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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喜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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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三绥
堆个进度 咕咕咕咕咕太久了差点...

堆个进度

咕咕咕咕咕太久了差点忘记他俩的画

PS:来磕吗来磕嘛


堆个进度

咕咕咕咕咕太久了差点忘记他俩的画

PS:来磕吗来磕嘛


冥想观察第三世界

庙里的鬼【贺喜cp】

中和产物,无脑甜

看心情更

鬼神x皇子


——————


  今天是七月初一,大齐三皇子云熙正好成年,就接到了一个让身边所有宫人都闻之色变的任务——洒扫小庙一个月。

  小庙其实不小,甚至比一般皇子的寝宫都要大上一圈,正正的九根合抱粗金丝楠木撑起殿顶,比皇室的家庙都要多上一根。

  可这庙却是个无人问津的破败地方,要不是祖训上清清楚楚写明了不许拆庙,估计这庙过不了六个时辰就能被砸光。

  这庙孤零零地坐落在后花园北山的半山腰上。相传之前也有几位皇子被派去小庙洒扫,全都在一年之内各种病亡。久而久之,小庙成了皇宫中的一处令人闻之色变的“禁地”,也成了能止小儿夜啼的阴森地方。

  “再不乖,娘就把你送到...

中和产物,无脑甜

看心情更

鬼神x皇子


——————


  今天是七月初一,大齐三皇子云熙正好成年,就接到了一个让身边所有宫人都闻之色变的任务——洒扫小庙一个月。

  小庙其实不小,甚至比一般皇子的寝宫都要大上一圈,正正的九根合抱粗金丝楠木撑起殿顶,比皇室的家庙都要多上一根。

  可这庙却是个无人问津的破败地方,要不是祖训上清清楚楚写明了不许拆庙,估计这庙过不了六个时辰就能被砸光。

  这庙孤零零地坐落在后花园北山的半山腰上。相传之前也有几位皇子被派去小庙洒扫,全都在一年之内各种病亡。久而久之,小庙成了皇宫中的一处令人闻之色变的“禁地”,也成了能止小儿夜啼的阴森地方。

  “再不乖,娘就把你送到后庙里不要了!”小庙的凶名甚至都流进了民间,虽然一个二个都不曾见过小庙的样子,可是谈起话来都是一个顶一个的身临其境。

  所有人都不敢提到、或者是早已忘却了小庙真实的名字,那牌匾上仍留着金痕的三个大字——鬼神殿。

  三皇子府中的宫人们已经开始找起了下家,这三皇子本就是个庶出,如今还被太后罚去小庙里,注定是个死人了。

  宫人们面上不显,心里却有些兔死狐悲的哀伤。他们替三皇子整理好了一切,甚至给他一整套的夏布衣,吃好的用好的,把三皇子送上了山。

  云熙只以为这是每位皇子成年时都要接受的考验。他大哥不也在成年之时被派去北宸殿里扫了一个月的蜘蛛网,他二哥去的还是著名的杂乱差困难户——安平军营嘛。

  年方十六的三皇子揣着无知,独自踏上了上山的路途。

  后山不高,云熙沿着铺好的青石道不一会就走到了鬼神殿门前。林木之间出现一座孤零零的宫殿怎么想怎么突兀,但云熙倒是没在鬼神殿这感觉出来。

  只因这鬼神殿的红墙早就被爬山虎剥落,顶上的琉璃瓦成了各种野花的地盘,甚至能看些松针似的小树苗。

  来路那条平坦缓和的青石道早已长满了青苔,还害得云熙差点摔了一跤。

  少年人张着嘴巴呆呆仰头看了好一会,这才攥紧他的小扫把迈进了殿门里。

  李赫猛地睁开了眼睛。

  鬼神殿很宽敞,却是空荡荡的,除了中央的四张香案再无他物。

  四张香案围着中央那根最粗的楠木柱子放着,像是外方内圆的格局。进门方向的那一张神台上有一尊小小小小的香炉,除此之外真的什么都没有。

  云熙从背囊里拿出宫人给他准备好的三炷香,在包里找了半天没找到火折子,只能自己念叨着把那三根香给插上了。

  “…先辈赎罪,不是云熙不愿给先辈………”

  絮絮叨叨念完了告罪的话,之后一阵风吹过。

  ……什么都没发生。

  云熙拿着竹杈扎的扫帚认真地扫了起来。直到日落西山,殿里昏暗得透露出一丝丝阴森气息时,少年人才后知后觉地牙齿打颤,除了扫帚扫过的地方外哪儿都不敢看。

  可他是一个人来的,这会一个人哪下得了山?

  害怕得小扫帚都快抓不稳了,这时突然两排烛火凭空亮起,映出那原本该放着香炉的香案上躺着的人影,云熙不负众望地呼吸一滞,吓晕过去了。

  侧躺在香案上的李赫表情僵硬在了脸上。

  他真的没想把人吓晕的。

 


冥想观察第三世界

星河七夕番外补档

弄了个超链接

lofter就pb我了

如果这次也被屏蔽了

那以后就AO3见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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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邪217

「远程控制」李赫x云熙

R级。远程道具使用。无直接doi描写。

财阀二代/特邀模特-李赫。演员/大奖被提名人-云熙。

斜杠( / )用作敏感词分割,无特殊意义。带*处可以看文末附录,一点小的信息分享。食用愉快。

 

————正文————

 

「我认为,你应该还没有忘记安全词。」

「啊…嗯对,不要动嘴。」

「你知道自己漏了什么。」

「不要动嘴。…主人。」

不要动嘴,云熙咬着牙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像是会对着口水快流到地上的小馋猫说的词。几乎是性/爱时段里他对李赫说得最多的,毕竟谁也不知道离大动脉只有几厘米的尖牙会不会犯错误。他说这句话时,下边盖着的意思通常是「...

R级。远程道具使用。无直接doi描写。

财阀二代/特邀模特-李赫。演员/大奖被提名人-云熙。

斜杠( / )用作敏感词分割,无特殊意义。带*处可以看文末附录,一点小的信息分享。食用愉快。

 

————正文————

 

「我认为,你应该还没有忘记安全词。」

「啊…嗯对,不要动嘴。」

「你知道自己漏了什么。」

「不要动嘴。…主人。」

不要动嘴,云熙咬着牙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像是会对着口水快流到地上的小馋猫说的词。几乎是性/爱时段里他对李赫说得最多的,毕竟谁也不知道离大动脉只有几厘米的尖牙会不会犯错误。他说这句话时,下边盖着的意思通常是「快进来」。而现在倒变成了「求你停下」,有点好笑——谢天谢地,云熙又想,至少不是什么土到掉渣的「五颜六色*」。

「该你进场了,」微型通话设备里,李赫的声音有些藏不住的期待。云熙并不知道他给自己开了瓶什么饮料,或许是香槟或者气泡水,背景音像锅上的热油跳得响亮。他皱了皱眉,扯出西装前塞得整齐的方巾擦擦额头上的虚汗。他低头重新将它迭好,在这样的事上他总归有些强迫症。面前的队伍向会场内松动些,留出空间,他没有注意到。

李赫把玩着手上精巧的开关,闭着眼随便摁了一个,慵懒地开了口:「集中些。」

云熙腿根一软,下意识地扶了扶身边的记者,再如同指尖碰岩浆一般慌张地收回,摆摆手示意不必扶了。不到两秒的时间里,他名声在外的温润微笑又被挂起,借着身在阶梯找了「没找稳重心」的缘由。

与李赫大多时候进入的野蛮不同,皮鞋与地毯的接触是以软力陷入。只是触感同样容易上瘾。作为需要演技的演员,作为需要真情的伴侣,云熙在这两个角色之间的被动沉迷就像醉酒后误入迷宫,神志不清,也找不到出路。

会场的人远比他预想中的要多。签口头协议时,李赫只将今晚的规模一笔带过。坐席里不乏业界前辈,布置也是斥了巨资。云熙这时候倒庆幸起来,自己这种小身份不必和他们邻近而坐。可还是……

「该死的,偏偏选在这天。」

「注意用词。」云熙分神听着他的话,咬着舌尖克制了大腿根部不自主的颤动。「别紧张,我们的候选人。我会好好帮你把关的。」

这位多栖明星的账本,归李赫这个经商的人管。关于他的种种,比起钱,李赫计算得更为清楚的是惩罚。缘由越严重,玩儿得越大。有时候云熙甚至有些享受,因为李赫对他的心思喜好了如指掌,在这方面的讲究无人能及——当然,在谈判方面也是。

「公众场合。放入可遥控的异物。视听均可检视。以及,绝对服从。」确认条款的时候,每打一个勾,云熙身下都更硬挺一分。他有守住对外形象的本分,也无法掩盖那一刻原始又热烈的冲动。

可惜,李赫的悉心调教仅限于情事,他还是个谈判桌上的菜鸟。确认兑现时间的时候,云熙挑了个极其不利的地点,比如行动受缚的皮质大床上。那晚,单是一个假阳/具加上时机恰当的铺垫套话,云熙就哭红着眼答应了,顺带再补了很多句「你快进来」。

「获奖人是……」

「云熙。恭喜你,请到台前来。」

我靠。追光灯下的这位又在心里骂了一句。李赫的镜头一定无处不在,每一丝光鲜与窘迫都能被他捕捉、再撕碎了嚼进肚子里。他知道怎样使用工具,他也知道怎样在自己的忍受度边缘弹弦。

握起麦克风的那一刻,掌声逐渐消减的那一刻。镁光灯不断闪过那一刻,由尾椎骨涌起的酥麻电流顺着脊柱就这样爬满头皮。全国的观众都看着电视上那个紧张而拘谨的身形认真吐了口气,开始了他的发言。

感谢这位,感谢那位。每个流畅的词句背后都是一道皮鞭痕迹。云熙背台词的功夫只算勉强过关,找上李赫帮忙对稿时后者提了个「绝对不会忘记的办法」。后来他想,这个和那些让高三生在欢/爱时做套卷同样变态。

他后撤一步,深深鞠了个躬。心里想着明天的小报角落会写他「肾虚样」还是「裤裆疑似隆起」,撤到后台避开工作人员当即出声骂了李赫一句。「你个变态。」

那头像是吐了口烟,轻笑一声。「你也不赖。」

反手甩上门,云熙眼前几乎称得上是监控室一般的规模。看清屏幕后,他差点没眼睛一闭昏过去。「……李赫你!」平日偶尔一起打游戏用的两台高配台式机成了4K显示器,回放着刚才领奖时的自己。双位数的不同视角里,哪一个都能被拎出来放大观摩把玩。

「把柄还在我手上,这么快就忘了规矩?」领带系得工整,衬衫扎得干练,这样看倒像个他/妈/的正经人。云熙抬脚踹开了他正甩着玩的遥控,抵着他肩膀就摁倒在办公椅上,抬腿大方地跨坐上去。什么话都没说,就开始单手解那条正经人专属的皮带。

「别废话,快进来。」

 

————完————

 

五颜六色*:两人曾在一场真人CS的狭窄战壕里做/过爱,迷彩服上字面意思的挂彩,李赫临时兴起挑了这么个词。

冥想观察第三世界

那张白色椅子【贺喜cp】楔子

现代背景

艺术家李赫 x 法医云熙。

 

其中涉及许多我不会的专业知识

会竭尽全力百度学习(つд⊂)

如果有错误非常欢迎且感谢斧正!!!

毕竟我是个渣渣〒▽〒

 
 

hebe不定,清水,不久后见

 
 

————————————

 
 

  “唯独你坐过的那张白色椅子,还留有你的芳香。离去后只剩下一片无情的寂静,等待着你的小咖啡厅。”

  ……

  下午时分,太阳开始往西边缓缓落去,阳光恰好投射在落地窗上、照在身上。白大褂被镀上一层金色,明与暗的界限被晕开,不甚分明 。

  “爸,您...

现代背景

艺术家李赫 x 法医云熙。

 

其中涉及许多我不会的专业知识

会竭尽全力百度学习(つд⊂)

如果有错误非常欢迎且感谢斧正!!!

