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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雷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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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逢

与你一同仰望的朝霞 EP.5 礼物

和EP4的故事是相连的,多萝缇雅和佩托拉遇上了想要给艾尔买礼物却囊中羞涩的贝老师,于是发生了一段曲折的小故事~


CP:贝雷丝X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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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5 礼物


这是一个悠闲的周末,多萝缇雅和佩托拉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自家导师了,正好知道她要找玛努艾拉拿自己的体检结果,于是多萝缇雅就自告奋勇为导师去取报告,顺便见一见暌违已久的前辈。之后两人会和导师小聚一阵,一起吃过晚饭后再各自回去。

这里并不是约好见面的地点,看起来导师是半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多萝缇雅拉着佩托拉走上前,探头看了看,只见贝雷丝的目光被柜台中一件精美...

和EP4的故事是相连的,多萝缇雅和佩托拉遇上了想要给艾尔买礼物却囊中羞涩的贝老师,于是发生了一段曲折的小故事~


CP:贝雷丝X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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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5 礼物


这是一个悠闲的周末,多萝缇雅和佩托拉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自家导师了,正好知道她要找玛努艾拉拿自己的体检结果,于是多萝缇雅就自告奋勇为导师去取报告,顺便见一见暌违已久的前辈。之后两人会和导师小聚一阵,一起吃过晚饭后再各自回去。

这里并不是约好见面的地点,看起来导师是半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多萝缇雅拉着佩托拉走上前,探头看了看,只见贝雷丝的目光被柜台中一件精美的项链所吸引。项链中间的坠饰做成了栩栩如生的双头鹫的造型,鹫的眼中还镶嵌着红宝石。不过不知道是因为意外还是什么缘故,左边那只鹫右眼的红宝石缺失了。

多萝缇雅侧头看向导师,她的脸上虽然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什么表情,但眼中的光亮简直就像在对所有人说“我想要”。

“啊,客人真是有眼光,这条项链可是我们店里的珍藏品之一,今天正好拿出来卖。”商店的老板是一个眯着眼睛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他笑眯眯地说道:“看在您眼光独到的份上,我可以给您优惠一点的价格哦。”

“多少钱?”她听到导师问道。

“客人真是干脆!我帮您把零头抹去,就算10000帝国马克吧。”

“唔……”贝雷丝露出了少许为难的神色。

老板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贝雷丝一番:“看您的衣着,应该是哪位大贵族的家眷吧。区区10000帝国马克对您来说应该是小数目~”

多萝缇雅知道,对以前的贝雷丝来说,这些金币并不算什么。在大修道院的时候,她们的导师曾经把远多于这个数的金钱用在给她们购买礼物和茶叶上。不过在五年后的战争时期,导师将自己的私房钱都用作军费了。战争结束后,无官无职的贝雷丝领不到薪水,也没有办法再带领大家出击,更没有时间接下佣兵委托,想来也有些囊中羞涩了。

“能便宜点吗?”果然,买东西从不议价的贝雷丝犹豫着开口了。

“看在您真心诚意想要项链的份上,就算您9000帝国马克吧。”老板脸上的笑容明显淡了几分。

见贝雷丝还是很为难的样子,多萝缇雅道:“老板,这个项链的来路,恐怕有点问题吧?”

贝雷丝转过头,见到多萝缇雅和佩托拉,眼睛亮了亮,向两人点了点头。

老板脸色微微一变:“您可不要胡说,我这里的东西都是清清白白的!”

多萝缇雅脸上带着优雅的假笑:“如果我没有看错,这条项链上的坠饰是弗雷斯贝尔古皇家御制的双头鹫,可不是民间可以用的东西。就算有所损毁,也绝不会有人拿出来卖的。不知道老板是从哪里得到这条项链的呢?”

“我……我……”老板额头上慢慢冒出了汗珠,似乎想不到眼前的客人目光如此毒辣。

“你眼前的这位大人,和弗雷斯贝尔古家的关系极为亲近,老板如果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们可以用‘偷盗皇家御制物品’的罪名举报你哦。”

“咳……这条项链也是几年前我无意中捡到的,的确不是我偷的。”老板放低了声音,脸上带了讨好的笑容:“要不……5000帝国马克,客人您就把它拿走吧?”

贝雷丝还是没有说话,多萝缇雅不由将她拉过一边,小声问道:“老师,您身上没有5000帝国马克吗?”

贝雷丝挠了挠面颊,看起来有些尴尬:“我身上只有3000帝国马克,本来是打算买一只玩偶熊,一盒最新的桌面游戏,再买一些香柠檬茶的……”

呵,都是某个人喜欢的东西……多萝缇雅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您要不要考虑先去借2000帝国马克应急?”

“不行,”贝雷丝摇了摇头:“这是要送给艾黛尔贾特的礼物,不能借钱买。”贝雷丝想了想,转身向外走去。

“老师,您要去哪里?”

“去佣兵行会接委托。”不过是2000帝国马克,接几个委托应该就可以拿到了。

“等一下,老师!”多萝缇雅和佩托拉对望一眼,两人同时点了点头:“我们想委托您帮一个忙,如果您能完成这个委托,我们会支付给您2000帝国马克作为报酬,如何?”

贝雷丝疑惑地看着学生:“什么样的委托?有难处应该早点跟我说。”

“不着急哦,”多萝缇雅眨了眨眼:“但是除了老师外,没有其他可以完成了。”

贝雷丝犹豫了一会儿,点头道:“好,我接受委托。”

 


结果三人在温馨舒适的甜品店的角落喝起了下午茶。

“所以你想委托的事,就是让我陪你们喝下午茶吗?”贝雷丝吹了吹杯中滚烫的茶水,无奈地问道。

因为离开前已经交待了老板不要将项链卖给别人,所以贝雷丝并不着急。

“是呢~老师现在可是大忙人,又是大贵人,想和老师一起喝个下午茶真是太难了。”多萝缇雅冲她眨了眨眼:“让未来的帝国皇后陪我们喝茶,难道还不值2000金吗?”

“老师、以前、邀请我们、茶会。现在、我们也、邀请老师。”

“跟老师一起喝茶的时候,就会让人想起大修道院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可惜一年的时间太过短暂了。”多萝缇雅感叹道:“现在回想起来,老师当年真的花了很多精力来照顾我们呢。”

“谢谢您,老师。”

“十分、感谢。”

贝雷丝突然领悟到,两人是在用这种方式来回报自己当年的照拂之情。

“你们对我而言,也是最宝贵的学生。”贝雷丝由衷地道。

曾经的她,是一个感情淡漠,也不擅长与人交流的人。是她的学生们让她渐渐拥有了感情,学会了微笑,成为一个能正常沟通的人。

如果说艾黛尔贾特是拉着她的手,让她回归人世的人。那么她的学生们,就是构筑人世的坚实的土壤,让她有了立足之地。

在她们的支撑与祝福下,她与艾黛尔贾特才能无所顾忌地携手同行,前往理想的彼岸。

“但是对老师而言,最喜欢的学生果然还是小艾黛尔吧。”多萝缇雅笑眯眯地看着她,假装抱怨道:“明明当初说过要养人家的~”

佩托拉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不知所措地看着两人。

“多萝缇雅现在真的还需要我养吗?”贝雷丝瞥了异国少女一眼,嘴角浮起淡淡的笑容。

多萝缇雅面上微微一红,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发挥下去。

“对了,这是老师的体检结果。”多萝缇雅将玛努艾拉交给自己的信封转交给了贝雷丝:“前辈说您一切正常,不必担心。”

贝雷丝点了点头,将信封放进口袋。

“老师不看看吗?”

“要看的人不是我。”

“老师和小艾黛尔的关系真好呢……从当初就是这样了。”多萝缇雅促狭地道:“您和我们的陛下已经发展到哪一步了呢?”

她所了解的两人都是雷厉风行的性格,恐怕两人已经——

“我们每天睡在一起。”

多萝缇雅露出“果然是这样”的表情:“所以老师和小艾黛尔已经……”

“我们接过吻了。”

多萝缇雅疑惑地看着她的导师,确定她没有捉弄自己的意思后,内心飞快地转过了几个念头:“除了接吻、拥抱之外,老师和小艾黛尔难道……什么也没有做?”

“做什么?”贝雷丝歪了歪脑袋。

多萝缇雅意识到自己正在面对一个棘手的人物和一个棘手的问题。

“就是……唔,两个人,躺在一起,做……做更进一步的事。”多萝缇雅吞吞吐吐地解释着,虽然她平常看起来很成熟圆滑,但说起这种事,终归是会不好意思的。

“更进一步的事?”

“就、就是……结为伴侣后能做的那件事……”多萝缇雅双颊染上了红晕,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问导师这种问题。

“如果你指的是交合这件事的话,”贝雷丝冷静地回答道:“没有。”

多萝缇雅被她直白的回复呛了一下,咳嗽一声,对佩托拉道:“小佩托拉,可以麻烦你去帮我点一杯蜜桃沙冰吗?”

佩托拉听得正一头雾水,闻言乖巧地点了点头,往柜台方向去了。

支开纯情少女后,多萝缇雅红着脸问道:“老师,您真的知道交、交……是什么意思吗?”

“这难道不是为了生育后代才需要做的事吗?”贝雷丝疑惑道:“我想我和艾黛尔贾特并没有这样的需要。”

“……老师,这些事是谁告诉您的?”

“书上写了,伴侣之间想要获得后代的话,就需要交合。”贝雷丝咬了一口小饼干:“我想书上应该没有写错。”

“嗯……这么说也没有错。但并不是只有生育后代的时候才需要……”多萝缇雅顿了顿,感到自己实在无法解释清楚这件事,于是决定放任自流:“算了,总有一天我们的皇帝陛下会亲自向您解、释的。”

“不过……”贝雷丝犹豫了一会儿,慢吞吞地道:“最近有一件事一直困扰着我。”不等多萝缇雅开口询问贝雷丝就自顾自地道:“晚上抱着艾黛尔贾特的时候,我会觉得浑身发热,心跳加速,会想要不停地亲吻她。”

“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要继续下去……可是要继续什么?”

“每当我开始纠结这件事,回过神的时候就快要天亮了。”贝雷丝挠了挠面颊:“我是不是病了?”

“………………”

 


当贝雷丝揣着5000帝国马克回到礼品店时,正在准备打烊的老板用尴尬的笑容告诉她,项链已经被人买走了。

“你答应过的。”贝雷丝平静地看着他,手却不由自主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老板打了个寒战,空前的危机感袭上心头。他忙道:“不是我不想卖给您,而是那位客人看起来位高权重,又、又愿意多出两倍的帝国马克,我、我实在是没办法……”

“那个人是什么时候买走项链的?”

“就在刚才,她上了马车,往北边去了,应该还没有走多远。”贝雷丝按剑的样子让老板感到害怕,他顾不上职业道德,忙将客人的行踪供了出来:“那是一辆黑色的十分华贵的马车,拉车的是一匹栗色的骏马。”

贝雷丝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向北边追了过去。

就像老板所说的那样,项链的买主并没有走出多远,贝雷丝在帝都城北追上了那辆马车。她靠近的时候,护卫在马车旁边的人拔出剑,将她拦了下来。接着那两名护卫模样的人面上露出诧异的神色,似乎打算说什么。

“不好意思,我想见马车上的人。”贝雷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柔和一些。

两人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一个人走向了马车,似乎与马车中的人交谈了几句,然后问道:“您有什么事吗?”

“请问,您刚才是否在礼品店买了一条双头鹫的项链?”

马车里似乎又说了什么,传话的人点头道:“是的。”

“虽然有些冒昧,但我希望您能将这条项链转让给我。”知道自己理亏,贝雷丝的语气愈发温和。

“我家大人想知道您为什么需要这条项链。”

“艾……我的未婚妻的生日就要到了,我先前在礼品店看中了这条项链,觉得她一定会喜欢。没想到筹够钱后,却被您买走了。”贝雷丝低下头:“我知道这是一个无礼的要求,但如果项链对您而言没有什么特殊意义的话,是否能考虑转让给我呢?”

“我家大人问您,打算用什么来交换项链。她并不缺钱,所以不需要您的帝国马克。”

贝雷丝想了想,将领口金色的扣子扯了下来,丢给负责传话的护卫:“我是一个佣兵,姑且还算有些名声。如果您将来有什么难办的事情,可以拿着这颗扣子到佣兵行会找我,只要不是危及到我亲近之人的事,我都会为您做到。”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马车中的人像是也知道她得到了多珍贵的承诺,于是爽快地答应了她的交换条件。

握着装有双头鹫项链的首饰盒目送马车远去的时候,贝雷丝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轻易就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不知道将来这位慷慨的女士会有什么样的要求……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直觉,仿佛她绝不会要自己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不过眼下最让人头疼的,还是怎么向艾黛尔贾特解释自己的扣子丢了的这件事。毕竟这身衣服可是她的皇帝陛下命人精心设计,并亲自验收的,不知道弄丢了扣子,她会不会生气呢?

 


艾黛尔贾特今天有事离开了皇宫,入夜的时候才回来。

贝雷丝在艾黛尔贾特坐在镜子前解下发饰,然后低头研究她的体检结果的时候,从后面为她戴上了项链。

“老师?”艾黛尔贾特抚摩着项链上的双头鹫坠饰,惊喜地从镜子里看着她。

“生日礼物,今天在街市上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

艾黛尔贾特摩挲着双头鹫的眼睛,眼中突然发涩:“这条项链,其实是有来历的。”

她站起身,靠进贝雷丝的怀中:“这是当年我的父亲送给我的母亲的定情信物,母亲一直视若珍宝,贴身带着,所以我对它印象很深刻。你看,左边这头鹫的眼睛不是少了一只吗,就是我有一次不小心弄丢的呢。”

“后来母亲被流放后,这条项链也跟着失去了踪迹。应该说是巧合吗……”艾黛尔贾特将脸埋入贝雷丝的脖颈:“最后它通过老师的手又回到了我的手中。”

“我想,这一定是你的母亲在天上给予我们的祝福吧。”贝雷丝扬起嘴角,抱紧了她的恋人:“她同意将你交托给我了。”

“谢谢……老师。”艾黛尔贾特低头看着项链,眼中水光微漾:“看着它,就觉得母亲和老师都在守护、陪伴着我一样。”

“我会一直陪伴着你的,艾尔。”贝雷丝低声承诺道:“我缺席了你的五个生日,从今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不会再错过了。”

……

目送贝雷丝去沐浴后,艾黛尔贾特从口袋里取出了一颗金光闪闪的扣子,把玩了一会儿,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正在脱衣服的贝雷丝打了个寒战,但六月的天气又不像是会冷的样子。

说起来,艾黛尔贾特好像没有发现扣子不见了的事……明天一早就去找裁缝偷偷缝上一颗新的扣子吧。



路西菲尔

【皇女贝】终将踏上的道路 16

16  所缺失的心脏


        通常艾黛尔贾特很能确定自己在什么时间应该做什么以及不应该做什么,但是现在的艾黛尔贾特裹着被子缩在床的一角,犹豫自己要不要让休伯特来将这个不速之客赶出去。


  贝雷丝固执的将手伸向艾黛尔贾特,仍然被躲开了,艾黛尔贾特努力维持着冰冷的语气:“老师是来替大司教来解决后患的吗?”


  “艾黛尔贾特......”贝雷丝只觉得艾黛尔贾特冰冷的话语像冰针一样刺进了心里,刺的心里阵阵发疼,“我不是……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有劳老师关心了,我没什么大碍,老师请回吧。”艾黛尔贾特几声闷...



16  所缺失的心脏



        通常艾黛尔贾特很能确定自己在什么时间应该做什么以及不应该做什么,但是现在的艾黛尔贾特裹着被子缩在床的一角,犹豫自己要不要让休伯特来将这个不速之客赶出去。


  贝雷丝固执的将手伸向艾黛尔贾特,仍然被躲开了,艾黛尔贾特努力维持着冰冷的语气:“老师是来替大司教来解决后患的吗?”


  “艾黛尔贾特......”贝雷丝只觉得艾黛尔贾特冰冷的话语像冰针一样刺进了心里,刺的心里阵阵发疼,“我不是……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有劳老师关心了,我没什么大碍,老师请回吧。”艾黛尔贾特几声闷咳闷在喉咙里,刻意忍住不去看贝雷丝受伤的眼眸。


  “艾黛尔贾特...”贝雷丝小心翼翼的靠近艾黛尔贾特,在床沿边坐下,斟酌着用词:“艾黛尔贾特的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迎着艾黛尔贾特的眼刀,贝雷丝的手仿佛跨越了千山万水一寸一寸靠近艾黛尔贾特:“我希望...艾黛尔贾特能多信任我一点。”


  贝雷丝的手心沁了一层薄汗,在空中微微颤抖着,透露出主人的不安,纤长的十指伸展开,从窗外透过来的光芒打在手上,仿佛一道光,照亮了艾黛尔贾特的世界。


  身在暗无天日的地牢,在黑暗中燃烧的火焰,是艾黛尔贾特用自己所燃烧的星星之火,是以燃烧自己为代价,焚烧世间的不公。不同于阳光所播撒的光泽,火焰带来光明,带来温度,也将靠近自己的人灼伤。


  艾黛尔贾特迷濛的看着贝雷丝的手,她在期望那双手所带来的温暖。


  那样的光,真的能属于自己吗?


  掌心的温度贴近额头带来一丝丝的清明,冬日的阳光撒在身上让人暖暖的,艾黛尔贾特不由自主的将沉重且昏沉的脑袋靠在贝雷丝的掌心,感受到来自掌心的重量,一丝名为欣喜的心情让贝雷丝不安的心脏渐渐跳动起来。


  “艾黛尔贾特,曾经的我没有心跳的活着,这样的我是残缺的行尸走肉。”仿佛是得到了鼓励,贝雷丝轻柔的撩开艾黛尔贾特额前散落的碎发,一点一点将眼前所爱之人揽进怀里。


  “表情也好,心情也好,感情也好,那样的东西是曾经的我所没有的,直到……”


  好紧。


  就像被融入骨血,滚烫的身躯沉醉在贝雷丝的怀抱里,大概是因为高烧吧,有点喘不过气来,就连眼眶里艾黛尔贾特也觉得热热的。


  “我遇见了艾黛尔贾特。”


  那一道光芒终于选择了自己。


  “是艾黛尔贾特让我所感受到的心情才使我成为一个完整的人。”有一股热流由眼角淌下,贝雷丝疑惑的眨了眨眼。


  “艾黛尔贾特……我想...找到和你一起并肩走下去的道路。”贝雷丝更加用力的抱紧了艾黛尔贾特,心脏的残缺被填满了,“所以我...我希望艾黛尔贾特能够多信任我一点,好吗?”


  老师.……


  纵然眼泪止不住,可艾黛尔贾特笑了。未来的皇帝像个孩子似的在贝雷丝怀里又哭又笑,她眼角噙着泪,伸手抚上贝雷丝的脸颊,发丝缠绕着指尖,贝雷丝眼角的泪水顺着艾黛尔贾特的指尖落下,她的导师靠近指尖的一只眼颤颤巍巍的睁不开,眼睫可怜兮兮的轻轻颤抖,另一只眼睛目不转睛盯着艾黛尔贾特,似乎只要一眨眼,艾黛尔贾特就会在面前消失。


  “原来...老师也会有这样的表情呢。”


  指尖顺着泪痕临摹,来到贝雷丝脖颈上一条刺眼的伤口,刀伤本已经结痂,可因为贝雷丝刚刚用力的动作,伤口落下一条细细的血丝。艾黛尔贾特心疼的拭去血丝,满含愧疚。


  “伤口……还疼吗?”


  “……疼...”此刻的贝雷丝看起来分外的委屈,“我的心里……很疼。”


  “老师真狡猾。”艾黛尔贾特笑着把眼泪蹭在贝雷丝的衣服上,抱着贝雷丝倒在床上,滚烫的额头蹭了一处冰凉的地方。


  “老师,对不起。”艾黛尔贾特把头埋在贝雷丝的胸口,看不见表情,闷闷的说:“我再也不会让老师受伤了。”


  贝雷丝瞅着在自己胸口乱动的人,有些摸不准艾黛尔贾特此刻的心情,又小心的问:“那,艾黛尔贾特也不会再推开我了吗?”


  贝雷丝的心脏跳动的很快。虽然老师脸上看不出紧张的表情,可急促跳动的心脏声还是让艾黛尔贾特的嘴角扬起愉悦的弧度,她安心的将耳朵贴在贝雷丝的胸口,感受如今已经沉稳的心跳,彼此心跳的旋律渐渐重合,谱写出相悦的乐章。


  “只要...老师永远都不离开我。”


  “艾黛尔贾特。”贝雷丝搂住艾黛尔贾特,抚上她的银发,“你是我唯一的选择。”


  两人相抱良久,到底是因为生病的关系,艾黛尔贾特沉浸在贝雷丝的怀抱里,眼皮渐渐沉重起来,贝雷丝搂住艾黛尔贾的后背,在她的背上有节奏的轻轻拍打,就在艾黛尔贾特半梦半醒沉睡之间,门外传来几声有节奏的敲门声。


  “殿下,您好些了吗?”艾黛尔贾特一个激灵,在贝雷丝反应之前条件反射双手一推,只听见扑通一声重响,贝雷丝重重的落在地上,可怜兮兮的揉着自己的后脑。


  嗯,她的艾尔刚刚答应过不再把自己推开了,贝雷丝忍不住默默地抱怨。


  “休...休伯特?”艾黛尔贾特努力把贝雷丝往床底下塞进去,可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个时候贝雷丝和自己在一个房间,尤其还在同一张床上,休伯特也不行。


  至少不能被抓个现行。


  “殿下,我给您送来晚餐。”说话间休伯特已经推门而入,把端着的餐盘放在桌上:“艾黛尔贾特大人,您多少还是吃一点。”


  “好...”艾黛尔贾特装模作样咳嗽了两声:“谢谢你休伯特。”


  休伯特询问了几句艾黛尔贾特的状况,正准备施礼离开,艾黛尔贾特把他叫住了:“休伯特...今晚...还是不走了,你说的对,贸然回国会有危险,相比之下,修道院可能还安全一些。”


  休伯特奇怪的看着自家主君,他的目光不动声色扫过空荡荡的宿舍,最后落在艾黛尔贾特身上,饶有兴趣的观察主君的反应。


  “是,如果这是您的愿望,遵命,很高兴您能听从建议作出正确的决定,艾黛尔贾特大人。”休伯特看起来似乎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又压低了声音问道:“那么关于老师那边,殿下能下定决心了吗?”


