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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博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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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19-10-28 22:22
泄殖腔文学爱好者

觉得领证的音乐跟电影相比毫不逊色……电影里的bgm多数都是带有现代色彩的,而这段这段end title是纯古典乐(在这里说明,这个"纯古典乐"是为了跟TF系列电影中的BGM风格做区分的,"管弦乐团演奏的电影音乐"这种说法,没法充分体现出我想表达的那种与众不同),非常的气势磅礴宏伟壮观,提琴的伴奏非常有力坚定,而又有一种史诗的绵延悠长味道,让人想到温柔强大的擎天柱……能欣赏古典乐的小盆友可以来听一下=@~@=

觉得领证的音乐跟电影相比毫不逊色……电影里的bgm多数都是带有现代色彩的,而这段这段end title是纯古典乐(在这里说明,这个"纯古典乐"是为了跟TF系列电影中的BGM风格做区分的,"管弦乐团演奏的电影音乐"这种说法,没法充分体现出我想表达的那种与众不同),非常的气势磅礴宏伟壮观,提琴的伴奏非常有力坚定,而又有一种史诗的绵延悠长味道,让人想到温柔强大的擎天柱……能欣赏古典乐的小盆友可以来听一下=@~@=

ペ★ボ

IDW>>主MSS>>The Remainder of Our life(我们的余生)中长篇完结

The Remainder of Our life

我们的余生


CP:主威红,微擎蜂/红蜂/惊闹

分级:全年龄

背景:IDW魔改,威红双存活,幽灵Bee,大哥存活,TC继续失踪。漫画没看完,有魔改剧情看不懂别打我=-=

说一下这篇里MSS的感情关系:
M:假装不明白SS对他的感情,一切以D军为重,SS是次要选项。直到一无所有才承认自己也喜欢SS的渣男。
SS:相遇开始就对M一见钟情,渐渐从崇拜转变成憎恨,认为M毁掉了自己的人生,杀死M才能让一切重新开始。其实火种深处从没停止过对M的爱慕。

总结一下就是两个自私又傲娇的家伙谈恋爱真的很累人。

关于结局:半开放式结局,个人认为偏向HE...

The Remainder of Our life

我们的余生


CP:主威红,微擎蜂/红蜂/惊闹

分级:全年龄

背景:IDW魔改,威红双存活,幽灵Bee,大哥存活,TC继续失踪。漫画没看完,有魔改剧情看不懂别打我=-=

说一下这篇里MSS的感情关系:
M:假装不明白SS对他的感情,一切以D军为重,SS是次要选项。直到一无所有才承认自己也喜欢SS的渣男。
SS:相遇开始就对M一见钟情,渐渐从崇拜转变成憎恨,认为M毁掉了自己的人生,杀死M才能让一切重新开始。其实火种深处从没停止过对M的爱慕。

总结一下就是两个自私又傲娇的家伙谈恋爱真的很累人。

关于结局:半开放式结局,个人认为偏向HE。


那么以上。



01.

Starscream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而就像所有故事的剧本里突然安插的意外一样,没有TF能预见那个具体的结局,所以当议会的一纸文书递到他手里的时候,有那么短暂的几塞秒,他还是失了神。

破坏大帝,卡隆城之王、无上统治者……他过去的头衔很多,身负数重恶名,但没有一个能和穷途末路扯上关系。而就在今天,被Megatron一手拖入战火的星球宣布了对他的审判,从举起战斧杀掉一名议员到发动星际战争,几百万年的暴虐和杀戮最终只为破坏大帝换来一个尘埃落定的结局。

Starscream很清楚,死亡远远不足以让Megatron偿还曾经摧毁的一切,他死不足惜,但是当看到判决书的那一刻,他还是宁愿议会已经判了角斗士死刑。

一个TF再怎么罪大恶极,死后总会留下灰土铁屑,那是他活过的证明,是存在过的痕迹。而流放,无异于剥夺了回归尘土的权利。一个在宇宙中流放的TF,随着时间的消磨,线路老化、能量干涸、装甲秀化。对于Cybertion来说,这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远比死刑来得残酷。大部分情况下,死亡是流放的结局,但被流放的TF永远不知道通往终点的路途还有多远。某种意义上,即刻的死亡是一种仁慈。


虽然流放不像无期徒刑,在量刑的时候有时间限制,但要在脱离能量供给和定期维护的真空环境里存活八百万年,对Cybertion接近永生的火种来说也是一件近乎不可能的事。


但那可是Megatron,和其他TF不同,Starscream深信破坏大帝的火种没有那么容易被宇宙碾成一片尘埃。


Starscream回忆起他在审判时对Megatron声形兼具的控诉,那场融入了夸张色彩的表演是他为破坏大帝精心安排的悼词。议会不可能为Megatron减刑,在死亡的丧钟敲响以前,他希望把角斗士曾经施加在他身上的折磨描述得铭芯刻骨,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宝贵的时间互相谅解。



02.

“我不明白。”他的幻觉——Bumblebee,矮小的黄色Autobot困惑地看着Seeker把判决书收进子空间,双手捂住光学镜。“你哭了吗?我以为你恨他,你在法庭上恨不得他当场下熔炼池。”

“你说对了。”Starscream仍旧捂着光镜,语调平淡,没有一丝恼羞成怒的迹象。“我希望他下熔炼池。”

Bumblebee歪了歪头盔,仍旧不明白是什么导致了Starscream的情绪跌入低谷。流放作为一项古老的处罚,已经从Cybertron的法律里移除了数千万年。因此,这个判决结果确实有点出乎意料,但被审判的TF是那个破坏大帝,无论怎样的惩罚落在他身上都不会有TF感到意外。

但Starscream,对Megatron过去的所作所为几乎了如指掌的Decepticon第二指挥官却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你认为八百万年的流放不足以杀死他?”Bumblebee想了很久,终于得出一个勉强合理的结论。“我想这不太可能,有历史记载以来,被Cybertron流放过的TF,没有一个能成功活下来。”

Seeker捂住脸的双手颤抖了一下,似乎因为这个从远古流传下来的“事实”而受到了惊吓。

“这不一样。”最后,飞行者低声嘀咕了一句。


死和流放是不一样的。死是终点,死是告别,是刻在时间里无法逆转的事实。Starscream确信Megatron的死亡能扭转他生命里犯下的最严重的错误,让一切重新开始,走向正轨。

而流放,流放意味着可能性,这种可能性化作一颗名为期待的种子深深植入他的火种,每一塞秒都在扎根和成长。


Megatron就是那个错误。同时也是深埋在Seeker火种深处、随时等待着生根发芽、开花结果的期待。


在Starscream度过了表面上沉默寡言、处理器却不知所措、火种焦灼不安的几十个循环以后,一封新的邮件抵达了房间的服务器,打破了在Bumblebee看来极度诡异的宁静。

“额……Starscream?”Seeker对新来的邮件毫无反应,似乎在Megatron的判决书出来以后,其他的消息都失去了意义。在确定Seeker一点都不打算阻止他阅读那封邮件以后,Bumblebee凑近了屏幕。

然后他深吸了口气,成功地引起了Starscream的注意,Bumblebee发誓,他甚至能感觉到Seeker的视线锁死在自己背后的温度。

“不是,判决没有改变。”他立即申明道,赶在Starscream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离开前喊住他,“但我觉得你会想看看这个。”

Seeker狐疑地打量着他,Bumblebee知道事情再不有点进展,房间就会再次陷入那种诡异的沉默,于是他补充了一句,“是监狱总管那边发来的,Megatron想要见你。”

Starscream深红色的镜头明亮起来,又迅速地暗了下去,“拆他生产线的,他永远别指望再见到我。”


在接下来的数个太阳循环里,内容相仿的邮件每隔几个塞时便会抵达房间的服务器,Seeker仍旧拒绝阅读,而Bumblebee每一封都会看上一眼,毕竟谁又不是个好奇宝宝呢?邮件的内容他都会象征性地读给Starscream听,但唯独每封邮件下方附带的一些文字他总是选择了视而不见。


那是诗歌,是Megatron写给Seeker的诗。


Bumblebee有点搞不懂监狱总管为何对负罪累累的破坏大帝那么宽容,不但持续为他送出邮件,还颇费心思地附上了诗,和邮件内容不同,那些诗歌没有一首是重复的。

也许这是Autobots议会对即将被流放的TF的一点补偿吧。但无论如何,诗歌的内容过于隐私,他不认为自己可以阅读它们,最大的问题是他也不确定Starscream是否想看那些诗。


Optims还在的时候,Bumblebee曾经听他的大哥说过破坏大帝和他副官的关系非常复杂,现在他觉得仅仅是“复杂”并不足够形容短短几个太阳循环里反复困扰他的问题。

当Starscream站在审判席上时,他形色兼具地指控Megatron犯下的罪行,于是Bumblebee以为他恨他;当角斗士被判流放的时候,Starscream希望他立即下熔炼池,于是Bumblebee以为Seeker是觉得审判结果过于残酷,他同情他。然而当他提起流放的结局和死刑无异的时候,却从Starscream的反应里看到了恐惧。有那么几塞秒,Bumblebee甚至会怀疑Seeker在暗中期待着什么,比如Megatron会在漫长的流放结束后回到Cybertron,或者更准确一点,回到Starscream的身边。


然后他们就可以重新开始。


黄色的Autobot为自己荒唐的想法打了个冷战,更可怕的是,他觉得在Starscream所有不合常理的举动面前,这竟然是唯一符合逻辑、能让TF信服的答案。


邮件是在两个周循环以后停止发送的。

那天Starscream从极浅的充电中苏醒,下意识地等Bumblebee给他念新的邮件,但他什么都没有等到。

他抬起头,黄色的Autobot看着他,神情复杂。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发了疯似地调出内部时钟,看着蓝色屏幕上显示的日期。


他每天都下意识地等待着新的邮件,却忘记了这些邮件总会有发完的一天;他听着那些重复的文字,以为这样就忘记了给他写信的人落得了什么下场。


今天,是Megatron被流放的日子。


“Starscream……”Bumblebee指着屏幕,脸上写满了恳求。“看看吧,看一看这些……信。”



03.

Starscream是青丘制造的飞行者里飞得最快的那个,当他加入Decepticons的时候,三倍音速给了他无可替代、独一无二的资本。讽刺的是,几百万年的战争里没有一次用上的极限速度,却在赶往关押Megatron的牢房时被突破了。

超音速飞行对Seeker来说是一件充满荣誉的事情,但Starscream甚至不在意自己现在处于什么速度。


他只知道一件事:再晚个那么几塞时,他和银色角斗士之间所有的爱慕和憎恨、信任和背叛、荣光和破败,统统都将被贪婪无尽的宇宙所吞没,不会留下一丝痕迹。

这不是他站在审判席上时所期待的结局。不是他们的。


“炉渣的Megatron……为什么你就不能简单地回归火种源?去他渣的Autobots,拆他生产线的众生平等的议会!”


“如果我是你,就会把这些话放在审判上说。”


当前任空军指挥听到那熟悉的声调时,氖射枪已经瞄准了来者的方向。紫色的Seeker瞬间举手投降,但面甲上的笑容没有消失。

“嗨,叫叫。好久不见。”

“Skywarp,你也是来嘲笑我的吗?”Starscream扬起他招牌的冷笑,没有放下举着武器的那只手。

“嘲笑你什么?在审判上声色俱全的表演吗?”Skywarp比了个夸张的手势,随意拨开了红蓝Seeker瞄准自己的手臂,“说真的,那一点都不好笑,比蝙蝠精的演讲更让人提不起劲。”

“别把我和那坨废铁相提并论。”Starscream冷漠地抽回手,“让开,我没多少时间了。”

“这才是我为什么在这里。”紫色Seeker非但没有让开的意思,反而伸展翅膀,摆出拦截的架势。

“你他渣的有什么毛病?”Starscream为数不多的耐心随着Megatron流放时间的逼近而消失贻尽,他重新举起氖射枪,暗色面甲上的表情表示他随时都有可能开枪。

“你才是他渣的有什么毛病?”Skywarp抢先对方一步,瞬移到前任空指的背后,用力反剪两条蓝色的手臂。“事到如今你才去找头儿有什么用?你忘了议会的执行命令了吗?”