毕竟我是个渣渣〒▽〒

 
 

hebe不定,清水,不久后见

 
 

————————————

 
 

  “唯独你坐过的那张白色椅子,还留有你的芳香。离去后只剩下一片无情的寂静,等待着你的小咖啡厅。”

  ……

  下午时分,太阳开始往西边缓缓落去,阳光恰好投射在落地窗上、照在身上。白大褂被镀上一层金色,明与暗的界限被晕开,不甚分明 。

  “爸,您不要再打过来了,”咖啡店角落里坐着的男子正低声地拿着手机说着些什么,坐在后方的画家无意间抬头发现了这一幕,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略显昏暗的咖啡店,发着光的人。

  “我说了,我现在不想结婚,您和妈就别操心了…医院来病人了,我先挂了啊。”

  云熙毅然按下那块红色光标,切断了这次链接一千两百公里的对话。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拿起随身携带的呼机走出了咖啡店。

  李赫的目光一直跟着他的背影,跟着他穿过了第三大道,跟着他走进了那家颇负盛名的医院。

  看来是位医生。李赫心想。

  

  十个月之后,一副名为“Café”的画作出世,霎时间引得艺术界为之骚动。

  这幅画的画家叫Lee,一位以艳丽颜色碰撞成名的当代波普画家。虽然说搞艺术的都有些freak气息,但这位不仅是怪胎中的怪胎,还是一位只有名字的怪胎。

  无数人期盼着能在《当代艺术人物》杂志的年刊上一览这位神秘艺术家的真容,只因为Lee入选了当年的年度艺术人物。

  但那期杂志的封面上只有“Lee”三个手写字母。

  世皆哗然。

  Lee除了名字,其他一切都不为人所知,他似乎也不想为人所知。甚连到底该称呼他为“他”还是“她”亦或是“它”,艺术界至今都没有定论。

  而Café,是这位画家的最新画作。

  一副由当代波普艺术家绘制的、印象派人物画。

  

  

  

 

张小邪217

「不如流连」

润玉视角 无限loop设定 

暂无售后 食用愉快

————正文————

 

「呃啊…」

就打个盹怎么还弄得腰酸背痛。撑着脑袋醒来,才发现自己是以怎样别扭的姿势陷在一个枯木绕成的座椅上。嗯?璇玑宫什么时候多了这种摆设……

「你醒了。」是一个没什么起伏的女声。寻声望去,那姑娘系成麻花的乌黑长发间,插着低调却华贵的簪子,高束腰的裙摆撑开得不小,容貌是极好的、却生得陌生。

诶等等,等等等等……也不是邝露,这打扮也不像是天庭的人。这,这什么情况?

一个激灵,困意消了大半。仔细看着周围,简直像个空旷的暗室,几乎没有透光。藤蔓攀缘、寸绿不见,难以忽略的...

润玉视角 无限loop设定 

暂无售后 食用愉快

————正文————

 

「呃啊…」

就打个盹怎么还弄得腰酸背痛。撑着脑袋醒来,才发现自己是以怎样别扭的姿势陷在一个枯木绕成的座椅上。嗯?璇玑宫什么时候多了这种摆设……

「你醒了。」是一个没什么起伏的女声。寻声望去,那姑娘系成麻花的乌黑长发间,插着低调却华贵的簪子,高束腰的裙摆撑开得不小,容貌是极好的、却生得陌生。

诶等等,等等等等……也不是邝露,这打扮也不像是天庭的人。这,这什么情况?

一个激灵,困意消了大半。仔细看着周围,简直像个空旷的暗室,几乎没有透光。藤蔓攀缘、寸绿不见,难以忽略的腥腐味,让人不舒服……甚至还有个面色惨白发紫,像是死了许久的人!指头慌忙扒住扶手,才勉强稳了身形。这光景,怕是天牢里也没见过。

「这,我这是……」天啊,声音也不一样了!抬起手想清清嗓子,指缝间已经变干的血迹实在太让人在意。低下头的时候,敞开的黑袍间有着从未在自己身上见过的腹肌。一块,两块,伸手一戳,确实能凹进去的肉感。倒吸了一口气,脑袋彻底乱了。

天啊,这、这是……跳错了?

原本只是看着魇兽今日没什么精神,估计是吃了什么阴郁梦境,闹了肚子。查过发现都与一黑衣男子有关,好像还不是普通的凡人,便打算由南天门出趟外勤、探个究竟。早听说这入他界的气流容易紊乱,偶尔是会有些差错。可他润玉……堂堂夜神,修为不浅、便也没怎么把传言听进心里。莫非是喝了那点小酒的缘故?

「不想那些了。」「稳住。润玉,稳住。」他小声咕哝着,扯了几缕垂下来的鬓发搓捻着掩饰尴尬。鼻头有些瘙痒,估计是这里的空气有些腌臜,抬手摸了两下。噢?此人的山根倒是高挺得很。抿着嘴再悄悄顺着下颔线一溜滑下来。唔,虽然还未照镜仔细看,但自己现今这副模样估计也不赖。

「咳……手上拿的,是什么?」不明白身份,不清楚尊卑,看那姑娘只是少许垂首,分不清是低一级还是娇俏了,两人关系还难辨。嗯,不叫称谓的好。「顺手拿了打算送去的膳房小食,」那声音一顿,「从前也没见你吃过我们的食物。」

「我们」?那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究竟是与这姑娘关系较疏、立场相对,还是本就不是同界生命?润玉抬了眼,恰好对上那姑娘投来有些疑惑的目光。四目相对,润玉不动声色地借打量周遭的动作移开视线,磕绊着开了口:「啊,是这样。最近又想吃了。打算换换口味……」偷瞄她两眼。「试试看,只是尝试一番。」

「嗯,行。」她放下一碟暗黄什物,想了想又将垫纸铺上,倒了个地儿,取走了空碟。一个不算合规的鞠礼后,润玉迟疑着走向那两块从未见过的东西。

在弯腰一嗅之后,润玉微微睁大了双眼,抬手划出道内弧,左手兜住了宽大的衣襬。实不相瞒,这位还咽了咽口水。同样易为人知的是,天庭做的东西并不好吃。似乎是特地与无瑕的云雾相照应,再加上神仙本就不需进食的特性,一切的吃食都是稀少而以味鲜为主的。百味人间,云间唯有鲜。

「有些……好吃。」动用后牙碾磨时,润玉将有些韧性的软糯糕点从齿间扯出丝来,下意识用舌尖舔了舔沾上碎沫的双唇。这个味道该叫什么呢……对了,是甜的!「有些……好吃。」——他是一众神仙里最爱吃也最懂食的那个,今日总算有些满足了。依原本的身长判断着行路,结果方才登三两级阶梯,润玉就碰着了脑袋。抬手揉了会儿,心想这人体型倒是修长。借着月光与地上的积水勉强看了看现在的容貌,还算俊美。等等,好像有些眼熟,但又看得不太真切……润玉凭直觉拐进了闹街,找了个写着镜字招牌的店铺就进了去。只稍一眼,他便知道了。

自己的魂魄,这是附于李赫的身体上啊。

润玉恼得敲了敲脑袋。也好,是再熟悉不过的人。听闻李赫有个信得过的姑娘,说是刚才那位,也八九不离十。一下子就都说得通了。

「那就,再待一阵。」润玉悄悄给这个选项画了圈。天上一天地上三年,才偷不到一炷香的闲,不打紧。假着李赫的名称和特殊身份,其实他也不清楚究竟能撑到何时。但转念这么一想,让了个步:

「至少多吃一两样。」

直了直身子抬脚跨出店门,还没走两步,就被朝一个方向涌动的人潮吞纳裹挟,带着一同推搡。「如果是李赫的话,是他的话……」润玉一边琢磨着,一边抬起袖摆略微遮了些口鼻面貌。只知道他是高丽人,可喜欢一人也不至于背景底细查得清楚。自己究竟落在了怎样的时代、李赫身上会发生怎样的事情。还是小心为上,小心为上。

探头张望着,实在在璇玑宫里憋坏了的润玉和满街高高挂起的灯笼对上眼时,实在按捺不住嘴角的笑意。

「今日是上……上元节。阴历,正月十四五的样子。」「灯会嘛,大家都得迎月。劳烦您别问我了,问、问别人吧。」润玉本想着拉几个面相老实的人问问,什么事由这样热闹。平时已经知道李赫生得不算亲近,没想到竟让陌生人这样害怕。

估计他自己也注意到了。除了白就是光亮的天庭,纯粹得让人有些生厌。在烟火与嘈杂并存的五光十色中,注意力很容易被这样或那样的东西带跑。「究竟是怎样做出纸糊的漂亮灯笼的呢」、「究竟这样簇拥着是要去赴什么会呢」,一向沉稳的润玉心里也悄悄蹦跶着,问题连珠串似地跑出来。对,还有最重要的:「究竟怎样才能吃到一品美食呢。」

这有什么难的。润玉正了正神色,一边小碎步跟着人群挪蹭,一边学着李赫勾了唇轻笑一声,转动着脖颈沉嗓说道:「跟着鼻子就对了。」

「这是什么啊?」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过于欢快,润玉用手指把上扬的脸部肌肉向下扯扯,佯装淡定地等着店家回答。从主路岔出的小巷里只留星点灯火,小贩的招牌也有些不清、只凭借着飘散香味揽客。窄窄的板凳还是第一回坐,润玉也局促地挑了臀肉最厚的一块放好,免得硌着。

「哎呀这个,这是药饭呢。虽然是家家粗食,但我们做得确实味道有些不同的。」那殷勤的店主推开一碟有些粘稠的酱汁。「还请务必配着这个尝尝。」偷偷瞄了两眼隔壁桌是怎样用筷子精准而利落地夹起一块,侧着沾沾,润玉也有样学样。

可恶,高丽这什么筷子,这么难用。李赫平时到底怎么……噢对,他直接……上嘴的。

一旁的小毛孩看不下去了,也难怪、润玉这既犹豫又戒备的。「哎哟喂,不就是蜂蜜嘛!……糖,糖啊?甜的。知道了吗?」——难道我像你一样是裤子都掉在屁股蛋下边的年纪吗?润玉重重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满手攥着筷子一插,拎起向蜜碟里一滚。

「……咳。」这也太甜了。

药饭没吃两口,为了解腻倒是灌了个水饱。这条街走了又走,吃了又吃。谁也没想到平日难得一见的冰山美男竟是停不下嘴的主,不过单是停下脚步、就有许多姑娘似安了磁石般贴上来搭话。润玉故意板着脸,全给吓跑了。心里倒是真实地发狠:「李赫你等着,看我回去不收拾你。」

时辰跑得飞快,人潮的热闹气却丝毫不减。特意溜进了书屋讨了本美食大全,修长手指刚搭上书页,被动聚焦的眼眸忽然就像被施予咒法,一个扫动便可阅记百行。润玉惊叹的嘴巴都没来得及合拢。原来如此啊,原来那小子查我数据时还有这样好使的技能。

心满意足地出了店,食欲倒是被勾得能从云端淌向烟台跟前。想哼的小曲才刚到嘴边,就被咬着后槽牙的一声沉吼震得一激灵。

「找到你了。」转身一看,是一个瞳色泛蓝的惨白面容,饮的鲜血还未干尽,獠牙生生地嵌进下唇旁的软肉里。……莫非和李赫,不对,和自己现在这副身体一样,同是吸血鬼?

用来反应的时间少得可怜,一个蹬地,那人蓄力的长甲就飞扑而来。润玉不及抵挡,堪堪用手臂反推了这一挥,咬咬牙转身就迈开步子跑起来。「怎么还有隐藏技能!」平日里只知道用用灵力飞得稳正的润玉可是第一次挑战这种快速移动。眨眼间就到了城郊,林木飞快地向身后窜逃,为了不败在撞树这茬必须得瞪大眼睛的润玉已然有些遭不住。

正内心恳求着李赫这不知道有无肌肉记忆的身体经得起自己的折腾,打算掐着时机打算踩上粗木反反击,一转身、那人已经落在身后,挥臂袭来。几招接下,润玉登时明白了。

——现在的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状态全开的李赫估计也悬。这想法才刚生成,润玉的脖颈就被人捏着,虎口处张开大些、转为掐式摁在树干上。「我金圣烈今日就要杀了你。」

润玉的反应倒是出了奇的平静:「噢,你叫……金圣烈啊。自报家门,很……懂礼貌。」心里的一丝担忧倒是上来了。如果自己带着这副身躯被杀,灵魂自是平安无事,可李赫的肉身就……那会怎样呢?

「哈,太阳快出来了呢。」

润玉一惊,顺着自己面前这只手臂望去,尽以肉眼观看便材质独特的黑纱衣,若说这就是他在略显空旷的此处但不为阳光所动的原因,那也是意料之中。可是,等等……若是躯壳残损或许还有办法,可李赫这流淌鬼王血液,是注定灰飞烟灭的,那他的灵魂!

「就让你在阳光中彻底消失吧,哈哈哈!」

「不,不……不!」

睁开眼,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紧皱着眉扫视一圈,似乎是不久前才见过的摆设。枯木,尸身,王座般的华贵高椅。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低下头摸了摸又揉了揉自己露在空气里的肌肤。寒凉且鲜活的。

「你醒了。」听起来像是有些熟悉的女声。转头看向声音的来处,无论服饰发型都有些似曾相识。「……是,拿着膳房的小食吗?」

「没错,你还是第一次关心我们吃的食物,也从未见吃过。」不温不火的回话,算不上恭敬的垂首顺耳。实在是很熟,可究竟是在哪里,在哪里听过……

润玉带着疑虑起身,故作镇定地迈步向殿中的一方水池边。生着些苔藻的绿水里混着些猩红液体,但并不大影响照映。这样的身长似乎有些不像自己,那么应该是……

利落的侧颜线,眉下高挺的鼻梁骨,随意披搭在身上的这件深黑长袍,暗纹上由深红色抹开的随性纹路。

「今,」意识到自己有些破音,润玉清了清、再清了清嗓子,缓缓神来问出这个唯一剩下的可能,「今日可有什么节日?」

「有。」

「阴历正月十五,上元节。」

 

————完————

备注:①由于无法得知鹊桥对应人间哪个位置,考虑可能存在的时区差异,这篇不算作赶着七夕的趟儿发的only存货(…这都编得出来不愧是我)(其实就是觉得大喜日子结局太晕罢了)

②文中提到的节日及食物均是查过资料,为朝鲜现世较出名的。esp.上元节貌似确有此节(与本人嗑长安十二时辰上头无关嗯嗯)

冥想观察第三世界

堕入星河(67)【大结局】

  赵一眠死后,天庭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收复了魔域卞城,参战的众兵将脸上都是自豪的笑意。那卞城王可是魔尊,卞城可是魔域最大的城池,初战告捷,令人欣喜!

