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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博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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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百年来的追逐

【冲通】湮城之旅(下)

在阅读此文前,请先阅读前文《湮城之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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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核心区……”在高耸的楼宇之间长长的高空玻璃走廊上,冲云霄四处观望,“这里非常……繁华热闹。”

通天晓望着脚下彼此堆叠推挤的高大而密集的建筑,其表面华灯绚丽的虹彩刺得他光学镜发痛,“参观城市核心区……这个行程安排有什么意义吗。”

那名灰黑色狼人向导扶着一旁的栏杆,向下招了招手。

一架大致呈球形、构造精巧、有着光滑的银灰色外壳与蓝色发光条带的无人机从下面的街道建筑之间飞了上来,悬浮在三人面前;球型无人机前方的一个闪烁着白光的大镜头从左到右将整条高空走廊扫视了一遍。

“请出示身份证件。”无人机以银河...

在阅读此文前,请先阅读前文《湮城之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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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核心区……”在高耸的楼宇之间长长的高空玻璃走廊上,冲云霄四处观望,“这里非常……繁华热闹。”

通天晓望着脚下彼此堆叠推挤的高大而密集的建筑,其表面华灯绚丽的虹彩刺得他光学镜发痛,“参观城市核心区……这个行程安排有什么意义吗。”

那名灰黑色狼人向导扶着一旁的栏杆,向下招了招手。

一架大致呈球形、构造精巧、有着光滑的银灰色外壳与蓝色发光条带的无人机从下面的街道建筑之间飞了上来,悬浮在三人面前;球型无人机前方的一个闪烁着白光的大镜头从左到右将整条高空走廊扫视了一遍。

“请出示身份证件。”无人机以银河联邦通用语发出一串电子音。

“这就是黎尔亚克莱城市核心区域从事安保工作的中坚力量。”狼人向导说着拿出身份识别芯片一晃,这台球形无人机从其银灰色外壳下表面的一道发光条带之中打出了一道蓝光,将向导和他手中的身份识别芯片一同扫描了一下。

通天晓也从子空间中拿出了身份识别芯片,冲云霄则双爪掩面;他不情愿地慢慢转过身去,将他脖颈上戴着的宠物项圈装有身份识别芯片的背面朝向那台无人机。

“听说你们赛博坦人都拥有变形的能力,但很抱歉这套安保系统只能识别一个芯片所对应的一种个体构造,如果你们变形后的身体形态无法被正常识别,安保无人机将会发出警报,并对你们发起攻击。”向导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腕,在那块腕表一样的便携式数据终端上按了几下,随即伸手将其所显示的一个全息投影界面朝向这台无人机的主镜头,将一个高权限的秘钥呈递给这架无人机。

“带客人去黎尔亚克莱管理中枢四号门,标准参观流程。我还有一些较为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恕不奉陪。”

那名狼人向导的背影消失在高空走廊尽头的升降台处。通天晓看了看那架无人机,又多看了几眼因恼羞成怒而表情扭曲的冲云霄。

“特殊权限接管——客人您好,请随本机前往最近的中转站,前往管理中枢四号门最为便捷舒适的旅行方式为乘坐环城运输轨,十六号线转九号线,本机将为您全程导航。行程所需票务收费、安全检查、身份识别将由本机代理,希望您出行愉快。”

伴随着轻柔和缓的银河联邦通用语电子音,这架无人机从一条蓝色光带中投射出了一个箭头的全息投影,指向不远处的升降台下方的一个露天站台;那便是黎尔亚克莱环城交通网络的入口。在这座超级城市的下方,四通八达的交通管路网与轨道运输系统就像这座城市的血管一样,无数人、无数物资穿梭其中,川流不息,涌动着整座城市的生命之潮,给人一种永不停息的错觉。

通天晓不禁感叹,如此巨大的超级城市下方,在如此复杂曲折、规模庞大的交通网络之中,无数的故事与远方交流融合,彼此厮杀吞噬,无数的精彩灵魂将最终逸散于时间的长河而无迹可寻。

但是这个世界……

“我们走吧。”冲云霄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牵起通天晓的右手;通天晓留意到,冲云霄在人形机体状态下折叠收拢的左侧翅翼在此时微微扬起,下意识地护在了通天晓的背甲后侧。冲云霄金色的光学镜里荡漾着明亮的流光,映着下方在无垠的城市里永不熄灭的无数华灯。

通天晓看着冲云霄的光学镜,忽然感到很安宁。

这个世界仍然是温暖而坚实的。

通天晓用力回握冲云霄的指爪,和这只巨狰狞一起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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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问我这里的布防情况?”

一行人的狼人向导——同时也是银河联邦面向赛博坦外交事务负责人之一——在手腕上数据终端投射出的全息影像上点点戳戳。那是一个聊天界面,可以隐约看到对方的头像是一个红球。

“我正在开会,有什么事之后再说,我会联系你的。”

向导在全息影像的界面上从左到右划了一下,想要关闭这个通讯界面。爪尖划过,全息投影界面却闪了几下,并未随之关闭,一行报错代码忽然弹出;向导一愣,随后狂敲数据终端的虚拟键盘。

“你入侵了我的数据终端?你——”

“这不是入侵;我们没有理由对你的正常工作造成不良影响,你的推论不合逻辑。黎尔亚克莱现在非常危险,我们需要立即做出应对,请提供这里的布防相关信息!”

“危险?这里有银河议会舰队驻守,还是银河联邦最大的交通节点,什么势力如此胆大包天,敢入侵这里,挑衅银河议会?”

“那个非法入境事件,入侵者一人,至今下落不明……通天晓和冲云霄借参观黎尔亚克莱管理中枢的机会查看了你们的监控数据库,那个入侵者就是那名极度危险的无眼的祭司!”

“什么?”向导大惊失色,叫喊出声,直接站了起来推门离开;会议室里其他参会者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一只灰绿色皮肤穿着军官制服的人形生物敲了敲桌子,示意会议继续;他额头正中的垂直独眼却一直盯着向导离开的那扇门,若有所思。

“难道我们没有发现?”狼人向导在走廊里猛冲,直接来到了他的办公室;他打了个响指,一大片全息投影界面出现在办公室里,随他的手势迅速排列整齐,分类排序。

“不,我们再三确认,监控视频完整地记录了一切,就是那个无眼的祭司。从其外形便可直接确认,这个个体就是在艾尔事件之中出现,摧毁了狂热之月的无眼的祭司。你们银河联邦的一座星港曾遭遇其袭击,你们也是有其相关资料的。这个个体于数个循环前潜入,不,就是直接大摇大摆地进入了黎尔亚克莱,交通管控、运输枢纽监控和安检通道的视频记录都明确无误。”

“这……没理由认不出来啊……”狼人向导迅速调出了相关的监控记录,将有关入侵事件的报告和监控备案反复看了几遍,却仍旧一无所获。

“你看不到吗。棱镜超空间星港第四运输站M枢纽V区3出口生物通道26,五个循环之前,19:32……第JHC97875341号用户的监控记录……”

狼人向导连忙调出资料,仔细看了看。

他的思维器官之中却只残留有一个极度模糊的印象。而下个瞬间,这个印象便灰飞烟灭烟消云散。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改写了他的思维,他的认知,他的意志,他竟无法对这一个体产生任何印象。又仿佛是有关这一个体的信息与认知有着其本身的活力与生命,记忆将其自身从狼人向导的脑海中抽离并一点点擦除,使向导无法对其产生任何的认知与印象。

狼人向导忽然发现他竟无法识别这一图像,他说不出他究竟看到了什么,因为他发现他的大脑对此毫无认知。而随即,他的这一发现也被擦除,他陷入了恍惚之中,随即开始通过聊天界面质问另一边的那些赛博坦人,也就是震荡波他们。

“你们究竟让我看什么?”

“……你看不到吗?”

“我……”

一阵沉默。

震荡波戳着聊天界面,回头看了看正站在他背后的通天晓。

“你们汽车人怎么看这件事情?”

“我不明白。”

“我们换一种方法。”震荡波的语声稍有动摇。

毕竟这真的太不符合逻辑了。

被激发科研热情的震荡波发送了视频聊天的请求,在数据板上点了几下;一个全息投影界面出现在房间里,冲云霄低了低身体,防止挡住视频界面。

“这个视频……这是从冲云霄的表层记忆之中提取到的战斗场景,是他和通天晓在艾尔狂热之月上与那名无眼的祭司的战斗画面。”震荡波将视频文件发送过去,以便那名狼人向导进行查看。

震荡波怀疑这名狼人向导所产生的这种认知异常与无眼的祭司在那个时刻所处的状态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但是他知道,根据实验数据,如果使用传统方法对思维器官进行如此强烈而深刻的干涉,需要包含计算力与操纵力在内的相当强大的力量。震荡波并不认为那个无眼的祭司能够一直维持这种状态,他想用艾尔狂热之月时的那段视频来确认他的这一猜想。

按下按钮,开始传输视频,震荡波伸手扯过红蜘蛛手中的高淳杯子,把高淳瓶子塞进子空间。他看着喝得醉醺醺的霸天虎空军指挥官,竟一时无话可说。

连一场野餐都组织不好,这一评价相当符合逻辑。

此时,向导已经打开了那段战斗记录视频;画面上,那名无眼的祭司披着深红的披风,它有着蓝灰色的外皮的节肢与触须缓缓摆动着,溃烂腐败的表皮布满伤痕。在它的旁边,那个斯德卡修晶体生物弯起长弓,一支结晶长箭激射而来,其两侧伴飞的数支短箭拖曳出长长的焰尾。

“斯德卡修……这是银河议会的管理层文明啊。”狼人向导喃喃自语着扫了一眼。他的目光扫过那只结晶生物肆意轰炸的高大身影,移向了它旁边的那名无眼的祭司。

而就在看到视频中那名无眼的祭司的那一刻,狼人向导却忽然愣住了。

“看到了吗?和刚才的监控视频进行比较,你可以——”

震荡波的话语戛然而止。

狼人向导的一双眼球瞬间崩裂,鲜血伴着不知名的液体溢流而下,淋漓的血色狰狞而又恐怖。伴随着一声被拖长了的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名向导的皮肤迸绽开来,蠕动的血肉四处涌流撕扯,仿佛一朵朵诡异而又妖艳的血红花朵,又仿佛一堆挣扎翻涌的蠕虫。转瞬之间,那名狼人向导便化作了一堆腐败的血肉,其中的一些带有骨骼残片的细碎血肉还在缓缓蠕动着在地板上游移,形成奇怪的纹理。

“这……碳基生物这么脆弱的么?!”

红蜘蛛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通天晓有点儿发愣;震荡波迅速拿起数据板,回过头来。

“这是致命的危险。这刷新了我对那名祭司最大实力的评估。”

“冲云霄,载我去黎尔亚克莱管理中枢。通天晓,从你的子空间里拿出你的喷气式飞行背包;红蜘蛛,护卫式飞行,做航线驱逐,我们需要加快速度。”

一行人来到阳台,通天晓将黎尔亚克莱管理中枢的具体位置共享给红蜘蛛,让他做好领航准备。没有过多的废话,红蜘蛛直接一跃而起,冲向黎尔亚克莱环城上空,那片青蓝色的维生护盾。

那名向导……

冲云霄变了个形,摇了摇头。

那个碳基生物还挺有意思的。

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呢。

为了什么呢。

而我们……

我想,我们有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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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议会黎尔亚克莱管理中枢,环城议事厅。

空荡荡、黑沉沉的议事大厅内,主席台附近,几名分别来自不同文明种族的中央决策者正在紧张地商议一些事情。一只灰绿色皮肤穿着军官制服的人形生物正懒洋洋地坐在主席台正中,似乎是这场会议的组织者;他额头正中的垂直独眼目光游移,若有所思,好像对台下那些银河议会决策者正在议论商讨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兴趣。

正如震荡波所言,在黎尔亚克莱这座伟大的巨型环城空间站之上生存着一些浅薄而短视的种群。

无论建造这座远古空间站的是哪种文明,此时居住于其上的也只是一群渺小而脆弱的生命。与其抬头赞叹这座深空奇迹,他们更关心一些机械鸟毛和水星薄荷叶这种小事。

蝇头小利,勾心斗角,无非只是一些局限于银河议会内部的互相攻讦罢了。作为银河联邦军事力量的代言人之一,他真的没什么兴趣去了解这些零零碎碎。

他整理了一下军官制服上的那些奖章与徽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数据终端。那个刚刚突然离开的狼人,银河联邦面向塞伯坦外交部门负责人之一,他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发来相应的回复与事务交接报告。

与此同时,震荡波正在试图联络城市管理中枢。一行人在城市上层通过那些所处可见的无人机向黎尔亚克莱管理中枢发送了数次警告,但是由于向导意外死亡,无法回应数据终端的通讯请求,本该由他进行中转操作的警报因权限不足而被尽数截停。

“敌人很可能已经察觉此事,提前开展行动将会是其最符合逻辑的行为模式;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震荡波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数据板的连线插头插入一台安保无人机的通用插口,通过黎尔亚克莱的公用中转线路秘密联络声波的网络后台,由于银河联邦数据总网尚未向赛博坦数据网络全面开放,震荡波的操作相当复杂。

“能够干涉认知、操纵记忆,掩盖行踪的手段防不胜防……还能通过这么诡异的方式杀死碳基生物……那名祭司的能力超乎想象,也一定超出了银河联邦的可掌控范围。”通天晓紧紧地按着那台外壳被卸开、正在不断挣扎冲撞的安保无人机,皱了皱眉甲,“银河议会恐怕并没有意识到他们究竟招惹了什么存在。”

“根据逻辑推论……他们的行为却很可能是十分主动且有一定前提计划的。”震荡波的手指在数据板上飞速起舞,一行行命令与代码被输入执行,变动的反馈数据看得红蜘蛛眼花缭乱。

“说到这个你们汽车人就不懂了吧——银河议会的这种行为无非是维持稳定的常规操作。通过赫索尔洛祭祀文明和领导层文明斯德卡修除掉极具发展潜能,对当前社会运行体系威胁巨大的艾尔,我相信银河联邦的这种操作肯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红蜘蛛发出尖利刺耳的笑声,“这么熟练的仇恨转移、借刀杀人,他们恐怕都有了这种计划的固定模式和事前预案,以便按照意愿更好、更全面地掌控整个银河联邦。想想那个祭司说过的话,暗中通过斯德卡修文明暗示艾尔文明对赫索尔洛祭祀文明发动突然袭击,这里面的勾勾连连你那个装满了法条规定的脑模块是想不明白的。”

通天晓对此不置可否,或许他明白,只是不愿去想罢了。

他是一名战士,他有战友,有需要守护的一切,有拔枪相对的敌人,有热忱而炽烈的希望——这就够了。

他只是一名战士。

此时此刻,黎尔亚克莱管理中枢,环城议事厅内的会议已经接近尾声。当然,事关各文明、各家族的地位与利益,这些没有结果的小事就像无穷无尽的鸡毛蒜皮,就算有十场、一百场这样的会议,也是折腾不清的。

主席台上,那只灰绿色皮肤穿着军官制服的人形生物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他的数据终端。

仍旧没有回复。

他抬起头来,却忽然感到异样。

一种诡异而不可言说的氛围忽然笼罩了整个环城议事大厅。

他立即站起身来,半弓着腰,伸手从腋下位置的枪袋之中拿出一把武器,手指一动顶开保险,他额头正中的那只竖直独眼迅速左右扫视着整个房间。

主席台下的那些管理者也察觉到了某些异常,他们纷纷站起,并谨慎地环顾四周;几个管理者抬起手腕,激活数据终端,打算呼叫保镖或安保无人机护卫。

从这个细节不难看出,打算呼叫贴身保镖的负责人来自地位较高、势力较大的家族或文明,而只叫得起安保无人机的家族负责人是雇不起专职保镖进行随身护卫的。

但无论是专职保镖,还是黎尔亚克莱的安保无人机,就算有一整个星际舰队作为护卫,也无法最终拯救他们脆弱而渺小的生命。

伴随着一声声惨叫,他们的皮肤绽放花朵,身体崩解流淌,化为一滩滩腐败的血肉;这些混杂着骨骼碎块与凌乱毛发的鲜血淋漓的血肉碎块蠕动着相互聚集缠绕,在议事大厅的地面之上扭曲、流淌、堆积,黏液与脓水四处飞溅。

那个军官——驻黎尔亚克莱舰队总指令长,那只灰绿色皮肤穿着军官制服的人形生物却并未遭受影响、在短时间内变为腐烂的血肉;他惊惧而又骇然地看着这一切,尽管他勉力克制,他的手臂仍在微微颤抖,那把枪指向了议事大厅的各个角落,但最终还是指向了地面上的那一堆堆腐败而亵渎,混乱而扭曲的血肉。

各种鲜血的气味混杂在一起,浓烈刺鼻;那些混乱的颜色诡异而妖艳,仍在蠕动爬行。烂肉堆里,小半张已经变形溃烂的脸仍在大声尖叫,它的嘴里不断涌出一股股器官碎片、鲜血与烂肉,使惨叫声变得断断续续。

那些血肉大致形成了一个环形。

而环形……军官的身体抖了一下。

环形示意门扉。

而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一点的呢。

这是银河联邦最大的机密。

漆黑一片、深邃而不可描摹的烟雾缓缓浮现并聚合涌动,仿佛深不可测的黑暗星空。一个披着暗红色披风,拥有蓝灰色外皮与多对节肢、大量触须的生物从中浮现,它的头颅一片模糊,没有眼睛。

无眼的祭司。

“你知道你应该回答什么。”它说。

那名军官似乎还想抵抗,但是一个极为庞大的意志劫持了他所有的思维。

“银河联邦通过此次事件最终所要达到的目的是,使银河联邦的仪式性力量体系和神秘学开始发展。我们最终将通过研究仪式性力量,即与你们赫索尔洛文明力量体系相似的‘魔法’来弥补银河联邦的科学发展瓶颈期所带来的损失。”那名军官的声音朦胧而飘忽。

“‘魔法’?真是有趣的名字。但是我们赫索尔洛文明却为此付出了代价。”祭司仿佛在自言自语。

“银河联邦的科技发展早已近乎停滞,为了维系整个社会的正常运行,我们必须找到新的发展方向。”那名军官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他似乎在用他全部的意志力进行抵抗,但是毫无疑问,他失败了。

“银河联邦整个体系都建立在能够不断发展的前提之上,一旦发展遇到瓶颈,巨大的停滞费用将造成社会危机。大众对前景的美好预期支持着整个社会的妥协、求同与情绪的底线,一旦发展停滞,联邦将会崩溃。”那名祭司嘶哑的声音玩味而充满讥讽,抬起一段节肢指了指下方的一团血肉,“这来自它的记忆。原来你们自己也是很清楚地知道这个事情的。”

“银河联邦高层的预期有三:一是求助于科技发展潜能远高于当前银河联邦技术水平的艾尔零一七三,二是几乎从零开始对仪式性力量和神秘的‘魔法’展开初步研究,三是通过此次事件将赛博坦——”

“好了,这些我也知道。讲点儿别的吧。”祭司抬起一对节肢,在半空中划出一小片蓝莹莹的光斑;他身下的触须缓缓蠕动,似乎在汲取着下方的那些血肉。

“艾尔有什么不好?银河联邦虽然早已丧失了科技发展潜能,但是你们有对科技力量而言至关重要的工业基础,艾尔将为你们带来全新的发展活力。”无眼的祭司抬起头颅,它暗红的披风轻轻飞舞,仿佛丝丝血肉在身周缭绕。

“科技发展中每个时代的变革将使固有利益分配体系发生剧变,联邦高层,银河议会的既得利益者不想放手。一旦在艾尔的指引下银河联邦发生科技飞跃,已有的掌控高科技与高生产力的议会高层文明将不再是高层。时代变革将成为清算他们的罪行的基础。”军官的独眼之中涌出了血泪,但是他的反抗再次失败。

“赛博坦呢?他们可是非常奇妙的生物。难道你们不想像他们一样永生?虽然科技体系之中获取永生比仪式性力量体系稍微困难一些,但是胜在稳定,而且你们毕竟已经在科技的道路之上走了如此之远。”

“赛博坦与银河联邦关系不佳。尽管彼此战力相当,但赛博坦是被创造的文明,存在上位的造物者,银河联邦不想在解明尖端造物科技这方面浪费太多资源。更何况可能最后毫无结果,研究的成本与风险太大了。况且银河联邦的科技基础不弱,各文明间存在制衡。一旦联邦中除高层外的其他文明研究出、获取到高科技,开启时代变革,联邦高层很可能掌控不了局势。但是整个联邦几乎没有任何已经拥有了一定科技实力的文明拥有仪式性力量体系的任何基础,所有文明都只能从零开始对该体系开展研究,而联邦高层能够掌控最多研究资源,他们将一直领先,永远领先,巩固其地位,获取更多利益。”

“我们赫索尔洛文明很早便加入了银河联邦,但我们一直过着星间游牧的生活,仅仅参与有限的市场交易,从未被你们注意过、重视过。虽然我们在仪式性力量体系方面有着非常丰富的经验,但是我们与世无争。”无眼的祭司声音发冷,“千百年来的星间游牧,与世无争啊。飞来横祸,不应该啊。”

千百年来的星间游牧,与世无争啊。

飞来横祸,不应该啊。

那名舰队指令长的声音愈发颤抖飘忽:“当银河联邦高层确定了发展方向,开始进行仪式性力量相关的初步研究时他们才发现,赫索尔洛文明在仪式性力量体系这方面其实相当先进;联邦的仪式性力量专业人士动用仪式性力量时还需要摆出一大片献祭的东西和用品,准备半天的仪式与相当复杂的流程,先把自己累个半死,而你们要想使用仪式性力量只需要挥一挥手。”

“‘挥一挥手’?难道你们是在嫉妒?嫉妒我们的仪式性力量?”

“已经决定开始初步对仪式性力量进行研究的银河议会高层的既得利益者们不希望看到打破平衡的东西出现。”

“于是——你们就因为这个,就是因为这个,直接毁掉了我的文明?!”

“解决问题的办法其实相当容易:驱虎吞狼之计。可以直接暗示科技实力极强的艾尔去解决这个问题,既可以毁灭你们,又可以削弱艾尔,一下子去掉两个不稳定因素。再不济还有战力极强的赛博坦可以救急。毕竟联邦和赛博坦在战力上几乎可以五五开,他们现在正在内战,不需要军事威慑,只要在外交谈判方面稍微给点好处,就能够——”

“银河联邦,艾尔,斯德卡修,赫索尔洛……好一个驱虎吞狼之计。”

无眼的祭司无声地叹了口气。

它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化作黑雾离开。

那名军官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他的尸体迅速腐烂,化为一滩血肉。

……

“还没成功?”冲云霄有些不耐烦了。

“网络链路有问题。”震荡波又看了一遍代码,“这根本不是计算机的思维模式。声波刚刚已经尝试了五次数据入侵和各种方法,还动用了赛博坦刚刚建成的铁堡中央数据库超级计算中心的部分计算力资源,可他仍然无法对控制这架无人机的计算体系之中的权限树进行欺骗。这不合逻辑。”

“那什么,我记得向导和我们说过这样一件事情。”通天晓忽然想到了什么,“黎尔亚克莱的中枢管理系统并不是一台超级计算机。”

“不是超级计算机?那是什么?能同时控制整个黎尔亚克莱的所有信息系统,还有什么能够提供如此庞大的计算力?”震荡波有点儿懵。

“是……是智慧生物的大脑计算阵列。”通天晓想起了那名向导偶然提到的一句话。

一片沉默。

红蜘蛛摇了摇头。

“……真是残忍的方法啊。”

“我们有麻烦了。”

他们心知肚明,面对那名无眼的祭司,那个恐怖至极的存在,这里的一切都将不再可信。只需目光注视,意象与概念映入脑海,这里的所有存在,包括那些被做成了计算机的大脑,都将在一瞬间溃散腐败——除了他们几个赛博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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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尔亚克莱的核心区域。

这里是环城的正中央,是黎尔亚克莱太空城环形框架的圆心;数十条规模极为庞大的金属辐条连接着这里和太空城环带的主体框架。辐条横梁由堪称巨型的金属构造体组装而成,就像车轮的支撑物一样从中央延伸至圆周。其尺度渺远,站在这里,远方的环城已经缥缈模糊,只能隐约看到横过整个天空,将世界分为两半的一条亮线。

这里只有一台核心设备。

空间崩裂棱镜。

这台设备的技术早已失传;全功率运行的空间崩裂棱镜能够收发大半个银河联邦的超空间传送,其频带宽度足以同时满足上千条临时超空间交通航道的架设。与环陆桥、太空桥的单向收发机制截然不同,空间崩裂棱镜对一个文明团体核心城市的经济与军事价值不可估量。

空间崩裂棱镜的运行需要大量能量,远超复数个太空桥的简单堆叠。有关银河联邦如何保证供能这一问题,想必很多人都做出过不同的猜测。

很遗憾,他们都猜错了。

银河联邦并没有为空间崩裂棱镜进行人工供能的技术实力;这台空间崩裂棱镜拥有来自异空间的能量来源,其技术水准之高已然超乎想象。

换句话说,这个空间崩裂棱镜,和黎尔亚克莱环形太空城一样,都是银河联邦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宝藏。相关的技术早已失传,换句话说,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银河联邦都没有这个技术实力解明其技术细节和构造机理,而仿制则更是无从谈起。

蓦地,比星空更加深邃幽暗的黑色烟雾凭空浮现,簇拥着一个身着暗红色披风的身影出现在了这台核心设备的旁边。这个身影有着蓝灰色的头颅、躯干,三对分节的肢体和数量较多的触手状的下肢,闪烁着淡淡的紫色光芒。这个实体的部分肢体是残缺不全的,一些溃烂的血肉与黏液在它的体表翻涌蠕动着。身处宇宙真空,它的形体却似乎并没有任何不适;它身周缭绕着的黑暗烟雾似乎阻隔了外部环境的影响。它披着一件带有帽子的破烂的暗红色披风,正面向着那台核心设备——空间崩裂棱镜。

无眼的祭司。

就在此时,就在这名祭司的身体之上,强烈的光焰瞬间燃起,明亮的闪光照耀着周围颜色灰暗的金属框架和规模庞大的构造体,在黑暗星空的背景之上勾勒出太空城巨大无比的金属骨架。

“击中目标!似乎没有护盾!”

通天晓通过内线将这一作战讯息传递给了另外三人,和正在快速航行赶来的黎尔亚克莱银河联邦戍卫舰队。刚才的袭击,便是戍卫舰队的激光炮集火。

但是他知道,这种信息共享并没有什么作用。对手只有一个,而且有效的战术情报极为缺乏。随机应变将是他们唯一可行的预案。

红蜘蛛路上一直在叹气。拥有相当的战术指挥天赋的空军指挥官恐怕从一开始就明明白白,我们的信息查找、资料搜集没能起到任何作用。

计划不如变化快,古人诚不我欺。

空间崩裂棱镜拥有未知的来自异空间的能量来源,震荡波认为以其所展现出的空间操纵能力来看,这些能量足以摧毁整个黎尔亚克莱环城,就算只承受一两次能量冲击,黎尔亚克莱的维生护盾也将土崩瓦解,环形太空城之中的所有人都将死在宇宙真空之中。

可是……按照直觉来看,这位无眼的祭司似乎还有什么别的准备。

是的,这名祭司的行动有异常;其行事方式与其实力不符。

无眼的祭司单凭一段含有其形象的视频就可以让那名狼人向导的身体瓦解崩毁,化为一滩腐烂的血肉;它还拥有直接大范围操纵、干涉智慧生命的认知和意志的恐怖能力,通天晓并不认为这名祭司毁灭黎尔亚克莱还需要借助空间崩裂棱镜。

直接显露身形在环城里面逛一圈,所有以肉眼看到这名祭司的碳基生物都将化为腐败溃烂的血肉,以这名祭司的恐怖能力,它都不需要主动出手,黎尔亚克莱绝大多数的碳基生物都将直接死去,化为可被献祭的腐烂血肉。

而这名祭司……还拥有通过血肉剥夺获取攻击能力的方式。通过已有的战场数据进行推算,如此巨量的血肉化为“腐败宣告”可以直接打断黎尔亚克莱环城的金属框架,摧毁城市环带的四分之一个圆周,并通过撞击与引力拉扯将剩余部分变为扭曲熔毁的宇宙垃圾。

但是这名祭司却并没有这样做。

它只是来到了这里。

就像它上次出现在狂热之月一样。

震荡波最终得出结论……这名祭司正在收集一些东西。

狂热之月,是艾尔人集体心灵链接机制的关键所在,能够将大量智慧生命的思维与意志相互连结,形成一个思维共通的整体。

空间崩裂棱镜,是黎尔亚克莱的交通枢纽,其超空间通道构筑能力能够覆盖大半个银河联邦领土,形成相当庞大的航线运输网络。

两者结合……

狂热之月的思维链接加上空间崩裂棱镜的超空间干涉……

震荡波认为这名祭司想要将大半个银河联邦的碳基生命直接纳入献祭的范畴,在一瞬间将他们全部化为腐败的血肉!

必须阻止他!

光焰的烧灼似乎起了效果;通天晓可以清晰地看到祭司身周环绕着的黑暗烟雾骤然减少,在激光炮的集中轰击下烟消云散。

但是还不够。

那名祭司似乎并未受伤,升腾翻滚的黑暗烟雾虽变得稀薄,但仍涌动不息。。

激光炮充能需要时间,动能实弹武器和导弹武器需要飞行时间,震荡波当即启动推进装置,从一簇规模庞大的金属框架后方飞了出来,早已充能完毕的手炮瞄准开火,明亮耀眼的能量体弹药被轰向那名祭司的身体。

通天晓也从金属框架的表面一跃而起,加强装甲带动四门能量机炮一同激发开火,弹雨劈头盖脸泼向那名祭司。

弹片纷飞,光焰烧灼,超能量体的爆破激起耀眼的闪光。

但是就连整支舰队的齐射都无法撼动的防御手段,这点火力又能做什么呢。

那名祭司并未在意,只是抬起一侧的两条节肢,指向银河联邦戍卫舰队所在的方向。

下个瞬间,通天晓发觉他和舰队那边的通讯链路之中传来一阵阵凄厉可怖的惨叫,随即陷入沉寂。

血肉剥夺,这次终于可以饱餐食粮了。

无眼的祭司连转身看他们一眼的动作都欠奉——虽然他是无眼的祭司,并不需要这么做。这名祭司直接节肢平挥,仿佛在驱赶苍蝇。

腐败宣告!

这次腐败宣告的血肉材料较为充足;那可是整整一只戍卫舰队所有成员的生命。无形的波动无法被感知,可在莫名的力量作用之下,周围的一切都在崩解消散。

四人在祭司挥动节肢的那一刻便立即开始了躲藏,驱动引擎躲回了金属框架的后方。可是他们低估了腐败宣告的威力;原本便承受着很大应力的金属框架因结构被毁而纷纷断裂变形,扭曲破碎,碎片纷飞之间,通天晓的身体被一块崩飞的金属横梁残片击中,又因短时间内无法控制飞行姿态躲在金属框架之后而局部遭受了腐败宣告的照射。持续约零点七五秒的照射直接废去了他的加强装甲和右侧小腿,现在那里只剩一小片残破不堪的金属和零落断裂的管线。

红蜘蛛也遭受了腐败宣告的照射;他有空军指挥官的制空实力,凭借着顶级的空中机动能力和敏捷程度,他规避了所有崩解碎块的撞击,躲开了撞向他所在位置的数条断裂破碎的横梁。但他所藏身的那根金属框架在腐败宣告的照射下直接支离破碎,失去了遮蔽物的他虽尽可能规避照射、借助周围金属框架残骸的掩护以进行躲避,可他的伤势却相当严重。他发射的两枚高爆导弹被照射直接抹除无踪,他的右动力引擎和机翼发生了严重破损,就连肩部的护甲都被照射得残破不堪。

装甲厚重的冲云霄情况也不太妙,他被大堆的金属横梁残骸压在了一起,而从他愤怒的咆哮可以看出,由于他所藏身的金属横梁也被照射直接摧毁,他也因遭受了袭击而受伤不轻。

震荡波的单只光学镜被迸飞的来自横梁框架的金属碎屑击碎,一侧天线完全断裂解离,他的背部装甲在照射中严重受损,外置能量管线被照射殆尽。他的强力手炮已经不能用了。

“你们怎么样!”通天晓在内线联络三人,“接下来怎么办?!”

“小小!”震荡波的讯号模糊不清,电子声嘶哑而跳跃,“还有一次!根据——嘶——计算,这次——嘶嘶——攻击还有一次——”

“啊嗷——”冲云霄的惨呼在内线中响起,由于被太空城金属框架的残骸压住而无法规避,他只能伸展翅膀掩住身体。在第二次照射之中,他两侧宽大的翅翼被腐败宣告侵蚀殆尽,零件剥脱,露出了闪着银光的金属骨架;随即,两条翼骨被腐败宣告的照射直接摧毁,断裂崩解化作碎块,随即消隐无踪。照射在冲云霄的外装甲板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印痕,好在他及时蜷起身体用翅膀遮挡,未受重创。

“这样的敌人究竟要怎么对付!震荡波的能量炮都毫无作用——舰队激光炮的集火齐射都没有用!这已经不是方法不对的问题了啊啊啊!”红蜘蛛尖利的声音在内线中响起。

“第一阶段作战失败。”震荡波从子空间中拿出备用零件安装在头颅盔甲的旁边,“据观察目标并未受损。后撤!我们先后撤,静观其变——”

“这还要怎么静观其变啊——”红蜘蛛有些崩溃,“分明就是打不过——他的这次攻击甚至都不是朝着我们来的!”

“什么?”饶是通天晓的逻辑模块,此时也愣了一下。

他重新调整光学镜的观测模式,分析了一下战场状况。他最终不得不承认,那名祭司两次腐败宣告的主要目的其实是打开、击毁黎尔亚克莱核心设备旁边的金属框架和那些巨型横梁。他们四人的损伤其实主要是由这次“施工”的余波导致的。

那名祭司此时已经打开了空间崩裂棱镜的封装外壳。

它伸展节肢,在一阵猝然涌起的黑色烟雾之中消失不见。

“它走了?”通天晓在内线中问道。

“不。能量读数显示,祭司的位置与黎尔亚克莱的中心,与那台空间崩裂棱镜重合了。”震荡波正在调试安装在他头盔一侧的附属设备。

“我们怎么办?!”