“与你无关!放开!”Starscream用尽全身力气挣扎,不幸的是在蛮力上Skywarp比他有优势得多。

“嘿,冷静!我不想弄伤你。”当发现Starscream点燃了推进器企图对他的装甲下手时,紫色Seeker下意识地松手了,接着他的头盔就被重重地踹了一脚,他勉强抬头去看重获自由的红蓝Seeker,Starscream此时此刻的表情比过去任何一次被Megatron惩罚殴打时还要糟糕。

“我去监狱看过了。”最终,Skywarp深深地叹了口气,“你救不了他,没有人救得了。你只会搭上你自己。”

“谁说要救他了?”Starscream冷笑一声,不屑地撇过头去,“我想他死。”

“那就让他死。”紫色Seeker镇静地接道,“流放的结局本来就只有一个,Megatron会死是迟早的事。”

轮到Starscream沉默了。红蓝Seeker捏紧双拳,手臂垂在身旁,脸微侧,光学镜注视着真空里遥远的一点,翅膀僵直,在气流的影响下小幅度地抖动。

对于前任空指的这副尊容,Skywarp再熟悉也不过。

“叫叫,你……”紫色Seeker觉得自己的处理器很疼。普神啊!如果有这个能力,他真想亲手送两位前任顶头上司回炉!可惜他办不到。“不,Starscream……你不能。”

“……我没有办法。”良久以后,红蓝Seeker才勉强憋出一句话。

“什么?”Skywarp有点茫然。

“我一定会尝试各种方法的……只要那老家伙一天没死透……我就不会放弃尝试……我控制不住,我没有办法!!!”Starscream最后尖叫起来,“他死了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我也不会抱有这种无聊的期待!他为什么不能直接去死,议会为什么不判他直接去死!他不在了就好了!他不在我的人生就不会被扭曲成这副模样了!!!”

“嘿,叫叫!”Skywarp扑上去摁住发狂的红蓝Seeker,试图让对方冷静下来,但Starscream很快就重新归于宁静。


Seeker抱住头盔,脸上的绝望清晰可见。

“我害怕他会死,就像我害怕他会回来一样。”


“我带你去。”犹如几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沉默以后,Skywarp突然抓过前空指的手,猛烈的数据波动意味着他的瞬移能力即将发动。

“什么——你干什——!”Starscream瞬间反应过来,但他挣脱不开紫色Seeker紧紧缠住他的双手。

“别乱动!!”Skywarp一反常态地怒吼出声,成功地镇住了愈发狂怒的红蓝Seeker,当Starscream回过神来时,他早已错过了脱离瞬移范围的最佳时机。

“你不是要见他吗,你马上就能见到了!”在瞬移的白光吞没自己以前,Starscream只能听见紫色Seeker环绕在音频处理器周围的声音,“想救他也好,想嘲笑着目送他下地狱也罢,随便你!做个了结吧,Starscream。”


做个了结吧。



04.

Starscream很快意识到这里是牢房。

他打开照明系统查看四周,随即明白了Skywarp为什么敢把他扔在Autobots的摄像头之下:这是一座巨大的冰窖,极低的温度足以让大部分的电子仪器停机,但对于Cybertion接近永生的火种来说,只要把能源聚集到核心,让一台TF的生命系统正常运作仍旧是一件游刃有余的事。

红蓝Seeker把光照移向更深处,没有忘记Skywarp瞬移出去以前交代给他的话:“你有半个恒星周期的时间,轮子们刚刚巡过一遍。半个循环以后我来接你……或者你们。没有紧急联系的手段,假如我没有准时出现,我们大家都自求多福吧。”

“炉渣的Skywarp,以后得让TC教教你如何尊重长机。”Starscream低声咒骂着,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丝笑容。虽然他还不知道Thundercracker在哪里,也不确定他们能不能完好无损地从这里出去,但和僚机重归于好的喜悦让名为希望的火焰在他的火种深处越燃越旺。早在他从Decepticons藏身的地窖里走出去、投靠Autobots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做好了不再被接纳和原谅的准备,就更别提他亲手把两派从铁堡赶出去时所承受的骂名了。

Starscream当然有为自己准备好理由,毕竟Decepticons所做过的那些勾当和Autobots议会所引发的暴政,他们两派人火种里都再清楚不过。但Starscream曾经也是一名实至名归的Decepticon,举手投足间的残忍和狡诈只有过之而无不及,Megatron确实给过他归宿,当他撕碎挡风玻璃上的紫色图腾时,他其实很清楚自己放弃了什么。

但和其他所有Decepticons不同的是,Starscream是一名极致的机会主义者,机会主义者在放弃些什么的同时,肯定会不遗余力地寻找更好的出路。

如今铺在Starscream面前的也是这样一条路,他花了几百万年、走过无数个岔口,遇见过致命的诱惑,在生和死之间反复颠簸,终于在这一天走到了尽头。在这条他于途中多次质疑、试图放弃,并且认定是他人生中无法逆转的巨大错误的路的尽头,坐着一个手无寸铁、能量不足,在低温下陷入半停机的Megatron。

Starscream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因为普神总是适时地给予他实现愿望的机会。他想要Megatron去死?没有比此时此刻更轻松简单、万无一失的机会了。

他感觉油液在机体里沸腾,如此狂热以至于要突破低温造成的禁锢。只要一发氖射线,他和他曾经的雇主就会获得永久的自由,他将不再活在日复一日折磨自己的无聊期待之下,也无需花费巨大的力气去纠正曾经犯下的错误。多么美妙啊,他想,Megatron的存在会从他的生命里被彻底抹去,那个角斗士花了数百万年的时间把他变成了一个人见人恨的怪物,但他可以用数倍的时间弥补回来。


他离得到这一切只差斩断一根名为“过去”的枷锁。


Megatron应该感谢他,Starscream想。没有充满折磨的流放,也没有岩浆吞噬铠甲的疼痛,只需一瞬间,他们彼此之间的故事就能划上一个句点。

Skywarp说得对,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Starscream几乎就要动手了,假如他没有瞧见角斗士脚边那堆了一地的数据板的话。

随即他发现自己流泪了,清洗液不受控制地滑过暗色的面甲,而在他的处理器深处,Megatron写给他的诗铺天盖地地淹没了全部的理智。



05.

Megatron这一生做过很多次赌博,但如此契而不舍、不求回报、毫无希望地重复一件事,对他来说也许真的是第一次。

他作为一名矿工从璇玑湖诞生,因为宰了一名议员而阴阳差错地成为了卡隆的角斗士,率领成千上万的Cybertion发起叛乱,用几百万年的时间一手缔造了自己的帝国,而在将近三分之二的时间里,Starscream一直和他在一起。

Starscream无论作为Decepticon还是Seeker都是优秀的,这一点毋需质疑。他有丰富的地理学知识、出色的科研能力、足够狡诈的战略,以及超越音速的飞行速度。可以说假如没有Starscream,Megatron在当初拉拢人脉、制造声誉和组建军队时就不会那么顺利,在Decepticons成长扩张的过程中,Seeker功不可无。

但让Megatron和Starscream都预料不到的是,漫长的相处是一件比想象中更考验彼此耐芯的事,对脾气暴躁的军阀和阴险狡诈的飞行者来说则更加致命。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几乎只剩下无穷无尽的争吵、措不及防的背叛以及单方面的殴打,只有在极为稀少的一些时间里,他能从Seeker迎向自己的目光里找到一丝至今无法被证实的温存。


而无论承认与否,他们差点就毁了一切。


对Megatron来说,Starscream无疑是重要的,是他完整的人生轨迹和迈向更宏伟的目标路上不可或缺的一环。他是他的士兵,是军队的指挥官,是天空的发令者,这些头衔听起来无限风光,却又宛如冰山一角。因为哪怕在Decepticon帝国崩溃没落的今天,Starscream的存在对Megatron来说仍旧沉重如套在脖颈上的镣铐,每一次回忆都会带来疼痛和喘息。

他并非不明白这种感受,只是无法向火种深处的秘密坦白,自然也无法回应Seeker那些若有若无的期待。这种矛盾的痛苦不可避免地成为了暴力的催化剂,甚至为摧毁他和Starscream之间的亲密无间提供了踏板和阶梯。无数次他把自己锁在仓房里,听着Starscream的咒骂和惨叫在音频里循环往复,他的后悔毫无意义,因为还会有下一次,以及再下一次。

可笑的是,他的铁拳只徒增了Seeker对他的憎恨,他对Starscream的渴望却从未被削减分毫。

Megatron承认自己是自私的,过去他统领整支军队的时候,和Decepticon相比Starscream甚至不足以成为一个选项;而当他最终落得个一无所有时,Starscream却成为了火种深处唯一的挂念。

所以当Seeker在法庭上如同局外人一般数落他过去的种种时,他首先感到的不是憎恨,而是苦恼于如何弥补他所造成的伤害。Starscream可以咒骂他、可以报复他,这是他应得的权利,是这么多年来他对他所有亏欠的补偿,而且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他想要和解的机会,有生以来第一次想为他们之间的过错买单,但是Autobot没给他留下多少时间。而在监狱里独自一人的好处是,他既能心无旁骛地回忆过去的种种,也能无所顾忌地写下未能坦白的一切。


他开出的条件很简单,只要这些信和诗能送到Starscream手上,他愿意供出所有的秘密,甚至接受开颅手术和处理器改造。


对Autobot来说这是一笔只赚不亏的交易,对Megatron而言却是以卵击石的赌博。他不曾期望Seeker会来送他最后一程,也更不奢望真的能得到对方的原谅。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将死之人对未了心愿的执着,无关利益也无关得失,只剩下穷途末路里的垂死挣扎。

他过去对Starscream亏欠得最多的就是那颗被包裹得密不透风的真芯,现在他把它拿出来献给他,Starscream可能会得到他想要的,当然也很可能会更憎恨他。


这是一场毫无希望的赌博,而将死之人无所畏惧。


所以当Seeker踩着浅蓝色涡轮的双脚映入他镜头的时候,Megatron知道普神再一次眷顾了他。



06.

沉默是一切交流的开始。


Starscream打量着角斗士伤痕累累的银色机体,突然意识到自己明亮的涂装与周围的一切是那么格格不入。与之相反,Megatron则完美地融入了被单一颜色所包围的牢笼,仿佛一尊被冰封了几百万年的雕像。他们之间本来就有那么多不同,不应该从两个世界走到一起。

Seeker深深地吸了口气,胡乱抹去脸上的清洗液,不让它们凝结在面甲上。他知道Megatron是清醒的,并且对他的脚步声做出了反应,也听见了他为压抑哭泣而发出的喘息,但是角斗士仍旧无动于衷。


看啊Starscream,这就是你为之哭泣的TF,写了那么多发自肺腑的诗歌,差点就重新骗取了你的信任。然而当你们终于相见时,这一切却更像一场滑稽的闹剧。Megatron才不在乎你的感受,他只在乎能不能把你重新骗到自己面前,继续他的嘲笑和羞辱,哪怕他才是那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失败者。


Starscream短暂地放弃了思考,忘记了自己匆匆赶来的目的,也忘记了尝试用氖射枪杀死对方。他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毕生无可挽回的错误和不可救药的爱恋,如同在进行一场悼念。

直到Megatron抬起头来,昏暗的红色镜头略过他的机体,最终落在Starscream的面甲上。Seeker怔住了,他们的上一次对视久远得宛如隔世,但他从来没有在角斗士的镜头里看见如此不加掩饰的疲惫。

飞行者的火种深处响起另一个声音,语气平板,声线冷漠:“看看他,如此失魂落魄,锋芒不再,伤痕累累。褪去了暴君的皮囊以后,这个曾让全宇宙闻风丧胆的疯子还剩下什么?”