  魔域其他城池也像死了一般寂静,没有一家势力出兵救援卞城,反而是各自锁死了城门不相往来。

  天庭兵将更开心了,魔域内部分裂至此,天庭胜算再加一筹!

  九霄云殿上,太微设宴犒劳诸位兵将。正当众仙家兴致高涨、酒过三巡的时候,本应驻守在南天门的兵将跌跌撞撞地跑进了殿内。

  “这大喜之日,你如此慌张成何体统!”

  “陛、陛下,夜神殿下他、他……”

  喝酒品宴的仙官们纷纷转头看向帝位上坐着的太微,他们都听说了夜神大殿又一次离家出走...

  赵一眠死后,天庭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收复了魔域卞城,参战的众兵将脸上都是自豪的笑意。那卞城王可是魔尊,卞城可是魔域最大的城池,初战告捷,令人欣喜!

  魔域其他城池也像死了一般寂静,没有一家势力出兵救援卞城,反而是各自锁死了城门不相往来。

  天庭兵将更开心了,魔域内部分裂至此,天庭胜算再加一筹!

  九霄云殿上,太微设宴犒劳诸位兵将。正当众仙家兴致高涨、酒过三巡的时候,本应驻守在南天门的兵将跌跌撞撞地跑进了殿内。

  “这大喜之日,你如此慌张成何体统!”

  “陛、陛下,夜神殿下他、他……”

  喝酒品宴的仙官们纷纷转头看向帝位上坐着的太微,他们都听说了夜神大殿又一次离家出走的事情。

  “润玉回来了?”太微面色如常地询问着,只是不断摩挲着鎏金的手指动作早就出卖了他。

  “还、还有……”

  “还有我。”李赫牵着润玉缓步迈进殿中,“这么开心的事情,怎能少了我俩。”

  “是你!”太微抬手就是一道金龙袭去,却被李赫轻描淡写地挥散,瞳孔巨震拍案而起。

  周围坐着的仙官们也纷纷起身,召出了自己的仙器剑指李赫。双方剑拔弩张,事态一触即发。

  李赫下意识想要将护在身后,可身旁那人却握紧了手指不肯挪步。李赫诧异看去,回应他的是一道坚定的眼神,心窝一暖。

  “怎么一开始就大动干戈,如此不好。我这次来,可不是来打架的,是来提亲的。”

  “提亲?”太微哂笑一声,颇为不屑,“我天家与你这魔头有何亲事可结?”

  李赫笑了笑,“自然是有的。”他侧头以眼神询问润玉,得到许可后便抬起左手。润玉脸上浮出淡淡红晕,却也坚定地抬起了右手。

  所有人都瞧见了这两位袍袖下十指紧扣的双手。正当众仙都没反应过来时,李赫的低沉嗓音再次响起,“我人界李赫,愿与天界天庭大殿下润玉成亲。望天帝陛下成全。”

  太微怒极反笑,周身已经涌出了金色气劲,“成全?你这魔头哪里来的胆子敢让我成全你,你又是哪里来的资格与润玉成亲!大言不惭!”

  “自然是真心相爱,特此请求。”

  众仙这会反应了过来,这闯过九霄云殿不知道多少回的魔头居然要与他们天庭大殿下成亲?难道都不懂找个水坑照照自己的脸认清现实吗?!

  殿下是什么人物,他又是个什么东西!“你这魔头好大的胆子,出言不逊,让我取了你的狗命!”

  在座的大多是武官,自然是有人按捺不住怒火就要开打。但他们惊诧地发现,他们居然连近身都做不到,就被气劲打了回去。

  而那魔头动作颇为轻松,他…他竟然已强到如此地步了吗。

  “润玉,过来。”太微沉下声叫道。他早就想对李赫动手,何耐隔壁有个润玉。就算润玉打伤母神、叛离天庭,那也是他天庭的家事。等解决了李赫这个外患,再来处置。

  李赫感觉润玉又想下跪,连忙施力暗中阻拦,手指扣得更紧了。润玉愣了愣,想挣开手也做不到,便第一次不行礼不作揖地和太微对话道:“润玉…孩儿与他是真心相爱,恳请父帝成……”

  “你,你!你这逆子!”太微极怒之下,也不顾润玉是不是自己的儿子,蓄积已久的灵力猛地击出。

  金龙出巡,势不可挡。

  李赫见状,也凝成一尾玄龙迎上。润玉担心李赫不敌,立刻唤出一方水盾挡在李赫身前。双龙相遇,爆发的恐怖气浪掀翻了所有桌案,除了他们三人的其他人全被气浪轰到了殿边。

  “你,你竟然…?!”

  太微吐出一口淤血,一面小巧的镜子从他的袍袖里掉到地上。他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所见的事实——那可是他用掌天镜加持的一击,内含天道规则。

  那李赫竟然…竟然接住了??

  李赫隔空将掌天镜摄到手上,前后敲了敲就丝毫不在意地把这神器塞进了润玉手里。

  润玉看见太微吐血时,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太微现在完全算是咎由自取,太微对人界做出那么多事,人皇李赫来讨回公道完全合乎道。

  修行之人最怕惹上因果,太微如今便是自食其果而已。他作为天庭夜神,本身就是人界的亏欠者,完全不能阻止李赫,也不能去帮太微。

  但太微…曾经也是对他最好的父帝啊。

  润玉收回水盾,手上立马被塞进一块圆圆的、冰凉又光滑的东西。正当他要低头时,掌天镜就在他手上毫无征兆地破碎了。

  驮过李赫的那头鹿蹦进了大殿里,后头还跟着一头小的。

  “魇兽?”

  听见自家主人惊讶的声音,魇兽蹭蹭白鹿腹侧,随即蹦到了润玉身边。“这是……?”

  那头白鹿走到李赫身前,低下脑袋拿鹿角顶了顶他手臂。

  “原来是它……”李赫接收到白鹿传来的讯息,好一阵苦笑不得,“它是天道所化的生灵,那掌天镜不过容纳了它的力量。”

  “天道生出了灵智,倒是真的闻所未闻。”李赫朝润玉无奈笑笑,他大概知道自己这个人界异类是怎么来的了。

  恐怕他出世到封皇的这短短几百年,全是这头鹿策划的。

  设下诱饵让润玉下凡,然后让他夺了润玉的神骨晋升成魔。再以吞噬入道,吞噬欲念人心,完全七情六欲成为真魔。最后引诱他进入地府得知真相破局而出,这头鹿怕是早就察觉到了三界的死局,所以找了他李赫做这个破局之人,掰正三界。

  也是难为天道七拐八绕地找了个如此曲线救国的法子。李赫瞥了那鹿一眼,天道察觉李赫眼神不对,立马变换成比魇兽还要小的鹿驹,在李赫脚边边蹦边叫。

  太微在一旁看得眼都红了。掌天镜是他的,天道也该是他的!“啊!!!我要杀了你!!”太微猛地起身,再次蓄积灵气朝李赫冲去。

  李赫一把钳住太微喉咙将他提起,手腕却被润玉握上。润玉定定地看着李赫,手上力度丝毫不让,“洙赫…”润玉摇了摇头。

  发冠散乱的太微一下跌坐在地,周围缓过来的仙官都侧过头去不忍去瞧。

  “太微,你夺人界古星,断人界运道、毁三界安平,让天界动乱、地界失序、人界生灵涂炭,如此数罪,你可认罪。”天道不知什么时候咬着一卷圣旨,李赫蹲下身子取来,拍了拍它的脑袋后念叨。

  太微瞳孔猛地一缩,这……这件事只有他与荼姚知道,李赫究竟,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啊,忘记了。”李赫一下合上圣旨,垂眼看向太微,“我乃人界新任人皇,李赫。与你天帝同级…”脚边传来些力道,李赫用余光看去发现天道正不忿地咬着他的裙摆。

  鹿科生物都喜欢咬衣服的吗。

  “…不对,我乃三皇之首,执掌天道。”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包括门外刚从荼姚寝宫急急赶来的旭凤。

  “太微,你作为天界之主,无视纲常,肆意妄为,破坏三界秩序,你可认罪?”

  李赫照本宣科地念着天道给他的台词,见太微迟迟没有反应,便直接将这圣旨扔到了他面前。“签了吧。若不签,整个天庭都将难逃处责。”

  李赫蹲下身子,低声对太微说道,“润玉我自会照顾好,只是旭凤…要替你赎罪,怕是得经受万万年的折磨。还有撺掇你犯下如此过错的荼姚,你可知人界有一刑名为凌迟?这酷刑用在她身上,可是……”

  “我认罪。”太微咬着牙,从指尖上逼出一滴心头血,在圣旨上摁了个血手印。“我………”

  “废话莫说,朕罚你落入地府恶曹道,以大罗金仙之身看管十八地狱。待人界众恶伏诛,方能回归天界,重归神位。”李赫掸掸尘土起身,天道迅速收回了那卷已经生效的人皇旨意,又咬着一卷新的递给了李赫。

  在场无人敢反对李赫的旨意,润玉见过地府鼎的记载,知道李赫允许太微留存肉身已是很高的优待。若要按照常例,太微是要被毁去肉身剥夺神位,以鬼仙之身前往地府供职。

  如此…已经很是仁慈了。

  “天界所夺古星,尽数归还人界。开启登仙之途,重建三界通路。令,让……”李赫念着念着,脸色一变,随即将这卷圣旨扔到地上,唤出魂火想要一把火烧了那圣旨。

  天道立马蹦过来把圣旨衔走了,还把它放到了润玉面前。

  润玉一低下头,就看见那张大开的圣旨上用隶书清楚地写着:“……让天庭夜神接任天帝一职,承天界赎罪之任、担重建三界之责……”

  “……”李赫双眼变得血红,天道见势不妙就和魇兽一起躲在了润玉身后。

  “你给我过……”“润玉接旨。”

  润玉逼出指尖血猛地弹到纸上,速度快得连李赫都没来得及阻拦。他弯腰拾起那卷轴,对李赫的眼神视而不见,捧着圣旨跪在了李赫面前。

  “好,好。”李赫一把抢走了圣旨,魂火在掌心燃起却怎么也点不着。旨意已经生效,天道见证,无法变更。

  李赫便死死盯着那头罪魁祸首,转头甩袖就走,直接忽略了面前怔怔看着他的旭凤。

  “还请人皇陛下留步。”是润玉的声音。李赫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难以自抑地转身看去。

  润玉已经起身,身上的衣袍变得更为华丽好看,头上也带上了同样精巧灵动的银冠。他手上拿着一卷圣旨,与刚才那两卷相似,不过就是从金色变为了银色,一看就是天道搞的鬼。

  “咳,”润玉不是很自在,清了清喉咙做掩饰,“天界夺运,人界失衡,地界失序,皆朕之过……”

  “不许念!”润玉堪堪念了个开头,李赫就一把夺过。幽紫色的魂火再次燃烧依旧烧不透这卷轴,李赫狠狠瞪了天道一眼,天道一个瑟缩退却,便让魂火将润玉的罪己诏烧了个透底。

  “你若再如此,我便……”后续不用再说,李赫威胁一头小鹿的情形还是让人很想笑,但却无一真的敢笑出声来。

  那头鹿看似人畜无害,却是个连三界帝王都算计了一会的狠角色。

  李赫一把牵起润玉转身就走,还不忘出声宣告朝殿上众仙家宣告道:“你们陛下朕娶走了。”

  旭凤在殿门外正愣怔着,冷不丁被一尊小鼎砸中,立马手忙脚乱地接住。

  李赫已经带着润玉飞出很远,声音远远传来,“从今天起,你便是地界第一任王,掌管三界神器地府鼎,十八炼狱、六道轮回皆由你掌控。当好生经营、维序人间轮回,以赎父母之罪。”

  “另,剥夺荼姚神位仙班,化作凡人投入人界,受千万世轮回,世世艰难贫困之苦,以偿人界无数生灵。”

  润玉反握上李赫左手,主动将五指相扣。

  李赫将父帝母神交到弟弟手上,已是最好的安排了。

  “洙赫。”

  “我还在生气!”

  “…莫生气了…”

  

  正文完。番外不定期更新,谢谢看到这里的大家,我爱你们!!!呜呜呜呜呜呜呜(;д;)

冥想观察第三世界

堕入星河(66)【白毛鬼x润玉】

  五千年前。

  人皇开启家天下,天道另择其主,并三百六十规则化作一枚掌天镜,落入天庭手中。

  天帝成为三界王者之首。

  “报!大殿下在……在忘川陨落……”

  “什么!!还有一年就到继位之时了啊……廉晁…我的儿!!”