  “休伯特!”艾黛尔贾特自然明白休伯特的意思,用眼色制止了休伯特,休伯特一派了然的神色,与艾黛尔贾特说了几句帝国的情况,在艾黛尔贾特的催促下,贝雷丝在床底下看着休伯特黑色的靴子走向门外,木门再轻轻的合上。


  待到休伯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贝雷丝才从床底下钻出来。


  艾黛尔贾特的本以为贝雷丝会有所疑惑,可贝雷丝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她来到桌前拿起休伯特放下的那碗热汤,坐在床沿,舀起一勺汤,吹了吹,凑到艾黛尔贾特嘴边。


  “老师...我自己可以...”艾黛尔贾特面红耳赤想要接过贝雷丝手中的热汤,却被贝雷丝躲开了。


  “艾黛尔贾特,让我来照顾你。”在贝雷丝的坚持下,艾黛尔贾特认命的就着贝雷丝送来的食物,一口一口喝着热汤。


  反正感觉也不坏,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享受。


  在贝雷丝的帮助下,艾黛尔贾特吃完了晚餐,疲软的身体稍稍恢复了一些体力,正想赶她的导师去吃饭时,没想到贝雷丝脱去外套又像蚯蚓似的钻进了艾黛尔贾特的被子里。


  “老...老师?!”一定是休伯特和自己的对话让她不安了吧。艾黛尔贾特宽慰的抱住贝雷丝。学着老师的动作在贝雷丝背上轻轻拍打。


  “艾黛尔贾特,我知道我不擅长政事,也给艾黛尔贾特帮不上什么忙。”贝雷丝叹了一口气:“可我对艾黛尔贾特所说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如果艾黛尔贾特愿意和蕾雅好好谈谈,或许会有更好的办法。”


  “老师,我是未来的皇帝。”艾黛尔贾特轻抚贝雷丝墨蓝的长发,“我的双肩承载了我的国家,我的子民,我的家族。”


  “贝雷丝,我不能赌,我必须用尽我全部的力量开辟出通往盛世的道路,带领我的子民前进。”


  “我知道的,我的道路没有平坦到仅仅凭决心和执着就能前进,仅凭我一个人,我的道路太过于艰险,所以我需要力量,我借助那些人的力量。”


  不管怎样都会坚定自己的道路不会动摇。这就是艾黛尔贾特。


  “不过,老师说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不忍心看到贝雷丝失望的表情,艾黛尔贾特又安抚道。


  “艾黛尔贾特,不管你会选择怎样的道路,我都会与你并肩而行。”贝雷丝立下的誓言。


  “老师...谢谢你。”艾黛尔贾特心里像抹了蜜一样甜。


  “可是...老师已经晚上了,你该回去了。”


  得到的回应是艾黛尔贾特被抱的更紧了:“为了不让艾黛尔贾特今天晚上逃走,我决定今晚都在这里。”


  今晚,会有怎样美妙的梦境呢。


  一定是不再有铁链,老鼠和鲜血,是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的美妙的梦吧。




  




  


艾尔之前希望老师选择自己,结果真当老师选择自己了又怂了。


不对啊,不行啊,太黑暗了,假的吧,我一定是在做梦,梦醒了会更痛的。


所以老师,拜拜了您嘞。


贝老师:……

TONG

看了饭团太太的小甜饼忍不住摸鱼!!
(十分潦草orz

看了饭团太太的小甜饼忍不住摸鱼!!
(十分潦草orz

白逢

我的老师来自二周目 78(贝雷丝x艾黛尔贾特)

最终战前最后的喘息机会与战后盘点。

老师,请牢记婚礼上并肩前行的誓言……


cp:贝雷丝x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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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并肩前行的誓言


“蕾雅大人。”贝雷丝将装着茶水的行军水囊递给蕾雅:“这是洋甘菊茶,喝了心情会好一些。”

蕾雅接过水囊,却没有打开,而是神思不属地攥紧了水囊的皮革。

“杰拉尔特说,苏谛斯被那个人……贝雷特袭击,重新变回了炎之纹章石。”

“嗯……”

“但苏谛斯并没有死,”见蕾雅猛地抬起头看着她,贝雷丝安抚地弯了弯唇角:“我能感觉到……她只是变回了纹章石,但只要我们能重新拿回纹章石,她就可以再次活过来。”

“无论这次要用多久的时间,我都会让母亲大人再次醒

最终战前最后的喘息机会与战后盘点。

老师,请牢记婚礼上并肩前行的誓言……


cp:贝雷丝x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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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并肩前行的誓言


“蕾雅大人。”贝雷丝将装着茶水的行军水囊递给蕾雅:“这是洋甘菊茶,喝了心情会好一些。”

蕾雅接过水囊,却没有打开,而是神思不属地攥紧了水囊的皮革。

“杰拉尔特说,苏谛斯被那个人……贝雷特袭击,重新变回了炎之纹章石。”

“嗯……”

“但苏谛斯并没有死,”见蕾雅猛地抬起头看着她,贝雷丝安抚地弯了弯唇角:“我能感觉到……她只是变回了纹章石,但只要我们能重新拿回纹章石,她就可以再次活过来。”

“无论这次要用多久的时间,我都会让母亲大人再次醒来。”蕾雅咬了咬牙,接着蹙眉道:“你能感觉到?这不可能,明明你已经不再和炎之纹章有联系……”

“我与那个人有着非同寻常的联系,我能隐约感知到和他有关的一些事……”

“哟,老师,大司教大人。”库罗德向两人挥了挥手,然后走了过来。

“我军的伤亡情况如何?”

“帝国军伤亡过半,将领也都有不同程度的负伤;教团军这里,除了卡特莉奴受了肩伤,整体伤亡程度好于帝国与同盟。呀……真不愧是大陆最强的骑士团。”库罗德感叹了一声,将双手抱在脑后:“至于我的飞龙骑兵,至少也折损了将近半数。可真是一场硬仗啊,老师。”

“老师,”菲尔迪南特匆匆向三人走了过来,和另外两人打过招呼后,他道:“根据前线传来的消息,贝尔谷里斯卿的军队已经顺利占领了王都菲尔帝亚。”

“哦?这么容易就攻下了菲尔帝亚?”库罗德有些意外地挑起眉。

“据说是因为塔尔丁平原的事传回了菲尔帝亚,听说国王已经战败,加上某些传闻……王都的守军都失去了继续顽抗的战意,最后在守将的带领下开城投降了。说到这个,”菲尔迪南特神情凝重:“我们清理了战场,没有发现法嘉斯王的尸首或是踪迹,杜笃的尸首也没有找到。”

贝雷丝垂下眼思索了一会儿:“菲利克斯在哪里?”

“他处理好伏拉鲁达力乌斯公爵的后事之后,一直和杰拉尔特先生以及蕾欧妮在一起。”

贝雷丝“嗯”了一声,淡淡地道:“随他去吧。”

“老师,现在我们已经占领了法嘉斯的王都,接下来该怎么做?”

贝雷丝看向库罗德与蕾雅:“这不是我擅长的领域,蕾雅大人和库罗德有什么想法吗?”

“嘛,姑且先向法嘉斯全境传达通告,勒令各位领主在限定时间内向联军投降吧。”库罗德笑着向蕾雅道:“蕾雅大人觉得呢?”

“就按你说的做吧。”蕾雅不安地拧着水囊,一副心烦意乱的模样。

“菲尔迪南特觉得呢?”贝雷丝看向立志成为帝国宰相的少年。

菲尔迪南特点了点头:“我和莉斯缇娅讨论后也想提出这个建议。”

“那就这么做吧。”贝雷丝又问道:“王国军的俘虏现在如何?”

“已经全部收缴了武器和装备,看管起来了。每个人都分配了充足的食物与饮水,看起来暂时没有什么异动。”菲尔迪南特道:“按照往常的惯例,俘虏会在战争结束后,由陛下亲自裁定如何处置。”

贝雷丝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菲尔迪南特先去忙吧。”

菲尔迪南特离开后,库罗德问道:“皇帝陛下还好吗?”

“多亏了黑鹫学级的同学们送的护符,眼下她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我离开前她还没有醒过来,梅尔赛德司正在照顾她。”

“老师不去陪着她真的没问题吗?”

“皇帝昏迷不醒,眼下军中只有我能代她做一些决定了,所以我不能留在她身边。”贝雷丝揉了揉额头:“如果库罗德同情我们的话,就多帮帮忙吧。”

“哈……老师都这么说了,我怎么好意思继续偷懒。”库罗德眨了眨眼:“我这就去整顿军队,以备不时之需。”

他一字一字地道:“不是还有一个麻烦没有解决吗?”



再一次安抚了蕾雅后,贝雷丝又强迫自己处理了一些军务,这才走进了艾黛尔贾特的帐篷。

梅尔赛德司正在收拾桌上的医药用品,见贝雷丝进来,眯着眼睛冲她笑了笑:“老师,艾黛尔贾特小姐心脏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了,配合治疗魔法很快就能痊愈。身体上的外伤因为体质原因也恢复得很快,请不要担心。”

“辛苦了,梅尔赛德司,谢谢你。”

梅尔赛德司很快收拾好了东西,离开前,她犹豫着向贝雷丝道:“老师……这场战争,一定死去了很多人吧。”

“嗯……无论敌我,战争总是有许多伤亡。”

“那个……战争结束后,我想离开帝国,开一间孤儿院,收容因为战争而失去亲人、无家可归的孤儿。”

“这个想法很好,”贝雷丝按在她肩上的手安抚了她的不安:“这件事也是作为皇帝的艾黛尔贾特应该考虑的,战后我会跟她提起这件事,看是否能由帝国拨款来推行你的想法。”

“谢谢您,老师!”梅尔赛德司眼中闪动着泪光:“还有,我的弟弟艾米尔……啊,就是伊艾里扎,他似乎还未决定战后要走的路……如果他打算继续留在帝国的话,能否请老师代为关照一下他呢?”

得到贝雷丝肯定的答复后,梅尔赛德司欢喜地离开了,将空间留给贝雷丝和艾黛尔贾特。

贝雷丝在床边坐下,凝视着艾黛尔贾特。她紧闭着双眼,身体因为呼吸而平缓地起伏着,脸色也比她离开前看起来要好多了。确实像梅尔赛德司所说的,她已经脱离了危险,随时可能会醒来。

贝雷丝小心地抚上她的面颊,轻声唤道:“艾尔?”

艾黛尔贾特没有回应。

“我们已经打败了帝弥托利,也顺利拿下了菲尔帝亚,战争快要结束了。”

“只要解决了那个人,我们就可以得到最后的胜利。”

“那个人……贝雷特,我无论如何都必须与他一战,这恐怕是我逃避不了的宿命。”

“这也是我的宿命。”艾黛尔贾特睁开了眼睛。

“艾尔?你什么时候……”

“老师刚才在想,要一个人去找贝雷特,对吧?”艾黛尔贾特平静地看着她,却让她不由自主移开了目光。

见她不说话,艾黛尔贾特叹了口气,伸出手,在她的搀扶下坐起身来:“还记得加冕前的那天晚上,你在我胸口上看到的伤痕吗?”

艾黛尔贾特解开了扣子,将衣服褪到胸口处。在她的心口上,那道贝雷丝曾经在意过的伤痕从未如此清晰,所以她认出了,那是一道剑痕。她是如此熟悉这样的伤痕形状,以至于她毫不犹豫就能认定,这是天帝之剑所造成的伤痕。

“在你的背后,也有一样的伤痕,老师。”艾黛尔贾特淡淡地道:“你曾经问过我,在那个世界,你死去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都想起来了。”

“在你倒下之后,我期盼着,哀求着……如果讨伐神明的秩序是一种罪孽,那就请女神将所有惩罚都降临在我一个人身上。”

“女神听到了我的呼唤,我重新感受到了你的心跳……然后,那个人出现了。”

“他将天帝之剑刺入你的心脏,接着用它杀死了我。”

“这就是我忘掉的所有记忆。”

艾黛尔贾特语气平淡得仿佛在叙述第三人的故事,但贝雷丝发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着。她握住了她的手:“艾尔,一切都过去了。”

“可贝雷特追了过来,”艾黛尔贾特深吸了一口气:“我有一种预感……他真正的目标是你。”

“我曾梦到……贝雷特在另一个世界的事情。”贝雷丝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他前往另外两个世界,杀死了那些世界的贝雷特,挖出了他们胸膛里的炎之纹章石。”

“老师的意思是……他在那个世界杀死你,也是为了纹章石。”艾黛尔贾特深思之后,悚然而惊:“那时候你已经恢复了心跳,所以已经失去了纹章石……他杀死我们后,发现没有拿到想要的东西,所以……追到了这个世界?”

“嗯……现在他已经通过苏谛斯拿到了纹章石。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支持帝弥托利发起战争,但那一定是对他的计划有利的事。”

“他为什么要获得纹章石?”

“他来自一个……选择了艾黛尔贾特,却又杀死了艾黛尔贾特的世界。”贝雷丝难过地垂下眼,她所看到的贝雷特的记忆,虽然主体不是自己,但艾黛尔贾特逝去之前的目光仍然让她的心脏紧缩得几乎要停止跳动:“他在那个世界经历了一千年的时光,几乎成为了神明。他想要更多的纹章石……也许,是想要成为真正的神明吧。”

“为什么要成为神明呢?”

“我不知道。”贝雷丝摇了摇头:“这个问题,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老师,我们必须阻止贝雷特。”

她说的是“我们”,贝雷丝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要还的债很多,但首先必须偿还我这一笔。”艾黛尔贾特按住了她的手,目光里不再有迷惘与恐惧:“杀死我的老师这件事,我绝不会饶恕他。”

贝雷丝摇了摇头:“你的伤还没有好。”

艾黛尔贾特的目光落在床头的桌子上,那里静静躺着两个护符,其中一个已经破碎了。

“老师需要我跟你算一算,你将自己的护符也偷偷放在我身上这个账吗?”

“如果不是这样,你现在就无法在这里跟我说话了。”

“现在他的目标是你了。”艾黛尔贾特将完好的护符取过来,放进了贝雷丝衣服内侧的口袋,抬头对着想要说什么贝雷丝道:“不许摘下来。”

贝雷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艾黛尔贾特满意地拍了拍她胸口的衣服:“给我一天时间,我会尽量恢复成最好的状态。”

“艾尔,他的强大并非人力所能抵抗。”

“老师觉得,现在的我不足以和你并肩作战吗?”艾黛尔贾特捏了捏她的脸:“我有炎之纹章,面对贝雷特的胜算或许比老师更大哦。如果我们能抢回天帝之剑的话,更会成为我的一大助力。”

“可是——”

“艾黛尔贾特·冯·弗雷斯贝尔古,你是否愿意与贝雷丝·艾斯纳携手同行,无论经历战争还是挫折,无论生或死,都不会与她分开?”

贝雷丝愣了愣,随即想起这是在婚礼上,艾黛尔贾特的誓词。

“我做到了,老师,你呢?”艾黛尔贾特握紧她的手,柔声问道:“贝雷丝·艾斯纳,你是否愿意在余生中与艾黛尔贾特·冯·弗雷斯贝尔古不离不弃,与她分享荣耀,承担苦难,无论发生什么,都与她并肩前行?”

贝雷丝看着她的学生、恋人与妻子,她紫罗兰色的美丽眼眸中绽放着让她无法移开目光的自信光彩与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叹了口气。

“我愿意。”

 

珺玥难求

【艾尔贝】今天也要决定掩护变成小级长的炎帝

♢今天是逃跑的炎帝在中途中了毒气变成了小艾尔,她的老师面无表情选择穿上炎帝的服侍装作未来的艾尔掩护她,过起了没羞没臊的乡村生活XD


我太喜欢炎帝梗了。ooc,懒得回去翻剧情,大概就是提出合作,贝雷丝拒绝了然后修伯特过来打断,让炎帝消失那开始魔改XD


「……合作吗?」


「不合作。」


你的神情淡淡,却意外的冷不起来。


「是吗……」(其实是我忘了原来说啥了)


面前高傲的炎帝,雌雄莫辨的声音里似乎有一些失望,拒绝他的原因并不是你觉得他是一个不可靠的人,你只是单纯的觉得与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就谈如此深入的事似乎有点……嗯,怎么说,就像两个才见过一面的人就要结婚了一样…...

♢今天是逃跑的炎帝在中途中了毒气变成了小艾尔,她的老师面无表情选择穿上炎帝的服侍装作未来的艾尔掩护她,过起了没羞没臊的乡村生活XD


我太喜欢炎帝梗了。ooc,懒得回去翻剧情,大概就是提出合作,贝雷丝拒绝了然后修伯特过来打断,让炎帝消失那开始魔改XD


「……合作吗?」


「不合作。」


你的神情淡淡,却意外的冷不起来。


「是吗……」(其实是我忘了原来说啥了)


面前高傲的炎帝,雌雄莫辨的声音里似乎有一些失望,拒绝他的原因并不是你觉得他是一个不可靠的人,你只是单纯的觉得与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就谈如此深入的事似乎有点……嗯,怎么说,就像两个才见过一面的人就要结婚了一样……进展太快了?另外……


比起合作你好想知道他是谁。如果可以作为筹码的话……显然是个他不会同意的要求。


『如果能抓住他看一看就好了』


奇怪的想法。


「老师,你们……艾黛尔贾特……殿下了吗……」


你盯着诡异的面具像是陷进去了一般,断断续续的接收着耳旁的声音。


「老师?」


「他是谁?」


「炎帝。」


平淡的回答着修伯特,你依旧不回头。


炎帝似乎被你盯的有些背脊发凉(也许是这样)你看到他似乎要抬手做一个你尤其熟悉的扶额的动作,你的瞳孔散开了一瞬,想到刚刚修伯特提了艾黛尔贾特,你的级长,她娇小的身影跃上脑海试图与面前的炎帝做个比较,就是这个瞬间,「扶额」的动作中途停止变成了挥动身后宽大的斗篷,红色的羽毛在气流中微微煽动,面前的炎帝逃跑了……


『追』


面前的选项框里只有这一个选项,你提起剑不假思索的就追了过去。


…………


艾黛尔贾特大概这辈子都没想到,她的老师不仅在感情上是个呆子,这怎么还有人被突然询问不看对方只看自己的……???


天知道她有多想打死贸然出现的自己。


拉拢老师不成,反倒被追着跑。


修正世界的炎帝竟然会在这点上摔跟头……说出来简直……


『自己的老师并不是一般人……不……也许都不算是正常人……』


艾黛尔贾特算是深刻的领略了这点。


飞驰的步伐略微放慢,艾黛尔贾特觉得自己忽然有些力不从心,照耀天空的光逐渐下落,落进崎岖的岩石间,黑暗中她喘着粗气,为了身份不被暴露,她只能跑了一条连自己也不知道会通往哪里的路,路在她的计算中并不远,但是有很多的岩石,可以阻挡贝雷丝追寻的视线,然而……她现在好想睡……


「呃…………」


隔着厚重的手甲按压胸口,一阵又一阵的,疼痛像要浮出水面的鱼越来越清晰。


她体力不支的栽到岩石后面,头盔磨出火花,与岩石发出一长串刺耳的噪音。


远处放慢的脚步忽然飞动了起来。


艾黛尔贾特在燥热中神志不清的扔下面具,她好热……好热……热到快要融化了……『骨头就要融化掉了……』意识模模糊糊的在呻吟。哪怕是承受过纹章的改造之苦,这种于之全身的重铸之苦也让她无法忍受,她瘫倒在地上,发不出声音的喉咙只能用双眼看着面前黑暗中的地面散出一点绿气,伸手用一旁的面具盖了起来。


『原来是……中毒了……失策了。』


没想过去没想未来,没有遗憾没有不甘,艾黛尔贾特就像是每晚抱着老师送的小熊,将头埋入小熊怀中准备入睡的样子安然的闭上了眼。


…………


「!」


脚步被放缓,迷宫般的岩阵,瞳孔扩了一瞬又缩小,你在一片黑暗中借着悠悠的月光锁定了那根并不柔软的红色羽毛。


『前往查看』


你的心脏不会跳,所以你并不激动,但你又觉得有种难耐想要钻出身体。你漫不经心的在地面上拖动天帝之剑『他不会脱衣服逃了吧』,你想起刚刚的那一声巨大的『我就在这里』的信号,不由得有些怀疑,自己是否被声东击西了,岩石的后面也许是一摊衣服一个陷阱,你也许应该停下……然而就算是这样想着,你还在迈着这该死的大步……


最后你摇摇头摒除脑海里的一切杂念,将手指抚上了湿冷的岩石……


「…………………………………………………………………………………………!」


眼前是一套宽大的炎帝服以及一个缩小版的黑鹫级长。


「…………………………………………」


你觉得你那不会跳的心脏现在才算是彻底的不会跳了。


选项框一如既往的出现了,还附赠了某个人的心跳声噗通、噗通、噗通……(有时候你觉得这个要能是自己的就好了。)


【意义重大的选择】


『叫醒她并就地进行讯问』


『不叫醒她绑回士官学校』


『小级长那么美为什么不隐瞒』


「嗯……」你逐一浏览了一番,直到第三个选项时,你的神情松动了一瞬,脸颊有点烫。说得很对……


【意义重大的选择】


『叫醒她并进行讯问』


『不叫醒先绑回士官学校』


【『小级长那么美为什么不帮她隐瞒』】


空中的光标定在第三个选择上,你是从内心赞同着这句话,这句话就像丘比特的神箭刺穿了你的胸膛,知己难得,艾黛尔贾特这么美,自己为什么不帮她呢?