“这事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红蜘蛛按压伤处阻断能量液的泄露。

“不,我们已经遭受了影响!”震荡波的光学镜快速闪烁起来,似乎正在进行某种快速运算,“现实被修改了,周围的一切都是假象!”

震荡波举起手炮想要开火以确认这一点,却又瞬间意识到他的手炮已然失灵。

“不……”

不!我们在坠落!

通天晓猛然意识到他,和冲云霄、红蜘蛛,正在坠落!

身周仿佛无底的深渊,一切都在渐行渐远,都成为了高升的遥远国度,他们正在坠落!

不!

强烈的恐惧扼住了他的意志,而他也最终意识到,是他的正确认知使他拥有了看到真相的能力,他正在坠落!

朦胧之间他似乎看到了这片坠落的深渊,这片无底的黑暗之间唯一在确切上升的事物。

那是一些彼此独立的明亮台阶,是似乎由生命编织而成的阶梯,而那个祭司,就站在阶梯之上。

它下身的触须飘荡蠕动着,它正在一步步向上走去。

那些台阶……大半个银河联邦的所有智慧生物!那些血肉,那些在文明诞生的星球之上生生不息的人们,那些辉煌的文明之中的所有生命个体!

这名无眼的祭司献祭了这些文明的一切,献祭了大半个银河联邦的所有智慧生物,将这些生命都化为了腐败溃烂的血肉,最终登上了台阶!

这名祭司,它,他,不,祂,祂即将正式成为神性实体。

而这个仪式的名字……

这个仪式的名字在它成形的那一刻便已然纳入了所有智慧生命的意志深处。

通天晓能够意识到,这个仪式的名字也在他的脑模块深处回响着。

这个仪式的名字是:

 

死难者们的黑暗星空。

 

坠落仍在继续,且愈加迅猛。通天晓想要鼓起力量挣扎一下,而身周忽然浮现并迅速划过的灿然星辰将他已经残破不堪的装甲撞得更加支离破碎。

不,不!这也是幻觉,这些陨星,这些遗灰一般的星辰,这些都是假象!

真正伤害到了他的,真正对他产生伤害,令他瓦解破败的,其实是坠落本身!

又一次,认知的改变令他看到了真相。

随着坠落,他的装甲开始碎裂崩解,并迅速锈迹斑斑。一些破碎的锈迹从他的身体表层剥离开来,随即是一些细小的颗粒。颗粒越来越大,变成了一些不规则的破烂残片。

他正在坠落,他正在被瓦解破碎。

不!通天晓并未陷入绝望,可他对这坠落无计可施。

他仍在坠落,越来越快。能量炮的弹药刚出炮口便逸散崩解,周围的一切都在坠落,整个世界被割裂剖离,而他已然成为被放逐者,被遥远国度彻底遗忘。

他不愿坠落而死,但他毫无办法。

……

台阶之上。

震荡波站在最后一阶,而某种无形的制约使他无力迈步向上。

祭司还在向上爬升,最终,祂来到了最上层。

“已经够了。”无眼的祭司说道。他的声音已然扭曲,震荡波可以肯定,如果将这声音录下来播放,每个听到这声音的碳基生物都将立即丧失生命,化为一滩腐败的血肉。

“你做了什么。”震荡波发问。他似乎明白,某种异常使得他具备了站在这最后一级台阶之上与登神者对话的资格。尽管他并没有相应的某些条件支撑着他在这个仪式长阶之上继续攀登。

“仪式。虽然已经无法再继续了,可是已经够了。”

站在最上面一层的无眼的祭司和站在最下面一阶的震荡波之间足有上千个台阶。而虽然震荡波可以站在台阶上不致坠落,可他却只能站在最下面一层,他并没有相应的资格向上攀登。

“这个仪式……死难者们的黑暗星空是吧。”震荡波语气平淡,“为什么呢。”

“复活。”祭司的语调平淡而空洞,仿佛来自虚无的回声。

“代价巨大啊。”

“你们无法阻止我。”祭司转过身,挥了一下左侧的节肢。

明亮耀眼、仿佛由生命编制而成的台阶忽然消失,震荡波的眼前一片黑暗,唯余一片深沉而浩渺,深不可测的黑暗星空。



————分隔线————



……

一段时间之后。

“似乎是……我的某种特质,令我有了站上台阶,和那名祭司进行对话的……资格。”震荡波说着,拿起手中的天线零件,安装在头盔两侧。

“特质?”击倒转向震荡波,顺手拿出一支补漆笔,把震荡波臂甲上的几道划痕补了起来。声波也颇有兴致地转头看了一眼。

哦,他又转回去了。可能在调监控摄像头替他看吧。

“我尚不了解。”震荡波说道,“那名……无眼的祭司,祂说要复活什么,很可能是在获取了如此强大的力量之后去复活祂被摧毁了的文明。”

“遭受重创的银河联邦至今仍未找到与那个祭司有关的任何线索。”红蜘蛛在一旁尖声发笑,“我觉得那个什么祭司的这个仪式最后失败了,或许是因为他太心急,漏了一个小数点吧。”

“不像。按照逻辑,这是无法被确认的。”震荡波说道。

“其实吧,按照我的想法,找不到才是正常的。”击倒插言,“你想啊,银河联邦之前可是暗中操作,通过阴谋毁了那个祭司的文明,这个深仇大恨其实已经报过了。那个祭司拥有了复活它的文明的能力,当然要离银河联邦远远的,再也不要相见才好。毕竟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既然要复活自己的文明了,去找个条件更优越的地方不是更好?何必与银河联邦争来争去呢。”

“这可能是符合逻辑的行为。”震荡波说道。

无论如何……

这对赛博坦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

毕竟遭受重创的银河联邦再也不敢阴阳怪气地威慑赛博坦去为他们做这做那了。

 【END】

 

 

 ——————————

这篇文章写了很久……各种断断续续,如有文风崩毁,非常抱歉。

有关敌对势力“银河联邦”的当前状况,在文段中有过这样的暗示:红蜘蛛在巡航黎尔亚克莱环城的时候发现,在黎尔亚克莱辉煌繁华的外表之下是深刻而极端的类群分化,城市核心区内,优势文明与既得利益群体掌控一切;而低等的、弱势的文明沦落于城市之外的贫民区中无人问津,没有获取关注的机会,进而没有改变与发展的希望。这种层级差距在银河议会管理层的压制下铁一般的牢不可破。毕竟黎尔亚克莱的安保无人机管不到贫民区,它们只出现在建筑高大华美、灯火从不熄灭,永夜而不夜的环城上层。

这种冲突极其深刻,且积压已久;但银河议会的手段由此也可见一般。尽管那些低等人都被迫成为了制造大脑计算机的材料,成为燃烧用以取悦议会成员的柴薪,黎尔亚克莱仍旧维持着其稳定与繁华。

但是冲突发生了。冲突的发生也有暗示:银河联邦的科技发展遭遇瓶颈,巨大的停滞费用与发展受阻的巨大心理落差威胁到了议会维持稳定的策略。那个军官给出了银河议会可能的计划,通过转向研究全新的技术体系来确保发展,维持整个体系的运行,而祭司的文明、结晶生物斯德卡修的文明和艾尔文明只是其中作为不稳定因素而被清除的受害者。

银河联邦的体量与规模太大了,就算被清除的文明有什么意外的反抗手段,银河联邦也并不惧怕。他们可以请塞博坦做外援,而且他们又不是只有赛博坦一个外援。巨大体量的银河联邦一旦崩溃将带来深远影响,而那些外援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也肯定不愿意看到联邦崩溃后的那种混乱与无秩序。

所以祭司的反抗注定徒劳,尽管它的文明惨遭毁灭,只剩它一个人在孤独与痛苦中疯狂,它也注定不会成功。

而它,也对这个事实心知肚明。效死者最后的反抗,也不过只是能够宣示一下态度罢了。

至于赛博坦,死几个机以换取面向银河联邦的外交地位,似乎也挺划算的。

不过嘛,祭司的能力远超预期。尽管如此,结局也是……十分俗套的:

对正义的一方来说幸福完满的大结局呗。

……

我只是这么一说。

那个无眼的祭司的计划:

偷走艾尔狂热之月的星核。

发动袭击使联邦陷入恐慌,军力被大量动员,因高层各势力牵制而行动迟缓。

有选择性、倾向性地毁灭其中几个势力的舰队(都是血肉生物,祭司做到这一点不费吹灰之力),使联邦高层各势力开始互相怀疑、排查内奸。

利用狂热之月强行劫持大量智慧生物的大脑建立集体思维链接体系,组建超级计算阵列(在正式行动之前祭司做过一次尝试),构造一个空前巨大的计算力浪涌对黎尔亚克莱空间崩裂棱镜进行强行破解和重编程。

棱镜的超空间通道覆盖范围极大,可达多半个银河联邦星域。祭司最终将获取通过棱镜进行远程献祭的手段,大量星球的智慧生物的血肉将被纳入献祭范围。

最终毁灭银河联邦。

那些数量空前的祭品足以发动复活整个赫索尔洛文明的仪式,能量层级足以让祭司成为神性实体。

……然后,从历史的余烬之中,拯救祂的文明。


(本文任何人物、势力都与现实毫无关联,不存在任何影射。如不妥,我将立即删除这篇文章。)

柠檬瓜

【杂谈:赛星问候语】


sunderedstar


    大黄蜂看见了查莉摊开的双手,于是 - 在没有任何记忆、被吓了个半死、完全靠本能行事的情况下 - 他往前倾让自己的面甲贴上了她的手掌。

    我想把那当成一种赛博坦战前特有的习俗。那就是你问候朋友与亲人的方式 - 把头枕在他们的手掌心里。大黄蜂此时是一无所有,但查莉做出的动作唤醒了他掩埋在内心深处对一个安全的依靠的渴望。

    接着战...


sunderedstar


    大黄蜂看见了查莉摊开的双手,于是 - 在没有任何记忆、被吓了个半死、完全靠本能行事的情况下 - 他往前倾让自己的面甲贴上了她的手掌。

    我想把那当成一种赛博坦战前特有的习俗。那就是你问候朋友与亲人的方式 - 把头枕在他们的手掌心里。大黄蜂此时是一无所有,但查莉做出的动作唤醒了他掩埋在内心深处对一个安全的依靠的渴望。

    接着战争开始了,你就会使用一个能自如控制的面罩遮住你的脸,因为,有谁会在战场上为了一个亲昵的表示就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


sunderedstar


    我得详尽一点 - 例如参考IDW漫画的语义。你将双手贴上对方的面甲,然后其中的传感器/电路就会自动向对方传达数据化的情感。扇一巴掌能带来的疼痛将会剧烈许多,当一名敌方战士发自内心的仇恨打到面甲上那些本该用以感受温和触碰的敏感神经,

    小小的人类和他们的神经末梢起不到同样的作用,但是他们的动作也一直都显得很轻柔。


spockandawe: 

    

    哇哦,那么现在想想:俱五刑

    官漫给了很多可以拿来发刀的设定,不只是在纸页上,想象一下,那些被降级的光学镜和发声器,就算你得到了另一张面甲,你也永远回不到从前了——

    现在,再考虑一下这点,他们把这个非常私人、非常亲密的交流方式从你手中夺走。没有双手,没有面甲。你再不能用这种方式触碰他人,但更有甚者,也没人能再用这种方式碰。没人能再给予你这种依靠,这种亲近感,因为那些神经元早已与面甲的其余部分一同被从你身上剥下来了。


内容来自Tumblr,以上翻译含对话原地址链接。


混沌老爹G.R.君
dei,这就是上次我产6827...

dei,这就是上次我产68279ooc粮之前经历的天才们的斗法。
我 列 表 都 是 人 才

dei,这就是上次我产68279ooc粮之前经历的天才们的斗法。
我 列 表 都 是 人 才

ペ★ボ

IDW>>主MSS>>The Remainder of Our life(我们的余生)中长篇完结

The Remainder of Our life

我们的余生


CP:主威红,微擎蜂/红蜂/惊闹

分级:全年龄

背景:IDW魔改,威红双存活,幽灵Bee,大哥存活,TC继续失踪。漫画没看完,有魔改剧情看不懂别打我=-=

说一下这篇里MSS的感情关系:
M:假装不明白SS对他的感情,一切以D军为重,SS是次要选项。直到一无所有才承认自己也喜欢SS的渣男。
SS:相遇开始就对M一见钟情,渐渐从崇拜转变成憎恨,认为M毁掉了自己的人生,杀死M才能让一切重新开始。其实火种深处从没停止过对M的爱慕。

总结一下就是两个自私又傲娇的家伙谈恋爱真的很累人。

关于结局:半开放式结局,个人认为偏向HE...

The Remainder of Our life

我们的余生


CP:主威红,微擎蜂/红蜂/惊闹

分级:全年龄

背景:IDW魔改,威红双存活,幽灵Bee,大哥存活,TC继续失踪。漫画没看完,有魔改剧情看不懂别打我=-=

说一下这篇里MSS的感情关系:
M:假装不明白SS对他的感情,一切以D军为重,SS是次要选项。直到一无所有才承认自己也喜欢SS的渣男。
SS:相遇开始就对M一见钟情,渐渐从崇拜转变成憎恨,认为M毁掉了自己的人生,杀死M才能让一切重新开始。其实火种深处从没停止过对M的爱慕。

总结一下就是两个自私又傲娇的家伙谈恋爱真的很累人。

关于结局:半开放式结局,个人认为偏向HE。


那么以上。



01.

Starscream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而就像所有故事的剧本里突然安插的意外一样,没有TF能预见那个具体的结局,所以当议会的一纸文书递到他手里的时候,有那么短暂的几塞秒,他还是失了神。

破坏大帝,卡隆城之王、无上统治者……他过去的头衔很多,身负数重恶名,但没有一个能和穷途末路扯上关系。而就在今天,被Megatron一手拖入战火的星球宣布了对他的审判,从举起战斧杀掉一名议员到发动星际战争,几百万年的暴虐和杀戮最终只为破坏大帝换来一个尘埃落定的结局。

Starscream很清楚,死亡远远不足以让Megatron偿还曾经摧毁的一切,他死不足惜,但是当看到判决书的那一刻,他还是宁愿议会已经判了角斗士死刑。

一个TF再怎么罪大恶极,死后总会留下灰土铁屑,那是他活过的证明,是存在过的痕迹。而流放,无异于剥夺了回归尘土的权利。一个在宇宙中流放的TF,随着时间的消磨,线路老化、能量干涸、装甲秀化。对于Cybertion来说,这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远比死刑来得残酷。大部分情况下,死亡是流放的结局,但被流放的TF永远不知道通往终点的路途还有多远。某种意义上,即刻的死亡是一种仁慈。


虽然流放不像无期徒刑,在量刑的时候有时间限制,但要在脱离能量供给和定期维护的真空环境里存活八百万年,对Cybertion接近永生的火种来说也是一件近乎不可能的事。


但那可是Megatron,和其他TF不同,Starscream深信破坏大帝的火种没有那么容易被宇宙碾成一片尘埃。


Starscream回忆起他在审判时对Megatron声形兼具的控诉,那场融入了夸张色彩的表演是他为破坏大帝精心安排的悼词。议会不可能为Megatron减刑,在死亡的丧钟敲响以前,他希望把角斗士曾经施加在他身上的折磨描述得铭芯刻骨,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宝贵的时间互相谅解。



02.

“我不明白。”他的幻觉——Bumblebee,矮小的黄色Autobot困惑地看着Seeker把判决书收进子空间,双手捂住光学镜。“你哭了吗?我以为你恨他,你在法庭上恨不得他当场下熔炼池。”

“你说对了。”Starscream仍旧捂着光镜,语调平淡,没有一丝恼羞成怒的迹象。“我希望他下熔炼池。”

Bumblebee歪了歪头盔,仍旧不明白是什么导致了Starscream的情绪跌入低谷。流放作为一项古老的处罚,已经从Cybertron的法律里移除了数千万年。因此,这个判决结果确实有点出乎意料,但被审判的TF是那个破坏大帝,无论怎样的惩罚落在他身上都不会有TF感到意外。

但Starscream,对Megatron过去的所作所为几乎了如指掌的Decepticon第二指挥官却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你认为八百万年的流放不足以杀死他?”Bumblebee想了很久,终于得出一个勉强合理的结论。“我想这不太可能,有历史记载以来,被Cybertron流放过的TF,没有一个能成功活下来。”

Seeker捂住脸的双手颤抖了一下,似乎因为这个从远古流传下来的“事实”而受到了惊吓。

“这不一样。”最后,飞行者低声嘀咕了一句。


死和流放是不一样的。死是终点,死是告别,是刻在时间里无法逆转的事实。Starscream确信Megatron的死亡能扭转他生命里犯下的最严重的错误,让一切重新开始,走向正轨。

而流放,流放意味着可能性,这种可能性化作一颗名为期待的种子深深植入他的火种,每一塞秒都在扎根和成长。


Megatron就是那个错误。同时也是深埋在Seeker火种深处、随时等待着生根发芽、开花结果的期待。


在Starscream度过了表面上沉默寡言、处理器却不知所措、火种焦灼不安的几十个循环以后,一封新的邮件抵达了房间的服务器,打破了在Bumblebee看来极度诡异的宁静。

“额……Starscream?”Seeker对新来的邮件毫无反应,似乎在Megatron的判决书出来以后,其他的消息都失去了意义。在确定Seeker一点都不打算阻止他阅读那封邮件以后,Bumblebee凑近了屏幕。

然后他深吸了口气,成功地引起了Starscream的注意,Bumblebee发誓,他甚至能感觉到Seeker的视线锁死在自己背后的温度。

“不是,判决没有改变。”他立即申明道,赶在Starscream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离开前喊住他,“但我觉得你会想看看这个。”

Seeker狐疑地打量着他,Bumblebee知道事情再不有点进展,房间就会再次陷入那种诡异的沉默,于是他补充了一句,“是监狱总管那边发来的,Megatron想要见你。”

Starscream深红色的镜头明亮起来,又迅速地暗了下去,“拆他生产线的,他永远别指望再见到我。”


在接下来的数个太阳循环里,内容相仿的邮件每隔几个塞时便会抵达房间的服务器,Seeker仍旧拒绝阅读,而Bumblebee每一封都会看上一眼,毕竟谁又不是个好奇宝宝呢?邮件的内容他都会象征性地读给Starscream听,但唯独每封邮件下方附带的一些文字他总是选择了视而不见。


那是诗歌,是Megatron写给Seeker的诗。


Bumblebee有点搞不懂监狱总管为何对负罪累累的破坏大帝那么宽容,不但持续为他送出邮件,还颇费心思地附上了诗,和邮件内容不同,那些诗歌没有一首是重复的。

也许这是Autobots议会对即将被流放的TF的一点补偿吧。但无论如何,诗歌的内容过于隐私,他不认为自己可以阅读它们,最大的问题是他也不确定Starscream是否想看那些诗。


Optims还在的时候,Bumblebee曾经听他的大哥说过破坏大帝和他副官的关系非常复杂,现在他觉得仅仅是“复杂”并不足够形容短短几个太阳循环里反复困扰他的问题。

当Starscream站在审判席上时,他形色兼具地指控Megatron犯下的罪行,于是Bumblebee以为他恨他;当角斗士被判流放的时候,Starscream希望他立即下熔炼池,于是Bumblebee以为Seeker是觉得审判结果过于残酷,他同情他。然而当他提起流放的结局和死刑无异的时候,却从Starscream的反应里看到了恐惧。有那么几塞秒,Bumblebee甚至会怀疑Seeker在暗中期待着什么,比如Megatron会在漫长的流放结束后回到Cybertron,或者更准确一点,回到Starscream的身边。


然后他们就可以重新开始。


黄色的Autobot为自己荒唐的想法打了个冷战,更可怕的是,他觉得在Starscream所有不合常理的举动面前,这竟然是唯一符合逻辑、能让TF信服的答案。


邮件是在两个周循环以后停止发送的。

那天Starscream从极浅的充电中苏醒,下意识地等Bumblebee给他念新的邮件,但他什么都没有等到。

他抬起头,黄色的Autobot看着他,神情复杂。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发了疯似地调出内部时钟,看着蓝色屏幕上显示的日期。


他每天都下意识地等待着新的邮件,却忘记了这些邮件总会有发完的一天;他听着那些重复的文字,以为这样就忘记了给他写信的人落得了什么下场。


今天,是Megatron被流放的日子。


“Starscream……”Bumblebee指着屏幕,脸上写满了恳求。“看看吧,看一看这些……信。”



03.

Starscream是青丘制造的飞行者里飞得最快的那个,当他加入Decepticons的时候,三倍音速给了他无可替代、独一无二的资本。讽刺的是,几百万年的战争里没有一次用上的极限速度,却在赶往关押Megatron的牢房时被突破了。

超音速飞行对Seeker来说是一件充满荣誉的事情,但Starscream甚至不在意自己现在处于什么速度。


他只知道一件事:再晚个那么几塞时,他和银色角斗士之间所有的爱慕和憎恨、信任和背叛、荣光和破败,统统都将被贪婪无尽的宇宙所吞没,不会留下一丝痕迹。

这不是他站在审判席上时所期待的结局。不是他们的。


“炉渣的Megatron……为什么你就不能简单地回归火种源?去他渣的Autobots,拆他生产线的众生平等的议会!”


“如果我是你,就会把这些话放在审判上说。”


当前任空军指挥听到那熟悉的声调时,氖射枪已经瞄准了来者的方向。紫色的Seeker瞬间举手投降,但面甲上的笑容没有消失。

“嗨,叫叫。好久不见。”

“Skywarp,你也是来嘲笑我的吗?”Starscream扬起他招牌的冷笑,没有放下举着武器的那只手。

“嘲笑你什么?在审判上声色俱全的表演吗?”Skywarp比了个夸张的手势,随意拨开了红蓝Seeker瞄准自己的手臂,“说真的,那一点都不好笑,比蝙蝠精的演讲更让人提不起劲。”

“别把我和那坨废铁相提并论。”Starscream冷漠地抽回手,“让开,我没多少时间了。”

“这才是我为什么在这里。”紫色Seeker非但没有让开的意思,反而伸展翅膀,摆出拦截的架势。

“你他渣的有什么毛病?”Starscream为数不多的耐心随着Megatron流放时间的逼近而消失贻尽,他重新举起氖射枪,暗色面甲上的表情表示他随时都有可能开枪。

“你才是他渣的有什么毛病?”Skywarp抢先对方一步,瞬移到前任空指的背后,用力反剪两条蓝色的手臂。“事到如今你才去找头儿有什么用?你忘了议会的执行命令了吗?”

“与你无关!放开!”Starscream用尽全身力气挣扎,不幸的是在蛮力上Skywarp比他有优势得多。

“嘿,冷静!我不想弄伤你。”当发现Starscream点燃了推进器企图对他的装甲下手时,紫色Seeker下意识地松手了,接着他的头盔就被重重地踹了一脚,他勉强抬头去看重获自由的红蓝Seeker,Starscream此时此刻的表情比过去任何一次被Megatron惩罚殴打时还要糟糕。

“我去监狱看过了。”最终,Skywarp深深地叹了口气,“你救不了他,没有人救得了。你只会搭上你自己。”

“谁说要救他了?”Starscream冷笑一声,不屑地撇过头去,“我想他死。”

“那就让他死。”紫色Seeker镇静地接道,“流放的结局本来就只有一个,Megatron会死是迟早的事。”

轮到Starscream沉默了。红蓝Seeker捏紧双拳,手臂垂在身旁,脸微侧,光学镜注视着真空里遥远的一点,翅膀僵直,在气流的影响下小幅度地抖动。

对于前任空指的这副尊容,Skywarp再熟悉也不过。

“叫叫,你……”紫色Seeker觉得自己的处理器很疼。普神啊!如果有这个能力,他真想亲手送两位前任顶头上司回炉!可惜他办不到。“不,Starscream……你不能。”

“……我没有办法。”良久以后,红蓝Seeker才勉强憋出一句话。

“什么?”Skywarp有点茫然。

“我一定会尝试各种方法的……只要那老家伙一天没死透……我就不会放弃尝试……我控制不住,我没有办法!!!”Starscream最后尖叫起来,“他死了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我也不会抱有这种无聊的期待!他为什么不能直接去死,议会为什么不判他直接去死!他不在了就好了!他不在我的人生就不会被扭曲成这副模样了!!!”

“嘿,叫叫!”Skywarp扑上去摁住发狂的红蓝Seeker,试图让对方冷静下来,但Starscream很快就重新归于宁静。


Seeker抱住头盔,脸上的绝望清晰可见。

“我害怕他会死,就像我害怕他会回来一样。”


“我带你去。”犹如几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沉默以后,Skywarp突然抓过前空指的手,猛烈的数据波动意味着他的瞬移能力即将发动。

“什么——你干什——!”Starscream瞬间反应过来,但他挣脱不开紫色Seeker紧紧缠住他的双手。

“别乱动!!”Skywarp一反常态地怒吼出声,成功地镇住了愈发狂怒的红蓝Seeker,当Starscream回过神来时,他早已错过了脱离瞬移范围的最佳时机。

“你不是要见他吗,你马上就能见到了!”在瞬移的白光吞没自己以前,Starscream只能听见紫色Seeker环绕在音频处理器周围的声音,“想救他也好,想嘲笑着目送他下地狱也罢,随便你!做个了结吧,Starscream。”


做个了结吧。



04.

Starscream很快意识到这里是牢房。

他打开照明系统查看四周,随即明白了Skywarp为什么敢把他扔在Autobots的摄像头之下:这是一座巨大的冰窖,极低的温度足以让大部分的电子仪器停机,但对于Cybertion接近永生的火种来说,只要把能源聚集到核心,让一台TF的生命系统正常运作仍旧是一件游刃有余的事。

红蓝Seeker把光照移向更深处,没有忘记Skywarp瞬移出去以前交代给他的话:“你有半个恒星周期的时间,轮子们刚刚巡过一遍。半个循环以后我来接你……或者你们。没有紧急联系的手段,假如我没有准时出现,我们大家都自求多福吧。”

“炉渣的Skywarp,以后得让TC教教你如何尊重长机。”Starscream低声咒骂着,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丝笑容。虽然他还不知道Thundercracker在哪里,也不确定他们能不能完好无损地从这里出去,但和僚机重归于好的喜悦让名为希望的火焰在他的火种深处越燃越旺。早在他从Decepticons藏身的地窖里走出去、投靠Autobots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做好了不再被接纳和原谅的准备,就更别提他亲手把两派从铁堡赶出去时所承受的骂名了。

Starscream当然有为自己准备好理由,毕竟Decepticons所做过的那些勾当和Autobots议会所引发的暴政,他们两派人火种里都再清楚不过。但Starscream曾经也是一名实至名归的Decepticon,举手投足间的残忍和狡诈只有过之而无不及,Megatron确实给过他归宿,当他撕碎挡风玻璃上的紫色图腾时,他其实很清楚自己放弃了什么。

但和其他所有Decepticons不同的是,Starscream是一名极致的机会主义者,机会主义者在放弃些什么的同时,肯定会不遗余力地寻找更好的出路。

如今铺在Starscream面前的也是这样一条路,他花了几百万年、走过无数个岔口,遇见过致命的诱惑,在生和死之间反复颠簸,终于在这一天走到了尽头。在这条他于途中多次质疑、试图放弃,并且认定是他人生中无法逆转的巨大错误的路的尽头,坐着一个手无寸铁、能量不足,在低温下陷入半停机的Megatron。

Starscream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因为普神总是适时地给予他实现愿望的机会。他想要Megatron去死?没有比此时此刻更轻松简单、万无一失的机会了。

他感觉油液在机体里沸腾,如此狂热以至于要突破低温造成的禁锢。只要一发氖射线,他和他曾经的雇主就会获得永久的自由,他将不再活在日复一日折磨自己的无聊期待之下,也无需花费巨大的力气去纠正曾经犯下的错误。多么美妙啊,他想,Megatron的存在会从他的生命里被彻底抹去,那个角斗士花了数百万年的时间把他变成了一个人见人恨的怪物,但他可以用数倍的时间弥补回来。


他离得到这一切只差斩断一根名为“过去”的枷锁。


Megatron应该感谢他,Starscream想。没有充满折磨的流放,也没有岩浆吞噬铠甲的疼痛,只需一瞬间,他们彼此之间的故事就能划上一个句点。

Skywarp说得对,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Starscream几乎就要动手了,假如他没有瞧见角斗士脚边那堆了一地的数据板的话。

随即他发现自己流泪了,清洗液不受控制地滑过暗色的面甲,而在他的处理器深处,Megatron写给他的诗铺天盖地地淹没了全部的理智。



05.

Megatron这一生做过很多次赌博,但如此契而不舍、不求回报、毫无希望地重复一件事,对他来说也许真的是第一次。

他作为一名矿工从璇玑湖诞生,因为宰了一名议员而阴阳差错地成为了卡隆的角斗士,率领成千上万的Cybertion发起叛乱,用几百万年的时间一手缔造了自己的帝国,而在将近三分之二的时间里,Starscream一直和他在一起。

Starscream无论作为Decepticon还是Seeker都是优秀的,这一点毋需质疑。他有丰富的地理学知识、出色的科研能力、足够狡诈的战略,以及超越音速的飞行速度。可以说假如没有Starscream,Megatron在当初拉拢人脉、制造声誉和组建军队时就不会那么顺利,在Decepticons成长扩张的过程中,Seeker功不可无。

但让Megatron和Starscream都预料不到的是,漫长的相处是一件比想象中更考验彼此耐芯的事,对脾气暴躁的军阀和阴险狡诈的飞行者来说则更加致命。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几乎只剩下无穷无尽的争吵、措不及防的背叛以及单方面的殴打,只有在极为稀少的一些时间里,他能从Seeker迎向自己的目光里找到一丝至今无法被证实的温存。


而无论承认与否,他们差点就毁了一切。


对Megatron来说,Starscream无疑是重要的,是他完整的人生轨迹和迈向更宏伟的目标路上不可或缺的一环。他是他的士兵,是军队的指挥官,是天空的发令者,这些头衔听起来无限风光,却又宛如冰山一角。因为哪怕在Decepticon帝国崩溃没落的今天,Starscream的存在对Megatron来说仍旧沉重如套在脖颈上的镣铐,每一次回忆都会带来疼痛和喘息。

他并非不明白这种感受,只是无法向火种深处的秘密坦白,自然也无法回应Seeker那些若有若无的期待。这种矛盾的痛苦不可避免地成为了暴力的催化剂,甚至为摧毁他和Starscream之间的亲密无间提供了踏板和阶梯。无数次他把自己锁在仓房里,听着Starscream的咒骂和惨叫在音频里循环往复,他的后悔毫无意义,因为还会有下一次,以及再下一次。

可笑的是,他的铁拳只徒增了Seeker对他的憎恨,他对Starscream的渴望却从未被削减分毫。

Megatron承认自己是自私的,过去他统领整支军队的时候,和Decepticon相比Starscream甚至不足以成为一个选项;而当他最终落得个一无所有时,Starscream却成为了火种深处唯一的挂念。

所以当Seeker在法庭上如同局外人一般数落他过去的种种时,他首先感到的不是憎恨,而是苦恼于如何弥补他所造成的伤害。Starscream可以咒骂他、可以报复他,这是他应得的权利,是这么多年来他对他所有亏欠的补偿,而且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他想要和解的机会,有生以来第一次想为他们之间的过错买单,但是Autobot没给他留下多少时间。而在监狱里独自一人的好处是,他既能心无旁骛地回忆过去的种种,也能无所顾忌地写下未能坦白的一切。


他开出的条件很简单,只要这些信和诗能送到Starscream手上,他愿意供出所有的秘密,甚至接受开颅手术和处理器改造。


对Autobot来说这是一笔只赚不亏的交易,对Megatron而言却是以卵击石的赌博。他不曾期望Seeker会来送他最后一程,也更不奢望真的能得到对方的原谅。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将死之人对未了心愿的执着,无关利益也无关得失,只剩下穷途末路里的垂死挣扎。

他过去对Starscream亏欠得最多的就是那颗被包裹得密不透风的真芯,现在他把它拿出来献给他,Starscream可能会得到他想要的,当然也很可能会更憎恨他。


这是一场毫无希望的赌博,而将死之人无所畏惧。


所以当Seeker踩着浅蓝色涡轮的双脚映入他镜头的时候,Megatron知道普神再一次眷顾了他。



06.

沉默是一切交流的开始。


Starscream打量着角斗士伤痕累累的银色机体,突然意识到自己明亮的涂装与周围的一切是那么格格不入。与之相反,Megatron则完美地融入了被单一颜色所包围的牢笼,仿佛一尊被冰封了几百万年的雕像。他们之间本来就有那么多不同,不应该从两个世界走到一起。

Seeker深深地吸了口气,胡乱抹去脸上的清洗液,不让它们凝结在面甲上。他知道Megatron是清醒的,并且对他的脚步声做出了反应,也听见了他为压抑哭泣而发出的喘息,但是角斗士仍旧无动于衷。


看啊Starscream,这就是你为之哭泣的TF,写了那么多发自肺腑的诗歌,差点就重新骗取了你的信任。然而当你们终于相见时,这一切却更像一场滑稽的闹剧。Megatron才不在乎你的感受,他只在乎能不能把你重新骗到自己面前,继续他的嘲笑和羞辱,哪怕他才是那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失败者。


Starscream短暂地放弃了思考,忘记了自己匆匆赶来的目的,也忘记了尝试用氖射枪杀死对方。他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毕生无可挽回的错误和不可救药的爱恋,如同在进行一场悼念。

直到Megatron抬起头来,昏暗的红色镜头略过他的机体,最终落在Starscream的面甲上。Seeker怔住了,他们的上一次对视久远得宛如隔世,但他从来没有在角斗士的镜头里看见如此不加掩饰的疲惫。

飞行者的火种深处响起另一个声音,语气平板,声线冷漠:“看看他,如此失魂落魄,锋芒不再,伤痕累累。褪去了暴君的皮囊以后,这个曾让全宇宙闻风丧胆的疯子还剩下什么?”