  …

  “太微,你大哥廉晁……这天帝之位,便传给你了。要好好照顾丹朱……”

  ……

  “恭喜陛下!恭喜天后!喜得麟儿!”

  九霄云殿四处张灯结彩,仙家齐聚殿上每个人脸上都笑意,整座天庭都带上了喜庆气息。

  太微居首位,正拿着一枚灵玉的结穗逗弄着怀中的孩子。睁着大眼睛的孩子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去抓握穗丝,发出些奶生奶气的笑。

  “我天家后继有...

  五千年前。

  人皇开启家天下,天道另择其主,并三百六十规则化作一枚掌天镜,落入天庭手中。

  天帝成为三界王者之首。

  “报!大殿下在……在忘川陨落……”

  “什么!!还有一年就到继位之时了啊……廉晁…我的儿!!”

  …

  “太微,你大哥廉晁……这天帝之位,便传给你了。要好好照顾丹朱……”

  ……

  “恭喜陛下!恭喜天后!喜得麟儿!”

  九霄云殿四处张灯结彩,仙家齐聚殿上每个人脸上都笑意,整座天庭都带上了喜庆气息。

  太微居首位,正拿着一枚灵玉的结穗逗弄着怀中的孩子。睁着大眼睛的孩子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去抓握穗丝,发出些奶生奶气的笑。

  “我天家后继有人啊,小殿下如此聪颖可爱,日后定是一位面面俱佳的君子。”

  “正是正是!”

  ………

  “簌离,簌离……”

  “陛下,请照顾好…弋儿…”

  年轻的天帝忍泪点头,床榻上的天后朝他露出个浅笑,阖上眸子再也没醒来,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世。

  ……

  四千年前。

  天帝迎娶新天后已经快有两百年了。

  “陛下,那人界升上来的仙官又在众仙家面前与我对峙,词词句句间还攻讦于我,好生不懂礼数!”

  “陛下,这人界偌大又出不了几个仙官,为何还能占去如此多古星,给他们都是浪费!”荼姚平日里在众仙家面前倒还能持着稳重,一到入夜便在太微耳边吹风。

  太微只是浅浅看了她一眼,“旭儿还在,天后慎言。”

  …

  太微明显将荼姚的话听了进去,他运用掌天镜夺来人界绝大多数孤星安置在布星台。天庭这时无人知晓布星台多出来了数千颗古星,只是察觉到气机涌动的动静有些异常。

  古星的灵气被太微运用掌天镜分布在六域各处,整个天界灵气浓郁程度提升到一个难以置信的程度,修为进境堪称一日千里。

  原本金仙都稀有无一的天庭甚至还有人得封神位,迈进贵族行列。其中便有天庭的两位殿下:润玉得封夜神,旭凤得封火神。

  被夺了古星的人界却因此迅速衰落。能够修炼成仙的人越来越少,灵气越用越少,直到无一人能脱离人界轮回,再后来怎么也逃不掉泯然百年的命运。人界称这段时间为“末法时代”。

  天庭本是维护人界秩序的所在,天界合格的仙官太少,面对偌大人界难以应付,绝大多数细枝末节的事务都是由人界不断飞升的仙官们承担的。

  人界无人飞升,天庭就断了有生力量的来源。久而久之,许多事情不是无人承担,就是阴奉阳违。无人愿意自己成为了神仙之后,还要数千年都做同样的事情。

  至于玄域,玄域并不是什么“养老地”“世外桃源”,而是地府鬼仙的居所。鬼仙为鬼,没有身躯,不能长久留在原来的界域,只能在玄域这块名义上属于天界、实际属于地界地盘的特殊地带安居下来。

  天界留存的资料,不过是为了掩护鬼仙存在的假物罢了。

  在天界夺走人界古星之后,三界的通道也因为无人使用而渐渐关闭,鬼仙便是唯一能自由来去天地二界的生灵。

  但实际上,他们却是被囚困在玄域里,不能往外多出一步。

  赵一眠是在玄域出生的鬼仙,偶然间获得一滴饕餮精血炼出了肉身,还习得吞噬之术。玄域鬼仙皆被他吞噬炼化,成了他腹中餐,他才拥有足够的力量跨出玄域,在天庭图谋更多……

  五千年天界帝位更替在即,如今出现的一切,皆因天庭而起,四千年前欠的债,该在四千年后还了……

  李赫收起地府鼎揣在怀中,润玉却是许久都没回过神来。

  父帝夺了人界的运道,让人界陷入末法、地府失序、三界动乱。但若无父帝…他与旭凤根本不会如此早就得封神位……

  父帝这是…对自己有恩,却对整个三界有愧!真的说起来,整个天界都是欠人界的!

  李赫将他的手握紧了些,“如今三界大乱,平息动乱、重塑秩序才是大事。这些我不懂,还要仰仗润玉。”

  润玉看着李赫头上的金冠,“洙赫,你如今…可是新人皇?”

  “嗯,”李赫点点脑袋,“不过那什么天道也没有寻上我,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不过我想重建地府轮回秩序、为人界取回古星、重建三界通路。这么做应该无错。”

  一开始,润玉还未在意李赫的衣着,只以为他是一时兴起,又穿回了朝鲜的衣服。如今细细看去,才发现这衣服的礼制早就超过了人界所有帝国。

  九条金色神龙盘踞而上,神龙爪下生出霞云,栩栩如生暗带霞光。那金冠也是九龙缠绕而成,每一条神龙都各有气势姿态,好不灵动宛若活物。

  这哪是普通人的衣服,明明是天道认可的人皇衣袍。

  “这地府鼎扔也不是,放着也不是,不如送给润玉?”李赫抛着那尊小鼎,随即快速摇了摇脑袋自我反驳道,“算了,这个累赘还是给别人。不能累到润玉。”

  地府鼎嗡鸣了一声似在表示自己的不满,被李赫屈指弹了下便彻底消停。三界神器被如此对待,也是千万年来头一遭。

  “洙赫,你不是说要重建地府轮回,怎么又说要给别人?”这可是万世功德怎么还拱手让给别人,润玉疑惑道。

  李赫又想起这破鼎阴他用魂火差点就出不来的事情,一时嘴快就说了出来。

  润玉压下眼眸,从李赫的手中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差点魂火尽灭、永困地府?你不是说你只不过去走了一遭吗。”

  又骗他,如此危险的事情又骗他!

  润玉想唤出玄冰剑时才记起来,那从小陪伴他到大的人鱼泪已经在于荼姚的对战中化为凡品、尽数碎裂了。

  那可是生母给他留下的……

  润玉又攥紧了拳,李赫动用窥探人心的能力便看到他心头的执念与恨意。

  荼姚吗,果然自己早该杀了她。李赫眯起眼睛想到。

冥想观察第三世界

堕入星河(65)【白毛鬼x润玉】

  一尾只存在于神话中的应龙悄无声息地落入了人界边缘,那处虚空除了一具飘浮的尸体再无别物。

  人界拥有最广阔的天地,拥有难以数计的星球。那些星球如今却是不约而同地亮了起来,剥出一小粒光点之后又归回原态。

  光点汇聚成光流,最终汇聚成一条璀璨夺目的星河,朝人界深处流去。

  人界好不容易养出了一个李赫,自然要好好照顾李赫的夫君。

  星河围绕在应龙身边,龙身上被星光照射到的伤口开始缓慢愈合起来。像是嫌速度太慢,有光点先后脱离队伍飘到伤口上落下,立刻就将那一粒大小的肌肤治愈。

  积少成多,当星河彻底黯淡下去那刻,应龙身上大大小小的外伤都痊愈了,终于看起来不再凄惨,虽然内伤未愈,但也起不到多大威胁了。

 ...

  一尾只存在于神话中的应龙悄无声息地落入了人界边缘,那处虚空除了一具飘浮的尸体再无别物。

  人界拥有最广阔的天地,拥有难以数计的星球。那些星球如今却是不约而同地亮了起来,剥出一小粒光点之后又归回原态。

  光点汇聚成光流,最终汇聚成一条璀璨夺目的星河,朝人界深处流去。

  人界好不容易养出了一个李赫,自然要好好照顾李赫的夫君。

  星河围绕在应龙身边,龙身上被星光照射到的伤口开始缓慢愈合起来。像是嫌速度太慢,有光点先后脱离队伍飘到伤口上落下,立刻就将那一粒大小的肌肤治愈。

  积少成多,当星河彻底黯淡下去那刻,应龙身上大大小小的外伤都痊愈了,终于看起来不再凄惨,虽然内伤未愈,但也起不到多大威胁了。

  润玉在被疗伤时就无意识地变回了人身。他悠悠转醒,心悸之下第一眼就看到了前方飘浮着的那个人。

  毫无气息、毫无神识的李赫,是彻彻底底的一具尸体。润玉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想要触碰的手伸出又收回伸出又收回,终于鼓起勇气还没来得及感受手上到底传来的是温还是凉,那尸体就化作一道金光跑回他身体里,与他融为一体。

  原来这是李赫当年从他这夺走的神骨,物归原主之后,润玉所缺的被补齐,让他整个人气息隐约有了些不同。

  被李赫养了这么久的神骨,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李赫的气息,影响到了润玉。润玉能感觉出来,但又说不清具体是变了什么,索性不再理会。

  地界不允许天界之人进入,虽然李赫来自人界,但他只有灵魂属于人界,身躯早就被神骨替代,这来自天界的神骨自然就被排除在外,只有灵魂进了地界。

  人界灵气荒芜,能挤出愈合外伤的灵力已经是极限。神骨归位第一件事,就是修补润玉内里的损伤。润玉瞳中闪过一丝血色,这种自我愈合的感觉很熟悉,他曾经…

  曾经做吸血鬼的时候体验过。

  润玉知道李赫并没有死亡,毕竟这神骨本就不属于李赫,李赫缺了它也不会伤筋动骨。

  何况这神骨上还留着浓郁血气,若李赫死了,神骨这种会自洁的神物早就将血气驱散干净。

  那他去了哪呢……

  李赫解决了赵一眠之后没了雾气阻碍,神识往外铺开不一会就找到了玄域与天界的相交处——天河。

  可那头变回白色的鹿硬是咬着他的衣摆不让他渡过天河,非要把他往反方向扯走。

  “这天河,我还不能渡?”

  “呦。”是否认的意思,那看来是能渡的,可是为何……

  “难道你的意思是…不能去天界?”

  “呦!”白鹿屈下四肢邀请李赫坐上去,随后撒开了蹄子往反方向轻巧蹦去,很快就走到了界域的尽头。

  界域的尽头是什么样子的?是和其他地方无异的地界,但却永远无法到达。就像是一条河分开的两岸,你以为自己渡过了河到达了对岸,其实只不过是回到了本岸的起点,循环而已。

  白鹿双角又冒出溢彩流光,它低下头双角往前,一个腾跃就带着李赫越过了尽头,跳出了地界。

  白鹿的身影开始消散,为回到人界的魂魄唤来无数星河重塑肉身。星光凝成了身躯、凝成了玄色带金的衣袍,最后凝成一顶精妙绝伦的金色小冠束在李赫发上。

  人皇加冠,继位。

  正打坐调息的润玉察觉到身旁无数异动,猛地睁开眼睛却被远处那团炽亮的光球给刺痛,下意识抬手阻挡。

  等等,刺痛?他的眼睛…?

  一缕血线咬着雾毒的根须,三两下就将其啃了个精光,还喷出一团小小的血气,打了个饱嗝。同样的情况不断上演,润玉的眼睛在慢慢恢复着知觉。

  再睁眼时,眼前就是带着一脸笑意的李赫了。双唇被采撷,熟悉的气息交融。李赫勾起舌尖撩拨了一下润玉的软润,结果被反客为主的润玉截住机会急切又莽撞粗鲁地吸吮着。

  李赫愣了愣,抬手抚上润玉脊背轻拍安慰,却换来了更激烈地反馈。

  他忍不住提了提嘴角,伸手牵下润玉紧紧攥着他衣物的左手,十指相扣垂在身侧。

  润玉攥得更紧了,李赫晃着拇指在他手背上柔力摩挲着,好一会才安抚好这尾应龙。

  “你……太过分了。”

  双唇即分,李赫凑上前去舔舐润玉唇边的银丝,听到这话不由软了声线,故意撒娇道:“怎么了殿下,是臣吻技不够好吗?”

