嘴唇,露出一个有些别扭的表情,似哭又似笑。

“……要去。”椒图抬手飞快地抹了下眼睛,“我要去,真的、我很想去……”

一直都很想去。

说到最后,那句谢谢被淹没在无法抑制的哽咽里几不可闻。

 

妖刀姬一言不发地望着她,没有安慰,也没有询问,只是静静地在那里。

可是椒图觉得这样就够了。

即使安慰也无法释怀、即便询问也无法回应的她,捂着眼把自己的脸藏在手掌里。

妖刀姬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直到椒图擦干眼泪,重新抬起头,妖刀姬才继续道:“夏日祭就在两天后,到时候安倍大人会送你过去。木屐我先替你保管,符咒沾到水有可能失效。”

将木屐拿在手中,妖刀姬起身正要回去。

椒图拉住她的袖子,鼻音有点重:“……你会和我一起去吗?”

妖刀姬眨了下眼,似乎才考虑到这个问题。回过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妖刀姬犹豫了一会,点头。

 


 -TBC



啊……写的什么玩意。可恶,为什么我不是个文触。

手指饼

【妖刀姬×椒图】暮死朝生(06)

【妖刀姬×椒图】暮死朝生

已完结。

想写一个她们相遇的故事。

原著设定衍生(虽然这样说但是已经N年没有过剧情的我已经不记得原著是什么样的了

ooc重灾区预警。

文笔糟糕预警。

私设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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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忐忑不安的走了一路。

椒图回到只有妖刀姬和自己两个人的庭院。

怀里揣着的信仿佛在发烫,她犹豫地站在长廊下,不知道该不该这么晚打扰。

雨势渐小却依旧在下,椒图赤裸的双腿沾满了雨点溅起的泥,伞尖的水珠落了一串又一串。


终于,她鼓起勇气,摸着怀里的纸,走上了台阶。...

【妖刀姬×椒图】暮死朝生

已完结。

想写一个她们相遇的故事。

原著设定衍生(虽然这样说但是已经N年没有过剧情的我已经不记得原著是什么样的了

ooc重灾区预警。

文笔糟糕预警。

私设如山。

如果有任何和原著冲突的设定都是我的问题 欢迎指出



-06

 


忐忑不安的走了一路。

椒图回到只有妖刀姬和自己两个人的庭院。

怀里揣着的信仿佛在发烫,她犹豫地站在长廊下,不知道该不该这么晚打扰。

雨势渐小却依旧在下,椒图赤裸的双腿沾满了雨点溅起的泥,伞尖的水珠落了一串又一串。

 


终于,她鼓起勇气,摸着怀里的纸,走上了台阶。

然而没走几阶,她就顿住了。

 


长廊下.

妖刀姬坐在昨天夜里看到的地方,靠着廊柱,闭着眼,似乎是睡着了。

不知道在那里坐了多久,雨水淋透了妖刀姬的头发和衣服。她的面色灰白,雨水顺着发丝淌在脸上,是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样子。

不是初见时薄纱血影里的可怖,也不是将所有人拒之门外时的冷漠,更不是早先递信时的温和,而是褪尽了所有才显露出来的疲倦与憔悴。

雨水淋透了妖刀姬,她却像是终于找到一处可以歇息的地方,一直坐在那里,直到睡着。



椒图慢慢走过去,蹲下身把伞轻轻支在妖刀姬身边。

她不敢叫醒,只把信放在妖刀姬手边。

又怕风吹雨淋毁坏了信,椒图踌躇了一会,从怀里取出一片虹彩般艳丽的鳞,盖在信的上面。

 


>>> 

 

 

翌日,雨过天晴,艳阳高照,夏日的太阳像是永远不会落下。

 

心情也转晴了的椒图例行把贝壳拿到水面上晒着,自己则躲在阴凉的树荫下无所事事地用尾巴拍水玩。

她掰着手指算日子,夏天就要过去了,秋天的时候贝壳要更久才能收集到足够的热量过夜。

从什么时候起就得起得更早些了呢?

椒图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

[夏日祭以后就入秋了,椒图。]

记忆中那个男人这样告诉她。

椒图厌恶地皱起脸,把嘴埋在水下吐泡泡,像是这样就能把以前的记忆全部吐出去。

至于印象深刻到难以忘怀的场景,椒图不由自主看了看隔壁住着妖刀姬的房子,长廊上的薄纱一去不复返,昨夜的人和伞也全部消失了。

她不禁开始猜想妖刀姬发现那封信的样子,那张脸上会露出吃惊或是欣喜的表情吗。椒图虽然平日里胆怯,但对自己最漂亮的鳞还是有信心的,就算妖刀姬不接受吉春的道歉,但是看到那片鳞心里应该也会高兴一些吧。

这样想着,她信心满满地摆动尾巴在水里打了个转。起落时,却看到旁边的草丛里有一个东西在闪闪发亮。

她凑过去一看,反光的竟然是自己的那片鳞,还被翻了过来。

估计是放在这里太久,被风吹翻了的。

椒图僵住了,一直以来的自信轰然倒塌。

 

她拾起那片鳞,灰扑扑的鳞片失去了以往的光泽。她默默地擦了擦上面的泥土,正要收起来,一只手却伸了过来。

椒图抬起头,安倍晴明笑着问:“很漂亮的鳞,让我看看行吗?”

“晴明大人!”椒图露出惊喜的笑容,连忙将鳞递给安倍晴明。

安倍晴明仔细端详那片鳞,赞不绝口:“真的很漂亮,无论是颜色还是形状。”

闻言椒图有些害羞,但想起妖刀姬拒绝了这份礼物,不免又郁闷起来。

“怎么了,椒图?”安倍晴明把鳞片还给她,不顾弄脏衣服坐在池边,耐心地注视着她,“……如果有什么心事,可能说出来会好一些。”

安倍晴明用扇子点了点自己嘴唇,抿着嘴笑道:“守口如瓶。”

椒图一向容易触动,面对晴明更是毫无芥蒂。她慢慢地、斟词酌句地说着这几天的事,略去了吉春的名字,不希望影响到她在晴明眼中的形象。

安倍晴明安静地听着,从不打断她。

在听到妖刀姬把道歉信交给椒图时他笑了下,但依旧未置一词。

“最后,我把朋友的感谢信交给了妖刀姬。”椒图说完有些感慨,“如果她们能友好相处就好了。”

安倍晴明微微颔首:“看来妖刀姬这几天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辛苦你了。”

椒图连忙摇头:“没有的事,我才是那个什么都没做的人。”

她转头望向那扇紧闭的门:“……我甚至连一句话都没和她说上。仔细想来,其实我并没有真正地关照过她。”

椒图想起那封滴水不沾的信。

“反而是她关照了我。”

安倍晴明笑着摇了摇扇子:“事情可不能这样算。”

椒图有些疑惑,安倍晴明低头看着她,忽然眨了眨眼,搭在扇根的手指指了指身后的房子。

不知何时,房间的门开了一条小缝,不是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用扇子敲了敲嘴巴,安倍晴明忽然话锋一转,笑道:“不过至少最后是好的。”

椒图还在惊讶,接着又惶恐地想到妖刀姬岂不时知道所有。

安倍晴明对她轻微地摇了摇头,手指竖在胸前比了个一的手势。

仅此一次。

“妖刀姬其实是个很强大的人,无论是能力还是内心。”安倍晴明无意闲聊般解释道,“她根本不会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所以,我猜她其实并不关心你们那天聊了什么了,也不会怨恨你的朋友。”

 


但是这次不同,这一次她想知道你对她的看法。



椒图读懂了安倍晴明话里的意思。她攥紧了手,思忖良久,慢慢开口:“我……一开始以为,她和以前的我一样,不被别人接受……所以晴明大人才把她交给了我。”

“同病相怜,我会比别人更容易接纳她。”

安倍晴明静静注视着椒图,似乎有另一道目光也落在了她身上。

“但是,妖刀姬似乎比我要坚强得多。”椒图回忆起那些蛛丝马迹,“她受伤了吧,我闻到了药的味道。”安倍晴明点了点头。

椒图皱起眉,过去的回忆又刺痛了她:“我在身上有伤、还要承受那样的恶意的时候,早就堕落了。如果我拥有像她那样强大的力量,可能就会开始作恶了吧。”

“但是她没有,她甚至没有为自己辩解。”椒图回想起那个在雨中沉睡的妖刀姬,“……也有可能不是坚强,或许是早就放弃了吧。”

然而就算放弃,也秉持着本心没有作恶。

 

贝壳安安静静地又转完一圈,露出一角淡黄色的信纸。

椒图摸了摸鼻子:“妖刀姬她……其实很温柔。把信拿给我的时候还用手挡着雨水。”

“总而言之,是强大又温柔的人!”椒图合拢手掌,祈愿道,“希望她能被大家理解和接受!”

“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评价,真是意外啊。”安倍晴明笑得眯起了眼,颇像一只狐狸,合拢扇子又问,“那你觉得,为什么我要安排妖刀姬住在这里?”

闻言椒图愣了下,皱起细眉思索,最后从从众多猜想里选出自己觉得最好的一个:“是不是……为了让她重新振作起来?”

椒图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安倍晴明的神情,生怕说错了:“……毕竟就算是曾经堕落了的我,现在也振作起来了。”

安倍晴明只是笑,狭长的眼睛眯起,不言对错。

他忽然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和椒图道别:“时候不早了,和你聊天很有趣。”

迈出半步,安倍晴明又想起来,补充道:“还有,那个漂亮的鳞片,太漂亮了,如果不是亲手送出去的话,估计不会有人相信那是给自己的礼物。”

说完,安倍晴明挥了挥手,悠悠地走了。

 


椒图目送着安倍晴明离开,心里还对最后的那个问题若有所思,而眼睛却止不住地往那条门缝瞟。

她回想着自己刚才的话,内心忐忑,说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倒像是故意说给妖刀姬听的。

啊,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评价……

越想越脸越烫,最后椒图自暴自弃地潜进水里。

 


-TBC

手指饼

【妖刀姬×椒图】暮死朝生(05)

【妖刀姬×椒图】暮死朝生

已完结。

想写一个她们相遇的故事。

原著设定衍生(虽然这样说但是已经N年没有过剧情的我已经不记得原著是什么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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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设如山。

如果有任何和原著冲突的设定都是我的问题 欢迎指出


-05


最后,眼泪都流尽了。

椒图躺在阴冷的池底,日落以后温度就渐渐降了下来。她感到冷,但又觉得这份冷也是自己罪有应得的惩罚。

她阖上眼睡去,又在半夜被冻醒,实在是太冷了。


椒图浮起来去找她的贝,飘在水面上打转的贝里还保存着白日里最后一份余温。她把自己蜷进贝壳里,筋疲...

【妖刀姬×椒图】暮死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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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最后,眼泪都流尽了。

椒图躺在阴冷的池底,日落以后温度就渐渐降了下来。她感到冷,但又觉得这份冷也是自己罪有应得的惩罚。

她阖上眼睡去,又在半夜被冻醒,实在是太冷了。

 


椒图浮起来去找她的贝,飘在水面上打转的贝里还保存着白日里最后一份余温。她把自己蜷进贝壳里,筋疲力尽地闭上眼,正要沉入水底。

夜风里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椒图又睁开眼四处看了看,不远处房间的门不知何时打开了,一个身影静坐在月光下,靠着廊柱,露出半个背影。

椒图很快就知道了那是谁。

 

她觉得这个人的出现未免有些不应该,不晚也不早,但就是不应该。

 


仿佛在特意昭示她和吉春因一次争吵决裂了,为一件无关二人的事,为一个无动于衷的人。

 


干涸的眼睛又湿润的刺痛起来,椒图感到难过,为失去的友人,也为无端遭受迁怒的妖刀姬。

她默默合紧了贝壳,沉进水下黑色的梦里。

 


>>> 

 


“你好像很喜欢这些小玩意啊。”面容模糊的男人向她伸出手,“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我们那边还有更好玩的东西。”

椒图欣喜地握住那只手,不知道是因为那句“更好玩的东西”还是那句“和我一起”。

那只手领着她,将她带到了一处小池,池塘虽然小,但是周围放满了她喜欢的东西。男人坐在一边,看她摆弄那些胭脂水粉、琳琅首饰,还给她做了个架在池塘边的梳妆台。

椒图打开梳妆台的柜子,里面放着一张请帖。男人看着那张请帖,温柔地对她说:“和我一起去吧。”

椒图握紧了桌角。

“和我一起去吧。”

椒图恳求一般地看着男人。

“和我一起去吧!”男人抓着她往外拖,椒图扒着池塘边缘的石头,十指全破。

男人终于变了脸色,周围一瞬间暗了下来。无边的黑暗里,一双手抓住了她的头发,扭曲的脸出现在她眼前:“……为什么?去见我的朋友就这么不乐意吗?”

“你的所有都是我给的,你给了我什么?”

一把斧头劈开了梳妆台,碎屑迸飞打在她身上。

“你这个成天只会摆弄这些胭脂水粉的家伙,我当初就不该把你带到陆地上来!”

那双手把她所有的发簪耳环首饰全部扯下,生生将她拽出池塘,狠狠掼在地上。

惊雷炸响仿佛近在耳边。

她蓬头垢面地趴在泥土里,倾盆的雨浇在她身上,无数眼睛自上而下地,贪婪地色欲地嫉恨地,俯视着她。

她惶恐地看着湛蓝的尾被黑色一点点取代,想尖叫却被扼住喉咙发不出声音。

像是终于厌恶了一般,那双手将她提起来扔回水里,曾经不分彼此的水却避之若浼地将她推了出去。

暴露在无穷无尽的雷雨里。

 


>>> 

 

 

轰隆——

即使是在夏末,乌云依旧有转瞬即至的能力,随着沉闷的一声雷响,瓢泼大雨落了下来。

满池淅沥的雨声吵醒了椒图,她睁开红肿的眼,掀起贝壳往外看,水里的光线比外面更加阴暗,什么都看不清,只有数不清的雨落进来搅乱一池安宁。

她再也睡不着,浮上水面,缩在贝壳撑起的一方天地里看雨。

椒图本来很喜欢下雨,在漫天雨幕里她可以走出很远,街道空落落的,一眼望去通往很远很远的地方,仿佛沿着一直走就能走进海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的梦境里都是雨,雨里也都是梦。

直到一声惊雷炸响。

 


轰隆——

椒图回过神,一个身影站在长廊下,望着她。

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怎么怕了,甚至能麻木地与之对视。

那个人跃下长廊,穿过雨幕接近她。

这次椒图终于看清了那张脸,布满雨水,和她一样。

那张脸上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句什么。

椒图没听清,却看到那人用手遮挡着雨水,递过来一封信。椒图接过打开,信纸是浅黄色的,上面小小的写着歪歪扭扭的三个字:ごめん*。

 

这时她才明白妖刀姬说了什么:[早上,小孩留给你的。]

椒图抬起头,那人收回手转身走了,走进房间啪地一声合上了门。

 


椒图小心护着那张没有一滴雨水沾湿的信纸,忽然情绪满涨,填满了原本还在刺痛的胸口。她抓着这次,也许是唯一一次的勇气,幻出双脚站了起来,走出了池塘。

 

 

>>> 

 

 

这样的雷雨里,无法安定的还有很多人。

源博雅撑着伞站在安倍晴明旁边,两人一起看着河边浮肿的尸体,陷入了沉默。

安倍晴明在心里默念一段往生咒,取出白绢盖在那人脸上,轻声道:“已经是第四个了吧。”

“是啊。”源博雅撑着伞,两人一起往回走,“而且逐渐变得频繁了。三天前才死了一个,今天又……”

“都是美丽的人呢。”安倍晴明感叹道,“就算被剥下了人皮,面容也没有一丝损毁。”

源博雅知道他不会说无用的话,问道:“你难道有头绪了吗?”

安倍晴明与他凑近了些,免得雨水落在肩上:“只是大概知道一些,但是,也许不仅仅是那样吧。”

源博雅听得云里雾里,追问:“什么意思?”

安倍晴明笑了下,只道:“雨停了以后,夏日祭就要到了吧,烟花,家家户户都准备些吧。”

“烟花?有什么用处吗?”源博雅敏觉地抓住了重点。

安倍晴明眼角弯弯地看着他,源博雅一向聪慧,没一会就想到了:“硝石!是硝石吧!可以阻挡那个妖怪吗?”

安倍晴明颔首,不再多言。

 

 

>>> 

 

 

入夜,雨渐渐小了。

椒图和吉春聊了很久,大部分是吉春在说,她听着。

“那家伙,叫妖刀姬是吧?是我错怪她了。”吉春想了想,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听你一说,应该是个还不错的家伙啊。”
“外面开始下雨的时候,我担心信被淋毁了,但又怕回去拿撞见你。”吉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忽然,想起正事一般,吉春坐直了身子,取出一张淡黄的纸,工工整整地又写了封郑重其事地感谢信,折起来递给椒图:“帮我交给她吧,我……不好和她当面说。”

她摸了摸鼻子:“你知道的,万一她全部都听到了呢。”

椒图笑着收起来。

这时门帘又被掀开,吉春的母亲探出头看了吉春一眼,不安写在脸上。

椒图知道她在担心吉春,毕竟自己是个妖怪。于是识趣地和吉春告别,起身离开了。

 


半路上,椒图和刚回来的安倍晴明撞了个正着。

安倍晴明撑着伞,垂眸看了眼她的双腿,嘴角微微勾起。

“晴明大人……”椒图捂着衣襟赶紧弯腰行礼。

安倍晴明制止了她,并把手里的伞递过去:“重要的东西还是小心保管吧。下雨路滑,慢点走。”

椒图接过,正要问那晴明大人怎么办,却见安倍晴明挥了下手,雨幕向两侧分开出一条路,安倍晴明和她道别,沿着路走了。

 




-TBC

ごめん*:对不起。



安倍晴明真是凭本事蹭伞

手指饼

刀椒-无声

上头短打

两人在一起没多久的小甜饼。

椒图往妖刀姬的手指上轻轻吹了口气。

静坐冥想的妖刀姬眼皮动了动,椒图得逞一笑,悄无声息地从地上爬起来,屏息凑到妖刀姬面前,鼻尖差点碰到。

似乎感受到什么,妖刀姬低声问:“椒图?”

