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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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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云君

费相博闻强识,素性温谦闲雅,而本刚烈,讥人常引以诗典,尝使义山诗于朝堂讽李侍郎:“读遍先贤传,如君事者稀。”侍郎色变大赧,病三日,上视宅,返。

费相博闻强识,素性温谦闲雅,而本刚烈,讥人常引以诗典,尝使义山诗于朝堂讽李侍郎:“读遍先贤传,如君事者稀。”侍郎色变大赧,病三日,上视宅,返。


招云君

顾长平走出门时,谷雨正把一个饮料瓶摔在他背后:“你走了就别回来了!”

顾长平头也不回的走了。

几分钟前,他把脏话和不满洪水般倾泻给眼前的男人。他沉默寡言,曾经对他怀有火山爆发般炎热滚烫的情感,于是他借着这份爱意与纵容,将他这些年来得到的一切伤害,仿佛在毒水里淬了一遍的一盆刀,直直泼向这个安静沉默的男人。

“我要钱啊!我要钱!你没钱拿什么养我?靠你那点工资吗?老子出去卖一回屁股也比你赚的多些!你除了钱还有什么能留住我?我早就厌烦你了你不知道吗?我出去玩你要管,我吃什么喝什么买什么你也要管,老子吃什么喝什么和谁见面又关你什么事?别人能给我的你能给吗?我被那些根本不如我的人笑话的时候,你也不帮我打那些人,...

顾长平走出门时,谷雨正把一个饮料瓶摔在他背后:“你走了就别回来了!”

顾长平头也不回的走了。

几分钟前,他把脏话和不满洪水般倾泻给眼前的男人。他沉默寡言,曾经对他怀有火山爆发般炎热滚烫的情感,于是他借着这份爱意与纵容,将他这些年来得到的一切伤害,仿佛在毒水里淬了一遍的一盆刀,直直泼向这个安静沉默的男人。

“我要钱啊!我要钱!你没钱拿什么养我?靠你那点工资吗?老子出去卖一回屁股也比你赚的多些!你除了钱还有什么能留住我?我早就厌烦你了你不知道吗?我出去玩你要管,我吃什么喝什么买什么你也要管,老子吃什么喝什么和谁见面又关你什么事?别人能给我的你能给吗?我被那些根本不如我的人笑话的时候,你也不帮我打那些人,你的脑子跑到太平洋去了啊?融化了啊?我看你是根本不在乎我,既然如此我们也没必要在一起了!我明天就搬出去住!”

顾长平只说了一句话,额外又赠给他一个眼神,眼神里有好似累积了两辈子那么长的失望。

他说:“你哪儿也去不了。”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背后落下一个可口可乐的塑料瓶,砸在地上没有点重量。

谷雨坐在原地,翘着二郎腿看着缓缓关上的门,把难看结束的冠冕堂皇。

他向来如此,从在做博士时被人在学术研究上陷害后,没有拿到毕业证书便收拾东西离开了学校,留下一个绝不后悔的背影,到后来闲赋在家,只靠男友接济度日的理所当然,没有一件是做的不潇洒的。

他没有经济概念,就算顾长平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诉他,他已负担不起他的高额开销,谷雨依然置若罔闻,他把钱花的如流水一般,有时买一个价格高昂的小玩意儿,只是因为一时喜欢而已。

他开始恢复了年轻时的花天酒地,打破了和顾长平的约定,解开枷锁的黑猫重新踏上舞台时,抢了别人的麦克风,将帆布鞋在音响上踏的震天响,一把几年未开嗓的摇滚嗓几乎将酒吧的彩格玻璃轰破。他当然一战成名,他生来就是舞台的皇帝,此时不过是借了别人的红毯,戴了自己的冠冕。然而,终于有人认出他就是那桩学术丑闻的当事人,他被怪叫打断了演唱,开始有人将闪光灯对准他,好像想在当初的校园那样,将他那张茫然而麻木的脸,重新在报告上抬上台面。

谷雨感到一百倍的难堪,他不能接受这所有的一切,特别是当初居然有人把他在报纸上的那张照片拍的那么难看。

谷雨疯了,他砸了所有一切能砸的东西,麦克风线如蛇舞动的弧线下,他看见台下为他欢呼鼓舞的观众,他看见持着电吉他为他演奏的费青,他看见酒吧彩色的玻璃好像三年前和顾长平去过的那所教堂,他看见天地颠倒,他看见大火焚天,直烧到他眼前来。