“也许我没有资格那么说……”终于,Megatron沙哑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默,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话了。“我知道你不打算原谅我……但我还是很高兴见到你,Starscream。”

听到那熟悉的声线时,红蓝Seeker才勉强找回了理智,他定了定神,重新审视这个不惜一切也要见他一面的TF,试图挖掘那块虚假的面甲之下所藏匿的秘密。

“My might Leader,我从没想过你会对一个……”他停顿了一下,试图寻找一些合适的用词,“对一个往你身上泼尽了脏水的叛徒那么上芯,甚至屈尊写下那些极端违背个人意志的信。”

Starscream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发言,自嘲从来不是他的强项,却在放松Megatron的警戒上有奇效。红蓝Seeker盯着面前不为所动的猎物,等待着角斗士像往常一下撕破和谐的外皮,张牙舞抓地述说他的目的,但他什么都没等到。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Starscream。或者说,是从来都没有信任过。”银色的暴君忽略了他的挑衅,在昏暗的光线下继续自己的发言。“这不怪你。毕竟在整整四百万年那么长的时间里,我们都在不遗余力地欺骗彼此。你自然也不会相信我在信里写的那些鬼话。但尽管如此,你还是冒着巨大的风险来到了这里,假如把我们之间的每一次交流都当作一场博弈,那么不得不说,这次是我赢了。”说到这里时,Megatron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似乎是被自己的发言逗笑了。随后一种Starscream从来没有见过的、哀伤的情绪笼罩了角斗士的面甲。“我知道你在想什么,Starscream。你在等待我撕破脸皮,和往常一样,强迫你帮我实现某些目的,过去这种把戏已经上演过无数次了。”

银色的角斗士弯下腰,费力地捡起一片堆在脚边的数据版,在他活动那变得有点僵硬的庞大机体时,一些冰屑从他的肩膀上滚了下来,刚好落在Seeker的推进器旁边,Starscream下意识地抖了一下,没有后退。

“你不相信这些信,认为这是我把你骗过来救我的把戏,亲爱的Seeker,我得说你猜对了一半。”Megatron继续捡着数据版,试图找到特定的某一片。“我确实想要见你,却从来没想过要从这里出去,也不打算逃脱即将到来的惩罚。一方面我罪有应得,另一方面是,我不希望你在终于下定决心来见我以后,只换来一个终身监禁的结局,白白浪费了你在审判席上的那番努力。”

当提到那场充满戏剧性的审判时,Starscream整个机身都僵硬了,Megatron注意到了他的反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别那么大反应,我也不想反驳什么,那是你应得的权利。”

“……你到底想说什么?”沉默了那么久以后,Seeker终于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角斗士的一言一行对他来说都过于反常了,他的处理器告诉他此地不宜久留,Megatron的存在本身却宛如一块巨大的磁铁,把他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你知道长期单独监禁的好处是什么吗?”银色暴君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那就是终于有时间去想清楚过去几百万年都没想明白的问题。当你有机会把某些记忆复盘上百次时,哪怕是处理器短路的傻子也能发现自己错过了什么。”Megatron说到这里时自嘲地笑了一下,然后再次看向Seeker的镜头,不知为什么,Starscream有预感他不想听角斗士接下来的发言,他本能地后退了一步,也就在那时,角斗士移开了他的视线。

“你要是不想听也没关系,我得说,为了承认这一切,我也花了不少时间。而且……”Megatron再次微笑了,他敢打赌这是几百万年以来自己最多愁善感的一天了,“我已经见到你了,对于一个即将被流放八百万年的TF来说,能实现一个近乎不可能的愿望,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这个炉渣正在尝试激怒他。


在他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Starscream已经把后退的脚步迈了回来,甚至还往前走近了一步。这果然是他所熟悉的Megatron,有无数种方法逼迫他上钩就范,但这一次,Seeker却心甘情愿地跳进了他的陷阱。

他来都来了,怎么可能在最后一刻当一个弃船逃走的懦夫。

“别试图糊弄我。”他又走近了一些,甚至能在Megatron的镜头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你今天不说出来,我就是毁了这座监狱也得把你绑出去,看看你这颗生锈老旧的处理器里到底想清楚了些什么。我说到做到。”


“那还真是令人期待。”Megatron邪笑起来,猛然挥动起不够灵活的宽厚的手臂,把近在咫尺的Seeker紧紧地、死死地揽入怀中。

“我想清楚了这个。”破坏大帝掰过震惊不已,处于呆滞状态的暗色脸庞,轻轻地吻了他的额头。



07.

半个循环以后,Skywarp准时出现了,他看着抱着一片数据板独自站在原地的Starscream,犹豫了一下才迎了上去:“……所以,你终于干掉头儿了?”

Starscream没有回答他,甚至还白了他一眼,深知此地不宜久留的紫色Seeker只好抓过长机的手,打算先逃命再满足自己的好奇芯。

他的愿望没有这么容易实现,尤其是当对方是Starscream的时候。谢天谢地,他们足够幸运,一直到Megatron被送出宇宙,Autobots也不知道那一天曾经发生过什么。

Starscream对此不闻不问,对其他任何事情都失去了兴趣,却整天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埋头苦干。Skywarp的直觉告诉他问题一定出在长机那天抱着的数据板或者实验室身上,但就算他有能耐偷到数据板或者偷溜进实验室,也没勇气面对Starscream暴走时的怒火。

所以当红蓝Seeker好不容易从实验室里出来放风时,Skywarp终于下定决心拦住了他。

“干嘛。”Starscream没好气地说,彻夜不眠以后他只想出去尽情地飞一飞,再好好地充个电,对其他东西都没有什么耐芯。

“方便说一下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吗?”Skywarp懒得理他的臭脾气,天知道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得等到什么时候。

“这关你什么事?”Starscream看了他一眼,不为所动,紫色Seeker不气反笑了。

“为什么不关我事?也不想想是谁冒着生命危险把你弄进去又接出来的。”

Starscream又盯了好一会儿,确定他无论如何都不打算从这里让开以后,才慢吞吞、不情不愿地挪开了通往实验室的大门。

Skywarp没有浪费一秒钟,他直接扑了过去,当铁门打开时,一幅庞大的设计图映入了他的镜头。

“……所以你在造一艘…飞船?”紫色的飞行者干巴巴地说,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明白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明白。

“准确来说,是一架可以长期航行、能够保证舒适生活的飞船。”Starscream纠正他,声音里充满了自豪。“它甚至能跳跃到不同的空间维度。”

“太酷——不,等等,我才不关心这个!”Skywarp努力把兴奋压抑在火种里,尽量严肃地看向因为他说漏嘴而有点得意忘形的长机,试图证明他的态度有多认真:“我想问的是,你造这个干嘛?难道你对星辰大海的浪漫征途产生了浓厚兴趣?”

意料之中地,Starscream挪开了他的视线。

“我好像有点明白那天发生过什么了。”紫色Seeker极力忍住捂脸的冲动,芯里不知该不该为对方的选择感到高兴。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

Skywarp朝试图解释的前空指比划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他才不想知道真相,也不想管两个前头儿之间的那堆破事,因为他们管不起,四百万年的时间早就完美地佐证了这一点。

“但是你要怎么找到他?宇宙里有成千上万个维度节点,就算你能全部跳过去也得花上不少时间。”

Starscream朝他投去一个看白痴似的眼神。

“噢……你在头儿身上做了手脚。”Skywarp完成了他的自问自答,无视了对方的眼神攻击。“我还以为你是单相思,没想到头儿也——”

紫色Seeker说不下去了,因为氖射枪的弹痕贴着他头盔的棱角飞了过去,身后的铁门应声轰塌。

直到红白蓝色的飞机消失在蔚蓝的天际时,他才敢把没说出口的吐槽说完。


“……也是个口是心非的主啊。”



08.

Starscream熟练地输入几窜指令,按下自动飞行按钮,又确认了一遍正在巡航的路线。做完这些以后,他挺直腰杆、翅膀小幅度地扑愣了几下,伸展由于长时间工作而有点僵硬的机身,然后舒适地窝进了休息舱的躺椅里。

他的行程里有几个既定的目的地,其中之一是帮Skywarp找回蓝星一战以后便不见踪影的Thundercracker。这是紫色Seeker提出的条件,作为帮助他潜入Autobots监狱的报酬,Starscream对此欣然接受,一方面是虽然他嘴上不承认,但火种深处仍旧挂念着那架豪爽的蓝色飞机;另一方面则是,他不赶时间。

他很少回忆那天发生过的事,因为他把大量的时间都花在了研究和制造宇宙飞船上,甚至把对Seeker来说最重要的飞行时间压缩得所剩无几。Skywarp直到工程结束都在怀疑他的动机,以为他一芯扑在如何以最快速度救出Megatron的伟大计划上,而只有Starscream自己知道,要在那天以后再次面对暴君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


他越渴望见到Megatron,就越难以迈出那一步。


他们的过去充满了猜疑和伤害,一度到了三言两句都能擦枪走火的地步,拳头和凹陷的甲板是留在彼此身上的唯一印记,而这些都不是一个拥抱、一个亲吻就能冰释前嫌的错误。

假如他们希望重铸从相遇的那天开始就脆弱得不堪一击的信任,就不得不用大量的时间去回忆和忏悔已然造成的伤害。就如暴君那天所说的:只有把一段记忆重复播放千百遍,才会发现当初到底错过了什么;只有把那些伤口摊在面前一遍遍审视,才能得出那个一直以来视而不见的答案。


只有等到那个时候,他们才能坦然地面对重逢。


“我很高兴你终于做了个不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明黄色的幽灵浮现在空气里,打断了Decepticon前空指的思绪。Starscream打量着他的幻觉,镜头写满了不可思议,这让Bumblebee觉得有点不自在。

“怎么?你又不是第一次见到我!”他抗议道。

“……我还以为你是只活在Cybertron的幽灵呢。”良久以后,Seeker才低声地吐出了芯中的疑问。他重新放松机体,红色镜头芯不在焉地看着屏幕上跃动的曲线和数据。黄色的Autobot本来还想解释些什么,在察觉到对方不太想说话以后也跟着安静下来,偌大的舱室里只剩下仪器运作时发出的轰鸣声。


“……你为什么还没有回归火种源?”

如果是以前,Bumblebee一定会认为对方在找架打。但成了Seeker独一无二的“幽灵”那么久以后,他很清楚这句话里好奇的成分占了绝大多数。

“谁知道呢,也许是还有什么没完成的芯愿?”

Starscream翻了翻光学镜。

“普神在上,为什么一个芯存执念的Autobot非得找上我这个无恶不作的前Decepticon不可?别告诉我说你其实很崇拜我……这比Megatron的那些情诗更加让TF恶芯!”飞行者甚至做起了鬼脸,这不禁让黄色幽灵怀疑对方刚才的失落都是装出来的,他为什么非要这么想不开特地来安慰这个自尊心过剩的炉渣?

Seeker的下一句话更是雪上加霜,他想要是普神愿意,他绝对会在那场骚动中拖着Starscream一起回归火种源。


“要我说…你这个小不点即使有什么放不下的事,也该去找那辆破卡车才对。”


Starscream看着对方的表情从愤怒到惊讶再到失落,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不禁沉默地移开了光学镜:和Autobots前首领有关的话题是Bumblebee的禁忌。

通常到了这种时候,Bumblebee会直接消失,他们谈话的正常结局不是争吵就是冷战,但这次似乎是个例外。

明黄色的小个子Autobots只是抱起膝盖,蜷缩在离红蓝Seeker尽量远一点的角落,一言不发。

Starscream挠着暗色的头盔,神情复杂,火种深处天人交战:他要安慰他吗?他是不是该安慰他?

的确提起Optimus是他不对,他再狡诈和恶趣味也没有揭别人伤口的嗜好,但是要一个前Decepticon去安慰一个Autobot?就算抹去了紫色的漩涡狐狸印记,他从里到外都还是一名不折不扣的“期满者”呀!

最终,红蓝色的Seeker艰巨地排了口气。他并不擅长安慰TF,也对长篇大论的说教没有兴趣,但他知道一切问题的根源都需要对症下药。

在开口以前,他在火种深处对自己发誓,他这么做绝对不是出于愧疚或者补偿,而是等价交换,是还Bumblebee那时劝他去看那些信件的人情。

仅此而已。


“你并非不能见他,而是不敢见,我说的没错吧。”

缩在角落里的那团黄色抖了一下,Starscream烦躁地发现Bumblebee这会儿简直跟数个月循环以前的自己一摸一样。

去他渣的Megatron,该回炉的Optimus。

然而对话才起了个头,说什么都得继续下去。

“如果你认为你们可歌可敬的前领袖会把Cybertron沦陷的过错怪到你头上,那么我可以肯定是你想多了,小不点。”为了让这些话听起来更有说服力,飞行者打开了手臂一侧的全息投影装置。“你死后不久,Prime…当然他自称Orion,乘着飞船穿越时空隧道从宇宙回到了Cybertron。”

荧蓝色的光幕浮现在空气里,画面中,红蓝色卡车变形者戴着口罩的脸从扭曲的虫洞里出现。Starscream用余光瞄了一眼,黄色的幽灵的表情只能用诧异来形容。

“大哥…他……回到了Cybertron?”

“正确来说,是回过。”Seeker好芯地纠正他,“当他听说了你的事以后…这种形容对我来说可能会有点煽情……小蜜蜂,我得说,用‘悲痛万分’来形容也不为过。”

他的说辞得到了预期的回应,名为“愧疚”的情绪正迅速地爬上黄色Autobot的面甲。他决定乘胜追击。

“四百万年了,当他还是你们的首领时,我没在任何一场战役里见过他那副表情,哪怕是你们这群一向重情义的轮胎里的某一个回归了火种源,也没有过。”


“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丢下最后一句话,Starscream便关闭了光学镜。他已经还清了人情,也没有必要关心对方最后的选择,毕竟做选择的只能是当事人自己,这一点他们再清楚不过。

几个月循环以来第一次,Seeker放任自己陷入一片纯粹的黑暗,在铺天盖地的记忆淹没处理器之前进入了深度充电。



09.