椒图动了动唇,无声地说:是我哦。

“……你说了什么吗?”妖刀姬微微偏头。

椒图和妖刀姬贴得极近,嘴唇几乎要碰在一起。

她却故意屏住呼吸,继续无声地回答着:我说,这样的你真是狼狈呢。

妖刀姬抬起手,犹豫地往前伸。椒图柔软地向后仰倒,躺回地板上,轻而易举地避开妖刀姬扫过身前的手。

那双手又向下摸索,椒图敲了下右侧的地板,顺势向左悄悄滚走,妖刀姬的手精准地落在上一秒...

上头短打

两人在一起没多久的小甜饼。


椒图往妖刀姬的手指上轻轻吹了口气。

静坐冥想的妖刀姬眼皮动了动,椒图得逞一笑,悄无声息地从地上爬起来,屏息凑到妖刀姬面前,鼻尖差点碰到。

似乎感受到什么,妖刀姬低声问:“椒图?”

椒图动了动唇,无声地说:是我哦。

“……你说了什么吗?”妖刀姬微微偏头。

椒图和妖刀姬贴得极近,嘴唇几乎要碰在一起。

她却故意屏住呼吸,继续无声地回答着:我说,这样的你真是狼狈呢。

妖刀姬抬起手,犹豫地往前伸。椒图柔软地向后仰倒,躺回地板上,轻而易举地避开妖刀姬扫过身前的手。

那双手又向下摸索,椒图敲了下右侧的地板,顺势向左悄悄滚走,妖刀姬的手精准地落在上一秒敲击的地方。

“椒图?”妖刀姬疑惑,“是你吗?”

椒图望着她无声回答:是我哟。

没有听到回应,妖刀姬慢慢收回手,放在膝上,又回到了最初静坐的模样。

 

椒图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远远地向妖刀姬吹了口气。

霎时妖刀姬转过头,下一秒就出现在椒图刚才的位置。

而椒图正捂着口鼻坐在另一个角落憋笑。

“椒图?”妖刀起了疑心,走到窗边摸了摸,窗户是关死的,又走到门前碰了碰,门也没开。

似乎是在确认另一个人是否还在这个房间里。

“为什么要躲着我?”妖刀突兀地问。

椒图夸张地张大嘴一字一顿:因、为、你、的、反、应、太、好、玩、啦。

她巧妙地控制着气息,一丝都没泄露出去。

 

妖刀姬在门边站了很久,一直听不到回应。遂即放弃,又坐回原位。

 

椒图耐心等了好一会,再接着静悄悄俯下身,无声无息地爬到妖刀姬身前一臂的地方,凝视着她。

妖刀姬毫无反应,似乎没有感受到那灼人的视线。

椒图又凑近了些,倏然屏息后退,一只手堪堪扫过她的鼻尖。

那只手停在椒图面前,指尖微微伸直似乎全身的注意都集中在那五根手指上。

椒图憋着呼吸不敢动,太近了,稍有疏忽就会被发现。

妖刀姬又往前探了探,椒图随着她的动作后仰下去。

那只手左右摆了摆,什么都没摸到。不紧不慢地,那只手向下划去,椒图悄然保持着距离弯曲自己的身体。

妖刀姬的手指仿佛描绘着她的身体曲线,从脖颈到胸口再到腰腹一直划到肚脐,停住。

 

还是什么都没摸到,妖刀姬皱起眉,手握成拳放回膝上。

 

椒图保持着刚才的动作轻轻吐息,维稳突增的心跳。

 

待平静后,她才慢慢坐直身子,端详起妖刀姬眉头紧锁的面庞。

那双她最中意的漂亮如黑珍珠一般的眼眸紧闭着,直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几天前妖刀姬将眼睛借了出去,还没拿回来。

然而妖刀姬一点都没告诉她,悄悄把自己关在这个房间里呆了三日,椒图还以为她出门了,杳无音讯的那种。

白白担心了三天的椒图在得知真相后,立即向安倍晴明讨了张无声咒,无声地摸进了这个房间。

椒图其实也没想报复回去。只是还是得欺负一下妖刀姬,让她尝点苦头。

 

无声咒只能保证不发出声音,但是气息还是要藏起来。

 

椒图慢慢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弹了下妖刀姬的额头,赶紧缩回手后退。

可是直到她后退出一米以上,妖刀姬都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只是握紧了拳,眉头皱的更深。

嘴巴也抿了起来。

 

不是吧,椒图感到不妙。

 

结果过了一会,妖刀姬慢慢松懈下来,头也垂了下去。

她轻轻地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椒图眨了下眼。

对,我生气了。

即使没有任何声音,椒图还是回答着她的所有问题。

 

我讨厌你瞒着我,讨厌你自作主张的安排。

即使理解,也不会接受。

 

还是没有听到任何回应,妖刀姬的肩背也垮了下去,似乎真的察觉到椒图的心思,闷闷地道歉:“……对不起。”

“我……不敢告诉你。”妖刀姬攥紧了拳,再三踌躇还是全盘托出,“因为,失去双眼的我,也就没有能吸引你的东西了。”

 

这下椒图愣住了。

妖刀姬垂着头,拳头紧了又松:“……我怕你、看到平平无奇的我,感到失望。”

为什么?

“我……不想失去你。但是,一个月不到就说这种话,会让你困扰的吧。”妖刀姬摊开手心,像是把最柔软的地方也摊开示人,“对不起,是我太幼稚了……可以不躲着我吗?”

 

手心出现了另一种热度,椒图握住了她的手。

妖刀姬不敢用力,只是轻轻回握住。

慢慢地,濡湿的气息接近,停在妖刀姬面前,浅浅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相握的手收紧了些,另一只空闲的手轻轻撑在妖刀姬的腿上。

妖刀姬感受到椒图抵上了她的额头,鼻尖。

再偏头贴上了嘴唇。

两对唇瓣不轻不重地贴合,椒图动唇缓缓说着,每个字都无声地刻画在妖刀姬的脑海中。

 

只有你。

让我目不转睛。

手指饼

【妖刀姬×椒图】暮死朝生(04)

【妖刀姬×椒图】暮死朝生

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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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虽说要照顾妖刀姬,但自从那日同安倍晴明一起见了一面,两人就再也没见过。

那个房间终日门窗紧闭,足有三日,没有一点动静。

椒图本如惊弓之鸟,整日担惊受怕,做事也畏手畏脚生怕自己的动作惊扰到妖刀姬,连摆动尾巴都轻之又轻。

而现在,经过三天的适应,她现在已经可以稀松平常一如既往地躺...

【妖刀姬×椒图】暮死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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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虽说要照顾妖刀姬,但自从那日同安倍晴明一起见了一面,两人就再也没见过。

那个房间终日门窗紧闭,足有三日,没有一点动静。

椒图本如惊弓之鸟,整日担惊受怕,做事也畏手畏脚生怕自己的动作惊扰到妖刀姬,连摆动尾巴都轻之又轻。

而现在,经过三天的适应,她现在已经可以稀松平常一如既往地躺在池面上和贝壳一起晒太阳。

她抬着手在日光下观察新换下来的鳞,挑选出最好看的。

甚至还生出一分闲心,担忧起隔壁的妖刀姬需不需要进食,会不会就这样悄无声息地饿倒在房间里。

椒图胡思乱想着,尾巴拨着贝壳转了个圈,换另一面晒太阳。

 


急促的脚步声忽然逼近,一个人慌慌张张地跑进庭院,是吉春。

椒图赶紧直起身子,向吉春挥了挥手。

吉春快跑接近,看到椒图打算开口,赶紧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飞快地窜到假山后面躲了起来。

椒图往她来的方向看了看,小院的门口探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睛飞快的扫了圈庭院,不小心对上椒图的视线,那人慌忙低头,似乎不敢再多做停留,快步走了。

 


一片叶子搔了搔椒图的手臂,吉春不知何时又折了一根竹叶,躲在假山后面极小声地问:“我妈走了吗?”

椒图又看了眼院门确认了下,点点头。

吉春往隔壁房间努了努嘴,更小声地问:“那家伙在吗?”

椒图有些意外,因为吉春每次都比她先知道妖刀姬的动向。她诚实地点了点头。

吉春招了招手,椒图凑过去,吉春趴在她耳边说:“那家伙耳朵好使吗?”

椒图摇了摇头,又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知道。

“这么多天你没观察出什么吗?”

椒图摇头,比了个关门的动作,指了指那个房间。

吉春皱起眉头,显然没看懂。

椒图只能找了块石头放在吉春跟前,绕着石头画了个圈,指了指圈,指了指那个房间,然后拿起石头在圈里打转。

这次吉春看懂了,突然笑起来,差点没控制住,压着嗓子说:“那家伙一直没出过房间?!几天了?”

椒图点点头,比了个三的手势。

吉春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眼珠飞快地转了一圈,忽然放开了嗓子,甚至有些故意地扬声道:“打个赌怎么样,我猜那家伙不在房间里。”

椒图有些疑惑,小声问:“为什么?”

吉春忽然又压低了声制造出恐怖的感觉:

“因为,昨天又有人死了。”

椒图还没反应过来,不解地眨了眨眼。

“你忘了吗?”吉春难以置信,“上次我和你说过的——肯定是那家伙做的啊!”

笃定的语句让椒图倏然回想起来。

然而她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出了相反的看法:“……我觉得,或许不是妖刀姬做的吧。因为,她是晴明大人的式神……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妖刀姬?”吉春怪异地看了她一眼,“那家伙的名字?”

见椒图一脸茫然,脑子活络的吉春马上意识到:“你别是不知道吧,那家伙是妖刀村正的化身!妖刀村正!那个杀了自己三任主人的妖刀!”

闻言椒图也紧张起来,但是又想到晴明大人的话:“但是,晴明大人说——”

[无需害怕。]

“晴明大人也是没有办法才收它作为式神的,这不是大家心知肚明的吗。”吉春仿佛听了很多次这种陈词滥调般地摆了摆手,歪着脑袋,“你真是笨啊,怎么这么容易相信别人的套话。”

吉春盯着她,恐吓般低语:

“那是为了杀人而生的妖怪啊。它一来到这里,就有人死了,不是它还能是谁?”

 


椒图被这充满恶意的揣测惊地说不出话。

 


吉春还在絮絮叨叨:“嘛,我猜晴明大人也为此头疼,所以那天才找它谈话。”

“啊,说不定还要求它呆在房间里。”

“但是他居然没让别的式神盯着那家伙,只有你。”吉春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椒图张了张嘴,却仿佛失去了声音一般。

眼珠转向不远处那扇紧闭的门。像是在应诏吉春的话,里面毫无动静。

妖刀姬真的出去了吗?她又看向吉春,真是如此的话,是不是附和比较好?

 


但是。

但是这样无凭的无据的无端的却充满恶意的猜测。

 

这样百口莫辩的境地。

 


不正和当初的自己一样吗?

 

椒图的手微微发抖,吉春红色的嘴唇一开一合,还在逐一例举所有空口无凭的论断。

 


仅凭几句空口断言的猜测——

 

仅凭几句空口断言的猜测,就将矜持视为做作,将不可为断作不愿为,将珍挚的情深意切归于庸泛的花言巧语。

就能将人完全变作另一副模样。

 

 

暮地,那日安倍晴明交予她发簪时的苦笑浮现在眼前。

[现在交给你虽然有些不合时宜,还是希望‘它’能被你接受。]

 

椒图的眼睛有些发酸。

不知道是因为妖刀姬,还是她自己。

 

 

吉春见椒图陷入沉默,以为她真的被骇到了,于是趁热打铁:“你不是说那家伙这几天都没出去吗,你看那房间门窗关得死死的,谁能在里面呆那么久?而且谁又会看得到它在不在屋子里?”

“——早就跑出去杀人了!”

“也就只有你,成天只会晒太阳的笨家伙,才会老老实实地相信它还待在屋子里。”

 

吉春的脸倏然和记忆里那张怒目圆睁的面容重合了:

[成天只会摆弄这些胭脂水粉的笨家伙,我当初就不该把你带到陆地上来!]

 

泪水霎时涌进了眼眶。



椒图的嘴唇颤抖着,几度开合。

她想反驳,想将那些堰塞多时却不敢言说的满口辩言全部说出,将那些无凭无据却肆意妄为的盈耳恶言尽数偿还。

但从来没和人大声过的她,只能嗫嚅着。

仿佛有什么东西压住了她的舌,让她不要说那些会让人伤心的话。

 

但那些红口白牙就说了出来,不留余力地伤害她。

 


“……为什么?”椒图忍着眼泪,断断续续地控诉:“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样肆意揣测别人?”

一如当年,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细若蚊吟。

但她却梗着脊背,坚持着说下去:“你们真的知道事实吗?……我、也不是喜欢、才每天晒太阳的啊……”

“妖刀姬、就算她杀过人,也不应该就这样、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啊……”

椒图紧紧盯着吉春,却像是在盯着另一个人。

吉春被她的眼神吓到,汹涌的泪水在汇聚在那双眼里,却生生忍着一滴没落。

 

吉春开始有些后悔,然而一向占据真理和附和的她刚刚被无法反驳地质问了,难堪的恼怒冲散了那一丝悔意。

于是她硬邦邦地开口:“你居然还帮她说话?”

吉春把椒图划出了自己的阵营,冷笑:“原来你是这种人。”

“我真是看错你了。”

撂下这句话,吉春跑走了。

 

 

三句话像三把锋利的刀插在椒图身上。

她咬紧牙睁大眼,使劲忍着眼泪。

 

却在想到吉春以后永远不会再来找她时,倏然决堤。

 

椒图按着眼睛,却止不住地落泪。悲戚无法克制地涌出,充斥着整个寂静的庭院,

 

这样的决裂是她没有想到的,无尽的悔恨淹没了她。

 

吉春是自从她来到这里后第一个和她说话的人,也是唯一一个除了安倍晴明以外还会再来看她的人。

吉春是那样的好。

春天的时候会带亲手做的春饼给她,夏天的时候会放下课业找她玩水。

椒图以为还有秋天、冬天,还有好多可以一起做的事——

但是现在都没有了。

 

椒图哭得声嘶力竭,只能伏在贝壳上无声哽咽,痛苦拉拽着她,坠进水底。

 

 

 

 -TBC


手指饼

【妖刀姬×椒图】暮死朝生(03)

【妖刀姬×椒图】暮死朝生

已完结。

想写一个她们相遇的故事。

原著设定衍生(虽然这样说但是已经N年没有过剧情的我已经不记得原著是什么样的了

ooc重灾区预警。

文笔糟糕预警。

私设如山。

如果有任何和原著冲突的设定都是我的问题 欢迎指出


-03


吉春在这里呆不了太久,先离开了。


椒图把自己全部蜷进壳里,抱着尾巴发呆。

关于吉春的话,听起来言之确凿,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就在昨天黄昏的时候,尸体在附近的山上发现了,整张皮都被扒了下来,绝对是妖怪做的。]

[然而这段时间,不就是那家...

【妖刀姬×椒图】暮死朝生

已完结。

想写一个她们相遇的故事。

原著设定衍生(虽然这样说但是已经N年没有过剧情的我已经不记得原著是什么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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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笔糟糕预警。

私设如山。

如果有任何和原著冲突的设定都是我的问题 欢迎指出


-03

 


吉春在这里呆不了太久,先离开了。

 


椒图把自己全部蜷进壳里,抱着尾巴发呆。

关于吉春的话,听起来言之确凿,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就在昨天黄昏的时候,尸体在附近的山上发现了,整张皮都被扒了下来,绝对是妖怪做的。]

[然而这段时间,不就是那家伙在外面的时候吗?]

 


鲜少有机会与人交谈的椒图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

也不知道在别人那里,是不是也都认定是那个妖怪做的。

但是,椒图收紧手臂,这种肆意的猜测,本能地让她感到恐惧。她在夏日正午的太阳下无端地觉得有些冷,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窜,仿佛回到了一年前的初秋,

那时,那个男人也是这样,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对她的态度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椒图心里忽然对那个妖怪生出了几分同情,然而那日血影连绵的景象过于可怖,那点同情很快就被打消。

反而变成了另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是那个妖怪做的话,可能尸体都不会剩下吧。

 


椒图想着想着,一声问候打乱了她的思绪。

“椒图,在想什么呢?”