“也许我没有资格那么说……”终于,Megatron沙哑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默,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话了。“我知道你不打算原谅我……但我还是很高兴见到你,Starscream。”

听到那熟悉的声线时,红蓝Seeker才勉强找回了理智,他定了定神,重新审视这个不惜一切也要见他一面的TF,试图挖掘那块虚假的面甲之下所藏匿的秘密。

“My might Leader,我从没想过你会对一个……”他停顿了一下,试图寻找一些合适的用词,“对一个往你身上泼尽了脏水的叛徒那么上芯,甚至屈尊写下那些极端违背个人意志的信。”

Starscream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发言,自嘲从来不是他的强项,却在放松Megatron的警戒上有奇效。红蓝Seeker盯着面前不为所动的猎物,等待着角斗士像往常一下撕破和谐的外皮,张牙舞抓地述说他的目的,但他什么都没等到。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Starscream。或者说,是从来都没有信任过。”银色的暴君忽略了他的挑衅,在昏暗的光线下继续自己的发言。“这不怪你。毕竟在整整四百万年那么长的时间里,我们都在不遗余力地欺骗彼此。你自然也不会相信我在信里写的那些鬼话。但尽管如此,你还是冒着巨大的风险来到了这里,假如把我们之间的每一次交流都当作一场博弈,那么不得不说,这次是我赢了。”说到这里时,Megatron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似乎是被自己的发言逗笑了。随后一种Starscream从来没有见过的、哀伤的情绪笼罩了角斗士的面甲。“我知道你在想什么,Starscream。你在等待我撕破脸皮,和往常一样,强迫你帮我实现某些目的,过去这种把戏已经上演过无数次了。”

银色的角斗士弯下腰,费力地捡起一片堆在脚边的数据版,在他活动那变得有点僵硬的庞大机体时,一些冰屑从他的肩膀上滚了下来,刚好落在Seeker的推进器旁边,Starscream下意识地抖了一下,没有后退。

“你不相信这些信,认为这是我把你骗过来救我的把戏,亲爱的Seeker,我得说你猜对了一半。”Megatron继续捡着数据版,试图找到特定的某一片。“我确实想要见你,却从来没想过要从这里出去,也不打算逃脱即将到来的惩罚。一方面我罪有应得,另一方面是,我不希望你在终于下定决心来见我以后,只换来一个终身监禁的结局,白白浪费了你在审判席上的那番努力。”

当提到那场充满戏剧性的审判时,Starscream整个机身都僵硬了,Megatron注意到了他的反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别那么大反应,我也不想反驳什么,那是你应得的权利。”

“……你到底想说什么?”沉默了那么久以后,Seeker终于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角斗士的一言一行对他来说都过于反常了,他的处理器告诉他此地不宜久留,Megatron的存在本身却宛如一块巨大的磁铁,把他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你知道长期单独监禁的好处是什么吗?”银色暴君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那就是终于有时间去想清楚过去几百万年都没想明白的问题。当你有机会把某些记忆复盘上百次时,哪怕是处理器短路的傻子也能发现自己错过了什么。”Megatron说到这里时自嘲地笑了一下,然后再次看向Seeker的镜头,不知为什么,Starscream有预感他不想听角斗士接下来的发言,他本能地后退了一步,也就在那时,角斗士移开了他的视线。

“你要是不想听也没关系,我得说,为了承认这一切,我也花了不少时间。而且……”Megatron再次微笑了,他敢打赌这是几百万年以来自己最多愁善感的一天了,“我已经见到你了,对于一个即将被流放八百万年的TF来说,能实现一个近乎不可能的愿望,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这个炉渣正在尝试激怒他。


在他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Starscream已经把后退的脚步迈了回来,甚至还往前走近了一步。这果然是他所熟悉的Megatron,有无数种方法逼迫他上钩就范,但这一次,Seeker却心甘情愿地跳进了他的陷阱。

他来都来了,怎么可能在最后一刻当一个弃船逃走的懦夫。

“别试图糊弄我。”他又走近了一些,甚至能在Megatron的镜头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你今天不说出来,我就是毁了这座监狱也得把你绑出去,看看你这颗生锈老旧的处理器里到底想清楚了些什么。我说到做到。”


“那还真是令人期待。”Megatron邪笑起来,猛然挥动起不够灵活的宽厚的手臂,把近在咫尺的Seeker紧紧地、死死地揽入怀中。

“我想清楚了这个。”破坏大帝掰过震惊不已,处于呆滞状态的暗色脸庞,轻轻地吻了他的额头。



07.

半个循环以后,Skywarp准时出现了,他看着抱着一片数据板独自站在原地的Starscream,犹豫了一下才迎了上去:“……所以,你终于干掉头儿了?”

Starscream没有回答他,甚至还白了他一眼,深知此地不宜久留的紫色Seeker只好抓过长机的手,打算先逃命再满足自己的好奇芯。

他的愿望没有这么容易实现,尤其是当对方是Starscream的时候。谢天谢地,他们足够幸运,一直到Megatron被送出宇宙,Autobots也不知道那一天曾经发生过什么。

Starscream对此不闻不问,对其他任何事情都失去了兴趣,却整天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埋头苦干。Skywarp的直觉告诉他问题一定出在长机那天抱着的数据板或者实验室身上,但就算他有能耐偷到数据板或者偷溜进实验室,也没勇气面对Starscream暴走时的怒火。

所以当红蓝Seeker好不容易从实验室里出来放风时,Skywarp终于下定决心拦住了他。

“干嘛。”Starscream没好气地说,彻夜不眠以后他只想出去尽情地飞一飞,再好好地充个电,对其他东西都没有什么耐芯。

“方便说一下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吗?”Skywarp懒得理他的臭脾气,天知道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得等到什么时候。

“这关你什么事?”Starscream看了他一眼,不为所动,紫色Seeker不气反笑了。

“为什么不关我事?也不想想是谁冒着生命危险把你弄进去又接出来的。”

Starscream又盯了好一会儿,确定他无论如何都不打算从这里让开以后,才慢吞吞、不情不愿地挪开了通往实验室的大门。

Skywarp没有浪费一秒钟,他直接扑了过去,当铁门打开时,一幅庞大的设计图映入了他的镜头。

“……所以你在造一艘…飞船?”紫色的飞行者干巴巴地说,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明白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明白。

“准确来说,是一架可以长期航行、能够保证舒适生活的飞船。”Starscream纠正他,声音里充满了自豪。“它甚至能跳跃到不同的空间维度。”

“太酷——不,等等,我才不关心这个!”Skywarp努力把兴奋压抑在火种里,尽量严肃地看向因为他说漏嘴而有点得意忘形的长机,试图证明他的态度有多认真:“我想问的是,你造这个干嘛?难道你对星辰大海的浪漫征途产生了浓厚兴趣?”

意料之中地,Starscream挪开了他的视线。

“我好像有点明白那天发生过什么了。”紫色Seeker极力忍住捂脸的冲动,芯里不知该不该为对方的选择感到高兴。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

Skywarp朝试图解释的前空指比划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他才不想知道真相,也不想管两个前头儿之间的那堆破事,因为他们管不起,四百万年的时间早就完美地佐证了这一点。

“但是你要怎么找到他?宇宙里有成千上万个维度节点,就算你能全部跳过去也得花上不少时间。”

Starscream朝他投去一个看白痴似的眼神。

“噢……你在头儿身上做了手脚。”Skywarp完成了他的自问自答,无视了对方的眼神攻击。“我还以为你是单相思,没想到头儿也——”

紫色Seeker说不下去了,因为氖射枪的弹痕贴着他头盔的棱角飞了过去,身后的铁门应声轰塌。

直到红白蓝色的飞机消失在蔚蓝的天际时,他才敢把没说出口的吐槽说完。


“……也是个口是心非的主啊。”



08.

Starscream熟练地输入几窜指令,按下自动飞行按钮,又确认了一遍正在巡航的路线。做完这些以后,他挺直腰杆、翅膀小幅度地扑愣了几下,伸展由于长时间工作而有点僵硬的机身,然后舒适地窝进了休息舱的躺椅里。

他的行程里有几个既定的目的地,其中之一是帮Skywarp找回蓝星一战以后便不见踪影的Thundercracker。这是紫色Seeker提出的条件,作为帮助他潜入Autobots监狱的报酬,Starscream对此欣然接受,一方面是虽然他嘴上不承认,但火种深处仍旧挂念着那架豪爽的蓝色飞机;另一方面则是,他不赶时间。

他很少回忆那天发生过的事,因为他把大量的时间都花在了研究和制造宇宙飞船上,甚至把对Seeker来说最重要的飞行时间压缩得所剩无几。Skywarp直到工程结束都在怀疑他的动机,以为他一芯扑在如何以最快速度救出Megatron的伟大计划上,而只有Starscream自己知道,要在那天以后再次面对暴君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


他越渴望见到Megatron,就越难以迈出那一步。


他们的过去充满了猜疑和伤害,一度到了三言两句都能擦枪走火的地步,拳头和凹陷的甲板是留在彼此身上的唯一印记,而这些都不是一个拥抱、一个亲吻就能冰释前嫌的错误。

假如他们希望重铸从相遇的那天开始就脆弱得不堪一击的信任,就不得不用大量的时间去回忆和忏悔已然造成的伤害。就如暴君那天所说的:只有把一段记忆重复播放千百遍,才会发现当初到底错过了什么;只有把那些伤口摊在面前一遍遍审视,才能得出那个一直以来视而不见的答案。


只有等到那个时候,他们才能坦然地面对重逢。


“我很高兴你终于做了个不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明黄色的幽灵浮现在空气里,打断了Decepticon前空指的思绪。Starscream打量着他的幻觉,镜头写满了不可思议,这让Bumblebee觉得有点不自在。

“怎么?你又不是第一次见到我!”他抗议道。

“……我还以为你是只活在Cybertron的幽灵呢。”良久以后,Seeker才低声地吐出了芯中的疑问。他重新放松机体,红色镜头芯不在焉地看着屏幕上跃动的曲线和数据。黄色的Autobot本来还想解释些什么,在察觉到对方不太想说话以后也跟着安静下来,偌大的舱室里只剩下仪器运作时发出的轰鸣声。


“……你为什么还没有回归火种源?”

如果是以前,Bumblebee一定会认为对方在找架打。但成了Seeker独一无二的“幽灵”那么久以后,他很清楚这句话里好奇的成分占了绝大多数。

“谁知道呢,也许是还有什么没完成的芯愿?”

Starscream翻了翻光学镜。

“普神在上,为什么一个芯存执念的Autobot非得找上我这个无恶不作的前Decepticon不可?别告诉我说你其实很崇拜我……这比Megatron的那些情诗更加让TF恶芯!”飞行者甚至做起了鬼脸,这不禁让黄色幽灵怀疑对方刚才的失落都是装出来的,他为什么非要这么想不开特地来安慰这个自尊心过剩的炉渣?

Seeker的下一句话更是雪上加霜,他想要是普神愿意,他绝对会在那场骚动中拖着Starscream一起回归火种源。


“要我说…你这个小不点即使有什么放不下的事,也该去找那辆破卡车才对。”


Starscream看着对方的表情从愤怒到惊讶再到失落,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不禁沉默地移开了光学镜:和Autobots前首领有关的话题是Bumblebee的禁忌。

通常到了这种时候,Bumblebee会直接消失,他们谈话的正常结局不是争吵就是冷战,但这次似乎是个例外。

明黄色的小个子Autobots只是抱起膝盖,蜷缩在离红蓝Seeker尽量远一点的角落,一言不发。

Starscream挠着暗色的头盔,神情复杂,火种深处天人交战:他要安慰他吗?他是不是该安慰他?

的确提起Optimus是他不对,他再狡诈和恶趣味也没有揭别人伤口的嗜好,但是要一个前Decepticon去安慰一个Autobot?就算抹去了紫色的漩涡狐狸印记,他从里到外都还是一名不折不扣的“期满者”呀!

最终,红蓝色的Seeker艰巨地排了口气。他并不擅长安慰TF,也对长篇大论的说教没有兴趣,但他知道一切问题的根源都需要对症下药。

在开口以前,他在火种深处对自己发誓,他这么做绝对不是出于愧疚或者补偿,而是等价交换,是还Bumblebee那时劝他去看那些信件的人情。

仅此而已。


“你并非不能见他,而是不敢见,我说的没错吧。”

缩在角落里的那团黄色抖了一下,Starscream烦躁地发现Bumblebee这会儿简直跟数个月循环以前的自己一摸一样。

去他渣的Megatron,该回炉的Optimus。

然而对话才起了个头,说什么都得继续下去。

“如果你认为你们可歌可敬的前领袖会把Cybertron沦陷的过错怪到你头上,那么我可以肯定是你想多了,小不点。”为了让这些话听起来更有说服力,飞行者打开了手臂一侧的全息投影装置。“你死后不久,Prime…当然他自称Orion,乘着飞船穿越时空隧道从宇宙回到了Cybertron。”

荧蓝色的光幕浮现在空气里,画面中,红蓝色卡车变形者戴着口罩的脸从扭曲的虫洞里出现。Starscream用余光瞄了一眼,黄色的幽灵的表情只能用诧异来形容。

“大哥…他……回到了Cybertron?”

“正确来说,是回过。”Seeker好芯地纠正他,“当他听说了你的事以后…这种形容对我来说可能会有点煽情……小蜜蜂,我得说,用‘悲痛万分’来形容也不为过。”

他的说辞得到了预期的回应,名为“愧疚”的情绪正迅速地爬上黄色Autobot的面甲。他决定乘胜追击。

“四百万年了,当他还是你们的首领时,我没在任何一场战役里见过他那副表情,哪怕是你们这群一向重情义的轮胎里的某一个回归了火种源,也没有过。”


“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丢下最后一句话,Starscream便关闭了光学镜。他已经还清了人情,也没有必要关心对方最后的选择,毕竟做选择的只能是当事人自己,这一点他们再清楚不过。

几个月循环以来第一次,Seeker放任自己陷入一片纯粹的黑暗,在铺天盖地的记忆淹没处理器之前进入了深度充电。



09.

他苏醒过来时,首先映入镜头的是一片万丈星光。

舱室很安静,智能灯光在他进入深度充电时就自动熄灭了,诺大的空间里并没有其他生命活动的迹象。

他回忆了一下充电以前的那场谈话,随后苦笑一声,伸展睡得有点僵硬的机翼,换个方向又躺了回去。


所以这次他真的是孤身一人,在广袤无际的宇宙里漂泊了。


Starscream其实并不像他表面上那般惧怕孤独,相反的,其实他很享受这种思考和回忆不被打扰的感觉。只是独自一人的时候,时间的流动似乎也会慢上半截,在绝对的安静中呆久了,无论是芯智多成熟的TF,稍不留神就会被汹涌的负面情绪所吞没。

Seeker自认远不及普神那么伟大,所以在情绪管理这种问题上,他当然也不能免俗。

不过最近,当他在孤独和回忆的双重折磨下,情感处理器濒临崩溃重启的时候,另一个和他处境相仿的TF总能使他冷静下来。

在忍耐力这个事情上,Starscream有时真的挺佩服Megatron,他甚至有点后悔当初在监狱里的时候没有问问他,在低温、缺乏基本保养和能量配给的环境下,一遍又一遍地回放那些算不上美好的记忆,没有交流和发泄的渠道,他为什么还没有被逼疯。


“因为那些记忆里,还是有算得上温暖的部分。”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舱室的静谧,Seeker猛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在无意识间打开了前破坏大帝的通讯频道,那些本应盘踞在处理器里的念头背叛般地凝聚成信息包裹,在他反应过来以前就发送出去了。

Seeker咬咬牙,既然这次通讯因他而起,不回话怎么都像是落荒而逃。

“哟,没想到你还有能量浪费跟我拉家常……”飞行者竭力不让声线颤抖,“还是说那群轮胎给足了面子,为寻光号的前成员准备了足够闲聊的能量?”

Megatron对他的挑衅不为所动,语气甚至比上一次在监狱里谈话时更加温和:“Autobots希望我活过四百万年,这点能量我还消耗得起。”

轮到Starscream沉默了。

如果放在其他场合,这种待遇简直能用大发慈悲来形容,但银色角斗士身处的不是别处,正是散落着无尽的宇宙尘埃、随时可能感染噬锈病毒的广袤深空。

那群轮胎从来就不打算饶过把他们拖入战火的恶魔,哪怕对方曾经改邪归正加入他们的队伍。然而,即使是过去日益憎恨Megatron的Starscream也不曾忘记,在角斗士杀死那名议员以前,旧Cybertorn的社会阶层早就摇摇欲坠,而Megatron不过是比其他反抗者更早地迈出了那一步,多米诺骨牌轰然崩塌,颠覆世界的罪过却落在了推动第一张牌的TF身上。

他没有资格指责Autobots,因为把Megatron逼到这一步的正是他自己,但他还是无法接受这种卑劣的手段。他们都犯了错,Autobots和Decepticons,没有任何一个TF活该单独为那四百万年买单,包括Megatron。

尽管如此。

“你要知道,我还没改变芯意……”最终他安静地说,“老炉渣,我不一定会去救你。”

“我知道。”角斗士的声音听起来无限温柔,“我也说过,不要做出让你我后悔的决定。”

“得了吧,我做出过的最后悔的决定就是追随你。”

“我想也是。”

接下来是漫长的沉默,只有微弱的电流声证明通话没有被切断,而他们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挂断。

过去他们几乎没有冷静下来好好说话的机会,当这个机会终于来临时,他们却反而有点不知所措。


“等我回来以后,你愿意跟我火种融合吗?”


Starscream以为自己幻听了:“……你说什么?”

“别打算糊弄我,我知道你听见了。”

“不……我的意思是。”Seeker有点哭笑不得,“My might leader,你哪来的自信自己一定能活下来?”

“我可是破坏大帝Megatron。”角斗士的声音突然傲慢得一如往常,仿佛他如今正安坐在Deceptocon帝国的王座上,而不是被束缚在一个连翻身都困难的流放舱里。“区区八百万年流放,还不足以让我回归火种源。”

“在只有四百万年最低能量配给,任何一天都可能被宇宙锈噬感染的情况下?”Starscream几乎要被前首领的自信逗笑了。

“Starscream。”今天第一次,Megatron郑重地喊了他的名字,“我是认真的。”

“好啊,”Seeker不甘示弱地吼回去,“如果八百万年以后你还没有变成炉渣,我就跟你火种融合!”

话音刚落飞行者就愣住了,他有点惊讶地发现他们竟然还能像刚才那样,不带阴谋,没有猜忌,仅凭本能地说出火种里的真芯话。

一阵久违的笑声从通讯的那头爆发起来。

Megatron一开始是觉得莫名其妙,但很快明白过来那架小飞机在笑什么,在对方情绪的渲染下也跟着大笑起来。


“也许我会改变主意也说不定。”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以后,Starscream捂着有点沙哑的发生器,低声呢喃道。也许是错觉,他觉得整个机热烘烘的,一股柔和的满足感充斥着他的火种。

那种几乎要逼疯他的孤独感早就烟消云散了。

“这对我来说还真是个好消息。”Megatron想象着通讯那头红蓝Seeker面甲发红的模样,禁不住微笑了。

“我只是说可能、可能!别得寸进尺了哦,老炉渣。”

“我会等你的。”

Starscream听着对方简单而坚定的发言,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会一直等下去。”



10.尾声


“对了,你那时说的温暖的部分是指什么?”

“所有与你同在的部分。”

“……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老炉渣!”

“我也爱你。”


END


PS.

1.谢谢所有有耐心看到这里的小伙伴

2.写作间隔太长,可能有上下文逻辑不通的地方,欢迎指出

百里ta长期不产粮

是的我来产文了,有刀注意,背景应该就是大电影震荡波阵亡(?)【占tag致歉】
P1.正文
P2.B站截图【如有侵权致歉】

是的我来产文了,有刀注意,背景应该就是大电影震荡波阵亡(?)【占tag致歉】
P1.正文
P2.B站截图【如有侵权致歉】

千百年来的追逐

【冲通】湮城之旅(上)

书接上文,剧情和设定紧接着《对话节选(上)(下)》,请先阅读前文。


————分隔线?————


Shockwave

刚刚接到声波发来的信息时,其实我是拒绝的。这段信息来自银河议会,一看就是那些势力、文明之间的勾心斗角、没完没了,加再多特技都不讨人喜欢。

打开信息附带的那段视频,先从可能会有点意思的地方开始研究——这一点符合逻辑。

视频可能是一个监控摄像——从其固定不动的视角可以看出来。这应该是一个带有星港的空间站,巨大的星轨平台维生护盾之后闪烁着广阔的星空,一艘风格普通,规模巨大的宇宙飞船停泊在星轨平台的下方,可以看到其正停泊于星港的两列力场发生器之间,数条通道从飞...

书接上文,剧情和设定紧接着《对话节选(上)(下)》,请先阅读前文。


————分隔线?————





Shockwave

刚刚接到声波发来的信息时,其实我是拒绝的。这段信息来自银河议会,一看就是那些势力、文明之间的勾心斗角、没完没了,加再多特技都不讨人喜欢。

打开信息附带的那段视频,先从可能会有点意思的地方开始研究——这一点符合逻辑。

视频可能是一个监控摄像——从其固定不动的视角可以看出来。这应该是一个带有星港的空间站,巨大的星轨平台维生护盾之后闪烁着广阔的星空,一艘风格普通,规模巨大的宇宙飞船停泊在星轨平台的下方,可以看到其正停泊于星港的两列力场发生器之间,数条通道从飞船上方延伸至星轨平台的建筑主体。

平台上有一些碳基生物,他们列方队站立,有着极为统一的装备、护甲和武器配备。他们之中的几个方阵正在有序登舰。

调兵。

逻辑模块闪过这个词语。

军事威慑?

随便想着这些事情,继续观看视频。

忽然,队列开始骚动,可以看到其中一个方阵之中的大量士兵忽然毫无征兆地瘫倒在地,他们的肢体痉挛扭曲着,指爪胡乱地抓挠着,随即渐渐无力瘫软;丝丝缕缕的热气从他们的颅脑处冒出,一些液体渗出,某些个体的颅骨在高温高压的作用之下炸了开来,已经被煮熟的大脑碎片四处铺展。

高速运算?

计算力过载?

这……这个……袭击,对,这种攻击毫无征兆啊,在没有直接接触的情况下劫持碳基生物大脑的计算力,难道这些生物具备集体心灵联结机制?

不,这些生物不是艾尔人。在已知的范围之内只有艾尔人有这个能力且已被充分开发。其他文明不过只有一个粗浅简陋的雏形罢了。

画面之中,周围的士兵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这么多大脑临时组建的运算阵列高度过载……

其所形成的计算力浪涌去哪里了?

难道这次袭击的发起者仅仅只是为了杀死他们,运行了一个死循环程序烧掉了主机?

忽然,视频画面似乎受到了什么干扰;从画质急剧降低的画面上可以看出,在半空之中,一片漆黑的烟雾突然浮现;随即,一个有着蓝灰色表皮、多对节肢和大量触须的生物从漆黑烟雾之中浮现出来。它穿着深红色的披风,上部节肢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断剑。

这东西很眼熟。

对了,那份外交报告,通天晓写的,擎天柱转发到朋友圈和论坛,威总还拿给声波看过,声波还让我研究了一下……

那个无眼的祭司。

随着断剑挥下,整个星轨平台之上的所有生物的形体与血肉都扭曲了起来;一股股由鲜血、腐肉和骨骼碎片所构成的液流从每个个体的尸骸处奔涌而出,汇聚成河,跃向半空,流向那名祭司。

那名祭司将断剑扔向那条由星轨平台之上所有生物的身体和鲜血所汇聚而成的血肉长河,随着一阵明亮的光焰,那些腐败的血肉迅速瓦解化作飞灰。

那个祭司已经拿出了一柄斧头,指向那艘巨大的星舰。在视频的最后一幕,一个巨大的空洞出现在了星舰之上,那艘星舰直接在一瞬间化为了纷飞的碎片,随即燃烧成为一颗巨大的火球。

视频结束,这条来自银河联邦议会的消息页面自动弹出:

请求赛博坦文明军事协助。

交换条件:解禁经济制裁和面向赛博坦的军事管制,放开百分之十五的反倾销和贸易壁垒,为赛博坦提供银河联邦总网的部分接入权限。

赛博坦方面如接受委托,请立即回应。

 

 

Shockwave

按照逻辑推论,赛博坦高层很大可能会采取行动应对该事件的彻底爆发,这不仅能为赛博坦战后经济发展提供助力,还可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而使混乱殃及赛博坦周边星域。

打开通讯链路,把相关信息总结一下而后压缩打包发给冲云霄。

 

 

 

 

 

————分隔线?————

 

 

“我说,我可是赛博坦文明领导派系的最高军事指令长和空军司令官,你们就是这样招待我的?”

一个尖细的声音飘过,几个赛博坦人在一个标准模板碳基生物——一个毛发浓密的灰黑色狼人的带领下走进一家酒馆。

这里是银河联邦下属最大的超空间交通枢纽,巨型深空空间站“黎尔亚克莱”的太空城内部,无垠的环状城市在环形空间站的框架之上肆意铺展,在一对相反的方向上向远方延伸并不断倾斜向上,最终在天穹正中汇合。抬头望去,星空飞速旋转,在远方规模宏伟的维生护盾之外,是一颗相当庞大的星体,在星光掩映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这个大致呈圆环形的深空空间站形如一个巨大的车轮,圆环状的主体构架内侧有着数量众多的城市建筑群和大量功能造物,整个环带通过飞速自转来模拟重力。这个“车轮”的八条轮辐状的横梁支柱连接着环形框架和位于环带中央的交通中心,在那个交通枢纽的内部有一台功率极高的空间崩裂棱镜,能够几乎无延时地接应所有向这里发起的超空间传送,其超空间交通覆盖范围足有大半个银河议会势力范围。

这个空间站是古代造物。铸造这一宏伟工程的文明早已消失无踪,在这个时代,没有人能够解明其核心技术,当然也没有哪个势力有能力再建造一座“黎尔亚克莱”。

“不要抱怨,红蜘蛛;银河联邦的安排符合逻辑。”

一个独眼的紫色机体拍了拍红蜘蛛的肩膀,跟着那名向导钻进了酒馆。

通天晓紧随其后;他接了领袖的军事调度命令,按银河联邦的委托准备开始调查这件事情,想必震荡波也是如此。他可不能显得落后迟钝,或是低人一等。

一只巨狰狞小心地紧跟在后面,他庞大的机体把正准备进门的红蜘蛛挤到了一边。

“嘿,说你呢,野兽,让我进去——”

酒吧内一片嘈杂,不同种族、不同模样的各种生物在其中穿行谈笑,不过可以看得出来,除了那四台机体之外,酒吧里所有的生物个体都是碳基生物。

吧台之前,那名向导将三份身份文件和一张宠物证交给老板;那是一个体型瘦小的紫色外壳的昆虫形生物,有着螳螂一样的直立躯干,三对足和两对弯曲而灵活的附肢。

它用附肢拿起证件,扫了一眼面前的几个人,从吧台下面的一个小盒子里拿出三张芯片卡和一个项圈。

“……宠物不可以刷卡识别吗?”

“……你反倒是免去了排队刷卡的麻烦。”向导抬起爪子挠了挠头,他毛茸茸的大尾巴下意识地摆了摆,“不过按照规定,这是必须——”

“不,我拒绝!”

……

电梯门缓缓打开,震荡波穿过走廊,刷卡进屋,打开子空间,把几包行李依次放在墙角。透过宽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下方的城市灯火通明。而在更远处,在空间站环带主体表面覆盖着的青蓝色半透明维生护盾之后,便是深邃而渺远的黑暗星空。

重装科学家的红色独眼闪亮了一下,他弯腰打开行李,拿出一个数据板放在旁边的小桌上面;他看了看身份卡上面的识别信息,在数据板上点了几下,随后把那张刚拿到的身份芯片卡插入数据板侧面的芯片插槽。

“无线网络连接成功。”

“获得银河议会基础数据库访问权限。”

震荡波又从他的那个紫色行李箱里拿出一卷毯子和一个便携式充电设备,他把毯子铺在床上,将充电设备的接入端口插入墙角的通用供能插槽,又将充电设备另一端的线路插在那张毯子一角的插头上面。

随后,他拿着数据板往床上一躺。

“舒适而安宁,符合逻——”

随着一声巨响,这张专为碳基生物体所设计的舒适的大床——还是个双人床——终于不堪重负,断成几截铺在地上,科学家的天线都被摔歪了。

……

与此同时,红蜘蛛他们三人正在下面和向导聊天。酒吧里人来人往,几人并不想过于引人注意,一起挤在一个角落里喝酒。

“没想到这里也会有这种浓度的高纯度超能量体提取液。”红蜘蛛轻抿了一口杯中的蓝色液体,随即发出不满的抱怨声,“价格太高,而且质量奇差。”

“这里并不是赛博坦,红蜘蛛。”坐在Seeker对面的通天晓举起杯子,看着杯中的液体;他的光学镜闪烁着温润的光芒,掩映着那一杯高淳清幽而明亮的湛蓝色。

“赛博坦人流离失所,可也不至于如此罕见。这可是黎尔亚克莱这座巨型深空空间站最大的酒吧,单就赛博坦人喝的高淳饮品怎么也得有个三四十种吧。”

“你忘了银河议会对赛博坦文明的战争制裁?极高的货物通关成本、税务壁垒、反倾销对策和严格的贸易管制使得银河联邦境内的商家几乎不可能开展面向赛博坦人的市场行为。”

“真是无趣。”红蜘蛛扫了一眼旁边的那名碳基生物,那个狼人向导,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高淳。

“你们要知道,银河联邦的这一决策也是迫不得已。”灰黑色的狼人抬起爪子,指了指那瓶高淳瓶身的标签,轻声解释道,“这种单一文明内部专用商品的流通需要较为稳定且被官方正式承认的跨文明商业体系作为基础,而当前银河议会的管理条例并不允许正处于战争状态的文明建立或运营这种商业体系。你懂的,许多战争派系会通过这种渠道进行非法贸易,迅速筹集大量战争资金,对银河联邦的稳定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我明白,难道我还不懂这个事儿?”红蜘蛛敲敲杯子,“如果不是非法商品,给这种破高淳打这个价格的酒吧老板可以说已经离破产不远了。”

“我手里有一些接待用经费。”那名狼人说着,向三人展示了一下他手中的身份芯片卡,“足够你们在行动准备期间的一切需要。”

“比起这个,我更关心你之前提过的数据库开放情况。”通天晓抬起右臂;他刚刚从子空间里拿了一个能量块喂给了坐在他右侧的冲云霄,现在那只带项圈的巨狰狞正在舔他的胳膊上沾着的食物碎屑。

未成年的巨狰狞不许喝高淳;通天晓看了看那个高淳瓶子,忽然觉得里面的液体实在是有些多。

“你们的身份芯片卡有足够的数据库权限。”向导说着抬起手腕,在他的那块“手表”上按了一下;一个小小的全息投影界面出现在他面前,“只要提供身份芯片内的密匙就可以浏览公开的文件,访问加密文件所需的权限需要插入身份芯片卡进行实时核实。”

通天晓把冲云霄轻轻推开;这头野兽刚刚舔了一下他的面甲,又开始不安分地抚摸他的腰背部外装甲。通天晓摇了摇头;毕竟四个机只订了两个房间,在作战行动正式开始之前,还有好几个漫长的夜晚需要折腾呢。

红蜘蛛看了看向导,又看了看周围。

“切,都是碳基生物。”

“你说什么?”似乎是因为一直生活在碳基生物的文明圈内,向导并不认为这是一种歧视。他的一双狼眼盯着红蜘蛛的面甲,尖尖的双耳向后摆动了一下,随即向两侧平伏,似乎在表示疑惑。

“没什么。”通天晓立即回答,同时拿起高淳瓶子给红蜘蛛的杯子倒满,“我们打算之后去查查资料,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电梯在那边,你们的那个同伴应该早就已经上去了。”向导说着把那个手表的全息影像关掉,站起身来,“你们可以在周围随便逛逛,以你们硅基生物的头脑应该不会迷路。”

他又转向红蜘蛛。

“不过如果你们蠢到用那种言论去招惹一些暴脾气的‘朋友’,请务必记得我们的紧急求助热线。这里的治安人员虽然不少,可是黎尔亚克莱这座太空城毕竟太大了,也太复杂了。”他呲了呲牙,抬起爪子指了指酒吧吧台旁边立着的一个破破烂烂的电视机,“如果治安人员未能及时赶到,可能那个东西就是你们最终的下场。”

 

 

Shockwave

空间崩裂棱镜……早已失传的科技。而正在运转中的棱镜危险系数之高,使得一切近距离的观测与研究变得无限接近于不可能。而维持棱镜运作,同时接收和发送整个星系内的空间跳跃,需要消耗远远超过复数个简单太空桥功耗叠加总和的能量。

调试了一下重新修好的天线,让一个小插曲影响工作是不合逻辑的。震荡波继续查阅着数据,此时正抬起头雕看向窗外的空间站。

远古文明的造物。但无论建造这座空间站的是哪种文明,此时居住于其上的也只是一群渺小而脆弱的生命。与其抬头赞叹这座深空奇迹,他们更关心一些机械鸟毛和水星薄荷叶这种小事。

数据库中没有多少关于对于城市本身的研究。对起源和历史的记录也不全面,对此,数据库给出的解释是:我们也不知道。不只是棱镜,建造整个空间站的技术都已经失传了,这也就意味着黎尔亚克莱,很可能是唯一一座,也是最后一座如此规模的环轨棱镜空间站。

信息即是力量。处理器中忽然跳出来情报官的格言,于是向声波发出了调查请求,以及希望能够获得访问黎尔亚克莱中央数据库的交涉申请。等待回复的时间里,震荡波发现,房间墙壁上,被刚才的小插曲所波及的一些部分出现了剥落。

掉漆是正常的。但掉完漆的墙面所露出的内层,有着斑驳的图样。

这……很像是……文字。

剥离表层厚厚的涂漆,露出墙体本身颜色灰败的金属。一些已经无法辨认,但确实非常熟悉的文字就铭刻在其表面。这座空间站是金属结构为主,但现在墙壁里所用的材料……

……是生命金属。

塞伯坦人的机体就是这些金属细胞结构组成的。当然,墙体里面的这些已经死去多时。

科学官的新天线动了动,声波还没有回复。

……黎尔亚克莱,没有人知道是怎样建成的,或许,是因为它根本就不是一点一点靠劳动力,字面意义上“搭建”的。

这需要进一步的调查,这座城市,也许隐藏着远非所见的秘密。

 