顾长平来把被打的好似一片破烂的谷雨背回去时,赔了酒吧老板一笔巨额补偿费,谷雨甚至听到顾长平打给费青的电话,语气平静。

他知道顾长平因为他,已经是个穷光蛋了。

但他还是想榨取他,剥夺他,好像顾长平那副曾经让他神魂颠倒的躯体里,藏着能填满他整个人的事物。

那种事物是谷雨没法形容出的,哪怕他语言能力卓群拔萃,也无法准确形容出当他拥抱,压迫,占有,凌虐顾长平时,口中和心里所感受到的滋味。那种感觉就像是吃了一个极其饱满的果冻样苹果,又像闻到了什么甜美的香气一般,能胀满他的整个心脏,胀得他欢喜失常,数次流泪。

顾长平也只是躺在他身下,疲惫而苍白,伸出手来轻轻为他擦下在脸颊上冷了的泪。

谷雨也数次端详自己,他想知道自己究竟还有什么值得顾长平留恋的,除了一副多少烟酒都摧残不了,貌美青春如初的躯壳外,他仿佛从里到外都空透了。

他不痛苦,他只是忽然不知自己每日都在做什么。他天生就是个空白的人,被人打了也会第二天就忘记,但他这二十来年的人生,好似茫茫大雾中忽然有着什么让他放心不下的东西,宛如猛兽,宛如梦魇一般,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对他如影随形。

他记不起来那是什么,亦排斥记起那些存在,但他做不到,有不存在的东西,对他进行着强大的威压。

他一天天的失控了。

他知道自己来到了尽头。

谷雨放下二郎腿,渐渐起身,走向关闭的门口,捡起了那只汽水瓶。

他从前喝汽水只喝铝罐,现在却要喝塑料瓶的,真可笑。

谷雨看向阳台,顾长平总是把那里收拾的很干净,现在那里显得窗明几净,玻璃上映着淡淡的明亮阳光,瓷砖地面上一片白光。

“没什么好说的了,再见。”谷雨说。

顾长平拎着菜回来时,不小心踢到了门口的可乐瓶,空了的软质瓶子骨碌碌滚出十几厘米,又无声的滚了回来。

它在顾长平的鞋边轻轻靠住。


招云君

那年,他十三岁,世子费青十五岁。

他看着世兄捧着个蒸饼在吃,像捧了团雪,小半张脸掩在饼后,饼上露出的一双眼睛清的像两潭秋水,他唤他两声,那两潭水便看向他,看的他像喝了口冰水,肺腑皆一爽凉。

那年,他十三岁,世子费青十五岁。

他看着世兄捧着个蒸饼在吃,像捧了团雪,小半张脸掩在饼后,饼上露出的一双眼睛清的像两潭秋水,他唤他两声,那两潭水便看向他,看的他像喝了口冰水,肺腑皆一爽凉。


招云君

引——

“小康王性情暴戾,喜欢亲力亲为,比如亲自做看守,亲自解别人的马鞭抽婢女,有一回大家还看见昔年发辫里编着金缕线打马游街的小公子亲自驾着一辆车通过官道,垂着的车帘后不知道坐了什么人。”

费青穿着白衣,身形微微晃动的端坐在车里,雪白的袖子服帖柔软的铺在膝上,人仍像玉做的,表情纹丝不动。

他目视着前方,听着车外往来错过的喧闹声和车底轮子滚动的辘辘声,偶尔车轮碾过碎沙石,土崩瓦解的声音,便碎了。

徐清声驾车不太稳,使他常常晃来晃去,不过能感觉到已是十足用心。车的速度并不快,垂下的竹帘偶尔能从缝隙里卷进熏暖的花香来,他便想是徐清声有意的——他们以前常有这种默契,具体是什么样的默契,他也不想说出口。

默契和感

引——

“小康王性情暴戾,喜欢亲力亲为,比如亲自做看守,亲自解别人的马鞭抽婢女,有一回大家还看见昔年发辫里编着金缕线打马游街的小公子亲自驾着一辆车通过官道,垂着的车帘后不知道坐了什么人。”

费青穿着白衣,身形微微晃动的端坐在车里,雪白的袖子服帖柔软的铺在膝上,人仍像玉做的,表情纹丝不动。

他目视着前方,听着车外往来错过的喧闹声和车底轮子滚动的辘辘声,偶尔车轮碾过碎沙石,土崩瓦解的声音,便碎了。

徐清声驾车不太稳,使他常常晃来晃去,不过能感觉到已是十足用心。车的速度并不快,垂下的竹帘偶尔能从缝隙里卷进熏暖的花香来,他便想是徐清声有意的——他们以前常有这种默契,具体是什么样的默契,他也不想说出口。