声音相当有辨识力,椒图不由自主地一下就坐直了,往声音来源看去。

安倍晴明站在长廊下微笑,看着她。

看到晴明的笑容,椒图心情也明媚了起来,回答道:“晴明大人日安——”

声音戛然而止,她看到了站在晴明身后的人。

脸上血色尽褪。

安倍晴明把一切收于眼底,了然,安抚道:“椒图,无需害怕。”

他侧过身正要介绍,那人却拉开旁边的门进去,啪地一声把晴明也关在了外面。

晴明无可奈何地笑了笑,继续道:“这位是妖刀姬,新住进来的式神,我猜你们已经见过了。”

“她最近不方便出门,有些时候需要人帮忙照应——你的话,能让我放心许多。”

“……如果是晴明大人的要求,我一定会做到的。”安倍晴明对她有恩,椒图自然不会拒绝,但仍旧忍不住多想,“但是,为什么是我?”

晴明笑了下并未解释,而是从袖里取出一个绢布包裹起来的方盒,走下台阶,放在椒图手中:“这个是上次请你帮忙的谢礼。你我没有契约,我能想到的对你有益的事,只有这个了。”

他看着椒图露出有些犹豫的神情,坦言道:“现在给你虽然有些不合时宜,还是希望它能被你接受。”

椒图小心翼翼地接过,轻轻打开绢布包裹的盒子,里面躺着一支精致的玉簪,簪首是一片瓣状的贝,周围由珍珠点缀。她惊讶地拿起来端详,淡蓝色的流苏丝缎般滑过指缝。

“晴明大人,那个、谢谢您,十分感谢、真的……”椒图欣喜得不知如何言语,“您竟然还记得……”

晴明见她喜欢,便摆了摆手示意无需多言。

他起身走回长廊,敲了敲妖刀姬房间的门,进去了。

 


椒图舍不得戴那只发簪,原封不动放回盒子里。

虽说是谢礼,椒图知道这珍贵太多,相比之下自己那次无足轻重的帮忙根本算不上什么。

椒图心里明白,安倍晴明其实是借此鼓励她,让她振作起来、抛却过去,真正从那个男人的阴影里走出来。

 


这只发簪,是安倍晴明将她从那个男人手中救下时,她保有的为数不多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时的她摔倒在地,玉簪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同心底残存的希冀一起磕得粉碎。

始作俑者自上而下的俯视着,冰冷的视线宛如实质几近将她洞穿。

她全身战栗不敢看。

 


垂下眼,手指描绘着那只完好如初的簪,指尖温润。

 

回想起来,她的确很久都没有戴过发簪,也很久没有离开过这个小小的水池了。

她犹豫再三,还是合上了盒子,放进贝壳里小心收藏起来。

 

夏末的日光洒在裸露的皮肤上,有些灼热。

椒图潜下去,池塘不深,尾鳍轻而易举就触到了池底,有些逼仄。

不上不下,她只能浮在水中。水面透下斑驳的光,只有这一点,一直不变。

她不可避免地怀念起曾经包容着她的一切的深海。

 


暮地,她睁着眼,酸涩汹涌的汇聚在眼眶。

或许是因为想家,又或许是因为回想起了那个让她背井离乡的男人,压抑许久的情绪翻涌而出,严严实实地塞满胸口,堵得喘不上气。

她下意识咬紧牙根,强迫自己不要再想。

一切不都是自己选择的吗,那就只能自己咽下苦果。

尾巴上劣迹斑斑的黑鳞又浮现在眼前,椒图闭上眼,还没成型的眼泪消散在水里。




-TBC

手指饼

【妖刀姬×椒图】暮死朝生(02)

【妖刀姬×椒图】暮死朝生

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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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有叶子在搔她的壳。

她从黑沉的梦里脱身,混沌的景象残存在她的脑海里,粘稠得睁不开眼。

那片叶子又搔了搔她的壳,还伴随着一声叫唤:“椒图,椒图起来啦。”

椒图反应过来,赶紧浮上水面,掀开贝壳,蹲在池边的人见她出现,把玩着竹叶,笑嘻嘻地责怪道:“你睡的好死啊,我叫了你好久。”

“对...

【妖刀姬×椒图】暮死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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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笔糟糕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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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有叶子在搔她的壳。

她从黑沉的梦里脱身,混沌的景象残存在她的脑海里,粘稠得睁不开眼。

那片叶子又搔了搔她的壳,还伴随着一声叫唤:“椒图,椒图起来啦。”

椒图反应过来,赶紧浮上水面,掀开贝壳,蹲在池边的人见她出现,把玩着竹叶,笑嘻嘻地责怪道:“你睡的好死啊,我叫了你好久。”

“对不起,吉春。”椒图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道歉,“我刚刚才听到。”

“不说这个了。”吉春一向性急,单刀直入,“昨天,你见到它了吗?”她往旁边门窗紧闭的房间努努嘴。

椒图瞬间回想起来所有的梦境,延续着现实的血迹,从挂在房梁上的薄纱边缘滴落,一直流到了水里,她浸在里面,向下坠去。

椒图下意识缩起尾巴蜷进贝壳里,惶恐地看向不远处的走廊,房梁上已经空空如也,薄纱全部不见了,似乎在昭告着昨夜一切的真实不讳。

吉春看到她的反应,顿时明白了:“你看到那个妖怪了吧,什么样子的?”

椒图瑟缩着,吉春有些不耐烦地用竹叶搔了搔她的脸:“怕什么,它早就不在了,应该是被被晴明大人叫走了。快和我说说,它长什么样子?”

椒图的目光终于落在吉春身上,她白着嘴唇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没看清。对、对不起。”

闻言吉春皱起脸,不满溢于言表:“你啊……”不甘心,继续追问:“真的一点都没看清?你仔细想想,它是不是满口獠牙,或者眼睛血红,它可是个相当恐怖的妖怪哦,长得一定很吓人,你好好想想。”

椒图十分抵触却不得不去触碰昨晚的记忆。

在那条血污纷飞的长廊上,那个人站在檐下的黑暗里,目光落在躲在石头后面的她身上。

“眼神、很……?”椒图想不到词描述那道视线,感觉像一瞬间被洞穿,又感觉像穿过自己看着后面的石壁。

“啊、我问你它长什么样!”吉春没了耐心,抓着竹条啪啪地打着水面,“那个妖怪杀了它的三任主人,所以我妈都不让我来这边了——我偷偷跑过来就是为了问唯一可能见过它的你!它长什么样!”

椒图被吉春突然的怒气吓到,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我……”

她咬了下嘴唇,吉春是为数不多还会来找她说话的人。

“我今天一定好好的看清,明天就告诉你。”椒图掐着手心担保道。

吉春这才高兴了些,冲她扬起一个笑脸,把竹条扔进旁边的小竹林里,拍了拍衣服站起来:“那好,我明天再来找你,靠你了哦!”

椒图微笑着挥手道别,手指紧紧抓着贝壳边缘,十指泛白。

 


杀了……三任主人的妖怪……吗?

椒图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刚才说过的话了。

 

  

椒图缩在贝壳里惶恐地等着,等到日落西山月上树梢,又等到月落星沉旭日东升。

那个人都没有出现。

第二日也是如此。

第三日也是。

 

吉春可比终日守着一方池塘的椒图知道得多,也许早就得知了什么消息,再也没来找过她。


 

等到第四日黄昏,椒图以为那人今日或许也不会回来,或许已经搬离这里。她心无旁骛地清洗打磨晒了一整天的贝,回过身,毫无防备对上了长廊里的眼。

池塘溅起一簇水花,只剩下一个贝壳孤零零地飘在水面上打转。

 

 

逃得太快,甚至没来及的看清那人的脸。

 

椒图躲在水底,担心落在上面的贝,又惦记着已经答应吉春的事。

犹豫再三。

硬着头皮浮出两只眼睛往外看。

却只看到半扇门啪的一声合上了。

 





 

那扇门一直紧闭到翌日。

日上三竿的时候,吉春来了。

椒图满心欢喜地想向她挥手,但又想到那人和她正同处一院,不由得缩了回去。

吉春走到椒图的池塘边,椒图正想告诉她那个妖怪长什么样,吉春却先开口了,咄咄逼人:“那家伙这三天都没回来,是不是?”

语气里的严肃让椒图感到疑惑,但还是诚实地点点头。

吉春眯着眼打量了她一会,似乎在确定椒图是否撒谎,又问道:“昨天它回来了吗?”

椒图点点头:“回来了,虽然我没看得太清楚,但是……”

还没说完,吉春打断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确定是它吗?”

椒图被质问得有些发怵,小声道:“昨天、日落之后回来的。我看见、她站在长廊里。”

“她?”吉春摸了摸下巴,眼珠子转了下,又问:“那家伙今天什么时候出去的?”

这回椒图被问住了,她茫然地说:“她……已经出去了?晴明大人又叫她了吗?”

吉春意味深长地看了椒图一眼,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压低了声音:“说出来可能会吓到你,确定要听?”

椒图紧张地屏住呼吸,吉春很满意她的反应,低声接着道:“晴明大人只在三天前见过那家伙一次,我妈告诉我,那日他们很快就谈完了话。”

“但是谈话结束以后那家伙并没有回到庭院。”

“这三天不也没回来吗?”

椒图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

吉春有些诡异地笑了下:“晴明大人今天又传唤那家伙是有原因的。”


 

“因为昨天,有人死了。”

“而那个人,是在三天前就失踪了的。”



-TBC-

手指饼

【妖刀姬×椒图】暮死朝生(01)

【妖刀姬×椒图】暮死朝生


想写一个她们相遇的故事。

原著设定衍生(虽然这样说但是已经N年没有过剧情的我已经不记得原著是什么样的了

ooc重灾区预警。

文笔糟糕预警。

私设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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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然而是个相当垃圾的短篇。(苦涩

但作为严格刀吹每天都要给大家康康妖刀姬到底有多好。


-01


妖刀村正,这是她的名。

传言她是妖刀化身,不祥、不净,是弑主而生的邪物。

安倍晴明决定将她收为式神时,众人极力劝阻。

安倍晴明未置一词,只是在她应招现形、报上名谓之时,提笔虚划一道,将血...

【妖刀姬×椒图】暮死朝生


想写一个她们相遇的故事。

原著设定衍生(虽然这样说但是已经N年没有过剧情的我已经不记得原著是什么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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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笔糟糕预警。

私设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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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然而是个相当垃圾的短篇。(苦涩

但作为严格刀吹每天都要给大家康康妖刀姬到底有多好。



-01

 

妖刀村正,这是她的名。

传言她是妖刀化身,不祥、不净,是弑主而生的邪物。

安倍晴明决定将她收为式神时,众人极力劝阻。

安倍晴明未置一词,只是在她应招现形、报上名谓之时,提笔虚划一道,将血淋淋的村正二字抹去,添上一个“姬”字。

妖刀姬。

她注视着那个名字,闭上眼,又睁开。

 


“呼んだ。”*

 

 

>>> 

 

 

临近夏末,聒噪多日的蝉鸣终于消停了,偃旗息鼓准备来年新的演唱。

然而清晨能把人吵醒的、除了蝉鸣还有可以有别的东西。

“听说了吗?晴明大人的新式神?”

来往匆匆的仆人脚尖踩着脚跟地搬运物品,往闲置许久的房间里添置各种用具。

“当然,好多人都在传,真是个可怕的妖怪啊。”

手脚麻利的几个已经拧干抹布开始第二遍的打扫,狭小的房间挤得人转不过身。

“他们说晴明大人如果不召唤那个妖怪的话,这次就可能回不来了。”

仆人依次离开,留在最后的抖开桌布铺在中间的小几上,抹平褶皱,关好窗户退了出来。

“但是还是好恐怖啊,听说那个妖怪杀了……啊、好担心晴明大人啊。”

仆人把盆里的水顺手往房间附近的草地上一泼,院宅旁边的水池忽然溅起一簇水花,还在小声交谈的两个人听到动静愣了下,面面相觑。

其中一人反应过来,做了个快走的手势,两人佝偻着腰飞快地跑了。

安倍晴明不胜枚举的庭院里,养了许多妖怪。

遇到不寻常的事,不要多问快点离开就对了。

 


等那两人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不见,池塘里才慢慢浮出两只眼睛。

然后那双眼睛小心翼翼地四处看了看,又慢慢地沉下去。过一会,一个白玉般剔透的贝壳浮了上来。

素白的手掀开贝,坐起一人,那人舒展开那条大得惊人的鱼尾,滑进池水里开始每日例行的晒太阳。

早在那些人类搬东西的时候她就醒了,好奇他们在做些什么,但又不敢被看到,只能躲在造景的石头后面偷窥。

那盆近在咫尺的水是真的吓到她了。

她在池塘边缘撑起身子,伸长了脖颈望了望,那个新布置好的房间门窗都关紧了,什么也看不到。她摆摆尾巴缩回池子里,只露出半张巴掌大的脸。

 

自从她住进这个庭院,就一直是一个人。

毕竟主水位的居所不好找,那时的她又不敢见生人,安倍晴明只得将她安置在这个偏僻庭院的一角池塘里。

或许是她太过胆怯,足不出户,已经住了半年却鲜少有人知晓她的存在,连仆人来清扫庭院时都会被她的出现吓一跳。

久而久之,她也就不会主动去接近别人了。

一直独自生活着。

垂下眼,她数了数自己新生出的鳞,莫约有十四天没有和人说过话了。

本来很期待新邻居的到来,今早听到动静她就迫不及待地探出水面偷窥。可是现在,听完那些仆人说的话,她竟有些害怕。

 


忽然,她突发奇想,翻身从贝壳里扒出自己换下来的、形状最完美、颜色最鲜艳的鳞片。湛蓝的鳞片上沾了一滴水,折射出绮丽的虹彩。

用这个做礼物的话,就算再凶狠的妖怪,应该也会愿意和她说几句吧。


 

>>> 

 


屏风后面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我说你啊,声音能不能小一点?”女子用指甲挑起一片花钿,贴在眉心。

还没贴稳,隔壁的人又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女人停下手,把花钿取了下来。她提着裙摆站起来,绕过屏风,俯视着伏在地面咳嗽的老妪。

“咳咳咳,你就不会出去咳吗?”女人皱着柳叶一般的细眉,嫌弃地捂住口鼻,“有病就早点去看大夫,不要传染给我了。”

那个老妪又咳了一阵,终于缓过来,喘着粗气推开门慢慢爬了出去。

女人觉得耳根清净,又坐回铜镜前,葱白一般的手指捻起花钿,小心贴在额头上。

她今晚要出席父亲特意为她设的生辰宴,还会在宴会上遇到那个门当户对的男人。

那个男人她已经偷偷见过了,儒雅温和,是她喜欢的模样。

她满心雀跃,不由得哼起了歌,却听到门又开了。

“你就不能在外面好好呆着吗?”女人的好心情又败坏了,她烦躁地问,“又有什么事啊?”

那个人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女人正要发作,却看到铜镜里,一些黑色的东西从背后长了出来——

 

 

>>> 

 

 

日落西沉。

庭院里昏黄的余晖沿着小池,卵石,泥土,竹林,到最后一片叶,尽数褪去。

握着那片鳞,她趴在池边等呀等,从黄昏又等到夜深,尾巴拨着贝壳不知转了多少圈。

终于在月悬中空的时候,远处传来了陌生的脚步声。

那声音徐徐接近,利落果决,不似人类脚掌的柔软拖沓,更不似安倍晴明的落步无声。

快了,接近拐角了。她撑起身子,翘首远眺。

正好有一阵风,扬起了房梁下的御守和薄纱。那脚步声却一成不变,徐徐逼近。

层层叠叠飘摇起伏的薄纱后,一个朦胧的黑影显现出来。

她霎时紧张起来,尾巴一缩又躲回了石头后面,只露出两只眼睛,胆怯又好奇地往外看。

静美的月光也没留住丝毫,那人径直穿过最后一层薄纱,在房门前停下站住,似是向她那边看了一眼,然后拉开房门走进去了。

 


她十指发凉,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那些摇曳招摇着依次拂过那人的薄纱,此刻,透出斑驳淋漓的血影,在月光里连绵了一路。

无知无觉,仍旧曼妙地飞舞着。






<<<<

呼んだ*:出自阴阳师手游妖刀姬召唤语音“呼んだ?”,私心改为陈述句,翻译为:呼唤我。


-TBC-



手指饼

【妖刀姬×椒图】如果可以一定不会再参加酒席(现代黑手党AU)

黑手党AU。

私设如山。

百合预警。

人物重度ooc预警。

 

如果可以一定不会再参加酒席

接上篇《如果有机会一定不能答应请客》

妖刀姬×椒图

 

这篇大概讲的是椒图喜欢上妖刀姬的理由。

叮铃。

挂在餐厅门背后的铃铛清脆响起,裹着厚围巾的椒图推开门匆匆走了进来。

“对不起对不起。”椒图走到餐厅最里面的角落,早已聊了好一会的朋友们给她留了椅子,她拉开椅子解开围巾搭在靠背上,“有点事,我来晚了。”

涂着火红指甲油的一只手推了杯柠檬百香过来,那人画着狐媚高挑的眼尾,几乎是她的“标志”。

三尾狐问道:“又出什么事了?”

椒图喉咙干得冒火,先...

黑手党AU。

私设如山。

百合预警。

人物重度ooc预警。

 

如果可以一定不会再参加酒席

接上篇《如果有机会一定不能答应请客》

妖刀姬×椒图

 

这篇大概讲的是椒图喜欢上妖刀姬的理由。

叮铃。

挂在餐厅门背后的铃铛清脆响起,裹着厚围巾的椒图推开门匆匆走了进来。

“对不起对不起。”椒图走到餐厅最里面的角落,早已聊了好一会的朋友们给她留了椅子,她拉开椅子解开围巾搭在靠背上,“有点事,我来晚了。”

涂着火红指甲油的一只手推了杯柠檬百香过来,那人画着狐媚高挑的眼尾,几乎是她的“标志”。

三尾狐问道:“又出什么事了?”