 

————分隔线?————

 

引擎轰鸣着,机翼颤抖着,机舱几乎紧贴黎尔亚克莱青蓝色维生护盾的内层;红蜘蛛从环形太空城的内侧,在城市的上空高高飞过;他的视线扫过下方笼罩在氤氲雾气之中的城市灯火,随即望向遥远的天边。

他的速度极快,飞行载具形态在轻盈敏捷方面的强悍实力赋予了他极高的巡航速度,可尽管如此,绕黎尔亚克莱太空城环带飞行一周也足以消耗极长的时间。红蜘蛛的子空间内有三个备用油箱,他携带了足足十二个标准单位的备用燃料,现在已经使用过半;可他连黎尔亚克莱环形太空城的三分之一个圆弧都没有走完。透过规模极大的太空城环带内侧那层透明的青蓝色维生护盾,他可以看到深邃而渺远的群星。

这座太空城是极为复杂的。

来自许多个文明的各种生物在这里汇集、交流,其中有商人、投机者,有学者、艺术家,有游客、探险者,还有许多想要在这里定居的所谓“上层人士”。当然,亡命之徒,雇佣兵,反抗命运者,四处闯荡之人,甚至身怀绝技的乞丐、想来这里碰碰运气的年轻人、渴望白手起家的先锋、心智扭曲的连环杀手,在这里也能找到属于他们的一席之地。

红蜘蛛翻转机体,飞行载具的巡航高度开始飞速下降;在一个合适的位置,他重新稳定了机体的飞行姿态,密集而辉煌的建筑群自他身下飞速掠过,明亮的灯光时不时地将他照亮。城市里繁忙而拥挤的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冒出温热的雾气;这些烟雾在高耸的建筑之间徘徊,红蜘蛛的引擎在其中划出两道相互平行的白线。

黎尔亚克莱是包容的。

这座太空城是极为复杂的。它混乱着翩翩起舞,它在极尽奢侈华美的灯火下迷醉不休,它在无数人与无尽财富的滋养之下醉生梦死地涌动着,作为银河联邦最大的巨型深空空间站、星际交通枢纽与管理中心之一坐镇整个星域的中央地带。

通天晓和冲云霄一直留在酒店的房间里查找资料,制定计划;可红蜘蛛似乎并不看好那些可有可无的战术分析与接敌对策。计划不如变化快,红蜘蛛出发之前便提醒过震荡波这一点;与其研究什么有的没的,还不如给通天晓的机体进行加强,让他据说极具拓展能力的机体能再多携带几枚导弹、多安装几门能量炮、多绑几个高爆手雷。

是的,作为霸天虎制空实力最强的空军指令长,当然主要是为了防止在汽车人面前丢脸,红蜘蛛还是抽出时间来看了一些报告的。上次高爆手雷立了奇功,这次当然要多带一些。托震荡波的福,那位魁梧壮硕的科学家有着相当庞大的子空间容量,现在里面已经塞满了能量液、高爆手雷(感谢千斤顶友情提供的战争耗材)和超能量体武器弹药,如果把那些东西拿出来……

红蜘蛛又看了看这座规模极为庞大的超级城市。

唉。

他开始进一步加速,并加大机翼的后掠角。骤升的飞行速度带来了更高的引擎负荷,但红蜘蛛乐在其中;就算是在赛博坦星球,也没有规模如此庞大的飞行区域,稍一加速便直接冲出大气层的飞行体验实在是乏味得紧。

红蜘蛛并不认为这次行动会有什么意外收获。按部就班即可,反正他们四个只是前哨部队和先遣作战小组,真正的作战安排还要等几天后对敌方巢穴所在地,银河联邦边缘星系的实地考察;如果他贸然行动坏了大事,毁了赛博坦霸天虎势力在银河联邦这边儿的外交形象,红蜘蛛知道他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下方繁华的城市遍布蛛网状的灯光条带,永夜而不夜的太空城黎尔亚克莱真的非常壮观。

黎尔亚克莱是最为先进繁华的。

在黎尔亚克莱的环带正中是规模极为庞大的超级城市,连绵而密集、高大而壮观的建筑物层层堆叠,相互累积,明亮而绚烂的华美灯光形成了太空城环带中央的一条闪闪发光的绸带,绕了整个黎尔亚克莱巨大环带的内侧整整一周。那里是高等住宅区,是城市功能区,来自各个星港、无数星际交通枢纽的难以计数的商业货物与奢华物资乘着飞船与超空间航道涌流至此,融入这座环形城市,被吸收,被消化,随即化作被遗弃的废物与垃圾。在这里,每个人都穿戴着,或是植入了高科技,每个人都用着便捷漂亮的电子工具,他们吃着精致而美味的事物,夜夜笙歌歌舞升平,他们奔忙着,享受着生命的美好与鲜活,享受着黎尔亚克莱的先进与繁茂,享受着现代文明的一切成果与精华。

黎尔亚克莱是美丽的。

是的,其完美与精致无可置喙,请看这城市,其动人心魄的青春活力滋养着其中的无数居民,吸引着来自无数星球的旅者与游客,它是银河联邦的明珠。

而在环带的边缘处,则是参差不齐相互割补的贫民区。在这里街巷肮脏,空气污浊,墙角的尸体乃是家常便饭,抢劫、偷盗与枪声终日不绝。中央城区的繁华灯火照不到这里,明媚都市的奢华美酒流不到这里,唯有那些被肆意丢弃的废物与垃圾好歹养活着这里的人们。

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孩子们刨着垃圾堆里的食物残渣,街角骨瘦如柴衣衫褴褛的穷人们蹒跚着、游荡着,他们瞪着溃烂而麻木、空洞无神的眼睛,望着倾斜坍颓的墙将三条性命一同埋葬,望着一个来自弱势种族的女性幼体被拖进狭窄歪扭的小巷,望着一个误食腐烂食物的老者抽搐着呕尽全身的血,望着一个个行将就木的路人横死在路边像一堆美味的食物那样被取尽器官与鲜肉,望着旁边“日坠”吸多了的人兴奋着、颤抖着一片片撕落全身的皮肤,望着他们头顶,规模庞大的青蓝色维生护盾之外,那片无垠的、璀璨的、令人无尽向往的,黑暗星空。

 

 

 

 

 

 

 

 

 

Predaking

总闷在房间里好难受啊。

但是又不能出去飞行。

毕竟这是一座满是碳基生物的城市,没有一个容易被接受的载具形态,恐怕出门就会被打。

红蜘蛛倒是变了个飞机一早就出去玩儿了。

他都不知道节省能源储备的吗。

虽然震荡波几乎往子空间里塞了一整个仓库。

嗷这个地方真是让龙不自在啊。

(搬着一摞数据板往通天晓的床上一堆,看到最上面的一块写着《银河联邦第三管理中心黎尔亚克莱空间崩裂棱镜超空间传送航道申请及星舰入离港交通调度指南》)

通天晓还在那边折腾数据板。

唉,还有一批,继续去搬吧……

 

 

Ultra Magnus

通天晓领着冲云霄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光镜四扫简单的对房间的陈设做个巡查,确认无特殊情况后便关上了房间门。早在酒吧门口时,红蜘蛛就以巡航地形为由先行离开,追踪者的道别和他的飞行速度一样迅捷,不留拒绝余地。凭芯而论,即便是在战后狂博双方合作共同建设赛博坦的趋势下,与这些霸天虎打交道也是令机处理器幻痛的事,就以这位狂派空军指挥官为例,傲慢的态度,尖锐的言辞……以及毫无休止的发声器,当通天晓首次提出合作查阅资料以便为接下来的行动提供有效规划时,就遭到红蜘蛛毫不留情的拒绝,好在,有冲云霄的协助,计划进度也没有被打乱。

从冲云霄搬来的数据板中按照重要程度分类挑拣整理,伸手拿起最上面的数据板从上至下依次阅览。上次意外遭遇战的惨痛成果给通天晓敲响了警钟,这次出发之前,他特地前往领袖办公室做了一次详细秘密的任务报告,其中便包含了对战力援助的需求,不过那是在最坏的情况下,作为保险手段,现在敌方情况尚且不够明朗,暂时不需要考虑这个。

放下手中的数据板,抬起头雕让已经出现雪片式闪动光镜获得短暂的休息,同时将处理器弹出的机体状态警告窗口撇回角落。博派指挥官通天晓在旁机印象里少有弱点,实际上,他最大的弱点之一在于对高纯的耐受度,只需少量的一点就能使机体出现故障,因此他拒绝参与多数战士们的庆祝派对,即便被领袖邀请参与也多用低度能量气泡酒代替高纯摄入,之前在酒吧为了取得向导信任方便问话,也为了不在另三机面前主动暴露弱点而摄入少量的高纯,现在,摄入高纯的代价再次在通天晓的机体上展现出来。

强迫着逻辑模块继续运作保持理智,略微低下头雕光镜看向正自然搭在大腿上的左臂,在艾尔狂热之月与那个不知名晶体生命体的作战中,这条手臂被炸裂的晶体损伤不轻,在回到赛博坦后甚至因此久违的受到首席医务官救护车的责骂,而现在,它漆面光洁亮丽崭新如同初次被铸造出,的确,救护车尽管脾气暴躁,但他作为首席医务官的技艺无可挑剔,在医务室接受治疗期间,他甚至细致的连同关节链接处因过度磨损产生的细微电子脉冲也一并处理了。想起艾尔,除了晶体生物,还有那个无眼祭司,宣称着要毁灭银河联邦文明,依靠血肉剥夺获得力量的家伙……如果他在这里出现,依仗着黎尔亚克莱深空城为数众多的碳基生命体发起攻击,那后果,会是如何?

这个想法出现的突兀,通天晓一时难以分辨这是高纯影响下的虚假幻想还是别的什么,他从记忆芯片中回忆起一行机刚抵达黎尔亚克莱星港时新闻通告的非法入境事件:入境者一人,至今下落不明。通天晓利用身份芯片认证进入银河联邦数据库,从中查找着黎尔亚克莱的更多信息,对于黎尔亚克莱的介绍,数据库给出的准确资料是银河联邦最大的多文明多种族聚居点,这无疑是无眼祭司下阶段行动的最好目标,不过要想证明这点,还需要更多的情报和…探查。

 

 ————分隔线?————

 

放下数据板抬起头,发现通天晓正疲倦地低头休息。

伸出强悍有力的双臂将通天晓轻轻抱起放到软金属毯子上(由于震荡波摔歪天线的前车……前坦克之鉴,机体同样沉重的通天晓和更胜一筹的冲云霄并不敢睡床——两人都怕摔坏背甲),人形机体的冲云霄静静地注视着通天晓的面甲。

这位汽车人副官眉头紧锁,似乎正在思考什么相当重要的事情。

冲云霄俯下身子,向前一扑便趴在了通天晓的身体上方,双臂撑在通天晓的肩甲两侧;望着这具强力而精致的美好机体,冲云霄不禁低下头舔了一下通天晓的面甲,又用脖颈蹭了蹭,嗅到了一股高淳的味道。

“你到底喝了多少?震荡波说过,喝太多这个对机体不好。”

通天晓反应过来,抬手将冲云霄推向一边,伸手拽过旁边的软金属垫子当做枕头,向另一侧翻了个身趴在了这张毯子上。

“并不多。我只是对高淳的转化效率较低,所以耐受力差。”

“……对高淳的转化效率低?我去找震荡波拿一块普通能量块过来,你需要补充常规能量——”

“不需要。”通天晓伸直机体,向左右侧弯曲了几下腰部轴承,“震荡波的物资数量有限,咱们这次行动可能会持续较长时间,还是节约一些吧。”

“节约……”冲云霄想了想,“我把我体内的一部分能量输送给你吧。我之前吃了一整个能量块,但是又没有什么能量消耗,现在的储备数值还很高。这些能量液你应该能够轻易接受。”

“又又又要对接?”通天晓斜了斜光学镜,“还是下线充电吧。按照日程安排,之后我们还要去参观城市核心区,如果因为精力不足出了什么问题,那个向导会很不高兴的。”

“向导的事情并不重要,他又不能代表银河议会,只是个工作人员。”冲云霄拽着通天晓的肩甲将蓝色卡车的机体轻轻地翻了过来,将通天晓小心地抱在怀里,“能量转换装置在震荡波那里,他这时应该正在用它充电,不好去打扰;而且这儿没有合适的充电床。对接是个……怎么说呢,符合逻辑的行为。”

“喂——”通天晓颤抖了一下;冲云霄正在抚摸他的火伴坚实的腰腹部装甲,这头巨狰狞锋利的指爪划过通天晓厚重的装甲带和变形缝隙,传来一阵阵尖锐而奇特的感受。伴随着这种感受的是一种隐隐约约的渴望,这让通天晓芯头一动;他的散热扇工作功率猛然提升,光学镜视野内弹出了增压请求的视窗。

“能快点吗,赶紧做完赶紧下线充电。”通天晓伸手按住冲云霄的手臂。

“……嗷。”冲云霄抱着通天晓的机体,逐渐上升的温度与坚实有力的感觉让这头巨狰狞很是开心。冲云霄仰面躺好,手臂用力,将通天晓从侧面举到上方,两人注视着彼此的光学镜,熔金色与天蓝色相互映照,几丝小小的电弧从两具庞大的机体之间划过。

狂热的巨狰狞啊……通天晓将他的逻辑模块运行权重稍稍降低,伸出双臂抱住了这头巨狰狞的机体;与此同时,前置挡板解锁的“咔哒”声忽然响起。

冲云霄已经将他的前置挡板打开;他又摸索着找到了通天晓的装甲暗扣,小心地将指爪伸入其间的缝隙,按在上面并轻轻戳了两下示意。

“开始吧?”

“嗯,我同意了。”

【数据删除】

(按照相关规定,以下内容不予显示)

 

 

 

————分隔线?————

 

 

Predaking

通天晓……

看着他就觉得很开心~

仿佛温暖的阳光。

(捋捋翅膀,继续搬数据板)

 

Ultra Magnus

你快要用数据板把我埋了,冲云霄。避开数据板的堆放着手整理。

 

Predaking

黎尔亚克莱的数据库就是这个量级,隔壁震荡波此时正在数据板的海洋里遨游呢,我刚一进门就被数据板的浪潮冲了回来。

Predaking

红蜘蛛倒是早早出门逛街遛弯去了,避免了“知己知彼”的麻烦。

似乎银河议会的人真的把我们当成了电脑,借机让我们当苦力为他们整理数据库。

Ultra Magnus

我知道了,不过情况不太乐观;看起来你需要在门外待上一夜。环顾四周堆叠数据板。它们没给你留下空位。

Predaking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那个无眼的祭司要到黎尔亚克莱这边儿搞事儿,直接数据板糊脸把他埋了都够了。

Ultra Magnus

专芯干活,冲云霄。那只是个推论,我需要更多证据,何况用数据板作为迎敌武器并不现实。

Predaking

(莫名有种被数据板泼了一头绿色涂漆的感觉。)

可爱的通天晓……

(等等,他是不是在培养什么必杀技……就像警车的掀桌子清屏、救护车的夺命扳手一样,似乎数据板糊脸即将成为通天晓的绝技……)

……

通天晓……

这是震荡波刚刚为你制作完成的重型武器增强装甲,可以磁力吸附在你的正常装甲的外侧,这些装甲虽然厚重,但能够提供精密触觉传感器的延伸讯号,与正常机体组件的感觉完全相同。不用时它们还可以被自动收纳至子空间。你装上试试吧。

(这些延伸装甲非常精致合身,而且都相当大啊……通天晓装上这些结构之后可能要比我还要高大有力,还要魁梧壮硕……哦,我要拥抱他一下,一定非常温暖可爱手感好……想到这里忽然感到兴奋,嗷~)

 

 

————分隔线?————

 

 

通天晓轻敲隔壁震荡波所在房间的房门;位置在房门正中对角线交点,误差在零点一厘米以内,标准的三次击打,两段时间间隔误差不超零点一秒。

震荡波推开了房门,两人席地而坐。这时,窗帘一掀,红蜘蛛从外面的阳台上慢慢踱了进来,倚在一摞数据板上;他的手中托着一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子,通天晓的嗅觉传感器可以隐约感受到一股香味,可以确认里面盛着的是提纯度较高的高淳饮品。

房间里没有床、沙发等家具,想必震荡波也高估了这家酒店里的椅子和沙发的承重能力。房间四周堆着数量极为庞大的数据板,看来震荡波这边的数据整理工作也并不顺利。

 “你们有什么发现吗。”通天晓接过震荡波递来的能量块,轻轻咬了一口。

“没有。”科学家摇了摇头,崭新的天线稍微转了一个角度,“红蜘蛛出去玩了。”

“我那是警戒巡逻!”

“你还是改成参观考察为好,这样更符合逻辑一些。”

通天晓没有回应红蜘蛛,拿出一块数据板打开,直接递给震荡波。

“看看这个。”

震荡波接过数据板,开始迅速浏览其中的内容。

“赫索尔洛零二零六文明领导者……无眼的祭司……通过血肉剥夺获取某种力量……斯德卡修结晶生物……银河议会决策层之一……我看过你们的报告,冲云霄也和我说过这个事情。”震荡波的目光转向墙边,那里摆放着一台小巧的机器;随着那台设备的启动,一个相当精致的全息投影被投射到了房间之中,“基本的信息我已经搜集得差不多了。”

“这是……当时我们在狂热之月的战斗场景?”通天晓看着全息影像的内容,略有惊讶。

“冲云霄认为单纯的语言描述并不足以展示所有战斗细节,为了规避所有可能的风险,他通过简单的记忆扇区读取将他的一部分回忆共享给了声波,声波将这些数据还原成了当时的战斗场景。”

“……真先进啊。”通天晓皱了皱眉;尽管他知道声波和震荡波的行事风格,但他还是感到有些不快。

察觉到通天晓的神情之中所隐含的担忧与不安,震荡波又解释了两句,

 “放心,冲云霄所提供的信息相当单一,并未涉及汽车人的保密事项与核心机要。声波最近开发出了能够通过感应设备进行记忆扇区非侵入式读取的能力,能够被读取到的信息只有被读取机体自愿公开的表层思维,对机体没有任何不利影响。”

“哦。”通天晓含糊地应了一声,又咬了一口能量块。

“让我看一下你还发现了什么东西……银河联邦的应对……被利用的文明……你在质疑我们的行动目的。”震荡波又在在数据板上按了几下,抬起头来,“作为一个规模不小的碳基文明团体,银河联邦的这种行为符合逻辑。而我们……也只是被迫参与,并尽可能在这一事件之中寻求最优解而已。”

“为什么?”通天晓咽下口中已经溶化的能量液,“银河联邦为什么要去招惹那个无眼的祭司所属的文明赫索尔洛零二零六?他们的行为……真的非常难以理解。”

“这还不简单。”红蜘蛛笑道,“无非是在转嫁成本罢了。”

“转嫁成本?”通天晓歪头想了想,“银河联邦想做什么?”

“整件事情的始末是这样的。”震荡波从旁边拿过一块数据版,在上面点点戳戳,“赫索尔洛零二零六,祭司的文明,以及那个斯德卡修掌权者文明,晶体生物的文明,这两个势力很久以前便加入了银河联邦,接受了联邦领导机构银河议会的介入管理。在这段时间之中,祭司所属的那个宗教文明一直游离于银河联邦视线之外,这个文明可以通过祭祀仪式来更改生命形式,以在不同的星球之间迁徙,除此之外他们没有任何发展与变化,盲目而愚鲁,在狭小的区域内不断游荡,可以想见在相当长的时间之内他们都不会与银河联邦的其他势力产生交集。可与之相反,斯德卡修晶体生物文明是个相当有野心的文明团体,在多次暗箱黑幕、阴谋操纵下,他们已经成为了银河议会的掌权者文明之中的一员。斯德卡修文明(领导层文明没有编号)在银河联邦派系斗争之中经常抛头露面,张狂无比,行事肆无忌惮,而且几乎没有底线。”

“两者几乎没有共同点。”

“但是几乎同时,这两个文明都被艾尔零一七三文明覆灭。艾尔零一七三是个新出现的文明,加入银河联邦的时长远远短于前两者,甚至他们还没来得及在银河联邦的圈子里活跃起来。斯德卡修文明被艾尔零一七三针对性极强的种族灭绝武器毁掉了一切。而几乎就在同一时刻,艾尔人派出潜行者偷偷更换了赫索尔洛零二零六文明文明的生命形式转换关键仪式的核心祭品,并暗中修改了他们奇术仪式流程的重要节点,最终使得仪式失控,赫索尔洛主星之上的所有生物在一夜之间都被溶解转化成为了蠕行的阴影,随着黎明的到来而尽数覆灭。”

“……而且这两次灭绝行动……虽然直接动手的势力都是艾尔零一七三,可是根据数据库记录,这三个文明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集。势力星域不接壤,没有任何外交、贸易记录,就算是最为活跃的斯德卡修,也从未有过什么与艾尔零一七三的联系,更别提什么矛盾了。”

“通天晓,不知你听没听过这个词:‘借刀杀人’。”红蜘蛛突然插了一句。

“就像当时你们霸天虎利用我们汽车人除掉那些所谓‘威胁巨大’的巨狰狞幼生体一样。”通天晓狠狠地咬了一口能量块,瞪了红蜘蛛一光学镜。

“我认为银河联邦的管理机构银河议会采取了这一策略。”震荡波把数据板扔到一边,“艾尔零一七三被银河议会欺骗了。而且……”

“而且他们肯定想不到,能够被他们轻松毁灭的文明竟然也有瞬间杀掉他们所有人的能力。”红蜘蛛撇出一抹嘲讽的笑,“艾尔零一七三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毕竟他们有这个致命弱点。”通天晓想起了那时的战斗情景,“狂热之月似乎是他们的紧要之物,与艾尔人的集体心灵链接机制密切相关。复仇的那个祭司和结晶生物对狂热之月做了什么,随后所有的艾尔人都陷入了疯狂和痛苦之中,随后一个个死去。”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震荡波忽然压低声音,“银河议会的真正目标实际上并不是宗教文明和斯德卡修文明,而是艾尔零一七三。”

“为什么?”通天晓接过震荡波递来的数据版,迅速扫了几眼,“斯德卡修文明行事嚣张,这么肆无忌惮没有底线,而且作为银河议会的领导者文明之一深陷权力纷争的旋涡,他们才最有可能是被除掉的目标。”

红蜘蛛灌下一口高淳,从子空间里摸出高淳瓶子又往高脚杯里面斟了一些,“你们汽车人不明白银河议会的心思。”

“什么心思?”

“银河议会喜欢什么?喜欢一切按照规矩来。他们是既得利益者,已经获取了相当高的地位、极为充沛的资源与整个银河联邦最为优渥的生存条件,他们此时此刻想要做的一切便是稳定住当下的格局,保住当下对他们极度有利的联邦秩序与游戏规则。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一直获利,一直赢,将他们此时的优越、高贵与富足一直延续下去。”

“而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斯德卡修文明与艾尔零一七三哪个威胁更大呢?”

“当然是艾尔零一七三。斯德卡修文明虽然行事乖张,做事肆无忌惮,可是这个文明已经成为了银河议会的掌权者文明之一。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没有超出银河议会的要求,稳定了秩序,甚至还为进一步巩固银河联邦此时此刻只有少数人获利的游戏规则做出了贡献,使得银河议会的那些不敢如此行事的文明拥有了更大的话语权。可以说,斯德卡修文明的存在对银河议会管理者文明的权力维持与利益攫取有百利而无一害。”

“但是艾尔零一七三……艾尔人拥有集体心灵链接机制,他们的科技发展极快,实力进步迅速,而且整个文明团结一心,力量巨大。更重要的是,作为新晋文明和发展速度极快的革新者,艾尔人绝不会接受银河议会当前只有少数人一直获利的游戏规则,一旦艾尔人参与银河联邦之中的各种竞争,已有的规则将被打破,既得利益者将损失利益,掌权者将失去话语权,银河议会少数获利的掌权者此时此刻的优越条件、巨大财富和高贵地位将荡然无存。那么,你想一想……艾尔零一七三已经动摇了银河联邦的掌权者与管理层一直以来的巨大利益与高贵权力……银河议会又有什么理由不下手除掉这些破坏‘游戏规则’的搅局者呢?”

“可是……”通天晓还是有些不解,“他们都是智慧生物,为什么要这样做……剥夺他人的生命与自由?”

“这种事在过去的赛博坦也并不罕见。”红蜘蛛又灌了一口高淳,“我们赛博坦文明如今需要向银河议会展示我们赛博坦文明的态度……是做打破游戏规则的背叛者被整个银河议会视为不安定分子,还是参与进去,在条条框框里反复横跳,用银河联邦的游戏规则来为赛博坦文明争取更多的利益、话语权和发展空间,并尽量避免即将到来的打压、制裁与冷落……”

“Lord Megatron可是一直在忙这件事情呐。”

通天晓此时此刻想到了那个无眼的祭司和他说过的那些话。

……你们……似乎和我有这么一点相似。不知你们的文明,是否也是如此的脆弱无比,不堪一击……

……你们刚刚杀掉了一个文明最后的遗民,我的挚友。看那纷飞的晶花,回响的晶振将永远诅咒你们……

……我们已经赢了,艾尔人只是最初的祭品,罪恶的银河联邦即将分崩离析……

……在这即将沉沦的乱世……你们好自为之。

唉,通天晓不禁想起了在他房间里呼呼大睡的冲云霄。

他可不需要担心这些事情。

 


(感谢群里的好朋友一同撰写部分章节,十分感谢!)

一方通行

校园流】都这么和平了还有人在做死

和平年代产物(领袖之证后)

【一】声瑶

小红心和小蓝手~


粘稠的,无尽的暗红色液体

成堆成堆的躯体和肢干

以及明亮的温暖的阳光

心口被破开的创伤,以及遥远的,熟悉的样子


我叫声瑶,和平年代产物,性别女

papa是声波,爸爸是震荡波。

目前就读铁堡初中

因为身体原因今天是第一天上学,尽管很无聊不过既然papa希望就无所谓了

我和papa很像,无论是机型还是性格,红蜘蛛之前还说过【震荡波这是你克隆的小声波?为了双f……】后面没听清,papa捂耳朵了…

以及,关于有鼻子有脸为什么戴面罩这件事,大概是因为符合逻辑吧

我坐在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位置,有些阴冷,听着教...

和平年代产物(领袖之证后)

【一】声瑶

小红心和小蓝手~



粘稠的,无尽的暗红色液体

成堆成堆的躯体和肢干

以及明亮的温暖的阳光

心口被破开的创伤,以及遥远的,熟悉的样子



我叫声瑶,和平年代产物,性别女

papa是声波,爸爸是震荡波。

目前就读铁堡初中

因为身体原因今天是第一天上学,尽管很无聊不过既然papa希望就无所谓了

我和papa很像,无论是机型还是性格,红蜘蛛之前还说过【震荡波这是你克隆的小声波?为了双f……】后面没听清,papa捂耳朵了…

以及,关于有鼻子有脸为什么戴面罩这件事,大概是因为符合逻辑吧

我坐在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位置,有些阴冷,听着教室里说出口没说出口的议论,以及班主任有些恶毒的咒骂,战争时期犯下的错吗?无聊的报复。我想。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我看着那捋小的可怜的照射在手心的光,想着

然后光被掐断了

不需要回头,心声简直是毫无保留的挤进我的音频接收器

『你没资格接受光』

『恶芯的霸天虎,为什么不死绝了』

『你凭什么活着,他却死了!』

真吵……

但他说的没错


我走在校园里,一些人好奇的看我,大部分看到霸天虎的标志后就扭过头去,心里嘟囔几句,一部分貌似是霸天虎的后代,倒也没什么表现


我在找人

我在一个不怎么用的废弃教室找到的他,他正在用鞋跟碾着一个大他数倍的tf的面甲,边上还横七竖八的倒了几个,他抬头,浑身上下散发着嚣张的分子,我不得不暂时抑制住心电感应以免被影响

“看到没,这是哥为你打下的江山~”

……武力值见长智力不变……符合逻辑

他带着他嚣张的分子走过来了……

“视频,已删除?”

左脚绊了一下

“招募,几人?”

分子散了一些

“记过,几次”

他走到我面前了,机翼有些耷拉

我叹息,扶额,习惯性的入侵了学校的内部网络,抹去了大部分视频,和一些关于威啸啸的大过记录

对,威啸啸,威震天和红蜘蛛的第二个孩子。多次强调自己叫威口肃,还真的蒙混了一大批人

我倒是理解他的芯情,但威口肃也不比威啸啸差多少,我在面罩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还好是papa为我起名,回想起无意间发现的一个数据板以及数据板上密密麻麻莫名其妙的名字,芯情有些愉悦。

然后被突然凑近的面甲吓了一跳,手中的数据板险些掉落

“你在开心”

很敏锐,可开发

“不过小爷很吓人吗?明明很帅气”

他晃着高跟鞋,机翼耷拉在一边

我也许该安抚他一下,处理器弹出一条信息,“符合逻辑”,逻辑线路表示。

我不!

绝对不!

处理完了他的处分记录和大多数视频后,拿起对方的记录板『关于社团的建立……』表示回到教室去了,他同意了

10

9

5

2

1

“喂!你刚才是不是夸我了!”

拜托……小点声啊……

谁说夸你了



回到班级时上课铃刚响,毫不意外的以迟到为由罚站,但走廊很好,光线充足,我打开数据板,浏览着他成立社团的想法和计划

……好难修改

我顶着逻辑线路报错的危险修改资料

威啸啸!你怕不是个傻的吧!


【这是番外……】

啊啊啊啊啊!击小倒啊!小击击!我未来的情报官他夸我了啊啊啊啊!


夸你什么了


“江山不错”啊啊啊啊!她夸我了啊!


……嗯嗯嗯,你最厉害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时罚站的声瑶默默的芯累

“江山不错,我帮你打。”

…智商……有待提加










千百年来的追逐

【冲通】对话节选(下)

书接上文。

节选了一些群对话,然后编了一个故事……

ooc有,不过应该没有什么异常……

————分隔线?————


Ultra Magnus

?!该死的。陡然睁亮光学镜,眼见着共战的巨狰狞被对方攻速迅捷的箭矢击中,一股久违的恐惧和懊悔紧紧攥上火种舱内跃动的火种。

强行逼迫自己重振战斗状态,调动机体的多数能量供给武器系统和正常感官维系,枪口充能朝着正处于攻击空档的敌人多次射击,惊险的避让开堪堪擦着臂甲飞掠而过的箭矢。“得将敌方的攻击目标引离冲云霄的所处位置,为他脱困争取时间”,抱着这样的想法抬臂朝着敌前方位投掷了一枚高爆手雷,随即变形成为重卡一脚油门轮面刹地朝前驶去,依仗着手雷...

书接上文。

节选了一些群对话,然后编了一个故事……

ooc有,不过应该没有什么异常……

————分隔线?————



Ultra Magnus

?!该死的。陡然睁亮光学镜,眼见着共战的巨狰狞被对方攻速迅捷的箭矢击中,一股久违的恐惧和懊悔紧紧攥上火种舱内跃动的火种。

强行逼迫自己重振战斗状态,调动机体的多数能量供给武器系统和正常感官维系,枪口充能朝着正处于攻击空档的敌人多次射击,惊险的避让开堪堪擦着臂甲飞掠而过的箭矢。“得将敌方的攻击目标引离冲云霄的所处位置,为他脱困争取时间”,抱着这样的想法抬臂朝着敌前方位投掷了一枚高爆手雷,随即变形成为重卡一脚油门轮面刹地朝前驶去,依仗着手雷落地炸裂升腾而起的碎石烟尘做掩护掉转车头方向来到敌人的侧方位,再度变形更换掉载具形态扬枪不断攻击。

 

————分隔线?————

 

众所周知的事实,变形金刚机体装载的能量炮具有精确可控的火力强度与上限极高的能流密度,其所发射的高能电浆之中含有大量被高度激活的超能量体物质,如果全力充能,其将具备极强的击穿效果与爆炸威力,足以穿透数层装甲并爆破重创其内部结构。其由变形金刚们的体液超能量体进行装填,类似于碳基生物的血液。在装载上限内,充能越久,能量炮的威力越强。

但是现在通天晓有点儿怀疑机生。

他瞄准了他认为的那个晶体生物的多处潜在弱点进行射击且瞄准相当精确。但是就在能量炮击中敌方之前,一个球形护盾出现在了那个生物的身周。可以推测那个相当厚重的球形护盾由超临界态的结晶物质所构成,这种物质一旦受到扰动,就将迅速结晶。通天晓经过完全充能的能量炮击中了那个结晶护盾,爆出大量四散飞溅的晶花,一层雪花状的纹路向护盾周边蔓延开来;但是等晶花飘落,他惊讶地发现,那个护盾在被完全充能的高威力能量炮击中后仍岿然不动,其形状、厚度几乎没有发生变化,那个晶体生物更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与此同时,冲云霄俯下身体闪过两枚结晶箭矢,又向旁边侧身闪过另一把晶体长枪;他的一侧翅膀仍被第一把结晶长枪牢牢钉在地上,随着他的动作,伤口被锋利的结晶狠狠撕裂,涌流出更多的能量液。他奋力摆脱了血肉剥夺所带来的剧烈痛苦,回身一拳砸在了那把晶体长枪之上。但是这并没有什么作用;那把结晶长枪也带有超临界结晶物质所构成的焰尾,在落地的一刻,疯长的晶簇便已经使得这把晶体长枪坚不可摧。冲云霄再次猛砸,并抓住长枪向上晃动,但是就算是以他如此巨大的力量去拔那把长枪,他也仅仅只是攥碎了一串结晶,他的翅膀仍被枪尖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远处,已被激活的空间定位信标已经将艾尔舰队中枢AI所能提供的为数不多的机械部队支援力量传送入场,这些机甲正在舰队中枢AI的控制下飞速赶来,一些高能粒子束武器和力场投射攻击的引导装置已经到位,他们正在展开阵型。

那个诡异的生物,“无眼的祭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它把手中的那把残破生锈的断剑扔在一边,从披风下又拿出一柄同样锈迹斑斑,弯曲破碎的斧头。而那个晶体生物则弯弓搭箭,一箭射向空中。

这枚结晶箭矢的初速度格外迅捷,而且拖着与众不同的莲花状焰尾。通天晓注意到那枚具备螺旋形构造的结晶箭矢在半空中便旋转着解体,形成一大片逐渐扩散的晶柱。这些密集排列的晶柱彼此平行,沿着抛物线的轨迹继续坠向大地,劈头盖脸砸向机械支援部队的阵地。

通天晓已经来不及提醒他们了;不,就算他及时想到并进行提醒,舰队中枢AI也没有足够的时间下达指令应对这次远程打击。依次坠落的那些结晶棱柱洗礼着整个机械支援部队的阵地,晶屑四溅,极为锋利坚硬的碎片将舰队中枢AI所控制的所有机械机甲席卷其中。待烟尘散去,那个阵地已遭摧毁,地上布满被结晶棱柱砸碎、被晶体碎片割裂的机甲残骸,部分机械支援部队被肆意生长蔓延的晶簇封冻在里面,通天晓注意到绝大多数的机甲都被结晶棱柱砸得粉碎。

看来没有支援了。

通天晓已经冲到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靠近的位置,敌方已经进入了能量机炮的有效射程。一串子弹被迅速打空,通天晓失望地发现那个诡异生物,“无眼的祭司”的身周也存在着那种防御能力极强的结晶护盾;从超临界结晶物质的来源可以看出,这个球形的厚重护盾也是从那个晶体生物的身上延伸出来的。

就在这时,那个诡异的无眼祭司似乎已经准备好了什么东西;他的数条节肢将那柄生锈断裂的斧头高高举起,指向冲云霄的方向。

那把斧头的斧柄布满尖刺,这些锋利而杂乱的尖刺已经刺入了这个生物的肢体,深蓝色的液体汩汩流出,而这个实体却似乎并不在意。

它抬起了头颅。

一阵嘶哑的声音传来,就在下一个瞬间,一道极为强烈的思想像一道闪电一般轰进了两人的脑模块中并迅速占据了整个意识,一种极为强烈的诉求从那个实体凭空灌注到了两人的脑模块中,并引发了某种共鸣。

“腐败宣告——!!!”