他苏醒过来时,首先映入镜头的是一片万丈星光。

舱室很安静,智能灯光在他进入深度充电时就自动熄灭了,诺大的空间里并没有其他生命活动的迹象。

他回忆了一下充电以前的那场谈话,随后苦笑一声,伸展睡得有点僵硬的机翼,换个方向又躺了回去。


所以这次他真的是孤身一人,在广袤无际的宇宙里漂泊了。


Starscream其实并不像他表面上那般惧怕孤独,相反的,其实他很享受这种思考和回忆不被打扰的感觉。只是独自一人的时候,时间的流动似乎也会慢上半截,在绝对的安静中呆久了,无论是芯智多成熟的TF,稍不留神就会被汹涌的负面情绪所吞没。

Seeker自认远不及普神那么伟大,所以在情绪管理这种问题上,他当然也不能免俗。

不过最近,当他在孤独和回忆的双重折磨下,情感处理器濒临崩溃重启的时候,另一个和他处境相仿的TF总能使他冷静下来。

在忍耐力这个事情上,Starscream有时真的挺佩服Megatron,他甚至有点后悔当初在监狱里的时候没有问问他,在低温、缺乏基本保养和能量配给的环境下,一遍又一遍地回放那些算不上美好的记忆,没有交流和发泄的渠道,他为什么还没有被逼疯。


“因为那些记忆里,还是有算得上温暖的部分。”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舱室的静谧,Seeker猛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在无意识间打开了前破坏大帝的通讯频道,那些本应盘踞在处理器里的念头背叛般地凝聚成信息包裹,在他反应过来以前就发送出去了。

Seeker咬咬牙,既然这次通讯因他而起,不回话怎么都像是落荒而逃。

“哟,没想到你还有能量浪费跟我拉家常……”飞行者竭力不让声线颤抖,“还是说那群轮胎给足了面子,为寻光号的前成员准备了足够闲聊的能量?”

Megatron对他的挑衅不为所动,语气甚至比上一次在监狱里谈话时更加温和:“Autobots希望我活过四百万年,这点能量我还消耗得起。”

轮到Starscream沉默了。

如果放在其他场合,这种待遇简直能用大发慈悲来形容,但银色角斗士身处的不是别处,正是散落着无尽的宇宙尘埃、随时可能感染噬锈病毒的广袤深空。

那群轮胎从来就不打算饶过把他们拖入战火的恶魔,哪怕对方曾经改邪归正加入他们的队伍。然而,即使是过去日益憎恨Megatron的Starscream也不曾忘记,在角斗士杀死那名议员以前,旧Cybertorn的社会阶层早就摇摇欲坠,而Megatron不过是比其他反抗者更早地迈出了那一步,多米诺骨牌轰然崩塌,颠覆世界的罪过却落在了推动第一张牌的TF身上。

他没有资格指责Autobots,因为把Megatron逼到这一步的正是他自己,但他还是无法接受这种卑劣的手段。他们都犯了错,Autobots和Decepticons,没有任何一个TF活该单独为那四百万年买单,包括Megatron。

尽管如此。

“你要知道,我还没改变芯意……”最终他安静地说,“老炉渣,我不一定会去救你。”

“我知道。”角斗士的声音听起来无限温柔,“我也说过,不要做出让你我后悔的决定。”

“得了吧,我做出过的最后悔的决定就是追随你。”

“我想也是。”

接下来是漫长的沉默,只有微弱的电流声证明通话没有被切断,而他们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挂断。

过去他们几乎没有冷静下来好好说话的机会,当这个机会终于来临时,他们却反而有点不知所措。


“等我回来以后,你愿意跟我火种融合吗?”


Starscream以为自己幻听了:“……你说什么?”

“别打算糊弄我,我知道你听见了。”

“不……我的意思是。”Seeker有点哭笑不得,“My might leader,你哪来的自信自己一定能活下来?”

“我可是破坏大帝Megatron。”角斗士的声音突然傲慢得一如往常,仿佛他如今正安坐在Deceptocon帝国的王座上,而不是被束缚在一个连翻身都困难的流放舱里。“区区八百万年流放,还不足以让我回归火种源。”

“在只有四百万年最低能量配给,任何一天都可能被宇宙锈噬感染的情况下?”Starscream几乎要被前首领的自信逗笑了。

“Starscream。”今天第一次,Megatron郑重地喊了他的名字,“我是认真的。”

“好啊,”Seeker不甘示弱地吼回去,“如果八百万年以后你还没有变成炉渣,我就跟你火种融合!”

话音刚落飞行者就愣住了,他有点惊讶地发现他们竟然还能像刚才那样,不带阴谋,没有猜忌,仅凭本能地说出火种里的真芯话。

一阵久违的笑声从通讯的那头爆发起来。

Megatron一开始是觉得莫名其妙,但很快明白过来那架小飞机在笑什么,在对方情绪的渲染下也跟着大笑起来。


“也许我会改变主意也说不定。”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以后,Starscream捂着有点沙哑的发生器,低声呢喃道。也许是错觉,他觉得整个机热烘烘的,一股柔和的满足感充斥着他的火种。

那种几乎要逼疯他的孤独感早就烟消云散了。

“这对我来说还真是个好消息。”Megatron想象着通讯那头红蓝Seeker面甲发红的模样,禁不住微笑了。

“我只是说可能、可能!别得寸进尺了哦,老炉渣。”

“我会等你的。”

Starscream听着对方简单而坚定的发言,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会一直等下去。”



10.尾声


“对了,你那时说的温暖的部分是指什么?”

“所有与你同在的部分。”

“……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老炉渣!”

“我也爱你。”


END


PS.

1.谢谢所有有耐心看到这里的小伙伴

2.写作间隔太长,可能有上下文逻辑不通的地方,欢迎指出

ペ★ボ

安兹中心/安兹雅儿>A Promise(中篇完结)

时间线:

雅儿贝德出行王都后一个月左右,因为小说只看到第十卷,所以我们就当一个月后安兹大人已经从矮人王国回来好了=A=

概述:

大概就是第十卷对总管大人有想法的SB贵族给魔导国寄去了联姻请求,安兹大人知道了这件事后的故事=-=看小说的时候就觉得好气哦,想知道安兹大人有什么想法,于是就有了这篇,顺便割肉解决一下CP粮不足的问题,一万个希望总管大人不要这么委屈了

CP/分级:清水,就亲一下,CP倾向明显~不吃这对的慎入=-=因为前面安兹个人内心戏多了点所以CP多写了个安兹中心~


A Promise


纳萨力克大坟墓地下十层。

王座之间的古钟安静地划入下一个轮回,镀金的时...

时间线:

雅儿贝德出行王都后一个月左右,因为小说只看到第十卷,所以我们就当一个月后安兹大人已经从矮人王国回来好了=A=

概述:

大概就是第十卷对总管大人有想法的SB贵族给魔导国寄去了联姻请求,安兹大人知道了这件事后的故事=-=看小说的时候就觉得好气哦,想知道安兹大人有什么想法,于是就有了这篇,顺便割肉解决一下CP粮不足的问题,一万个希望总管大人不要这么委屈了

CP/分级:清水,就亲一下,CP倾向明显~不吃这对的慎入=-=因为前面安兹个人内心戏多了点所以CP多写了个安兹中心~




A Promise


纳萨力克大坟墓地下十层。

王座之间的古钟安静地划入下一个轮回,镀金的时针稳稳地落在巨大的数字Ⅳ之上。虽然纳萨力克的早晨一向来得很早,但大部分的守护者和女仆此时仍在他们的寝室里养精蓄锐,为迎接新一天侍奉无上至尊的繁忙工作而做好准备。

除了一个人,那就是这座大坟墓的最高统治者,安兹乌尔恭。

对于身为不死族的安兹来说,食欲、性欲、睡眠欲都是没有意义的感知,因为化身为白骨的他无法进行任何新陈代谢。这听起来虽然少了不少乐趣,但换来的却是对人类而言成倍增长的时间。

安兹放下手中包裹着精致羊皮的书籍,放任自己短暂地埋入柔软的被褥之中。虽然不需要睡眠,但他还是相当享受能让全身瘫软放松的美好时刻。

为了当好纳萨力克大坟墓的最高统治者,部下眼中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无上至尊,安兹把原本睡眠的时间几乎都用在了学习上。这个世界对他们来说虽然不再陌生,但也绝对谈不上非常了解。为了应对某一天可能再次出现的类似于夏提雅精神被控制的突发事件,无论多么不起眼的情报也不能轻易忽略,简而言之就是再谨慎也不为过。

虽然智谋远比不上似乎总是在谋划着什么的迪米乌哥斯,和身为守护者总管总是事无巨细地为他妥当安排好一切的雅儿贝德,但安兹认为自己身为统治者,理应在能力范围之内做得更好,这也是他化身为冒险者飞飞的一个主要原因,毕竟国家之间的战争,情报就是致胜的法宝。再来就是他以魔导国统治者的身份把纳萨力克搬上世界舞台一举,在至高无上的力量面前,大部分企图打大坟墓主意的妄想无疑都胎死腹中。


(这样就好了,让整个世界都认识到纳萨力克的强大,让所有人都知道不能逆了安兹乌尔恭的龙鳞)

(那样的话,哪怕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雅儿贝德他们也会过得好好的吧)


突然而至的想法让安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抚了抚不存在的眉头,试图把不安的想法自脑海中驱散。

这其实不是他第一次想到这个问题,但每当这个想法在宁静的黑暗中具现时,他都下意识地想要逃避它。这绝非无中生有的担忧,毕竟他是没有任何提示就来到了这个世界,这意味着在无意识之中被遣返回现实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我连现实中的自己是否还活着都不清楚呢)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不死族的身体存在以后,安兹甚至鲜少关注时间的概念。对于已然化为白骨的他来说,生命本身早就约等于永恒,时间的流逝于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再说了,我甚至连这个世界和现实世界的时间是否同步都不知道,万一这里的一分钟相当于现实的一年呢?)

安兹不是没想过跟守护者们坦白这个问题,然而一想到上次自己独战夏提雅前无法回应雅儿贝德的期待时,守护者总管不惜自刎也不愿看着他离开的反应,他总是心有余悸地选择了沉默。这其实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但他就是没有办法。

他没法做出任何有可能动摇部下们信心的行为,对于在异世界被赋予了生命的NPC们来说,唯一留下来的无上至尊——安兹就是他们存在的全部意义。

再说了,其实他也不想回去。

在原本的世界,生活只不过是机械重复的任务,每天凌晨醒来,从空无一人的家里离开,走进被重度污染的城市,经过一天辛劳的工作以后,再拖着疲惫的躯体返回空无一人的家中,注射压缩了必备营养成分的液体,然后回到床上等待明天的到来。

空虚乏味、周而复始,几乎永远轮回于两点一线的每一天,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只剩下逐渐被灰暗的现实所吞没的自己。

那样的世界,没有哪怕一个值得留恋的理由。所以来到这边的世界以后,他不曾寻找过回到现实的办法,反而期待会有过去的同伴和他一样,辗转于异世界的角落之间,等待着也许永远都不会到来的团聚。

其实他很清楚,过去同伴来到这个世界的可能性其实微乎其微,而他一直不承认这个事实,只不过是不想面对心中庞大而具现的孤独。

(不,我在想什么呢…明明雅儿贝德他们都一直陪在我身边,身为支配者的我怎么能尽想这些丧气的事情?)

而且,他不确定万一回到现实世界,自己的精神是不是还能适应原本的生活。化身为不死族以后,视曾经的同族——人类为蚁蝼的他做了不少对低等生物来说绝对能称得上残忍的事情,为了纳萨力克的利益他可以狠下心来对任何人做任何事,而他之所以对此毫无感觉,几乎都归功于不死族强大而镇静的精神力,就算有一天名为“铃木悟”的精神残渣被这具身体的意识蚕食得一干二净,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可惜。

毕竟在这个世界里,他有权力、名声、地位,以及至高无上的力量。他有一群过去同伴创造的可靠部下,他们的存在总是能驱散安兹心中独自来到异世界的的孤独,比起无牵无挂的现实世界,留在这里的诱惑绝对甜美得多。


几分钟后,安兹的精神已经完全镇定下来,他从空间口袋里取出一枚银制的怀表,精雕细琢的花纹和纯粹的磨砂质感无声地宣告着它的价值。4点30分,这个时间除了他以外,大部分守护者和魔物仍旧处于甜美的睡梦之中。纳萨力克的最高统治者斟酌了一下,决定在雅儿贝德或其他守护者来他的私室拜见以前先读一读昨天呈交上来的报告。

(说起来,今天还得开国家领导方针制定的干部会议…我得先预习一下,才能勉强跟得上他们的想法……)

当然,说是“跟得上”完全就是无稽之谈,大部分情况下,在守护者面前维持全知全能的面貌已经直逼安兹的极限了。

(有一群这样能力超群的部下,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哎…)


然而,预想中的独处并没有到来,当安兹打开通往私室的大门时,有着恶魔双角和漆黑羽翼的纯白梦魇——雅儿贝德正站在他的办公桌一侧,看起来早已恭候多时。

“贵安,安兹大人。”梦魇漂亮的金色瞳眸闪过一抹灿烂的光芒,有那么一瞬间安兹感觉自己被对方的视线吞没了。


凌晨4点30分,是灵魂和精神最容易动摇的时刻。


安兹突然想起身为“铃木悟”时,在人类世界听过的一句话,不死族的精神镇静让他很快冷静下来。他再次看向雅儿贝德,守护者总管投向自己的目光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

(搞什么啊我,快冷静下来!)