椒图喉咙干得冒火,先喝了一口,才回答道:“三点运来的那批‘海产’有一些‘杂鱼’混在里面,闷死了好几只,但已经签了单,处理起来特别麻烦。”

一旁留着姬发的女子听得咂舌,翻了个白眼:“怎么什么事都轮到你头上,这不是隔壁那个老头应该管的事吗?”

椒图接过另一个看起来有些病态的白发女子递过来平板,看了看菜单,又挑了几样:“这个鱿鱼听青行灯前辈说还不错,我记得雪女、你应该能吃鱿鱼的吧?”

白发女子点了下头。

椒图下了单,继续和他们解释:“别这么说嘛,红叶。松下先生女儿不是生病了吗,这几天他的工作都是我接的。”

三尾狐冲红叶摇摇头:“又是老好人咯。”

坐在对面刷手机,涂着黑色指甲油带着纯黑choker的妖狐这时补了句:“我们一开始还以为你又因为偶、遇、耽误了。”

“不会的啦。”椒图笑眯眯地说,“还是你们最重要啦。”

闻言一桌三个人都翻了个白眼,只有雪女默默地点了下上菜。

 

这家餐厅是红叶发现的,很偏僻,但是装潢很特别,进门就像进入了一场雨夜。红叶觉得有趣,于是将这周的聚餐定在了这里。

餐厅里人很少,灯光幽谧却不昏暗,玻璃窗上有流水滑落,落在沿着墙面设计环绕的小池里,会溅起小小的水花,轻声附和着钢琴曲背景里连绵不断的雨声,仿若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雨夜里。在这里说话都会放轻声音。

然而这个氛围并不适合他们五个,好在是要了个偏僻的角落,五个人偶尔没控制好的音量也不会惊扰到别的食客。

“所以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三尾狐柔若无骨的手指拎着一小壶清酒,说出的话却刚猛异常,“他妈的,不就凑合过了一夜,还想学人家包我,想得美。最绝的是还被他女友发现了,那女的也脑子有毛病,自己男朋友管不好追着我骂,谁他妈上床前知道你男朋友背着你偷人啊。”

“还好房费是那个男的出。”红叶试图安慰,但说完自己也摇了摇头,“还是亏了,那男的也不够好看。”

椒图捏了捏三尾狐的肩膀:“别气了,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还不如和我一起去立原的那家,那里还有几个长得顺眼的。”妖狐玩着手机凉凉道。

三尾狐颇为委屈地靠在椒图肩上,我见犹怜的样子不知欺骗过多少男人,柔弱的语气说着恶毒的话:“过几天我就把她男人在酒吧撩妹的照片全部发过去,我倒是想看看这个女的心有多大。”

雪女摇了摇头,垂下眼把冰淇淋球一个个对半分开,心里为这对并不怎么可怜的情侣默哀。

红叶叉下一小块沾着抹茶粉的黑森林蛋糕,举着摇晃:“要我说,你还不如找个长期又养眼的,419有风险,入股需谨慎。”

“是的呢,那样好像也不错。”三尾狐没有骨头似的靠着椒图,眼睛斜斜地看着她在手机上回复下属的消息,出声嘲笑,“这个人,太笨了吧,这也要问的吗?”

椒图笑了笑,没反驳,但还是好心解释:“新人嘛,都这样……不过好像长得挺好的。”她盖上手机微微抬了下肩膀,似笑非笑地斜睨着三尾狐:“照片,要看看吗?”

三尾狐翻了个白眼:“不了,我才不在公司找,万一闹崩了每天见面不尴尬吗……”

 

“……照片还是要看一眼的。”

 

沉迷在手机游戏里的妖狐听了发出嗤笑,红叶兴冲冲绕过来凑热闹,椒图点开那个人的INS,里面有几张和朋友一起的合照,指了指:“最高的那个就是他,怎么样?”

“哇哦——”红叶小声惊呼。

妖狐挑了挑眉,从手机里抬起头,椒图相当默契地把手机递过去,妖狐看了眼,咂了下嘴,顺手把手机递给了旁边的雪女。

雪女倒是直白:“是很好看。但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红叶捂住胸口:“要不是我的心已经给了晴明大人,我就上了。”

妖狐把手机按得噼啪响:“又到了为什么长得好看的都是直男的时候。”

三尾狐掩面流泪:“只能是我了吗?”

椒图笑出声,没有揭穿他们漏洞百出的演技,把那个后辈的手机号码和INS账号发给了三尾狐。

“说起来,红叶。”妖狐见大功告成,便把目标换了个人,“你前几天和酒吞出去吃的那家旋转餐厅怎么样?”

红叶如临大敌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别说了别说了,我再也不会答应和他出去了。”

椒图愣了下:“啊?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酒吞有机会嘛?”三尾狐捧着照片舔颜,倒是没耽误她参与话题,“要不是早就想去旋转餐厅吃一次,她根本不会答应的。啧啧,工具人酒吞。”

“我看那天红叶没什么反应,我就以为……?”椒图犹豫地比了个进入及格线的手势,红叶摇头:“别说了,要不是那里的东西真的好吃我早就想走了,和他聊天太累了,张口闭口就是他们行动组的那些工作,太暴力了。”

红叶叹了口气,瘫回自己座位上继续吃那块黑森林蛋糕:“果然还是晴明大人最好,源博雅什么时候能让位给我。”说道源博雅三个字的时候,红叶恶狠狠地切下了一块,叉子在盘子上磕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不过。”红叶捏着叉子转了一圈,“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那天喝多了忘记和你们说了。”

妖狐终于打完了他的游戏,把手机扣上,正好听到雪女淡淡地说了句:“是不是酒吞句句提到茨木?”

“?”

“?”

“?”
妖狐、椒图和三尾狐三个人一起缓缓打出问号。

红叶一拍手掌:“是的,就是这个——不,阿雪你早就知道了?”

雪女茫然:“……我没说过吗?”

四个人一起摇头。

雪女想了一下,翻了翻聊天记录,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展示给他们看,在几周前雪女发了一条:酒吞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下面是三尾狐的回复:他喜欢红叶不是公司上下都知道的事吗?

然后之后的聊天就跳过了这个话题。

三尾狐捂住脸:“对不起。”

妖狐也捂住脸:“没,我也以为。”

椒图和红叶都沉默了。

末了,红叶说了句:“那他还约我吃饭是什么意思?”

椒图察觉到不对劲,赶紧把自己没动过的蛋糕推给红叶:“你尝尝……”

“不是,什么意思啊?!”红叶声音尖得刺耳,还有些因怒而生的发颤,“当我是备胎?”

远处的其他食客听见这边的动静纷纷侧目。

“不会的不会的。”椒图赶紧安抚,红叶最厌恶的事就是被当作备胎,这是上一段恋情留下的致命伤,但凡提到就炸。

“没事的姐妹,我明天就去炸酒吞办公室。”三尾狐抱住红叶,摸着她的头,“绝对让他道歉,真的。”

妖狐沉着脸,又拿起了手机,噼里啪啦地按键盘。

“酒吞自己应该都没有察觉到。”这时候只有雪女还保持着冷静。

椒图赶紧顺着说:“那必然,酒吞那种一根筋吊死的性格不可能自己意识到的。”

红叶抱着手,咬着嘴唇。她不是不讲理的人,也听进了一些。于是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她闷声道:“我得搞清楚,啧,好烦,自己发现和别人告知差别真的好大。”

椒图安慰道:“没事,至少我们磕了很久的酒茨快成真了。”

雪女对称着左一快右一块地吃完冰淇淋,拿过鱼排开始一点一点解剖。

过了一会,红叶不放心又问道:“他会不会用约我来检验他是个直男?”

椒图一时被问住了,三尾狐也露出了一丝迷茫,毕竟她们三个一起磕酒茨的时候也设想过这个剧情。

妖狐抬起手:“不,这个绝对不会,他没那个脑子。”言罢,把手机推到红叶面前,是酒吞在他们吃饭那天发的INS:[终于约到她一起吃饭了,好紧张啊,穿什么去比较好?]

椒图愣了下,反应过来:“你又黑后台,酒吞那天根本没发这条。”

雪女默默收回视线,继续把鱼肉和鱼骨分开。

红叶终于放下心来,给妖狐单独点了份他最爱的龙虾。

只有几乎和酒吞没接触过的三尾狐有些接受不能:“他私底下会发这种?”

椒图想了想,不太好回答。她看向和酒吞合作过一段时间的雪女,雪女点了点头:“是个内心意外纤细的人。”

三尾狐打了个噤,道:“我还以为行动组都像妖刀姬那样,说砍就砍不多比比。”

“嘛……妖刀,其实也是个很细腻的人呢。”似乎是终于聊到在意的话题,椒图难得主动拿一回话语权,“虽然工作的时候真的很凶就是啦。”

妖狐捏住鼻子怪叫:“又到了椒图吹妖刀姬三小时时间。”

“好吧好吧。”椒图摊开手,眼珠子一转,“反正我自己知道就好了。”

可是三尾狐最爱听这些,她兴致起来了,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碰了碰椒图:“诶,你好像只说过最近你们接触的事,还没告诉我们你怎么就喜欢上了?”

椒图笑起来,手做捧心状,眨巴眨巴眼睛:“最珍贵的东西当然不能随便告诉你们啦。”

妖狐翻了个白眼:“没救了真的,完全陷进去了。”

红叶也好奇起来,追问:“说说嘛,我们早就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那个恐怖的杀、神,而且每次提到她都在说你怎么偶遇,根本没怎么说她哪里吸引你。明明和你没什么接触,到底是怎么就看上了?”

雪女分离骨肉的手也停了下来,抬头注视着椒图。

这时龙虾也上来了,妖狐的眼里只剩下它,于是大手一挥:“讲吧讲吧,当下饭故事听了。”

椒图笑着垂下眼,细密的睫遮住她的眼睛,微微抖动着,像是在编织一场美梦。她慢慢回忆了一会,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我注意到她,大概是在刚刚进入公司,还没认识你们之前。”

“那天正好是年会,结束了以后,情报部和行动部不知怎么的就约了起来,我不想参与这种社交,于是就偷偷走了。”

“但是那天晚上下着雨,我忘了带伞,站在大厅打车的时候,他们一群人就下来了,我的前任上司见到我,就把我也带上了。”

三尾狐皱起眉:“那个秃头?他叫你一起绝对不怀好意啊。”

椒图笑了笑:“是啊,所以我才不想去,但是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邀请我,我也不好拒绝。”

 

>>> 

 

“一起去喝一杯嘛,椒图还是太矜持啦。”鼻梁扁塌的上司凑到椒图身边,陈年的烟酒味直冲面门,他压低声音补充道,“你刚来,多认识点人也好。”

椒图心里苦笑了一下,周围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在看着她,别无选择只能应下。

“好!”茨木大手一挥,“我包车费,大家自己打车过去吧!”

 

坐在车上的时候,椒图觉得自己就坐在了通往地狱的直达车上。

上司已经开始攀住她的手臂和她聊起工作上的见闻,坐在前面的女同事也趁机偷偷地往后看,手机消息回复不断。

估计是在和朋友说她是多么轻浮的一个人吧。椒图难过地想。

如果不是为了荒川大人,真想现在就逃走啊。

 

茨木包了整个居酒屋,虽是个二层建筑,但场地还是不够大,众人就分散到各个房间各开小宴,关系好的几个部门就聚在了一起,臭味相投的几个部门也聚在了一起。

真正的地狱,就是不得不挤在那些郁郁不得志的中年男人之间陪酒的时候。

椒图起身倒酒,身边有些醉了的上司拍着她的肩和她说话,手却再也没放下去过。

“椒图,再给大家介绍一下。”上司醉醺醺地扫了一眼,像是宣布自己的所有权一样把椒图拉近了些,“我们部门的大美人,对大家都很温柔,平时工作也超认真,大家以后多多‘关照’她。”

肆无忌惮打量的的目光投在她身上,稍远一点的地方还投来其他同事们嘲笑和不屑的视线,椒图艰难挤出一个笑容,忍着不适斟满酒杯。

手忽然抖了下,酒洒了一些出来。

第八次。椒图快崩溃了。又有人趁机摸了她一下。

椒图用余光慌乱地寻找,然而到处都是不怀好意的视线,每一个人都像犯人。

“椒图长这么漂亮,一定有不少男人追你吧?”有个不认识的男人开口,冲她挤了挤眼睛,“说不定已经有了男朋友吧?”

“没有的事。”椒图拢了拢头发顺势抹掉眼角的水,坐回原位,“工作很忙,还有家务要做,没有时间考虑那些事情。”

“哦?”男人端着酒杯扫了圈在座的人,“听到了吗,大家都还有机会哦,说不定今晚努力一下就……!”

上司捏了捏椒图的肩膀,警告似的说道:“我们家椒图要学的还有很多,把精力主要放在工作上最好哦。”

其他男人笑起来,嚷嚷道:“你急什么,现在的女生厉害着呢,那些女高中生都能做到学习恋爱两不误。”

椒图低头僵硬地微笑着,听着那些人对女高中生大放厥词,评头论足。

随便来个工作把她叫走吧,她在心里挣扎地叫道。虽然今天不是她值班,而且日常的工作都在白天全部处理完了。

那随便来个人带她离开也行,想完椒图觉得这个更不可能了。

她只能悄悄攥紧裙边,咬着牙根挤出不谙世事的笑容。

 

“什么啊,这么快就喝完了吗?”上司晃了晃只剩一点酒的酒壶,还凑到眼前往里看了眼,指使椒图,“你再去要几壶酒来。”

“好。”像是得了赦免,椒图心里舒了一口气,收拢好空了的酒壶,端起来快步离开了这个充满腌臜酒味的房间。

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升上去脱离这种令人反胃的部门。
还要多久才能爬到足够的位置接触到荒川大人的封印。
椒图一边打酒一边绝望地想,明明自己只是个除了躲进自己壳里以外什么都不会的人,光是工作上的事就已经很勉强了,还要应付自己最不擅长的社交,真的能做得到吗?

磨磨蹭蹭地打完酒,椒图在门外又做了一次心理建设。
推开门,却发现房间里多了个人。
那个人坐在离众人最远的角落里,闭目养神,斜靠在身旁墙壁上的长刀昭示了来人的身份。

 

行动组干部,杀神,妖刀姬。

 

离开时还热火朝天的气氛现在仿若坠入冰谷。没有人出声交谈,只有小而克制的咀嚼声。

上司注意到椒图,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快点把酒拿过来。

椒图走到上司身边放下酒壶,考虑了一下,又取了一壶酒和一碟小菜放在盘子里,正要起身,上司赶紧拉住她,低声快速地说:“你要干什么,不要去招惹那位大人,吃你的。”

一桌的人闷头吃菜闷声喝酒,与先前截然不同。久违的沉闷里,椒图感觉自己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甚至一反常人地对妖刀姬产生了些许好感。

所有人吃的都很沉默,然而过了一会,还是有几个人小声交谈了起来,但是话题收敛了许多。原本放肆的那几个上司,依旧把酒杯推过来让椒图倒酒,倒是没敢趁机揩油。

椒图松了口气,这样就好。

 

酒过三巡,再沉闷的众人都忍不住顺着醉意,放开声时不时聊几句。然而妖刀姬在场,一桌的酒鬼被限制了能聊的话题,只能把精力转到了喝酒上,觥筹交错间,一壶壶酒就飞快地见底了。
椒图被指使着出去要了好几次酒。大概是别的房间里的人也很能喝,椒图第四次去打酒的时候老板就提醒到酒快没有了。

“椒图,再去、再去要些酒来!”上司推了推她,话都说不利索,说完还对着椒图打了个酒嗝。

椒图忍着恶心小声道:“山田先生,老板说已经没有酒了。”

“你都没、没去怎么就、就知道没酒了!”上司指着她的鼻子骂,“快去!不、不要偷懒!”

椒图低着头又不敢反驳,只能应下,端起酒壶又走出房间,结果还没走几部就遇到了也端着酒壶的公司同事,那个人看了她一眼,摆摆手:“没有了,一滴都没有了。”

她只能回去,坐在上司旁边硬着头皮小声说:“真的没有酒了。”

上司露出不悦又狐疑的神色盯着椒图,似乎认为椒图依旧在骗他。旁边的人见状赶紧安抚,责怪椒图:“没有酒你不会出去买吗?!呆头呆脑的,女人就是笨啊!”

此话一出,一屋的女性都看了过来。

那个人意识到失言,赶紧纠正:“我是说她,没说你们,你们怎么能和这种笨蛋相提并论。”

 

>>> 

 

妖狐把筷子一放:“这些人叫什么名字。”

三尾狐扒着椒图的手,面露凶色:“这些事你怎么不和我们说?”

椒图眨了眨眼,安抚道:“因为有人帮我解决啦。”

人事部的雪女似乎有点印象,点了点头:“是,第二年辞退过很多男性职员,包括山田。”

红叶学少女一样捧着脸:“我猜是妖刀姬出手了!啊这个女人真是该死的甜美!是我我也会爱上她的!”

“略。”椒图吐了吐舌头,但还是承认了,“是的。不过不是当场辞退了他们,而是在当时对那个人说了句,‘想喝酒就自己去买,她是你们的佣人吗?那我也使用一下这种权利吧,聪明如你应该找得到卖酒的地方,去给全部人都买一瓶,多了从工资里扣,少了明天就别来了。’”

三尾狐抓紧了椒图的手:“原话?”