  回应他的是结结实实轰在胸口的一掌,李赫顺势往后飞了一段。周围的虚空沸腾起来,气势汹汹地要替自己的皇找回场子,触及润玉那一刻虚空倏地停滞,随后乖乖平静下来做两人的背景板。

  打不过,惹不起,退。

  李赫还想“哎呀”几声装装疼,结果发现润玉只是立在原地低头攥着双拳,一声不吭一动不动的。

  以李赫的眼力,自然能看见那袍袖下攥得发白的指节和渐渐滴下的金色血液。他连忙回到润玉身边,擒上润玉手腕强硬掰开五指,用血气治好白皙掌心触目惊心的四枚血印。

  “润玉…为何如此?”见左手已愈合如常,李赫牵起润玉右手照法施行。

  润玉没有回应,李赫只一瞥去就察觉到异常,急急帮他疗好伤就想仔细查看一二。手指挑起下巴,润玉侧过头去不想让李赫瞧见自己的脸。

  他的小龙哭了,无声无息地落泪看起来更让人感到揪心。

  李赫拭去润玉脸颊上的泪痕,将人揽进怀中细细安慰道:“怎么了润玉?若有什么事情,你要与我说才是,我会在你身边的…”

  “你骗我。”李赫诧异低头,正好对上润玉依旧带着凌厉的眼神。明明哭得眼睛都红了,还这么凶。“你为何瞒着我涉险、为何…为何还…突然消失不见。我在布星台上拨星问道都找不到你……我以为…我……”

  泣不成声,李赫只能将人揽得更紧,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又一个轻吻。这人可是润玉啊,为人温润坚韧,就连落入凡间被嗟磨时不曾红过眼的润玉竟为他哭成这样。

  都是他的错,李赫在心中暗自叹息一声,胸腔内满是酸涩。

  肩窝传来的抽泣渐渐停了,润玉抗拒地推了推李赫,转过身去不愿意面对自己竟然俯在李赫身上哭了的事实。

  李赫却是又抱了上了。将人背影揽在怀中,拿手指蹭了些眼泪放进嘴里,李赫咂了咂嘴,故意在润玉耳旁轻笑着说道:“苦的。甜甜的才好吃。”

  “我去了一趟地界,原来玄域……”

  两人身影走远,虚空仍是一片虚空。


冥想观察第三世界

堕入星河(64)【白毛鬼x润玉】

  玄域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字:空。无论是地上的草还是远山,整个玄域呈现出一种褪色的灰调。万里无云,只剩淡灰色的天空。

  李赫低头一看,怀里这只小白鹿的皮毛也变成了玄域那种暗沉又浅淡的灰色,“你可还好?”

  “呦!”叫得很起劲,看来是没什么事情的。

  脚尖轻点腾身而起,气劲让周围一圈灰败的杂草都化为齑粉。“这玄域果真古怪。”他对自己的力量可谓是操纵入微,怎么可能无故出现气劲外溢的状况。

  容不得他细想,北边有一道雾柱冲天而起,还隐隐约约传来了赵一眠的骂声。不知道是谁这么有能耐惹怒了赵一眠,让他连气机都顾不上隐匿,传遍整个玄域。

  李赫朝着那雾柱急速掠去,身后凡是被他身影经过的...

  玄域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字:空。无论是地上的草还是远山,整个玄域呈现出一种褪色的灰调。万里无云,只剩淡灰色的天空。

  李赫低头一看,怀里这只小白鹿的皮毛也变成了玄域那种暗沉又浅淡的灰色,“你可还好?”

  “呦!”叫得很起劲,看来是没什么事情的。

  脚尖轻点腾身而起,气劲让周围一圈灰败的杂草都化为齑粉。“这玄域果真古怪。”他对自己的力量可谓是操纵入微,怎么可能无故出现气劲外溢的状况。

  容不得他细想,北边有一道雾柱冲天而起,还隐隐约约传来了赵一眠的骂声。不知道是谁这么有能耐惹怒了赵一眠,让他连气机都顾不上隐匿,传遍整个玄域。

  李赫朝着那雾柱急速掠去,身后凡是被他身影经过的地方都在一眨眼间成了荒芜地,植被消失露出秃秃的地面。

  那只灰扑扑的小鹿驹越来越兴奋,在李赫怀中呦呦地叫个不停,却在李赫越过了最后一座山头之后戛然而止,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起来。

  右手一展,李赫召唤出那把由魔器狐狸尾炼化的长刀,将小鹿驹往地上一抛就冲进了这雾柱之中。浓郁成实质的雾气极大地阻碍了神识的延伸 李赫无法搜寻到赵一眠的踪影,只能攥紧刀把步步小心。

  突然间平底起风,雾柱中心出现一个漩涡正不断地抽取着雾气。李赫衣袍被狂风刮得猎猎作响,雾气浓度开始迅速下降,那些被抽走的雾气明显被转移到了何处……

  “可恶!”赵一眠怒吼一声。他动用了自身二分力量帮荼姚突破极限唤出火莲,竟然让那小儿逃过了这绝杀一击!

  李赫猛地看向声音来源,提着刀只一瞬就闪身出现在赵一眠五米开外,握刀斩出一道纯正魔气呼啸而去。

  “谁!”赵一眠心头猛地一跳,察觉到极度危险靠近的他立马以身化雾,融入这茫茫雾气之中。

  这些雾气既是他的力量又是他本身。他以身化雾后,只要还有一丝雾气留存,他赵一眠就能栖身其上不死不灭。

  雾气涌动,李赫斩出的那道骇人魔气竟然被吞食了个干净!

  “原来是你。”赵一眠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那声音还带上了餍足,“真魔果然不一样…既然你自投罗网,老夫就送你上路!”

  雾柱开始往下压缩,雾气涌动得愈发剧烈,开始侵占李赫裸露在外的窍穴。李赫不过闭上了眼睛,竟然是一点也不防备那些雾气,任由其在呼吸间攥紧自己体内。

  赵一眠放肆笑起,雾气入体,李赫这真魔已是自己手上的泥人想怎么捏怎么捏,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他不得!

  赵一眠控制着雾气吞噬了李赫灵台中的灵神,见到那尊小号李赫被雾气五马分尸的样子,赵一眠满是快意,笑得更放肆了。

  一切都很顺利,李赫闭眼立在雾气之中,手上的长刀消弭不见。灵神已毁,自然连武器都控制不住,这真魔已经被自己炼成了傀儡!

  只不过是用不上而已。

  赵一眠很是得意,他朝李赫传了个命令。

  李赫依言睁开眼睛。

  不是料想中的白瞳,是深沉近墨的血红!“你,你,怎么可能!”

  “你会吞噬魔气,我自然也会吞噬雾气了。”李赫勾唇一笑,周身气息暴涨,硬生生在涌动的雾气中凝出一道比方才要大上一倍的漩涡,来者不拒地疯狂吸收着赵一眠的力量。

  他李赫曾经是吸血鬼,但却是以吞噬入道得封真魔。要论谁抢别人东西厉害,蜗居这空荡玄域的赵一眠远远比不上在偌大人界突围而出的李赫。

  雾气愈发稀薄,李赫所在之地已经露出了大半天空,再这样下去不用三个呼吸就能吞掉全部雾气。赵一眠见状不妙立马显出身形,双手蓄力一推往后飞去,堪堪退出李赫的吞噬范围后立马转身逃离。

  一只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的手突然出现在赵一眠胸前,李赫转动手腕带出一阵水渍声。他抓住赵一眠搏动的心脏,心念流转间就将赵一眠体内的力量给吸收得一干二净。

  将那干枯的心脏捏成齑粉,李赫抽回手来吹了吹手背上残留的粉尘。手上干干净净的,连一丝血液都没有留下,但李赫还是皱着眉嫌弃地在衣袍上擦了擦手。

  “……糟糕。”

  雾柱消散,那头灰鹿又变回了原来的体态,嚼着灰色的草料朝李赫蹦来,用鹿角轻轻顶了顶李赫背部。

  “忘记问解药了………”

  赵一眠一死,魔域那些灵神被毁的傀儡们纷纷倒地不起,看得对面的天兵天将一片愕然。

  天庭要收复魔域,但魔域的白瞳修士不仅难缠,一个不察还会被雾气侵染成同样的怪物,这一仗打得天兵们是战战兢兢。

  何耐太微以为李赫才是魔域之主,以为李赫死去便是最好时机,就挥军渡过忘川,结果被赵一眠所控制的傀儡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现在白瞳傀儡们纷纷倒地不起,白色眼瞳渐渐消退成了正常的瞳色,成了一具再也不会起身诈尸的尸体。

  “这是…这是…”

  “我天庭收复魔域有望!这可是万千年来的大功绩啊!!”

  天庭阵地一片欢腾,也有人抱着脱离控制的同袍尸身痛哭不已。

  赵一眠死了,润玉眼里的雾毒就没有解毒方法了。只是他如今还顾不上这个罢了。

  身受重伤的应龙堪堪支撑着逃出了天庭范围,随后就失去了意识往下坠去。

  多彩流光一闪,一道空间裂缝突兀地出现在润玉身下,正正好容一尾少年幼龙通过。待彻底看不见润玉的尾巴尖时,那空间裂缝便缓缓愈合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李赫亲眼看着那头鹿的双角冒出彩光,保持一段时间后又黯淡消失。

  灰鹿好似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出现了什么异样,啃草啃得很是起劲。

冥想观察第三世界

刻匠与龙

真龙刻匠赫x玉龙熙(后续见评论)

        西定村有个年轻异常的刻匠,长得俊美非凡,还带着一丝贵气,让村里人见着了都忍不住好奇这公子究竟是犯了什么事才沦落到穿布衣。

  那气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该是个穿丝披缎的。

  有天,那刻匠从不远处的卧龙山上背了一块大石,方方正正地正正好嵌在背篓里头,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地把石头背回他河边的小院。

  而后闭门谢客,到如今已经快一年了。要不是河边浣衣的人们常能听到那屋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刻声,怕是会以为那刻匠早就死在了屋里。

  李赫锤下最后一凿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将那枚半指宽...

真龙刻匠赫x玉龙熙(后续见评论)

        西定村有个年轻异常的刻匠,长得俊美非凡,还带着一丝贵气,让村里人见着了都忍不住好奇这公子究竟是犯了什么事才沦落到穿布衣。

  那气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该是个穿丝披缎的。

  有天,那刻匠从不远处的卧龙山上背了一块大石,方方正正地正正好嵌在背篓里头,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地把石头背回他河边的小院。

  而后闭门谢客,到如今已经快一年了。要不是河边浣衣的人们常能听到那屋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刻声,怕是会以为那刻匠早就死在了屋里。

  李赫锤下最后一凿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将那枚半指宽的玄色小凿放到一旁的案上,开始细细观察自己的作品。

  玄色小凿离开手指的那一刻,凿身上亮起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只一瞬就隐了回去让人看不见端倪。

  卧龙山龙头深处的那方灵玉,被这金纹凿给凿去了十之七八,只剩下一尺高的人像。

  李赫刻的是个男子。细细看去这玉雕纤毫毕现,就连眼睫毛都雕刻得栩栩如生,宛如真人,玉色的长发根根分明地披散在男子身后。

  这是一尊穿着广袖的男子像。本是死物却被匠人刻出了飘逸,衣衫罩在身外却依稀能看见衣衫下的身躯肌理…除了这套广袖,男子可称得是“丝缕无着”。

  那玉雕通体透亮,毫无裂纹。只有心脏处飘着星点淡金色的丝絮。虽然只有一点,却让整块玉从神品掉落成了凡品。

  无论身躯再如何通透,有了瑕疵那便全是瑕疵了。

  李赫盯着木台上的玉雕好一会,终是叹了一口气。他解开衣衫露出上身,取来那放在金纹凿旁的纤毫笔,攥紧笔身往自己心脏一插!

  极细的笔头由上古玄龙的龙须制成,在刹那间镀上金光,径直穿透了李赫的身躯刺入心脏。

  李赫咬着牙运功凝气,直到那毫笔被染成带金的血色才猛地将笔身拔出,面容一下子消去了血色。

  紧紧攥着毫笔,李赫冷汗直下也坚定地抬起手来,稳稳地在那玉雕无神的眼珠上点上两枚血滴。

  血色尽数被玉雕吸去,自眼瞳处形成难以计数的血线,迅速向四周蔓延开来,呼吸间就构成一副经络运行图。

  心脏那处飘絮截住了许多血线,血线相互缠绕之下就成了一滴血珠,将飘絮全部浸在其中。

  玉雕的眼眸上只留下暗金色的印记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与常人无异的黑色眼瞳,甚至灵气逼人,更胜一筹。

  李赫弯了弯唇,终于支撑不住晕倒在床榻上。

  醒来时,李赫已经躺在了床上,床边坐着一人。那人比李赫要矮些,身形更细。

  披散的长发已经梳起,李赫定神一看,那人脑袋上的发簪不就是他那支龙须笔吗?