默契和感情一样,出口就变了。

费青望着簌簌摇动的竹帘,隔着这左前右三道帘,外面便是熙熙攘攘的人群,然而他一个也不能见,也不愿见,他的心和身都系在距他不过一步远的驾车人上,他的小世子,托着他性命安危的人——就像托着一片飘零的落叶那样温柔。

此时车停,费青被帘外的手扶下马车。马车恰好停在府外一株柳树下,飞舞的柳絮落在他雪白的袖摆上,宛若无踪。康王伸了手来,习惯般把在他发上黏着一朵的柳絮摘下来,拈着它笑,抬眼看他,于是笑意刚漫上唇角,又退潮般收回去两分。

费青看着垂下手的少年,徐清声自幼习武,那双洁白却略显粗糙的手捏着那朵柳絮,缠绵柔弱的物件已在他指间捻成了薄薄一片,仍然固执的不肯放手。

系在徐清声腰间的一枚碧蓝色玉佩在那只捏着柳絮的手边随着春风微晃,玉下的穗子好像融了春意,红的格外暖眼。

费青看向徐清声时,徐清声也正好看向他,费青淡红的眼角像刚开的雨后桃花,眼尾一点星辰般的碎光,在阳光底下露水般闪了一下便不见了。

“以后便不这样了。”他说,声音潮的像糊了一层毛茸茸霜露的白色窗纸。

他丢下在飞花柳絮中呆立的康王,独自一人进了朱红色的大门,裙摆收进门内时仿佛春风吹进去一场雪,再无痕迹了。


春月姬

胡诌小故事三则

与费相扮演者合作完成


1

晋王徐清恪,周宪帝第二子,惠帝兄。美姿容,夙敏惠机辩,不自检括。惠帝为皇太子,宪帝病笃,遂监国,奉恪为翰林学士承旨。恪尤放诞,惠帝谓之:“既秉笔,不得复尔。”乃小差。然好色,蓄美婢十数,兼狎侮朝臣。惠帝恶之。

恪怏怏语:“凤雏好挞婢,诞于我。”凤雏者,康王徐清声也。


2

费青,字若水,南琅琊郡人,乾德初年生。乾德年间,以太傅门荫入仕。时皇太子监国,拜太子太师,辅弼太子。建平元年,惠帝践祚,拜尚书左仆射加同平章事。永贞年间,太子复以师事之。

青长惠帝八岁,貌若玉山,鬓常青,时人传为掌异术。太子初见费相,以其少于帝,又闻其与惠帝师生故事,大惊,语左右:...

与费相扮演者合作完成


1

晋王徐清恪,周宪帝第二子,惠帝兄。美姿容,夙敏惠机辩,不自检括。惠帝为皇太子,宪帝病笃,遂监国,奉恪为翰林学士承旨。恪尤放诞,惠帝谓之:“既秉笔,不得复尔。”乃小差。然好色,蓄美婢十数,兼狎侮朝臣。惠帝恶之。

恪怏怏语:“凤雏好挞婢,诞于我。”凤雏者,康王徐清声也。


2

费青,字若水,南琅琊郡人,乾德初年生。乾德年间,以太傅门荫入仕。时皇太子监国,拜太子太师,辅弼太子。建平元年,惠帝践祚,拜尚书左仆射加同平章事。永贞年间,太子复以师事之。

青长惠帝八岁,貌若玉山,鬓常青,时人传为掌异术。太子初见费相,以其少于帝,又闻其与惠帝师生故事,大惊,语左右:“相公乃神人也。”

(永贞年间志怪故事载:费相公年逾半百,而貌若少年。)

(陛下画红线批阅:过犹不及。)


3

惠帝尝与费相有师生之谊,既践祚,寄以盐梅,甚相得。间生龃龉,帝不悦,遂不复召。相每朝毕辄退,去之甚疾。帝留之,问何故,相垂目而立,和言答曰:“陛下厌臣,臣不敢久居。”帝默然,少顷,叹曰:“先生性烈。”相徐辞以谬赞。