“你也早啊,雅儿贝德。”安兹从容地走向办公桌后宽大舒适的座椅,并没有刻意显摆什么姿势便随意地坐了下来,似乎在白色梦魇面前,他的精神和行为总是趋向自然和真实。

这也是修改了设定的缘故吗?安兹漫不经心地回忆着,他显少的几次失态和可能会影响到守护者信心的言行都只出现在守护者总管面前,“雅儿贝德永远爱着飞鼠”仿佛是一个无形的保证,让他在潜意识里深信无论发生了什么,雅儿贝德都不会对他失望,更别提舍他而去。

“对了,我接下来要阅读昨天递交的报告,有什么意见的话可以顺便提出来。”从空间口袋里取出一叠文件,安兹提出了另一个话题。通常在他批阅文件的时候,雅儿贝德并不会出声打扰他,只会在安兹对某些报告有疑问时提出自己的见解,但是今天的最高统治者似乎并不想新的一天在两人的沉默之间开始。

(难道,这也是4点30分的缘故吗?)

“遵命,安兹大人。”雅儿贝德应答道,同时往安兹身边靠近了一点,后者感觉并不存在的心脏漏跳了一节。

自上次出行以来,安兹总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有点微妙。由于修改了设定,雅儿贝德对他的言行本来一直越界许多,但自从那次“纯洁的亲吻”以后,守护者总管即使是在这种两人独处的时刻,也依然安分得像只无害的家养长耳兔。

这本来是一件好事,但安兹心中却总是涌现出一股若有若无的罪恶感。

“唔,这个是关于近一个月从王国调动物资的运输报告。”为了掩饰心烦意乱,安兹随手翻开一份文件,那是昨天由负责物资管理的中阶不死者呈交上来的。“多亏上次你去了一趟王国,耶.兰提尔的物资紧缺问题解决得十分顺利,估计不出半个月就能得到大幅改善,真是辛苦了你了,雅儿贝德。”

听见安兹毫不掩饰的赞赏,守护者总管露出羞赧的笑容,双手捧起可爱的脸蛋轻轻鞠躬:“不敢当,这一切都承蒙安兹大人的睿智,我只不过按照大人的英明指示行动罢了。”

安兹很清楚守护者们的想法,深知他们信奉作为无上至尊整合者的自己是全知全能的存在,所以像是委婉表达自身能力远远担当不起这个称号的努力他早就放弃了,每当这些能干的守护者把一切功劳归功于自己时,安兹便默认般地全盘接收下来。

(不过一想到被才华远胜于自己的人信奉,就觉得胃很痛啊…这也是领导平时承受的压力之一吗?)

安兹皱起了不存在的眉头,翻开下一页报告想展开另一个的话题,然后夹在纸页上方的一张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什么?”安兹伸出一根白骨手指在那张照片上戳了戳,照片上的男人长相平平,无论从神色还是地位上都看不出有什么特别。“我听说你跟迪米乌哥斯很看好王国的黄金公主,但这个男人……”安兹的手顿住了,与之相关联的记忆从不应存在的大脑里浮现,他想起几天前从迪米乌哥斯那里听来的“小报告”。


“安兹大人,有件事我想您会在意,但不知应不应该向您报告。”每隔两周便从圣王国回来做一次例行报告的迪米乌哥斯在准备离开安兹的房间时犹豫了一下,似乎正被什么事情所困扰。

“无妨,说来听听吧。”安兹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但暗地里却为连迪米乌哥斯也为之困扰的问题而捏了一把汗。该不会是出现了足以威胁纳萨力克大坟墓存在的战斗力吧?不,不可能,这样迪米乌哥斯应该会作为最优事项向我报告。那能让纳萨力克数一数二的大脑为之困扰的,到底是什么事呢?

就在安兹绞尽并不存在的脑汁思索时,迪米乌哥斯的发言让他瞬间停止了活动——没错,就字面意义上的,彻底静止了。

“你再说一次?”过了有大概30秒钟那么漫长,安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王国那边有一个贵族提出与魔导国联姻,指明对象是雅儿贝德。”迪米乌哥斯推了推眼镜,敛起笑容。说是贵族,也不过是自家有一块贫瘠土地的农民罢了,作为纳萨力克洒在王国的饵食,却胆敢提出这种要求,除了愚蠢得无可救药以外实在找不到别的形容。本来这件事并没有重要到需要无上至尊知晓,但迪米乌哥斯睿智的头脑却作出了另一个判断,他认为安兹会想要知道这件事。

“知道了,把那人的资料以报告的方式呈上来,我倒要看看是个多么不自量力的家伙,胆敢垂涎我的守护者总管。”安兹的声音冷漠异常,迪米乌哥斯认为已经从主人的态度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于是毕恭毕敬地行礼告退。


“…安兹大人?”安兹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发现雅儿贝德的脸离他只有几公分的距离,他吓得想从座位上跳起来,但不死者的精神镇静和身为统治者的尊严迫使他在座位上威严不动。“啊…雅儿贝德,抱歉,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些事情。”

听见安兹的回答,白色梦魇回到了最初的位置,同时垂下头来深深致歉:“请原谅我鲁莽打断了安兹大人的深思!”

“不,不,其实也不是那么严重的事,”安兹连忙阻止她继续谢罪,然后再次指向那张照片,“对了,刚刚谈到这个男人,雅儿贝德,跟我说说你所知道的事吧。”

守护者总管重新抬头,当那双漂亮的金色眸子看向那张照片时,安兹毫无疑问地从雅儿贝德的眼神里看见了厌恶与不屑,理应不存在的胃又绞痛起来。他开始后悔没在雅儿贝德从王都回来时便询问出行细节,雅儿贝德作为魔导国的代表第一次离开纳萨力克去别国拜访,虽然他不认为聪颖过人的守护者总管会在外交礼节上出错或者吃亏,计划和谈判也确实进行得非常顺利,但不知为什么,安兹却总觉得让她受到了不该有的委屈。

但是当听到联姻一事时,他却突然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

他为竟然亲自把雅儿贝德送到了王国那群贪婪无厌而又高高在上的贵族面前而后悔,不是说安兹不信任雅儿贝德拥有能让整个王都贵族臣服的绝对力量,而是他们——不配。

连看上一眼都不配的蚁蝼,竟敢提出联姻这种妄想,可想而知当雅儿贝德独身一人出现在王都的宴会时,那群渣滓的脑海里都在想些什么。

“这个人,我记得好像是叫…菲利普什么的吧,是洒在王国的饵食之一,只不过是个没头脑的蠢货罢了,我想并不值得安兹大人费心在意。”雅儿贝德简短地陈述完自己的看法,金色的双眸早就隐去了不屑与杀意。

“嗯,这个我知道……但你应该有收到他亲自发过来的信函?”雅儿贝德身为守护者总管,过目所有的往来信件是她的主要职责之一,安兹不认为她毫不知情。

“大人是指…联姻一事?”守护者总管的反应不愧于她的头脑,马上便明白了安兹所言何事,“虽然我个人很想立即把他大卸八块,但如果安兹大人另有打算,那么我会遵从大人的旨意接受下来。”

“等…什么?”安兹僵住了,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从一开始就不是这个意思!这个所谓的贵族根本就没有利用的价值,就算有,他也不可能做出把守护者总管当成道具出卖给对方的行为!看着雅儿贝德毫不委屈的笑容,安兹只觉得并不存在的胃愈发难受。

(…怎么办,这样一出下来,我感觉自己越来越像个人渣了…)

当初让雅儿贝德从设定上爱上自己的人是自己,屡次拒绝雅儿贝德表达心意的人也是自己,而现在,这个爱上自己的女人甚至愿意为了他的王国献身,安兹觉得自己再也没有资格在这个问题上逃避下去。

当初他答应过雅儿贝德,在这个问题上会给她答复,现在也许就是时候了。安兹不知道这个答案是否能让雅儿贝德满意,但这确实是现阶段他能做出的最大的承诺了。

安兹深深地叹了口不存在的气体,然后看向守护者总管。“雅儿贝德,抱歉,可以请你闭上眼睛吗?”

白色梦魇露出有点困惑的表情,不过下一秒便顺从地闭上了金色的双眸,这种全心全意地信奉着面对之人的举止让安兹下定了决心。他像上次一样伸手固定住雅儿贝德的下巴,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任何皮肤包裹的牙齿贴在了那柔软的红唇上。

时间静止了足足有几分钟那么漫长,安兹能感觉雅儿贝德近在咫尺的身躯开始颤抖,他吸取上次教训,抢先一步把白色梦魇拥护怀中。

(这样她应该不会哭得像上次那么凶吧,幸好这个时间没有女仆在……不对!我应该赶紧把要说的话说出来才行!)

安兹一边有节奏地轻拍着雅儿贝德的背,一边心烦意乱地等待怀中的梦魇冷静下来。

“安兹大人……这是,为什么啊?”许久以后,雅儿贝德略带羞赧的声音才从怀中传来。安兹判断她已经恢复平时的稳重,于是把对方从怀中拉开一点距离,只为了看清那张娇好的脸庞。

“有一件事我得先说明一下,雅儿贝德。”安兹沉稳地开口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会颤抖,“你是属于纳萨力克……属于我的守护者总管,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我都不会把你当成交涉的筹码。”这句话似乎收获了不错的效果,他仿佛能看见那双金色眸子里扑棱扑棱闪烁的光芒。

“然后就是……上次我在澡堂时说过的话。”安兹停顿了一下,迎向雅儿贝德期待的目光,他知道这个话匣子一旦开启,就没有退缩的余地了。“当时我说过,在形势稳定下来以后会考虑寻找一位伴侣,其实说是寻找,其实我也很清楚……没有比你更加合适的人选了。”这是实话,就算当时改写设定时是出于游戏即将关服想要任性一下的目的,但如果没有这种愿望,安兹也不会把设定改写成那样。

“安兹大人!那么——”雅儿贝德腰间的黑色双翼兴奋地振动起来,似乎意识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事,安兹赶紧提高音量让守护者总管冷静下来。

“但是!雅儿贝德,你先听我说完。”安兹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去摸守护者总管的头,白色梦魇难得乖巧地立即敛去了冲动的气息,大概是先前那番话让她安心了不少吧?安兹短暂地思索了一下,决定乘胜追击。“雅儿贝德,我是不死者,没有任何生者应有的欲望,是的,包括传宗接代的欲望,毕竟我甚至不清楚有没有这种能力,就算可以暂时转换种族,也不代表属于生者的欲望会全数恢复,这也是我屡次无法回应你心意的原因……你能明白吗?”虽然愧对翠玉录桑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但安兹认为现在没有必要提起这个。

“安兹大人…”雅儿贝德原本安心下来的金色瞳眸再次泛起泪花,安兹以为自己又说错了什么,或者是雅儿贝德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赶紧重新抱紧怀中的梦魇。“虽…虽然不能完全回应你的心意,但像刚才那样子…我的意思是……”安兹这下是彻底慌乱起来了,连精神镇静都无法让他瞬间恢复冷静,他这样子说会不会被误会成拒绝了雅儿贝德的心意?可是他刚刚才亲吻了对方呀!

正当安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再次贴上齿间的柔软终止了他的混乱。

这个吻比之前来得还要漫长,明明不死者没有这种欲望,但安兹却感觉自己快要放弃思考了。

(抱歉了,翠玉录桑,错就错在我不该擅自改写设定的,但如今这样一来…)

“雅儿贝德…”一吻结束后,安兹重新看向那双金色的眸子,艰难地组织着不会破坏纳萨力克最高统治者形象,同时又不会惹雅儿贝德再次失控的言辞。

(可是这也太为难我了吧,我甚至都没有跟女孩子交往的经验啊!)