「非常……有道理。」


墨蓝的眼睛眨也不眨一下,跟挑选送给艾黛尔贾特的生日礼物时截然不同,你一瞬间就指定了选项。


『首先要……找到住处,买一套儿童的衣服……然后……』


考虑清楚大方向,你看了看那套宽大的炎帝服侍,『丢掉的话,艾黛尔贾特会生气的吧?』你犹豫着起身将那面被扣在地上的面具捡了起来,面具下只有一个石头子大小的空洞,除此之外就是一些灰尘……不知道艾黛尔贾特为什么要把它扔的那么远,拍了拍手中诡异的面具,你在月光下静静地凝视着,与被你扶正靠在岩石上沉睡的「小级长」相对比,你忽然觉得这狂放的抽象艺术体对你的冲击有点大,不过……


这不妨碍你喜欢它。


月华下你微微一笑,像一个初入帝都的孩子将它灵活的戴到了脸上,火焰流纹,重量不大,但略微紧凑,还有一丝淡淡的香柠茶的味道……你盯着对面那块比较光滑的岩石,模糊倒映里的自己似乎让你有些满意……很有气度,很吸引眼球,很能威慑住敌人,也很让他们分神。


『下次也让她给自己画一个吧』


奇怪的想法。


你将面具微微调整,露出脸颊,似乎是怕被怀疑成人贩子,你将艾黛尔贾特瘦小的身子又往大衣里塞了一点,不够柔软的红色羽毛在她细弱的呼吸中微微颤抖,你捧着她,还不如天帝之剑沉重的她(精神上你确实感觉不到她有多重,虽然这并不符合客观事实),你再一次笑了起来。


像是春笋破土,你不由得想到,是不是只要一直和艾黛尔贾特一起,未来你也会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唔……」


你将轻哼着的少女收拢进怀抱,让她将头贴进自己的胸里。


「吾恩。」


少女的喘息顿了一下。


『真是平时无法听到的可爱声音啊……』


在心中感叹道,你现在非常的想感谢那个选项三。哪怕你已经忘了几个小时前被你扔在远方一脸茫然的修伯特,半天前就开始找不到龙头的黑鹫学级,月华之下,怀抱着「小级长」,你好像开启了一个奇妙的世界……至少……暂时是这样的。


————————


「请问她真的是你的妹妹吗?」


被深夜敲开门的服装店老板狐疑的望着完全靠有几个手掌大来形容「自己妹妹」尺寸的青年女佣兵,不由得联想到了最近神出鬼没的人贩子集团。


被老板审视着的贝雷丝有点郁闷,是自己摸的不对吗????


「待续」


白逢

我的老师来自二周目 77(贝雷丝X艾黛尔贾特)

塔尔丁平原一战终于落幕,虽然联军取得了胜利,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接下来,就是找幕后黑手算账的时候了。


CP:贝雷丝X艾尔


=========================


77.惨胜


帝弥托利的身体开始出现异状,他痛苦地捂着眼睛嚎叫着,天帝之剑与阿莱德巴尔落在脚边也无暇捡起。他右眼眼眶中钻出的肉枝就像某种奇异的纹路,迅速爬满他的全身。暴露在外面的皮肤开始被粗糙的鳞片所覆盖,原本就高大的身躯更是不断被拉长。

贝雷丝与艾黛尔贾特对望一眼,同时上前,向还在变异中的法嘉斯王挥出了武器。

她们在无数次战斗中,已经见过太多变异生物,无论是由人变异的纹章兽、巨龙,还是由怪...

塔尔丁平原一战终于落幕,虽然联军取得了胜利,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接下来,就是找幕后黑手算账的时候了。


CP:贝雷丝X艾尔


=========================


77.惨胜


帝弥托利的身体开始出现异状,他痛苦地捂着眼睛嚎叫着,天帝之剑与阿莱德巴尔落在脚边也无暇捡起。他右眼眼眶中钻出的肉枝就像某种奇异的纹路,迅速爬满他的全身。暴露在外面的皮肤开始被粗糙的鳞片所覆盖,原本就高大的身躯更是不断被拉长。

贝雷丝与艾黛尔贾特对望一眼,同时上前,向还在变异中的法嘉斯王挥出了武器。

她们在无数次战斗中,已经见过太多变异生物,无论是由人变异的纹章兽、巨龙,还是由怪物变异进化而成的高阶怪物。所以她们知道,如果任由变异完成,敌方只会变得更加强大。在它变异前或者变异过程中将之除去,才是一场战斗的最优解。

帝弥托利抬起双手,以肉掌接住了砍下来的赛罗司之剑与战斧。下一秒,贝雷丝松开握着剑柄的手,一拳重重打在已被鳞片覆盖的帝弥托利的面颊上。接着艾黛尔贾特抬起腿,战靴前端狠狠踹中了他的小腹。

帝弥托利闷哼一声,松开手连连后退。艾黛尔贾特连续前踏,借着蹬地的力道高高跃起,战斧侧面闪过红色的炎之纹章纹路,同时手背上浮现出赛罗司纹章的印记,两个纹章的力量同时激发出来,居高临下地劈向帝弥托利的头顶。

帝弥托利双手同时向上,硬生生接住了战斧的全力一劈。膝盖因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量而撞击向地面,将四周的地板硬生生撞碎。同时贝雷丝举起赛罗司之剑,用力送入了他的胸膛。

此时帝弥托利已经基本兽化完成,胸前也被厚厚的鳞甲所覆盖,赛罗司之剑的剑尖只刺入少许,就无法再移动了。

“喝啊——”

四周的帝国士兵见状冲了上来,用力撞向帝弥托利的后背。

一个,两个,三个……无数人冲了上来,将帝弥托利用力撞向赛罗司之剑的锋刃。剑刃一点一点地刺入帝弥托利的胸膛,帝弥托利怒吼着将艾黛尔贾特推开,锋利的爪子每往后一挥,就撕碎了一个帝国兵的身体。但没有人退缩,仍然有数不清的帝国兵不断上前撞推着他。方才还在交战的王国兵们则呆愣着站在一旁,没有人趁机出手。

艾黛尔贾特重重一斧劈下,嵌入了帝弥托利已经兽化的肩膀,然后在帝弥托利挥爪攻击时撤身后退,双手和贝雷丝一起握住了赛罗司剑的剑柄。手背上对应的纹章亮起,清风般的白魔法拂过两人的身体,让她们精神为之一振。

下一秒,两人同时用力,用赛罗司剑穿透了帝弥托利的胸膛。

兽的嘶吼声戛然而止,帝弥托利脸上的肌肉狰狞地抽搐着,眼中凶光闪动,不甘心地挥舞着爪子,似乎想抓住什么。

贝雷丝将剑拔了出来,剑尖沾染了一些绿色的血液。她警惕地注视着帝弥托利,只见他身上兽化的部分正在慢慢消退。过了一会儿,只剩下人形的帝弥托利蜷缩在地上,剧烈地喘着粗气。

艾黛尔贾特挥了挥手,帝国士兵们向落败的法嘉斯王慢慢围了上去。

贝雷丝心中忽然有了极度不安的感觉,她还未来得及阻止,一股力量突然将众人推飞出去。她拥住艾黛尔贾特,用背脊为她挡下了绝大部分力量。

一个灰色的身影出现在帝弥托利身后,正俯下头,用不带任何感情的绿眸看着他。

帝弥托利伸出手,抓住了那人的下摆,口唇掀动着,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你还是比不过艾黛尔贾特,帝弥托利。”贝雷特抽出下摆,不再看他一眼。他捡起天帝之剑,转身走向贝雷丝与艾黛尔贾特。

贝雷丝扶着艾黛尔贾特站起身来,刚才的攻击让她背后一阵剧痛,她忍着咳嗽的欲望,将艾黛尔贾特拉到了自己身后,举起赛罗司剑遥指着贝雷特。

“你怕我杀了她?”贝雷特在兜帽下歪了歪头:“你觉得你能保护得了她?”

“你究竟是什么人?”熟悉的剧痛涌上艾黛尔贾特的心口,她强忍着疼痛,像是害怕什么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一样,上前一步,将贝雷丝死死地护住了。

“你真的不认得我了吗?”贝雷特缓缓取下兜帽,在艾黛尔贾特面前露出了自己的脸。

那是一张清俊却冷漠的脸,绿色的眼睛不带任何感情,嘴角微微上扬,却不像在笑,反而带着说不出的讥讽意味,仿佛世间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打动他。

艾黛尔贾特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头,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想起的记忆如同利刃一样钻入脑中,划开心脏,让她痛苦得无法喘息。



那是一场令人绝望的大火,火中她无助地抱着贝雷丝冰冷的身躯,呼唤着,哭泣着,却怎么也无法将她的导师唤回。

她们已经携手并肩走到了这里,在长夜快要过去、黎明即将到来的时候,命运送给她的,却是比深渊更加绝望的黑暗。

她在心中向已经放弃了的信仰祈祷着,祈求女神能将贝雷丝还给她。

终于,她感受到死寂的胸膛传来微弱的震动。

一下,两下,三下……

她难以置信地再次将耳朵紧贴,终于可以确定贝雷丝的确是恢复了心跳。

她喜极而泣,扶着导师坐了起来。

脚步声传来。

是修伯特吗?还是菲尔迪南特?最好是林哈尔特,快来帮老师治……

天帝之剑的剑尖穿透了贝雷丝的胸膛,穿过了她正在微弱跳动的心脏。

艾黛尔贾特张大了嘴,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死死地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浑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心脏也被紧紧地攥住,视线因此而变得模糊。

但她看到了,一个笼罩在灰色斗篷中的绿发男人一手握着天帝之剑,脸上露出一个生涩的笑容,向她伸出手来。

“艾黛尔贾特……”

回应他的,是艾姆鲁的重击。斧刃深深嵌入他的肩膀,鲜血顺着斧柄淌了下来。他转头看着肩上的斧子,眼中渐渐露出疯狂之色。

他将握着天帝之剑的手向前一送,带着贝雷丝鲜血的剑刃刺入了艾黛尔贾特的胸膛。

剑似乎被抽出了,但艾黛尔贾特已感觉不到疼痛。

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抱紧了导师冰冷的身躯,像是要用身上最后一点温度来捂暖她。

不甘心。

不甘心。

她不甘心。

如果有机会重来……



艾黛尔贾特紧紧咬住了牙关,因为过于用力,有鲜血从齿缝间溢出,沿着嘴角淌落下来。她挥动战斧,奋力向贝雷特劈砍过去。

斧子像是劈在了空气墙上,无论艾黛尔贾特如何努力,也无法前进分毫。

“你是艾黛尔贾特,你不是艾黛尔贾特。”贝雷特摇了摇头,手轻轻一挥,艾黛尔贾特感到自己像是被巨槌撞中了胸腹一般,远远飞了出去,摔在地上。

他慢慢向艾黛尔贾特走了过去。

陨石从天而降,同时向他飞过来的还有大团的暗魔法元素,但全都无法伤他分毫。

卡斯帕尔、菲尔迪南特同时向他冲了过去,被他一手一个掐着脖子扔了出去。

库罗德、佩托拉和贝尔娜缇塔的箭矢从空中落下,却被无形的空气墙所弹开。

大家不停地上前,试图阻拦他走向艾黛尔贾特,但没有人能停下他的脚步。

“我决不允许,”贝雷特缓缓地道:“‘艾黛尔贾特没有被贝雷特杀死’这样的世界存在。”

他打了个响指,两侧燃起了火墙,将源源不断的试图冲上来的人分隔在火墙外。

看着手拄战斧单膝跪地,努力想要站起身的艾黛尔贾特,贝雷特拖动天帝之剑,慢慢向她走去。他举起了天帝之剑,下一秒,下劈的剑刃被赛罗司之剑死死架住。

剑刃交锋的一瞬间,有什么不受控制地涌入了贝雷丝的脑中。

她看到贝雷特在圣墓选择了向艾黛尔贾特挥剑;她看到五年后的女神之塔,面对艾黛尔贾特最后的邀请,他选择了沉默;她看到在大火包围的皇宫里,他向无力战斗的艾黛尔贾特举起了手中的天帝之剑……

她也看到此后贝雷特成为了芙朵拉的新王,成为了无情的神明。

十年、百年、千年,他始终孤身一人,凌驾于人类之上,却再也没有人能让他的心脏重新跳动。

他于无尽的时光长河中冷眼回望,终于有一天,他跳出了时空的束缚,拥有了穿行在不同世界的能力。

他走向选择了青狮子学级的大司教贝雷特……



记忆戛然而止,她被贝雷特狠狠弹开,单膝跪倒在地。贝雷丝撑着赛罗司剑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夷然不惧地看着贝雷特。

他是她,他也不是她。

天帝之剑燃起火焰,向她狠狠劈了下去。

“老师——”艾黛尔贾特惊骇欲绝,胸腹间的剧痛却让她无法动弹分毫。

贝雷丝没有动,她墨蓝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直到剑刃在她头顶上停了下来。

她嘴角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空中忽然聚起无数光箭,那是两眼通红的蕾雅凝聚全部力量所形成的强大魔法。下一刻,光箭从天而降,射向贝雷特。贝雷特抬起手,光箭的魔法元素源源不断地汇集在他手中。他看着贝雷丝,嘴角弯了弯。而后手中的光箭越过贝雷丝,正中艾黛尔贾特的心脏。

贝雷丝耳中嗡地一声,失去了全部听觉。她疯狂向艾黛尔贾特奔了过去,然后被地上的尸骸绊倒,又跌跌撞撞地爬起身。

她将艾黛尔贾特抱在怀中,颤抖的手抚上她的心脏。还好,她能察觉到艾黛尔贾特微弱的心跳,她轻轻按着她的胸口,将自己所会的所有治疗魔法都用了上去。

贝雷特冷眼看着这一切,而后转身走向帝弥托利。这一回,没有人敢再上来拦着他。

他低头看着趴在地上微弱地呼吸着的帝弥托利,伸指探入他的眼眶,将炎之纹章石取了出来,在帝弥托利微弱的痛呼声中,他慢慢抬起了天帝之剑。下一秒,天帝之剑穿过了血肉,刺穿了一颗火热的心脏。

贝雷特看着挡在帝弥托利面前的罗德利古,眼中毫无波动,仿佛在看着一件死物一般。然后他拔出剑,将罗德利古随手扔过一边。

“陛下……”罗德利古挣扎着向帝弥托利爬去,接着被人死死抱在怀中。

“你疯了吗!为什么要为他挡剑!”菲利克斯红着大吼道:“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为了这个人而死?这就是你们的愚忠吗?只要是法嘉斯王,哪怕是残暴的山猪你们也愿意献上生命?!”

“菲利……克斯……你难道,还不明白……‘守护’的意义吗?”罗德利古将沾满自己鲜血的手握上菲利克斯的手腕,紧紧地攥住:“保护……在意的人……”

“帝弥托利……他是……”

“我的挚友……唯一的孩子啊……”

菲利克斯突然明白了,父亲对帝弥托利并不仅是君臣,更是“父子”。所以无论帝弥托利变成什么样,做错了什么,罗德利古都不会背叛他,而是心甘情愿地为他牺牲。

骑士精神是冰冷的教条,而真正连接主君与骑士的,是感情与羁绊。

菲利克斯慢慢将父亲停止呼吸的身体放在地上,举起了剑与埃葵斯之盾,向贝雷特冲了过去。

牺牲了他的父亲与兄长救下的这条命,就算帝弥托利想要随意抛弃,他也决不允许。

天帝之剑化作鞭刃甩向菲利克斯,然后被埃葵斯之盾挡住。菲利克斯顶着盾扛住了天帝之剑一次又一次的攻击,慢慢靠近了帝弥托利,将他牢牢挡在身后。

“‘守护’吗……真是无聊的意志……”贝雷特没有再攻击下去,转身看了贝雷丝一眼,很快消失在所有人面前。

空中乌云凝聚,雷云滚滚。随着一声雷鸣,积蓄了半天的大雨终于瓢泼而下,冲刷着每个人盔甲上的血污。

随着平原上最后一只白龙被打倒的哀嚎声传来,王国士兵们全部放下了武器,不再进行抵抗。

法嘉斯王国与阿德剌斯忒亚帝国、雷斯塔同盟、赛罗司教会联军在塔尔丁平原的战役,终于以联军的惨胜告终。


白逢

我的老师来自二周目 76(贝雷丝x艾黛尔贾特)

有些羁绊更为深刻,有些,则被……亲手斩断…

终于和发疯的法嘉斯王对决了


cp:贝雷丝x艾尔


===============


76.疯王


库罗德骑着飞龙在空中翻滚着,躲开从下方射来的密集箭矢,然后弯弓搭箭,连环射出,带走了几个王国弓箭手的性命。

身后劲风袭来,他奋力拔高,身下飞龙却被白龙的尾巴狠狠扫中,坠落在地上。库罗德在飞龙落地前及时翻了出去,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灰头土脸地爬了起来。他随手捡起不知道是谁掉落的钢剑,刺入趁机上前想要偷袭他的王国士兵的头盔缝隙中。

他回头看向自己的坐骑,见它挣扎着飞了起来,这才安心地松了口气,反手抽出箭搭在弓弦上,警惕地环视四周。

长久以来,他一直作...

有些羁绊更为深刻,有些,则被……亲手斩断…

终于和发疯的法嘉斯王对决了


cp:贝雷丝x艾尔


===============


76.疯王


库罗德骑着飞龙在空中翻滚着,躲开从下方射来的密集箭矢,然后弯弓搭箭,连环射出,带走了几个王国弓箭手的性命。

身后劲风袭来,他奋力拔高,身下飞龙却被白龙的尾巴狠狠扫中,坠落在地上。库罗德在飞龙落地前及时翻了出去,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灰头土脸地爬了起来。他随手捡起不知道是谁掉落的钢剑,刺入趁机上前想要偷袭他的王国士兵的头盔缝隙中。

他回头看向自己的坐骑,见它挣扎着飞了起来,这才安心地松了口气,反手抽出箭搭在弓弦上,警惕地环视四周。

长久以来,他一直作为飞龙骑兵从高空中俯视战场。所有人,无论敌我看起来都很渺小,仿佛是沙盘上的棋子,让他可以冷静地思考全局战略。

可当他落入地面战场,成为棋子中的一员时,情况却截然不同。杀死敌人,并活下去,才是迫切需要思考的事情。

四周都是混战着的帝国军与王国军,满地都是尸首、血浆与残肢断臂,让人几乎寸步难行。白龙的嚎叫像是从每一个方向传了过来,让人直觉地感到来自死亡的威胁。

库罗德一箭射进敌人的喉咙,然后轻巧地向后空翻,躲开了来自右侧的斧击。

他想起贝雷丝对自己的评价,他和艾黛尔贾特都擅长统筹全局,制定整体军略。而贝雷丝所擅长的,则是在局部战争中利用一切手段取胜。

真是了不起啊,老师。

“战略桌上的神鬼军师”就只是在战略桌上吗?

库罗德的箭再次取走了一个王国士兵的性命,救下了差点被那人杀死的帝国兵。

“奇巧的诡计在绝对实力面前是不堪一击的……看来我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啊,老师……”

脚下的大地在颤抖着,有什么巨物正在迅速接近。库罗德反手搭箭,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箭矢飞射出去,插入了白龙的眼睛里。白龙怒吼一声,更加狂躁起来,挥爪向他扑了过来。

库罗德伸手向背后,却摸了个空,整整一壶箭已经在刚才的战斗中被耗尽。他暗叫不好,就地翻滚,勉强躲开了龙爪的攻击。

还未来得及站起来,龙爪再次向他头上按了下来。千钧一发之际,有人提着他的领子将他扯上了马背,战马载着他快速越过地上的尸首,奔向远处。

“哼,库罗德,没有我你果然一事无成了吗。”

“洛廉兹……?”库罗德愕然看着将他救出险境的昔日同窗,在他们身后,奔袭着加入战场的是西提司所率领的教团兵,其中赫然还有希尔妲、玛丽安奴、拉斐尔和伊古纳兹等人的身影。

“真难得啊洛廉兹,古罗斯塔尔伯爵居然会允许你前来支援。”库罗德拍了拍他的肩膀。

“出于稳定同盟局势以及我的安危的考虑,我的父亲自然是不允许我前来的。”洛廉兹高傲地道:“我是代表我个人的身份前来的,库罗德。”

“偶尔也该抛开那些家族利益关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不是你跟我说的吗?”洛廉兹一枪挑飞了一个王国士兵,回头道:“希尔妲、玛丽安奴、拉斐尔、伊古纳兹……他们每个人都代表自己来参加这场战斗。”

“金鹿学级,绝不会让级长孤身作战。”

“哈……哈哈哈哈哈哈……”

库罗德捂住了眼睛,放声笑了起来。

“真是的……你们这些家伙,总是做些出人意表的事。”库罗德放下手,眼睛里全是愉悦与充满了希望的光:“既然大家都在努力,身为级长,我可不能再偷懒了。”

他打了个呼哨,空中传来熟悉的振翅声。他抓住飞龙的骑鞍,翻身坐了上去。

“和你们成为同学,是一件幸运的事。”

库罗德来到他所熟悉的高空,俯瞰着整个战场。西提司骑着飞龙从他身旁略过,下方是挥动着斧头击杀敌人的希尔妲与持剑守护着她背后的玛丽安奴,洛廉兹挺枪在敌阵中冲锋,拉斐尔和伊古纳兹紧随其后。

有这些同学在,有艾黛尔贾特这样的人在,总有一天,他的理想会得到实现的吧。

在此之前,就让他以自己的方式来守护这些可爱的人吧。



天气开始由晴转阴。

帝国军与王国军开始陷入混战的时候,莉斯缇娅与多萝缇雅就带着魔法师兵团缓缓后退,避免卷入与王国军的近战中。

王国军龙化后,莉斯缇娅按照以往导师指挥他们围攻黑兽的方式,带领魔法师们围了上去。

白龙们似乎已经被狂化,无法分辨敌我,只要是在攻击范围内的所有生物,都有可能受到疯狂的攻击。加上巨龙的鳞片十分坚硬,弓箭的攻击也难以奏效,一时间魔法反而成了最有效的打击手段。

伊艾里扎手持长剑游走于莉斯缇娅的身侧,为她挡下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袭击。随着敌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伊艾里扎面具后的眼睛里慢慢染上了疯狂的神色。他的气息越来越粗,却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收割生命所带来的快意。

他的灵魂像是被分割成了两个部分,一个努力维持着他的理智,另一个因为溅洒起来的鲜血而兴奋地叫嚣。

他必须杀死什么东西,只有鲜活的生命在手中消逝,才能填满他充满渴望的心。

而战场,是他可以尽情杀戮的地方。

“喂,伊艾里扎老师。”少女的声音让他恢复了几分理智:“你一直跟着我,不去保护你的姐姐,真的没问题吗?”