“原话。”椒图点了点头。

妖狐关注到了重点:“你们那天一共去了几个人?”

椒图笑着摇了摇头:“没数过。”

红叶按著胸口:“我太可以了,这种霸道总裁一样的发言!”

然而雪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但是,单凭这个,不至于就动心吧?”

看着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的样子,椒图感到一丝苦涩:“啊……就不能让我自己闷着爽吗?”

“快说快说。”三尾狐抓着椒图一副不会不让她跑掉的样子。

 

>>> 

 

妖刀姬一开口,空气瞬间就死寂了,那人的脸色也灰了下去。

上司不愧是在工作岗位上摸爬滚打了多年的人,一个劲地给下属使眼色,但是没人敢接过这个活,也可能就是想看好戏。

最后还是椒图踌躇着开口:“我去吧,正好也晚了,买完我就先回去了,行吗。”

那个人松了口气,给椒图递了一个感谢的眼神。椒图笑了笑,虽然不是最好的理由,但是能早点离开真的太好了。

椒图起身拿起自己的大衣和围巾,走出了房间。

 

椒图坐在居酒屋的玄关,一边换鞋一边在手机上搜附近最近的商店。忽然有一个人也在旁边坐下,取出自己的鞋子,椒图回头一看,居然是妖刀姬。

妖刀姬看了她一眼:“我去吧,你一个人拿不动。”

椒图本来就不讨厌她,现在更是有些喜欢这个面冷心善的大妖,于是没忍住笑了一下。

妖刀姬看着她,面无表情。

椒图解释道:“……就是突然觉得有些高兴。”

妖刀姬不为所动,但还是看着她。

“呃……并没有嘲笑的意思。”椒图不得不和妖刀姬保持着对视,那张不起一丝波澜的面容看着真的很有压力,“……就觉得你是个好人、这样的、笑一下……会让你不愉快吗?”

“不。”妖刀姬收回了视线,干净利落地收拾好自己,掀开门帘出去了。

椒图有些迷茫,但又发现外面还在下雨,拿了把共用的伞赶紧追出去。

 

椒图撑开伞打在妖刀姬头顶,问她:“你知道哪里有商店吗?”

妖刀姬点点头,伸手示意把伞给她,椒图递过去,妖刀姬接过伞走了几步,站住了,转头看着蹭伞的椒图。椒图眨了眨眼,有些难堪,小声道:“对不起,我只拿了一把。”

妖刀姬扭过头继续往前走,倒是没说什么。

两人挤在一把伞下,椒图很注意不碰到妖刀姬,可是伞太小了,半个肩膀露在了外面,妖刀姬那边估计也是。

妖刀姬似乎叹了口气,椒图没有听清,但是后面又跟了句话:“你回去吧。”

过了半秒:“……车费开发票明天找财务部报销。”

椒图注意到这个人说话的时候,说完一句会不自觉地皱眉,然后思考半秒又补充一句,争取让上一句变得有头有尾有理有据。

莫名胆子忽然大起来,椒图第一次反问:“我回去了的话,你一个人也拿不了那么多酒吧,就算能拿下,哪里有手撑伞呢?”

妖刀姬又站住了,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椒图心想完了这个人别是开不起玩笑的类型吧。

“你说的对。”妖刀姬撂下一句又扭头继续走。

椒图快步追上去,有一丝讶异,难道她刚才那种反应其实是在思考?

 

两人走了几百米到了最近的商店,妖刀姬掀开门帘让椒图先进去,自己在外面收好了伞立在门外,进门时还在垫子上踩了踩确保鞋底的污水不会掉在商店的地板上。

妖刀姬问了售货员有没有未冰镇的常温啤酒,报了个数。售货员应下,转身进了货仓,妖刀姬又补了句借用一下推车。过了一会那人用推车推着好几箱啤酒出来,妖刀姬点了下数,把钱付了,然后推着车走了出去。

椒图在一旁看着,心道真是干脆利落的做事风格,自己要多久才能做到这种程度。她心里感叹着,手上不忘给妖刀姬撑伞,偏心地往那边多歪了一些。

 

路上两人没有说话,妖刀姬是不爱说,椒图则不敢主动搭话。

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刚才的每一个瞬间,从把滴水的伞立在外面不带进商店,到最后推着车出门时和店员保证二十分钟内还回来,每一个瞬间都显示着妖刀姬滴水不漏的考虑,细致的程度甚至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明明是个雷厉风行、大刀阔斧的行动组王牌,却在这些地方意外的细腻。

椒图偷偷看了眼妖刀姬,妖刀姬很快察觉并对上了视线,被抓包的椒图只能急中生智磕磕绊绊地说头发好漂亮啊。
 

>>> 

 

红叶捂住脸:“别说了,我太吃了,这种反差。”

三尾狐这次冷静了很多:“不,姐妹,讲完,我不信你会因为这个就喜欢她。”

妖狐吃完最后一个龙虾,擦了擦嘴,手机扣上摆出一副奉陪到底的样子。

雪女耐心地切着她点的玉米棒,一粒一粒地切下来。

椒图算是知道今天必须全盘托出,只能喝了口柠檬百香劝说自己接受现实。

“好吧,我们最后回去的时候,还聊了会。”

 

>>> 

 

妖刀姬在居酒屋门口停下,看着椒图:“你回去吧,我自己拿上去。”

“那好吧。”椒图把伞递给妖刀姬,忍不住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我可以多问一句吗,你为什么会来我们那个房间?”

妖刀姬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椒图猜她是在思考怎么表达,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她开口了:“在二楼有个天井可以看到居酒屋酿酒的地方。”

“我在那里看到你,打完酒还待了一会。我认为,你们那屋可能出了什么事,所以你不想回去,然后就去看了下。”

说完她皱起眉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因为还要一起工作,有什么矛盾趁早解决比较好,并不是想凑热闹。”

椒图怔怔地看着她,几近开口,但又什么都说不出。

最后只能掩着面笑了起来。

 

>>> 

 

“我说完了。”椒图摊开手,“真的,一点私藏都没有了。”

妖狐、红叶和三尾狐打量了她一会,确定她没有说谎,终于开始各自发表观后感。

“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杀。”三尾狐点评道,“椒图你那时还是太嫩了,是我可能一点都不会有更多的想法。”

妖狐摇了摇头:“完全看不出妖刀姬对你有任何特殊的偏袒,只有你一个人心动。”

红叶打了妖狐一下:“别乱说,妖刀姬明明就是为了她才来的,她一定也很在意椒图啦。”

“不,她的确没看上我。”椒图同意妖狐的说法,“因为第二天我去报销车费的时候还是走的月末结算的流程。”

红叶长叹一声:“不嘛,我都要相信爱情了。”

雪女切完了玉米棒,心满意足地挤上沙拉酱:“但是,你还是没说自己为什么就动心了。”

“因为她对你这次示好,还是因为她心思细腻吸引了你?”

椒图闭口不答,笑着摇头。

三尾狐伸手过来挠她痒逼她招供,椒图赶紧躲开,跑去结账。

 

 

叮铃。

餐厅的门被拉开,五个人鱼贯而出。

红叶和三尾狐顺路,两个人叫好了车。妖狐说他今晚有约,先一步走了。雪女还要回去工作,站在路灯下和他们挥了挥手,上车走了。

忽然形单影只的椒图有一秒的茫然。

回去吧,她想。

正在考虑是打车还是坐地铁时,不远处的小巷里爬出一只怪异的手,又缩了回去。

看到这一幕的椒图霎时紧张起来,她四处看了看,路上除了她一个行人都没有。

回店里报警吗,但是那只手怎么看都是妖怪的手吧警察怎么管,椒图想。

跑吗,椒图看了看自己天生使不上什么力的双腿。

随便来个人带走她吧。椒图一边祈祷着,一边远离那个巷子。

随后小巷里走出了一个黑色的人影,扫了一眼外面,目光落在椒图身上,椒图僵住了。

然后那个人挥了挥手走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一身黑衣的妖刀姬提着刀,刀身上凝出水流冲刷掉上面的血迹,“还不回去吗?”

她发现椒图在发怔,于是退后了两步,神情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工作的样子……吓到你了吗?”

椒图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说的却是另一句:“没有,只是有些惊讶罢了,好巧啊。”

 
好巧啊。

和那个时候一样。

那个时候,站在居酒屋外面的椒图也这样想。

啊,她真的是来带我走的。

 

“我送你回去?”妖刀姬呼了口气,热气凝结在空气里。

椒图灿烂地笑起来,一把抱住她:“谢谢你啦!”

 



>>> 

 

回到家后椒图沉默地看着衣服外套上沾到的血迹。

下次还是不抱了吧,这代价也太沉重了。

 

 

 

END

文笔有限,没能很好的表达出来,以前有些稚嫩却很勇敢的椒图和一直都不善表达但是心细如发的妖刀姬。妖刀姬真的不是特地为了椒图去做这些事,她只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但是又觉得给下属难堪的自己太逊了,于是跑出来买酒弥补。
总之一开始两个人都是自闭哥,后来椒图摸爬打滚圆润了许多也黑了许多。【粉切黑(并不】不然这两个人谈恋爱能等到世界末日。

修改结束。

应该可能大概也许这个系列还有一篇,讲的是两个人在一起以后的故事。

一个严格刀吹就是无时无刻不在吹刀。就算换了视角也是在吹刀。

手指饼

【妖刀姬×椒图】如果有机会一定不能答应请客(下)(现代黑手党AU)

黑手党AU。

私设如山。

百合预警。

人物重度ooc预警。

接上篇《如果有机会一定不能答应请客(上)》


如果有机会一定不能答应请客
下篇


妖刀姬X椒图


妖刀姬把车停在小区车库,椒图跟在后面下了车,两人一起坐地下电梯上楼。

这是椒图第一次来,难免有些好奇地观察了一路。虽然以前也想过从人事部抽档案看看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妖刀姬住在什么样的地方,是不是别墅靠海、天台机场,过着那种与世隔绝却又肆意妄为的潇洒生活,但苦于人多眼杂,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现在看来,怎么看这都是个普通的小区,唯一的亮点就是离公司近。

“我身上血腥味很重,”妖刀姬忽然开口,“站远一点。”说完意识到...

黑手党AU。

私设如山。

百合预警。

人物重度ooc预警。

接上篇《如果有机会一定不能答应请客(上)》


如果有机会一定不能答应请客
下篇


妖刀姬X椒图



妖刀姬把车停在小区车库,椒图跟在后面下了车,两人一起坐地下电梯上楼。

这是椒图第一次来,难免有些好奇地观察了一路。虽然以前也想过从人事部抽档案看看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妖刀姬住在什么样的地方,是不是别墅靠海、天台机场,过着那种与世隔绝却又肆意妄为的潇洒生活,但苦于人多眼杂,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现在看来,怎么看这都是个普通的小区,唯一的亮点就是离公司近。

“我身上血腥味很重,”妖刀姬忽然开口,“站远一点。”说完意识到自己表达得不到位,似乎过于冷淡了,妖刀姬皱起眉,补充道:“如果介意的话。”

椒图发现妖刀姬最好玩的地方就是很容易自己和自己较起劲来,对别人不满意的话最多出言说一句,对自己倒是无时无刻不在皱眉反思,像是有一根竹条立在背后,随时随刻都准备抽脊梁骨。

说不定睡梦中会和梦中的自己打起来。

椒图漫无边际地想,面上还是不露声色的微笑着:“没事。但是你这身味道,万一有其他住户也在这个电梯里怎么办?”

妖刀姬指了指电梯按钮,只有最顶层的21数字亮着:“安倍大人在电梯里设了结界,在我使用的时候,其他人都不能干扰电梯的上下。”

所以只有她一个人坐电梯的话,就不用担心别人进来了。

妖刀姬不知自己有没有说清楚,偏过头盯着椒图的脸观察反应,她本来就是个少言的人,解释方面的工作也很少轮到她头上。

不过椒图显然是听懂了,提起了一丝兴趣,试着去按了按其他楼层,果然一个按钮都没亮起来。

妖刀姬收回视线,并没有发现椒图一直在透过电梯四周映出的影观察着自己。这种事椒图已经做了快三年了,再熟练不过。

一路畅通无阻,电梯很快就到了21层,妖刀姬走了出去,椒图跟在后面悄悄观察,发现整个层只有两个住房,门对门的设计,和自己租的公寓感觉差不多。

发现椒图多看了对面的门一眼,妖刀姬解释道:“对面没人住。”

妖刀姬从挂在门边的仙人掌花盆下面翻出一把钥匙,微微低下头去对正钥匙孔。椒图有些惊讶,因为对面没人所以连钥匙都不打算带在身上吗。

“家里有些乱。”妖刀姬一边拉开门一边说,“希望你不要介意。”

椒图跟在妖刀姬后面,还没进门就没忍住踮起脚伸长了脖颈往里面看,可惜进门是个很窄的玄关,长长的两面墙挡住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妖刀姬打开玄关的灯,背对着椒图换上拖鞋,又从鞋柜中拿出一双,回头问道:“这双可以吗?37码的,上月买的,还没用过。”

椒图面色如常地点点头。妖刀姬拿起摆在鞋柜上的马克笔,拆开包装,在拖鞋的鞋跟处写了什么,然后放在了椒图脚边。

“客厅在这边,你的东西随便放。”妖刀姬指了指玄关尽头的右边,站起来往里走,消失在玄关尽头左侧的拐角后面。

椒图弯下腰迫不及待地换鞋,不忘特意看眼鞋跟,上面写着一个小小的她的名字缩写。她有些窃喜,但这份快乐没保持几秒,她打开鞋柜看了眼,果然里面还有好几双鞋,一眼望去立马就能认出那些鞋的主人是谁,什么安倍晴明,源博雅,还有几个大妖的名字缩写,到底有几个人来过妖刀姬家里一目了然。椒图在心里把这几个人的危险系数上调,想着至少要好好观察一阵子,又想到这个冷面杀神居然还带过挺多人回家,自己还挤不进前十,顿时心里一阵捶胸顿足,但想到自己也有一双在妖刀姬家的拖鞋了,又觉得平衡了些。

注意到妖刀姬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椒图悄悄合上鞋柜的门,直起身先一步迎上前,问道:“厨房在……”然后卡壳了。

妖刀姬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从拐角走出来,显然已经冲了个澡,她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简单的灰色运动背心和应该是套装的热裤,相当休闲方便运动,毕竟没有多余的布料干扰。一向包裹在西装三件套里的皮肤大片裸露出来,像剥开了壳的荔枝,白得透明,甚至可以看清关节处青紫色的血管。乌黑的发丝散落在肩颈,嶙峋却不失美感的肩胛骨随着她抬起手臂擦拭头发的动作微微突起,像是蝴蝶犹豫着张开了鳞翅。

妖刀姬见她没了声,偏头投去一个疑惑的目光,大概是被浴室里的热气蒸的,素白的脸上有了点菲薄的血色,莫名的冷艳。

椒图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尖,磕磕绊绊地说:“厨、厨房在哪里?”

“这边。”妖刀姬擦着头走进了客厅,椒图跟着她,眼睛止不住地到处乱瞟,装模作样地挪开四处打量,不一会又飘回那人身上。

客厅里的摆设很简单,除了必备的几件家具,连电视都没有。客厅的另一边挨着一个半开放式的房间,餐桌为界分开了客厅和厨房。

妖刀姬绕过餐桌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弯下腰往里面看了看,流畅的身体线条顺着下榻的腰窝一直延伸,划出一个圆润又弹性的弧度,再往下拉出纤长却不失力量感的一笔,行云流水地描绘到瘦白的脚踝。

“有牛肉和白菜,还有一些……”妖刀姬的声音都有点唤回不了双眼发直的椒图,“你来看看,够吗?不够我下去买。”

但椒图不愧是蝉联情报组最佳演员奖两届的楷模,马上收束好自己的表情,在妖刀姬看向她时已经一切如常,甚至有些云淡风轻地走过去看了眼冰箱里的食材:“够了,一个肉菜一个素菜,再加一个汤怎么样?”

妖刀姬微微挑了挑眉,细微地露出了有些意外的神色,像是在吃惊椒图真的会做饭。还是有些不放心,她又问了句:“需要帮忙吗?”

闻言椒图不满似的鼓起脸,把人往外推:“当然不用。我自己可以,你等着看吧!”快走快走,实际上心里在尖叫,你在这里我根本没法做饭。

妖刀姬妥协地转身去做自己的事情,椒图趁机拿出手机偷拍了一张,光速设为了新的手机壁纸。

看着屏幕里紧致的大腿和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身,椒图觉得就算自己追不到妖刀姬也可以和手机过一辈子。但是看得到摸不到的感觉也太甜美又痛苦了吧。

椒图心里长吁短叹地切完菜,还没忘记下一步是简单地过一下锅炒出水分,一心二用的能力可见一斑。于是她忙里偷闲,打开掩埋在工作群组和客户交流窗口下的一个叫“深夜食堂”的小群,发了句:[姐妹们,猜猜我在哪?]