  那人察觉到李赫醒来,转身而立露出与玉雕完全一致的面容来。他看着李赫的眼神里满是感恩与惊喜,郑重地给李赫行了三跪九叩大礼。

  李赫受了礼,支撑着坐起身来,挥手间从袖间射出一道流光打在那人身上,“你心穴有缺,此玄龙鳞能护你心穴稳固。既然你是由玉而生,便叫润玉吧。”

  润玉又想跪下,却被气劲拦住只好作罢。“先生养育之恩…润玉…润玉愿留在先生身边,以报……”

  “只育无养,不必言重。”李赫摆了摆手,“灵性难得,我不过是不忍灵玉被深藏地底罢了。”

  不过润玉还是留了下来。

  村民们一开始还疑惑为何刻匠家突然多了个青年进进出出的,后面刻匠也出了门找他一问才知道,原来是远方亲戚拜访,疑惑也就打消了。

  但依旧会感叹两人的相貌与气度,羡慕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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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入星河(63)【白毛鬼x润玉】– 9

  灰雾从荼姚的指间往上蜿蜒前行,却对上润玉那双失了灵气的眸子。

  不知为何,荼姚竟在这双眸子的注视下感觉到了威胁。她五指一并让雾气激射而出,目标正是润玉的七窍。

  “不对,这不是业火,是雾毒!”润玉速结剑印,人鱼泪脱手而出化作玄冰剑,灵气外涌撑起防护罩来与荼姚稳稳对峙。

  母神怎会用赵一眠的雾气!?润玉能看见,荼姚的双眼并不没有变成白瞳,明显与那些被赵一眠所控制的傀儡不同。但是…

  “没想到,雾魔老祖赵一眠竟然有这般爱好,喜欢躲在女人的皮囊里。莫非你有断……”

  激将的话还没说完,对面的荼姚就操着一口怪异的声线骂了出口:“小子,你这是找死!”

  荼姚竟真的被赵一眠控制了!为何荼姚神智还在?!...

  灰雾从荼姚的指间往上蜿蜒前行,却对上润玉那双失了灵气的眸子。

  不知为何,荼姚竟在这双眸子的注视下感觉到了威胁。她五指一并让雾气激射而出,目标正是润玉的七窍。

  “不对,这不是业火,是雾毒!”润玉速结剑印,人鱼泪脱手而出化作玄冰剑,灵气外涌撑起防护罩来与荼姚稳稳对峙。

  母神怎会用赵一眠的雾气!?润玉能看见,荼姚的双眼并不没有变成白瞳,明显与那些被赵一眠所控制的傀儡不同。但是…

  “没想到,雾魔老祖赵一眠竟然有这般爱好,喜欢躲在女人的皮囊里。莫非你有断……”

  激将的话还没说完,对面的荼姚就操着一口怪异的声线骂了出口:“小子,你这是找死!”

  荼姚竟真的被赵一眠控制了!为何荼姚神智还在?!

  润玉没空细想,荼姚已经燃起无色业火朝他攻来。一朵透明莲花夹杂着毁灭的气息袭来,润玉剑指一并,急速召回玄冰剑挡在身前。

  一阵气浪震开,璇玑宫都开始晃动起来。两朵火莲被玄冰剑挡住,但那晶莹剔透的剑身却开始冒出一道又一道裂痕。

  “没想到你小子修为厉害如斯,我都舍不得让你就此死去了…”荼姚用怪异的声线狞笑出声,与远在玄域的赵一眠同出一辙。

  赵一眠一手后撤成爪,又唤出一朵火莲。“可惜,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猛地向前一送,那朵火莲打破了对峙的平衡。玄冰剑不堪重负碎裂开来,彻底成了凡品,润玉也被这气浪狠狠推到了璇玑宫的墙上,吐出一口鲜血摔落在地。

  荼姚现在的修为根本召不出无色火莲,全靠赵一眠的秘技让她能借助赵一眠的修为召出火莲。后面那一朵火莲更是提前燃烧命魂换来的竭力一击。

  这一击过后,荼姚修为退了整整一个大境界,整个人因虚耗一空也昏倒在地。

  赵一眠没想到居然连荼姚都打不死润玉,“可恶…”

  荼姚可是他好不容易才获得的傀儡!忽然一阵急急的脚步传来,赵一眠立马将雾气缩回荼姚的丹田,只留出一丝去窥听下面的动静。

  太微赶到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两败俱伤的情景。

  尽数破裂的窗格,守在门外的天兵个个挂彩,修为稍微弱些的已经倒地不起。面对这一片狼藉,太微着急地跨进璇玑宫的大门。

  “天后!来人,快召岐黄仙官!”太微蹲下身将昏迷不醒的荼姚托起,“天后,天后!”

  “咳…”咳血声传来,太微这才注意到屋内最深处正强撑着抬起头来的润玉,还有殿中间碎掉的玄冰剑。

  润玉唇角挂着血珠,五脏六腑好似被一双巨手蹂躏错位,呼吸间都是一阵生疼。那缕李赫留下的血气开始在经脉间游走,钻进了膻中穴。

  那是三大丹田之一的中丹田,主血脉。

  太微清晰看见,润玉眼眸变成了与那魔头无异的血色。“来人,给我…给我拿下!”

  不行…他还未找到李赫,绝不能被关进天牢…润玉深知被抓住的后果,他不清楚自己的眼眸变化,但能看见太微刚刚那一道惊讶又转成厌恶的眼神。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赤裸地感受到太微的恶意。

  忍着全身疼痛,润玉化龙腾空,借着破损的窗格遁入了无尽云海,被气浪震到角落的魇兽立即追了过去。

  “陛下,是否要追…”

  “罢了…”太微长叹口气,“传令下去,若夜神归来,立刻将他押到我面前。”

  白鹿驮着李赫在山间灵活跳跃着。这地界是个好地方,各种肆意生长的植物上隐隐流动着灵光,李赫掉落的这片草场上多的是毛茸茸的小动物。

  对李赫来说人畜无害的这些生灵,可都是正经的妖兽精怪。地界这块无主之地,是这些“妖魔鬼怪”的乐园。

  地界无主这件事,李赫刚知道时也很震惊,当他知道与“人皇”“天帝”并称的“地王”居然就是他手上这尊还带着烧痕的小鼎时,好像也能接受了。

  怪不得地府是第一个乱起来的地方。天帝打破了原有的规则,而地府只不过是器具不懂变通,疏漏错误自然就越运转越多。

  李赫将小鼎揣在怀里,只盼着白鹿腾跃间能让这碍眼的玩意掉落在不知哪处草地上,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摆脱这麻烦玩意。

  结果白鹿动作看着大,实际轻飘飘得连声音都没有。李赫试过把鼎扔走,结果无论多远这鹿都能准确地找到给他衔回来。

  要是李赫不要,它还撂蹄子生气。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李赫被白鹿主动驮在身上的时候,曾拍拍它的脖子问道。

  这鹿比马驹都要大上一点,难不成是什么地界奇特物种?“我要去玄域,你可知在哪?”

  白鹿呦呦两声,就带着李赫蹦了起来。

  很快,李赫看到了玄域。翻过几座丘陵,一马平川的旷野上突然出现无边无际、边界分明的灰雾,如同一个碗倒扣着,实在是太好认了些。

  白鹿屈下前腿让李赫下来,而后幻化成小猫大小的小鹿驹,凌空蹦进了李赫怀中。

  从衣襟中探出个脑袋来,李赫回过神来低头时才发现,地府不知什么时候也变成了mini号的,正挂在白鹿的脖子上。

  “……”本应该是个很严肃的事情,怎么被迫养起了宠物。

  “呦!”白鹿叫了一声,李赫心领神会,揣着它便再次走进了这茫茫灰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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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入星河(62)【白毛鬼x润玉】- 10

  地府与天庭一样,都是神邸为了维持人界流转而在其余两界设下的特殊地域,是人界与天地沟通、构成三界轮回的重要节点。

  当天庭单方面关闭了人界与天界的登途、还收走了人界的盘古遗骸后,人类就只能在人界与地界中轮回。

  再良善的人,纵使功德金光镀满全身,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寿终正寝,下世尽享荣华富贵。本能登上仙班的人,仍需要在这轮回中苦苦嗟磨。

  可现在,情况更糟糕了。

  李赫脚下是不断吞吐着业火的幻影,十八扇门在面前成两列往前延伸,再远些,便是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无。

  十八扇门的影像被温度烤得有些变形,李赫往前踏去的每一步都让业火猛地吐出一道气势汹汹的火舌,门后的哀嚎与吼叫声陡然提...

  地府与天庭一样,都是神邸为了维持人界流转而在其余两界设下的特殊地域,是人界与天地沟通、构成三界轮回的重要节点。

  当天庭单方面关闭了人界与天界的登途、还收走了人界的盘古遗骸后,人类就只能在人界与地界中轮回。

  再良善的人,纵使功德金光镀满全身,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寿终正寝,下世尽享荣华富贵。本能登上仙班的人,仍需要在这轮回中苦苦嗟磨。

  可现在,情况更糟糕了。

  李赫脚下是不断吞吐着业火的幻影,十八扇门在面前成两列往前延伸,再远些,便是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无。

  十八扇门的影像被温度烤得有些变形,李赫往前踏去的每一步都让业火猛地吐出一道气势汹汹的火舌,门后的哀嚎与吼叫声陡然提升了音量,终于被李赫听见了些零碎。

  打开第一扇门,哀嚎声夹着一阵罪业凝成个血色恶曹面容,直直地朝李赫袭来,吹动他卷曲发尾的一缕后又化为乌有。那是拔舌恶曹,这门后便是第一层地狱——拔舌地狱,被判到此狱的灵魂需要承受一万年的拔舌之苦才能重新投入轮回,换做人界的时间已算不清是多少年月。

  李赫转头望去,那灵魂被锁链锁住四肢,嘴唇被强制拉开露出舌头,被拔出又生长又拔出,如此循环往复。那舌头早就不像人类的舌头那样平滑中带些粗粝,反而布满了细细密密的褶皱,从舌根起一层层往前堆叠。

  那些褶皱,是一道道反复拔舌痊愈后生长的肉痕,撕裂又愈合,以此堆叠而上。当灵魂的舌头布满了肉痕,整根舌头变成一条形态丑陋可怖的肉虫时,这拔舌之刑才算完结。

  李赫看到的这个灵魂离狱门最近,是最新送来受罚的灵魂。可是它的舌头根部早就积累出那副肉虫模样,说明它受此刑法至少千年。

  千年来竟然都没有一个新的灵魂进来。

  李赫断然是不信的。人界如此体量的生灵数量,竟然一个都没来拔舌地狱这量刑最轻的地狱?只有全员向善才有可能,可人界善吗?

  一声冷笑突兀响起,声音很弱,却是让哀嚎声截然而止。拔舌地狱缓缓关上大门,整个恶曹道重归平静。人界善吗?从他李赫身上不就能窥见一二了吗?

  他李赫,可是恶魔啊。

  李赫回身走出了恶曹道,那十八扇大门也在他离去那一刻渐渐扭曲,消失不见。

  地府已经乱套了。这千年,恶人不仅没被投入地狱受刑,反而还抢占轮回,一世又一世地享用荣华。李赫向放置着轮回的地府深处走去,黑金色的袍袖随之摆动,轻轻拂过身旁的其他魂体。

  有的魂体被袍袖穿体而过,若无其事地一步一步地往轮回走着。更多的是惨叫一声,被袍袖打出伤来只能停住脚步的魂体。

 还有的,就像之前奈何桥那个魂体一样,直接灰飞烟灭了。

  李赫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看向身后那被他分成两大类的人潮——有罪的摔倒在地、无罪的仍在前行。

  “这是让我给你干活?”李赫咧唇,压着眼眸沉沉说了一句。

  魂体仍如流水向前,时不时地有人撞上他的边角被一阵紫光击退回队伍的后方。

  地府除了这些人界来的、要往人界去的魂体,便只有空荡荡。

  李赫双手成掌抬起半尺,而后猛往下一压,氤氲血气夹着紫光从掌心下喷薄而出,宛如风暴平地而起,一下子席卷了目所能及的所有区域。

  那些罪孽深重的魂体化作一缕薄烟凝聚在地府本空,越积越多,倒还让他们隐隐约约地凝成了个千面恶鬼相。一魂成一面,恶鬼相狰狞的面目便是由着一个个密密麻麻地面容组成的,千万张面容变成一张大脸,看起来的确是有些凶神恶煞的。

  那些还能行动的魂体早就被吓得四处逃窜,李赫饶有兴致地看着那颗掰扯着大旗的鬼头越变越大,指尖接续弹出九缕魂火,那鬼头就烧得渣也不剩了。

  而李赫的魂火因此黯淡了许多。这地府中还有无尽魂体,若是李赫再这么度化下去,等他魂火熄灭那刻,就真的身死道消,只能如同这些随波逐流的魂体一般彻底陷入轮回,成最普通的普通人了。

  “真是有趣…”李赫扶额轻笑,双肩耸动的幅度愈发大了。没想到他莫名其妙就被人算计,而他现在居然还不知那幕后之人是哪位。

  脚尖一点,身形腾空而起。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到踏空之法,然后杀了赵一眠治好润玉的眼睛。至于地府失序一事,李赫可没有那么多的善心闲情再去理会。

  可的确有人不愿他就此离开。

  亿万魂体被什么牵引而起,凝成八方阵旗嵌入地面,整个地府都开始震动起来,眼看就要坍塌。

  李赫眼瞳一缩,当机立断将魂火燃在体外,待阵成之前直接撞破了地府的边界跑了出来。

  然后他双眼一黑,直直砸在一片葱翠的草场里。

  晴朗天空又突兀地吐出一尊迷你小鼎,正正好落在李赫肚子上,硬生生把人砸醒了。

  “咳……”李赫腹部吃痛,气息紊乱惹得生咳几声才缓过来。睁开眼睛,一个硕大的鹿头出现在眼前。一只通体白色的鹿瞪着金色的眸子看着他,还时不时侧头咬一口李赫脑袋隔壁的草咀嚼起来。