春月姬

春宴

礼部尚书家的二小姐出嫁了。她已经过了桃李,是个老姑娘了,本来不能再有很好看的排面。而知道内情的人,还会在茶肆里小声交头接耳,说这一位仍旧风光的尚书大人其实是前朝遗老。宫变的时候,他毅然决然地站在了新的君王一边,像拂掉衣袖上的颗颗尘埃一样抛弃了昔日旧友与亲眷。他的大女儿还是贼子的妻呢。因此在那场血雨腥风后,他的性命,甚至荣耀都得以岿然不动。二小姐也因此,仍然有幸穿戴官家小姐的命妇服制出嫁新贵——自然,铺张是不能够的了。


闺名叫令仪的二小姐满头珠钿地坐在喜轿里,想挑起轿帘再看一眼榴花照眼、绛英遍地的京城,却只是攥紧了膝上的盖头。她想起前朝二十三年间,她也曾乘着尚书府的车胤,马蹄笃笃地踏过官道...

礼部尚书家的二小姐出嫁了。她已经过了桃李,是个老姑娘了,本来不能再有很好看的排面。而知道内情的人,还会在茶肆里小声交头接耳,说这一位仍旧风光的尚书大人其实是前朝遗老。宫变的时候,他毅然决然地站在了新的君王一边,像拂掉衣袖上的颗颗尘埃一样抛弃了昔日旧友与亲眷。他的大女儿还是贼子的妻呢。因此在那场血雨腥风后,他的性命,甚至荣耀都得以岿然不动。二小姐也因此,仍然有幸穿戴官家小姐的命妇服制出嫁新贵——自然,铺张是不能够的了。


闺名叫令仪的二小姐满头珠钿地坐在喜轿里,想挑起轿帘再看一眼榴花照眼、绛英遍地的京城,却只是攥紧了膝上的盖头。她想起前朝二十三年间,她也曾乘着尚书府的车胤,马蹄笃笃地踏过官道,去参加一场宫里举办的春宴。那时她的姐姐已适康王妃母家的表公子,再之前,是备受宠爱的妙琼公主的伴读,恩推族亲。那场春宴,她隔席遥遥望见了坐在王府女眷席上的姐姐,姐姐朝她一笑,面上贴的芙蓉花钿,鲜妍如春色醉人。但当鲜衣华服、青春面貌的康王世子,并非与表兄弟一道,而是与气质甚至更为高华出尘的异姓世子费青一同踏上堂前,颂祝酒词的时候,那才是真正两颗明珠降世,满室光辉流转。她能默背圣人毫不吝惜地夸赞两位宗亲公子的话,那种毫不吝惜,又更偏向康王世子一筹。然而恐怕所有亲眼目睹的皇亲贵胄都暗自心想,是费王爷弱冠的嫡子更加言行有度,谦谦君子啊。


康王世子回到席上,牵着刚刚与他面临了一场暗潮汹涌的堂兄的袖角,偏首低声吩咐侍女,提前去熬醒酒汤,等着他的兄长离席后到偏殿用。令仪小姐远远地看见,心中道康王世子还是个孩子。


那场春宴后,父亲问她是否愿意嫁与康王世子清声为妃。她答说不愿。尚书点头道,我也正无此意。尚书手里把着一管宣笔,在砚台边上舐墨,她认出那管笔是当年宣州的岁贡,然而不知道父亲是从哪位皇室宗亲手里得赠的。


前朝二十五年,令仪小姐没有等来出嫁任何人。在一场偏偏发生于春日的腥风血雨中,皇都的榴花不识人间惨痛,仍旧染着血,盛开得如火如荼。墨宝享誉京城的康王夫妻在刀戟下死了,听说尸骨离散,夜里有哀然长哭的文人想借夜色寻到他们拼凑起来,终究无法。康王妃的表亲受到株连,一家男女皆丧命。康王世子也死了,亲自宣告他被诛杀的正是东宫的新主人,风华卓绝的太子费青。


令仪小姐想起已经停滞了的纪年表上,属于二十三年的春宴,只觉得大梦一场,种种鲜妍皆如腐蛀发黄的画屏般褪了颜色。明珠降世,芙蓉花钿,醒酒汤,翠翘里漏到地上的香粉,高声传入赐给诸位宗室的恩赏,遥遥相望的她与姐姐,散宴后月下微醺地骑在高头大马上、不拘礼节地笑着弯腰朝兄长伸手的鲜衣少年。


现在只有她的新妆面,她的婚服,她的喜轿,仍然是鲜艳娇美的。老了的令仪小姐端坐在大红的轿里,轿夫的脚一步一步地踏在春日的官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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