发完就关了群继续做菜,坏心眼地吊着胃口,一会再上主菜。

表面上椒图在做菜,实际心早就飘走,格外专注地分辨着妖刀姬弄出来的各种细微动静,就差转过头盯着人看了。

当然她的确在看,偷偷地。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已经打开,正放在盐袋后面挡着屏幕但自己却看得见的地方。

小小的屏幕里,妖刀姬摸了摸头发,确认不会再滴水。她把头发拢在身后用发绳简单扎了个低马尾,露出漂亮的锁骨,披着毛巾收拾餐桌,弯下腰的时候可以从背心大开的领看到一点点沟壑。她用抹布把桌子和椅子擦了一遍,再用餐巾纸又擦了一遍,用手指捻起落在地上的发丝,拿着抹布走进洗浴室看不到了。

椒图正失望地从屏幕上收回视线,又看到跳出新消息的提示,打开群眯着眼过了一遍,心情大好,拍了张正在热油的锅发过去。

没过多久,洗浴室闷闷地传出洗衣机工作的声响,还有吹风机的呼呼声。

一切都像是在向椒图昭示着,妖刀姬也是个过着普普通通生活的人,没有家政阿姨,也不会乱扔衣服。下班回家以后也要老老实实干家务活,虽然住在顶楼但是这么普通的小区肯定没有天台浴池。

椒图把切成片的牛肉放进油里,霎时像好戏开场了一样掌声雷动。沙发上的靠枕团结地抱在一起,茶几上装满水果的碗是个安静的观众,擦得光亮的漆木餐桌等着最后登台颁奖的那一刻,锅里的热油噼里啪啦地跳起踢踏舞。

椒图忽然被触动了,不清楚是因为哪一处细节,又好像都是原因。

 

 

她想起来,很久以前,自己也妄想过这样的生活。

 

 

“我家的房子不大,但是只住你我还是够的。”记忆中那个男人这样说道,“白天我要出去干活,你可以睡到喜欢的时候,下午我就回来了,陪你一起倒腾那些小玩意,等晚上吃完晚饭,我们就去夜市上看看。”

“不过,”男人有些为难地笑了下,“我家里的浴桶可能放不下你的尾巴。”

自己当时怎么回答的。

大概就是些什么浴桶不需要只要和你一起就足够了之类的头昏脑热的话吧。

椒图已经想不起来了。

毕竟那些全是谎言搭建的愿景,再回忆就只有满腹难抑的恶心和赤裸裸的恶意。

 

 

 

“怎么了?”妖刀姬伸手关掉电磁炉,她一出来就发现椒图呆愣地站着,锅里的肉汤已经沸得快溅到身上了,还一点都没注意到。

椒图缓慢地眨了下眼,回过神来对上妖刀姬的视线,习惯性挂上一个有些羞怯的微笑,想从脑子里找出个敷衍的借口。

可妖刀姬那样注视着她,坦诚地、不带一丝探究地注视着她。

坦荡的目光像一把长刀,刺穿了她,她的身体,她的灵魂,她不堪回首令人作呕的过去,直到她身后的一切。

是啊,妖刀姬就是那样的人啊,拥有令人称奇的坦诚和斩断一切的决意。

“……我在想。”椒图看着那双不善表达却坦然得不惧任何的眼睛,轻轻地说,像是怕吵醒孩子的美梦,“妖刀,是怎么看待我的呢?”

妖刀姬皱起眉,站直了身子,意识到这是个严肃的问题。

她想了想,毫不回避地直面道:“几个月前可能会更好回答一些,但那时的我对你有很大的误会。”

“现在要回答的话,在我看来,你向来不愿袒露自己想法,更多的时候都在掩藏,但是这对你事情的处理和人际交往方面几乎没有影响。”

“对我的态度很暧昧,异于别人,也异于从前,至今没找到态度转变的契机。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问题。”

“——综合考虑是一个可以交往的人。”

妖刀姬说完又想了一遍,身后那根准备抽脊梁骨的竹条似乎也觉得没问题,于是没有了下文。

听着这一串堪比工作评价一样的回答,椒图哑然失笑。这个人写年终总评的时候一定会被当作范文吧。

椒图歪着脑袋笑了半秒,嘴角又慢慢地垂了下去,虽然还维持在可以算作微笑的范围内。

“关于我……就、各种流言里的事,你一点想说的都没有吗?”

妖刀姬摇了摇头:“我有自己的途径去了解事实的真相。”

椒图追问:“了解以后呢?”

妖刀姬怪异地看了她一眼:“这就是我了解以后的看法——除了你对我态度奇怪以外没有任何问题。”

椒图掐着手心:“你真的全部了解了吗?”

“是的,从你离开深海一直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都记录在档案里,上次调查你如何复活荒川的时候就全部翻了一遍。”妖刀姬被问的开始怀疑是不是看漏了什么,毕竟档案不会有错。

这次轮到椒图怪异地看着她,档案里的确记载了所有她的事,毕竟那是由书翁的[万象之书]写出的档案。

她和难得露出困惑表情的妖刀姬对视着,对视着,最后自己先撤回了视线。

椒图靠着厨房的柜台深深地吸了口气,再缓缓地吐尽,紧绷的肩背松懈下来,像是将什么支撑着的东西一起吐出了体外,又像是卸下了什么。

“妖刀你啊……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啊……”

她低着头轻声说道。

妖刀姬皱起眉,感觉这句话并非字面上的意思而意有所指,但是社交贫乏如她向来都很难理解这种话中有话的句子,斟酌了下还是问了:“什么意思?”

椒图沉默了一会。最后她抬起脑袋看着妖刀姬,慢慢抬起手。

妖刀姬没有动,任由椒图把手指按在自己的嘴唇上,缓缓划过唇缝。

然后椒图收回手吻了一下指尖,还伸出艳红的舌尖舔了一下,眯着眼终于又放肆地笑起来:“懂了吗。”

 

<<<<<<<<<<<<<<<<<<<<<<<<<<<<<<<<<<

 

最后还是吃上饭了。

在妖刀姬半掉线的状态下。

 

END

 

 

 

小番外

 

椒图切完菜,下一步是简单地炒出水分,于是忙里偷闲,打开掩埋在工作群组和客户交流窗口下的一个叫“深夜食堂”的小群,发了句:[姐妹们,猜猜我在哪?]

群里立马冒出几个声音。

-对男人过敏:[姐妹,今天这么早下班?不接着‘偶遇’那位?]

-月色与雪色:[你忘了吗,前几天妖刀姬约了她今天吃饭。]

-对男人过敏:[靠,酒喝太多忘了,姐妹你这是修成正果得道升天了?]

-不要叫我二突子:[小生看到她们一起去了地下车库、出去了。]

-晴明大人是我一生的方向:[你们去哪吃了?旋转餐厅还是带钢琴师的那家海上餐厅?]

-不要叫我二突子:[妖刀姬不是酒吞,不会带去那么花哨的地方。]

-不要叫我二突子:[莫非你们去了新开的那家西餐厅?]

-对男人过敏:[我也想去!呜呜呜听说那家的咖啡师太帅了,椒图你一定要帮我拍一张。]

椒图拍了一张正在热油的锅的照片,发了出去。

-今天偶遇成功了吗:[图片]

-晴明大人是我一生的方向:[?你们没去吗,怎么在做饭。]

-月色与雪色:[换了新的锅?这个比较好用吗?]

-对男人过敏:[……]

-对男人过敏:[我靠]

-对男人过敏:[我靠是我想的那样吗姐妹不要叫醒我让这梦更久一些]

-今天偶遇成功了吗:[是那样哟。]

-今天偶遇成功了吗:[她现在在收拾餐桌。]

-不要叫我二突子:[我靠]

-月色与雪色:[……]

-晴明大人是我一生的方向:[姐妹冲鸭!!!!需要什么特殊的东西随时喊我,全市空降!!]

 




修改完了。

这个系列应该暂时不会再更

cp太冷我想去别的地方暖暖

椒图姐姐我可以但我是个刀厨。

手指饼

【妖刀姬×椒图】如果有机会一定不能答应请客(上)(现代黑手党AU)

黑手党AU。

私设如山。

百合预警。

人物重度ooc预警。

接上篇《如果可以一定要把手机扔了》
  

如果有机会一定不能答应请客
上篇
  

妖刀姬X椒图

 

 

“你今天这个口红是什么?看起来有点……”

“啊,怎么了吗?不适合我吗?”

“呃,也不是不适合……就是……看起来有点轻浮的感觉?”

两个人交谈的声音回荡在狭小的洗手间里,被无限放大,不想听都不行。

不巧呆在隔间里的椒图觉得自己出去也不是呆着也不是。她看了眼手机,妖刀姬已经发了一个疑问句。

[怎么了?]

[马上,我在洗手间ovo]发完就后悔了,应该...

黑手党AU。

私设如山。

百合预警。

人物重度ooc预警。

接上篇《如果可以一定要把手机扔了》
  

如果有机会一定不能答应请客
上篇
  

妖刀姬X椒图

 

 

“你今天这个口红是什么?看起来有点……”

“啊,怎么了吗?不适合我吗?”

“呃,也不是不适合……就是……看起来有点轻浮的感觉?”

两个人交谈的声音回荡在狭小的洗手间里,被无限放大,不想听都不行。

不巧呆在隔间里的椒图觉得自己出去也不是呆着也不是。她看了眼手机,妖刀姬已经发了一个疑问句。

[怎么了?]

[马上,我在洗手间ovo]发完就后悔了,应该说自己在教导后辈。

[发生什么事了吗?]

妖刀姬察觉之快一直让椒图很惊讶,可怕的是很多时候都是正确的。

[没事ovo,马上就来。]

“……不过你也比不上椒图啦。论轻浮的话。”

突然沦为谈资的椒图感到有些不妙,因为光是讨论自己最近的事,这两个人估计就可以谈个十来分钟。

毕竟她也不是什么无懈可击的正面教材就是了。

“啊……”外面的人拉上了声音,尾音已经带上几分讥讽的笑意,“那是真的比不上呢。”

“你听主任说了吗?她最近很可能又要升职了。”另一个人语气中全是不屑,“她天天缠着妖刀姬大人,也终于是要修成正果,得、道、升、天、了。”

如果真的这么快就好了,各种意义上,椒图在心里想。她看了眼时间,已经迟了5分钟,不仅怀疑起自己来洗手间补妆的决定,反正妖刀姬那个木头也看不出来自己换了口红修了眉毛还在手腕内侧画了个小小的刀。

绝对看不出来。椒图都没注意到自己相当笃定地摇了摇头。

“那个女人不就那样吗,抱着自己上司的大腿往上爬,相比之下我们这些老老实实干活的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多机会嘛。”

“她的上司也可怜,花那么多精神提拔她,结果自己的位置都被抢了。”

椒图挑起眉,什么时候她前上司的人设变得这么令人扼腕叹息了?那个人被扫地出门的时候不还是普天同庆的光景吗?

“不过妖刀姬大人应该不至于……”

外面传来洗手间的门被推开的声音,讨论声戛然而止,像被捏住了喉咙。

“妖、妖刀姬大人。”因为惊慌而尖细得不可思议的声音让椒图咋舌,然后就没有下话了。

妖刀姬还是太年轻了,椒图对比自己早年的行径,如果是自己肯定不会直接就闯进来,至少能给大家都留点脸面。

在一片尴尬得能滴出水来的沉默中,来人靠近了椒图所在的隔间,敲了敲门:“我在外面等你。”

然后脚步声逐渐远离,完全离开之前却还多了一句话:“你们也出去吧,对上层做出的决定有什么疑问可以向我们提问,私底下的讨论还是收敛着点吧。”

虽然太过直白,但看戏的椒图不得不承认好快乐。
  

 

椒图又在里面磨蹭了一会,才偷偷探出头看了眼,确定洗手间空无一人,她对着镜子又理了理不乱分毫的头发,走了出去。

妖刀姬在外面靠墙抱着手等她,见人出来了,打了声招呼:“玉藻前推荐了一家餐厅,西餐可以吗?”

椒图上前抱住妖刀姬的手臂,淡淡的牛奶味沁入她的鼻腔:“可以,我们要怎么去,地铁还是开车?”

“我的车修好了。”妖刀姬不动声色地抽出手臂,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下来回过头,“刚才的事……”似乎在斟酌用词,她顿了下:“让你担任情报部副部长是一致通过的,他们都觉得你的能力足够担任这个职位。”但是为了避嫌这些话不应该由自己说出口。

椒图看着那个说完就发现自己失言而皱起眉头有些不知所措的人,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握住了刀柄,眼神有些想逃离地往旁边看,却为了确切地传递到肯定的信息而强制性地盯着她的脸。

妖刀姬其实很好懂的,某种程度上她就是个什么都写在脸上的人。

只是表现在那张让人望而生畏的冷脸上,就像素白的纸上出现一丝极淡的笔迹,过于些微,只有像椒图这样敢一直盯着看的人才能发现。

椒图眨了眨眼,坏心眼地追问:“妖刀也觉得吗?”

“……嗯。”

“哇,这是夸奖吗?”

妖刀姬扭头走了。

 

结果两人还没出公司的门,妖刀姬就被玉藻前一个急电叫了回去。

椒图嘴上说着没事下次再请吧,实际心里已经捶胸顿足,自己为了这顿晚餐从头到脚全副武装,打扮之久比年终晚会时还要折腾。

隔着玻璃,椒图看着外面阴郁的天气,本来很好的心情也一起郁闷了起来。

A市已经步入冬季,看样子今晚肯定会有一场避无可避的冻雨。椒图不想就这样一个人回去,一个人吃晚饭,而且回去以后还要洗衣服之类的,好烦。

椒图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轻轻叹了口气,空空的胃袋伤口撒盐一般地抱怨了声,逼得她不得不开始考虑怎么解决晚饭。一个人吃就随便一点吧,她环视了一圈,公司的休息区只配备了自动贩售机,最近的超市里应该只剩下面包了。

椒图忽然想起自己以前不小心发现的,妖刀姬解决晚饭的办法。

当时,在路过大厅的途中椒图注意到这个人的存在,下意识马上躲了起来,掏出包里的化妆镜手法熟练地调整角度开始借镜偷窥。那个人没有注意到这束曲折的视线,机械化一样流程,按部就班地解决完自己的晚餐。

但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于是椒图去自动贩售机买了一盒牛奶,又出去到超市买了一个牛角面包。回忆了一下,把牛角面包掰成两半,有些犹豫地倒了小半盒牛奶进去,然后把牛奶和面包一起放进超市的微波炉里加热。

这样会好吃吗,椒图盯着微波炉里旋转着的晚餐,盘算着要不要再去买瓶果酱。

叮。

椒图打开微波炉,一股熟悉的牛奶味扑鼻而来,她有些讶异,居然闻起来不错。想着,她咬了一口牛角面包,然后被烫到了舌头。

忽然就明白为什么妖刀姬要回到公司才开始解决这顿“晚饭”,大概是从超市走到公司后,面包才能凉下来吧。

被自己发现新的秘密鼓舞了,椒图决定完全参考妖刀姬的办法,彻彻底底地感受一下属于妖刀姬的“一人晚餐”。

 

为了更像一些,椒图把包里的伞拿了出来,挂在腰间,当作妖刀姬从不离身的长刀。

她一手扶着“刀”,一手拿着牛奶和面包袋的一角,像模像样地走出了超市,心里估算着妖刀姬的速度,沉稳而潇洒地走回了公司。

椒图找到妖刀姬专属的“晚餐地点”,比划了一下,先把“刀”卸下来,斜靠在角落的墙上,然后把牛奶放在角落长椅的一角,把分成两半的面包摆成完整的样子放在牛奶的旁边。最后在旁边坐了下来。

刚坐下椒图觉得有一丝不对劲,对,妖刀姬当时是面着墙吃晚饭的。她换了个方向,入目的仅有“刀”和空无一物的墙。

她心里有些感慨,真是个相当符合妖刀姬性格的“晚餐地点”。

椒图拿起一半面包,正想找张纸包着免得碎屑掉在地上,就发现这个面包里的包装纸居然有两层,怪不得要买这个牌子的面包。用包装纸包着牛角面包,椒图试探性的咬了一口,已经不烫了,但是松软的口感和满口的奶味让椒图觉得居然还有点好吃。

她吃完半个,觉得有点口干,顺手拿起牛奶喝了口,微妙的满足感冒了出来,空无一物的白墙也觉得顺眼了许多。看着朴素得有些寒碜的白墙,椒图发现自己居然发了一会呆,单纯的放空让她感到有些轻松。

椒图在心里笑了下,这算是妖刀姬无趣晚餐中的“有趣”吗?

椒图把剩下的面包和牛奶解决掉,看了眼时间,比妖刀姬的速度慢了不少,看来那个人是个不喜欢细嚼慢咽的家伙。

椒图拿纸擦了擦手,正要擦嘴,忽然想起在那次不小心的“偷窥”中,她看到妖刀姬用餐完毕以后,嘴唇上方有一圈奶渍,那个人像猫咪一样抿起嘴唇无意识的舔了一圈,然后才拿出纸擦干净,甚至连摆过面包的地方和自己坐过的位置都擦了一遍。

椒图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舔奶渍了,虽然这才是精髓。

她学着妖刀姬到处擦了一遍,还把不小心掉在地上的面包屑一起捡起来,然后像她一样把这次晚餐产生的所有垃圾都装进牛奶盒里,丢进垃圾桶里。

莫名有些神清气爽。

椒图把伞装回包里,心情正有些好转。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沉闷的雷声,酝酿了一天乌云终于将冻雨倾泻下来。

椒图叹了口气,又郁闷了起来。冒雨前进到地铁站再到家的话,连今天的这身也要拿去洗了。

 

妖刀姬应该不会有这种烦恼吧。

毕竟是有车的人。

 

椒图光是幻想了一下妖刀姬冒雨回家,把湿漉漉的衣服换下,在洗衣机前一件一件掏口袋,分类,再丢进洗衣机里往里面倒洗衣粉的样子,就觉得这个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

那个人只有可能冒雨出完任务回来,把沾着血湿漉漉的衣服换下,把衣服丢给家政阿姨或者直接扔掉,然后去阳台的露天浴池里泡个澡睡觉。

万恶的有钱人。椒图的梦想就是拥有一个露天浴池,大到可以同时放进自己的贝壳和尾巴。

 

“你没带伞吗?”万恶的有钱人在她身后出声问道。

椒图被吓了一跳,但是优秀的自我调节能力让她很快就冷静下来并没有表现出一丝慌乱。妖刀姬走到她面前递了把伞过来:“怎么还没回去?”