正当铃木悟的残渣在安兹不存在的脑海里天人交战时,雅儿贝德率打破了看似僵持的局面。

“没关系的,安兹大人。”雅儿贝德露出纯粹无暇的笑容,因为被安兹抱着,所以双手也很自然地搭在长袍宽阔的肩部装饰上。“知道安兹大人也想回应我的心意,光是这一点就让我足够满足了!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自己不符合安兹大人对伴侣的要求,所以在不断修行自己…但今天有幸听到安兹大人的真心发言,我已经很满足了。”雅儿贝德垂下头,有点撒娇似地把脸埋进安兹宽大长袍里。

听到雅儿贝德的这一番发言,安兹只觉得不存在的心脏更加隐隐作痛,他圈紧怀中的守护者总管,轻轻凑近对方的儿侧。有些话现在不说,可能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没有勇气说了。

“原谅我,雅儿贝德……还有,请给我一点时间。”

雅儿贝德从安兹的怀里抬头,金色的眸子有点差异地打量着他。“安兹大人…?”

“我会实现…那个承诺,虽然可能还要等很长一段时间……不过我一定会实现的,我以安兹.乌尔.恭的名义发誓。”虽然,安兹深知在雅儿贝德的内心深处,有个名字远胜于过去工会的名号,但他也相信雅儿贝德非常明白以这个名字起誓意味着什么。

没错,安兹将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实现和守护以这个名字为誓言的承诺。

与之相对的,时间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称不上代价,毕竟安兹是不死族,而雅儿贝德是梦魇,应该说对于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的原住民们来说,时间约等于无限。

“原谅我不能在短时间内实现这个承诺,所以……作为补偿,雅儿贝德,你想要什么呢?”虽然安兹觉得这句话有点自掘坟墓,但既然已经跟雅儿贝德做了那种承诺,不以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诚意又显得太没有说服力了。

雅儿贝德并没有因为安兹的提问而犹豫太久:“那么,安兹大人…以后都能在我希望的时候亲吻我吗?”

“唔…”这个回答让安兹一时语塞,这倒不是什么困难的要求,只是他很难想象被一具骷髅亲吻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这倒没什么问题…只要你不像上次那样当众要求过于亲密的行为,都是没有问题的哦。”

“拥抱也行吗?”雅儿贝德似乎没有因为安兹的话而感到困扰,金色眸子溢满了喜悦的光芒。

“哎…雅儿贝德,”安兹故意轻咳两声,试图恢复作为统治者的威严面貌,“补偿一般只有一个吧。”

“啊…失礼了!安兹大人。”雅儿贝德想要低头谢罪,安兹连忙扶住她的肩膀。“好啦,我允许…在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能有比较亲密的行为,只是对其他守护者都要保密就对了。”

虽然这么说有点委屈雅儿贝德,但在实现那个承诺以前,他不能让部下们感觉自己有明显的偏心,这对统治阶级的稳固来说如同大敌。

(嘛虽然,我觉得他们应该也会理解,但是夏提雅…总之暂时先这样吧…)

安兹本来以为雅儿贝德会因为被迫保密而感到委屈,但从守护者总管的反应来看似乎完全没有这回事,因为后者已经开始着手脱他的长袍了。

“等一下!雅儿贝德,这个不行……现在不行!”安兹连忙制止道,同时紧张地偷瞄了一眼银制怀表,时针已经不知不觉地指向了Ⅵ。“值安兹班的女仆马上就要到岗了,而且我们还有这么多报告没有阅读完呢。”其实女仆一般会在半小时后才来报道,但考虑到上次雅儿贝德失控时的情形,安兹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腾出足够的对应时间,毕竟现在再因为这种理由关雅儿贝德的禁闭就显得太奇怪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次雅儿贝德没有做太多坚持便放开了他。

“嗯?雅儿贝德,你…”面对利索地从自己身上离开,迅速整理好仪容与表情的守护者总管,安兹欲言又止。这情况似乎太过出乎意料了?

“既然答应了安兹大人的要求,身为守护者总管的我又怎么能出尔反尔呢?”雅儿贝德露出连安兹也为之动容的无懈可击的笑容,“而且,不快点协助安兹大人阅读完今天的报告,可是要被其他守护者笑话的。”

“…说的也是。”安兹深深地叹了口气——虽然他并不需要,视线重新回到报告书——回到引起了这一切的男人的照片上。“不过雅儿贝德,关于这头……蠢猪的信函,你回以答复了吗?”

“嗯?失礼了,安兹大人,我并没有回信。”雅儿贝德回答道,金色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

“是吗,那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安兹把夹着照片的纸张从厚厚一叠的报告书中取出,放进自己的收纳空间。

“哎…安兹大人!这种事情怎么敢劳烦安兹大人——”雅儿贝德的惊呼在迎上安兹空洞的眼窝里燃起的深红色火光时刹那间止住了。

纳萨力克大坟墓的统治者伸出对于不死者来说强大异常的手臂,把刚刚暗示了所有权的白色梦魇重新抱了起来,稳稳地安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竟敢垂涎我的守护者总管…垂涎我的女人,在他尝到我的怒火,在绝对的恐怖与绝望中一点点分崩离析地死去以前,我绝不善罢甘休。”

白色梦魇——雅儿贝德深知在无上至尊绝对的愤怒面前,一切劝阻都只是徒劳,于是她不再争辩,安然地依偎进——也许要到很久以后的将来——才会仅属于她一人的臂弯里。

她微微抬起下颚,亲吻了不死者之王的额头。


“——你所有的祈愿终将实现,我愿为你献出所有,我的王。”


Fins.

ペ★ボ

>>打情骂俏小段子,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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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的小炉渣,这已经是第几次了?你难道就不能好好听我解释?」

Seeker冲着那写满了懊恼的红色光镜微笑了,看起来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但Megatron可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哦,伟大的Megatron。假如每一次你都有好好听我说话,那么我想答案已经是肯定的了。」

真美啊。

Megatron注视着Starscream玫红色的镜头,压根儿没有听见他的副官一张一合的薄唇到底在说些什么。

要是里面还带点温度就好了。

最好是足够烫伤火种的那种。

「永远不。」

Seeker率先一步结束了他的幻想,想变形从他眼前抽...

>>打情骂俏小段子,一发完

----------

「见鬼的小炉渣,这已经是第几次了?你难道就不能好好听我解释?」

Seeker冲着那写满了懊恼的红色光镜微笑了,看起来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但Megatron可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哦,伟大的Megatron。假如每一次你都有好好听我说话,那么我想答案已经是肯定的了。」

真美啊。

Megatron注视着Starscream玫红色的镜头,压根儿没有听见他的副官一张一合的薄唇到底在说些什么。

要是里面还带点温度就好了。

最好是足够烫伤火种的那种。

「永远不。」

Seeker率先一步结束了他的幻想,想变形从他眼前抽身而去。然而Megatron更快一步,抓住尖薄的翅膀把飞行兵纤细的机体拖了过去,固定在墙和白银的胸膛之间。

对于视翅膀为命的飞行者来说,这无疑是火上浇油。

他弄疼他了。

「拿开、您的、脏、手。」

他的语气既冰冷又僵硬,仿佛在下最后的通牒。

「别用你碰过其他TF的手碰我,我一点也、不稀罕,谢谢。」

在那么一瞬间Megatron似乎明白了半个循环以前Starscream差点就让氖射线走火射穿他火种舱的理由,他的逻辑回路也在积极地劝诱他在实施任何行动之前必须得说些什么来解开这个误会,但角斗士与生俱来的本能还是一如既往地占据了上风。

他几乎是用咬的吻上那双唇瓣,仔细地舔过牙床里每一个细小的角落,然后紧紧地缠住那平日里决不轻易饶人的舌头,不让对方有再抱怨哪怕一个字的机会。

这架Seeker是个无药可救的笨蛋,只要能够说服自己,他连自己本身都能欺骗。也正因为如此,每一次他们争吵到这种地步的时候他都不得不首先缴械投降,不然Starscream接下来的一举一动都会让他心痛得难以复加。

他在他停下来稍微分开的时候大口地喘气,白银色的铠甲上深深地印上了几道蓝色的涂漆,水蓝色的双手仍旧不死心地抗拒着对方的束缚。

「别用、你这张——」

「闭嘴。」

他用力地抱紧Seeker纤细的机体,在那张恶劣成性的嘴来得及再说些什么以前,把那张脸按进了自己的肩窝。

「我这张嘴就吻过一个TF,以后也只会吻那么一个。」

他的语气很糟糕,但这丝毫不影响那个聪明的小混蛋理解个中的含义。

怀中的机体渐渐软化了下来,只剩一只手还在象征性地捏着他的手臂以示抗议。

「…Starscream?」

他稍微退开去一点,想看看Seeker此刻的表情,不料却被对方狠狠地踹了一脚。

「…你要是敢看,我就再踹你。」

Starscream闷声说道,声音因为脸埋在肩窝里的关系,听起来有点儿嘶哑。

然后他轻轻地挪动了一下机体,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挂在他的身上以后,便不说话了。

通常这就是和好的标志。

我是不是太纵容他了。

Megatron看着怀中打定主意彻底无视他的小混蛋,最终决定不在公共场合跟他计较。

等回到房间,他有至少一百种方法能让他哭着向自己求饶。

带着稍微变得愉悦起来的心情,Decepticons的银色暴君开始慢慢往他们的私人舱室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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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s.

ペ★ボ
三更半夜翻电脑…… 貌似这图这...

三更半夜翻电脑……


貌似这图这里没发过?_(:зゝ∠)_


画的貌似是不存在的买总拯救被野兽们群殴的小红的故事=-=

三更半夜翻电脑……


貌似这图这里没发过?_(:зゝ∠)_


画的貌似是不存在的买总拯救被野兽们群殴的小红的故事=-=

ペ★ボ

TFP>>MSS/双波>>The Voice From All Stars<<Chapter 5>>

The Voice From All Stars

CP:MSS/双波,可能还有,写到再补

内容:剧场版后的故事,满屏都是捏他,心理描写巨多。随时可能弃坑(长篇苦手),阅读请慎=-=

分级:NC17

走战后和平路线,严肃又温馨,微虐应该有,如果我写得到结局那么一定是HE

PS.题目灵感来自某篇岛国文,它大概跟内容没啥关系

===============

全文目录(边写边补)

CH.01/CH.02/CH.03/CH.04/CH.05/CH.06/CH.07/CH.08/CH.09/CH.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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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风格跟前几章略有出入,请别太……考究_(:зゝ∠...

The Voice From All Stars

CP:MSS/双波,可能还有,写到再补

内容:剧场版后的故事,满屏都是捏他,心理描写巨多。随时可能弃坑(长篇苦手),阅读请慎=-=

分级:NC17

走战后和平路线,严肃又温馨,微虐应该有,如果我写得到结局那么一定是HE

PS.题目灵感来自某篇岛国文,它大概跟内容没啥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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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目录(边写边补)

CH.01/CH.02/CH.03/CH.04/CH.05/CH.06/CH.07/CH.08/CH.09/CH.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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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风格跟前几章略有出入,请别太……考究_(:зゝ∠)_


Chapter 5


Megatron注视着Seeker恐惧的镜头,突然明白了那股从刚才开始就让他堵得慌的违和感是怎么回事。

「从前」的Starscream并不是这样的。

从前的Seeker不会轻易遵从他的每一个命令,纯粹的服从不曾写进那双澄红色的镜头。他会在作战会议上公开质疑他的方案,冒着被他直接摔进总控室墙壁的风险,然后为他事后肯仔细考虑他的提议而自命不凡。他也很聪明,也并非不懦弱,知道用怎样的言辞挑衅才会恰到好处地不越过那道无形的底线。所有这些都是他当初选择Starscream——而不是Soundwave——成为他二把手的理由,他当然知道那些藏在Seeker火种深处磨灭不去的野芯,却有自信不让手中的皇冠被那架桀骜不驯的战斗机夺走,哪怕总有一天他真的成了Decepticon的王,那也应该是他的火种自然走向熄灭的时候,一切将按照他预写的剧本那般进行。

所以在他如今的记忆当中不曾涉足的数百万年里,在Starscream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让面前这个曾经浑身长满了倒刺、从不知温顺和服从为何物,从处理器到火种到机体的每一处缆线都写满了骄傲的TF,褪去所有的锋利的棱角,变成如今这副一无所有、只想从他身边逃开的模样?

……这一切又跟他有关吗?