冲云霄发出一声野兽的咆哮,他从那个祭司的这些行为之中感受到了极度的危险。他开始猛力向前挣扎,最终,伴随着一阵金属撕裂、钢铁破碎的巨大声响,他被结晶长枪钉在地上的那一侧的翅膀在他的猛力撕扯之下发生了严重的扭转变形;这只翅膀的翼膜被直接撕裂,带下一片散乱断裂的零件与管线。冲云霄终于挣脱脱困,摆脱了这把结晶长枪的钳制,随即,他强忍剧痛驱动翼骨框架,将这只破碎的翅膀挡在身前,挡在他与那名无眼祭司的中间位置。

在祭司那嘶哑的声音唱颂结束的那一刻,冲云霄的那只被他挡在身前的翅膀直接化作纷飞的泡影;腐败的灰黑残渣四散飘落,莫可名状的侵蚀仍在继续,他的机体仍在一寸寸崩毁,而冲云霄吐出的烈火已经逼近了那个结晶生物的厚重护盾。

烈火之间,晶屑纷飞,随即被飞速熔蚀;一层层超临界态结晶物质不断剥离,在焰流之间被快速耗竭。冲云霄几乎吐出了他储能器官之中大半的高能燃料,在清脆的声响之中,对方厚重的结晶护盾瞬间破碎。

 

 

Ultra Magnus

亲自目睹并肩共战的战友在身边重伤,乃至趋近死亡,这种感觉并不好受。金属撕裂的声响尖锐而刺耳,饶是沐浴在横飞箭矢与迸溅晶屑之中也忍不住分出几丝余光去关注,而视觉模块传达至处理器的内容足以令自己芯惊:连接翼膜的大量神经线路在暴力拉扯中断裂,随着部分能量管道一起被抛弃到地上,能量淋淋沥沥伤口冒出。锁紧咽喉,不让任何顾虑关心的声响溜出发声器,按捺下火种舱内因火种链接感触痛苦而加速跃动的火种,蓄能的枪管对准着身前的敌人继续发射。

或许是长时间的鏖战,对方的出击速度逐渐减弱,攻击空档时间拉长,敏锐觉察到这种变化,侧转腾挪避开连续几支射向机体的结晶箭矢最大幅度拉近双方距离,上扬发烫枪口对准敌人结晶覆盖的肘部猛烈开火,四溅晶花击打在机体上如同枪弹,蜷指切齿闷声不响;覆盖的结晶在锲而不舍的炮火攻击中彻底碎裂使得对方骤然吃痛,攻击也暂时停滞。

 

————分隔线?————

冲云霄欺身上前,利爪猛击结晶生物的躯干,那个生物抬起受伤前肢进行格挡,随即借着巨狰狞的前冲之势向后疾退,崩落的晶花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痕迹。而就在下一个瞬间,被通天晓塞在他身体上的一条缝隙之中的高爆手雷被直接引爆,大量晶体碎块四散迸溅,腾起的烟尘之中晶花飞舞,喷薄涌流而出的熔融物落地化为一个个形状不再规则的晶簇。

冲云霄再度前冲,向那个结晶生物的落点喷出烈火;高温的焰流驱散了烟尘,原地只留下一具残缺不全、由晶莹剔透的结晶所构成的尸骸,以及余火之间的一滩泛着细小碎块的熔浆。

通天晓留意到冲云霄翅膀处被那个诡异祭司的腐败宣告命中的地方仍在不断掉落灰黑的残渣,莫可名状的腐败与侵蚀仍在继续,不断蔓延,且愈加恶化。他抬起能量炮口一炮打断了冲云霄翅膀骨架与翼膜的连接处,翅膀的外侧部分直接断裂脱落,遭受侵蚀的部位被尽数剥离,通天晓走上前去,把灼热赤红的枪口按在伤口的能量管线之上,烙封住了伤口,阻止了能量液的进一步泄漏。

“你可以变形了。”通天晓的声音仍旧冷静,但可以听的出来有一丝发抖。冲云霄磕磕绊绊完成了变形,咆哮着活动手臂,挤出装甲缝隙之间残留的结晶。

通天晓将目光转向那个无眼的祭司,却忽然发现那个生物已经扔下了手中生锈断裂的斧子。那个祭司这次拿出了一把锈迹斑斑、布满裂痕的尖锥,而且已经将锥体的尖端指向了这个方位。

“阻止它!”通天晓抬起能量炮,来不及充分充能便直接击发开火。但那个祭司嘶哑的吟咏已然结束,一道漆黑深邃的痕迹已经指向了那一滩熔浆,这道痕迹没有任何光泽与纹理,看不出深浅远近,全然黑暗,仿若世界的伤痕。

“沉沦挽歌——!!!”

冲云霄急速奔跑之间,锋利的爪子已经递向了那个诡异生物蓝灰色的头颅;然而一颗包裹着灼热熔浆的巨大晶块砸在了他的脚下并直接爆炸,这枚晶体的轰然爆炸直接将他炸飞出去,这只巨狰狞庞大的身体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地上;数片晶体碎片穿透了他的外装甲,伤痕触目惊心。

通天晓惊讶地看着那具残缺不全的尸骸摇摇晃晃地重新站起,在某种奇异力量的驱策下向他再度发起攻击;这个结晶生物残缺不全的肢体直接开始了猛烈的生长,一个个直指向他的扭曲晶柱直接爆炸,将大片大片锋利的晶屑霰弹砸向他所在的方位。而面对这具没有感觉,出招无所顾忌,毫无章法的尸骸,通天晓只能暂避其锋芒,迂回闪躲之间向着冲云霄所在的方位靠拢。

 

 

Ultra Magnus

提膝阔步向着坠落方位奔跑,抬起炮口几发连射打向前方抛掷而来的大片晶屑霰弹,撞击炸裂的细碎晶体在半空中爆开,或多或少砸落在机体表面叮咣作响。咬牙承受下对机体的击打,处理器被过多的待处理提示框占据,系统时间跟随战斗的激烈在不断流失,连同驱动机体向前的能量一起变成热量挥发,每个循环都意味着宝贵的能量在消耗,关节齿轮磨损发热,腿部关节线路积压过多电荷已经传来酸疼和灼热,趁着投掷空档快速变形为载具形态,踩下油门凭由表盘数据飙升加速。

“冲云霄,怎么样?”

脱离载具形态几个跃步跨开地面嶙峋乍起的乱石,伸臂穿过巨狰狞腋下前足连轴尽力托起机体翻侧,蹲身探掌小芯避让开破损的机体创口,依稀可以从中窥见脆弱管线,外泄的能量液沿缝隙滴淌蜿蜒流出浸染满手,好在火种仍在平缓跳动,忍不住松口气。

 

 

————分隔线?————

 

 

通天晓确认了冲云霄的状态,从他外装甲表面黯淡的生物荧光带可以确认,这头巨狰狞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

必须尽快结束作战,处理伤势,否则会很危险。通天晓正待起身,音频接收器忽然感受到身后传来异响。他连忙回头一看,那个结晶生物的破碎的尸骸竟然已经悄无声息地已经沿着一条闪闪发光的结晶路径来到了两人身旁。随着一声轻响,结晶生物的躯壳迸裂开来,临界态结晶物质迅速铺展横流,四处蔓延。通天晓急忙拖着冲云霄的身体向后规避,可是瞬间形成的结晶物质早已迅速完成了凝固,将冲云霄的身体和通天晓的下半身封冻在了一块巨大的水晶之中。

那个无眼的祭司扔下手中锈迹斑斑的尖锥;那把诡异的武器像这位祭司之前所持的断剑和斧头碎片一样在落地的瞬间化作漆黑的灰烬。

祭司的数条节肢向外伸展,深红的披风舞动着飘落在地,也瞬间化作纷飞的灰烬。它身下的触须蠕动推挤着向四周蔓延,随即,它的头颅表面蓝灰色的表皮闪过几道湛蓝的光芒,这名诡异的祭司竟然在毫无凭依的情况下轻盈地飘了起来。

它来到通天晓的面前,悬浮在半空之中与他平视。一阵嘶哑的声音响起,一个莫可名状的诡异的意志降临到了通天晓的脑模块之中,劫持了几个信息处理进程。

是银河联邦通用语,听起来生硬而扭曲。

“这个造物,它还活着,我手下留情了。”

“为什么。”通天晓问道。

“为了复仇。而你们……无足轻重。”

“可……”

“腐败宣告的侵蚀带有必死特性,最多只需三个莱伊布伦的时间,任何造物的意志与思想便会被吞噬殆尽。”无眼的祭司抬起左边第二条和右边第一二条节肢,又用左边第一条节肢指了指通天晓身下的那块巨大而坚硬的结晶体。“我的朋友已然前往虚无之境,放任你的朋友被侵蚀致死似乎才是一个更加公平合理的选择。”

“……”

“你可知道我为何手下留情?”

“……”

“我所属的文明可以通过祭祀仪式更改生命形式,以在不同的星球之间迁徙。而在银河联邦的暗示下,艾尔人派出潜行者偷偷更换了我们关键仪式的核心祭品,并暗中修改了我们的奇术仪式流程的重要节点,最终使得仪式失控。我们的整个文明,赫索尔洛主星之上的所有生物在一夜之间都被溶解转化成为了蠕行的阴影,随着黎明的到来而尽数覆灭。当时,我作为出访其他文明主星的使节,恰好错过了仪式而逃得性命。”

“……”

“你们……似乎和我有这么一点相似。不知你们的文明,是否也是如此的脆弱无比,不堪一击?”

“……”

“你们刚刚杀掉了一个文明最后的遗民,我的挚友。看那纷飞的晶花,回响的晶振将永远诅咒你们。我们已经赢了,艾尔人只是最初的祭品,罪恶的银河联邦即将分崩离析。

 

在这即将沉沦的乱世……你们好自为之。”

 

无眼祭司的声音逐渐飘散,它的身体化作一片黑暗,进而消散无踪。不远处,那个四棱锥体忽然有了动静。其周围悬浮着的大量的结构开始变幻组合,最终形成了一个八面体,向下落入一道忽然出现的绿光闪烁的通道而消失无踪。

通天晓开始猛砸身下的巨大结晶,费劲力气才把自己从里面挖了出来。他正准备把冲云霄也救出来,却忽然感受到了一阵越来越强的振动。

狂热之月的月震。

在光学镜可见的范围之内,数条裂谷出现,随即又消失无踪。最终,一切归于平静。

“艾尔已经完了。”

可以想见,刚刚的月震肯定已经彻底毁掉了狂热之月的内部结构,艾尔人将再也不能重建他们的文明。

 

 

Ultra Magnus

回去之后,看来需要麻烦救护车给你治疗。

Predaking

震荡波似乎更符合逻辑一些……?

老救应该也行,只是希望他不会用扳手砸咱俩。

Ultra Magnus

他没有理由对我狠芯下手,但是你或许会经受点折磨。

Predaking

话又说回来,你说那个无眼的祭司要是手里拿着个生锈的扳手……咱们是不是就很危险了……

Ultra Magnus

除了救护车,没有机会用这么……独特的武器。

Predaking

看来你也下意识地认为这个东西(指指扳手)是一件武器

……强大的武器,近可一击索命,远可精准追袭,对机械体伤害翻倍,每卸掉一颗螺丝敌方将陷入持续三秒的恐惧状态

Ultra Magnus

只是因为它带来的影响太过深刻了一些。看眼扳手。毕竟救护车经常使用它来威胁年轻战士以达到令他们听话的目的。

……另外,他确实也对巨狰狞的机体构造很感兴趣。

Predaking

!!!what?!


(TBC)

结束的略有仓促,不过应该会继续写下去……

千百年来的追逐

【冲通】对话节选(上)

节选了一些群对话,然后编了一个故事……

ooc有,不过应该没有什么异常……

————分隔线?————


Predaking

野性本能与理性思维的冲突……

盯着这几张解剖图看了一会儿,那些长达上百个字节的解剖学术语开始绕得我发晕。算了,我并没有在里面找到巨狰狞一族的图谱。

尾巴在数据板上点了一下,把这篇有着阅读年龄限制的论文翻到下一页。

“双方所建立的此种联系在表层数据层面上较易追踪,而其深层演化与广泛干涉则较难衡量。其将引发不断自我延展的交互作用,不断增加的复杂程度将最终引发质变。”

在这一文段的下方有一些示例代码。这些代码都是一过性表层执行程序,较为安全,仅会对机体运行...

节选了一些群对话,然后编了一个故事……

ooc有,不过应该没有什么异常……

————分隔线?————



Predaking

野性本能与理性思维的冲突……

盯着这几张解剖图看了一会儿,那些长达上百个字节的解剖学术语开始绕得我发晕。算了,我并没有在里面找到巨狰狞一族的图谱。

尾巴在数据板上点了一下,把这篇有着阅读年龄限制的论文翻到下一页。

“双方所建立的此种联系在表层数据层面上较易追踪,而其深层演化与广泛干涉则较难衡量。其将引发不断自我延展的交互作用,不断增加的复杂程度将最终引发质变。”

在这一文段的下方有一些示例代码。这些代码都是一过性表层执行程序,较为安全,仅会对机体运行状况进行一些改变,我想应该可以在体内试运行一下,体验体验。

第一段代码被顺利执行,忽然,一种莫名的渴望涌上心头,像一只四处抚摸的爪子。

“通过该代码,你的机体有关该领域的对接本能的运行程序被激活了。与之相联动的底层协议应该会让你感受到以下感觉:……”

骤升的温度,忽然加速的换气,能量液体循环压力的提升……最令我难以忍受的,则是【数据删除】

从昏睡中醒来,我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狼藉的【数据删除】之中。抬了抬爪子,却发现浑身酸软。我把数据板放在桌子上,把【数据删除】

【由于规定,部分文字被隐藏】

 

Ultra Magnus

看着自己玩游戏玩输了的惩罚在自己前挡板上印一个彩虹小马的喷漆。虽然没有受到皮肉之苦,但是精神上受到一点伤害。

眼看着自己前挡板被喷成其他机口中所谓的彩虹小马,(彩虹小马是啥?这就是彩虹小马?)当时芯里是这么想的。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自己在赛博坦这么长时间都没听到自己下官说过关于这种东西,直到去过地球之后才陆陆续续的听到,当然这是第一次,所以这个彩虹小马应该是蓝星的产物吧。

这个喷漆到时没什么太大影响自己,做好自己本职工作就好,可是问题就来了,当在办公室工作的时候,有人来送数据板的时候看着自己的神情都是害怕的想赶紧走,可当看到自己的前挡板上的小马喷漆,神情立马变成了想笑却又不敢笑的样子,虽然不太注重问别人的看法,但是对方太明显了,看着自己前挡板的彩虹小马感觉尤为不搭。

不搭的原因是自身整个机体是以蓝色为主的感觉,再加上严肃的表情,会让人信服,遵守军规。可是前挡板的粉嫩嫩的彩虹小马的出现把自己多年以来给别人的感觉全打破了,他不仅和自身违和,而且还特别突出,每当自己看到自己前档板上的那个彩虹小马的喷漆时,感觉芯里莫名一种羞耻感,这是我第一次有过这种感觉,想要把一种东西掩盖住,不让人发现,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还会脸红简直不可思议。每当看到对方看着自己想笑却不敢笑的样子就想,就想……有蓝星的一句话说得好: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想出来了。这个和我的人设很有冲突。

虽然这个时间比较短,两天后就可以去掉,但是这两天我发誓这绝对是我最难熬最羞耻的时光,让我第一次尝试到了除了严肃以外的神情,但是感觉似乎不太妙。所以我像大哥请了两天假,希望能在家里度过我这惩罚时间,度过这个我不敢去面对的时光,我希望这件事没有任何人知道,任何人。(这也是我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Predaking

通天晓啊……

 

Ultra Magnus

我从你的语气里听出了迫不及待,基于断手的份上,我不介意与他好好谈谈。

 

Predaking

通天晓……

(咳咳)

你让人沉醉

正如我终将流连于岸边的火。

你的身影

撩动心弦

投下迷离的风,

你的言语

燃尽我绝望与飘零之间

沉潜的饥渴,

你是星火

你是灿然的云霓与礼花

你是追寻之人不散的曙光

你是灯火

你是摇曳的幻梦

你是追求之人唯一的陆离之火

你是薪火,我的火种随之跃动

你是寒夜里的温暖,羁绊与希望

请不要离开我,与我的世界。

你徒手点染一片璀璨

照亮沐野的繁花

河萤起舞,见证

请与我相知

这是渴求与宣告

这是夜面的愿景

这是指引的明灯。

 

Ultra Magnus

处理器一痛。

 

Predaking

通天晓……这并不是一个巧合,不是吗?

……缘分之类的话我就不说了。

哦我太激动了(一蹦三尺高)

 

Predaking

@Ultra Magnus很高兴和你一起。我会尊重你的任何选择。希望我们相处愉快。

……

(天呐,他看上去好温和宽厚可爱真的好诱人啊!!!)

 

Ultra Magnus

@Predaking在不干涉工作和原则的情况下,感谢你的配合,这会让我们的短暂相处稍微顺利点。平摊五指向他伸出手。

 

Predaking

轻轻握住,完成一个小心翼翼的握手。

(散热设备运转速度骤增)

 

Ultra Magnus

Predaking你的排风扇声音有些大,但显然你的机体毫无损伤,为什么。自然而然的收回手,光镜难得显露困惑。

 

Predaking

Ultra Magnus……这是因为……因为我很喜爱你,你对我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我的火种对你怀有喜爱之情,这将使我的数据处理系统产生大量数据交换,骤然增加的信息流量将提升中央处理器运算功率,并引发机体多个系统的反应,并不是故障。

 

Predaking

Ultra Magnus……通天晓……

你让人沉醉

正如我终将流连于岸边的火。

你的身影

撩动心弦

投下迷离的风,

你的言语

燃尽我绝望与飘零之间

沉潜的饥渴,

你是星火

你是灿然的云霓与礼花

你是追寻之人不散的曙光

你是灯火

你是摇曳的幻梦

你是追求之人唯一的陆离之火

你是薪火,我的火种随之跃动

你是寒夜里的温暖,羁绊与希望

请不要离开我,与我的世界。

你徒手点染一片璀璨

照亮沐野的繁花

河萤起舞,见证

请与我相知

这是渴求与宣告

这是夜面的愿景

这是指引的明灯。

我……我想和你在一起……

 

Ultra Magnus

原来如此。点点头雕。抛开阵营立场和副官职责,我不想去探究你的喜爱从何而来,这是会是一个愚蠢问题。你是个强大对手,毋庸置疑,意外毁灭你族群的事,我很抱歉,我不知道是对于那些无辜生命体的愧疚或者别的什么原因,但我的处理器确实在指引着我更多关注你,这很奇怪。

 

Predaking

早已灭绝的族群……当时唯一希望的破灭的确让我非常绝望。

而由于黑暗能量的侵染,赛博坦星球上很多巨狰狞一族的遗骸都被摧毁,族群的重生的确遭遇了重大障碍。

不过现在,这已经成为了一个可以被弥补的错误。我已经得到消息,很多曾与赛博坦有过交通交流的星系外殖民星球上都发现了巨狰狞一族的遗骸,而且这些生物材料仍具有相当的活性,能够被用来使族群重生。

由于需要尽可能排除外星环境的不良遗传扰动,使用这些材料进行族群复生是个相当相当漫长的过程,其成果可能需要极长的时间才能逐渐出现,而且这一计划的许多环节需要你们的帮助。

我们相信,族群的复生将为赛博坦注入新的血液与力量,为赛博坦取得更有力的星际话语权,创造新的发展活力,在新的社会背景之下,在全新的族群之中,暴力与纷争将不会出现,族群将为社会发展作出贡献。你们可以加入这个计划,并拭目以待。

震荡波快来提供技术支持啊!

 

Ultra Magnus

巨狰狞的灭绝在铁堡档案中的记录少之又少,我无法确认现在赛博坦的环境是否足以支持你们巨狰狞族群的继续生存。内战对赛博坦造成的伤害尚未平复,我们需要更多的力量重建赛博坦,召唤回流落在宇宙中的赛博坦人民,直至新的火种得以从火种源之井中诞生,这同样也需要极漫长的时间。领袖承载的是赛博坦人民的意愿,我们必须为他们真正稳定的和平,同样,巨狰狞也理应获得自由,在回应你的邀请之前,我希望你也能作为我们的一员帮忙重建赛博坦,互帮互助。

 

Shockwave

抛开阵营与立场,塞伯坦的复兴是所有人共同的愿望,同样的,这需要共同的努力,而不是无止尽的征伐与杀戮。塞伯坦需要新的生命,重新复活巨狰狞整个族群是可行方案之一。而我们对于自身的认知仍旧只是冰山一角,我所做的研究也只不过是探寻生命这个神奇的过程,只有普神拥有赋予生命这至高无上的能力和权利。对于CNA特异性的研究结果表明,一套单独的CNA只能培养出一个可以存活的巨狰狞个体,而其火种的召回方式与原理尚且不明了,并且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概率来保证该个体的心智正常。而冲云霄,是目前来说最完美的个体,和百万年前与你同名的先祖一样,注定是领袖和王者。尽可能多的收集种群的遗骨,提取尚未失活的CNA组分,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增加这个族群的个体数量,为塞伯坦注入新的血液。但前提仍旧是,不考虑阵营与立场,万众一心。【转过头雕,两侧的天线稍微立起来,平静的陈述完】

 

Shockwave

还有什么问题吗?【右手拿着数据板和实验材料,准备回实验室继续工作】

 

Predaking

通天晓啊……

早些充电休息吧,作息规律对机体好。

 

Predaking

哦,通天晓……

我可以和你拥抱一下吗?

 

Smokescreen

“请立即和我生一窝小巨狰狞!”“不,我拒绝!”

哈哈哈不是我只是想发这个漫画图呵呵呵

 

Predaking

把你的脑模块给我关上。

 

Ultra Magnus

请求合理,我允许。

……我是指拥抱。

 

Megatron

战争间的空隙终于有时间修复磨损的融合炮,长期未做护理导致炮管边缘漆面坑坑洼洼,内部的零件也有几个需要更换。卸下炮管将其打开,小心分开精密的线路,仔细为每一个零件上油保证运转流畅,最后将更换的新零件严丝合缝的卡进原来的位置合上炮管。接收器里又传来下属的讯息,站起身来准备下一场战斗,临走前敲了敲紫色的炮管,像是老友熟稔的问候——角斗士不会冷待自己的武器。

 

starscream

啪嗒爱上博派的汽车人了。

 

Predaking

@starscream好吧,我以后尽量不对你喷火了。

 

starscream

@[TFP]-Predaking 你本来就不该那么做。

 

Shockwave

所以还有人去捡巨狰狞的骨头吗?

 

starscream

反正我不去。

 

Ultra Magnus

博派很忙。这段时间。

 

Predaking

@starscream

discrimination?

野兽也是有权利的。

许你打我脑袋,不许我给你烫发?

 

Soundwave

哪来的发

 

Starscream

可恶——你这野兽从来就没有一点野兽该有的样子。

 

Predaking

通天晓啊……

 

Ultra Magnus

@Predaking找我什么事。

 

Predaking

@Ultra Magnus通天晓啊……不知你最近有没有空闲时间?

在未来的数个自转周期内,我想邀请你和我一同进行一次短途旅游。我们将按照计划前往边缘星球布莱克西斯,以及邻邦主星艾尔。我已经核对了你们的任务安排,这次出行将完成以下几个任务:

1、前瞻勘探

这是你之前的日程安排,但我发现由于事务繁杂、环境凶险,你将很难独自完成整个勘察流程,这一任务因你与你的队员的空闲时间冲突而被耽搁至今。我的帮助将提升你的效率,完成该日程。

2、外交议程

赛博坦管理层已经完成了基本的外交流程和合作协议的签订,我们将完成航线勘测、实地观察、旅游业合作协议签订、景区考察、基础设施检验等任务,这将为你接下来的数项相关领域的工作减轻工作量。

3、材料收集

在该地区发现族群遗物,我希望……我请求你能够陪我完成该项工作……

工作量并不大,可是我……我十分渴望你的陪伴……我……我已经仔细研究了你的日程,不会耽搁什么……

 

Ultra Magnus

@Predaking 你对于博派事业的关注,远超于任何一个自由公民,这是逾矩行为,我有理由为此作出斥责和裁判,但,考虑到你的提议确实合理有效,我会向领袖提交工作申请。勘探任务的进度和注意事项会在近两个太阳周内转送,你将暂时成为我的队员,请务必认真阅读守则并遵守,任何违矩行为都会受到严肃公正的处置。外交工作已移交,在下个月周期我会着手为相关工作整理法规法案,这并不需要你的参与,至于材料收集,我会合理参考救护车他们的意见,酌情考虑是否参与。

(端起旁边的一罐调味用酸性机油一饮而尽,没有任何不适。)

 

Predaking

……味觉丢失?!

通天晓……

为排除隐患,你先去检查一下身体状况……

是的,老救,为了保证工作效率,减少时间消耗,阿通他一直吃制式食物,是未经非必要调制加工的纯净超能量体,味觉与嗅觉的一过性障碍可能并不会降低通天晓的生活质量。而又由于我们将携带大量综合传感器,该一过性障碍的出现并不会阻碍勘探任务的顺利进行。可是我想和他分享美食啊!精心准备的食物你却品尝不了这可怎么办!

 

Optimus Prime

@Ultra Magnus我谨慎地问一句,你是不想去度蜜月还是不想去体检

 

Predaking

我们只是出去旅行,顺便一起完成一些工作。

不对,我们仅仅是一起出差去完成工作,顺便旅个游。

领袖别多想!

 

starscream

看吧。度蜜月。

 

Ultra Magnus

@Optimus Prime体检的事我会和救护车商议,至于前者我正打算向您提交申请,允许我短暂离开赛博坦执行一些必要任务,并不是碳基口中的所谓蜜月。

 

Ratchet

@Predaking 他可以品尝了

 

Ultra Magnus

@Predaking 我的机体状态异常良好,感谢救护车的付出,体检和自检都毫无必要,也没有效率。扬了扬手中的数据板调出上面的内容示意。这是你需要牢记的章程守则,我将它们带过来了。

 

Shockwave

@Megatron【转过头雕,天线末端稍稍颤动一下】Predaking也正有收集更多巨狰狞遗骸的计划,但这项工作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根据Predaking发回的信息,其他星球上也发现了巨狰狞的遗骸,如果进行完整的收集,工作量会翻倍,My Lord.

根据预置在每个个体中的定位装置,可以精确找回每个残骸所在的位置,但是,我担芯的还是之前Predaking所出现的状况,虽然很有可能此后复制出的个体无法达到Predaking的完美程度,但其不可控性仍旧是一个严重的问题。此外,Starscream在逻辑上并不适合搜集工作。/

 

Shockwave

表示希望继续围观冲云霄和通天晓/

 

Smokescreen

北京第三区交通委提醒您: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Ultra Magnus

不规范?

 

Shockwave

送饭不规范,大波一行泪。

 

soundwave

一行泪。

 

Optimus Prime

@Ultra Magnus我…无意干涉你的自由,但——【停顿了大约半个地球秒,从记忆模块中调取巨狰狞之王的记录,再次停顿了约三个地球秒】如果你确定,那么我将批准离开地球的申请——但,我希望你能知道,如果有任何问题,我会很乐意帮你,你明白的,工作之外的事也不例外。(摩挲着星辰剑)

 

Ultra Magnus

@Optimus Prime我十分确定。转而从子空间取出另两份数据板递交过去。这是任务安排以及行程规划,我会管束好我的新队员以及在我离开期间我依然会保持固定时间内线联络汇报工作,不必担心。至于工作之外的事,作为师傅,您对我已经帮助良多。

是的,帮助良多。

我会尽快结束旅程赶回基地。

【忽地站直机体,抬臂举手指端虚抵头雕行个标准军礼。】

 

Predaking

我和通天晓要去旅行了!

【太幸福了~】

我们要去边缘行星冰封的布莱克西斯和邻邦主星艾尔。

要不要准备一些行李呢……

(翻了翻子空间里的能量存量)

starscream

...结婚的时候通知一下就好。

 

Predaking

@Ultra Magnus外交接洽是通天晓所在管理部门的工作……是不是需要准备一个帐篷?

 

Smokescreen

手动起哄

 

Shockwave

(……老父亲式围观)

 

Bumblebee

哇!恭喜——

Laserbeak

贺——

starscream

我哭了。

 

Predaking

@[TFP]-Predaking 嗯……勘探工作所需仪器他应该会准备……

要不要带一个能量熔炉用来取暖和充电……

带个垫子充电用……

 

starscream

我想哭了。

Knock Out

你怎么天天在哭…。

 

Predaking

双人床垫,没毛病

 

噬铁虫

阿尔卑微黄豆

starscream

眼泪滴落是孤独的颜色。

【抱紧楼上,随后才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惨叫】

 

Predaking

【在舱室里团团转】双人床垫……

嗯……还是不要未经同意就碰触他的身体……他可能会感到不适

应该事先提出请求,并向他讲述一下该过程的具体步骤、目的和原因,并尊重他的意愿和选择。这才符合他的性格啊。

 

Predaking

哦……通天晓……

通天晓……~

【既视感:童话里睡在金币堆上守护财宝的恶龙】

 

Shockwave

啪嗒大了可以嫁出去了

starscream

单身好累。

 

Arcee

啪嗒会撒娇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Smokescreen

哇——长官嫁出去了?

Bumblebee

?!长官都有了我们还单着。落泪。

Bumblebee

我是不是该许愿一个prime陪我玩。

Bumblebee

许吧梦想总是要有的…

 

 

————分隔线?————

 

 

Predaking

趴在一边看着他整理报告。

明天还有一天的外交会议。

困到一头撞在了充电床上。

期盼着接下来的野外勘探。

通天晓为何如此精力充沛。

邻邦管理层也不像会聊天。

怎么能一直开一整天的会。

 

Ultra Magnus

Predaking……【短暂的停笔,将写好的报告分类摆放,左右小幅度偏侧头雕活动颈肩,随之听见低沉撞击声,转回身去查看情况。】

 

Predaking

白天开会……晚上去检查旅游景点……希望艾尔方面已经做好了接待准备。旅游景点基础设施检查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

本次赛博坦和艾尔之间的旅游业合作地域优势巨大,发展前景极佳,应该会很受欢迎吧。

不知道通天晓会怎么看。

哦,通天晓……

通天晓~~

他真的好可爱~

 

Shockwave

Have a nice trip, Predaking.【老父亲的叮嘱】

 

Predaking

……可是说到旅游业……以通天晓的性格,他似乎并不能面向这一行业所提供的服务得出什么有价值的参考意见。

他连给能量块调味都嫌浪费时间,还认为调色和摆盘既浪费时间又浪费资源。

旅游这种东西……

要不是工作所需他可能根本不会来这里看风景。

唉……通天晓……

 

Predaking

艾尔……他们的社会分为支持者(工人,生产者)、保卫者(军事力量)、裁决者(管理层、决策者)三个部分。

艾尔这边的接待人员依照固有印象认为通天晓是我们赛博坦社会中的一名裁决者,认为我是一名保卫者,并邀请我去参观他们的深空舰队。

我觉得这个活动有点儿越权,便拒绝了他们,并推荐他们直接邀请我们的护星公和领袖;军事决策是他们所负责的管理事项。

 

Predaking

看到他们极为宏伟的金蓝色的巨大星舰和规模庞大的深空舰队,我觉得这个事情还是相当重要的外交事项。

毕竟我们的飞船是在他们的一个极为先进的星轨平台上面着陆的。平台表面非实体的能量护盾能够轻松抵挡速度极快的陨石,可见技术含量极高。

 

Predaking

还有他们的非定点空间传送技术。

只要有能量场的覆盖,他们只需少量设备便可完成快速的位置转移,这一点相当先进。只可惜他们没有赛博坦人型号的大型个体单兵传送设备,没办法体验一下。

 

Predaking

顺便一提,他们是个具备集体心灵联结机制的种族,这一点使得他们的思维方式与我们不同。

领袖和护星公出访该主权邻邦的时候应当留心一下。

 

 

Predaking

@Ultra Magnus 通天晓……

(拉着他来到星轨平台的瞭望塔台,和他一起看着无垠的夜空。在这里,群星无比璀璨庄严,这个世界显得渺远而深邃,时光仿佛水晶中的流光一般凝滞而通透……命运还是羁绊,引人思索陶醉)

我……我不知问这个问题是否过于冒昧……但是,我……

我真挚地请求你,能够允许我成为你的……你的好朋友。我希望能够更加深入地了解你,了解你火种中的幻野与花火。

(拿出一个指环,上面镶着一颗红宝石)

这个行星周期是个比较特别的日子,好像是个什么节日……我陪伴你来到这里开展外交工作,这里是艾尔,只有我们两个赛博坦人……我……我想请求你允许我成为你的……你的……

……啊,我有点紧张……

……你的火种伴侣。

 

Ultra Magnus

@Predaking 能与所有拥有不屈信念的战士成为战友与朋友是我的荣幸,同样我也深刻知道我并不是多数机眼里最适合相交的朋友。略微闪动光镜,扬起头雕正视他的面甲,尝试以一种较为和缓的语气交谈。今天是蓝星本地生命体所称为“情人节”的节日,据说是和火伴一起度过。你说的没错,这里是艾尔,我可以暂时放下指挥官的身份说些平常不该说的话。我从不奢求拥有火种伴侣,你的情感我无法回应太多,但愿这颗战士的火种中所剩余的所有冲动和感动能给予你想要的回答。

 

————分隔线?————

 

Predaking

一个科学研究结论……火种很可能具备某种高维结构和极其复杂的空间干涉能力。

我和通天晓的【数据删除】行为很可能造成了我们的火种发生了一些变化,并引发了某种空间波动。这种空间波动来自高维空间,其能级很高,引发了星轨平台上的空间波动监测仪器的报警。而随着我们结束了【数据删除】过程,来到星轨平台的舰桥询问情况时,空间波动监测仪器的读数却回归了正常。通过核对具体时间,我们得到了以上结论。

经过解释,艾尔方面已对此事做出正面回应,这只是一个意外。此外,艾尔科研部门对该过程相当感兴趣,希望与赛博坦科学院进行学术交流或科研资料共享。

 

Predaking

相关外交事项已移交领袖和护星公。(忽然老脸一红)

 

Predaking

所以……忽然警报响了是个什么情况!