“呃……”椒图眨了眨眼,飞快地编出了一个理由,“我把东西落在公司了,刚回来拿,然后就被雨困在这里了。”

椒图知道自己的这套说辞深究一点点的话马上就会被戳破,于是马上转移了话题:“你才是,不是有工作吗,怎么下来了?”

妖刀姬倒是很诚实:“外面下雨了,我来看看你还在不在,有没有带伞。”

一记当事人都没发觉的直球。

椒图终于品尝到虚伪的苦涩感了,接过伞道了声谢,已经开始考虑怎么溜走比较自然。但是很快她就发现这把伞似乎不像公司统一配备的应急用伞,迟疑道:“你……还有伞吗?”

妖刀姬轻轻摇了摇头,安慰道:“没事,今天估计要通宵,你拿去用吧。”说完就要走。

椒图拉住她:“等等,你是不是还没有吃饭?”

妖刀姬误会了她的意思:“今天就算了吧,实在没有时间,改天再请你行吗?”

椒图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觉得还是用行动比较实在。

“你等我5分钟。”椒图在自动贩售机刷了盒牛奶拿在手里,撑开伞匆匆走出公司。

 

妖刀姬皱起眉,感觉自己已经猜到了椒图行动的意图。

这时,目睹了一切的青行灯轻飘飘地从大厅的吊灯里落下来,足不沾地的浮在空中,妖刀姬警惕地看了她一眼。虽说并非讨厌青行灯,但妖刀姬本能地不愿意和这类妖怪相处。

青行灯斜靠着灯杖,看到这幅模样以手掩面地笑起来,声音慵懒却又引人遐想,她引诱道:“做个交易怎么样?”

 

椒图拿着热好的牛角面包和牛奶回来的时候,妖刀姬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的直属上司。她有些疑惑,但是面对青行灯懒散的微笑又不敢表达出来,迅速露出了完美的职业笑容,毕竟这个大妖单凭一片灯影都能看出蛛丝马迹。

当初为了瞒天过海复活荒川,她在青行灯那里可是下了不少功夫。

 

青行灯倒是没有卖关子,直言道:“妖刀姬的话,有事出去了。”

椒图觉得手里的面包和牛奶霎时变得有些滑稽,滑稽得连表面上的矜持都有点难以为继,但是她依旧挂着恰当不失分寸的笑容:“多谢大人告知。”

青行灯面带微笑地看着她,似乎要从她的神色里看出什么破绽。

“……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青行灯无可奈何地伸了个懒腰,换了个角度靠在灯杖上,嘴角那点迷惑的笑容变得有些调侃,“我还以为你一心扑在妖刀姬身上的话会把本职都忘了。”

椒图眉角细微地抽了下,听这话意思像是在看好戏的样子,但是由自己的上司点破委实有些尴尬。

青行灯慢慢往上飘,似乎打算回去了,可是这个女人和椒图一样,总喜欢做一些出人意料的事,于是她轻飘飘地抛下了一句话,消失在灯里:

“加油哦,我们都等着看你成功追到的那一天。”

 

我们?

椒图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心里霎时翻起了惊涛骇浪。

她以为顶多只有青行灯和玉藻前这两位阅历惊人的大妖能看得出来,但这句“我们”一出就不一定了。

而且说不定就是他们说出去的。

 

椒图头皮一阵发麻,在整个公司里的大妖的注视下追人的感觉真是……一言难尽。

当椒图还在思考有哪些人知道了,哪些人应该不知道的时候,妖刀姬匆匆从外面回来,她看到椒图站在原地发呆有些讶异,但还是走上前去:“对不起我回来晚了,发生什么了吗?”

椒图回过神来,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没事,我也才……你才是发生了什么吗?”

妖刀姬头发和衣服都在滴水,更恐怖的是身上散出若隐若现的血腥味。椒图注意到妖刀姬原本大开的风衣已经严丝合缝地扣上了全部纽扣,她已经能猜想到血腥味的来源。

妖刀姬也意识到自己身上的状态不太适合凑那么近,于是退了半步,解释道:“刚出去处理了事,不小心弄在衣服上了,我回去换件衣服,然后一起去吃饭怎么样?”

椒图诧异地看着她,妖刀姬被注视得莫名有些紧张,刚活动完还有些热的脑袋也逐渐冷静了下来,语速也慢了下来,有些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我、唐突了?”

椒图看着她这幅落水狗一般可怜兮兮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没有的事,妖刀大人百忙之中抽空陪我已经很感激不尽了。”

她本来已经决定以后再也不在公司里撩妖刀姬,但是现在谁还管那么多呢?

于是她凑近了些,那些坏点子也一个个扑腾扑腾地往外冒。

“我只是想,等你洗澡换好衣服的时候,我都要饿死啦。”

妖刀姬显然也束手无策,只能有些郁闷地皱起眉,试图想出一个折中的法子。

“要不这样吧。”椒图在那些坏点子里挑了一个最喜欢的,“在你收拾自己的时候,我来做饭吧?不是自夸,我的手艺还是可以的。”

妖刀姬涉世不深,没意识到椒图真正的意图,于是毫不自知地入了局:“我家里食材不多,而且说好是我请你吃饭……”

听完这话椒图甚至都不用考虑“万一是在自己家做饭要怎么把家里乱七八糟的状态收拾干净”这个问题,她大方开口:“没事嘛,大不了下次你再请我。”

虽然于情于理这个办法都有些不足,但是现在也没想到更好的了。于是妖刀姬点了点头,说道:“走吧,去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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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行灯斜靠着灯杖,以手掩面笑起来,声音慵懒却又引人遐想,她引诱道:“做个交易怎么样?”

“什么?”妖刀姬看不透这个大妖想干什么,自己和她应该没有什么过节。

青行灯继续说道:“为了我可怜的部下今晚能吃上饱饭,你帮我处理掉这个人,我帮你解决你今晚所有的工作。”

“快点决定哦,毕竟她5分钟后就要回来了。”

妖刀姬看了眼青行灯手里的照片,心里思索了半秒,是个很久以前在追查的人,她以为已经被处理掉了,没想到还活着。

“人在哪?”妖刀姬问道。

青行灯像是早就料到她会答应一样,递出一张符纸:“那个人已经被标记到了,直接能传送到面前,之后再用一次就能回来。”

妖刀姬觉得这份工作简单得让人生疑,但是时间紧迫,于是犹豫了半秒还是接了过来。

 

 

玉藻前看着青行灯推开门款款地走了进来,头皮一阵麻,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你什么时候喜欢干这些推波助澜的事了?”

青行灯坐在妖刀姬的位置上,随意地翻看着文件:“没办法呀,看他们进展太急人了。而且我也不是做亏本买卖的人不是吗?”

玉藻前反应过来,眯起细长的眼低声道:“你还是对那个人动手了。”

青行灯还是那副懒得没骨头的样子,凉凉地说道:“没办法呀,酝酿了那么久,总该下点雨吧?”

“而且,”青行灯笑的眯起了眼,“偶尔和你一起加班也不错。”

不错个屁,玉藻前在心里骂,和青行灯一起干活的唯一结果就是全部活都是他做完。

这个女人一定还在记恨几个月前他按着脑袋灌咖啡让她通宵找人的事。

 

TBC

这个奇妙的西伯利亚cp怎么越来越上头。

手指饼

【妖刀姬×椒图】如果可以一定要把手机扔了(现代黑手党AU)

黑手党AU。

私设如山。

百合预警。

人物重度ooc预警。

如果可以一定要把手机扔了

妖刀姬X椒图

隔着玻璃,妖刀姬看着玻璃另一边正和别人谈笑风生的椒图,在心里画了个叉,然后低下头继续处理自己的事。

不一会,有人推开门进来,将一叠纸放在了妖刀姬的办公桌上。

妖刀姬没理。

来人把那叠纸推到她手边,细白的手指点了点其中几张,柔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这几份是刚赶出来的,可能有问题,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

妖刀姬还是没说话,把那叠纸拿到另一边,继续看手里的损失报告。

来人还站在旁边,似乎看了眼妖刀姬手里的材料,轻声道:“新的损失报告……”

“我自己会看。”妖刀姬头也不抬,...

黑手党AU。

私设如山。

百合预警。

人物重度ooc预警。



如果可以一定要把手机扔了

妖刀姬X椒图

隔着玻璃,妖刀姬看着玻璃另一边正和别人谈笑风生的椒图,在心里画了个叉,然后低下头继续处理自己的事。

不一会,有人推开门进来,将一叠纸放在了妖刀姬的办公桌上。

妖刀姬没理。

来人把那叠纸推到她手边,细白的手指点了点其中几张,柔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这几份是刚赶出来的,可能有问题,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

妖刀姬还是没说话,把那叠纸拿到另一边,继续看手里的损失报告。

来人还站在旁边,似乎看了眼妖刀姬手里的材料,轻声道:“新的损失报告……”

“我自己会看。”妖刀姬头也不抬,“没事的话可以出去了。”

来人似乎理了下头发来掩饰自己的尴尬,沉默地走了出去。

门刚关上,办公室原本安静得诡异的众人中忽然有人长出了口气,妖刀姬不悦地抬起眼皮,玉藻前扔了盒牛奶过来:“怎么大早上就上火了?”

妖刀姬接住,温热的感觉让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你为什么总是那么针对椒图啊。”玉藻前伸出手,妖刀姬过了眼刚放在桌上的报告,把玉藻前负责的部分交给了他,站起来环视一圈,茨木已经靠在椅背上睡了过去,坐在他旁边闭着眼的酒吞比了个手势示意还醒着,妖刀姬递过去他们负责的部分。

妖刀姬坐回去,眨了眨酸涩的眼,努力看清楚报告上的字:“你们才是,为什么都一副很喜欢她的样子。”

“很喜欢到不至于,但是她的确很知道分寸。”玉藻前熬了夜的眼睛也有些发酸,他晃了晃手里的报告,“工作也很努力不是吗?”

这话的确挑不出刺,但是妖刀姬就是觉得不对。

很不对。

她觉得她看到的椒图和别人看到的椒图不一样。

“我出去一趟,这里有点问题,让他们重新做一份。”妖刀姬在报告上画了几个圈,站起来拿起靠背上的外套穿上,“车借下。”

玉藻前甩给她一串钥匙:“保险还没上,别弄得太过分。”

“嗯。”妖刀姬弯下腰去取脚边的长刀,却看到地上多了个东西,是个淡粉色的手机。

手机的主人是谁不言而喻,妖刀姬根本不打算管,地上的东西却突然自顾自地响了起来,很欢快的音乐,很响亮,像是下一秒就可以随着节奏跳起来一样。

妖刀姬啧了一声,匆匆捡起,在吵醒茨木前抓着手机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在去地下车库的路上这个烦人的玩意一直在响,本着不能随便侵犯别人隐私的信条又不能轻易按掉,妖刀姬走了一路,也被人看了一路。

人称杀神的妖刀姬,手机铃声这么……的吗?

妖刀姬走到地下车库,果不其然,这又是椒图搞的鬼。肇事者正站在玉藻前的车旁边,见人来了,关上手机,招了招手。

伴随着妖刀姬一路的铃声也停了。

“原来在你这里呀。”椒图抿唇笑着。

妖刀姬瞪着她,把手机砸了过去。

“好凶呀。”椒图笑弯了眼,飞在半空中的手机在碰到她前似乎触到了什么缓冲的东西,停了下来,以手机为中心出现了一圈圈涟漪,在一层水膜表面漾开,那层薄膜随着波纹的消失又逐渐变得透明起来。

椒图捧着至宝一样捧着手机:“里面的信息很重要的,弄坏了就惨了。”

放在以前,妖刀姬还会嘲讽一句,这么重要还故意弄丢?

但是现在的妖刀姬已经懒得和她多费口舌,径直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椒图笑眯眯地跟上了车,趴在妖刀姬靠背的后面:“我们去哪里呀?“

妖刀姬置若罔闻,看了眼时间,心里盘算了下,现在要把椒图赶下车的话时间就有点紧了。她无声地叹了口气,系上安全带,放下手刹,憋着气把车倒出了车位,然后泄愤一般换挡踩下油门向着车库大门冲了出去。

入了秋的A市气温降得很快,总感觉是被被冬天追着过完的。

飘飞的落叶有几片贴在了车窗上,妖刀姬在市区不能开太快,只能随着车流慢慢前进,椒图的手指在窗玻璃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哼着一首小调,仔细听正是先前伴随了一路的手机铃声。

在妖刀姬彻底失去耐心前,车终于爬上了高速,她用力踩着油门提速,像是这样就能甩掉坐在后面的人。

一只细白的手从后座伸出来,旋开了车上的暖气开关:“好冷,村正都不会觉得冷吗?”

“我说过,不许叫我那个名字。”妖刀姬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手指抓着的方向盘陷出一个手印,忽的想起来这不是她的车,只能克制下来。

那只手调好暖气后没有缩回去,扒在妖刀姬左侧的靠背上,细白的手指离她只有几厘米的距离。要是碰到自己的话就把人扔下车,妖刀姬在心里想,分神注意着那只手。

忽然从另一侧传来的热气呵在她的耳廓上,激得她一阵发毛。

“可是不这样的话,你都不会和我说话。”椒图趴在她右耳边说道。

妖刀姬扭着方向盘冲进临时停车区域,猛地减速停车,解开车门锁,头也不回的冷声道:“下去。”

扒在身侧的手收紧了些,妖刀姬想拽着那只手直接把人扔出去算了,那只手却离开了靠背,指了指妖刀姬放在一边亮起来的手机:“好像有电话,你的。”

妖刀姬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安倍晴明,只得接了起来。

“喂,安倍大人,我是妖刀。”

“妖刀,现在在哪?”安倍晴明那边有些混杂的背景音,应该在和博雅度假没回到公司。

“D43高速上,往滨海方向。”妖刀姬看了眼车载导航,“昨晚的事有进展了吗?”

“是的。正好,你带着滨海那边的人去赌港口,昨天的人青行灯找到了,还在跟着,往港口方向……”

细白的手覆上妖刀姬的肩膀,顺着锁骨胸口慢慢往下滑,妖刀姬抓住了那只手,用上了力,椒图低低痛呼了一声,妖刀姬没空,只给了个赶紧滚下去的眼神。

晴明那边还在说:“估计他要乘船逃跑,现在能上的船停在……”

嘭。

妖刀姬这边发出一声闷响。

“怎么了?”晴明问道。

“撞到腿了,您继续说。”原本坐在妖刀姬身后的椒图此时已经坐在了她怀里,双手交叉环抱着妖刀姬的肩颈,妖刀姬紧紧扼住她的喉咙往外推。仍脖颈已经被掐出红痕,椒图脸上还是挂着微妙的笑意。

空气中慢慢凝聚出一个泡泡一样漂浮着的的水球,椒图眼睛眨了一下,水球飘向了妖刀姬,妖刀姬躲闪不及,整张脸都被裹了进去。

妖刀姬憋着气注意听着晴明电话里的安排,心里知道椒图是在故意折腾自己,自己越反击她越起劲,干脆按兵不动,手上的力道却因为缺氧越来越弱。

“我会把信息发一份给你,但是最好把人堵在港口外面,不然……”

妖刀姬的视界有点发红,晴明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模糊了,她恶狠狠地瞪着坐在自己怀里晃荡着腿的椒图,想把人踹下去,晴明却正在说重点。

“我帮你吧?”椒图做了个口型,防不胜防地从妖刀姬手里抢走了手机,开大了声音举在她耳边。

发现这个坏心眼的家伙开了免提,妖刀姬更是一点会发出声音的动作都不能做,只能一昧地瞪着椒图,任由她歪着脑袋贴上自己的胸口。

椒图左耳听着晴明一连串的安排,右耳听着越来越剧烈的心跳。

“那就辛苦你了。”晴明最后说道。椒图帮忙把电话挂了,在妖刀姬将要暴起前勾着她的脖颈凑上去,穿进水膜里吻住了她,舌头撬开唇缝将空气毫无保留地渡了过去。

妖刀姬下意识地吸气,椒图的舌像游鱼一样趁机滑了进去,水球失去控制,变成水流顺着两人交叠的嘴唇淌了下去,湿了一大片衣服。

妖刀姬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两片嘴唇分开的时候牵出了一缕银丝。

她喘着粗气,一时间说不出话,口鼻很湿润却不疼痛,是椒图控制着水流没有让水倒流进去。

椒图的脸也有点泛红,她甜丝丝地笑了起来。

“感觉不错吧。”


妖刀姬一路狂飙,路上不知道吃了多少罚单。

到港口时手下已经堵满了前往滨海港口的大路小道。妖刀姬把车甩在一边,没拉手刹,车都没停稳就拿着长刀从车上跳了下来,仿佛车里有什么吃人的怪物。

妖刀姬从手下那里接过对讲机,看了眼青行灯半分钟前发来[目标丢失]的消息和最后坐标,在A市待了多年,整个港口的构造妖刀姬熟的不能再熟,她不假思索地点了几个手下去离坐标最近的停泊点排查人员。

还在高速上的时候,清明就替她提前安排了人去排查已经进港的货船,还安插了狙击手藏在高处盯着所有可以过人的小道,整个港口早已布下滔天大网,可是一直到青行灯失去联系,都没有一点猎物入网的动静。

这个被追捕的猎物是昨天晚上炸了他们半个货仓的人,妖刀姬当时刚出差回来,还在飞机上就看到自家货仓的位置浓烟滚滚,真正下了飞机时,人都跑了。

晴明一条短信把离公司最近的妖刀姬喊去帮玉藻前处理公关,其他高层要么住在更远的郊外要么在度假。玉藻前一边电话不停一边不忘和她吐槽,据说在场全部监视器都被摧毁了,下手之快甚至没有被记录下一片衣角。酒吞和茨木被神乐直接召唤回来连夜搜寻,愣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找到。好在青行灯还没去度假,用咖啡吊着命地搜了A城整夜的灯,终于在天亮前找到了一点踪迹。

“还没找到吗?”