“梅尔赛德司那里不是战场前线,不会有危险。”戴着面具的男人淡淡地回答道:“保护好你……是主君的吩咐。”

少女丢出一个暗魔法,将冲上前的敌人击倒:“是吗……那你可要小心,不要被不知道哪里来的暗魔法打中了。”

伊艾里扎的皮肤因为暗魔法的靠近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深吸一口气:“保护好你之前,我不会倒下去的。”

“小莉斯缇娅,王国那边好像有援军来了!”多萝缇雅靠近两人,因为魔法的过渡消耗而不由自主喘着气。

莉斯缇娅蹙眉看向北边,在压顶而来的乌云下,隐约有一队骑兵进入了平原,看旗帜像是——

“是希尔凡的北境军,”莉斯缇娅烦躁地道:“难道那家伙还是决定支持帝弥托利吗?”

“有援军的,可不止是王国哦,小莉斯缇娅~”粉发少女一斧子将王国士兵扫飞,然后将战斧往肩上一扛,冲她眨了眨眼。

“玛丽安奴和希尔妲,前来支援。”玛丽安奴手握布鲁托刚格,肃然道。



帝弥托利挥动着天帝之剑的鞭刃,无差别地攻击着几米范围内的所有活人。

无论是王国军还是联军,无论是人类还是白龙,只要卷入了火焰的旋涡中,无一例外地会被可怕的高温熔成焦炭。

间或有人趁着他挥剑的间隙,想要近身攻击,却被他狠狠用阿莱德巴尔贯穿,然后拦腰斩成两段。

他右眼的眼罩早已在战斗中脱落,露出了眼眶中流转着红色纹路的炎之纹章石。纹章石像是在他的眼眶里生了根一般,从石头中延伸出树根一样密密麻麻的肉枝,死死抓住了他的脸。他每挥动一下天帝之剑,肉枝就会往外扩张一点,很快,他的右半边脸都被它们爬满了,看起来既狰狞又疯狂。

“艾黛尔——贾特——”

疯狂的法嘉斯王低吼着宿敌的名字,将鞭刃收回剑刃的形态,挥手将挡在面前的人一下一下地斩断、斩碎。

有人狂吼着从后面举剑向他猛劈了过来,却被他反手砍断了半边身体,然后将剑尖捅进了那人的眼眶里。在那人的哀嚎声中,帝弥托利冷笑道:“下地狱吧、下地狱吧——”

“……帝弥托利已经彻底疯了。”艾黛尔贾特一边后退,一边低声说道:“在体内强行植入相性极差的纹章的话……最终结局不是死亡,就是发疯。这是我的兄弟姐妹们的结局,帝弥托利终究也逃不掉吗……”

“他手中有天帝之剑,很难与之正面交手。”

作为天帝之剑的前任主人,贝雷丝很清楚当天帝之剑发挥出全部威力时,会造成多可怕的破坏力。传说中的“灭国之剑”并不只是个传说,在特殊情况下全力挥动天帝之剑,的确足以消灭一国的军队。

但天帝之剑对持有者的消耗也极大,当初贝雷丝以全部天帝之剑的力量斩开虚空后,因此昏迷了很久……而像帝弥托利这样不顾一切地使用天帝之剑的力量……应该坚持不了太久。

帝弥托利眼中像是只剩下了艾黛尔贾特和贝雷丝,他大步向两人走去,举起剑挥向眼前被吓得呆住了的王国士兵。眼看他即将被天帝之剑劈成两片,一人用力将他推开,举枪架住了天帝之剑。

“帝弥托利陛下,您疯了吗?!”英谷莉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被帝弥托利无差别杀死的联军与王国士兵:“您杀死的是法嘉斯的士兵,陛下!”

帝弥托利眯着眼睛看了她好一会儿,嘴角扬起冰冷的笑容:“啊……是英谷莉特啊……”

话音刚落,天帝之剑化作鞭刃,卷上了身旁王国兵的脖子,用力一拽,将他的脑袋拧了下来:“你是来护卫国王的吗?”

“陛下,您杀死的都是对您宣誓效忠的士兵和骑士!”英谷莉特无法相信帝弥托利就这样随手杀死了一个法嘉斯士兵。

“既然效忠于我,就该为我献上生命。”帝弥托利冷冷地走向英谷莉特:“英谷莉特,你也是向我宣誓效忠的骑士,你是否依旧选择追随我呢?还是……”

“像大修道院那时一样,站在我的对面?”天帝之剑随着话语劈向英谷莉特,随即被她用卢恩挡了下来:“呵……你果然做出了选择……”

天帝之剑化为鞭刃卷住了卢恩,帝弥托利用力一抖,整条手臂连着卢恩一起被扯了下来。英谷莉特的痛叫声并没有让帝弥托利停下脚步,他上前一步,左手的阿莱德巴尔向前刺出,想要就此结束英谷莉特的生命。

一柄长枪从远处迅速飞来,投掷的力量之大,甚至在空气中摩擦出了火星。帝弥托利眉头一皱,抬手格飞了长枪,一道红色的影子迅速靠近,一手接住飞回来的破裂之枪,一手搂住了英谷莉特。

“希尔……凡?”因为失血过多而目光模糊,英谷莉特恍惚间看向搂着自己的人。

“你这个笨蛋!从小就死脑筋说什么骑士精神,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希尔凡将圣疗术疯狂地用在她断臂的伤口上,但他会的白魔法只是粗浅入门,很快魔力就见底了。他急得满头是汗,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伤药,堵在她的伤口上想要给她止血。

“希尔凡,你也要背叛我吗?”帝弥托利握紧了阿莱德巴尔,因为挡下了刚才的攻击而让他左臂脱力颤抖,可见那一枪中包含了多少怒意。

“帝弥托利王,”希尔凡冷冷地道:“戈迪耶家与贾拉提雅家已无法继续为国王效忠,请容许我们退场。”

说着不管帝弥托利的脸色,抱起已经半昏厥状态的英谷莉特,就向战场外走去。

帝弥托利紧紧握着天帝之剑,以至于骨节凸起、青筋绽露,但他最终还是没有挥出那一剑。

“都走了。”

“也好,我的复仇之路上,不需要任何人。”

他举起了天帝之剑,炎之纹章的力量再次在剑身上燃起火焰。他刚向前走了一步,就骤然停了下来。

眼眶中的纹章石突然变得灼热,滚烫与灼痛感迅速向全身蔓延。帝弥托利没有看到自己脸上根须一样的肉枝正在向全身蔓延,身体也在不断地膨胀、变形。

最终,他失去了全部意识。

 

REITSUBOMI

【菲力雷丝】The Thorn Birds 番外3-茴香酒

我摸鱼还是很快/很快乐的(。

这篇应该叫长辈询问时的尴尬。


*


临近午夜,浴场里依旧有不少人,大约温热的肉桂茶和桑拿都是抵御寒冷的好法子。尽管士官学校的学生里有不少贵族子弟,但大修道院的居住条件简直称得上是朴素,连暖炉都算是稀罕物——大约赛罗司教会认为,清苦的环境有助于磨砺人的心志。因而当秋冬季来临时,许多学生总要在睡前洗个热水澡,再蒸上一会儿桑拿,让自己从内而外地热起来,以便睡上个好觉。


尽管蒸桑拿的人数不少,但所有人都识趣地和“那位公爵”拉开距离,在远离他视线的角落里交谈,或是小声议论一番他身上的伤疤和手上的戒指(“恶鬼公爵和老师订婚了!”),只是谁都不想和他有任何眼神接触...

我摸鱼还是很快/很快乐的(。

这篇应该叫长辈询问时的尴尬。


*


临近午夜,浴场里依旧有不少人,大约温热的肉桂茶和桑拿都是抵御寒冷的好法子。尽管士官学校的学生里有不少贵族子弟,但大修道院的居住条件简直称得上是朴素,连暖炉都算是稀罕物——大约赛罗司教会认为,清苦的环境有助于磨砺人的心志。因而当秋冬季来临时,许多学生总要在睡前洗个热水澡,再蒸上一会儿桑拿,让自己从内而外地热起来,以便睡上个好觉。


尽管蒸桑拿的人数不少,但所有人都识趣地和“那位公爵”拉开距离,在远离他视线的角落里交谈,或是小声议论一番他身上的伤疤和手上的戒指(“恶鬼公爵和老师订婚了!”),只是谁都不想和他有任何眼神接触。他也乐得清净。


菲力克斯擦了擦汗,站起身向门外走去,明显感到周围的学生们松了口气,连气氛都在一瞬间活跃了起来——就像他从贝雷丝的课堂上中途离开去处理公事的时候一样。他倒是不怎么在乎那些娇生惯养的小鬼头怎么在背后说他,他只是有意无意地想让那些(和他曾经一样)“心怀不轨”的学生们知难而退。至于这种奇怪的念头缘何而起,他也说不清楚。大约那些炙热的视线和满溢的荷尔蒙在一定程度上激起了他的某些本能。


菲力克斯擦干了身体,换好衣服,将半长的头发梳成了马尾。热水和炭火抚慰了他在西部战场上疲惫的身心。当然,更能让他感到愉悦的是别的事物,只是在加冕仪式前他需要多些耐心罢了——贝雷丝现下比他要忙多了。他不怎么喜欢看她念叨那些空洞的祷词,或是像模像样地背诵主持仪式的流程,但他很愿意陪着她,在她拿他练习涂圣油的时候(实际上是蜂蜜)将她一把揽进怀里。


黑发青年望向夜空,一轮白月高悬在静谧的星海里。他思考了一番究竟要不要去食堂拿些奶酪或面包当作宵夜,毕竟他的未婚妻还在灯下批改着学生的论文。秋夜的寒风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于是菲力克斯紧了紧披风,然后向着灯火通明的食堂走去。


大修道院里近来愈发热闹,不少王宫的礼官和侍从进进出出,为即将到来的加冕仪式作准备。而深夜里的食堂也因此繁忙不已,主厨们除了研究圣餐会上的菜色,还要犒劳这些王都来的客人们——只是这会儿似乎比之前还要喧闹多了。


“哟,笨儿子。你来得正好。”


菲力克斯在一片嘈杂声中听到了他不太想听见的声音,而他也立刻明白了食堂里吵吵闹闹的原因——罗德利古到大修道院来,总要在食堂里和各色人等喝上一杯。对于父亲的到访,他并不是特别意外,毕竟罗德利古是筹备这场加冕仪式中的核心人物。但在这样一个还算美好的夜晚,他并不想浪费时间应付他的父亲。


“干吗?”于是他带着点儿不耐烦地问。


罗德利古招呼着他坐下,而他撇着嘴,勉为其难地坐到了父亲的对面。周围的人向他行了礼,识趣地挪到旁边的一桌去了。


“你是不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他的父亲笑眯眯地给他倒了一小杯茴香酒。他觉得他的笑容非常“邪恶”。


“西部的叛乱已经平息了。”菲力克斯仰头喝完了酒,将杯子扣在了桌子上,“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啊哈,这我听说了。但你知道我不是指这个。”


“那是什么?”他抱起双臂,把头扭向了一边。一阵烤鱼的香味飘了过来。


他的父亲朝他的无名指努了努嘴,微笑道:“你说呢?”


菲力克斯的脸上有点红,他不知道是不是刚刚那杯茴香酒的原因。“……无聊。”他没好气地回道。


罗德利古抓起他面前的酒杯,又倒满了一杯酒。“你总要让你疲惫的老父亲高兴一下……是不是?”他笑着把杯子往前推了推,打趣道,“我已经在帮你们想名字了。”


“什么名字?”


“我的孙子和孙女。”


菲力克斯差点儿被酒呛到,嗓子火辣辣的。“你是喝多了吗?”他皱着眉问,脸上更红了。


“没有,我怎么会这么快就醉。”他的父亲摆了摆手,“我只是听说你这两天都和老师……贝雷丝形影不离的。所以我想如果提前一点,也没什么坏处。”


你在这里絮叨个不停,怎么都不可能提前的。


菲力克斯在心里默念道。


“我很开心……也为你高兴,菲。”


“我以为这和你原本期待的不一样呢。”菲力克斯喝完了那点儿茴香酒,望向了他的父亲。


“……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罗德利古晃了晃酒杯,慢悠悠地说。


菲力克斯轻哼了一声,算是对他“弦外之音”的回应。而此时烤鱼的香气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浓烈,他几乎没办法在心里继续声讨他父亲多年来的“偏心”。等到他锁定了香气的源头,只见贝雷丝端着铁盘走来,里面盛放着一条覆着不少辣椒的黑鳕鱼。他有些意外地看着他的未婚妻,接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罗德利古。


“我想罗……父亲大人舟车劳顿,所以就请主厨帮了忙。”贝雷丝在他“口出恶言”前拦住了他。


菲力克斯扬起了眉毛,几乎是惊愕地看着她,好半天才磕磕绊绊地问道:“你……你刚刚叫他什么?”


贝雷丝看了看他们父子,小心翼翼地说:“父亲大人?”


他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烧,而这一定是那该死的茴香酒的缘故。他的眉毛拧在一起,还是那样恶狠狠地瞪着罗德利古,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如坐针毡。


“是我请贝雷丝改口的。”他的父亲笑眯眯地看着他,夹起了一块鱼肉,“……有什么不对吗?”


菲力克斯在桌下抓住他未婚妻的手,认输投降般地说:“没什么。”


“……笨儿子。”他的父亲隔着上升的热气,笑着对他们说。

嘉儿

苍银之雪(下)

写了上篇之后,咕到现在真是对不起。
期间去了日本旅游,然后回来之后身体状况一直不太好,反反复复的发烧,到现在都没完全好,所以拖了很久……
(才不是因为点赞的人气少呢!)
昨天今天一口气肝完了,宝可梦极巨化团战都没打。
仍然是复健用文,文笔比之前差见谅

正文

小小的幸福与恍若隔世

自从青狮子的孩子们在他们的级长不知用什么方法让他们全部转到自己学级后,贝雷丝感觉自己的世界仿佛被加速了。
而以这个事情作为契机,贝雷丝感觉自己似乎和那只年轻的雄狮的关系不再那么疏远了,两人时不时会在花园里或者女神之塔外开茶会,虽然每次话题都是从青狮子的学生是否还适应新学级的生活开始,但是很快就会变换成其他的,例如法嘉斯银装素裹的冬天,...

写了上篇之后,咕到现在真是对不起。
期间去了日本旅游,然后回来之后身体状况一直不太好,反反复复的发烧,到现在都没完全好,所以拖了很久……
(才不是因为点赞的人气少呢!)
昨天今天一口气肝完了,宝可梦极巨化团战都没打。
仍然是复健用文,文笔比之前差见谅


正文

小小的幸福与恍若隔世

自从青狮子的孩子们在他们的级长不知用什么方法让他们全部转到自己学级后,贝雷丝感觉自己的世界仿佛被加速了。
而以这个事情作为契机,贝雷丝感觉自己似乎和那只年轻的雄狮的关系不再那么疏远了,两人时不时会在花园里或者女神之塔外开茶会,虽然每次话题都是从青狮子的学生是否还适应新学级的生活开始,但是很快就会变换成其他的,例如法嘉斯银装素裹的冬天,例如贝雷丝幼时想要和父亲一样帅气的用剑斩击却怎么也拿不动那把比她还高的剑,例如菲利克斯救了一只翅膀受伤的小鸟,看似高冷的他内心却很温柔。
幸福……无论是被学生包围着也好,还是和小狮子喝茶也好,无论是在温室中给花花草草浇水,还是漫无目的在大修道院乱逛,看似平凡的日常,却让贝雷丝第一次明白了幸福这个词的含义。
不过就如同藏书室中一本书上说的,幸福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属于贝雷丝这小小的幸福,如同海上的泡沫一样,虽然看起来很美好,却脆弱易碎,无论是稍微强烈一点的风还是略微耀眼一些的阳光,都能让它轻易消失。
先是贝雷丝的父亲被刺杀,接着是自己和苏谛斯融合,却再也无法听到苏谛斯的声音。最后则是自己的级长的真实身份居然是炎帝。
“老师,我知道你最后选择的并不是我,因为即使你选择了黑鹫学级,你的目光却总是落在他的身上。”
即使摘了面具,年轻的女皇的声音依旧像是隐藏在假面后一样冰冷。
“所以啊老师,你没有办法实现我的理想,虽然很遗憾,但是从此之后我们就是敌人了。”
之后与帝国军开战,甚至跌落悬崖的时候,贝雷丝都是恍惚而麻木的,直到她在坠落的一瞬间,看到了那个向她跑来的苍蓝身影,以及伸向自己的手,贝雷丝像是突然惊醒一样,向着那只手伸出了自己的手,但是却并没有抓住。
自己再一次没能抓住那只手呢……
如果……如果还有下一次,一定要紧紧抓住那只手,再也不肯放开。

虚幻的希望与无情的现实

等贝雷丝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五年后。
再次回来大修道院之后,已经是沧海桑田,之前欢乐轻松的气氛转变成了冰冷而阴郁,曾经沐浴在光辉中的女神雕像也已经变成废墟。
不过让贝雷丝唯一感到欣慰的是,自己的学生再次出现在了大修道院,除了爱黛尔贾特和修波特外所有的黑鹫学生,唯二挖角过来的金鹿学生莉丝缇亚(还有一个是和莉丝缇亚一起来的洛伦兹),芙莲兄妹(父女),其他两个学级的老师,萨米亚,卡多莉奴,大家都像是因为什么,陆陆续续再次聚集在大修道院。
而最后一批到来的学生,是之前被那个少年安排到自己身边保护自己的,青狮子学级的孩子们。
不过和黑鹫那边的情况一样,贝雷丝并没有见到那个熟悉的苍蓝色身影,也没有见到那个一直在他身边的达斯卡男子。
“那只山猪他没事,虽然之前有传闻说他被处死了,但是杜笃救了他。”
听到菲利克斯的话,贝雷丝松了一口气,但是菲利克斯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心再一次悬了起来。
“虽然他现在很像见到老师,但是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去亲手完成,在此期间,希望我们能代替他,守护在老师的身边。”
“他在什么地方?”
贝雷丝纤细的十指不自觉的紧紧握住,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是没有人回答她。
“敌人来袭!”
就在贝雷丝想要继续问下去的时候,有士兵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刚开始重建的大修道院的防御脆弱不堪,贝雷丝来不及多想,抽出天帝之剑,走向敌人,等到终于将所有的敌人都击败以后,已经是黄昏了。
昏暗的天色下,贝雷丝听到了一个将她整个世界完全染成漆黑的消息,帝弥托利与艾黛尔贾特以及库罗德发生了会战,艾黛尔贾特重伤,库罗德下落不明,而帝弥托利……战死……