  李赫支起身子坐好,肚子上的鼎咕噜噜地滚到了一边。晃晃脑袋清醒过来,推开那正尝试着咬下自己一缕头发吃吃看的白鹿,李赫这才拾起了身旁的那尊小鼎。

  草场一望无际,方圆百里廖无人烟。李赫没有心思去观察周围的环境,也无心探究他如今到底到了何处,手上那尊小鼎渗出黑雾流纹,细细地缠绕在李赫右手,又将他拉入一片混沌。

  原来这方鼎,就是地府。

  过了许久,久到那头鹿已经蹦到老远处找着吃的,感应到他醒来又一下下蹦回来的时候,李赫终于接收完了这尊方鼎给他带来的信息。

  谁能想到,与天庭同级的地府居然不是天庭那样拥有许多官员的机构,反而是一个庞大而又精密的器具呢,被投入地界,承担人界生死轮转的功能。

  原本地府中也有像仙官神将那样维持运转的鬼仙。鬼仙来自三界,都是肉体消亡但却神魂未灭的负罪之人。他们为地府干活,虽不能回到原界但籍贯仍在原界,仍受原界的规则制约。

  当天庭断了人界的登途,实际上是断了天地人三界的通途,人不能进入天界,进入地界会对寿命有损;天界中人不能进入地界,进入人界会灵力消散;地界中人不能进入人界,进入天界会魂体削弱。

  地府在地界内,地界的规则亦对它适用。而神器有灵,天庭不与它来往,它也干脆将天界的鬼仙拒之门外。

  于是,天界的鬼仙回天界之后发现自己再也进不去地府,但他们又不能居住在天界,就只能在天界与地府之间的过渡地带安家,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域——这便是玄域的由来。

  玄域在天河以南,其实应该算是地界的地盘,却因为居民的身份被划给了天界。这就是为什么润玉这样正儿八经的天神无法越过天河,但赵一眠这种玄域出身的家伙就能来去自如。

  润玉作为天界中人,是无法进入地界的地盘的。赵一眠作为原籍在天界的鬼仙,自然能在天地二界来去自如。

  但他进不去地府。

  李赫是这千百年间唯一一个异类。人不能进入天界,他便成魔超脱规则之外;进入地界对人寿命有损,他早没了轮回,自然不受影响。

  地府这尊神器的确是想将李赫重新打入轮回,人界出身的人怎么能脱离掌控?可终究是器具一尊,握不住李赫,反而被李赫燃火一撞,现在鼎身上还留着一块冒着火光的缺口。

  简单来说就是。

  如今玄域事变、赵一眠暴起,就是因为天庭夺走了他们进入地府赎罪的工作,让他们成了无家可归的边缘人物。连带着之后的地府失序、人界错乱,归根结底都是因天庭的贪念而起。

  而当年一力促成天庭犯下如此大错的,就是当今天帝,太微。

  自作自受,不可活。

  李赫冷哼一声,眼神却满是凝重。

  润玉……


冥想观察第三世界

【鬼玉CP】 / 【贺喜CP】 / 【白毛鬼x润玉】

BGM:《ohio》hyukoh

你还好吗,我很想你。

以下是大纲:
润玉下凡除魔,被鬼王反杀囚禁,后自毁肉身离开。鬼王爱上润玉,接受不了润玉死去的事实,记忆错乱,大开杀戒,最后自杀追随润玉而去。

冥想出品,不会遮台标,靴靴合作

爱你们(づ ̄3 ̄)づ╭❤~

【鬼玉CP】 / 【贺喜CP】 / 【白毛鬼x润玉】

BGM:《ohio》hyukoh

你还好吗,我很想你。

以下是大纲:
润玉下凡除魔,被鬼王反杀囚禁,后自毁肉身离开。鬼王爱上润玉,接受不了润玉死去的事实,记忆错乱,大开杀戒,最后自杀追随润玉而去。

冥想出品,不会遮台标,靴靴合作

爱你们(づ ̄3 ̄)づ╭❤~

张小邪217

「于云朵与烟火间」(六)

㊣不良与奶霜

前段时间,李赫旧宅子的信箱里多了封信。勉强能看个七八的文字间,说的是对自己有恩那位姑娘的女儿如今在学校遇到了麻烦,校方不搭理更不作为,希望他可以出面相助。

李赫是没想到他这贵人有天会被请去调节破烂高中的纠纷。还能怎么办呢,那晚喝多了随口一应,倒是把麻烦留给了今天。

订了来回日本的机票,留下出入境记录这件事上李赫还算守法。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只有润玉才会飞。他李赫平日可没福分免费享受云间美景。

这份安分只持续到落地。上午大阪御好烧,下午北海道现杀刺身,晚上神户天价和牛。他当即就把机票一退,决定在这里小住小酌大吃特吃。

……有个耐折腾的钱包和特殊能力,再加上被润玉调教得...

㊣不良与奶霜

前段时间,李赫旧宅子的信箱里多了封信。勉强能看个七八的文字间,说的是对自己有恩那位姑娘的女儿如今在学校遇到了麻烦,校方不搭理更不作为,希望他可以出面相助。

李赫是没想到他这贵人有天会被请去调节破烂高中的纠纷。还能怎么办呢,那晚喝多了随口一应,倒是把麻烦留给了今天。

订了来回日本的机票,留下出入境记录这件事上李赫还算守法。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只有润玉才会飞。他李赫平日可没福分免费享受云间美景。

这份安分只持续到落地。上午大阪御好烧,下午北海道现杀刺身,晚上神户天价和牛。他当即就把机票一退,决定在这里小住小酌大吃特吃。

……有个耐折腾的钱包和特殊能力,再加上被润玉调教得能尝出普通食物味道及好坏的胃口,就没有人可以拦住这个偶尔放纵的吃货,没有人。

「对喔,」李赫啃了口鲷鱼烧,突然停下了脚步,「润玉他最近会在做什么?」

 

李赫换了高中生制服上学已经第三天了,委曲求全为的当然是离全日本种类最丰盛的便利店近一些,顺便、毕竟答应了帮忙嘛。

他盯那个每回通勤都和自己坐同一班车的男生很久了。

西装穿得散漫,头发也软趴搭在脑门。裤脚卷上几褶,踝骨往上估计是纹了个般若,狰狞面目依稀能看见。看铭牌应该是高一级的学长,虽然算岁数估计还没他的零头。

不,应该不是他。李赫在心里先打了个叉。毕竟抹了发胶、揪得冲天高的发型才是,再不就叼着烟、脸蛋挂着彩。面前这个任意一个都不符合。

「就……就是他!!」下了公交车,刚在便利店准备付关东煮的钱,那个请求帮忙的女孩就抱着被水浸透的书包跌跌撞撞地跑来,颤抖着手倒出些散钱帮忙结了账。「就是那个脚踝上有纹身的人,求求您帮帮我!!」

「喔,真是他啊。」

「那就当谢谢你帮我付钱了。」

 

第二天,李赫早早在车站坐下听歌,瞇缝着眼透过发梢一辆辆看过去,逮着那个人在的车硬是挤了上去。

「麻烦让一下,手上东西容易洒……」李赫操着不高不低的声音一边挤开人群一边不带感情地道歉,空了只手出来、把那位目标人直接环在了臂弯和玻璃窗之间。

「你小子找死吗?」声音从底下传来,李赫抿嘴忍住了笑,目测这小东西要矮自己半个多头。偏头抬眼看了看,等着紧急转弯的地方还有几十米就到了,他才不紧不慢地说开口:「不是哦,只是这层奶霜太好喝了,我需要个私人空间品尝。」

「……我操!」随着一声大喊,李赫满意地低头看了看正好弄污的他的制服外套,将铭牌上的名字念出了口。「啊,这个……芥川绿同学,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帮你弄干净。」

怎么可能普普通通地拿出纸巾。李赫颇有兴致地舔舔唇周,用食指指腹把多余虚挂着的奶霜送进嘴里,又掐准了地方在他胸前抹了几把。「可是,可是……这个奶霜真的很好吃的来着……你尝尝看?」刚才进过自己口腔里的手指,就在他茫然的张口准备骂人的时候塞了进去。

换来的当然是一阵疼痛和一圈牙印。

「……你在做什么?活腻了在,在找打吗?」反应时间变长了,话语也有些磕巴。李赫对这点变化心领神会,看看他瞬间就红透的耳根,心里觉得有趣,让他想起了某个同样会害羞的人。

像是想到了什么,李赫将脚伸进他岔开的两腿间保持平衡,扶着握把的手顺着他的肩膀轻车熟路摸到后颈一块软肉上。

在这儿呢,千变万化也变不没的小软鳞。还真的是熟人——样子倒是变了,但还是同样不禁撩啊。

「芥川同学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吧,来做什么?」李赫又开口套了句话,那个人当时也是用「很远的地方」来搪塞自己的。

「啊?当然是来这里有事啊,问这么多……麻,麻烦死了。」

一路上,李赫没再主动搭话。快下车的时候,怀里被限制住行动的小东西狠狠地踩了他的皮鞋一脚说「快滚开」,被他一把拉回来。

「看来换了副面孔和性格,你我都不太能认得对方啊,润玉。」

奶霜的甜味在耳边炸开,用着芥川绿这个名字的害羞鬼,脸也一点点红了。

冥想观察第三世界

哄人的方法(演示人:李赫)

  “吃日料吗?”

  润玉皱着眉,将绑得杂乱的领带又拆开,“不吃。这些生冷的食物没甚滋味。”

  “酸菜鱼?”

  润玉捏着领带的手猛地一攥,转过头去颇有些恶狠狠地瞪了李赫一眼,“不吃!”

  李赫接收到怒气,示弱地耸了耸肩,继续机械地在手机上滑动着,“那…喝茶?”

  “李赫!”

  “来了!”李赫一个眨眼就站到润玉身旁,看着镜面中那低头与领带苦苦做着斗争那人,忍不住笑了声。

  这下不妙了。“李赫,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平白无故要我穿个什么西装,这服饰怎么繁琐得比……”润玉一边念着,一边拽下那一米多长的领带,灵力一送就在李赫脖子上成功绕了三个圈。

  随着他一攥一扯,李赫猛地往前俯了一下身子。润玉下...

  “吃日料吗?”

  润玉皱着眉,将绑得杂乱的领带又拆开,“不吃。这些生冷的食物没甚滋味。”

  “酸菜鱼?”

  润玉捏着领带的手猛地一攥,转过头去颇有些恶狠狠地瞪了李赫一眼,“不吃!”

  李赫接收到怒气,示弱地耸了耸肩,继续机械地在手机上滑动着,“那…喝茶?”

  “李赫!”

  “来了!”李赫一个眨眼就站到润玉身旁,看着镜面中那低头与领带苦苦做着斗争那人,忍不住笑了声。

  这下不妙了。“李赫,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平白无故要我穿个什么西装,这服饰怎么繁琐得比……”润玉一边念着,一边拽下那一米多长的领带,灵力一送就在李赫脖子上成功绕了三个圈。

  随着他一攥一扯,李赫猛地往前俯了一下身子。润玉下手力道可足,连带着许久前他在李赫身上吃的亏一并扯了回来。

  “别生气,”李赫借势凑前亲了亲他,“咱们吃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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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入星河(61)/【白毛鬼x润玉】-11

  “旭儿。”荼姚推开旭凤的宫门,把还在床上的旭凤叫醒,不由分说地扯着他就要往外走。

  “母神?”旭凤仍未从睡梦中清醒,稀里糊涂地就被荼姚带到了路上。

  他整个人还稀里糊涂的,因此没能发现荼姚的异样,只觉得母神今天异常地急切。

  “母神这是要去哪里?”

  “去天庭。”荼姚连仪仗都没摆,牵着旭凤两个人就往天庭赶去,“你涅槃有成,修为大进。我想带你去和你父帝提提,让他立你为储。”

  旭凤闻言清醒了些,不露声色地挣开荼姚,停下脚步:“母神为何突然如此?旭凤无意储君之位,父帝若要给也应是给兄长的。”

  “旭凤,你就忍心看母神寄他人篱下,自己还两手空空、备受嗟磨吗?”

  “母神缘何对兄长如此误解?兄长沉...

  “旭儿。”荼姚推开旭凤的宫门,把还在床上的旭凤叫醒,不由分说地扯着他就要往外走。

  “母神?”旭凤仍未从睡梦中清醒,稀里糊涂地就被荼姚带到了路上。

  他整个人还稀里糊涂的,因此没能发现荼姚的异样,只觉得母神今天异常地急切。

  “母神这是要去哪里?”

  “去天庭。”荼姚连仪仗都没摆,牵着旭凤两个人就往天庭赶去,“你涅槃有成,修为大进。我想带你去和你父帝提提,让他立你为储。”

  旭凤闻言清醒了些,不露声色地挣开荼姚,停下脚步:“母神为何突然如此?旭凤无意储君之位,父帝若要给也应是给兄长的。”

  “旭凤,你就忍心看母神寄他人篱下,自己还两手空空、备受嗟磨吗?”