Smokescreen

这可能就是碳基说的脸红心跳加速。

Ratchet

早上好b

Ultra Magnus

单方面结束和地球上的短暂通讯,同时将近期的科研报告整理,按时间顺序依次排列并为之编号。除个别极为重要或需要与领袖面议的内容放入子空间存放,抱起剩下的一摞数据板存放进坚强意志号能源舱室内的档案存储,随后退出锁上舱门回到自己舱室。抬手卸开肩甲上的暗扣,将厚重肩甲卸下整理在桌上,并指摁压肩部关节与少数外露管线活动手臂舒缓疲劳僵硬。

 

Predaking

@Ultra Magnus在征得同意后轻轻抱住通天晓的机体,用稍高的体温缓解他的疲劳。

……话又说回来……

艾尔方面希望观察一下赛博坦人的机体结构,对我们的机体特点及内部结构进行初步了解。

 

Ultra Magnus

@Predaking你答应了?在没确定他们的真实意图之前我认为应该先向赛博坦方面汇报。倒是并不很抗拒机体上多出的重量和质量,侧转过身仰头直视他面甲。

 

Predaking

@Ultra Magnus他们只和我提了这个事情,可能是觉得我好骗,而你会用什么外交辞令把他们堵回去吧。

我没有答应他们,基本的底线我还是清楚的。

为了这次旅行我研究过他们的历史,他们虽然科技发达,但是点名屠杀性种族灭绝生物武器也不是没出现过。

算了,不想这些了。

你觉得今天的考察怎样?艾尔主星周边星域旅游资源质量如何?

 

Ultra Magnus

@Predaking这事显然关系整个赛博坦人民的利益,机体内部结构分析在赛博坦只有那几名医官才有资格实践,这种无理的要求不管是领袖还是我都绝不可能答应,不过短短时间,他们对我们的观察还挺仔细的,知道先从你下手。

伸手打开子空间,取出存放的数据板握在手中示意。

更早些的时候我已经将资料上传领袖,旅游资源的分配安排和建设并不算在我的工作范畴内,但,平芯而论,这里的景色确实很美。

 

Predaking

@Ultra Magnus他们具备群体心灵联结机制,你在艾尔所见到的每个个体都能共享思维、记忆和情感,他们用不着什么情报部门、间谍机关就能分析出相当准确的情报。你可要小心啦,一不小心就会泄密,然后这里的所有人就都知道了。

 

Ultra Magnus

@[TFP]-Predaking-1 这点在来之前准备资料时有所耳闻,直到近段时间才切身体悟到。好在所有的文档数据我都用赛博坦文字和战时情报加密手段进行加密过,现在恐怕最有价值的东西可能就是我处理器里的内容。短暂离开他的怀抱范围,倒了两杯温热的能量液将其中一杯递给他。

 

Predaking

@Ultra Magnus

(接过能量液)

听说他们的集体心灵联结网络之中有一个相当庞大的记忆库,其中有许多有价值的信息。

明天我们的考察地点是艾尔的那颗卫星,“狂热之月”。

 

Ultra Magnus

@Predaking原来如此。略眯光镜抿了口能量液,点点头雕对他提出的行程安排表示认同。你已经将行程安排的非常恰当,我认为今晚该做的是早点休息。

Predaking

圆月是艾尔的一个教团的启示与象征。那狂热之圆代表了纯洁、专注与思想。他们说,当他们立下誓言时,他们在内心中追寻它的形态。最小的弧度能实现极大的圆周,狂热之月对教团来说是无比神圣的。自远古以来,艾尔的子民就围绕着月亮教诲的戒律来构建他们的生活。那轮狂热之月是群星中的一朵奇葩。他们已经去过太多的星球,见过太多的月亮,有一些更大,或者更亮,而那轮狂热之月……

他们告诉我,稀有的东西未必都因为它的大小或多少,有时候,稀有是源自它的完美无缺,源自它的浑然一体。狂热之月的完美举世无双。从数学角度、光学角度上看,那是个几乎完美的球体,这几乎是闻所未闻的。他们说,这样的月亮被放置在他们头顶的天空中是无可置喙的。他们的人民凝望它的纯洁以寻求指引,仰视它的明晰以度过史上最黑暗的年代。它是被放置的,可这是谁做的呢?他们告诉我,有一些问题没有答案,还有一些问题,答案将在时机成熟时明了;纯洁、光明与秩序都是智慧的结晶。智慧可以平息混乱所带来兽性的咆哮,智慧能将噪音变为和声。

可以说,那轮月亮是他们一切信仰的中心。

很难懂,不是吗?

而说到教义……

其在赛博坦人的精神世界之中又意味着什么呢?

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顺便一提,我们是不能登上狂热之月的。通往艾尔的任何航线都需多次审核,以防对那轮圆月造成任何影响。

 

Predaking

你看,那轮狂热之月升起来了。

但是……

我不知你是否有相同的感觉。

完美,平衡,精准,冰冷,荒芜而空洞,萦绕着虚无。

而它给我留下的最为深刻的印象却是这样四个字。

深不可测。

 

Predaking

@Ultra Magnus 我感到不安,所以才和你确认明天的行程。

 

Ultra Magnus

我并不信仰宗教,我更倾向于相信行动与秩序。在大战期间我结识过不同的机,他们中有些认为宗教信仰的存在能带来力量,有些认为能使处理器保持在平衡稳定的状态以期达到提升潜能,更多的认为宗教信仰的存在是对现实生活理想生活的反馈和补充。你火种在向我传达着恐惧与不安,这在我认识你之后也很少见。原谅我无法对这种情况做出正确的处理方案,但只要你希望的话,我可以给予你陪伴,直到踏上明早的旅途。

 

Predaking

我有种直觉……这个狂热之月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东西。

它不只是一种教派。

它并不仅仅是这么简单,它不只是一种教义,有某种更加不可控的阴影潜藏其中,并笼罩整个艾尔……而这种深不可测令我感到十分不安,像是面对危险与灾祸时被激活的本能一样。

这个事情不简单。

感谢你的陪伴……这颗行星上只有我们两个赛博坦人,一同行动是不无道理的。

(看着他收拾好东西,爬上充电床)

你再确认一下飞船的警戒系统设置,我们要小心一些。

(变了个形,趴在他身边,伸展翅膀把他的机体笼罩起来;这样会更加温暖舒适一些)

 

Ultra Magnus

@Predaking你的不安也许是你属于野兽那面的直觉提出的警示,我想它的出现并非毫无道理。将飞船系统设置待机状态,所有供能优先提供警戒防卫系统,锁上各主要舱室门,确认一切无误安静平躺在充电床上,伸手抚摸他脖颈表达安抚。

 

 

————分隔线?————

 

 

Predaking

@Ultra Magnus(冲进飞船舱室,迅速来到舰桥)

艾尔出事了。

现在艾尔的混乱还没有蔓延到咱们的飞船所停泊的自动化星轨平台,但是那里的情况已经相当严重。

他们的集体心灵联结网络似乎出问题了。

很多艾尔居民失去了集体思维链接,他们有的已经陷入了疯狂,还有的在自相残杀;有的艾尔居民之间的链接被大幅增强,他们的思维陷入混乱,他们的血肉彼此汇聚融合,形成了一个庞大扭曲,混乱腐败,不可名状的血肉怪物。现在整个艾尔行星一片混乱,很多人已经死伤,绝大多数艾尔子民因集体心灵联结网络的动荡而陷入恍惚无法做出有效行动。

也受到动荡影响,还能暂时维持理智的舰队中枢AI请求我们对狂热之月进行调查,它认为很可能有某个敌对势力策划了这次行动,他们精心策划,派出仅数个个体的精锐小队,绕过了防护空域的探视活动和拦截网络,对那颗卫星直接发动了登陆袭击……正是该袭击导致了艾尔的动荡。

由于舰队总指令长已经化为了一团扭曲的血肉,中枢AI已经失去了星舰调度权限,它只能为我们提供少量登陆机械部队。

通天晓……我们是否要接受它的委托?

 

Ultra Magnus

@Predaking看来你的坏预感成真了,冲云霄。转身前往驾驶舱,解锁墙上的暗藏密码打开武器库藏。这场谋划来得太过巧合,时间和地点都恰到好处,尽管饱受影响的是艾尔居民,但所有的智慧生命体都是平等自由的,我们同样无法坐视不理。况且,如果凭由动荡愈演愈烈,我担心幕后谋划者很难让我们从中脱身而出,相邻近的主星也会因此遭受打击。

 

 

Predaking

狂热之月,那颗极致完美的行星卫星表面已经出现了数条巨大的裂谷,艾尔的月亮已经光辉不再。

不过,有一件事令我相当疑惑……由于艾尔星域拦截网络的存在,敌对势力绝对不可能有规模较大的渗透力量登陆狂热之月;艾尔星域拦截网络拥有规模庞大的卫星链路,这些微卫星群体能够识别并直接集火击毁任何体积和数量大于一定阈值的天体和星舰,敌方战舰不可能直接登陆狂热之月,按照阈值计算,敌军登陆月球的部队也就只有不到一个小队的个体,数量不大,且不可能有任何重型机械。

不,不对,通天晓,敌军也不可能通过太空桥传送抵达。艾尔星域有着极强的空间封锁,这里有着规模极大的人造空间断裂带和由恒星供能的涌动不息的人造空间暗流,必须要有艾尔星轨平台的太空桥终端进行接应才能向艾尔发起单向太空桥传送。

既然如此……那么,个体数量如此之少,且不可能有重型机械,更没有星舰支援的敌军小队是如何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的呢?看月球上的那些刚刚出现的巨大裂谷,这应该是一场硬仗。

什么,你问我这些东西我是怎么知道的……

是银河联邦的数据库……他们不是一直和赛博坦政权的两个战争派系不怎么对付么,震荡波帮我申请了一个珍稀物种名录名额,把巨狰狞一族登记成了濒危物种和野生保护动物……我便可以访问赛博坦战时政权访问不了的数据库了……

 

Predaking

通天晓,我想咱们已经找到了入侵者。

你看狂热之月上的突然出现的那些裂谷的走向……这些结构损伤揭示了这样一个事实:狂热之月具有极为明显的内部结构,其外壳是不连续的。要想穿过拦截网络渗透精锐力量快速摧毁这颗行星,敌方势力一定会事先摸清狂热之月的薄弱点,使最终开展行动的那几名入侵者能够迅速取得战果。

而且……体积较小,质量较轻,能够躲过艾尔拦截网络卫星链路的识别和艾尔星轨平台的扫描,并能够迅速生效的歼星武装……只要不发生意外,该设施应该是极易被摧毁的,我们很可能有这个能力阻止毁灭进程;只要登陆狂热之月的敌方小分队没有及时做出响应。

我这些信息的来源同样是银河联邦的数据库……他们不是一直和赛博坦政权的两个战争派系不怎么对付么,震荡波帮我申请了一个珍稀物种名录名额,把巨狰狞一族登记成了濒危物种和野生保护动物……我便可以访问赛博坦战时政权访问不了的数据库了……

以后咱们出去旅行,可以直接登记单人旅行手续减免,你带着赛博坦汽车人身份识别证件,我带一个宠物证……

 

Ultra Magnus

显然要开展这样的行动,幕后的指使者必须得对狂热之月和艾尔人非常了解,并且对狂热之月或者说整个艾尔星有着极大的仇怨才会选择使用这种极端的手法进行侵略打击。而轻体积轻质量的歼星武器的打造同样需要高科技含量的技术支持,只要在联邦数据库内查找符合上诉要求的目标,那么入侵者的身份就能解开了。按照你的推论,现在我们要做就是顺应着入侵者的侵入线路登陆狂热之月,坚强意志号飞船的体型是个明显缺陷,为了不被敌方侦察发现我们的意图,接下来的短暂行程就得麻烦你了。

伸手从武器库藏里取出几个高爆手雷放入子空间,将右手切换为充能枪,略微皱了皱眉甲轻声开口。

尽管在战时我们的阵营之间有过斗争,但我仍然认为巨狰狞是具有高智慧的自由生命体,而不应该仅此被局限定义为武器或是宠物,这是对这整个族群的尊重,也是对你的尊重,我坚持,对火种伴侣的尊重是必须的。

 

Predaking

通天晓……就算是在每个文明的内部,歧视与分裂也是无处不在的。具有高智慧的自由生命体?艾尔子民和我们一样,也是智慧生物,他们甚至还有一套集体心灵联结网络来促进彼此间的交流沟通。通过这套网络,每个艾尔子民都能共享情感,交互记忆,完全感受彼此心灵世界的浩瀚与广博,为美好的事物以相同的频率战栗,他们的世界没有孤独,每个人都是彼此,都是整个文明的和谐之歌……但是我在银河联邦的数据库里面看到过他们历史的黑暗一面。集体心灵联结机制的夜面之下,是更为深层的纷争与攻讦,是意志与意志之间赤裸裸的掠夺与支配。他们没有孤独,但同时他们也失去了自由。每个个体都会被群体所裹挟,薄弱的意志会被逐渐边缘化,遗忘自我,最后消隐无踪。他们很偏执,而这一点也足以解释他们历史上种族灭绝武器的出现与大规模应用。

我是巨狰狞一族的王,这一点无可置疑,不需要他人的承认。但是要知道,我的诞生最初也是仅仅是由于霸天虎势力对于武器的需求。你知道银河联邦对赛博坦文明两个阵营的消极态度,如果不这样处理,作为武器的我出现在他们任意一座星港都足以触发侵略预警,为赛博坦文明带来不良记录。宠物证是个符合逻辑的掩护伪装。

另外……感谢你的尊重。能够平和对待巨狰狞一族的野兽之躯,将我的族群视为值得尊重、地位平等的存在,我很高兴与你并肩作战。

艾尔拦截网络的卫星链路火力极强,你的飞船体积可能已经超过了警戒阈值,只要离开星轨平台防御范围就会遭受攻击,是无法在不触发警报和防御火力的情况下直接登陆狂热之月的;飞船登陆也可能会暴露行踪,敌方有可能提前发现我们的到来,并做好接敌准备。舰队中枢AI已经提供了登陆方式,做好准备,拿好武器,星轨平台的运行轨迹即将与狂热之月重合,只要狂热之月的地表进入了星轨平台的防御范围,我们便可以直接弹射离开星轨平台,并立即进入狂热之月的大气层,我可以直接带你飞过去……

(变形起飞,在他的示意下伸爪抓住通天晓的肩甲,盘旋了几周找找感觉,随即划出一道圆弧冲向星轨平台的弹射通道)

 

Ultra Magnus

我必须承认你对于艾尔的了解远甚于我最初对你的估测,同样也不能排除开银河联邦数据库内资料的帮助。能号召群体团结统一的是坚强的意志和正义的信念,任何妄图凌驾于机体与思维上的富含个人意愿的统一都难以被维系,自由权利归众生,不论是机体上的自由还是思维上的自由,都同样重要。

我仍愧疚于战争的开始,对于赛博坦以及其他的战争牵连者包括巨狰狞,但是为了阻止霸天虎继续秉持着错误理念引领赛博坦人民走向暴力与压迫,我们有责任为此与霸天虎展开斗争,银河联邦选择中立立场避免参与纠纷的姿态也是可以理解的。

【右手虚托左手枪管把控机体保持绝对理智的状态,虚张双臂任由巨狰狞锋利有力的足爪抓上两侧肩甲承载机体的重量飞行。】

坦诚而言,不使用飞船的单纯高空飞行,这种感觉对于陆地单位来说奇妙又畅快,即便领袖也毫不例外的喜爱使用飞行背包独自飞行。

 

————分隔线?————

 

 

 

狂热之月,奇怪的名字。

起码从这里地表的风景来看,一望无际,几乎没有任何起伏的洁白沙砾均匀地铺满了大地,阳光透过大气显得柔和而清冷,深沉幽兰的天空向天边倾斜并逐渐被染成剔透的淡紫色,没有云彩与光晕,整个世界平静得就像是两面镜子一般。

一个龙形的身影抓着一个蓝色涂装的机体从天空之中飞速掠过。

再往前,非常突兀地,一道深深的裂谷出现了。

白沙滚滚而下,却填不满这道幽暗的裂缝;裂谷内壁是明暗不均的灰色构造,深不见底。

“坦诚而言,不使用飞船的单纯高空飞行,这种感觉对于陆地单位来说奇妙又畅快,即便领袖也毫不例外的喜爱使用飞行背包独自飞行。”通天晓说。

“喜欢飞行?不知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个传言:拥有飞行载具形态,能够飞向天空自由翱翔的变形金刚们往往难以忍受地面的逼仄狭隘,一旦他们失去了飞行能力,或因某种原因受困于二维的大地,无法超脱于第三个维度跃向无垠的天空,他们往往会因此而感到不安、痛苦,并最终丧失理智,陷入疯狂。”冲云霄的目光扫过地平线内极为平整的大地;在幽暗天空的映照之下,呈现淡蓝色的白沙在阳光下平铺,并偶尔闪烁光芒。他尽量不去看那道深深的裂谷。狂热之月的疑云久久不散,本能地感觉到了威胁,却只能总结出一个“深不可测”。

“这听起来像是功能主义者们的托辞。”通天晓动了动身体,可幅度并不大,对飞行高度的恐惧似乎并不是那么容易掩藏。“功能主义者们常用一些看似合理却经不住推敲的案例来佐证他们的判断与裁决,但是真相与事实却并非如此。当然,真正科学可靠的结论来自大量的实验和统计分析,而我们并不可能投入资源进行这种对发展无益的科学研究。真相尚未可知。”

“一个人不能代表整体,但是整体究竟是更好还是更坏,谁知道呢。”冲云霄将对话转至内线。发声管运作时会产生多频段的噪声声波,而电磁波通讯则频段单一;没有相应的频段信息和解码手段,一般的电磁讯号都将被认为是无意义噪波,这将尽可能减少提前暴露行踪的可能性。“小心了,通天晓;我们快到了。”

舰队中枢AI所能提供的帮助不多。艾尔的集体心灵联结网络之中剧烈的动荡仍在持续,舰队AI也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影响;而又由于舰队指令长已经死于集体心灵联结骤然增强所引发的血肉聚合,舰队中枢AI已经失去了星舰调度权,它只能派遣少量机械部队协助调查。只要将一个空间定位信标激活,舰队中枢AI便可以向该位置传送部队以提供支援。这种突击方式在舰队作战的战场之上是极为有效的,在接舷战、保卫战和掠夺战中,只要一个空间定位信标抵达敌舰,与该信标绑定的机械部队便能够直接发动进攻,登舰作战,击退敌军,夺取船只并阻止自爆。该过程是全自动的,不需要高层命令;集体心灵联结网络的状况恶化的速度极快,想必那个舰队AI此时此刻已经彻底宕机,无法做出任何指令动作了。

“快看,通天晓!”

冲云霄的猎杀本能发挥了作用,他属于野兽的双眸已经成功锁定了可疑地点的位置。经由内线发送定位指示,通天晓按照参数调整了光学镜的接收光谱、观测角度和放大倍率,在辅助装置的帮助下成功锁定了敌方所在位置。他将放大后的战术辅助系统观测图像通过内线传给冲云霄,同时也在以自身的战术系统对此次突击进行分析与规划。

该物体一般生物视野可见光光谱内是不可见的,在阳光反射光紫外光波段缺失补偿视野和红外光谱处缺失补偿视野下可见。那是一个四棱锥状的物体,高度接近一座小山,表面有粗糙黯淡的纹理,一个不规则、形状不断变动的物体悬浮在其顶点位置;这个四棱锥四周分布有同样材质的不规则物体围成的环形结构,这几个环形结构悬浮在棱锥四周,可以看到这些结构在缓缓旋转。

“我们怎么办?”

“这……有关敌方的信息量太少了,难以做出判断。做好接敌准备,我们恐怕要直接开战了。”通天晓从腰间解下那两枚梭形的定位信标,直接掷向地表;定位信标平滑而闪亮的金属外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划出一道倾斜的轨迹坠向大地。随即,通天晓调动了子空间内的武装,数块厚重的装甲条带出现并迅速附着于他的腿部、手臂部和躯干两侧的外装甲表面,这几块装甲附带的能量炮炮口迅速预热,发出预充能的能流尖啸和一些机械滑动的声响。冲云霄稍稍收拢双翼,开始俯冲,两人,不,一人一兽的飞行高度开始迅速降低。

“查到了吗?”冲云霄问。

“虽然你已经给了我银河联邦数据库的访问权限,可是就算是以我的数据检索能力和分析运算速度,仍然没有找到匹配的结果。”

“银河联邦现存文明数据库里面没有吗……话又说回来,我想你应该可以大致猜到这次战争的起因。”

“支配权争夺?资源掠夺?还是……灭绝战争?哦……我似乎有思路了。联想到对蓝星(地球)的决策,霸天虎的企业文化,我懂得。”

冲云霄从内线发来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把地球赛博坦化又不是我的想法。”

“好啦,我明白的。艾尔人的黑暗历史,看来这应该是一次被灭绝文明孤注一掷的复仇行动。”通天晓扭头看了一眼那两枚仍在坠落的定位信标,又将目光转向那个四棱锥造物。“如果霸天虎当初想要毁灭的星球是一个科技水平与艾尔人相当的智慧种族的主星,想必现在赛博坦已经不复存在。赛博坦军校有一位长官曾这样说过,这种事情没有妥协,至死方休;银河联邦的手段也未免太过乏力。”

“银河联邦灭绝文明数据库的容量相当庞大,且资料大都残缺不全;似乎文明的毁灭者十分擅长抹去受害者一切存在过的痕迹。”冲云霄调整了一下翅膀的角度,开始减慢下降速度并进入低空巡航的高度;俯冲时的速度稍有波动,他感到通天晓又抖了几下,似乎并不能适应这种速度。冰冷的空气吹过,尽管有恒星的照耀,冲云霄仍然感到非常寒冷。

那个四棱锥形的造物越来越近。

忽然,通天晓抬起了手中的能量炮,指向那个四棱锥造物的右侧。此刻该物体尚未进入该口径能量炮的有效射程,但通过内线发来的视觉信号共享,冲云霄仍然看清了那个瞄准目标。

那是一个外形并不规则的实体,有些像他曾见过的蓝星(地球)本土优势生物,只是这个实体的高度可以达到通天晓的腰部,远大于地球人。蓝灰色的头颅、躯干,三对分节的肢体和数量较多的触手状的下肢,闪烁着淡淡的紫色光芒。通过通天晓的战术辅助系统所带来的视觉增强,冲云霄可以看到这个实体的部分肢体是残缺不全的,一些溃烂的血肉与黏液在它的体表翻涌蠕动着。它披着一件带有帽子的破烂的暗红色披风,正面向着那个四棱锥体造物。

“是敌是友?”冲云霄已经开启了猎食者本能协议,他体内供能组件的运转速度猛然加快,通天晓可以感受得到冲云霄体温的骤升。

“那个实体已经查到了,已灭绝文明赫索尔洛零二零六……灭绝者,艾尔零一七三。那个四棱锥造物尚未明确。”

“这就好解释了。”冲云霄熔金色的光学镜愈发明亮,“早已灭绝的文明,早该消失的造物,既然阴魂不散,那就尘归尘,土归土吧!”

通天晓的能量炮已经充能完毕,最大输出功率,只待进入有效射程即可先发制人。

然而就在此时,那个实体忽然转过身来,直面二人,不,一人一兽;它的帽子向后轻轻滑落,露出有着蓝灰色表皮的椭球形头颅。这个实体没有眼睛,面部只有一个奇怪的符号。

“赫索尔洛零二零六,宗教文明。个体形象各异,而文明领导层则较为统一,‘无眼的祭司’。这是什么意思?”通天晓调阅已有的数据库资料进行查看,却遗憾地发现与该文明相关的大部分信息都早已被抹除殆尽。“无眼的祭司?是这个东西吗!?”

就在此时,那个实体忽然动了;它的一双节肢从披风下拿出了一把锈迹斑斑、弯折残破的断剑。它紧握剑柄,将断裂的剑刃遥遥指向两人飞速冲来的方向;通天晓注意到那把断剑的剑柄布满尖刺,这些锋利而杂乱的尖刺已经刺入了这个生物的肢体,深蓝色的液体汩汩流出,而这个实体却似乎并不在意。

它抬起了头颅。

一阵嘶哑的声音传来,就在下一个瞬间,一道极为强烈的思想像一道闪电一般轰进了两人的脑模块中并迅速占据了整个意识,一种极为强烈的诉求从那个实体凭空灌注到了两人的脑模块中,并引发了某种共鸣。

“血肉剥夺——!!!”

“啊!”通天晓猛然颤抖了一下,并因剧烈的疼痛而扭曲痉挛起来;胸舱中剧烈跳动的火种似乎撕裂了他的整个身体,带着他的性命离他远去;冲云霄想必也是同样,他迅速丧失了平衡,连带着通天晓一起重重地摔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最终停下。

极度剧烈的火种疼痛过后,强烈的疲惫与钝痛席卷全身,通天晓挣扎着站起身来,鼓起全部意志以抵抗如此剧烈的不适。在他身边,冲云霄早已爬了起来,亮出利齿并以极高的速度冲向那个实体,但是通天晓从他并不协调的奔跑动作和弯曲僵硬的四肢可以看出,冲云霄也在经受着如此剧烈的疼痛。他知道,在两人坠落之前,冲云霄忍着剧痛勉力强行伸展翅膀降低了两人的着陆速度,以免坠落造成较大的损伤,这只巨狰狞的飞行骨架已然严重受损,暂时失去了飞行能力。通天晓强行关闭了视觉界面之中的报警窗体,稍微计算一下距离后启动了武器协议,数枚飞弹从他的肩甲后方飞出,呼啸着飞向那个实体。随即他迅速变形,一辆蓝色涂装的卡车迅速启动提速,向那个实体冲去。

见到两人并未如想象中那样受到太大影响,那个生物的肢体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他也没想到这两个造物是纯粹的机械结构,没有驾驶员、操纵者,没有什么血肉可供剥夺作为祭品。他唯一能够影响得到的部分只有两人的火种,但现在看来似乎火种并不属于血肉的范畴。

不能让那个东西再来几次了,通天晓这样想着,最多再来两次,我就要撑不住了。

打断他!子空间调度程序启动,通天晓再次放出飞弹攻击那个造物;而随着距离的拉近,通天晓可以使用的武器种类也将越来越多。冲云霄已经相当接近了;通天晓不知那个实体是否还具有其他手段,不过他并不打算给对方以可乘之机。卡车后部装载的高强度激光武器已经充能完毕,通天晓将武器输出结构升起并对准目标,火力锁定程序已经彻底激活。

接招!

高能激光炮正待发射,通天晓忽然接到了冲云霄的警报。

“你小心!除了……第二人远程打你……不可见……快躲——小心!注意规避!”

通天晓没有去管冲云霄断断续续的警告,他迅速变形翻滚,闪到一旁,并向前撑起能量盾牌。随着一阵细碎的鸣响,大片大片瑰丽华美的结晶出现在了通天晓刚刚所在的位置,飞溅的晶花与锋利的碎片四处迸溅,不断蔓延的美丽晶体最终形成了一大片树林一般的晶莹剔透的晶簇,而通天晓只感到了极度危险和一阵寒意;被封冻在这些晶体之中似乎并不是一个好结局。

通天晓立即调整视觉接收光谱,在红外线视野下终于看到了这次的攻击者的攻击手段。那是一支由晶体所构成的结晶长箭,有数支结晶短箭在两翼伴飞;每支箭的后部都拖着长长的焰尾,由超临界态的结晶物质所构成,遭受攻击者将被直接封冻在这些晶体之中,纷飞的晶体碎片非常锋利,四处迸溅,而且非常难以阻挡。

而在那边,那个四棱锥造物的旁边,一个由大量晶体堆叠聚合而成的实体爪子上的一把晶体长弓正在逐渐解体重组为一把长枪,投向冲云霄拖在身后的宽大翅翼。这个实体的体型比冲云霄还高,其身周漂浮着大量的结晶物质,一些细碎的晶花漂浮舞动,剔透的结晶折射出瑰丽的光芒。

通天晓放开手中的能量盾牌;他闪过了那支晶体长箭,而被其侧翼伴飞的两支短箭击中。盾牌无法阻挡结晶箭矢的焰尾,它已经被数堆晶簇死死地封在地上无法拿起,通天晓的身体也被锋利的晶体碎片多处划伤。

要小心了。

而这第二个攻击者……

通天晓重新变形,向前驶去。

数据库检索结果表明,它也是已灭绝文明的生物个体,是银河联邦曾经的掌权者文明之中的一员。斯德卡修文明(领导层文明没有编号),在银河联邦派系斗争中经常抛头露面,而后被艾尔零一七三文明覆灭。针对性极强的种族灭绝武器毁掉了他们的一切,可为什么这里还会有一个斯德卡修生物实体。

能量炮充能,通天晓开始进行战术射击。他需要找出对手的弱点。而此时,最后一枚飞弹也已经被结晶箭矢拦截引爆,几支点射和伴飞的结晶箭矢被通天晓一一闪过,而一把晶体长枪却将冲云霄一侧宽大的翅翼死死钉在地上。尽管通天晓也及时进行了提醒,可是冲云霄似乎一个人硬吃了那个无眼祭司的第二发血肉剥夺,一过性的剧痛所致的痉挛无力使他失去了闪躲的机会。

 

 (TBC)

千百年来的追逐

《十万个不为什么》节选:文明的起源

本文是二次设定集,纯粹脑洞,承接上文《十万个不为什么:火种是什么》,阅读此文之前请务必先阅读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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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编写这本《十万个不为什么》,我们派遣的调查团已经在赛博坦星球广泛地开展了行动。希望他们没有浪费宝贵的经费;这些经费都是从星际战争军备预算之中一点点抠出来的。

与由实验室部门负责人所编写的枯燥单调的基础理论部分(见上文《火种是什么》)的风格截然不同,我们的调查团取得了很多非常有趣的成果。而在接到我们调查部门的报告之后,实验室部门针对其中的一些问题开展了进一步的具有针对性的研究,以下是他们所提交的研究报告的重要部分节选,这些选段作为扩展读物被编入本书《十万...