梦境残留的温度与她的决心

虽然竖琴节已经是暮春初夏,但是不知道为何气候发生了异变,气温似乎又回到了冬天时候的温度,贝雷丝不知道在中庭的冷风中站了多久,入夜室外冰冷的温度并没有让她冷静下来,那句【帝弥托利……战死】如同阴魂不散的魔咒,一直在她的耳边萦绕。
原来,自己谁都无法拯救……
无论是自己的级长,还是那只年轻的雄狮。
拿着天帝之剑,并且融合了那个人的力量,却还是什么都做不到么?
贝雷丝对着虚空伸出手,手指抑制不住的颤抖。
一只温暖的大手覆盖住了她的手,试图平定她的颤栗。贝雷丝看向手的主人,泪水滑落而出。
“帝弥托利……你……你还活着?”
贝雷丝在那一瞬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但是手上传来的温暖却是那么真实。
“是啊,老师,我活下来了,但是他们……他们为了保护我都死了……本来我想和那个女人拼个鱼死网破,这样我才能让他们战死的灵魂得到安息,……”
王子的瞳孔中暗淡无光。
“但是,我放心不下老师。”
贝雷丝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用另一只手覆上青年的手,想要保存住那似乎有点消散的温暖。
但是眼前的青年的身影却渐渐变得透明,手中的温暖也开始消散,最后只留下冰冷的触感。
“贝雷丝老师,你还好么?”
恍惚中,贝雷丝感觉有人在呼唤自己。
睁开眼睛之后,阳光刺痛了她的瞳孔,也让她的太阳穴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
“西提斯……”
一开口,贝雷丝就感觉自己的声音喑哑的不像话,喉咙也在隐隐作痛。
“老师怎么在中庭睡着了,最近气温异常的厉害,这样会感冒的。”
西提斯身后的芙莲一脸担忧的看着贝雷丝
“帝弥托利……在那里?之前我明明见到他了。”
“老师你果然是感冒了吧,都开始神志不清说胡话了。帝弥……”
芙莲想要说什么,但是却被西提斯制止了。
“芙莲,你带贝雷丝老师去下马奴爱拉老师那里吧,虽然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她做,但是这种身体状况下效率肯定很低。”
西提斯眉头紧蹙。
“不,还是我亲自送她去吧,如果你被传染感冒就不好了。”

想要守护之物与逆转的时间

“帝弥他……真的战死了?会不会是和之前一样,也是假消息。”
贝雷丝的声音喑哑的可怕。
“是真的,这次不会有错。”
西提斯叹了一口气。
“现在你就别说话了,也不要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一下才是紧要的。”
“可是……我明明看到他了,就在不久前。”
贝雷丝看着自己的手心,仿佛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那说明,你对他真的很重要吧,他需要你的指引。”
西提斯神色有些复杂,但是在他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医务室到了。
“没错,是感冒。最近因为气候异常的原因,感冒的人很多,不过没想到贝雷丝老师体质这么好的人也会中招啊。”
马奴艾拉一边将水银温度计上的示数甩下去一边说。
“不过吃了药好好睡一觉,明天应该就没事了。”
躺在医务室的床上,贝雷丝却怎么也睡不着,哪怕是药物副作用带来的嗜睡和发烧带来的眩晕和虚弱也无法让她入睡。
不想让手心残留的温度就这么消失掉,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老师,这个时候还是乖乖休息比较好哦。”
隔壁床铺的莉丝提亚开口。
因为体质的问题,这次她也光荣的中招了,此时她斜靠在床上,正在看一本厚厚的关于魔法的书。
“你可没有资格说我。”
贝雷丝将自己的视线从手心移到银发少女的身上。
“我已经没多少时间了,但是我必须变得足够强大,这样才能守护我最珍贵的东西。”
莉丝提亚垂下眼帘。
“我必须拼尽全力……”
“拼尽全力守护最珍贵的东西……么?”
贝雷丝再次看向自己的手心。
自从和那个人融合之后,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那个力量了,而且之前用从来没有让回溯的时间跨度那么大。
但是如果拼尽全力的话,也许真的能让时间回溯一天,然后就可以亲手保护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了。
“老师?”
强烈的光芒让莉丝提亚将视线从书上抬起,正好看见巨大的炎之纹章从贝雷丝的身体中浮现。
血的腥味从喉咙涌向贝雷丝的口中,身体则是普通被置身于火焰中一样,炙热而疼痛,视线变得扭曲而模糊,最后归于一片黑暗。
“汝,果然是笨蛋么?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吾之前就警告过你了吧,不要过度使用这个力量。”
娇小的绿发少女悬浮在空中,似乎很生气的看着贝雷丝。
“不过吾似乎感觉到汝强烈的信念,即使失去生命也想要保护那个人的强烈信念,如果不是这个,汝不仅不能成功让时间回到一天前,而且还会失去生命。”
“……”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守护汝最重要之物吧。”

被困平原的雄狮与降临的灰色恶魔

贝雷丝恢复意识的时候,正好看到青狮子的孩子们进入大修道院的大门。
这是前一天发生的事情,果然自己成功了!
贝雷丝顾不得和菲利克斯他们打招呼,也顾不得过度使用力量导致的自己身体每一个细胞都传来的疼痛,从马厩中牵出一匹天马,向着天空飞去。
另一边,帝弥托利手中的神器已经不再发出光芒,而几个帝国军精英则将他围住。
“到此为止了……么?”
年轻的狮子面对死亡表情仍然平静,不过瞳孔中的光芒却似乎有些落寞。
“以后只能靠他们保护她了呢,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能够亲手去保护她啊……”
“那是……女神?不,是恶魔,是灰色恶魔啊!”
帝国军不只为何突然乱了阵脚,本来牢不可破的士气也像是被击溃了一样。
浅绿色头发的女子骑乘纯白的天马从天而降,天帝之剑在空中划出残影,凌厉的剑刃夺走困住了年轻雄狮帝国军的生命。“
“”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帝弥,你听我说。”
贝雷丝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是身上依然散发着杀气,这大概就是她刚被称为灰色恶魔的原因。
“我知道你想要杀了帝国的皇帝,但是这样下去,你会死。”
“是啊,我必须亲手杀了那个女人”
帝弥托利看到贝雷丝后本来柔和下来的眼神再次凌厉了起来。
贝雷丝翻身下马,走向帝弥托利。
“老师?”
帝弥托利看着脚步有些虚浮的贝雷丝,下意识想要和五年前一样去扶,却被她抓住了手。
有些冰冷的纤细手指如同猫咪的爪子,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这一次,我不会放开你的手了,帝弥。”
贝雷丝祖母绿色的瞳孔中似乎有泪光闪过。
“亲自站在我的身边保护我吧。不要在推给其他人了。”
和贝雷丝一起骑上天马撤离现场的时候,帝弥托利明显感觉到前面的人似乎连握住缰绳的力量都没有了,也不知道刚才她是怎么用天帝之剑斩杀了那么多敌人的。
虽然想要代替她驾驭天马,但是飞行课几乎没有上过的帝弥托利还是选择了放弃,并且在看起来已经安全的时候让贝雷丝降落到地面上。
“老师,你很累了,稍微休息一会吧。”
看到贝雷丝褪去了之前现场上的杀气,却露出了平时完全看不到的脆弱的一面,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呼吸也紊乱而沉重,帝弥托利有些心疼的蹙眉。
“果然过度使用那个力量有些自不量力呢。”
贝雷丝有些自嘲地笑笑。
“一放下心来,就完全失去所有力气了。”
而她的身体也极其配合她的话语,直接软绵绵的向后倒去,好在身后有帝弥托利,她才不至于直接从天马身上摔下去。
相比五年前,小狮子的身体更加健硕,胸膛也更加结实了,急促而有力的心跳声传入贝雷丝的耳朵让她感觉无比安心。
“晚安,帝弥。”
贝雷丝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晚安,老师。”
帝弥托利抬头看了看天空
“不过现在才刚刚正午啊”


尾声 双王与戒指

“贝雷丝,你不仅平定了帝国的叛乱,而且还打败了让芙朵拉大陆陷入不安的罪魁祸首,暗黑蠢动者,并且在对抗暗黑蠢动者的时候保护了我。你拯救了芙朵拉大陆,所以你是当之无愧的芙朵拉的王。”
蕾雅用有些骄傲的语气说,并且将王冠戴到贝雷丝的头上。
之前蕾雅被从帝国的囚禁中救出,身体还没有恢复的情况下和贝雷丝一起讨伐暗黑蠢动者,差点再一次身处险境,幸亏贝雷丝和帝弥托利保护了她,才没有重伤或者失去生命。
回到大修道院后,蕾雅干脆借着身体状况不佳,将芙朵拉的统治权直接让位给了贝雷丝。
芙朵拉大陆的子民发出欢呼声,而帝弥托利却似乎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
“帝弥,怎么了?是不是因为蕾雅大人把所有功劳都记在我头上你不高兴了?明明之前击溃帝国,救出蕾雅大人,讨伐暗黑蠢动者以及从暗黑蠢动者手中保护蕾雅大人都是我和帝弥一起做的,而且帝弥才是主要功劳吧,芙朵拉的王也应该帝弥来做,而不只是法嘉斯的王。”
“不,老师,我并不是因为这个生气,我觉得蕾雅大人说的很对,只是……比起老师成为芙朵拉的王,我更希望老师……”
帝弥托利的脸似乎有些红
“我更希望老师成为法嘉斯的王妃”
“帝弥,把手伸出来。”
“手?”帝弥托利似乎有些不解,但是还是听话的伸出手。
然后他看到贝雷丝微笑着把手放在自己的手上。
只不过那只手轻轻握成拳,本来就比他的手小很多,现在完全可以被他单手包住了。
紧接着,贝雷丝的手指舒展开来,一个有些温热的金属物体落入帝弥托利的掌心。
在女子把手拿掉后,帝弥托利发现自己手中是一枚戒指,银色的金属光泽与宝石散发的光芒交相辉映。
“这两个角色并不冲突哦,帝弥。”
比戒指光芒更加耀眼的,是眼前女子的笑容。
The end

北风の伊布

苏谛斯聊天群交流一下?(8)

我们,出去,玩——

啊?什么?有人要拦?

顺便聊天群少了一个人怪不习惯的。


在大修道院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正如他们俩之前商量的那样,两个人带一个班确实轻松,杰拉尔特每天早上都能悠哉地和自己的一个孩子一起吃早饭,除了还有骑士团的工作简直就是在享受老年时间(来自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徒弟小姐)。

节初的时候,他们俩被通知了这节的课题,是要和同盟的军队进行模拟战,那支军队会在最后一周来到山脚下的村庄驻扎。

当贝雷特在课堂上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库罗德的表情显得有些尴尬,但另一边听贝雷丝解释的杰尔拉特显然很高兴。

“听上去不错啊!你们俩只有佣兵经验,现在去看看军队里是什么样的也挺好。”

贝雷...

我们,出去,玩——

啊?什么?有人要拦?

顺便聊天群少了一个人怪不习惯的。


在大修道院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正如他们俩之前商量的那样,两个人带一个班确实轻松,杰拉尔特每天早上都能悠哉地和自己的一个孩子一起吃早饭,除了还有骑士团的工作简直就是在享受老年时间(来自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徒弟小姐)。

节初的时候,他们俩被通知了这节的课题,是要和同盟的军队进行模拟战,那支军队会在最后一周来到山脚下的村庄驻扎。

当贝雷特在课堂上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库罗德的表情显得有些尴尬,但另一边听贝雷丝解释的杰尔拉特显然很高兴。

“听上去不错啊!你们俩只有佣兵经验,现在去看看军队里是什么样的也挺好。”

贝雷丝盯父亲的钓竿看了会儿,她在鱼鳔猛然下沉时开口:“光是模拟战也感受不到什么,不如在军营里待几天。

“诶?可、可以啊。”杰拉尔特有点手忙脚乱,“不、先来帮爸爸一下好吗贝雷丝?”

‘贝雷特,我们去军营里待几天吧!’贝雷丝继续摸着下巴。

“贝、贝雷丝?!帮忙?!”

‘突然怎么了?’贝雷特继续在黑板上写课堂作业的内容,‘库罗德好像知道一些关于这次模拟战的事情,我正准备下课问他一下。’

‘好,你先问,我下午去找蕾雅。’贝雷丝听着身边传来鱼线断掉的声音,才抬起头去看杰拉尔特怨念的表情。

并不知道父亲和妹妹之间发生了什么的贝雷特放下书本:“上午的课就到这里,库罗德,麻烦你稍等一下。”

“是是——”库罗德叹了口气。露出认命的表情。

“走啦走啦,吃午饭去啦。”希尔妲眨眨眼睛,把大家都推了出去。

“库罗德,我想我需要你的解释。”贝雷特在库罗德旁边坐下。

“啊……这次的事情,大概是外公想要知道情况吧?”库罗德摊摊手,“毕竟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事情。”

虽然对库罗德口中的意料之外感到困惑,但贝雷特还是接受了这个理由:“如果你向那边提出要在军营里随军训练一周,对方会同意吗?”

“老师?”库罗德觉得最近出乎意料的事情真的有些多,不过他随即记起来眼前的人和他没差几岁,他扬起一个狡猾的笑容,“绝对会满口答应下来哦?毕竟我还是盟主的外孙嘛。不过,西提司可不会就这样放我们走吧?”

“这个就是我需要操心的事情了。”贝雷特上手揉了揉库罗德那头乱毛,“我说过你可以依赖我。只要你们能完成我们的训练,就可以好好期待它了。”

手掌接触发顶的温暖,叫库罗德恍然间有些心悸,心脏不同往常的跳动频率令他难以控制自己的大脑。

“贝雷丝还在等我,我先走了,早点去吃饭。”贝雷特没意识到库罗德的异样,他已经开始思考怎么应付西提司了。

“啊,好。”库罗德抬起手挥了挥,“我会给那边写信的。”

等到贝雷特彻底走出视线,库罗德才小口喘着气靠在椅背上。

“啊啊……这可真是……”他沿着刚刚贝雷特触碰过的地方顺了顺他的头发,“好久都没有人,这样做过了,被吓了一跳呢……”他不确定鼻尖的酸涩从何而来,但确定自己能够压抑下这些。

他起身向食堂走去,他想他的朋友们或许有给他留午餐,或许没有。

食堂里并没有贝雷特或是贝雷丝的身影,可怜了某些想要找老师吃饭的学生,他们俩正在杰拉尔特的房间里和自己父亲一起吃午饭。

‘至少我们还能这样对说法。’贝雷特叉起一块不知名的肉,“这是食堂做的吗?”

‘说起这个,苏谛斯呢?’贝雷丝将酸辣味的汤汁送入口中,‘我们轮流做饭吧?难得食材还不错。’

‘她说要恢复力量,需要多休息。’

‘……没有她的声音已经有些不习惯了。’

‘等她醒来带她去看看集市之类的吧。’

“你们俩个臭小鬼,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贝雷丝&贝雷特:“什么?”


白逢

与你一同仰望的朝霞 EP.4 过去与未来

今天加更一章后日谈!

本章的主角是多萝缇雅,试着诠释了她和玛努艾拉、佩托拉之间的羁绊


CP:贝雷丝X艾尔,多萝缇雅X佩托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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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4 过去与未来


“久等了,多萝缇雅。”玛努艾拉反手锁上门,向昔日的后辈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没有等很久哦,玛努艾拉前辈~”多萝缇雅眼睛一亮,上前亲昵地挽住了她的手,然后回头打量着这栋两层的精致小别墅:“前辈的家看起来很棒呢。”

“诶嘿~我好歹是当年红极一时的歌姬,姑且还是有些存款的,就算在帝都购置房产也绰绰有余了。”玛努艾拉笑着伸指在后辈额头上弹了弹:“怎么样,要不要搬过来跟我一起住?...

今天加更一章后日谈!

本章的主角是多萝缇雅,试着诠释了她和玛努艾拉、佩托拉之间的羁绊


CP:贝雷丝X艾尔,多萝缇雅X佩托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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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4 过去与未来


“久等了,多萝缇雅。”玛努艾拉反手锁上门,向昔日的后辈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没有等很久哦,玛努艾拉前辈~”多萝缇雅眼睛一亮,上前亲昵地挽住了她的手,然后回头打量着这栋两层的精致小别墅:“前辈的家看起来很棒呢。”

“诶嘿~我好歹是当年红极一时的歌姬,姑且还是有些存款的,就算在帝都购置房产也绰绰有余了。”玛努艾拉笑着伸指在后辈额头上弹了弹:“怎么样,要不要搬过来跟我一起住?”

“嗯~暂时住在歌剧院就好了,我和从前的姐妹们还有很多话要说呢。”多萝缇雅犹豫了一会儿,微笑着拒绝了玛努艾拉的邀请。

“哼~真的是因为你的姐妹们吗?”像是不意外多萝缇雅的回答,玛努艾拉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的信封递给了她:“贝雷丝的体检报告,稍后帮我交给她吧。”

多萝缇雅接过信封,发现封口处加了火漆,于是问道:“老师的身体还好吗?”

“至少看起来比我们都好得多,不必担心。”玛努艾拉掩着嘴打了个哈欠:“真是的,最近的公务一件接着一件,连我都忙成这样……真怀疑艾黛尔贾特还有没有休息的时间。”

“前辈~还有时间的话,可以陪我走走吗?”多萝缇雅晃了晃玛努艾拉的手臂。

“啊啦,也好,我正好要去街市买点东西,在此之前,一起走吧。”玛努艾拉温和地看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后辈,眼中闪过一丝宠溺。

两人并肩行走在阳光明媚的街道旁,玛努艾拉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真是的,最近都没能好好地休息呢。”

“说起来,前辈……为什么前辈会选择从政呢?”多萝缇雅将困惑自己已久的问题问出了口:“当初也是这样,突然之间宣布离开歌剧院,到大修道院当了老师,现在又毅然选择从政……前辈的心思真是让人猜不透呢。”

“嗯……为什么呢?大概是不甘寂寞吧。”玛努艾拉笑着道:“当年在歌剧院的时候,我算是首屈一指的歌姬;后来当了导师也算是带出过一些优秀的学生的;五年战争中,我同样辅佐了皇帝取得了胜利……这样的人生,就算写到歌剧里,也算是一段传奇了吧?”

“这段人生能否再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呢——我这样想着,然后在艾黛尔贾特的肯定与鼓励下,选择了从政。”玛努艾拉眨了眨眼:“从政后我才发现,在大臣之间周旋,和当初在歌剧院与贵族周旋并没有什么区别,也许这里才是适合我的舞台吧。”

“是呢……能将前辈一举任命为内务卿,小艾黛尔也拥有了不起的魄力呢。”多萝缇雅一直觉得,勇于打破陈旧的制度,并为此不惜与三分之二的芙朵拉大陆为敌的艾黛尔贾特非常了不起。如果有人能带领芙朵拉走向更好的未来,那一定是他们的皇帝吧。

“多亏了海弗林格大人退休,林哈尔特同学又没有继任内务卿的兴趣。”玛努艾拉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你看着吧多萝缇雅,既然选择了从政,我就一定要坐到宰相的位置。到时候说不定会有‘歌姬宰相’这样了不起的名号流传开来呢。”

“啊啦~到时候请务必让我来为前辈撰写这段传奇。”多萝缇雅侧头看着玛努艾拉,眼中满是憧憬的神色。

对她来说,玛努艾拉是生命中的第一道光。她将自己拉出了深渊,给了她方向与未来。也许她的生命中还会有其他照亮她的光芒,但玛努艾拉永远是无可替代的那个人。

“说起来,多萝缇雅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回到歌剧院继续成为歌姬吗?”

多萝缇雅犹豫了一会儿,脸上带了几分迷茫的神色:“我不愿放弃歌剧,但或许……也不会回到歌剧院了。”

“啊啦~多萝缇雅也有自己的想法了呢,”玛努艾拉笑盈盈地道:“如果下定了决心,就勇敢地往前走吧。就算受到了挫折也没关系,我这里永远有让你放声哭泣的地方哦。”

“谢谢,玛努艾拉前辈~”多萝缇雅眷恋地搂紧了前辈的手臂,将头靠在她的肩上:“真是不可思议……前辈再一次为我指引了方向……”

“我只是引导者,做出决定的人是你自己哦,多萝缇雅。你看,”玛努艾拉轻轻拍了拍她,示意她看向前方不知等了多久的少女:“我是你的过去,而你的未来还在等着你。”

“多萝缇雅。”看到两人后,紫发少女眼睛一亮,快步跑上前来,眸中亮晶晶的,锁定了多萝缇雅:“玛努艾拉、老师。”

对于佩托拉将自己放在多萝缇雅后面的事并不在意,玛努艾拉冲她眨了眨眼:“小佩托拉,多萝缇雅之后就交给你了哦,你可要好好陪着她。”

“我、明白,请、放心。”佩托拉向玛努艾拉低头行礼,那郑重的样子让人不由得相信,只要她承诺的事情,就一定会办到。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多萝缇雅,记得代我向贝雷丝问好。”

“多萝缇雅。”玛努艾拉离开后,佩托拉上前一步,再次呼唤了自来到芙朵拉以后,最为熟悉的名字。

“我们走吧,小佩托拉。”多萝缇雅伸手挽住了佩托拉的手臂。

佩托拉的手臂因为常年习武的关系,显得更加紧致结实,和玛努艾拉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隔着衣服,多萝缇雅能感到从那边传来的,比玛努艾拉更为炽热的温度。

不知道为什么,因为前路未卜而不安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

“小佩托拉,你和我们的皇帝陛下谈过了吗?”两人沿着街边继续走向闹市时,多萝缇雅问道。

“嗯,艾黛尔贾特、答应、请求。”

在这五年中,佩托拉代表布里基特参加了帝国统一芙朵拉的战争,作为交换,在一切结束后,布里基特会脱离帝国的控制,成为一个独立的国家。并且两国会保持密切的往来与贸易,从今往后将会是可靠的盟友。

“真是太好了,小佩托拉!”多萝缇雅知道,让布里基特脱离他国掌控,成为独立国家一直是佩托拉的心愿,现在她终于依靠自己的努力达成了愿望。

“已经、写信、给、祖父。”佩托拉看起来十分开心:“暂时、没有、回复。”

多萝缇雅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是不是……”面对佩托拉疑惑的目光,多萝缇雅摇了摇头,轻笑道:“没什么……对了,小佩托拉之前不是说过对歌剧很感兴趣吗?”

“嗯,想、了解、多萝缇雅喜欢、东西。”佩托拉认真地道。

因为自己的名字和“喜欢”连在一起而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多萝缇雅定了定神,才能将话继续下去:“我呢,最近在帮歌剧团排演一部新的歌剧,其中有一个角色的人选一直没有定下来,我觉得小佩托拉非常合适,你想试试看吗?”