「Starscream…」在意识到自己想说什么之前,他的处理器先一步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You changed.」

 

在听到这句与其是说给他听,不如说更像是自言自语的话时,Seeker原本混乱得宛如一团糊浆的处理器突然变得清晰起来。他先是愣了一会儿,惊愕取代恐惧凝固在面部装甲上,然后某些阴暗的颜色爬满了那双澄红的镜头,明亮的颜色覆盖上一层暗淡的阴影,一股无名的愤怒召示在火种的深处。

他甚至已经忘记了Cybertron毁灭以前的自己是什么模样。战火焚毁了他们的家园,漫无止境的流浪和征服磨平了每一个Decepticon——当然也包括他——火种当中的最后一丝仁慈与对和平的向往。他曾经不止一次质问过自己这场战争的意义,却又深信他唯一的君主可以给所有的坚持与牺牲还以最公正的答案。

是的,在战局于漫长的争锋与对抗中变得僵持以前,在Megatron把战败的怒火倾泻在他身上,不再采纳他的任何意见、甚至不再尊重他以前,他一直是这么以为的。

而现在,导致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冷冷地告诉他,他变了。

他怎么敢,他怎么能。

哪怕如今的暴君没有那些记忆,也没有理由承担这些愤怒和指责,但他就是不能控制自己,他没有办法在听到那句话后不为所动。

 

「My Lord. You are kidding.」

 

下一秒,那些隐忍的字句脱口而出。

「…我变了,我变了?你以为这一切都是谁的错?要不是沉醉于暴力与征服,这场炉渣的战争至于打了九百万年才消停吗?要不是你这废五金一次次把自己的无能迁怒于我,宁愿和Soundwave那个面瘫关在总控室里互瞪也不听听我的意见,我至于赌上被你践踏得一文不值的尊严不惜一切代价巴不得你去见普神吗?!我甚至不明白你当初为什么要提拔我做第二指挥官!如果所有的坚持和努力最终只换来你身边那个出气筒的位置,那你在那天下手揍我之前就该想到总有一天事情会变成这副模样!」

「Starscream——」

「你再一次重视我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以为时间又回到了战争刚开始的时候,你知道吗?那时候我想,只要你给我机会,我便甘愿用余生所有的时间侍奉在你的身边,还清我所有的不忠与罪债,不计较你曾经对我做过的一切。」

「Starscream——」

「但你却就这么死了,夺走了我活下去的最后一个理由,甚至当你变成U球的走狗重新出现时,我还曾经寄往于你会想起那些成百上千年的执着,以为你不会因为那么个炉渣的破理由就放弃这一切,直到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放弃Decepticon,我才知道从一开始这一切就不过是我愚蠢的妄想,简直说是奢望也不为过。」

「Starscream——」

「明明是你亲自把我变得一无所有,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变了……?」

他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关闭了镜头,任由冷凝液从镜头滑落脸颊,不愿意去看面前那个TF的脸。他的处理器一片混乱,曾经打算深埋在火种里一辈子的话语不受控制地脱缰而出,而他不再想也没有力气去理会结果。

无所谓,反正他也累了。

至少被真的揍成渣回去见普神之前,他给暴君留下了穷尽一生大概也解不开的芯结,想想也就值了。

但预想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

他忍了很久,当终于禁不住好奇又重新打开镜头时,他看见了暴君那张哀伤的面容。

混含了无奈、失望、自责、懊恼,却唯独没有愤怒、失控和指责。

Starscream想,Decepticon首领的这副尊荣他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下一秒,他感觉到那双仍旧环绕在身侧的大手,宛如蓝星上缺氧的鱼类一般紧紧地缠住了自己,仿佛这具纤弱的机体就是宇宙中唯一的救赎。

「Megatron——」

这是唇舌被夺去之前他能说出的最后一个单词。

 

※※※

 

Decepticon的科学家看着面前熟悉的赛车型TF,暗红的独眼闪过一丝茫然,却没有移开瞄准猎物的加农炮。

「哎呀,别用这么可怕的武器指着人家嘛,要是受伤了可怎么办~」依然是那副玩世不恭的口吻,就好像那门直指火种舱的巨炮根本就不存在似的,Knock Out慢慢地走向半跪在地上的Shockwave,自信于对方不会对自己开火,镜头却一刻没有离开过紫色TF怀中那具了无生气的机体。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这里并不是Autobot的管辖区域,这不符合逻辑。」

亮红色的TF吹了个轻快的口哨。

「路过,你知道一辆跑车总会耐不住寂寞要出去兜兜风。」Decepticon的前军医在离科学家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比起这个,你不介意我帮你做做紧急处理吧?就算换了阵营,我也还是专业的哦~」

「你现在是一名Autobot。」

「这很重要?」前军医仍旧不为所动。

「你有什么目的?」Shockwave慢慢抬起头,愈发冷冽的颜色覆盖了暗红色的光镜,深深地看进Knock Out那双早已变成了明蓝色的镜头。「或者说,你为什么要选择成为一名Autobot?」

这一次,轮到前军医眯起了镜头。

「你知道,Decepticon战败了,我只是不想苟且偷生。」

Decepticon科学家看着他,明显不相信他说的任何一个字。

「……好吧,我只是有些事要完成,不得不暂时借助Autobot的力量。」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似地走完最后几步,忽视掉Shockwave无声的威胁在他身边蹲了下来,开始查看Soundwave的状况。

「我想有件事最好先告诉你……Optimus,不…是Orion,他复活了。」


CH.05 FINS.


 这文(暂时还)没坑,上周末更新跳票是因为窝花了整整两天在读那篇MSS的拟人……

这次更新写作风格是跟前面几章有出入,原因大概是作者写东西的时候总会很不自觉地被最近读过的文吸引,所以……请别太考究真的(掩面奔)

P.S.在今天读的一篇岛国文的提示下,MSS线的结局已经暂时定好了,但不确定会不会修改。

P.P.S.下章可能有SLASH


那么以上

ペ★ボ

【MSS】未完的棋局(来世AU/G1背景/1.5W字中篇完结)新年快乐!

失踪人口回归,断断续续写了半个月,估计年前都交不出什么粮食了_(:зゝ∠)_

今年产量严重低下,明年共勉(咦)

以及,新年快乐!~\(≧▽≦)/~


未完的棋局

This is how we meet again


你咋活像科学院里的老头子,总是叨念那些早已糜烂的过去。

跟他说这话的人早就毕业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他倒也不在意跟‘老头子’们混为一谈,毕竟毕业后进科学院是他选择这所大学的原因。

“人类被外星生物统治过”是公众场合里的禁忌话题,私下提起多半也会引起对方的反感和不适,就像瘟疫一样。

“人类在发展科学的同时也生出了不亚于技术成果的自尊,他们绝不承认被奴役过的...

失踪人口回归,断断续续写了半个月,估计年前都交不出什么粮食了_(:зゝ∠)_

今年产量严重低下,明年共勉(咦)

以及,新年快乐!~\(≧▽≦)/~


未完的棋局

This is how we meet again


你咋活像科学院里的老头子,总是叨念那些早已糜烂的过去。

跟他说这话的人早就毕业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他倒也不在意跟‘老头子’们混为一谈,毕竟毕业后进科学院是他选择这所大学的原因。

“人类被外星生物统治过”是公众场合里的禁忌话题,私下提起多半也会引起对方的反感和不适,就像瘟疫一样。

“人类在发展科学的同时也生出了不亚于技术成果的自尊,他们绝不承认被奴役过的失败。”

他的导师曾经这样跟他解释,他能理解却没有认同感,事实上他对于“身而为人”这件事也没有丝毫的认同感。他更向往文献资料里用凶狠的文字描述的金属巨人,在实验室里触碰到标本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手指连同血液都在燃烧。

那是种非常奇妙的感觉,就仿佛你本该属于那里,成为那些爬满了锈迹的破铜烂铁当中的一员,而不是活生生站在那里,当一个连发生了什么都记不起来的人类。

这件事他没有跟任何人说,一方面他朋友本来就很少,至于别的理由,他才不想被人当成奇葩以后还要当一个神经病。

“叫叫!出大事啦!”一团深紫色冲过来攀上他的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书从怀里飞出去一本,摔在地上折了一角。

“你最好真的是有‘大事’。”他斜眼瞪向他的兄弟,Skywarp马上摆出了一副人蓄无害的笑容。

“安啦安啦,大不了赔你一本。”对方仍挂在他身上不肯下来。“比起这个,科学院的大老板M教授指明要单独见你耶!你是不是又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破事?”

“科学院的……”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一张极其简洁的邀请函便滑入他的手中。他回过头去,来人正是他最不待见的现任科学院学生理事代表,Soundwave。

“Starscream。”

“哟,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他像往常一样挑衅,就像对方往常总是无视他一样。穿深蓝色制服的无口青年指了指递给他的邀请函,连解释都是不成文的单句。

“科学院,邀请,今晚8点,M教授。”


‘M教授’比Soundwave还要让他火大。

他坐在这里等了快两个小时,然而见过面打完招呼后对方便端坐在办公桌后面对着电脑不为所动,根本就没有要跟他“细谈”的意思。

要不是碍于“科学院大老板”的身份,他早就摔门走人了。

Starscream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用余光观察着对方。

银发及肩的男人双手交叉支撑着下颚,深灰色的西服笔挺而整洁,下巴紧绷,深红的瞳眸宛如即将滴出的红酒。

那双眼睛……

Starscream深吸一口气。

那双眼睛正紧盯着自己。

“那个、我……”

“你对它们怎么看?”

“什么…?”Starscream迷茫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对方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办公桌,就站在离他咫尺的地方。

“那些外星生物,你怎么看?”‘M教授’重复道,“我去看了你们昨天的实验公开课,你看那些标本时的表情……跟其他人都不一样。”

“我……”他昨天在现场?他都看到了?他为什么——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Starscream觉得自己涨红了脸,不知为什么,他有一股强烈的愿望,不希望自己被眼前这个明明没有丝毫好感的男人所误解。

“我觉得它们非常神秘,先生、我们、不,人类……都应该敬而远之……”他结结巴巴地回答,又为莫名的紧张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得了吧。”那双红眼睛却没有因此放过他。“你是在渴望,巴不得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什??!!”

Starscream先是震惊,然后一股强烈的羞辱感让他意识到自己被冒犯了。

这个困扰了他近二十年的问题,竟然借他人之口,尤其是被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如此轻而易举地说了出来,这既让他不知所措,也让他觉得自己在所有人面前毫无秘密可言。他甚至能想象周围那群蠢货如同躲避瘟疫一般从他身边窜开的情景,和他的兄弟从亲热到疏远的表情。而这一切都仅仅是因为,他该死地被一个男人知道不了不该知道的秘密,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承认的秘密。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先生。”他暗暗吸了口气,努力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如果您不介意,我接下来还有个实验……”

“不,你知道。”男人猛地伸出右手,把他禁锢在墙和自己之间,这个动作加强了他想逃跑的欲望。

“你碰它们的时候,会觉得皮肤在燃烧,从手指一直延伸到心脏,你会觉得那里不再是抽动的肉块,而且一团猛烈燃烧的火焰,那火的颜色会让你想起那双眼睛。我说得没错吧。”

“你、为什么……”

男人盯着他又看了一会儿,才把手抽了回来,重新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给你个选择吧。现在马上从这里出去,你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你的事我也绝不会说出去。”他停顿了一下,Starscream发誓自己没有为此而失望。“……或者留下来,我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曾经发生过什么,以及……你到底是谁。”

“你到底——”

Starscream感觉那张脸再次靠近了,只是这一次,对方没有给他说下去的机会。

“唔呜??!!”