本文是二次设定集,纯粹脑洞,承接上文《十万个不为什么:火种是什么》,阅读此文之前请务必先阅读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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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编写这本《十万个不为什么》,我们派遣的调查团已经在赛博坦星球广泛地开展了行动。希望他们没有浪费宝贵的经费;这些经费都是从星际战争军备预算之中一点点抠出来的。

与由实验室部门负责人所编写的枯燥单调的基础理论部分(见上文《火种是什么》)的风格截然不同,我们的调查团取得了很多非常有趣的成果。而在接到我们调查部门的报告之后,实验室部门针对其中的一些问题开展了进一步的具有针对性的研究,以下是他们所提交的研究报告的重要部分节选,这些选段作为扩展读物被编入本书《十万个不为什么》。

【另外,实验室部门负责人指派了另一名据说写作经验更为丰富的研究员来进行这份报告的撰写,尽管两个人实在是半斤八两不分伯仲(写的什么乱七八糟)。】

(以下为来自《十万个不为什么:文明的起源》这一章节的数个选段,来自不同来源。选段1来自调查团负责人,选段2来自泛银河星际联盟数据库,选段3来源未知。)

选段1

来自调查团负责人

前往赛博坦进行实地调查的调查团已经发现了这样一个事实:金刚们对于他们的历史与起源可以说是一无所知。通过随机抽样调查,调查团对赛博坦星球大量民众的历史认知进行了问卷调查和实地访谈,根据考察结果,我们至少发现了四种不同版本的历史记录和起源神话。原本我们实验室部门认为这些人文历史资料都是并不值得分析的,这些信息只能说明由于某种原因变形金刚们的历史记载出现了较为严重的佚散和断代,并不能说明什么实际问题;但是,在对这些资料进行整理归档、统计分析的时候,几条异常的访谈记录和数据结果的严重统计学倾向引起了团队负责人的注意。最终,我们决定将这份报告的题目定为赛博坦星球的生命起源或文明起源。

我们都知道,普莱姆斯神,俗称普神,也就是现在正流行的赛博坦电视节目中经常出现的那几句感叹词的主人公,在赛博坦本土的神话传说之中,是变形金刚们的神明。而综合分析访谈记录,其有很多种可能的身份,赛博坦当地民众在这一点上也往往会产生极为严重的分歧,他们有很多很多不同版本的神话传说和历史故事,其中的造物者有着千差万别的形象。但有一点是无可否认的:赛博坦的生命起源,抑或文明起源与之密切相关。

从赛博坦获取的一些官方资料中可以发现,赛博坦星球的地质结构是极为奇特的。一方面,其表层规模庞大,极为复杂的巨型机械结构大大拓展了金刚们的生存空间;另一方面,在其内部存在着大量的空洞,以及四处蔓延的超能量体矿脉。需要注意的一点是,构成这些超能量体矿脉的纳米机械都具有相当高的位阶,其可塑性、自我组装能力大致接近于生命组织,也就是在变形金刚的体内所流淌着的构成能量液的纳米机械。

根据可靠的历史记载,生命曾于其中诞生,并生生不息。由于某种我们尚未了解过的造物过程,从某一时刻开始,大量火种自发组装并陆续出现在了星体的表面,并由于某种诱因在某个时刻开始了极为复杂的孵化流程。这些火种以星球表层的这些超能量体矿脉内部的位阶极高的纳米机械作为延伸骨架,以赛博坦星球本身极为丰富的金属资源作为血肉填充,通过纳米机械自组装所自发形成的纳米级别细微结构对每一块材料进行重构,并最终按照火种内由纳米机械自组装所形成的计算体*系的指挥完成了整个躯体的生长与细微结构的不断完善。火种对周围原生纳米机械的重编程过程是自发的,只要火种完整,火种内部由高位阶纳米机械自组装所形成的纳米机械集合体计算体*系内部所储存的设计图未出现重大缺陷,这一过程便能够最终形成一个极为完善的变形金刚机体。类比碳基生物的受*精卵发育,火种的这种性质被称为火种的全能性。在火种完成初次生长后,确切地说是在火种舱的晶化后壁、供能脉管网络与电子屏蔽层这三个结构均生长发育完全并依次彻底封闭之后,火种的全能性将丧失,且无任何已知的方法可以恢复。失去全能性的火种尚具有不完全的部分全能性,表现在机体受损后的自我修复;受损组织周围的金属填料和超能量体之中的有效成分将被由高位阶纳米机械所构成的火种的延伸组分重新编程,进而成为受损组织的代替物,完成机体的自我修复。

(如果你读过《变形金刚生理学》和《变形金刚病理学》,你就会了解到这一点:变形金刚体内构成外周神经系统的神经纤维是由大量纳米机械相互交织组合而成的具备纳米级细微结构的纤维所构成的。这些纤维具备高于身体组织之中的纳米机械的演化位阶,在具有传递感觉神经信号、运动神经信号等功能之外,还能与火种的晶化后壁直接相连,将火种重编程纳米机械的功能延伸至机体各处。在机体受损时,这些纤维可将火种重编程纳米机械的功能传递至伤口处,以便伤口的修复。注意需要区分这些神经纤维与构成机体结构的金属材料之中的固有纳米机械纤维的解剖结构之间的细微差别。)

结合这些信息,我们不难得出这样一个推论:赛博坦星球的结构分布与功能分布与变形金刚的机体极为相似。

根据一些古代研究,位于赛博坦星球中心的超能量体组织,由大量超高位阶纳米机械相互组装而成的规模惊人的巨型体*系,既是火种源的重要接口所在地,又是某个规模更为巨大的大型系统的一部分。

(其他结论尚不明确;其与魔力神球物理绝缘,只有信息链流上的数据交换;其各项参数尚不明确,由现有各项证据只能做出推论,其为具有极高位阶的纳米机械,其位阶之高甚至仅次于火种源;其很可能已经具备了相当的自组织结构,规模足以支撑庞大意识的建立。以上这些结论的准确性尚不明确。)

如果将赛博坦星球中央的那个规模惊人的纳米机械自组装体*系视为一名赛博坦人的火种,那么我们将不难发现,赛博坦星球的地质结构分布与细微区域矿脉流形与载具形态下的赛博坦人机体的解剖结构极为相似。曾有赛博坦人进行过类似的研究,将赛博坦星球核心周围结构与变形金刚的火种进行类比,大量解剖功能与影像形态极为相似的结构被发现并被记录。但由于塞博坦星地幔空洞的无规律分布,尚无实际证据证明这一论点。

提到规模极为庞大的自组装纳米机械计算体*系,众所周知,智慧生物的思维和意识从本质上来说只是一个个数学过程,通过感官输入信息,对信息进行处理,并最终通过这个智慧生物的各种表现来进行输出。决定意识这一数学过程庞大与否的要素包括计算速度、自组织单元复杂程度、数据堆栈区规模大小等等,只要各项基础条件具备了,这个思维与意识的复杂程度也就不言而喻。通过推理论证,我们确认了“庞大意识”这种超然事物的存在。

普神,顾名思义,是一种近乎于神明的存在。而神明这一含义的由来也并非仅仅是因为其造物者的身份。

庞大意识,很多人或许对此并无明确概念;这种超然事物本就是超乎想象的存在,而我们也只能给出一些推论而已。

众所周知,意识的效度与广度取决于信息处理能力、线程交联能力与数据堆栈能力。这三个能力缺一不可,而拥有超强能力的意识则被称为庞大意识。与一般的智慧生物不同,硬件条件最好的人工智能也无法做到这一点,甚至就连在我们看来无所不能的变形金刚们都无法做到;庞大意识的物理结构构建与最终体*系的出现是极为困难的。但是一旦某个意识满足了成为“庞大意识”的各项条件,其思维能力就将是我们所无法想象的。庞大意识能够在一瞬间理解常人所无法理解的一切,计算常人所无法计算的一切,分析常人所无法分析的一切,预测常人所无法预测的一切;可是,庞大意识对于每个个体来说是毫无意义的。

是的,我们再三考量,最终还是得出了这一结论。

位于赛博坦星球中央的庞大意识,那个很可能是变形金刚们的造物者的庞大意识,对于变形金刚整个族群之中的所有个体来说是毫无意义的。

其对文明的发展有害无益。

……

是的。

有害无益。


选段2

来自泛银河星际联盟数据库

在为期三百二十六个涨落(八进制)的探索活动中,我们终于成功拦截到了那个未知信号。通过在大范围内进行大量探测器的释放,我们终于对那个不明物体的真面目有所了解。

那是一个有能力引发大范围空间置换现象的、星球尺度的人造物体。可以确定其所引发的星球规模的空间置换现象正是在此次行动之前的多次追踪失败和信号丢失的主要原因。这个物体具备大范围空间置换能力,能够在极广的尺度上进行几乎没有航行时间、没有任何航迹的深空航行,其在短时间内发动巡航能力的次数极限尚未可知。

那个物体自称“巡游之星”。通过一次范围极广的空间置换,巡游之星来到了泛银河星际联盟的势力范围,并被发现;直至本次探索行动结束,星际联盟才终于了解到其真面目。

在全探索舰队约一半的舰载成员关注到巡游之星的存在之后,由于某种我们尚未得知其原理的探知方式,巡游之星也终于了解到了我们的存在。

通过某种未知的手段,巡游之星直接在探索舰队的旗舰“普罗号”的指挥室中制造了一个用以进行信息交互的影像界面;该影像的出现除了光线的扭曲与增减外未造成任何物理干涉,其所使用的科技水平较高,其层次远超当前星际联盟的认知与预估。

该交互界面呈人形,具有头、躯干、四肢的明确区分;和泛银河星际联盟下属的大部分智慧生命物种的躯体基本架构均极为相似。向巡游之星询问该同源特性出现的原因,被告知“这个问题毫无意义”。据推测无论这种躯体架构同源现象是某种进化规律的产物,还是未知存在有意操纵的结果,抑或某种存在未知的潜在的广泛影响,又或者仅仅只是一种巧合,这个问题的答案对当今历史时代的我们是毫无意义的。

该交互界面直接与我们对话,却不是通过介质震动(声音)或电磁波调谐(无线电)。已知巡游之星具备干涉智慧生物认知的强大能力,能够不经常规语言符号意象体*系等途径直接向智慧生物的思维器官内部注入信息,包括视觉信息、听觉信息,较浅的主观印象与少量的抽象概念。据随舰心理学家分析,尽管巡游之星有着种种超乎想象的力量,其在这一方面的能力实际上是相当有限的。他们注意到,巡游之星在短时间内只能与同一个个体进行这种无介质交流,而且在交换交互对象之前巡游之星需要一段时间来进行准备。尽管巡游之星能够凭借原子级别的扫描与模型建构凭借极为强大的计算能力在短时间内解明一个完全陌生的高等智慧生物的大脑结构与信息存储方式,但是心理学家们已经确认,巡游之星没有通过模拟运算来预测智慧生物的未来行为的能力;尽管拥有极为强大的计算能力,可巡游之星甚至就连追溯一名高等智慧生物当下的思维轨迹都无法做到。

此外,我们对巡游之星进行了简单的逻辑锁测试。尽管其最终通过了测试,但结果表明其并非人工智能;其核心中枢只是一段程序而已。已知的信息表明,巡游之星并不是一种载人航天器,在其内部只有一个控制中枢,没有其他成员和乘客。

巡游之星声称其内置的某种系统已经完全扫描了探索舰队内部每一台计算机所储存的所有信息并完成了对泛银河星际联盟的进一步了解;在十七个涨落(八进制)之内,这个巨大的存在就将通过空间置换离开这里,前往下一个密集星群之中的各个星系。

以下为访谈记录。

联盟探索舰队成员:你为何来到这里?

巡游之星控制中枢:发现、记录、总结规律;等待、再临、施加干涉。

联盟探索舰队成员:听起来你对如何对待我们这类的“低等存在”有一套极为周密的计划。你的目的是什么?

巡游之星控制中枢:对抗黑暗。

联盟探索舰队成员:什么是黑暗?

巡游之星控制中枢:你们无需知道。黑暗的锋矢尚未指向你们,你们还没有资格登临我所在的战场。不过,如果你们想要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们;黑暗侵蚀的是智慧生命的思维与意志。

联盟探索舰队成员:你还能告诉我们什么?

巡游之星控制中枢:科技的发展会在某个阶段受到来源不明的阻碍——你们尚未到达这一层次——这种阻碍表现为整个文明在科技发展、理论成果转化等方面的力不从心。从业人员发生争执,拒绝合作,为了理论的所谓正统性大打出手,科研学者互相攻击,抹杀成果,社会民众对科技发展产生不满、抵触,甚至冲击科研设施毁掉实验设备……这些文明的科技发展都被卡在了信息操纵科技之前,随即因内乱、分裂、无意义的战争而灰飞烟灭。

通过漫长的研究、统计、分析,我的母文明联合其他数个高等文明终于发现了这样一个事实:某种存在正在通过影响智慧生物的心智和思维来阻碍他们的科技发展,这条红线便是信息操纵科技的前置科技。一旦触及,民众不和,势力分裂,内战爆发,经济危机,互不信任,彼此攻讦,穷兵黩武,一开始这种现象只会发生于科研人员之间,使得科研进展近乎停滞;而后整个文明因陷入疯狂而濒临崩毁。

联盟探索舰队成员:这种现象被称为“黑暗”?

巡游之星控制中枢:是的。我们尚不知道这一现象究竟是某种自然规律,还是更为高等的文明通过某种方式设下的科技封*锁。不必担心我会被黑暗攻击;我只是一段程序,并非人工智能、智慧生命。

联盟探索舰队成员:你的使命……

巡游之星控制中枢:对抗黑暗,毋庸置疑。但我只是一段程序,无法进行有效的科研发展;我的母文明在完成了我的制造之后便被毁灭掉了;我的使命是扶持其他更有潜能的文明冲破黑暗的封*锁,越过红线,在掌握了信息操纵科技之后解明黑暗的本质。

联盟探索舰队成员:那么……你有什么发现吗?

巡游之星控制中枢:有潜能的文明并不多见。而且这种潜能与大多数因素息息相关。

联盟探索舰队成员:我们泛银河星际联盟内部是否有此类文明?

巡游之星控制中枢:很遗憾我不能告诉你;泛银河星际联盟不是一个对所有文明都有利无害的联盟关系,我将我的结论广而告之,难免会为那个文明招来祸患。

联盟探索舰队成员:那么我们来举个例子吧。我想想……既然你已经对本星系的各个文明有了较为充分的了解,你一定了解过那个“赛博坦文明”,就是那个被我们称为变形金刚的机械生物文明。对于这个文明的评估……

巡游之星控制中枢:这个我倒是可以告诉你,毕竟他们并没有较高的潜能,而且他们的战斗力在你们的联盟内部是数一数二的。这个文明,赛博坦文明,“变形金刚文明”,其本质是单一的,其技术实力较强,但其基础科技发展却近乎停滞不前;想必你们也知道,该文明刚刚经历过一场耗时长久的内战,这说明该文明内智慧生物的心智是不稳定的,极易受到黑暗的影响。

联盟探索舰队成员:我们对该文明加入*联盟一事感到非常不安。

巡游之星控制中枢:在可预见的未来,你们和他们的良好关系对于双方的发展是相当有益的。

联盟探索舰队成员:对于赛博坦文明,你还有什么了解?

巡游之星控制中枢:首先你要知道,这个文明并不是一个原生文明。

联盟探索舰队成员:什么意思。

巡游之星控制中枢:原生文明往往拥有局限于三个及以下的星体的引力范围之内的演化起源,换句话说,原生文明的一切从无到有都是在一颗母星之上演化而来的。但是赛博坦文明却并非如此。一个造物过程创造了这个文明的绝大多数的个体,而在此之前,就连赛博坦星球的中央恒星都只是一个孤零零的没有任何行星卫星的恒星。

联盟探索舰队成员:你是说……那颗星球是人造物?

巡游之星控制中枢:这要看你如何定义了。那颗星球并不是人造物;那颗星球本身就是一个相当庞大的人。

联盟探索舰队成员:无法理解。

巡游之星控制中枢:那个文明同样对此一无所知;一些残存的资料与文献并不足以拼凑出历史的原貌,他们将这些事实视为神话传说。

联盟探索舰队成员:他们的科技实力不低,应该能看得出这一点啊。

巡游之星控制中枢:这要看你如何定义“科技实力”了。赛博坦文明的架构一直在变,而且是相当剧烈的改变和重构。在文明重构的一些战争过程之中,大量技术已然丢失,理论体*系已经失去了依存的基础,没有了完整的科技理论体*系,他们现在并没有什么力量去进行一些有效的、建设性的科研活动。此外,尽管他们已经表现出了相当强大的战力,但是他们的一切实力仅仅只是一个表象而已。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遗留的高科技设备终将朽坏老化,而没有人知道应该怎样对这些武器进行维修保养。

联盟探索舰队成员:他们的寿命极长。

巡游之星控制中枢:这便又是一个负面因素。短寿种族往往会因基础教育耗时变长,个体能力不足以承载庞杂的科技体*系而陷入科技发展的停滞,但是长寿种族却往往面临着更为严重的问题。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的思维将固化、僵硬、失去活力,而这对于科研体*系来说将是致命的。

联盟探索舰队成员:你是说……他们的颓势终将到来?

巡游之星控制中枢:你不要将我的结论看做必定实现的预言;他们的一切都在改观。他们的文明已经稳定下来,一旦局势得到缓和,甚至和平的、明智的管理方式被长久地确立,他们的潜能并不比你们差;只是我在短时间内看不出什么端倪罢了。反观你们的联盟,各势力之间勾心斗角,我已经说过,你们的联盟关系并非有利无害。

联盟探索舰队成员:那么按照赛伯坦文明当前的衰退速度……联盟什么时候可以介入?一旦介入,联盟能否对其进行无条件的支配?

巡游之星控制中枢:未来是不可预测的;现状正在改观。

联盟探索舰队成员:你放心,我们会采取手段让变形金刚们去主动维持现状的。

巡游之星控制中枢:面对一个已经掌握了跃迁技术和初步空间操纵技术,而且实际应用已经非常成熟可靠的文明,你们的信心究竟从何而来?况且……你们的这种行为不利于*文*明的发展,不利于各文明发展潜能的维持与存续,如果你们真的这样去做,扼杀了一个又一个文明的发展潜能与未来,我将会出手除去你们的联盟。

联盟探索舰队成员:我只是开个玩笑。

巡游之星控制中枢:你和一段程序开玩笑?人工智能都比你们靠谱。

联盟探索舰队成员:我想你应该衡量的出赛博坦文明的战力究竟有多强……他们的加入已经严重危害了整个联盟的势力平衡与各个势力之间相互制约的关系。

巡游之星控制中枢:你究竟想说什么?

联盟探索舰队成员:我只希望我们的空间操纵技术能够得到质的飞跃……赛博坦文明的空间传送交通枢纽能够在短时间内横穿整个联盟的势力范围,联盟高层对此感到相当无力。

巡游之星控制中枢:不要奢求毫无意义的施舍;这样只会让你们的发展潜能丧失得更快。

联盟探索舰队成员:那么赛博坦文明就不是这样么?他们可是完全依靠着先祖的传承在拥有了这一切!坚不可摧的躯体,对各项科技极佳的兼容性,各种环境下惊人的耐受能力,机体近乎无限的扩展潜能……

巡游之星控制中枢:我认识他们的造物者。那是你根本无法想象的超然存在。

联盟探索舰队成员:那又如何?

巡游之星控制中枢:尽管它现在已经衰落陷入永恒的沉睡,可是赛博坦人正是它的后代,是它最后的造物。如果你们也有一个超凡的造物者,你们也会如此令人歆羡的。

联盟探索舰队成员:你说这个有什么意义?是为了缅怀,还是——

巡游之星控制中枢:我该走了,再见。

联盟探索舰队成员:等一下,你——



选段3

来源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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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ta长期不产粮

微腐文

我是可爱的百里呐⁄(⁄⁄•⁄ω⁄•⁄⁄)⁄,第一次在lof里做文章,希望大家支持,可能有点短,多多包涵吧

※※※※※※※※※※※※※※※

cp向:双波


震荡波一直认为,他卸下了情感模块,就没有了情感,只有无尽的逻辑和做不完的实验。


"声波,把这些资料给威震天大人"红蜘蛛嚷嚷着,"如果我是领袖,我就。。"


声波接过资料,没有出声,只是点点头,便走向了威震天的办公室,路过震荡波的实验室,打了个招呼,震荡波看见,只是回了个招呼,但是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从那以后,每次再看见那个蓝白相间的机子,都会有这种感觉。他以为只是太久没放松的问题,但是他...

我是可爱的百里呐⁄(⁄⁄•⁄ω⁄•⁄⁄)⁄,第一次在lof里做文章,希望大家支持,可能有点短,多多包涵吧

※※※※※※※※※※※※※※※

cp向:双波


震荡波一直认为,他卸下了情感模块,就没有了情感,只有无尽的逻辑和做不完的实验。


"声波,把这些资料给威震天大人"红蜘蛛嚷嚷着,"如果我是领袖,我就。。"


声波接过资料,没有出声,只是点点头,便走向了威震天的办公室,路过震荡波的实验室,打了个招呼,震荡波看见,只是回了个招呼,但是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从那以后,每次再看见那个蓝白相间的机子,都会有这种感觉。他以为只是太久没放松的问题,但是他尝试着休息,也不见好转。


"你是不是喜欢他呀?"红蜘蛛说到。


"不,这不符合逻辑"震荡波说,"我没用情感模块,没有情感"


"不,情感是每个生命体都有的"红蜘蛛说着,并叹了口气,"哎,可惜,你是不会明白的"


震荡波看了看红蜘蛛:"你的回答,合乎逻辑"并想着:我要不要表白。


近两天,他再看向声波,就有一直感觉油然而生,声波已经疲惫不堪,因为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好多天,连走路都是摇摇晃晃。


几天过去,震荡波准备了一个礼物,准备送给声波,敲门,没有声音,再敲,依然没有。


他有些担心,便破门而入,进去后看见声波趴在桌子上,震荡波认为他只是睡着了,之后走近一看,不对劲,情报资料散了一地


"不对,他一定是生病了,我得快。。"震荡波想着,之后他抱起声波,跑向充电床。


他小心翼翼地把声波放在床上,起身要走,忽然,一只手把住他,说:"不。。要。。,我好孤单。。。陪。。。我!"震荡波一惊,握住声波的手,说:"我在呢。"


过了三天,声波迷迷糊糊地醒来,摇摇晃晃地坐起,看见床头有个盒子,盒子上有个纸条,纸条上写着:"我喜欢你。"


【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禁止ky,引战,封面已有授权】


机设:g1


ペ★ボ

安兹中心/安兹雅儿>A Promise番外 (一发完)

哎,不小心写了个番外=-=

原著有些内容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凑合着看吧。

A Promise原文戳这里>>


下面番外正文>


菲利普捏紧手中的信函,再次深信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也许没有之一。

毕竟他向魔导国发出的联姻邀请竟然轻而易举就获得了回应——他本来以为再怎么有把握,也得轮番轰炸个几次才会稍见成果,看来他还真是低估了自己的人格魅力。

当然,还有无人能及的精明才干——他在心里默默补充。

“这样一来,父亲和那群愚蠢的贵族一定会对我改观,迫不及待想要排队为我效劳吧。”一想到娶魔导国宰相级别的女人为妻会为自己带来何等利益,菲利普实在按捺不住嘴角的微笑,他...

哎,不小心写了个番外=-=

原著有些内容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凑合着看吧。

A Promise原文戳这里>>


下面番外正文>


菲利普捏紧手中的信函,再次深信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也许没有之一。

毕竟他向魔导国发出的联姻邀请竟然轻而易举就获得了回应——他本来以为再怎么有把握,也得轮番轰炸个几次才会稍见成果,看来他还真是低估了自己的人格魅力。

当然,还有无人能及的精明才干——他在心里默默补充。

“这样一来,父亲和那群愚蠢的贵族一定会对我改观,迫不及待想要排队为我效劳吧。”一想到娶魔导国宰相级别的女人为妻会为自己带来何等利益,菲利普实在按捺不住嘴角的微笑,他已经开始考虑要带着雅儿贝德出席哪些贵族的应酬晚会了。

虽然信函上只写着“有意洽谈”,但对菲利普来说,这似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信件上说魔导王会亲自前来,作为主人我得准备足够豪华的舞会才行,看来又得欠希尔玛一个人情了。”话是这么说,菲利普却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而且能让传说中的魔导王光临自己的宴会,希尔玛一定会对自己感激涕零才对。

传说魔导王是法力无边的魔法吟唱者,是个一击魔法便足以让几万人丧命的可怕恶魔,但对如今的菲利普来说,这些令人闻风丧胆的传闻只会成为他强而有力的靠山,他甚至巴不得有机会当面感激魔导王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呢——虽然那多半只是一派胡言,菲利普心想,他对魔法那一套了解甚少,但一次过消灭几万人——那可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事不宜迟,现在就去找希尔玛吧,决定了时间就给魔导国回信——”正当他兴致勃勃地计划着接下来的步骤时,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足以容纳成年人通过的巨大黑洞在他的眼前出现了。

“这、这是什么,魔法吗?”菲利普本能地跌坐下来,颤抖着想从那如同深渊一般吞噬一切的黑洞旁逃开,虽然他没见过这种魔法,但一切不能以物理来解释的怪异现象,似乎用魔法都解释得通,

可这又是谁施展的魔法?!该不会是有贵族发现了他的秘密,要抢先一步来灭口吧?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禁不住又往后挪动了几公分,想要够到身后的门把手。“来人,救——”

这时,一个对菲利普来说可谓无比亲切的身影从那漆黑的洞口里出现了——来者并非何人,恰是他朝思暮想的联姻对象——来自魔导国的纯白天使,雅儿贝德。

和上次在王都时不同,雅儿贝德身穿纯白色的长裙礼服,网状的金色项链从脖子延伸至胸前,漆黑的羽翼优雅地盘踞在腰间,小恶魔般的双角从头发的两侧伸出,金色瞳眸美得不似这世间应当存在之物。

“什、什么啊,原来是雅儿贝德大人,拜托别吓我啦。”看着自己的“未婚妻”突然出现,菲利普不禁松了口气,随后他意识到自己还坐在地上,于是赶紧——尽可能优雅地——爬起来重新站好,由于忙着整理沾了灰尘的服装,所以他也不曾留意到——雅儿贝德的眼神看起来有多么的冰冷和犀利。

菲利普一边慢悠悠地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暗地里期待着雅儿贝德会主动上前帮助自己,但突然出现的雅儿贝德却由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这让菲利普有点困惑地重新抬头。

这一眼不看还好,一看几乎就把他的胆子吓破了。

“雅、雅儿贝德大人!你的身后!”他惊慌失措地指向仍未消失的黑洞,在那里,一只仅剩白骨的手伸了出来,不慌不忙地搭在雅儿贝德雪白的肩膀上。

“怪…怪——”他还没说完整句话,便感受到了来自雅儿贝德的目光,充斥着丝毫不打算掩饰的杀气与不屑。

那是食物链里上位者看下位者的眼神,不,也许说是看垃圾的眼神还比较准确。

“雅、雅儿贝德大人?”还没等菲利普搞清楚眼前的女人为何跟上次在王都见面时的气场差别那么大,那白骨手臂的主人已经整个从黑洞里走了出来,巨大的阴影笼罩在菲利普的正上方。

那是披着宽大深色长袍的魔法吟唱者,浑身散发着绝望的死亡气息。以浅紫色的缎带和金色的刺绣为装饰的长袍显得既高贵又优雅,与之相比菲利普觉得自己穿的简直就是草皮。从白骨的双手和裸露的肋骨一路往上看,最终映入眼帘的是魔法吟唱者那可憎又可怖的骷髅面貌,漆黑空洞的眼窝里两团赤红色的火光宛如死神的镰刀,毫不怜悯地把死亡架在被捕食者脆弱的脖颈上。

会死,他和雅儿贝德都会死在这里!

正当菲利普尝试伸手想拉过雅儿贝德一起逃走时,那个“怪物”开口说话了。

“初次见面——啊,失礼了。”骷髅魔法师从空气里抽出一根权杖,毫不留情地把菲利普伸向雅儿贝德的手挥开——菲利普看着被扭曲成奇异形状的五指,一时忘记了疼痛和尖叫。“我是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的统治者,魔导国的国王,安兹.乌尔.恭。”

“你就是、你就是那个、啊——!!!!!”还没等菲利普说完,来自膝盖的剧烈疼痛几乎要夺去他的意识,他颤抖着低头,一把漆黑的巨斧横亘在双膝之上,强迫着他低头下跪,而手握巨斧的正是那纯白色的炫目天使,雅儿贝德。

“是您,不是你,”白色梦魇的金色眸子里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杀气,“对伟大无上的安兹大人放尊重点,你们这些低等的爬虫。”

“爬、爬虫……啊啊啊啊!我的、我的手!”手指被折断的延迟疼痛冲击了菲利普的大脑,接踵而来的恐惧让他止不住尖叫。

“哎,实在是太吵了。”安兹盯着趴在地上打滚的男人,有点不耐烦地施展魔法,暂时剥夺了对方全身的痛觉。并不是他有怜悯之心,而是这样下去会连最基本的对话都进行不了。

虽然,安兹不屑地看着那停止尖叫、开始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伤口看的如同蚁蝼一般的生物,完全不觉得对方有任何谈判的价值。看来他还是有点过于期待了,这种人是怎么有勇气提出跟魔导国联姻的?早知道就听雅儿贝德的,让她独自来解决算了。

安兹在心里嘀咕着不该浪费时间来此一趟,下一秒又竭力把这个念头驱赶出去。不对,这才是他必须亲自前来的主要原因,一想到可能还有那么多类似的蚁蝼在垂涎他的守护者总管,安兹原本冷静的内心便几乎要被怒火所充斥。

“雅儿贝德。”安兹坐到用魔法变出来的王座上,伸手招呼他的守护者总管过来。白色梦魇没有丝毫犹豫,步履优雅地来到绝对的君主身边,金色的眸子里溢满了赞美与喜悦。安兹把手放在守护者总管的腰间,把她整个抱起来放到自己的膝盖上,雅儿贝德的手自然地落在他的颈间。

(唔,抱多了才知道…雅儿贝德其实蛮轻的,不知道她平时有没有好好吃饭呢?)

安兹一边漫不经心地想着,一边摸了摸雅儿贝德的下腹,后者蜷缩在他的怀里几乎羞红了脸。

“安兹大人!”安兹在雅儿贝德的呼唤中回过神来,连忙停住乱动的手,目光重新落在仍旧伏于地面,表情却写满了震惊、恐惧与不甘的男人身上。

“那么,菲利普——阁下,我这次前来,是为了洽谈你提出的联姻事宜。”安兹傲慢地抬了抬下巴,示意菲利普可以说话了——如果他有话要说的话。

趴在地上的男人发出嗡嗡的声音,嘴里似乎念念有词,但安兹却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是被吓傻了?哎,那就有点麻烦了)

正当安兹困扰的时候,被他抱在怀里的雅儿贝德正试图用武力撬开那个人类的嘴巴,安兹赶紧加重了手中的力度,靠近守护者总管的耳侧制止她:“停下来,雅儿贝德,我们不是说好了要让我来解决的吗?”要折磨这个不自量力的男人很容易,但这样一来就达不到本来的目的了。

“失礼了,安兹大人,请原谅我的失态。”听见安兹的劝导,雅儿贝德马上停下一切动作,重新乖巧地依偎进君主的怀抱。

“无妨,你无需道歉。”安兹抬起一只手,轻抚着白色梦魇的暗色而柔顺的长发。“菲利普——阁下,抱歉,原谅我没有听清你的发言,能麻烦你再说一次吗?”这次他给对方施加了一个轻度精神控制的魔法,能暂时消除对方心里的恐惧。毕竟他们是来“谈判”的,如果谈判的对象不会说话可就麻烦了。

“…我说,从雅儿贝德大人身边滚开,你这个怪物!”男人挣扎着从地上撑起身体,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大吼道。

安兹沉默了一会儿,只为了确定怀里梦魇的动静。确认雅儿贝德没有立即砍下那男人头颅的冲动后,他才把正脸重新转向菲利普。“菲利普——阁下,我非常钦佩你此时此刻所表现出来的勇气,虽然这离不开我魔法的帮助。”他随意一挥手,原本挣扎着要站起来的男人便重新整个瘫软在地上。

“你、你做了什么?”菲利普趴在地上,感觉浑身上下除了喉咙以外,所有的力量都被剥夺了。

“只是恢复你的本来面貌罢了。”安兹冷冷地回应道,“不过说真的,到了这种时候还没有认清自己的可怜地位,某种意义上你还真是个难得之才……不,应该说,是我的守护者总管真是魅力无穷啊。”

“安兹大人!”雅儿贝德在他的怀里低声抗议,脸上溢满了不自然的红晕,安兹稍微低下头去亲吻了她的脸颊。“怎么?我说的可是事实哦,雅儿贝德。”

“大人所言极是,但也用不着在这些虫子面前明说呀。”雅儿贝德虽然这么说,却相当享受安兹的牙齿贴在脸侧的触感,她收紧了放在不死者之王肩膀上的双手,更贴近她的君王一些。

“不,恰恰相反,我认为非常有必要。”安兹说着,重新看向匍匐在地的男人,“菲利普——阁下,我认为应该重新为你介绍一下,安兹.乌尔.恭魔导国的守护者总管,到底拥有怎样的地位。”安兹空洞的眼窝里燃起炽热而恐怖的火光,“雅儿贝德是我的左右手,同时也是只属于我安兹乌尔恭的女人,不是你们这些所谓的人类贵族可以染指的存在——对,我的意思是,连想一想都是罪该万死。现在你该接受惩罚了。”

语毕,他大手一挥,解除了施加在菲利普身上抑制痛苦和恐惧的魔法,下一秒,男人的惨叫便充满了整个房间。

一直到菲利普抽搐着躺在地上,连尖叫和求饶的力气都所剩无几时,安兹才从空间里拿出一瓶红色的药水,随意地洒在濒临死亡的男人身上。

菲利普费力地抬了抬眼——哪怕药水治愈了他身上所有的伤口,他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开口说话了。他看着坐在魔导王怀里对自己冷眼相看的雅儿贝德,再看看被完全治愈的手指和膝盖,终于明白自己是在跟何等恐怖的存在打交道。雅儿贝德是属于魔导王的……为什么他就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呢?这个如此清晰的答案,却在看见雅儿贝德的那一瞬间,被随之而来的欲望所弥盖了。

“为什么……不杀了我?”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菲利普觉得自己还是有一点自知之明的。

“先回答我的问题,除去雅儿贝德这个原因,你为什么想要跟魔导国联姻?”安兹不答返问,决定如果这个蠢货说不出来其他理由就当场要了他的命。相反,如果有其他理由,那倒是可以成为以后与其他国家建立友好关系的参考,凭这个他也不是不能暂时饶了这只爬虫的命。多亏了这个愚蠢的男人,安兹总算肯定了雅儿贝德在自己心中的位置,他不会再犯与之前相同的错误,菲利普的惨痛经历也也足以警告其他怀有相同目的的贵族对他的女人出手到底会有什么下场,现在更重要的是了解自己未知的部分。

“只、只要跟魔导国建立友好关系…就能在魔导国吞并王国时幸免于难…”菲利普努力撑起身体,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原来如此,就自保来说,确实说不上愚蠢。”安兹沉思着点点头,然后想到了另一个问题。“王国的贵族都认为我接下来会吞并王国吗?”