佩托拉歪了歪脑袋,疑惑地道:“我、不会,可以、吗?”

“小佩托拉的话,一定没问题的。”多萝缇雅笑盈盈地道:“台词不会很多,而且是非常适合你的角色。”

佩托拉想了想:“多萝缇雅?”

“我也有出演哦。”多年的默契让多萝缇雅一下子明白了少女的意思。

“好、我演。”少女点头答应了。

多萝缇雅挽着她胳膊的手紧了紧,愉快地道:“那这几天有空,小佩托拉就到我那里排练吧,我一定会好好教、导你的~”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闹市中心,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一个灰色的身影吸引了她们的注意。

“那不是老师吗?”

只见她们的导师正抱着手臂站在一家礼品商店的柜台前,目不转睛地看着什么。

两人对望一眼,向贝雷丝走了过去。


白逢

我的老师来自二周目 75(贝雷丝X艾黛尔贾特)

随着王国士兵的白龙化,战局渐渐开始对联军不利。

与此同时,杰拉尔特与苏谛斯那边也遇到了麻烦……


CP:贝雷丝X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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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龙吟


杰拉尔特等人小心翼翼地在塔尔丁平原的边缘穿行着。战场上的喊杀声远远地传来,让人感到一阵紧张。

苏谛斯慢悠悠地漂浮在杰拉尔特身后,抱着手臂,没好气地抱怨道:“吾等已经走了很久了,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啊?”

“‘走’的明明是我们,您明显是在‘飘’。”蕾欧妮调整了一下背后背着的弓,忍不住回应道。

“是什么不重要!吾好不容易才让蕾雅答应让吾单独行动,汝这些孩子可别让吾白跑一趟。”小女神伸手拍了一下蕾欧妮...

随着王国士兵的白龙化,战局渐渐开始对联军不利。

与此同时,杰拉尔特与苏谛斯那边也遇到了麻烦……


CP:贝雷丝X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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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龙吟


杰拉尔特等人小心翼翼地在塔尔丁平原的边缘穿行着。战场上的喊杀声远远地传来,让人感到一阵紧张。

苏谛斯慢悠悠地漂浮在杰拉尔特身后,抱着手臂,没好气地抱怨道:“吾等已经走了很久了,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啊?”

“‘走’的明明是我们,您明显是在‘飘’。”蕾欧妮调整了一下背后背着的弓,忍不住回应道。

“是什么不重要!吾好不容易才让蕾雅答应让吾单独行动,汝这些孩子可别让吾白跑一趟。”小女神伸手拍了一下蕾欧妮的脑袋。

“别玩闹了,这里离伏拉鲁达力乌斯的阵地太近了,以那家伙的性格,一定会在附近派人巡逻的,要是被发现了,哼……”菲利克斯握紧了腰上的剑柄,冷哼一声。

“呐,菲利克斯,伏拉鲁达力乌斯公爵是你的父亲,要是正面对上了……你没问题吗?”

菲利克斯低头着自己的手掌,蕾欧妮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过了一会儿,他重新握住了剑柄,低声道:“我和那个人之间,总有一战,这是我无法逃避的心结。”

“别说话,有人来了!”杰拉尔特沉声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一支冷箭破空而来,擦着菲利克斯的鬓边飞了过去,接着第二支箭飞速而至,直取他的眉心。菲利克斯挥剑将箭矢格开,接着将第三支破空而至的冷箭从中切成两半。他冷眼看向远处树林外站着的人,面无表情地道:“果然是你。”

罗德里古缓缓放下手中的弓:“菲利克斯,你真的打算与自己的祖国为敌吗?”

“这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只知愚忠的你,又怎么会明白?”菲利克斯平举佩剑,指向自己的父亲。

“愚忠……吗?”罗德里古脸上露出少许悲伤的神色,随后他挥了挥手,身后的骑士们慢慢向菲利克斯围了过去:“把他抓住,他已经不是我伏拉鲁达力乌斯家的人了,不必手下留情。”

“你们先走,我来对付他们。”菲利克斯深吸一口气,脸上已没有半点多余的情绪。

“可是……”

“这是属于我的战场,去做你们应该做的事。”菲利克斯向围攻上来的骑士冲了过去,金铁交击声不绝于耳。

“走吧,”杰拉尔特拍了拍蕾欧妮的肩膀:“他们父子之间的事不是我们可以介入的,你应该相信他。这里就交给他吧。”

蕾欧妮犹豫地看着和骑士们斗在一起的菲利克斯,勉强点了点头。杰拉尔特拉着她钻进了树林深处,苏谛斯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扬了扬。

不愧是汝教出来的学生呐,贝雷丝。

这边的战局结束得很快,菲利克斯闪身来到最后一个骑士身后,用剑柄将他打晕。然后抹了抹脸上的血,喘着气对罗德里古道:“轮到你了。”

罗德里古从背上取下一面盾牌,丢到了菲利克斯脚边:“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埃葵斯之盾?”

“这是我伏拉鲁达力乌斯家世代相传的英雄遗产,手持埃葵斯之盾,成为王国的铁壁,是我们家族世世代代的荣耀与职责。你的兄长古廉虽然还未继承埃葵斯之盾,但他已经是当之无愧的‘法嘉斯之盾’。”

“我说过的吧……不要把我和他相提并论。”菲利克斯沉下了脸:“你们喜欢作为‘法嘉斯之盾’而死,但并不代表我也喜欢。”

“我只是我自己,不是其他人,更不是古廉!”

回应他的是罗德里古的剑,菲利克斯吃力地挡下了父亲的几剑,被誉为“法嘉斯之盾”的男人不仅擅长防守,更是剑术大师。已经被骑士们的围攻消耗了大量力气的菲利克斯渐渐难以抵抗,在最后一次剑锋交错的时候,罗德里古绞飞了他手中的佩剑,然后喝道:“拿起盾!若你能挡下我的十八剑,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菲利克斯不及细想,俯身捡起了埃葵斯之盾,挡下了罗德里古直取要害的攻击。

整整十八剑,罗德里古没有任何保留,每一剑都对准了菲利克斯的致命要害。

十八剑过后,罗德里古后退一步,将剑还归腰间的剑鞘,转过身去。

“你我十八年的父子之情就此断绝,你走吧。”

菲利克斯皱眉看着他,没有说话。

“放任同伴深入险地,自己在此犹豫不决,这就是你所谓的道路吗?”罗德里古的声音转向严厉。

菲利克斯默默捡起了自己的佩剑,插进剑鞘中。

“把埃葵斯之盾也带走。”

菲利克斯吃了一惊,但罗德里古没有再说什么。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扔下与自己纹章契合的英雄遗产。在他准备离开时,他听到了父亲的声音。

“我从未因为古廉死去这件事感到高兴,”罗德里古叹了口气:“我所欣慰的是,古廉选择了自己的道路,并因此而献出了自己的生命。为信念而死,是武者的荣耀。”

菲利克斯沉默了许久,转身走向树林深处。

“希望你能明白什么才是‘守护’,菲利克斯……”

 


塔尔丁平原西北方的古祭台,是千年前大战时期兴建的,历经千年风霜后,已经彻底变为废墟,只留下一些残垣断壁。

苏谛斯在半空中看着杰拉尔特师徒俩身手敏捷地沿着长满青苔的阶梯爬上祭台,感叹了一会儿人类的躯体真是麻烦后,悠悠地降落在祭台中心,看向立于祭台的四周的石阵。

祭台坐落于一个小山包上,是整个平原地势最高的地方。现在祭台上可以俯瞰整个平原的战局。

但苏谛斯此行并不是来观测战局,而是为了另一件重要的事。

她挥了挥手,地上的杂草碎石都被一阵疾风吹过一边,将刚爬上祭台的蕾欧妮呛了个正着。她咳嗽着捂住了口鼻,皱眉看着苏谛斯蹲下身,在地上寻找着什么。

“过了一千年了,真的还能找到吗?”

“别说话,吾正在努力。”苏谛斯的指尖划过地面饱经风霜的石砖,然后眼睛一亮,指着依稀的纹路道:“就是这个!”

“蕾雅说这里是整个塔尔丁平原的龙脉所在,当初为了对付解放王,她在这里建造了祭台,以此调动龙脉的力量,增强自己的实力。”苏谛斯身上浮现出绿色的圣光,圣光渐渐汇集在指尖,沿着祭台上上的纹路飞速掠过。祭台像是被激活了一样,四周的石阵共鸣似的亮了起来,几道光芒从石阵顶部汇集到祭台上空。

“吾要吸取龙脉的力量来撑开守护整个平原的结界,防止那些黑暗中的蠢动者的袭击。”苏谛斯神情肃穆,脸上渐渐褪去稚嫩,被神祇一般的神圣与威严所笼罩:“吸取力量的时候,吾身上会有一些异常的变化,汝等不要大惊小怪的。”

随着苏谛斯的话语,她的身上开始出现一些异状。她的头上渐渐生出了角状的东西,身后也出现了覆盖着白色鳞片的尾巴,整个人开始慢慢变形,变大……

杰拉尔特皱眉看着苏谛斯的样子,忽然脸色一变,从腰间抽出了钢剑,向苏谛斯身后砍了过去。

下一秒,他的剑刃被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笼罩在灰色斗篷中的人在苏谛斯身后现出身来。杰拉尔特反应极快,抬脚就踹向那人的小腹。那人闪身躲过,身形如闪电一般欺身上前,紧紧握住了杰拉尔特的脖子。

“师父!”蕾欧妮惊叫一声,弯弓搭箭指向那位不速之客:“放开他!”

那人在兜帽下凝视着杰拉尔特,不知为何,掐着他脖子的手渐渐松了。杰拉尔特稍稍恢复了一些力气,抬膝重重撞中了他的小腹。那人闷哼一声,甩手将杰拉尔特远远丢开。

杰拉尔特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爬起身来又向那人与苏谛斯冲了过去。那人一抬手,一道火焰在祭台的地面上划开,腾升起的火墙将师徒两人与自己分隔得泾渭分明。

他转头看着渐渐不似人形的苏谛斯,似乎在兜帽下笑了笑。

“好久不见,苏谛斯。”

接着他伸手贴住了苏谛斯的后背,苏谛斯的变形陡然停止,随着一阵难过的嚎叫,她的身形慢慢缩小,从半龙的形态又变回人形,接着身形逐渐淡化,在她难以置信的神情中,变为一颗纹章石,缓缓落入那人手中。

“苏谛斯大人!”杰拉尔特瞪大了眼睛,想要冲上前,却被蕾欧妮死死地拉住了。

那人一手握着纹章石,另一手举了起来,空中凝聚的龙脉力量开始向他手中汇集,然后融入他的身体。

“贝雷特——”杰拉尔特怒吼道。

名为贝雷特的人顿了顿,空中的气流将他的兜帽吹开,露出了一张清俊却毫无表情的脸。他的绿眸看向杰拉尔特,眼中似乎闪过了什么。但下一秒,绿眸的瞳仁开始变得细长,脸上也开始出现鳞片。

“他开始龙化了,快走!”杰拉尔特知道自己远不是此人的对手,拉着蕾欧妮转身跳下了古祭台。

黑色的巨龙在祭台中伸展出了长长的尾巴、龙角与粗壮庞大的身体,它升上天空,龙瞳带着疯狂的神色,仰天嘶吼了起来。

山下的平原战场上,渐渐有龙吼开始回应。

 


卢恩的枪尖刺入了卡特莉奴的肩膀,与此同时,雷霆的剑刃也指住了英谷莉特的胸口。

卡特莉奴转头看了一眼肩上伤口处淌出的鲜血,随意地笑了笑:“进步了啊,英谷莉特。”

“对、对不起,师父,我——”英谷莉特一时慌了手脚。

作为卡特莉奴的弟子,英谷莉特很清楚她的实力。也知道自己就算日夜苦练,加上手持卢恩,也不可能战胜同样拥有英雄遗产的卡特莉奴。

卡特莉奴本来有机会杀死自己,却在最后手下留情。可她却将枪刃扎进了她的身体……

“战场上输就是输,赢就是赢,有什么好道歉的。”卡特莉奴苦笑道:“你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来战斗,而我却没有这样的觉悟,所以我输了。”

英谷莉特咬了咬牙,将卢恩拔了出来,然后掏出伤药,一股脑地堵在了卡特莉奴的伤口上。

“帝弥托利此刻的所作所为,还是你心中值得追随的主君吗?”卡特莉奴由着她给自己伤药,叹了口气问道。

“陛下是法嘉斯的国王,而我是法嘉斯的骑士。”英谷莉特低声道:“我所守护的,是脚下这片土地。”

“哈……也对,如果给出了别的回答,英谷莉特就不是英谷莉特了。”

远处的战场上响起了震天的龙吟声,英谷莉特不安地回头看了一眼。

卡特莉奴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去属于你的战场。我不会阻止你当一个忠诚的骑士,但我希望你能再好好想一想我说过的话。”

英谷莉特低头向她行了个礼,提起卢恩向平原西面奔去。

远处树上的箭尖一直瞄准着英谷莉特,直到她消失在视线中,萨米亚才缓缓松开弓弦,将箭放回背后的箭壶中,跳下树,向卡特莉奴走了过去。

“呵,你对你的弟子倒是心软得很。”

“嘶……搭档,快扶我一下,”卡特莉奴嘴角抽动着向她伸出手,然后被萨米亚紧紧握住:“疼疼疼疼疼……”

“……疼你还装什么样子?”

“在弟子面前,当然要有师父的样子。”卡特莉奴笑了笑,用没有受伤的肩膀撞了撞萨米亚:“等这战结束之后,我们——”

萨米亚伸肘顶在她的胸腹之间,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在我们鞑古扎,说出后面那句话的人,几乎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

卡特莉奴耸了耸肩,然后又疼得皱起了眉:“刚才的叫声是怎么回事?”

萨米亚看着西面,眼中亦露出不安的神色:“快去看看。”

 


贝雷丝和艾黛尔贾特在人群中迅速穿行而过,身后是混战在一起的帝国军与王国军,白龙们扇动翅膀的风吹来难闻的气息,空气中夹杂着金属的气味与血的铁锈味,还有属于龙的腥臭味。

贝雷丝和艾黛尔贾特的目的不是逐一消灭强大的白龙与缠人的王国军,而是平原东北方向的高台。高台上,法嘉斯的新王帝弥托利身穿黑色铠甲,裹在蓝色的大麾中,正冷冷地俯视着逐渐向这里推进的两人。

越接近高台,守卫就越强大,层层叠叠地上前来将两人挡住,然后与跟随而来的皇帝亲卫混战在一起。

贝雷丝挥剑砍下守卫的头颅,然后为艾黛尔贾特挡下了从后面来的袭击。艾黛尔贾特的战斧闪过炎之纹章的红纹,猛地一挥,将四周几名王国军击退。

两人之间携手御敌何止千百回,只要两人并肩站在一起,就没有人可以攻破她们的防线。

王国士兵的龙化让帝国军陷入了苦战,好在有库罗德率领的飞龙骑兵在空中扰袭白龙们,才让帝国士兵能一边防御王国军的进攻,一边伺机攻击白龙,不至于压倒性地溃败。

但如果战事继续胶着下去,最终凡体凡躯的帝国与同盟联军将会损失惨重。只有将一切的根源帝弥托利打败,才能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贝雷丝与艾黛尔贾特对望一眼,两人同时发力,将前方的士兵击开,正准备顺势冲上高台,忽觉上方燃起一片炽盛的火焰。天帝之剑的鞭刃裹挟着仿佛能毁天灭地的力量,向两人劈了下来。

贝雷丝瞳孔一缩,拉着艾黛尔贾特向一旁奋力一扑,翻滚开来。她们先前所站立的地方立时被燃起的火焰吞没,四周几米的范围内,无论是帝国士兵还是王国士兵,都哀嚎着化作了焦炭。

帝弥托利一抖手,鞭刃重新变回长剑的姿态。他右手握着天帝之剑,左手拖着阿莱德巴尔,一步一步向两人走了过去。


REITSUBOMI

【火纹风花雪月-青狮线】The Thorn Birds

青狮线。BG。


贝雷丝/菲力克斯/帝弥托利的三角关系。主贝雷丝/菲力克斯。五年后。


我流。剧情魔改以及OOC。含有剧透剧透剧透剧透!!


*

帝弥托利微微垂下头,等待着那顶沉甸甸的王冠落下来——拯救了他的那双手,此刻又赋予了他最崇高的权力与最沉重的责任,而他唯有负重前行。


20 长日将尽


菲尔帝亚的秋天似乎凋零得比加尔古·玛库还要快些。树叶被寒霜侵染了几次后,便再也支持不住,纷纷飘落下来,覆在地上织成一张红黄相间的“地毯”;有些则浮在人工湖上,被清晨或是夜晚氤氲的雾气一笼,宛若一叶叶孤舟。而法嘉斯漫长的冬季早早露出了端倪——远山的山头逐渐变白,...

青狮线。BG。


贝雷丝/菲力克斯/帝弥托利的三角关系。主贝雷丝/菲力克斯。五年后。


我流。剧情魔改以及OOC。含有剧透剧透剧透剧透!!


*

帝弥托利微微垂下头,等待着那顶沉甸甸的王冠落下来——拯救了他的那双手,此刻又赋予了他最崇高的权力与最沉重的责任,而他唯有负重前行。



20 长日将尽


菲尔帝亚的秋天似乎凋零得比加尔古·玛库还要快些。树叶被寒霜侵染了几次后,便再也支持不住,纷纷飘落下来,覆在地上织成一张红黄相间的“地毯”;有些则浮在人工湖上,被清晨或是夜晚氤氲的雾气一笼,宛若一叶叶孤舟。而法嘉斯漫长的冬季早早露出了端倪——远山的山头逐渐变白,深夜的天边偶尔会闪现钴绿色的极光,空气里弥漫着柴火燃尽的焦味,和食物的香气结合成秋末冬初特有的气息。每到此时寒意更甚,从指尖蔓延至全身,连燃烧的炉火都难以驱走那股难耐的冷冽。


王宫里的侍女和随从们换上了羊羔绒的厚衣服、长靴和兔毛披风,神色匆匆地为加冕仪式做准备——宫里自然要装饰一新,高大的雪松已经摆放在了会客厅里,随从们正井井有条地往上挂着镀金的驯鹿和水晶星星之类的装饰物;典礼上要用的王冠和法杖等器物已经装了箱,陆陆续续地往大修道院运;有些礼服要赶制,而天黑得愈发早,长夜里昏黄的灯火着实无法让人看清密集的针脚,宫人们于是不得不趁着天明时加班加点,而本来略显冷清的王宫也因此变得热闹起来。人们虽然忙成一团,但脸上都显得喜气洋洋,竟颇有节日的气息。


然而菲尔帝亚宫的新主人则和大多数人相反,并没有融进喜悦的气氛中去,反而总是莫名的怅然若失,心头空落落的。他将自己的情绪化归结于连日降雨的糟糕天气,又或许是因为他所熟悉的友人们都因为各种各样的事而分散在王国各地。每次一想到这儿,帝弥托利总是怀念起在加尔古·玛库的日子。


年轻的王浅呷了一口温热的红茶,呼出的热气朦胧了他的眼睛。只有他自己清楚,他那份失落当中还包含了不能时常见到老师的遗憾。尽管他知道贝雷丝身在何处,可他无法再像学生时代那样频繁地去教职员工办公室找她,只能偶尔借着公事的名义到大修道院去——但很快连这种机会都不会再有了。


帝弥托利望着面前的一摞公文出神,不经意地露出了一丝苦笑。


“陛下,伏拉鲁达力乌斯公爵求见。”杜笃隔着门禀报道。


金发青年先是愣了一下,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指的究竟是谁。那名号既熟悉又陌生,他着实花了很长时间才逐渐分清他的宰相和新公爵。而当菲力克斯在公开场合称呼他为“国王陛下”的时候,帝弥托利能感到他们彼此都不是很适应“山猪”以外的叫法。


“请他进来。”他说罢整了整书桌,瞥到了早先收到的写着“西部叛乱已平”的信件。


一阵冷风随着开门趁虚而入,吹歪了最上面的几张羊皮纸。菲力克斯风尘仆仆地走进来,肩头似乎还沾着夜晚的露水和薄霜。帝弥托利在他行礼完毕时遇上了他的眼睛,不由地微笑道:“其实你不用这么着急赶回来向我复命的,菲。”


“我之后还有别的事,”他能感觉到菲力克斯有些费力地改了口,“陛下。”


帝弥托利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对此只是微微颔首,然后倒了些热红茶,又往里掺了点白兰地。“你辛苦了。”他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把茶杯往前推了推,接着坐到壁炉边和菲力克斯一道边喝茶,边聊着当下的局势,不时相互抱怨一番有关加冕仪式的琐事。炉火烧得很旺,有时甚至掩盖了他们之间的交谈声。而雪松的清香被火焰熏炙,逐渐蔓延至了房间的各个角落,沁人心脾。


“我有种回到小时候的错觉。”帝弥托利忽然说。


菲力克斯不置可否,说:“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们都变了。”


“不得不变。”黑发青年朝他举了下茶杯,“比如你现在会往茶里掺酒了……新习惯?”


“会让我睡得好一些。”帝弥托利笑了笑,“……老毛病了。”


他说完后,他们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像是纷杂的思绪代替了言语,仿佛透过跃动的火光,同时看见了儿时的自己在高大的雪松树下拆礼物。


菲力克斯喝完了杯子里最后一点茶,这才觉得从内而外地暖和了过来。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一段被回忆缠绕的寂静,问道:“……我父亲还好吗?”