椒图从车里探出头来,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妖刀姬头也没回地说道:“你去水里盯着。”

椒图歪了歪头,似乎没理解一般说道:“可是,那个人不是风系妖怪吗?”

妖刀姬皱起眉:“风系?”一丝不详的预感浮了上来。

椒图拉长了声音啊了一声,不好意思地说道:“资料怎么还在我的包里?青行灯今早发现的……”

话音未落,妖刀姬提着刀就冲了出去,一句命令被远远地抛在身后:

“所有人远离零号港口,狙击手注意,敌人在天上!”

妖刀姬踩在港口的货箱上奔跑,奔向离信号消失点最近的“无灯区”——零号港口。

那个地方连甲板都不敢搭建,怎么可能有灯。

倏然,一阵剧烈的震动从脚底传来,妖刀姬弯下腰稳住身形,抬眼向震源看去,不远处的水面上迸开数十米高的巨大水柱,掀翻了好几艘停泊在附近的渔船,然而飞溅起的水并没有散开,反而诡秘地汇聚起来,一股股水流扭曲成一个人形。

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振动起来,靠近胃的振动让她有些反胃,她看着水流汇聚成的“人”,还有漂浮在那个“人”身边的风系妖怪。

妖刀姬接起电话,听着那边神乐焦急地声音,回答道:

“是,荒川……复活了。”

“和大天狗一起。”

整个港口陷入一片混乱。

晴明下达了协助撤离命令,港口的所有人都在逃。

巨大的恐惧吞噬了人群,没有人会忘记荒川之主发怒那天的模样。

漆黑的云翳席卷着惊雷从港口一直蔓延淹没整个A市,天和海混沌地连成一片,分不清落下的是雨还是海水。仿佛从天空倒扣下来的滔天巨浪无情地拍碎了所有停泊在港口的船只,碎片残骸被海中深渊巨口一般的骇人漩涡吞噬。海岸线往外延伸三公里的大地上全是倾倒的房屋碎石,大地裂开,水从裂缝中漫了出来,仿佛是神话里描述的洪水灭世。

即使过去了多年,海水退去,大地填平,房屋重新建起,人们在路过“零”号港口的时候还是心惊胆战。

因为那里封印着荒川之主最后的一片鳞。

妖刀姬在今早检查的时候,发现港口那边的人手被大量抽调来这边调查货仓的事时就觉得不对劲。

多年前的那一战,荒川的灵魂被晴明抽出,妖刀斩断与肉体的连接,灵魂被封印在极炎之地,肉体被摧毁只剩下最硬的一块鳞片,坠入水中,任何人都无法撼动分毫,只能封印起来。

时隔多年,没想到还有人惦记着这个大妖。

更没想到,荒川的残党居然还能联合大天狗把荒川复活了。

怪不得椒图今天非要跟着自己过来。

妖刀姬把手机一扔,终于摆脱了这个一直很碍事的东西了。

她站在顷刻间肆虐了整个港口的狂风中,身体纤细得像一根脆弱的桅杆,却纹丝不动地与那两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大妖对峙着,手中的长刀似乎感应到久违的气息,嗡鸣起来。

刚复活的荒川身体还没完全形成,大天狗竖起风刃,无声的在荒川周身回旋着。

妖刀姬的手覆上长刀,大天狗也完全张开了羽翼,自上而下的注视着她。

霎时间,嗡鸣声停止了。

妖刀姬消失在原地,漆黑的长刀冽着冷厉的光出现在大天狗的身侧,竟是齐齐斩断了风刃直接向着头颅砍来。

大天狗倏地收拢羽翼,在风刃被斩断时就有所察觉,钢铁般坚硬的羽翼却也被这一斩砍出一道白痕。但羽翼所夹带的风刃贴着长刀而上,疾驰向妖刀姬。

妖刀姬手臂一扭,长刀绞碎风刃,力道突变,原本下坠的身躯借着长刀压在翅膀上的那一点弹了起来,越过大天狗头顶,在空中拧身向荒川劈出一斩。

大天狗的风刃根本挡不住,荒川却眯眼睨着这劈面而来的一斩,不动丝毫。

他的确不用动,那一斩砍在了一层薄薄的水膜上,薄膜波动着化解了这一击,随着波动的消失逐渐透明,是妖刀姬再熟悉不过的招式。不给一丝喘息余地的,大天狗的攻击也随之而来,他一记羽刃刺向在空中避无可避的妖刀姬。

本就是舍命一搏的妖刀姬早有准备,在狭小的范围里扭转长刀贴着身体切过去,不料羽刃一分为二,一只被切断,一只角度刁钻地刺向了妖刀姬的胸口。

在将要刺中时,妖刀姬突然被一股水流拉走,刺了个空。

“椒图,你什么意思?”

大天狗不善地盯着那个出现在水边,笑意盈盈的少女。

妖刀姬的腰上缠着一道涓流。她皱起眉,也很讶异。

椒图依旧带着无辜的笑容:“我只答应帮忙复活荒川大人,除此之外并没有更多的承诺吧?”

妖刀姬有些难分敌我,她看向椒图:“你想干什么?”

“先复活荒川大人,再给他找个安度晚年的地方,”椒图掰着手指头一边数一边说,“然后辞职,去你家蹭饭。”

椒图眨了眨眼,加重了蹭饭两个字。

气氛诡异的沉寂了下来。

妖刀姬找回了自己卡壳的思绪,飞快的抓住了重点:“荒川……复活养老?”

椒图扒在妖刀姬肩头小声说了句什么,妖刀姬的神色变得微妙起来。

荒川之主忍不住开口:“椒图,闭嘴。”

妖刀姬盯着荒川,视线没忍住又往大天狗那边看了眼,大天狗一向少言寡语,现在竟然是四人中最镇定的一个。

“还要打吗?”他一针见血地问道。

“不必要的斗争就算了。”荒川之主摆了摆刚凝成的手,望着妖刀姬,“帮我向晴明带句话,以前的事我懒得追究了,我会离开这里,但是做什么是我的兴趣,不要打扰我。”

妖刀姬神色更加微妙了:“真的吗?”

荒川之主抽了下嘴角,从鼻子里哼了声。

已经凝出大部分身体的荒川之主向着海挥了下手,沉默的海面回应似的汇聚出一个漩涡,裹挟着荒川之主和大天狗沉了下去。

妖刀姬看着那个漩涡,直到荒川之主和大天狗的气息完全消失。

她卸了口气,想着得赶紧把这事告诉晴明,一摸兜想起手机早就扔了。

“要不要用我的?”椒图看到她的动作就知道妖刀姬又拿手机出气了,献宝似的捧上自己的。

妖刀姬看着她面带微笑的脸,十分抗拒,但是汇报要紧,只能接过来。

按亮手机屏幕,一张照片壁纸出现在眼前,从角度上看,怎么看怎么像偷拍。

偷拍内容的主角还是自己。

“锁屏密码是你的生日。”椒图好心告知。

妖刀姬沉默了几秒,有些迟疑地输了一串数字,还真的打开了。她从通讯录里翻到晴明的电话,打了过去。

“是我,妖刀。”她回避开椒图的视线,“荒川之主和大天狗已经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荒川之主留了句话给您……”

妖刀姬闷声说着往回走,椒图静悄悄地跟在她后面。

一通电话打了好一会,妖刀姬一直在走神,掐着手心都难以集中注意力。

就算是她。

也知道把偷拍的照片设为壁纸,把生日记为密码,是什么意思。

又是故意折腾她的话……这也太……奇怪了吧。

她把手机递给椒图,却在椒图握住另一端的时候没松手。椒图眨了眨眼,一丝得逞的笑意被她巧妙地藏了起来。

“为什么是我。”妖刀姬僵持了一下,还是松了手,“每天用着这样的手机,不会想起我对你那么差的态度吗?”

椒图收起手机,问她:“那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恶劣?”

妖刀姬想说那还不是你每天都在试图让我出糗,可是她想起来,这个无限重复的循环,是有一个开始的。

妖刀姬抿了抿嘴唇,试图让自己公正地陈述:“因为几个月前,就是上次聚餐的时候……你输了……”

然后愿赌服输去亲一个人,结果选了最讨厌聚餐最厌恶暧昧游戏所以坐得最远的妖刀姬。

“我觉得你是故意的,因为我不合群。”

当时整个包间的气氛都凝固了,没有人敢起杀神的哄,妖刀姬更是整个人都僵住了,因轻浮的举动而引起厌恶迅速溢于言表,她推开包间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椒图直勾勾地看着妖刀姬,等着她说完。

“……”妖刀姬有些说不下去,她发现自己似乎一直都先入为主的误解了什么。

“……所以为什么是我。”

椒图凑近了些,俯下身对上妖刀姬有些低垂的视线。那张脸上没有笑容,有些陌生,妖刀姬无端的想。

“因为我想亲你。”说完这句话,椒图又笑起来,妖刀姬感到不妙,果不其然,椒图飞快地亲了她一下,然后马上熟练地退开了安全距离。

“无时无刻。”说到这个份上就算是椒图也觉得脸有点烫,“都想。”

妖刀姬紧抿着唇,绷着脸。坚持了几秒,然后不自然地偏过头。最后拿手捂住了下半张脸,终于从指缝间漏出了一丝声音:“明明可以早点说明白。”

椒图也小声哼哼了句:“这不是一开始就搞砸了嘛。”

之后就再也没人说话。

暧昧的沉默笼罩下,椒图的手机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啧。”这次轮到椒图想扔手机了,一看,是青行灯打来的,估计自己的事已经暴露了。

“蹭饭可以。”妖刀姬飞快地说,她也注意到了来电人,“但是辞职不行。”

椒图愣在原地,手机还在响,很欢快的音乐,很响亮,像是下一秒就要随着节奏跳起来一样。

<<<<<<<<<<<

第二天,玉藻前在港口见到了大开着车门的外壳上满是划痕和内饰上全是泥土的车。

END

手指饼

中原中也踩着台阶贴着墙往下,太宰治瘸着腿一步一顿的跟着,中原中也回头看了眼,伸出手。

“没事。”​太宰治摇了摇头,抬起腿正要往下。

头顶的灯突然灭了​。

“诶?!”

太宰治一脚踩空,身体向一边倒了过去。​中原中也赶紧一把抓住他,使劲往自己这边拉。太宰治直接和他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却不怎么痛。

灯接触不良似的闪了几下,彻底的黑了下去。

“没伤到脚吧?”​中原中也的眼睛还没适应黑暗,不由得多问了句。

“没有。”​直到太宰治的声音从极近的距离传出来,中原中也才发现俩个人现在姿势有多亲密。太宰治的呼吸吹拂着他的睫毛和脸颊。

​“自己站好。”中原中也不自然地推了推太宰治。

太宰治听话...

中原中也踩着台阶贴着墙往下,太宰治瘸着腿一步一顿的跟着,中原中也回头看了眼,伸出手。

“没事。”​太宰治摇了摇头,抬起腿正要往下。

头顶的灯突然灭了​。

“诶?!”

太宰治一脚踩空,身体向一边倒了过去。​中原中也赶紧一把抓住他,使劲往自己这边拉。太宰治直接和他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却不怎么痛。

灯接触不良似的闪了几下,彻底的黑了下去。

“没伤到脚吧?”​中原中也的眼睛还没适应黑暗,不由得多问了句。

“没有。”​直到太宰治的声音从极近的距离传出来,中原中也才发现俩个人现在姿势有多亲密。太宰治的呼吸吹拂着他的睫毛和脸颊。

​“自己站好。”中原中也不自然地推了推太宰治。

太宰治听话地直起了身,撑着墙的手却把中原中也困在了自己身前的狭小空间里。老旧的窗户上玻璃早就不翼而飞,月光倾泻进来,照亮了太宰治的半边面颊。

那个人脸上挂着熟悉的笑,​有一些调侃的意味,中原中也心里翻了个白眼,正打算开口讽刺,太宰治却突然倾身下来,中原中也赶紧闭上了嘴。

太宰治挑了挑眉:“什么表情,怕我突然吻你吗?”​

中原中也的太阳穴狠狠跳了下​:“你对自己也太——”

​太宰治忽然吻住了他,舌趁机伸进了他来不及闭上的嘴里,和他纠缠起来。

填坑是不可能填坑的

【珠青】我望化作你指间风

良心发现的更新。
憋了很久的梗了一直说实装实装实装然而一直懒
总算写出来了虽然没有预计中的那么令人满意
be预警,不算虐
腐向预警cp珠青

————————正文拉线————————

西方有种叫婚纱的东西,这是那个一度被他们称为“审神者”的男人告诉他的。

那时候溯行军已经被彻底驱除,而他们作为特殊的存在被审神者偷偷带回了现世——尽管这是不被政府所允许的。

笑面青江有些不适应的缩了缩肩膀,裸露在外的肌肤被从花窗玻璃中反射来的色彩打上大片光晕,白色的纱制礼服完美的贴合了作为人形时胁差相对来说较为瘦弱的身体。他身上所穿的明明是女式婚纱,却偏偏没有显出青江胸前的狼狈,这件衣服就像是特意为他定制的一般合身...

良心发现的更新。
憋了很久的梗了一直说实装实装实装然而一直懒
总算写出来了虽然没有预计中的那么令人满意
be预警,不算虐
腐向预警cp珠青

————————正文拉线————————




西方有种叫婚纱的东西,这是那个一度被他们称为“审神者”的男人告诉他的。

那时候溯行军已经被彻底驱除,而他们作为特殊的存在被审神者偷偷带回了现世——尽管这是不被政府所允许的。

笑面青江有些不适应的缩了缩肩膀,裸露在外的肌肤被从花窗玻璃中反射来的色彩打上大片光晕,白色的纱制礼服完美的贴合了作为人形时胁差相对来说较为瘦弱的身体。他身上所穿的明明是女式婚纱,却偏偏没有显出青江胸前的狼狈,这件衣服就像是特意为他定制的一般合身,从裁纸到尺寸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妥之处。

事实上,这也确实是特意为他定制的。

青江还记得自己带着喜悦找到那个男人时,得知了自己想法的他投来复杂的目光,以及纵容的微笑。甚至可以说是很快的,一件做工挑不出错的婚纱就送到了自己手中。

指尖情不自禁地勾勒过腰间一处花边,青江再次为自己竟然穿了女装这件事而感到耳尖发热,甚至开始小声抱怨那刃给予自己的羞窘。

一想到兄长大人会与自己...脑补出什么不得了东西的青江整个人都险些冒了热气,生涩纯情到和平日里的老练形成了鲜明对比。

神父穿着严谨的服饰站在二人眼前,口中呆板却又不失祝福意味的问出形式般的台词,青江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甚至可以说是过于突兀的在神父还没念完之前就说出了“我愿意”。

他偏过头,脸上带着期待而幸福的红晕,那些颜色甚至调皮地越了界,将他因为盘发而露在外边的白嫩耳尖也渲染上了半分色彩。青江就这么定定地看着自家兄长,看着他睁开那双藏了金粉般的眸子露出全貌,同样情感浓厚的注视着自己;看着他身上熨烫的无一缺点的黑色西装,也看着他浅色的唇瓣开合,说出和自己的如出一辙的承诺。

两枚带着誓言的指环被二人因紧张而汗湿的掌心粘湿了部分表面,带着各自的体液缠上了彼此的手指,锁一般的将什么东西囚禁了起来。

可以亲吻...新郎了。

刀剑化形所特有的冰凉贴过唇瓣,冷硬的触感随着二人渐渐纠缠在一起的动作而变得温热起来。青江向前抱去,希望能将爱人搂入骨血一般的情深,却探了个空。他睁开眼睛,眼中本应充满的缱绻在一瞬间被替换成了实质的绝望,他动了动手指,像是要抓住什么一样的,徒劳的在空气中摸索着。

过了许久,他才像认清了什么难以接受的事实一般,重新捡起并抱紧了刚刚被自己摸索拥抱动作所抛下太刀,异色的眸子里开始滚落出大量的水珠。

钟声敲响的时候,青江的视线早已被泪水填得有些模糊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缕秋风绕过。








老规矩ooc算我的,糖和玻璃渣算你们的。
晚安大家,梦里有玻璃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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