“不…虽然…他们认为…王国未来仍然有可能与…与魔导国一战…但…但是……贵族们认为…王国不一定……会完败…”这是事实,王国贵族几乎都对战败的王室不满,认为只要换更有能力的继承人上战场就可能扭转局势。

“唔,明白了,那么…”安兹从王座上站起来,把雅儿贝德放回地上,一手搂住白色梦魇的肩膀。“替我向贵族们传个口信吧,就说如果他们蓄意要再次挑起战争,魔导国就让王国从整个世界的地图上消失,这也是我留你活命的其中一个理由。”

语毕,安兹抬起一只手,召唤出与来时一模一样的黑色洞口。

“至于另一个理由…”安兹稍微用力,把原本想要走在他身后的雅儿贝德往前一推,让她先通过传送门,这才回头去看仍旧恐惧不已地看着他的男人,“你大可以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其他贵族,让他们知道…妄想染指安兹.乌尔.恭的女人到底会有什么下场。”


当黑洞连同安兹的长袍一起消失在空气里时,周围的一切终于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除了角落里那个曾经满脸意气风发,如今却满脸绝望、心如死灰的男人。

那天以后,名为菲利普的贵族再也没有出现在王都贵族的视线里,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ペ★ボ

安兹中心/安兹雅儿>A Promise(中篇完结)

时间线:

雅儿贝德出行王都后一个月左右,因为小说只看到第十卷,所以我们就当一个月后安兹大人已经从矮人王国回来好了=A=

概述:

大概就是第十卷对总管大人有想法的SB贵族给魔导国寄去了联姻请求,安兹大人知道了这件事后的故事=-=看小说的时候就觉得好气哦,想知道安兹大人有什么想法,于是就有了这篇,顺便割肉解决一下CP粮不足的问题,一万个希望总管大人不要这么委屈了

CP/分级:清水,就亲一下,CP倾向明显~不吃这对的慎入=-=因为前面安兹个人内心戏多了点所以CP多写了个安兹中心~


A Promise


纳萨力克大坟墓地下十层。

王座之间的古钟安静地划入下一个轮回,镀金的时...

时间线:

雅儿贝德出行王都后一个月左右,因为小说只看到第十卷,所以我们就当一个月后安兹大人已经从矮人王国回来好了=A=

概述:

大概就是第十卷对总管大人有想法的SB贵族给魔导国寄去了联姻请求,安兹大人知道了这件事后的故事=-=看小说的时候就觉得好气哦,想知道安兹大人有什么想法,于是就有了这篇,顺便割肉解决一下CP粮不足的问题,一万个希望总管大人不要这么委屈了

CP/分级:清水,就亲一下,CP倾向明显~不吃这对的慎入=-=因为前面安兹个人内心戏多了点所以CP多写了个安兹中心~




A Promise


纳萨力克大坟墓地下十层。

王座之间的古钟安静地划入下一个轮回,镀金的时针稳稳地落在巨大的数字Ⅳ之上。虽然纳萨力克的早晨一向来得很早,但大部分的守护者和女仆此时仍在他们的寝室里养精蓄锐,为迎接新一天侍奉无上至尊的繁忙工作而做好准备。

除了一个人,那就是这座大坟墓的最高统治者,安兹乌尔恭。

对于身为不死族的安兹来说,食欲、性欲、睡眠欲都是没有意义的感知,因为化身为白骨的他无法进行任何新陈代谢。这听起来虽然少了不少乐趣,但换来的却是对人类而言成倍增长的时间。

安兹放下手中包裹着精致羊皮的书籍,放任自己短暂地埋入柔软的被褥之中。虽然不需要睡眠,但他还是相当享受能让全身瘫软放松的美好时刻。

为了当好纳萨力克大坟墓的最高统治者,部下眼中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无上至尊,安兹把原本睡眠的时间几乎都用在了学习上。这个世界对他们来说虽然不再陌生,但也绝对谈不上非常了解。为了应对某一天可能再次出现的类似于夏提雅精神被控制的突发事件,无论多么不起眼的情报也不能轻易忽略,简而言之就是再谨慎也不为过。

虽然智谋远比不上似乎总是在谋划着什么的迪米乌哥斯,和身为守护者总管总是事无巨细地为他妥当安排好一切的雅儿贝德,但安兹认为自己身为统治者,理应在能力范围之内做得更好,这也是他化身为冒险者飞飞的一个主要原因,毕竟国家之间的战争,情报就是致胜的法宝。再来就是他以魔导国统治者的身份把纳萨力克搬上世界舞台一举,在至高无上的力量面前,大部分企图打大坟墓主意的妄想无疑都胎死腹中。


(这样就好了,让整个世界都认识到纳萨力克的强大,让所有人都知道不能逆了安兹乌尔恭的龙鳞)

(那样的话,哪怕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雅儿贝德他们也会过得好好的吧)


突然而至的想法让安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抚了抚不存在的眉头,试图把不安的想法自脑海中驱散。

这其实不是他第一次想到这个问题,但每当这个想法在宁静的黑暗中具现时,他都下意识地想要逃避它。这绝非无中生有的担忧,毕竟他是没有任何提示就来到了这个世界,这意味着在无意识之中被遣返回现实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我连现实中的自己是否还活着都不清楚呢)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不死族的身体存在以后,安兹甚至鲜少关注时间的概念。对于已然化为白骨的他来说,生命本身早就约等于永恒,时间的流逝于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再说了,我甚至连这个世界和现实世界的时间是否同步都不知道,万一这里的一分钟相当于现实的一年呢?)

安兹不是没想过跟守护者们坦白这个问题,然而一想到上次自己独战夏提雅前无法回应雅儿贝德的期待时,守护者总管不惜自刎也不愿看着他离开的反应,他总是心有余悸地选择了沉默。这其实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但他就是没有办法。

他没法做出任何有可能动摇部下们信心的行为,对于在异世界被赋予了生命的NPC们来说,唯一留下来的无上至尊——安兹就是他们存在的全部意义。

再说了,其实他也不想回去。

在原本的世界,生活只不过是机械重复的任务,每天凌晨醒来,从空无一人的家里离开,走进被重度污染的城市,经过一天辛劳的工作以后,再拖着疲惫的躯体返回空无一人的家中,注射压缩了必备营养成分的液体,然后回到床上等待明天的到来。

空虚乏味、周而复始,几乎永远轮回于两点一线的每一天,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只剩下逐渐被灰暗的现实所吞没的自己。

那样的世界,没有哪怕一个值得留恋的理由。所以来到这边的世界以后,他不曾寻找过回到现实的办法,反而期待会有过去的同伴和他一样,辗转于异世界的角落之间,等待着也许永远都不会到来的团聚。

其实他很清楚,过去同伴来到这个世界的可能性其实微乎其微,而他一直不承认这个事实,只不过是不想面对心中庞大而具现的孤独。

(不,我在想什么呢…明明雅儿贝德他们都一直陪在我身边,身为支配者的我怎么能尽想这些丧气的事情?)

而且,他不确定万一回到现实世界,自己的精神是不是还能适应原本的生活。化身为不死族以后,视曾经的同族——人类为蚁蝼的他做了不少对低等生物来说绝对能称得上残忍的事情,为了纳萨力克的利益他可以狠下心来对任何人做任何事,而他之所以对此毫无感觉,几乎都归功于不死族强大而镇静的精神力,就算有一天名为“铃木悟”的精神残渣被这具身体的意识蚕食得一干二净,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可惜。

毕竟在这个世界里,他有权力、名声、地位,以及至高无上的力量。他有一群过去同伴创造的可靠部下,他们的存在总是能驱散安兹心中独自来到异世界的的孤独,比起无牵无挂的现实世界,留在这里的诱惑绝对甜美得多。


几分钟后,安兹的精神已经完全镇定下来,他从空间口袋里取出一枚银制的怀表,精雕细琢的花纹和纯粹的磨砂质感无声地宣告着它的价值。4点30分,这个时间除了他以外,大部分守护者和魔物仍旧处于甜美的睡梦之中。纳萨力克的最高统治者斟酌了一下,决定在雅儿贝德或其他守护者来他的私室拜见以前先读一读昨天呈交上来的报告。

(说起来,今天还得开国家领导方针制定的干部会议…我得先预习一下,才能勉强跟得上他们的想法……)

当然,说是“跟得上”完全就是无稽之谈,大部分情况下,在守护者面前维持全知全能的面貌已经直逼安兹的极限了。

(有一群这样能力超群的部下,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哎…)


然而,预想中的独处并没有到来,当安兹打开通往私室的大门时,有着恶魔双角和漆黑羽翼的纯白梦魇——雅儿贝德正站在他的办公桌一侧,看起来早已恭候多时。

“贵安,安兹大人。”梦魇漂亮的金色瞳眸闪过一抹灿烂的光芒,有那么一瞬间安兹感觉自己被对方的视线吞没了。


凌晨4点30分,是灵魂和精神最容易动摇的时刻。


安兹突然想起身为“铃木悟”时,在人类世界听过的一句话,不死族的精神镇静让他很快冷静下来。他再次看向雅儿贝德,守护者总管投向自己的目光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

(搞什么啊我,快冷静下来!)

“你也早啊,雅儿贝德。”安兹从容地走向办公桌后宽大舒适的座椅,并没有刻意显摆什么姿势便随意地坐了下来,似乎在白色梦魇面前,他的精神和行为总是趋向自然和真实。

这也是修改了设定的缘故吗?安兹漫不经心地回忆着,他显少的几次失态和可能会影响到守护者信心的言行都只出现在守护者总管面前,“雅儿贝德永远爱着飞鼠”仿佛是一个无形的保证,让他在潜意识里深信无论发生了什么,雅儿贝德都不会对他失望,更别提舍他而去。

“对了,我接下来要阅读昨天递交的报告,有什么意见的话可以顺便提出来。”从空间口袋里取出一叠文件,安兹提出了另一个话题。通常在他批阅文件的时候,雅儿贝德并不会出声打扰他,只会在安兹对某些报告有疑问时提出自己的见解,但是今天的最高统治者似乎并不想新的一天在两人的沉默之间开始。

(难道,这也是4点30分的缘故吗?)

“遵命,安兹大人。”雅儿贝德应答道,同时往安兹身边靠近了一点,后者感觉并不存在的心脏漏跳了一节。

自上次出行以来,安兹总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有点微妙。由于修改了设定,雅儿贝德对他的言行本来一直越界许多,但自从那次“纯洁的亲吻”以后,守护者总管即使是在这种两人独处的时刻,也依然安分得像只无害的家养长耳兔。

这本来是一件好事,但安兹心中却总是涌现出一股若有若无的罪恶感。

“唔,这个是关于近一个月从王国调动物资的运输报告。”为了掩饰心烦意乱,安兹随手翻开一份文件,那是昨天由负责物资管理的中阶不死者呈交上来的。“多亏上次你去了一趟王国,耶.兰提尔的物资紧缺问题解决得十分顺利,估计不出半个月就能得到大幅改善,真是辛苦了你了,雅儿贝德。”

听见安兹毫不掩饰的赞赏,守护者总管露出羞赧的笑容,双手捧起可爱的脸蛋轻轻鞠躬:“不敢当,这一切都承蒙安兹大人的睿智,我只不过按照大人的英明指示行动罢了。”

安兹很清楚守护者们的想法,深知他们信奉作为无上至尊整合者的自己是全知全能的存在,所以像是委婉表达自身能力远远担当不起这个称号的努力他早就放弃了,每当这些能干的守护者把一切功劳归功于自己时,安兹便默认般地全盘接收下来。

(不过一想到被才华远胜于自己的人信奉,就觉得胃很痛啊…这也是领导平时承受的压力之一吗?)

安兹皱起了不存在的眉头,翻开下一页报告想展开另一个的话题,然后夹在纸页上方的一张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什么?”安兹伸出一根白骨手指在那张照片上戳了戳,照片上的男人长相平平,无论从神色还是地位上都看不出有什么特别。“我听说你跟迪米乌哥斯很看好王国的黄金公主,但这个男人……”安兹的手顿住了,与之相关联的记忆从不应存在的大脑里浮现,他想起几天前从迪米乌哥斯那里听来的“小报告”。


“安兹大人,有件事我想您会在意,但不知应不应该向您报告。”每隔两周便从圣王国回来做一次例行报告的迪米乌哥斯在准备离开安兹的房间时犹豫了一下,似乎正被什么事情所困扰。

“无妨,说来听听吧。”安兹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但暗地里却为连迪米乌哥斯也为之困扰的问题而捏了一把汗。该不会是出现了足以威胁纳萨力克大坟墓存在的战斗力吧?不,不可能,这样迪米乌哥斯应该会作为最优事项向我报告。那能让纳萨力克数一数二的大脑为之困扰的,到底是什么事呢?

就在安兹绞尽并不存在的脑汁思索时,迪米乌哥斯的发言让他瞬间停止了活动——没错,就字面意义上的,彻底静止了。

“你再说一次?”过了有大概30秒钟那么漫长,安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王国那边有一个贵族提出与魔导国联姻,指明对象是雅儿贝德。”迪米乌哥斯推了推眼镜,敛起笑容。说是贵族,也不过是自家有一块贫瘠土地的农民罢了,作为纳萨力克洒在王国的饵食,却胆敢提出这种要求,除了愚蠢得无可救药以外实在找不到别的形容。本来这件事并没有重要到需要无上至尊知晓,但迪米乌哥斯睿智的头脑却作出了另一个判断,他认为安兹会想要知道这件事。

“知道了,把那人的资料以报告的方式呈上来,我倒要看看是个多么不自量力的家伙,胆敢垂涎我的守护者总管。”安兹的声音冷漠异常,迪米乌哥斯认为已经从主人的态度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于是毕恭毕敬地行礼告退。


“…安兹大人?”安兹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发现雅儿贝德的脸离他只有几公分的距离,他吓得想从座位上跳起来,但不死者的精神镇静和身为统治者的尊严迫使他在座位上威严不动。“啊…雅儿贝德,抱歉,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些事情。”

听见安兹的回答,白色梦魇回到了最初的位置,同时垂下头来深深致歉:“请原谅我鲁莽打断了安兹大人的深思!”

“不,不,其实也不是那么严重的事,”安兹连忙阻止她继续谢罪,然后再次指向那张照片,“对了,刚刚谈到这个男人,雅儿贝德,跟我说说你所知道的事吧。”

守护者总管重新抬头,当那双漂亮的金色眸子看向那张照片时,安兹毫无疑问地从雅儿贝德的眼神里看见了厌恶与不屑,理应不存在的胃又绞痛起来。他开始后悔没在雅儿贝德从王都回来时便询问出行细节,雅儿贝德作为魔导国的代表第一次离开纳萨力克去别国拜访,虽然他不认为聪颖过人的守护者总管会在外交礼节上出错或者吃亏,计划和谈判也确实进行得非常顺利,但不知为什么,安兹却总觉得让她受到了不该有的委屈。

但是当听到联姻一事时,他却突然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

他为竟然亲自把雅儿贝德送到了王国那群贪婪无厌而又高高在上的贵族面前而后悔,不是说安兹不信任雅儿贝德拥有能让整个王都贵族臣服的绝对力量,而是他们——不配。

连看上一眼都不配的蚁蝼,竟敢提出联姻这种妄想,可想而知当雅儿贝德独身一人出现在王都的宴会时,那群渣滓的脑海里都在想些什么。

“这个人,我记得好像是叫…菲利普什么的吧,是洒在王国的饵食之一,只不过是个没头脑的蠢货罢了,我想并不值得安兹大人费心在意。”雅儿贝德简短地陈述完自己的看法,金色的双眸早就隐去了不屑与杀意。

“嗯,这个我知道……但你应该有收到他亲自发过来的信函?”雅儿贝德身为守护者总管,过目所有的往来信件是她的主要职责之一,安兹不认为她毫不知情。

“大人是指…联姻一事?”守护者总管的反应不愧于她的头脑,马上便明白了安兹所言何事,“虽然我个人很想立即把他大卸八块,但如果安兹大人另有打算,那么我会遵从大人的旨意接受下来。”

“等…什么?”安兹僵住了,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从一开始就不是这个意思!这个所谓的贵族根本就没有利用的价值,就算有,他也不可能做出把守护者总管当成道具出卖给对方的行为!看着雅儿贝德毫不委屈的笑容,安兹只觉得并不存在的胃愈发难受。

(…怎么办,这样一出下来,我感觉自己越来越像个人渣了…)

当初让雅儿贝德从设定上爱上自己的人是自己,屡次拒绝雅儿贝德表达心意的人也是自己,而现在,这个爱上自己的女人甚至愿意为了他的王国献身,安兹觉得自己再也没有资格在这个问题上逃避下去。

当初他答应过雅儿贝德,在这个问题上会给她答复,现在也许就是时候了。安兹不知道这个答案是否能让雅儿贝德满意,但这确实是现阶段他能做出的最大的承诺了。

安兹深深地叹了口不存在的气体,然后看向守护者总管。“雅儿贝德,抱歉,可以请你闭上眼睛吗?”

白色梦魇露出有点困惑的表情,不过下一秒便顺从地闭上了金色的双眸,这种全心全意地信奉着面对之人的举止让安兹下定了决心。他像上次一样伸手固定住雅儿贝德的下巴,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任何皮肤包裹的牙齿贴在了那柔软的红唇上。

时间静止了足足有几分钟那么漫长,安兹能感觉雅儿贝德近在咫尺的身躯开始颤抖,他吸取上次教训,抢先一步把白色梦魇拥护怀中。

(这样她应该不会哭得像上次那么凶吧,幸好这个时间没有女仆在……不对!我应该赶紧把要说的话说出来才行!)

安兹一边有节奏地轻拍着雅儿贝德的背,一边心烦意乱地等待怀中的梦魇冷静下来。

“安兹大人……这是,为什么啊?”许久以后,雅儿贝德略带羞赧的声音才从怀中传来。安兹判断她已经恢复平时的稳重,于是把对方从怀中拉开一点距离,只为了看清那张娇好的脸庞。

“有一件事我得先说明一下,雅儿贝德。”安兹沉稳地开口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会颤抖,“你是属于纳萨力克……属于我的守护者总管,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我都不会把你当成交涉的筹码。”这句话似乎收获了不错的效果,他仿佛能看见那双金色眸子里扑棱扑棱闪烁的光芒。

“然后就是……上次我在澡堂时说过的话。”安兹停顿了一下,迎向雅儿贝德期待的目光,他知道这个话匣子一旦开启,就没有退缩的余地了。“当时我说过,在形势稳定下来以后会考虑寻找一位伴侣,其实说是寻找,其实我也很清楚……没有比你更加合适的人选了。”这是实话,就算当时改写设定时是出于游戏即将关服想要任性一下的目的,但如果没有这种愿望,安兹也不会把设定改写成那样。

“安兹大人!那么——”雅儿贝德腰间的黑色双翼兴奋地振动起来,似乎意识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事,安兹赶紧提高音量让守护者总管冷静下来。

“但是!雅儿贝德,你先听我说完。”安兹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去摸守护者总管的头,白色梦魇难得乖巧地立即敛去了冲动的气息,大概是先前那番话让她安心了不少吧?安兹短暂地思索了一下,决定乘胜追击。“雅儿贝德,我是不死者,没有任何生者应有的欲望,是的,包括传宗接代的欲望,毕竟我甚至不清楚有没有这种能力,就算可以暂时转换种族,也不代表属于生者的欲望会全数恢复,这也是我屡次无法回应你心意的原因……你能明白吗?”虽然愧对翠玉录桑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但安兹认为现在没有必要提起这个。

“安兹大人…”雅儿贝德原本安心下来的金色瞳眸再次泛起泪花,安兹以为自己又说错了什么,或者是雅儿贝德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赶紧重新抱紧怀中的梦魇。“虽…虽然不能完全回应你的心意,但像刚才那样子…我的意思是……”安兹这下是彻底慌乱起来了,连精神镇静都无法让他瞬间恢复冷静,他这样子说会不会被误会成拒绝了雅儿贝德的心意?可是他刚刚才亲吻了对方呀!

正当安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再次贴上齿间的柔软终止了他的混乱。

这个吻比之前来得还要漫长,明明不死者没有这种欲望,但安兹却感觉自己快要放弃思考了。

(抱歉了,翠玉录桑,错就错在我不该擅自改写设定的,但如今这样一来…)

“雅儿贝德…”一吻结束后,安兹重新看向那双金色的眸子,艰难地组织着不会破坏纳萨力克最高统治者形象,同时又不会惹雅儿贝德再次失控的言辞。

(可是这也太为难我了吧,我甚至都没有跟女孩子交往的经验啊!)

正当铃木悟的残渣在安兹不存在的脑海里天人交战时,雅儿贝德率打破了看似僵持的局面。

“没关系的,安兹大人。”雅儿贝德露出纯粹无暇的笑容,因为被安兹抱着,所以双手也很自然地搭在长袍宽阔的肩部装饰上。“知道安兹大人也想回应我的心意,光是这一点就让我足够满足了!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自己不符合安兹大人对伴侣的要求,所以在不断修行自己…但今天有幸听到安兹大人的真心发言,我已经很满足了。”雅儿贝德垂下头,有点撒娇似地把脸埋进安兹宽大长袍里。

听到雅儿贝德的这一番发言,安兹只觉得不存在的心脏更加隐隐作痛,他圈紧怀中的守护者总管,轻轻凑近对方的儿侧。有些话现在不说,可能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没有勇气说了。

“原谅我,雅儿贝德……还有,请给我一点时间。”

雅儿贝德从安兹的怀里抬头,金色的眸子有点差异地打量着他。“安兹大人…?”

“我会实现…那个承诺,虽然可能还要等很长一段时间……不过我一定会实现的,我以安兹.乌尔.恭的名义发誓。”虽然,安兹深知在雅儿贝德的内心深处,有个名字远胜于过去工会的名号,但他也相信雅儿贝德非常明白以这个名字起誓意味着什么。

没错,安兹将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实现和守护以这个名字为誓言的承诺。

与之相对的,时间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称不上代价,毕竟安兹是不死族,而雅儿贝德是梦魇,应该说对于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的原住民们来说,时间约等于无限。

“原谅我不能在短时间内实现这个承诺,所以……作为补偿,雅儿贝德,你想要什么呢?”虽然安兹觉得这句话有点自掘坟墓,但既然已经跟雅儿贝德做了那种承诺,不以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诚意又显得太没有说服力了。

雅儿贝德并没有因为安兹的提问而犹豫太久:“那么,安兹大人…以后都能在我希望的时候亲吻我吗?”

“唔…”这个回答让安兹一时语塞,这倒不是什么困难的要求,只是他很难想象被一具骷髅亲吻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这倒没什么问题…只要你不像上次那样当众要求过于亲密的行为,都是没有问题的哦。”

“拥抱也行吗?”雅儿贝德似乎没有因为安兹的话而感到困扰,金色眸子溢满了喜悦的光芒。

“哎…雅儿贝德,”安兹故意轻咳两声,试图恢复作为统治者的威严面貌,“补偿一般只有一个吧。”

“啊…失礼了!安兹大人。”雅儿贝德想要低头谢罪,安兹连忙扶住她的肩膀。“好啦,我允许…在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能有比较亲密的行为,只是对其他守护者都要保密就对了。”

虽然这么说有点委屈雅儿贝德,但在实现那个承诺以前,他不能让部下们感觉自己有明显的偏心,这对统治阶级的稳固来说如同大敌。

(嘛虽然,我觉得他们应该也会理解,但是夏提雅…总之暂时先这样吧…)

安兹本来以为雅儿贝德会因为被迫保密而感到委屈,但从守护者总管的反应来看似乎完全没有这回事,因为后者已经开始着手脱他的长袍了。

“等一下!雅儿贝德,这个不行……现在不行!”安兹连忙制止道,同时紧张地偷瞄了一眼银制怀表,时针已经不知不觉地指向了Ⅵ。“值安兹班的女仆马上就要到岗了,而且我们还有这么多报告没有阅读完呢。”其实女仆一般会在半小时后才来报道,但考虑到上次雅儿贝德失控时的情形,安兹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腾出足够的对应时间,毕竟现在再因为这种理由关雅儿贝德的禁闭就显得太奇怪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次雅儿贝德没有做太多坚持便放开了他。

“嗯?雅儿贝德,你…”面对利索地从自己身上离开,迅速整理好仪容与表情的守护者总管,安兹欲言又止。这情况似乎太过出乎意料了?

“既然答应了安兹大人的要求,身为守护者总管的我又怎么能出尔反尔呢?”雅儿贝德露出连安兹也为之动容的无懈可击的笑容,“而且,不快点协助安兹大人阅读完今天的报告,可是要被其他守护者笑话的。”

“…说的也是。”安兹深深地叹了口气——虽然他并不需要,视线重新回到报告书——回到引起了这一切的男人的照片上。“不过雅儿贝德,关于这头……蠢猪的信函,你回以答复了吗?”

“嗯?失礼了,安兹大人,我并没有回信。”雅儿贝德回答道,金色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

“是吗,那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安兹把夹着照片的纸张从厚厚一叠的报告书中取出,放进自己的收纳空间。

“哎…安兹大人!这种事情怎么敢劳烦安兹大人——”雅儿贝德的惊呼在迎上安兹空洞的眼窝里燃起的深红色火光时刹那间止住了。

纳萨力克大坟墓的统治者伸出对于不死者来说强大异常的手臂,把刚刚暗示了所有权的白色梦魇重新抱了起来,稳稳地安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竟敢垂涎我的守护者总管…垂涎我的女人,在他尝到我的怒火,在绝对的恐怖与绝望中一点点分崩离析地死去以前,我绝不善罢甘休。”

白色梦魇——雅儿贝德深知在无上至尊绝对的愤怒面前,一切劝阻都只是徒劳,于是她不再争辩,安然地依偎进——也许要到很久以后的将来——才会仅属于她一人的臂弯里。

她微微抬起下颚,亲吻了不死者之王的额头。


“——你所有的祈愿终将实现,我愿为你献出所有,我的王。”


Fins.

ペ★ボ

TFP>>MSS/双波>>The Voice From All Stars<<Chapter12>>

The Voice From All Stars

CP:MSS/双波,可能还有,写到再补

内容:剧场版后的故事,满屏都是捏他,心理描写巨多。随时可能弃坑(长篇苦手),阅读请慎=-=

分级:NC17

走战后和平路线,严肃又温馨,微虐应该有,如果我写得到结局那么一定是HE

PS.题目灵感来自某篇岛国文,它大概跟内容没啥关系

===============

全文目录(边写边补)

CH.01/CH.02/CH.03/CH.04/CH.05/CH.06/CH.07/CH.08/CH.09/CH.10/CH.11/CH.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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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The Voice From All Stars

CP:MSS/双波,可能还有,写到再补

内容:剧场版后的故事,满屏都是捏他,心理描写巨多。随时可能弃坑(长篇苦手),阅读请慎=-=

分级:NC17

走战后和平路线,严肃又温馨,微虐应该有,如果我写得到结局那么一定是HE

PS.题目灵感来自某篇岛国文,它大概跟内容没啥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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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目录(边写边补)

CH.01/CH.02/CH.03/CH.04/CH.05/CH.06/CH.07/CH.08/CH.09/CH.10/CH.11/CH.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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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接过来。」

如同半世纪那么漫长的几塞分过去后,暴君喑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冉冉响起。与此同时,联络屏上出现了两个对在场的大部分TF来说过于陌生和遥远的身影,Shockwave甚至花了几塞秒才想起来那两个尘封在记忆库深处的名字。

「My Lord……嗯,好久不见?」

屏幕里一篮一紫的两架Seeker并肩坐着,Skywarp有点畏缩地尝试躲到蓝色Seeker的机翼后面去,而Thundercracker手上把玩着一块半空的能量块,Megatron注意到那上面篆刻着青丘皇家贵族的标识。

「有事吗?」和Thundercracker略带挑衅的口吻相比,Megatron的语气则要更加平静和冷漠得多,甚至不带一星半点的不满或者敌意,这让Shockwave和Soundwave禁不住加深了他们的疑虑。

「…没有,就是来通知你一声,战争结束了,我们已经回青丘去了。」Thundercracker看起来也被暴君的态度迷惑了,但他还是维持着面无表情把话说了下去。「人民需要在皇室的带领下重建城市。」

「这是长机的意思。」仿佛要提醒些什么似的,他在最后又补充了那么一句,也许是错觉,屏幕里暴君深红色的镜头仿佛更加黯淡了。

「明白了…我尊重你们的决定。」良久以后,银色TF才想起来要做出回应。听见答复的Skywarp把大半边身子从Thundercracker的背后探了出来,为不会遭到前上司的报复而松了一口气。「太好了TC!我们赶紧去告诉叫叫吧!真是的,叫叫刚才还说——」

「——Skywarp!」Thundercracker喝止道,声音之大甚至出乎了他的意料,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去安慰被吓呆了的僚机了。屏幕那头原本冷漠得有点单调的气氛瞬间消散无踪,空气在Megatron那张黑沉得宛如死灰的脸庞和狰狞的猩色镜头的注视下一点点变得僵硬而凝固。


「…Starscream…说了什么?」他的声音还是如同最初那般低沉,但所有TF都知道有些什么不一样了。

「不,他没有、我们只是——」哪怕冷静如Thundercracker也不知如何应对此时此刻的Megatron,暴君的眼神甚至让他产生了对方下一秒就会亲临青丘把他们的国度夷为平地的错觉。


「我再问一次…Starscream他,说了什么?」他不该在乎的,明明是他亲手放走的,他才是最没有资格问出这个问题的TF!……然而,当Starscream的名字重新在他的处理器中央跃动时,Megatron只感觉他的火种疼得即将燃烧灭尽。


『放弃吧,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那个驱逐不去的声音在他的处理器深处回响。『他永远也不会真正地属于你,你永远也别指望得到完整的他。』

『他是我的,早在好几百外年前就是了,而你,除了空有这副躯壳,什么也不是。』

闭嘴!你这个只属于过去的亡魂!你已经死了!在宇宙中彻底地死成灰烬了!——他在芯底嘶吼着反驳,处理器仿佛要被不属于自己的意识和记忆撕成碎片。

『不,我还活着。』那个和他如出一辙的TF勾起邪魅的笑容,仿佛在讽刺他的懦弱,他的不堪一击。『我会永远地活在他的火种里。』


……


「…My Lord?」Shockwave的声音把他从意识的维度里拉了回来,红色的镜头重新聚焦,手掌之下被捏得粉碎的金属扶手让他有点茫然。当他顺着Shockwave的暗示抬起头时,屏幕里那张在处理器里以千百种姿态浮现过无数次的脸把他最后的的一丝冷漠连同伪装一起摧毁得一干二净。


「…Star…scream。」发声器熟练地吐出几个音节,余下的话语却被掐死在喉间。屏幕里的Seeker没有任何表情,光镜里没有愉悦、没有憎恨、没有狡黠,更没有悲伤,只剩下一片黯然的虚无。仿佛那些几十个循环以前他曾经从中目睹过的千姿万态的情绪,全部都在他的谎言被识破后蒸发消散了。

如果说之前的Starscream还存在着那么一丝深爱他的可能性,那么现在这种可能性已经成功地被他亲手葬送了。

这理应是他所期待的结果,但他却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满足,仿佛有一双手摁住他的头掐住他的咽喉,逼迫他去接受这个由自己亲手酿成的现实。


「我以为我的僚机已经传达得足够清楚了。」不同于记忆里那时而恼羞成怒、时而虚伪狡黠的口吻,Seeker的声线如同他所见到的面容一般,安静而沉稳,冷得让他发虚。

「我们的城市需要重建,我们的人民也不会再参与因你而起的任何一场战争。」记忆中的Seeker不曾以这种口吻与他对话,眉宇间也没有丝毫的瑟缩和怯弱。越是这样他就越渴望知道那副熟悉的面甲之下到底还藏着多少他所陌生的表情,然而也越是这样他就越清楚自己曾经给Starscream带去了何等深刻的绝望。


『多么讽刺啊,期满之王。骗过了所有的TF,却唯独骗不过自己的火种。』


「…我尊重你们的决定。青丘从此刻开始拥有保持独立和中立的权利。」银色的TF垂下头,不再尝试去寻找那双亮红色的光镜里存在的波动,发声器吐出的每个字如同钢铁被碾碎了一般层层穿透他的火种,他希望自己不曾说出哪怕其中的一个字,却又不得不做出Seeker所期待的承诺——一个足够合理、能让Starscream远远地从自己身边抽离的承诺。


「感谢你的承诺,My might Leader。」得到暴君的首肯后,前Decepticon空军指挥官、现青丘皇位合法继承人终于从荧屏上后退一步,三架Seeker并肩站在一起,然后朝曾经的君王行了个标准的军礼。Megatron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而感到惊诧,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占据了他的火种,那仿佛就是在说——

「我为曾经是你的第二指挥官、空军指挥官而不胜荣幸。」Starscream抬起头,在整个通讯里第一次迎向暴君的镜头,他的火种在触及那抹暗淡的猩红时终于有了波动,仿佛一颗石子投入深沉的湖水里漾起的一丝涟漪,却并不足以动摇他的决心。「而现在,既然青丘已经独立,我想我们已经没有必要再见面了。」


而就在Seeker准备切断通讯、切断彼此之间的最后一丝联系时,强忍着保持镇静的暴君终于按耐不住地嘶吼出声——


「——Starscream!!!!」


不止是Seekers,在场的所有TF都顿住了,几双红色的镜头纷纷注视着白银色的角斗士。

「…什么?」片刻以后,Seeker总算回过神来,有点迟疑地回应他。

「…Starscream…」然而除了重复这几个深刻在处理器里的音节,暴君却再也说不出哪怕半句话。


Starscream。

Starscream。

Starscream。


『——对不起。』

『不要离开我。』


没有人能听见他处理器深处的另一个声音,Seeker最终还是切断了通讯。


「Goodby, My Leard, once and for all.」


CH.12 FINS.


默默更个新,想写的时候压根停不下来_(:з」∠)_

ペ★ボ

可能是我画过的最DT的同人图了(捂脸)

实战PS如何画买总的手枪形态=-=

PS.参考原型为买总的MP05模型手枪

可能是我画过的最DT的同人图了(捂脸)

实战PS如何画买总的手枪形态=-=

PS.参考原型为买总的MP05模型手枪

Alex思远
Butler ,Transfo...

Butler ,Transform and roll out!

Butler ,Transform and roll out!

ペ★ボ

画图鼠绘上瘾,灵魂画风潦草条漫没有对白,慎点=3=

画图鼠绘上瘾,灵魂画风潦草条漫没有对白,慎点=3=

ペ★ボ
08小红有毒,壮哉我大画图~...

08小红有毒,壮哉我大画图~


“来跟帅哥我玩吧❤~~~~hhh”



至于小红在勾搭谁~详见TAGwww

08小红有毒,壮哉我大画图~


“来跟帅哥我玩吧❤~~~~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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