“他很好,只是很忙。”帝弥托利露出一丝歉疚,“罗德利古帮我分担了许多事……你知道的,加冕仪式总是让人喘不过气来,光是决定坐次就已经很费神了。”


黑发青年挑了下眉毛,撇嘴道:“然后他就把他的‘烂摊子’丢给了我。”


“我很抱歉,菲。”年轻的王诚恳地说。


“……没什么。”菲力克斯看了他一眼,“这样离得远些,他也就没机会对我指手画脚。”


“偶尔来看看他。”帝弥托利也喝完了红茶,“……他时常会念起你。”


“这次时间紧。”菲力克斯顿了顿,“天亮了我就回大修道院去。”


帝弥托利“嗯”了一声,轻轻放下了茶杯,嘴角又泛起一丝苦笑。他们之间由此再次陷入了沉默,还比之前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煎熬。他似乎知道菲力克斯接下去会说些什么。


“我会带她走。”菲力克斯的声音几乎融进了炉火里,像是从来没有这么小心翼翼过,“……帝弥。”


金发青年望着他的挚友,一连点了几下头,却始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脑海里闪过些诸如“再多委派些远征的任务给他”、“她还要负责重振赛罗司教会”,或是“我才是国王”之类愚蠢的念头。他将他内心张牙舞爪的“怪兽”按了下去,哑着嗓子应道:“是时候了。”


“……加冕仪式之后。”


“谢谢。”帝弥托利抿了抿嘴,“……老师最近也忙坏了。”


“确实。她得好好补习一下教义之类的知识,还得应付那些小鬼头。”


帝弥托利回想起在大修道院见到贝雷丝时的情形,一时间五味杂陈。他那时寻了个借口和她在泛黄的花圃里散步,却忘了自己究竟想和她说些什么,只盼着能一直走下去。不远处的食堂送来饭菜的香气和一阵欢声笑语,和他上学时一样,好像一切都未曾改变过。贝雷丝却侧头看了看他,低声说:“真让人怀念……可我往后或许不会留在这里了。我很抱歉,帝弥托利。”


他闻言凝望着她那双翠绿色的眼眸,心脏仿佛被玫瑰的棘刺层层缠绕。即使他清楚这一天总会来临,但还是措手不及,宛若要永远失去那熟悉的萤火一般。帝弥托利像以前一样伸出手去,最后还是停在了贝雷丝的耳边,指尖黏住了一两缕白绿色的发丝。


“……我知道。”


他说着和那时一样的话,把翻涌的情绪掩埋在心底。


“大司教……不适合她。”菲力克斯叹了口气,轻轻地说。


“王后也不适合她。”他像是附和般地说道,“……我们都知道。”


菲力克斯听后就那样久久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苦乐参半。而帝弥托利对他报以一笑,又说:“离天亮还有段时间,你可以休息一会儿,菲。”


黑发青年依言站起身,嘴唇翕动了几番,说道:“谢谢你的红茶。”


“随时。”


菲力克斯又向他的国王郑重地行了一礼,而帝弥托利则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目送着他的儿时好友消失在门后。屋里再次剩下他一个人,可他看不下去那些公文,于是又给自己倒了些白兰地,踱到窗边眺望着夜的浓黑。记忆随着酒精源源涌出,过去的种种犹如昨日重现,交织着遗憾与思念。但当他将视线聚焦,却只能从玻璃上瞧见自己的倒影。年轻的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自眼角拭去一滴泪水,指节上因此留下些许温热,仿佛贝雷丝掌心的温度。等他重新睁开眼,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而他的耳畔似乎响起了一阵马蹄声,向着他无法触及的远方疾驰而去。

 


加尔古·玛库的大圣堂今日和平时不同。


天空难得放了晴,天地间一片通透,阳光驱走了山间的薄雾,映得圣堂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竟像沐浴着女神的光芒一样。等到护送国王的骑兵队列一字排开,在门口站定,人们不由地爆发出一阵欢呼,高喊着“国王万岁”,然后纷纷脱帽屈膝行礼。


帝弥托利跟着礼官慢步向前,不时向人群点头致意。他背后靛青色的披风用金线绣出了法嘉斯雄狮的模样,同他的金发一齐在阳光下闪耀。两名身着绛红色法衣的神官为他打开了通往大圣堂的门,而坐在圣堂里的贵族和众臣们立刻起身,垂下头去,将右手放在胸口上,和室外的人群一道念着“国王万岁”。


等到帝弥托利在神坛前站定,欢呼声逐渐消弭,唯有赛罗司教会的神官和主教们念诵祷文的声音。年轻的王抬眼望向立在神坛之上的贝雷丝,见她像蕾雅那样裹在一袭白色的长裙里,披着绣着“炎之纹章”的黑金色法衣,头上戴着镶着钻石的金色圣冠和百合花,犹如女神本尊莅临人间。在她身后,女神像不再如战时那般支离破碎,而是重新立于高处俯瞰众生,笼罩于彩色玻璃窗斑驳的光影里。


代理大司教的贝雷丝仰头看了看帝弥托利,嘴角微微扬起,像是在安抚他紧张的情绪。他也笑了一下,却能从她交握的双手瞧出她的局促不安来。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无名指上,那枚祖母绿的戒指刺痛了他的眼睛。帝弥托利再看向她,而贝雷丝已经将视线投向圣堂之中,向着人群朗声发问道:


“女士们,先生们,请允许我在此向你们介绍帝弥托利·亚历山大·布雷达德,你们不容置疑的国王。今天到场的各位要向他效忠,为他服务,你们愿意吗?*”


神坛下的人群再次发出赞同的呼声。


一名神官呈上了赛罗司教的经书。贝雷丝从丝绒垫上捧出那本厚书,而新王将左手按在褐色的封面上,举起右手向女神宣誓。帝弥托利的耳边嗡嗡直响,似乎管风琴所奏的圣歌还萦绕在他的脑海里,迟迟散不去。他的目光所及之处皆是贝雷丝的身影,仿佛他不是在对虚空之中的女神宣誓,而是对着她做出君主的承诺。


“……我承诺遵守上述所有要求,尽我所能让法嘉斯的人民安居乐业。愿女神的恩泽永远照拂法嘉斯神圣王国,愿女神保佑我。*”


帝弥托利的声音回荡在圣堂里。


在涂圣油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有些滑稽——众目睽睽下,坐在宽大的加冕椅上,像只待宰的羔羊。当贝雷丝的手划过他的额头时,他又禁不住地发痒,却不得不保持国王应有的尊严,端庄地坐在那儿,不露声色地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帝弥托利觉得自己似乎许久没见过贝雷丝,只觉得她的眼神愈加柔和,翠绿色的眸子洋溢着幸福的光芒,和那枚绿宝石交相辉映。而他模模糊糊地想,若是他现在就此握住她的手,那将会发生什么?……


帝弥托利脱下涂圣油时的礼袍,换上一袭金色的王家礼服,外面披着绣有家徽和布雷达德纹章的披肩。等他重新坐回到加冕椅上,贝雷丝已经立在一侧,旁边站着捧着各种神圣器物的神官。她向他一一呈上国家之剑与十字权杖,并为他戴上象征王权的黑曜石戒指。在这期间,贝雷丝的指尖曾几次划过他所能触及的范围,而他努力让自己定在原地,随着身后的神官一同默念着祷词,祈祷着能暂缓时间的流逝——今天之后,她不再是赛罗司教的代理大司教,不再是士官学校的老师,而将成为伏拉鲁达力乌斯公爵夫人。


帝弥托利微微垂下头,等待着那顶沉甸甸的王冠落下来——拯救了他的那双手,此刻又赋予了他最崇高的权力与最沉重的责任,而他唯有负重前行。


“天佑国王!”神坛下的人群齐声颂道。


他颔首致意。


往后世上再无“帝弥托利”,只有法嘉斯神圣王国的国王。


大圣堂的钟声响起,唱诗班唱起了赞美诗。帝弥托利环视四周,视线被泪水模糊,只留下那个萤绿色的身影。贝雷丝侧头看了看他,压低了声音说:“你会成为一个好国王的,帝弥托利。”


“我会的,”他尝试着挤出一丝微笑,“老师。”


 

圣餐会结束后,太阳已经微微偏西,大修道院的管风琴和唱诗声才逐渐平息下来。可加尔古·玛库依旧热闹,人们在离开前相互寒暄,不少人还要筹备国王返回王都后举行庆典的各项事宜。帝弥托利终于得了些空闲,换下了繁琐的礼服,由杜笃陪着,习惯性地在花园里散步。落叶在他脚下沙沙作响,斜阳拉长了他的身影。他起先漫无目的地走,后来才发现自己站在了贝雷丝的房间前——几个伏拉鲁达力乌斯家的男仆正进进出出,收拾着未来女主人的行装,有些吃力地抬出几箱厚书来。


“老师和公爵大人在同杰拉尔特大人告别。”一名男仆行了礼后毕恭毕敬地说。


帝弥托利怔了怔,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小声自言自语道:“走得这样急。”他说完后站在那儿出神,众人也识趣地不去打扰他,留他沉浸在万千的思绪里。一阵秋风吹来,卷起些碎沙和黄叶,蒙染了红日的余晖。年轻的王揉了揉眼,见到贝雷丝和菲力克斯远远地走来,都披着件绣有伏拉鲁达力乌斯纹章的淡蓝色披风。他们看见他,一起冲他微笑,而他也换上了相似的笑容。


“正想去找你,陛下。”菲力克斯说,“领地那边还有许多事,所以我们要先走一步。”


“当然。”帝弥托利应了一声,“你们也辛苦了。”


这时一群学生嬉笑着从他们身边经过,跑出好远才反应过来,于是手忙脚乱地致歉行礼,略显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紧张与好奇来。


帝弥托利对他们笑了笑,又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


“的确。”他的好友附和道。


“现在还是分为三个学级吗?”帝弥托利又望向贝雷丝,问道。她脸上精致的妆容还在,只是混杂着一丝疲态,但翠绿色的双眸依旧熠熠生辉。他不敢看得太久。


“目前还是,可往后说不定会有新学级。”贝雷丝微笑道,“毕竟不能再按出身来划分了。”


他点了点头,轻声说:“我会常回来看看的。”


于是他们又顺势聊起了过去的学校生活,直到太阳滑入到大修道院的墙垣后,带走了白日里的温度。男仆们收好了最后的箱子,向着大门口鱼贯而去。


“我们该走了。”菲力克斯望着他说,“多保重,帝弥。”


“……你们也是。”年轻的王忽然有些哽咽,“多保重。”


“记得按时吃饭。”贝雷丝微微蹙起了眉,“还要好好休息。”


“放心吧,老师。”帝弥托利朝她挥了挥手,“别担心我。”


她点了点头,又看了看他,然后随着菲力克斯往修道院大门的方向走,不时回身向他瞥上一眼。帝弥托利保持着微笑,余光扫过那间空荡荡的屋子,好像贝雷丝搬来还是昨天的事。刹那之间,过去的记忆排山倒海而来,他甚至还能闻到熟悉的茶香。


“老师。”


他往前走了几步,不由自主地喊道。而他们都停下来,转身看着他。


帝弥托利顿了顿,将泛滥的情感强压了下去,说道:“……由你来执教青狮子学级真是太好了。”


贝雷丝轻轻地笑,双眼蒙上了一层薄雾。“保重……帝弥托利。”她说完向他行了一礼,之后和菲力克斯继续走,不再回头。他也没再迈步去追,目送着他们一点点地远去,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大修道院的晚钟惊飞了一群飞鸟,它们成群结队地飞向秋日的残阳里——那既不是乌鸦,也不是鸽子,或许是传说中的荆棘鸟。


Fin.

*的部分参考了英国王室的加冕仪式。


*

竟然在今年结束前搞完了!!!

从我开始写的时候,这里还是最难熬的苦夏,我就在常年无雪的环境里回忆严冬到底是什么模样。现在磕磕绊绊的近四个月过去,如今也是阴雨蒙蒙的深秋(冬天)了。

本来这是因为不喜欢游戏里的某些情节而写给自己的故事,没想到一下子就写了这么多。中间修改和妥协了许多次,最终是没有选择比较“狗血”的方式。或许是因为年龄渐长,更偏向于一些平淡的情节,所以终究没写出那个“菲力克斯受伤远走,贝雷丝最终嫁了帝弥托利,多年后才抱憾相见”的结局。也许情节上会有些不连贯或是跳脱的地方,这都属于一个不好好搞大纲的作者的毛病。

可能许多人和我一样,被菲力克斯这个角色所惊艳到。希望这个有关剑圣的小故事能补充一些原作所省略的部分。

至于帝弥托利,我最开始是冲着他选的青狮线的。只是个人觉得,原作对于他“成长”的部分刻画不足,有些生硬。我虽然纠结过要不要细写他的成长,但还是认为这篇主要是归于“菲力雷丝”的,因此对于他的笔墨并没有最初想的那么多。用“长日将尽”来做结尾,是受了石黑一雄先生同名作品和The Crown的影响,也算是对于帝弥托利从“帝弥托利”到“国王”这个转变的一个侧写吧。

就我个人而言,我并不喜欢“王后”或是“大司教”的结尾,或许是因为更倾向于“卸甲归田”,喜欢不受束缚的贝老师。我常觉得贝雷丝的性格很难抓,大约是因为原作的关系。因此在写的时候尽量依照她的出身和自己的一些理解去诠释,但又要把“自己”这部分从角色上抽离。

尽管菲力雷丝这一对在哪里都并不是大热的CP,但我非常喜欢他们的相处模式,甚至远胜过那些表面上就“很甜”或是“温馨”的组合。有人说他们非常像侠侣,我也这样认为。

之后会随缘写一些番外和脑洞,但都视情况而定啦。

谢谢各位几个月来的支持!


路西菲尔

【皇女贝】终将踏上的道路 15

15  心病


        “咳...咳咳...”


  休伯特不敢置信的看着仅仅昨晚出去的艾黛尔贾特今天早上回来就成了这副模样。


  银发衬着苍白的脸色,更凸显出眼窝下的黑眼圈,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今日的艾黛尔贾特与昨天相比憔悴了很多。


  艾黛尔贾特只穿着一件里衣,披着一件外套,双手撑在桌子上,稳住因为高烧而疲软的身体,仿佛因为脑袋里的烧灼感,连带的话语也染上几分的火气。


  “这么久了,皇位继承的工作竟然还没有准备好?!休伯特!”


  休伯特看着她的主君近似于咆哮的抛出凶狠的话语,黑发的随从面...



15  心病



        “咳...咳咳...”


  休伯特不敢置信的看着仅仅昨晚出去的艾黛尔贾特今天早上回来就成了这副模样。


  银发衬着苍白的脸色,更凸显出眼窝下的黑眼圈,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今日的艾黛尔贾特与昨天相比憔悴了很多。


  艾黛尔贾特只穿着一件里衣,披着一件外套,双手撑在桌子上,稳住因为高烧而疲软的身体,仿佛因为脑袋里的烧灼感,连带的话语也染上几分的火气。


  “这么久了,皇位继承的工作竟然还没有准备好?!休伯特!”


  休伯特看着她的主君近似于咆哮的抛出凶狠的话语,黑发的随从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艾黛尔贾特的愤怒来的不同寻常,更何况以她现在的状态看来令艾黛尔贾特如此失态应该和昨天晚上她去见面的人有关。


  “殿下,您知道的,因为宰相的缘故,我们不能打草惊蛇。”休伯特躬身以完美的礼仪面对他的主君,垂下的眼眸中蕴藏着浓浓的杀机。


  艾黛尔贾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正在迁怒她忠心的随从,她定了定神,一手撑住额头,试图让冰凉的手分担一下额头上温度,言语中带着浓重的悲伤:“休伯特,我没有时间了,老师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


  休伯特的脸上少有的出现震惊的神色,不过艾黛尔贾特现在的状态让他无暇顾及太多,他拉开艾黛尔贾冰凉的手,扶住她的肩膀,一手试了试艾黛尔贾特额上的温度,几乎是强硬的让艾黛尔贾特走到床边:“请原谅我的无礼,殿下,您现在需要休息。我会替您处理好一切的。”


  艾黛尔贾特昏昏沉沉的被他带到床边,昨晚与贝雷丝的茶会一幕幕如走马观灯从眼前闪过,凌乱的画面反而让痛楚更加尖锐的放大,占据整个心脏,令艾黛尔贾特喘不过气来。


  “不...咳...咳咳咳...”艾黛尔贾特沉重的呼吸被打断,她揉了揉额角,驱散一点晕眩,“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休伯特,准备马车,我必须离开...咳...离开这里...在被蕾雅发现之前。”


  “殿下,请放心,就现在的情报老师并没有前往谒见之间。”休伯特的话令艾黛尔贾特稍稍放下点心,可下一秒又随着休伯特的声音高高提起。


  “殿下,在未准备万全的情况下贸然回国,殿下您的处境会更危险。”休伯特狭长的金色双眸仿佛结了一层冰,“我会让老师将这个秘密永远的沉默下去,请殿下放心交给我吧。”


  休伯特扶着艾黛尔贾特躺下后,快步走到门前,扶上门把的手被艾黛尔贾特一声断喝阻止了动作。


  此刻的皇女倒像是真的怒了,牵扯了本就不畅的呼吸,她一手握成拳捂在嘴边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咳嗽,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她极力抑制住咳嗽,说出断断续续的话语:“咳咳咳...老师...老师只能由我亲手...休...休伯特,准备马车,今晚午夜离开这里......咳...这是...命令!”


  “另外...密切注意老师的动向,休伯特你今天在这里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教室里那个本该属于一个人的位置空落落的,贝雷丝看着空荡荡的位置,心脏的地方也随着缺失了一块。


  贝雷丝的心脏是不完整的心脏。


  贝雷丝攒住心脏的位置,喘不过气,尽是摆脱不掉的难受,想稳住微微颤抖的右手,可粉笔在黑板上还是歪歪扭扭划出了白色的线条,一如艾黛尔贾特晃动飞舞的银发。


  被细雨浸湿的银发,被取下的炎帝的面具,少女蕴藏惊讶的眼眸,嘴角悲戚的笑容,还有无比留恋的吻,一幕幕似流水从眼前掠过,最后,一切都定格在少女单薄且决绝的背影上。


  贝雷丝的心抽痛了一下,仿佛被血淋淋活生生的给挖走了一块,手中的粉笔被捏成了粉末。


  “...老师?......老师!”


  贝雷丝的眼前有一片银白,恍惚间以为是艾黛尔贾特,她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莉丝缇亚。


  莉丝缇亚担忧的看着贝雷丝,承载了全体黑鹫同学的期待,问道:“老师,你没事吧?”


  “...没事,我们继续。”贝雷丝定了定神,重又拿起一只粉笔。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学生们都离开了教室,多萝缇亚和莉丝缇亚看着还在讲桌前发呆的导师,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看贝雷丝现在的状态,几乎整个课上都在不停地走神,多萝缇亚有些犹豫现在提起艾黛尔贾特会不会刺激到她的导师,就在多萝缇亚思索怎么开口时,她身旁的佩拖拉先她一步开口了。


  “老师,生病了?”佩拖拉也在担心她的导师,虽然有点偏离了方向。


  贝雷丝眼角耸拉着,就在多萝缇亚以为导师不会有什么反应的时候,贝雷丝捂住胸口,几乎是无助的看着佩拖拉与多萝缇亚:“佩拖拉,多萝缇亚,我这里,很难受。”


  “老师,生病,去,医务室。”见佩拖拉担心的拉着老师就要带老师去医务室,多萝缇亚不禁为来自异国的公主担忧了一下自己的未来,她阻止了佩拖拉无谓的动作,捏了捏公主的手,“小佩拖拉,老师是心病,心病要用心药医。”


  “医务室,有药,芙朵拉,很冷。”佩拖拉显然没有明白心药是什么意思,因为入冬的缘故,今天生病的不止老师一个人。


  “就连,艾黛尔贾特,也,生病。”


  “老师?”等佩拖拉说完话,再转头看向老师时,她这才发现老师不见了。


  大概是佩拖拉一脸疑惑的样子太过于可爱,多萝缇亚笑眯眯的抬手摸了摸佩拖拉的脑袋。


  听说艾黛尔贾特生病了的贝雷丝急切的奔向宿舍,连学生们的招呼也来不及回应,到了宿舍贝雷丝气喘吁吁的看着眼前伫立的休伯特,吃了个闭门羹。


  “很抱歉,阁下,现在艾黛尔贾特大人身体不适,需要休息。”休伯特杀人的目光犹如实质的打在贝雷丝身上,阴冷的语气压抑着一丝丝的怒气:“况且我相信阁下也知道艾黛尔贾特大人今天身体不适的原因,不是吗?”


  学生的话让贝雷丝的身体颤了颤,她小心的说:“休伯特,你让我看看她...”


  休伯特高大的身形岿然不动,不管贝雷丝作出怎样的保证,黑发的男人仍然尽职的将贝雷丝拦在门外。


  木门无法阻挡贝雷丝的声音传入脑海,艾黛尔贾特用被子蒙住脑袋,拼命的想要将贝雷丝的声音赶出脑海,她蜷缩在被子里,用羽绒枕盖住脑袋,门外贝雷丝的声音渐渐消失了,可就那一点的声音也被高烧的大脑无限的放大,如魔咒一般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老师……”高热让大脑变得一片混沌,艾黛尔贾特摸索着将床头的小熊揽进怀里,蹭了蹭小熊玩偶以缓解脑袋中的晕眩感。她一遍又一遍呢喃着贝雷丝的名字,不知过了多久,她似乎看见那一双温柔的能滴出水的蓝眸,她终于如愿的梦见了贝雷丝。


  就连玩偶熊的触感也变得温暖柔软起来...


  等等...!!