  “母神缘何对兄长如此误解?兄长沉稳知礼,怎会做这种事。我做个将军就很好,并不想与兄长相争,母神若是为了此事才去天庭的话,那我们还是回去吧。”

  “哼,”荼姚冷哼一声,说出一句让旭凤无言反驳的话,“只怕知人知面不知心。能与那样的魔头勾结的人物,若是由他执掌天庭,怕这天庭会变成彻头彻尾的魔窟!”

  李赫…李赫…都是李赫。这样的魔头,兄长到底是如何认识的呢?

  甚至兄长还与他私定终身,兄长可是有正神之位的夜神啊…神与魔…难道不是有违天道的结合吗…

  旭凤沉默,他不清楚这到底是对是错,他内心依旧相信着润玉不会如母神所说的那般不堪。

  但……

  荼姚见旭凤消停了,再次拽起他手腕往天庭赶去。

  旭凤是火系正神,又没有当天帝的欲念,让赵一眠根本无从下手。

  那天庭大殿下润玉倒是被自己弄瞎了两只眼睛,再加上他还与那魔君有勾结,一定不是传闻中那个无欲无求的夜神大殿。

  赵一眠很有控制润玉的信心。那样看起来清高的人物,内心里不知道藏着多少欲望。

  他虽然真身重伤远在玄域,但只要控制荼姚接触到润玉,同时激发出润玉双眼的雾毒,内外夹击,定能一举夺得这黄毛小儿的意识!

  之后再让润玉与荼姚去解决旭凤那小子…“哼,老祖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两个小子如何逃出我的掌心!”

  “那真魔似乎很在意那小子,若我用他为诱饵………哈哈哈哈,就算你真魔也得自投罗网,那魔气…就都是我的了!!桀桀桀………”

  北天门的卫兵急急忙忙地闯入了九霄云殿,“陛、陛下,天后回来了。”

  “什么?她在哪!”太微猛地站起,快步绕过桌案走到卫兵面前,“站起来说!”

  “启禀陛下,天后与火神殿下刚从北天门回来,现在正在过来的路上。”

  “好,好,好!”太微连说三个好字,不由得抚掌大笑。心患既除,妻儿回归,看来老天都在帮他太微!“快,请天后与火神快快上殿,快去!”

  “是!”

  太微也不坐在位置上等了,干脆走到殿门前不住踱步着,时不时往外张望两样,期待着那两抹身影的出现。

  与九霄云殿弥漫的欣喜不同,璇玑宫却是一阵悲凉凄惨。

  魇兽跳上了润玉的床榻,伸出舌头舔舐着润玉眼角的泪。润玉直愣愣地呆坐在床边,被魇兽舔着也不为所动,双眼望着殿门失了焦。

  就算在昆仑小世界轮回千载,也没有一次离别来得如此……刻骨铭心。

  像是全身的血液被猛然抽走,身躯开始变得冰冷僵硬。

  像是没有终结的日食,光明皆灭,万物皆黑。

  像是记忆被烧了个干净,再刮起一阵大风,什么也没有留下。

  润玉深深地,带着颤地吸了一口气,回过神来。魇兽蜷在他脚边握着,此时仰起头来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会记得他吗?”润玉扯了扯嘴角,脑子里全是他与李赫相处的画面。

  被魇兽咬着衣摆龇牙威胁的李赫。

  揽着他像孩子一样生着闷气的李赫。

  初次吻上他、让人恨不得手刃的李赫。

  一个人坐在水中,平淡说出曾经悲惨的李赫。

  笑着的李赫。

  哭着的李赫。

  活生生的、用低沉嗓音在耳边低语的李赫。

  都如海市蜃楼般消散不见了。

  带着他的心和情感,自私地跑了的李赫。

  魇兽叫了一声,脑袋在润玉掌心蹭了蹭。它知道,那个身上带着浓重血腥味的人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在它已能接受他身上夹杂着清冽与血的气味的时候。

  “我会找到他的。”润玉抬手摸了摸眼下,入手果然是一片湿润。

  雾毒开始扩散了,他失去感觉的范围开始慢慢变大,现在泪水要流到唇边才会被感觉到。

  “我会找到他的,就算只有尸体…我也要找到他。”润玉低声说着,声线异常平静。

  “我已经失约一次了,不能再有第二次的。”

  “再落下他,洙赫会伤心的。”

  润玉揉揉魇兽的脑袋,没注意到门外突然多出来的两队天兵。

  天兵将璇玑宫围了个严严实实。荼姚踢开殿门,穿着天后那身炫目行头。

  门外天兵自觉站好岗来。

  荼姚手上燃起近乎无色的业火。赵一眠的侵占让她修为更进了一步,就像让女修罗也能战胜强大的男修罗那样。

  这样极致的顶级业火,只消刹那就能让大罗金仙连人带神魂彻底化为乌有。

  荼姚朝低头抚着魇兽的润玉走去。魇兽早就站起来,朝荼姚龇牙咧嘴威胁着,却不得不在业火的逼近下一直退后。

  润玉抬起头看向荼姚。

  那双眼睛已经失了神采。

  赵一眠一眼就看出来润玉中毒的程度。他雾魔老祖的毒,揉杂在天地灵气间,只要运转灵力就会将毒素源源不断地纳入体内。

  一旦入体,就如同跗骨之蛆无法根除。没有任何一个神仙或者修士能离开灵力,至今为止,赵一眠还没有在雾毒上失过手。

  不然,如何能称为雾魔老祖。

  荼姚收起了业火。

  赵一眠突然不想让润玉这么快活地死去。他要看着他病入膏肓,意识一点点被自己侵占,然后在那魔头面前操纵着他做出一些不堪入目的事情来………

  不知那魔头见到昔日清冷的友人变得淫/荡/ 不/堪,能不能忍住。

  魔可是天生就不被约束、肆意妄为的家伙。

  想想润玉即将堕落的模样,赵一眠很是得意,甚至想仰头大笑三声。

  荼姚抬起手来,灰雾从指间冒出,形成蜿蜒蛇影向润玉的窍穴游去。

  只要雾气从口鼻耳钻进润玉体内,赵一眠就能夺取这位正神的灵力,足以让他分身的修为一举超越元身。

  若是能夺得神骨…………那这三界可就要变天了。


二两心头血

不负责任的脑洞罢辽~

不负责任的脑洞罢辽~

冥想观察第三世界

堕入星河(60)/【白毛鬼x润玉】-12

  拨星问道,这动静根本瞒不住执掌天道的天帝。

  太微手腕一翻,一面小镜子就出现在手上。此镜名为掌天镜,是历任天帝链接三千六百天道的神器。

  如今这面镜子上显出一副星图,数以万计的星星里有几颗闪烁着白光、以异乎寻常的速度在星图上移动。

  “拨星问道…?怎么是润玉。”掌天镜传来异动,太微本只想召它出来查看一下,没想到竟是拨星导致的异动。

  启明、荧惑、辰岁……这,他居然是在找李赫的踪迹吗?

  前不久有天兵向太微传报,说天门已将李赫那魔君拒之门外,只让大殿下进了天庭。可润玉向来与李赫联系紧密,甚至数次在太微眼皮底下和李赫溜走。

  他根本没有必要动用星辰这样耗费精力的手段,何况还会被太微知晓。

  除...

  拨星问道,这动静根本瞒不住执掌天道的天帝。

  太微手腕一翻,一面小镜子就出现在手上。此镜名为掌天镜,是历任天帝链接三千六百天道的神器。

  如今这面镜子上显出一副星图,数以万计的星星里有几颗闪烁着白光、以异乎寻常的速度在星图上移动。

  “拨星问道…?怎么是润玉。”掌天镜传来异动,太微本只想召它出来查看一下,没想到竟是拨星导致的异动。

  启明、荧惑、辰岁……这,他居然是在找李赫的踪迹吗?

  前不久有天兵向太微传报,说天门已将李赫那魔君拒之门外,只让大殿下进了天庭。可润玉向来与李赫联系紧密,甚至数次在太微眼皮底下和李赫溜走。

  他根本没有必要动用星辰这样耗费精力的手段,何况还会被太微知晓。

  除非……

  太微心头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半眯起眼来,仔细查看起镜中星图的走向。

  除非他的大儿子联系不上李赫了。

  被润玉动用的星辰依照寻阵变化着方位,只见闪烁着的星辰在往紫微聚拢的同时越来越少,最后只剩启明荧惑和岁辰四星仍在往紫微靠拢而去。

  四星呈合抱之势,以紫微为眼形成一个缓慢流转着的正方形星阵。正当启明要脱离星阵、为润玉指出方向时,星图却像是被石块砸起涟漪的水面振荡开来。

  波动过后,一切回到了原点。拨星问道拨的不过是星星在图上的投影,现在问道未遂星图就消散不见,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一个让太微意外又窃喜的结论:三界已无李赫,他已经身消道陨、连天道都寻不到他了!

  “倒是突然。不过也好,省得日后对你拔剑相向,让润玉为难。”太微收起掌天镜,面上露出满意神色。

  “宣定北破军二位将军,就说我要与他们商讨收复魔界之事。”

  李赫已死,魔域那些被他祸害的白瞳魔修,不足为惧。

  太微尚不知自己完完全全误判了魔界事变的缘由,更不知赵一眠的已将念头打在了他两个儿子身上。

  魔域,卞城。

  一阵浓厚的死气,昏沉的天空上一片灰蒙,连终年可见的流光都消逝不见,整个魔域都被阴暗笼罩在内。

  荼姚在掌心亮起一盏业火,照亮了方圆几里的空间,让她能够清晰看见卞城的每一处细节。

  这就是一座空城。荼姚亮着业火朝城中心飞去,放眼之处除了残檐断壁的建筑外空无一人,哪有旭儿说的什么白瞳修士。

  “荼姚族长。”刚落在卞城王府门前的荼姚往后转身,就看见一位身材高挑衣着狂野的美女朝她走来。

  那人大幅露着肌肤,仅有几块破布将重点遮挡,行走间婀娜多姿、风情万种。荼姚眼里的来人,就是一只不知廉耻、不折不扣的狐狸精!

  阿诺菲走到荼姚面前,朝她微微点了点脑袋当做见礼,“好巧,竟能在魔域遇见鸟域的族长。”

  荼姚看清来人那张姿色倾国的脸,大致猜到了她的身份,“没想到,修罗域新的阿修罗王,竟是女子。”

  修罗好战弑杀,原先的四位修罗王在忘川全军覆没之后,修罗在战斗中选出了新的王者。

  荼姚不常于修罗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还丑陋的生物打交道,但她也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位女修罗绝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

  愚蠢丑陋说的是男性修罗,女性修罗与男性修罗一比,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虽然女修罗的实力普遍弱上一截。

  但这位居然当了王…不可小看。

  “我也没想到,”阿诺菲笑了笑,对荼姚的话不以为意,“我叫阿诺菲,南方三眼千驮阿修罗。”

  荼姚仰着下巴,撇了阿诺菲一眼,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礼尚往来。

  “婆娘,日后有你好受!”远在玄域的赵一眠咬牙切齿地唾了一句,忍着怒意控制着阿诺菲再次发问。

  “荼姚族长来魔域,莫非是来捡漏的?”

  赵一眠心念一动,阿诺菲就做出相应的行动来。

  修罗向来精神羸弱,操控他们意识简直易如反掌。只是阿诺菲有大用,赵一眠才没有彻底抹掉她的意识,把她也变成那样失魂的白瞳傀儡。

  荼姚冷哼一声,“你倒是自得熟稔。”言下之意就是:我和你很熟吗?

  “魔域这么大一块地盘,如今成了无主之地,难道荼姚族长不曾动心?”

  动心吗?当然不用说。要是鸟域吞并了魔域,别说整个魔域,就是吞并了一半,也比如今的天庭要大得多。

  吞并了魔域,鸟域就能与天庭同起同坐,甚至这天界至尊也能争上一争。

  这些话,荼姚自然不会告诉阿诺菲。

  但赵一眠费那么大功夫、穿越一域之地控制阿诺菲和荼姚来一场“偶遇”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通过阿诺菲的眼睛,赵一眠能清楚地看到荼姚身上冒出了深灰色的欲念。他便乘虚而入,调动潜伏在荼姚体内的一丝雾气附在欲念之上,吞噬转化,侵蚀灵海。

  荼姚愣怔着,手上的业火慢慢黯淡下去。她眼神空洞,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业火既灭,荼姚身体里的火系灵力自然也停下了流转,沉淀在经脉中。没了克星的威胁,赵一眠就能肆无忌惮地霸占灵海,就如同他控制阿诺菲那样,开始将雾气化成的思缕嵌入荼姚的神魂里。

  本来,赵一眠别说把雾气嵌入荼姚的神魂,只要靠近灵海一点,好不容易潜伏的雾气就会马上被灼烧得一干二净。

  但如今,雾气附着与欲念之上,荼姚的神魂不会抗拒这本身就属于她自己的欲念。

  一念之差,让赵一眠有了可乘之机。

  然后全军覆没。

  不知过了多久,荼姚重新回过神来,与阿诺菲相识一笑,转身飞掠而去。

  不对,应该叫她“赵一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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