  艾黛尔贾特一个激灵,本应该是玩偶熊的脸渐渐清晰成为贝雷丝的脸!


  “艾黛尔......”一个枕头突然拍上贝雷丝的脸,贝雷丝还没叫出艾黛尔贾特的名字剩下的半句话就被压进了枕头里。


  以这种力度看来应该没什么大碍吧。贝雷丝把脸上的枕头扒下来,伸手去探艾黛尔贾特额上的温度:“艾黛尔贾特,让我看看。”


  艾黛尔贾特抓住贝雷丝的手绵软无力,她努力的偏头躲开贝雷丝,期望来自皇室的威严能让贝雷丝停下手中的动作,可惜因为高烧和高热带来绯红的面颊,说出的话失去了平时的威慑力。


  “老师...咳咳...停下!你是怎么进来的?!”


  贝雷丝的目光瞟了一眼一旁的窗户,眸光闪了闪,艾黛尔贾特的拒绝让她觉得心脏又开始抽痛起来,她的声音也不禁低落了下来:“艾黛尔贾特,我听说你生病了,我来看看你。”


  艾黛尔贾特随着导师飘忽的目光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的导师是从哪里进来的,她无奈的揉了揉额角,只当作是自己的失误。而眼前这个眼角耸拉,连带着似乎脑袋上也冒出两只毛茸茸的耳朵也耸拉着的贝雷丝,艾黛尔贾特不禁想起自己皇宫里多年前因为自己必须去王国而留下的大型犬。


  清澈的湖蓝色的眼眸一只盛满了委屈,一只盛满了担忧,睁大了注视着自己。毛茸茸的蓝发跟自己养的犬毛色竟然一样。


  对于贝雷丝的举动艾黛尔贾特忽略了脸颊上火撩火撩的烧灼感,只觉得额角的神经突突直跳,开始头疼起来。


  一定是发烧的关系,绝不是因为老师!!!


  艾黛尔贾特这么笃定。




  




 




  




  贝老师:我也淋了雨,为什么只有艾尔感冒了我没有感冒?




  艾尔(冷漠脸):因为笨蛋不会感冒啊。

白逢

我的老师来自二周目 74(贝雷丝x艾黛尔贾特)

三国联军开始进军塔尔丁平原,然而苦战只是刚刚开始……


cp:贝雷丝x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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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复仇的平原


塔尔丁平原,一千年前帝国与赛罗司教的联军在此战胜了解放王及王国的祖先“十杰”;四百年前帝国与举兵的王国首任国王卢古在此交战并败北,王国从此获得了独立。塔尔丁平原因此而被称为“复仇的平原”。

而今日,帝国将再次与王国在这片土地上对决,这一回究竟是谁能笑到最后呢?

塔尔丁平原被一条河流分成了两半,北岸是列阵的王国军,而南岸则是帝国、同盟与教会的联军。联军分为左、中、右三路,随时做好了渡河的准备,空中则是黑压压的飞龙骑兵与天马骑兵。

艾黛尔贾特站在高地上眺望着...

三国联军开始进军塔尔丁平原,然而苦战只是刚刚开始……


cp:贝雷丝x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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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复仇的平原


塔尔丁平原,一千年前帝国与赛罗司教的联军在此战胜了解放王及王国的祖先“十杰”;四百年前帝国与举兵的王国首任国王卢古在此交战并败北,王国从此获得了独立。塔尔丁平原因此而被称为“复仇的平原”。

而今日,帝国将再次与王国在这片土地上对决,这一回究竟是谁能笑到最后呢?

塔尔丁平原被一条河流分成了两半,北岸是列阵的王国军,而南岸则是帝国、同盟与教会的联军。联军分为左、中、右三路,随时做好了渡河的准备,空中则是黑压压的飞龙骑兵与天马骑兵。

艾黛尔贾特站在高地上眺望着北岸,王国军按兵不动,似乎在以逸待劳,等待联军的渡河。

“嚯……帝弥托利这家伙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库罗德沉吟着:“真是在不该‘堂堂正正‘的地方意外地光明正大啊。”

根据斥候的情报,王国军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在平原上列阵了,如果指挥官是库罗德的话,恐怕早已在平原上布下无数伏兵与陷阱,给后来的敌军一个巨大的惊喜。但直到联军在南岸列阵完毕,王国军似乎都没有任何动静,难道真的打算正面迎敌吗?

“如果不是帝弥托利已经疯狂到失去理智了,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艾黛尔贾特冷静地道:“他手上有足以扳平兵力劣势的底牌。”

蕾雅已经换下了雍容华贵的大司教祭袍,穿着当年与解放王一战时的赛罗司战袍。此刻的她脸上不再挂着对众生的慈爱与怜悯,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女武神的英气与威严。

闻言她凛然道:“帝弥托利与渎神之人联手,是自取灭亡。艾黛尔贾特,教会骑士团此战会听从你的号令,我相信你会像你的先祖一样,取得最后的胜利。”

“对此我感激不尽,蕾雅大人,库罗德。”艾黛尔贾特向两人露出微笑。

这时贝雷丝已整军完毕,走上了高地。艾黛尔贾特道:“老师,各军的情况如何?”

“军队分为左、中、右三路,分别渡河进攻敌军。左路由蕾雅大人率领,进攻西面的伏拉鲁达力乌斯军团;右路由我和你领军,直取帝弥托利;中路则辛苦库罗德带领飞行单位对付敌方的飞马骑兵,并及时支援左右两路的进攻。”贝雷丝补充道:“要小心对方的远程单位。”

“哈哈哈哈哈……中路就放心交给我吧。”库罗德冲艾黛尔贾特眨了眨眼:“还要借皇帝陛下的佩托拉和贝尔一用。”

“她们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地将人带回来。”艾黛尔贾特看向贝雷丝:“一个都不能少,对吗,老师?”

贝雷丝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上来轻拥了艾黛尔贾特一下:“这回该换我说了……请一定要活下去,跟我一起走到最后。”

分开时,贝雷丝偷偷摸了一下艾黛尔贾特战袍的贴身口袋,确定两个护符都好好地收着后,才安心地为她整理好披风,右手握拳在胸口上一击:“请下令吧,陛下。”

见四人都肃然看着自己,艾黛尔贾特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中的令旗。

“进军——”


塔尔丁平原虽然被一条横贯而过的河流分割成了南北两个部分,但河流上有几处浅滩可以让军队通过。

罗德利古在河对岸安排了大量的弓箭手,既可以在敌军涉水过河时进行射杀,也可以防止空中单位从上方奔袭。

但他低估了作为神明后裔凌驾于人类之上的蕾雅对自然元素的掌控能力。

赛罗司教会的教团兵在芙朵拉一千年的历史里始终拥有强大的战斗力,并不仅仅是因为单兵战斗力极强的赛罗司骑士团,还因为它拥有强大的、擅长理学的修士团。

蕾雅排众而出,站立于河岸上,在她身后是赛罗司教会的修士们,随着低声的魔法吟唱,冰魔法的元素汇集向蕾雅的正上方。借助修士团的辅助,蕾雅调动了空气中所有的冰元素。蓝光闪过之后,整个浅滩的河面都凝结成冰,原本是阻碍的地形瞬间变为了通途。

卡特莉奴看了蕾雅一眼,眼中闪过像是崇敬又像是仰慕的光,举着雷霆率先冲了上去,紧随其后的是举着盾牌的赛罗司教团兵。

密集的箭矢从河对岸向她飞射过来,然后被激活了纹章之力的雷霆一一打飞。更多的箭矢则射向她身后的教团兵,有的射在了盾牌上,有的则穿过盾牌之间的缝隙插进了士兵的身体。三三两两的人倒了下来,但更多的人飞速踏过了冰面,向伏拉鲁达力乌斯军团的弓箭手们冲了过去。

弓箭手一边迅速后退,一边继续向已经渡过河的教团兵射出箭矢。身后传来震天的马蹄声,那是王国的骑兵向这里冲了过来的声音。为首的将领手持长枪,枪尖闪耀着纹章的光芒,直取卡特莉奴。

教会的这位圣战骑士熟练地挥动雷霆,剑上红芒大盛,剑风刮过时,将战马的腿从中斩断。战马哀嘶着翻倒在地,马上的骑士在地上翻滚了几下,躲开了雷霆的攻击,撑着长枪站了起来。头盔因为翻滚而滑落在地,露出了头盔下的金色短发。

“哟,英谷莉特,好久不见了。”卡特莉奴顺手将一匹战马和马上的骑士从中间破开,然后将血淋淋的雷霆扛在了肩上,向金发骑士打了个招呼。

“师父……好久不见了。”英谷莉特俊秀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咬了咬牙,神色重新归于坚定:“想不到再次见面就已经是战场了。”

“啊……看来你并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呢。”

“「虽然忠诚于主君,却不会什么都为他去做」吗……”英谷莉特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很抱歉,师父,这句话的意思我到现在也没办法完全理解。但至少此刻在这战场上,我所守护的,却是我所认定的正义。”

“你的正义吗……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你啊,英谷莉特。”卡特莉奴笑了起来:“那就让我们看看,究竟是谁的正义能获得最后的胜利吧。”卡特莉奴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认真与凝重。这是她面对值得尊重的对手时才有的神情:“这一回,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在两人的身后,王国的铁骑像刀锋一样将教团兵从中间撕开,然后踏过冰面,冲向带领修士团站在河边的蕾雅。

蕾雅神色平静地注视着骑兵快速接近,如同没有感情的神明俯视着众生。下一秒,她抬起手,河面上的坚冰在瞬间化为齑粉。在王国骑兵们于河中心人仰马翻时,上游的水流汹涌而至,翻腾的巨浪将渡河不遂的骑兵们尽数冲向了下游,在震天的浪涛声与惨叫声中,很快失去了踪迹。

从远处空中飞过的库罗德轻嘶了一声,喃喃地道:“不愧是蕾雅大人啊……如果不是艾黛尔贾特打破了芙朵拉大陆的神权秩序,可真得不好办了……”

机弩声陡然响起,库罗德下意识地夹紧飞龙在空中猛地一个回旋,躲过了从下面飞上来的机弩弩矢。他弯弓搭箭,还未来得及松手,从另一处飞射的弓箭将下方机弩炮台上的弩手钉死在了地上。

“不要走神啊,库罗德同学——”贝尔娜缇塔放下手中的弓,远远地喊道。

“啊哈哈哈哈……没想到被她给救了。”库罗德揉了揉脑袋,向她比了个抱歉的手势,然后打了个呼哨了,指挥同盟的飞龙骑兵掠过天空,向战场中央飞去。


右路的帝国军的行军则较为顺利,帝弥托利并未在河对岸驻派军队。当艾黛尔贾特带着军队涉水过河,在北岸列阵完毕时,王国的重装步兵们已经等候多时了。

站在阵前的将领正是无论哪个世界都绝对忠于国王的杜笃。

“老师,杜笃就交给我了;你和菲尔迪南特、卡斯帕尔带领步兵挡住王国的重装步兵,不要让他们靠近后面的魔法师兵团;莉斯缇娅、多萝缇雅带领魔法师兵团作为主力攻击重装兵,注意保持距离;林哈尔特、梅尔赛德司在后方进行辅助治疗。”

艾黛尔贾特用战斧敲击着绘有双头鹫的赤红色盾牌,率先向杜笃冲了过去。贝雷丝有一瞬间的愣神,恍惚间仿佛以为自己还在另一个世界,正和艾黛尔贾特一起,于塔尔丁平原对战帝弥托利。那是一个天气阴沉的雨夜,但此刻却阳光明媚。这是否预示着,她们即将前往的解决,也会与那个世界不一样呢?

火焰魔法从头顶上嗖嗖飞过,轰向王国的重装步兵,其中还夹杂着莉斯缇娅的暗魔法与多萝缇雅的陨石。贝雷丝拔出了腰间的赛罗司之剑,带领步兵们冲向了前方。

在那个世界,贝雷丝和艾黛尔贾特一起走向了胜利。而这个世界,有教会和同盟和她们站在一起,有这片大陆绝大多数人的拥护。

所以,她们绝不会失败。


两柄战斧重重撞击在一起,斧刃擦过斧刃,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音。

杜笃双手握上斧柄,自上而下重重往艾黛尔贾特的头顶劈去。艾黛尔贾特左手抬起盾牌,架住了巨斧的攻击。而后手背上闪过赛罗司纹章的印记,用力将巨斧弹起,右手挥动斧头,削向杜笃守护薄弱的左侧。

她仿佛回到了第一次学级模拟战的时候,那时她迎战的对手也是杜笃,只不过这一回,她身边已经没有贝雷丝与她一起御敌了。

但是没有关系,她的后方,有与她并肩作战的同学,有追随她至今的臣属,还有为了她的梦想抛洒热血的士兵。她的背后,有无数人支撑着,就算没有贝雷丝在身边,她也绝不会输。

杜笃来不及用巨斧防御艾黛尔贾特攻击,但他并未见慌乱,而是抬起左臂,硬生生地挡住了斧击。

斧刃深深砍进了他的手臂中,然后被硬化的肌肉紧紧卡住。杜笃挥起右拳,狠狠击在了盾牌上。艾黛尔贾特不由自主后退几步,松开了握住了斧柄的手。

杜笃拔下卡在手臂上的战斧,顺手丢过一边。他的身体不知道经过了什么样的强化,伤口处只露出了红色的肌肉,却没有流一点血。

“就算化身非人,你也要为帝弥托利死战到底吗?”艾黛尔贾特顺手捡起地上掉落的钢剑,蹙眉问道。

“很抱歉,皇帝陛下,”杜笃沉声道:“作为随从,我无法对国王陛下的行为进行评价,只需要遵守骑士誓死效忠主君的誓言即可。”

“那么,杜笃骑士,我尊重你的忠诚。”艾黛尔贾特将手中的盾牌置于脚下,双手握住了钢剑的剑柄:“请与我一战吧。”


贝雷丝将赛罗司剑刺进重装兵头盔的缝隙中,拔出来时,鲜血溅洒了她一身。

交战许久,她已不知自己杀死了多少人。也许是失去了纹章的缘故,她一向不知疲惫的手臂已经酸胀到麻木了,身上更是增添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她转头巡视了一圈,身旁的菲尔迪南特和卡斯帕尔,以及其他士兵也是一样,人人都带着伤口,身上沾染着不知道是敌人还是自己的鲜血。

她甩了甩剑上的鲜血,一股柔和的治愈之力从剑身传了过来,缓缓地化解着她身体的疲惫,缓和着她的伤痛——这正是赛罗司之剑所拥有的治愈之力,也是艾黛尔贾特将剑赠予贝雷丝的目的。

就算不在身边,赛罗司剑也可以代替艾黛尔贾特来保护贝雷丝。

如果说在之前的战场上,他们所遇到的敌人只是部分被强化的精英骑士,那么眼前的重装步兵中,则有大量人经过了强化。因为力量强化的缘故,他们穿着重甲一样活动自如,重型武器也能飞速抡起。相比之下,帝国士兵则显得羸弱许多,需要三五个人齐心协力才能勉强抗衡一个重装王国步兵。

但再艰难的战斗,都没有一个帝国士兵后退。

他们的皇帝还战斗在最前线,他们必将誓死护卫皇帝,为她的理想杀开一条血路。

身后来自友军的魔法仍在源源不断地袭向重装兵,这大大减轻了帝国士兵的压力。他们努力顶着重装兵的进攻,以免他们冲入魔法师兵团中,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在战线的另一端,艾黛尔贾特与杜笃的战斗已决出了胜负。

艾黛尔贾特最擅长的是斧术,但她的剑术在贝雷丝的指导下,同样十分优秀。拿起战斧,她可以对敌人进行最沉重、最难以抵抗的打击;举起长剑,她也可以用轻灵敏捷的动作,迅速袭击敌人的弱点,对敌人造成致命一击。

钢剑的剑刃深深插进了杜笃的胸口,杜笃闷哼一声,硬生生将钢剑的剑刃从中折断,将艾黛尔贾特撞得连退几步。

杜笃按住了胸膛上的伤口,虽然伤口的出血并不多,但毕竟伤到了要害,剧烈的疼痛让他一时间直不起腰来。

艾黛尔贾特松了口气,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远处的战场深处传来一声长啸。

眼前的杜笃面上突然露出痛苦之色,四周的重装兵们也开始发出哀嚎。他们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膨胀,并迅速变大。

几个呼吸间,战场上出现了数十只白色的巨龙。巨龙看起来比她所熟悉的“纯白的无瑕者”要小一些,但狰狞的面目与锐利的龙齿看起来却丝毫也不逊色。

一时间,龙的狂啸声充斥了整个战场。

艾黛尔贾特握紧了断剑的剑柄,与远处的贝雷丝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苦战,只怕才刚刚开始。


白了个梯

最近摸的皇女贝,最后两P性转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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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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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の伊布

苏缔斯聊天群了解一下?(7)

胃开始闹腾了(指有难以确定的文章内容),皱眉.jpg


“我输了。”帝弥托利叹着气放下了枪,扶住自己的腰。

“帝弥托利。”贝雷特向帝弥托利伸出手,腰部被重重一击的帝弥托利没有拒绝老师的好意的理由,被扶到了旁边的树下坐着。

“如果以后想练习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他停顿了下,“想听我的课也可以过来。”

“……既然老师这样说,我就不客气了。”帝弥托利靠在树干上,没有放开贝雷特的手。

贝雷特迟疑着,最后没有把把手收回去,只是用另一只手把库罗德招呼过来。

“你们两个,等模拟战之后来我房间解释一下赌约的事情。”

“嘿呀……”库罗德尴尬地环顾左右,愣是没找到能帮他开脱的人,反而把贝雷丝看过来了。

“什么赌约?”这事...

胃开始闹腾了(指有难以确定的文章内容),皱眉.jpg


“我输了。”帝弥托利叹着气放下了枪,扶住自己的腰。

“帝弥托利。”贝雷特向帝弥托利伸出手,腰部被重重一击的帝弥托利没有拒绝老师的好意的理由,被扶到了旁边的树下坐着。

“如果以后想练习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他停顿了下,“想听我的课也可以过来。”

“……既然老师这样说,我就不客气了。”帝弥托利靠在树干上,没有放开贝雷特的手。

贝雷特迟疑着,最后没有把把手收回去,只是用另一只手把库罗德招呼过来。

“你们两个,等模拟战之后来我房间解释一下赌约的事情。”

“嘿呀……”库罗德尴尬地环顾左右,愣是没找到能帮他开脱的人,反而把贝雷丝看过来了。

“什么赌约?”这事她可没听说过。

“啊啊——贝雷丝老师,这个我们模拟战之后再说吧哈哈哈,汉尼曼老师还不知道在哪儿呢。”贝雷丝没理他,绕过他的身体往后面看去。

“库罗德,吾辈就在这里哦。”汉尼曼正在慢慢走过来,“吾辈对这个赌约也很感兴趣呢。”

“嗯……但是模拟战还没有结束……”

“那就让它现在结束吧?吾辈投降便是。”汉尼曼走向他的级长,“现在不说,等下可能就是在西提司的办公室里说啦,他们应该在过来的路上了。”

“啊哈哈……抱歉啊,帝弥托利。”库罗德笑不下去了,抱着歉意看向帝弥托利。

帝弥托利摇摇头:“是昨天晚上我们三个的赌约——库罗德,我,还有艾黛尔贾特。”

“先说好,是他们俩来找我的。”库罗德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东西,“我也没想到他们俩那么想要你们。”

“所以,这场模拟战的胜利者——胜利的学级,由我们来执教。你们是在赌这个?”贝雷特按了按太阳穴,“库罗德,为什么不告诉我?”

“呀……有老师你们在绝对不会输的。我是这样相信的。”库罗德摊开手,“而且为了确保胜利,我还准备了不少东西呢。虽然用不上了。”

‘要再问下艾黛尔贾特吗?’

‘不……我没有这方面的需要,如果你想知道什么的话……’

‘……真的很受欢迎啊汝等……’

‘苏谛斯?怎么了?’贝雷丝明锐地发现了声音的异样。

‘嗯?没什么哦?只是觉得这个孩子也好,刚刚那个艾黛尔贾特也好,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是什么你那个时代的熟人转世吗?’贝雷丝看到走在最前面的艾黛尔贾特,正以一种急切却想要维持风度的步伐走过来。

“你也好,青狮的其他学生也好,还有黑鹫的,都是我的学生。只要乐意,随时都可以来找我。”贝雷特这样对帝弥托利说,然后朝贝雷丝身边走去。

“干得漂亮。”杰尔拉特骑着马过来,在他们身边停下,“你们似乎还挺合适当老师的?”

“可能吧。”贝雷丝笑了下,看着艾黛尔贾特停在杰拉尔特的后方。

‘苏谛斯,你说的熟悉是指既视感吗?’贝雷特点了下头。

‘不……是吧?’苏谛斯坐在她的位置上晃着腿,‘唔,记不起来,以后再说吧。’

‘你最好快点记起来……帝弥托利有什么秘密,这在影响他的精神。’

‘贝雷特,藏着秘密的可不止帝弥托利和艾黛尔贾特。’贝雷丝的目光往更后方扫去,午间太阳的强光下,淡绿色的发色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吾知道了……汝等现在不是要回去了吗?杰拉尔特在等着呢。’

‘你在,意外地叫人安心呢。’贝雷丝轻笑,金鹿的学生们围了过来,一人一句叫他们俩有点应接不暇。


TONG

是看了竹子太太甜炸了的第二章后摸的梳头www!(太甜了太甜了我现在都记得我在上课时看完后露出的姨母笑orz
(今晚在晚课上用手机摸鱼简直和老师斗智斗勇x为什么看纪录片还要巡堂啦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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