被一个陌生而且是男人强吻,他理应跳开顺便给对方一脚才对,但是那双犹如梦魇的红瞳却让他无法挪动分毫。

“不是‘你’,是Lord Megatron。这一次,可要好好选啊。”

“我亲爱的Starscream。”


Starscream放下手机,无奈地叹了口气。

短信发件人一栏写着他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他只是抱着求知的心情选择留下来,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想起那天晚些时候发生的事,他恨不得穿越回去扇自己两巴掌。

嘛不过,做了也就做了,毕竟就跟对方答应过的一样,他知道了大部分想要知道的事情,而且Starscream敢断言,就算给他机会穿越回去100次,他也有90%的几率不会拒绝他,剩下的10%估计是因为他突然想通了,哪怕他直到现在也还没有想明白。

他对自己前世很可能是个外星人这件事仍然没有什么自觉,当然换做其他人大概早就报警称自己遇上神经病了,但是他知道唯独这个事实可以解释为什么在接触那些来自远古宇宙的金属残片时,他会有如此强烈的归属感。而且Megatron看起来也不像装疯卖傻专门跑来骗他的,那个男人跟他讲起过去几百年的时候,Starscream总会觉得那口吻有点苍凉。

就好像安静了数千年,只为了把话说给等待相遇的某个人听。

Starscream摇摇头,把愈发奇怪的想法驱逐出去。他又不是言情小说里那些无病呻吟的主人公,才不相信命中注定这一套。

只是Megatron从来没有提起自己。他讲宇宙中不复存在的母星,讲腐朽不化的议会,讲那场延续了数百万年的战争,讲Starscream曾经是一架绝尘于云霄彼端的优雅Seeker。说起两派对抗的时候,他会用军衔代替一些人名的解释,在跟Starscream讲他在哪里做了些什么的时候,他却从来不会提起自己身处何方,如同一个站在上帝视角的旁观者。

而Starscream不相信他是个旁观者。

是时候了,他想。今天就应该让Megatron坦白自己的身份,顺便澄清他们之间这段目前为止不明不白的关系(也许吧)。扣心自问的话,他其实不介意跟Megatron继续下去,但是这种徘徊于恋人与陌生人之间的关系让他打心底觉得不痛快,尤其是Megatron看起来似乎对他了如指掌,而他却连对方现在在哪里可能做些什么都毫无头绪的悬殊对比之下。


俗话说意外都是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的。

Starscream站在广场前,隔着中央喷泉远远眺望着落座在露台咖啡台的两个身影,思考着一千种让这个“意外”迅速滚蛋的方法。

Soundwave。

说他没想过Megatron跟其他人也有类似关系那是假的,只是万万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一遭。不过话说回来,Soundwave是科学院的学生理事代表,而Megatron是学院的总出资人,相比之下,他不过是个打算考进科学院的准毕业班学生而已,立场上根本就没有任何可比性。

一想到Megatron和Soundwave之间可能发生过什么,Starscream再也站不住了,他正转身要走,电话却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去他孙子的。

Starscream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有点后悔为什么不早在把电话留给Megatron的时候就把手机给摔了。

他摁下接听键,开始假装自己不在现场,但是对方抢先了他一步:“我看见你了。”

“…没有,你看错了吧。”他为自己语气里压抑的哽咽而吃惊,“…我今天、没打算去。”

电话那头没有回答,Starscream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那个、谢谢你至今为止告诉我这么多。”

反正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我还是有点想不明白,不过我会继续寻找答案的。”

去找那些你不肯告诉我的事的真相。

“科学院,我会去考的。”

我是为了我自己,不是为了向谁证明些什么。

“…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比较好。”

这句话说完的时候,有点冰凉的感觉漫过了他的眼眶,然后全世界的声音都回来了。

不是对方没有回答,只是他选择了听不见。

“——scream?你在听吗,Starscream!?”

他迟钝地放下手机,然后摁了关机键。

这样就好了。

反正这次本来就想跟他澄清关系,这下对方甚至都不会联系自己了,正好一举两得。

虽然以后没有故事听,不能顶着以客为主的名义跑去蹭吃蹭喝,不能在这种大冷天窝进还有另一个人的被窝不愿醒来了。

Megatron的怀抱,还是很温暖的。虽然那不曾属于他一个人。

回去吧。

他把手机胡乱塞进口袋里,拉起风衣帽子戴上,蹒跚着没入了身后的人群。


Megatron看着那个消失在拐角处的身影,叹着气把手机塞回西装口袋里。

“我去追那家伙,今天就解散吧。”

“Yes My Lord.”

在银发男人的身后,青年微妙地勾了勾唇角。


“Stop,叫叫。”

Skywarp夺过Starscream手中刚打开的瓶子,把它举到某人够不着的高度,后者一把攀过他的脖子,随后无力地滑落回椅子上,看起来早就醉得不省人事了。“就算你想用酒精中毒自杀,也麻烦换个地方好不好。”

“Warp,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合适。”一旁的高个青年不满地皱起眉头。

“噢得了吧TC,”紫毛青年朝他比了个‘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的眼神,“你看他有哪次会消沉到隔天的?能醉一宿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安啦。”

“至少他以前没哭过。”最年长的蓝发青年指出了他担忧的问题所在。

“额…”Skywarp闻言又低头瞧了瞧,确实这个平日里嚣张到发指的混蛋如今的眼角确实有点湿……?

“……”

“别问我,我啥都不知道。”面对兄长质疑的目光,Skywarp率先投降。

就在Thundercracker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公寓的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

清醒的俩人不约而同地交换了一下目光,搞不清在这种大半夜会有谁来光顾他们的房子。

门外的人似乎也不着急,过了一会儿又很耐心地按了一次。

“好吧,看起来不像找错门的。”Skywarp嘀咕着,走过去拧开门把,隔着锁链拉开的缝隙小心翼翼地往外探,发现一个西装革履的银发男人正端立在门廊处。

“额…请问您是?”

“你好,我是科学院的院长Megatron,请问Starscream在吗?”

“科学院的——”Skywarp把即将出口的惊叹硬塞回去,努力调整自己的表情。虽然对方在言辞上非常礼貌,但那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还是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能感觉到那双深红色的眼睛正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仿佛任何人在它们面前都无须指望有秘密可言。

不过话说回来,让堂堂科学院老板瞧见准毕业生醉成一滩烂泥的样子?Skywarp在心底里摇头,开始思考得罪哪一方会死得比较惨。不,Starscream会杀了他的。

“那个…”迎上Megatron审视的目光,他艰难地选择着措辞,不过身后一声模糊的呻吟终结了他的努力。

“Mega…tr…on……”

被叫到名字的人挑了挑眉,Skywarp投降般地解开了门锁。

上帝保佑他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看尖叫鬼的造化吧。


Megatron走进狭窄的客厅,最先看到的是餐桌上堆成了小山的空罐子,然后才是伏在座椅上用难以分辨的音量嘀咕着什么的红发青年。一旁站着两个跟他长得十分相似的应该是他的兄弟,此时他们正用既疑惑又警惕的目光打量着他,沉默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酒精味。

“请问可以让我们单独待一下吗?”他首先打破僵局,“我们有一个重要的问题亟待讨论。”

“在这种时候?”Thundercracker迟疑了一下。

“花不了多少时间。”很显然,哪怕他才是这里的客人,这句话里也带有不容商讨的暗示。

没有打算再争论下去,蓝发青年拉起一旁紫发青年的手,把他往门外拖去。

“我们走吧。”


Starscream在朦胧中醒来,感觉有一只温暖的大手在捋着他的头发。

有点粗糙的皮肤蹭着他的脸颊,那种舒适的摩擦感让他不自觉地往未知的热源靠去。

那双红瞳就在那时映入了他的视野。

他的头因为宿醉而疼痛难忍,而这种熟悉的舒适感让他安心,甚至让他忘了为什么会久违地把自己灌得半死。

感觉到他的视线,男人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给他递上一杯热腾的牛奶。

“喝下去,如果你不想明天一早头疼得裂开的话。”发现Starscream在尝试抵抗,Megatron加重了手拿杯子的力度,不让他把到嘴的牛奶推开。但是Starscream拒绝得很坚决,无奈之下他只好拿回杯子,含住一口,然后吻上那双因为缺水而有点苍白的嘴唇。

Starscream没有反抗,只是在吻结束后安静地盯着他。Megatron知道他醒了。

“你也会这么吻他吗?”

他说着,蜷起身子整个窝进身后柔软的毛毯,和Megatron稍显不同、更加明亮的红眼睛把视线移向男人还握着马克杯的手,仿佛在观察灯光之下有点暗淡的轮廓。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对他想要跟他保持距离的细微努力皱起了眉头。

“你跟他讲那些故事的时候,也会抱他吻他吗?跟Soundwave…或者其他人在一起的时候?”

见他没有回答,青年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一点,发梢碰到了毛毯的边缘。

“你是因为这个所以才逃跑的吗?”Megatron终于说话了,伸手又去捋那头暗红的头发,然后在Starscream再次往后缩时,圈过肩膀强行把他连人带被一起抱了过来,把头摁进自己的颈窝。“你还真是跟从前一模一样啊。”

“嫉妒,易怒,恨不得把Soundwave拆散了扔去喂合成兽……嗯,我没说过吗?”

感觉到青年异样的目光,男人回了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你从来都没有提起过关于你,或者你和我之间的事。你是谁,你当时在哪里,在做些什么……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告诉我了。”

“你不会想知道的……至少现在不会。”感觉怀中的身体不再挣扎,只是有点撒娇般软绵绵地赖在他身上,Megatron便放松了拥抱的力度,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那头柔软的红发。

“为什么,因为我会恨你吗?”

“谁知道呢。。”

“那你从一开始就不该招惹我,让我想起来。”

“也许吧。”

“你会吻Soundwave吗?或者Shockwave?”

他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不会。”

“那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Starscream。”

“你喜欢我吗?”

这一次,男人用行动堵上了他的嘴唇。


“解释。”

Skywarp双手交叉横在房间门口,平视着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哥哥。

Starscream斜了他一眼,若无其事地继续收拾自己的背包。“你可没资格说我。”

“是你自己!叫他名字的!”他的弟弟不放弃地大叫。

“所以?”把最后一本书塞进包里放好,他开始往紫毛青年拦住的门口走去。“因为你放他进来,我差点就丢了学位。”

“哦,是嘛。”见强行堵门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Skywarp干脆旁敲侧击起来。“我可看不出来你有多困扰,至少我们早上回来的时候,你们还在一脸和气地喝咖啡。所以说早餐到底是谁做的?别告诉我是你,我可不信。”

Starscream没理他,早就走到玄关去了。

“Starscream。”自目送Megatron离开以来一直不怎么说话的Thundercracker开口了。

红发青年在门前站住,回头看着他的哥哥。

“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嗯。”

他应了一句,补充道,“对了,我今晚大概不会回来。”便顺手带上了门。

“你就这么放他走了?!在昨天以后?”Skywarp对他哥哥反常的宽容感到不可思议。

“你什么时候见过Starscream在宿醉的第二天早起?”年长者反问了他一句,随后便往里屋走去。

“这是他的选择,只要他不后悔就好。”


“你来得可真够早的。”Megatron挑起一边眉毛,看着擅自闯进他办公室此时正斜躺在办公椅上红发青年。“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昨天可没留下邀请函。”

“你邀请我的次数已经足够让前门助理直接放行啦。”Starscream仍旧闭目养神,只是在银发男人靠过来时悄悄挪出一点位置,然后就被整个抱了起来,横放到更加舒适的大腿上。

“你这样子我很难办公。”Megatron略带戏谑地说,语气里却全然没有困扰的意味。

“那就让Soundwave来。”

“这提议还真让我心动。”男人凑过去,轻吻了他的额头。

“反正他以前就是干这个的,不是么。”Starscream终于睁开了一点点眼睛,亮红色的瞳眸与Megatron的暗红只有几公分的距离。

“你还没有回答我昨天的问题呢,你是怎么找到我家的?”

他拉过男人正在把玩自己刘海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颗纯银色的戒指。

“晋院申请表上不是有写吗?”

“我写的又不是这个地址!”青年摆出一副‘我才不吃你这一套’的表情,伸手赌气去抓他的脸。

“嘛。”男人淡定地接过他的手,顺势十指相扣,“反正总是有办法知道的。再说了,要是你昨天不跑,谁会追到你家里去?”

“你、你窥窃个人隐私!私闯民宅!”

“公然违反校规喝到烂醉的人没资格说我。”

Starscream脸红了。

“还、还不是因为你——!!!”

“嗯?因为我什么?”Megatron有点好笑地看着他说到一半硬塞回去的表情,脸鼓起来红红的。

“总、总之!”Starscream红着脸从他怀里跳下来,指着男人的鼻子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晋院考试,我一定会通过的!你就等着亲手给我签发录取通知吧!”

“嗯,我很期待。”

在Starscream哑然的尴尬下,Megatron很自然地拉过他的手,把他重新圈进怀里,然后给了他一个吻。


科学院的入院式在1月,深冬。

虽然这很符合某个人的作风,不过在裹紧围巾跳下黑色加长雷克萨斯的时候,Starscream还是很想转身去踹驾驶座里悠闲老定的男人一脚。

刚走出几步紧握在口袋里的手机便震动起来,他拿出来迅速瞄了一眼,回头便看见男人摇下了车窗,跟他比了个再见的手势。

【中午12点半,老地方见。】

红发青年撇撇嘴,忍住团起一颗雪球扔过去的冲动,还是懒洋洋地挥了挥手便离开了。


入院式进行得还算顺利,除了——

“为什么我非得跟Soundwave和Shockwave在一个研究组?!”他几乎是用甩的把门关上,顺势把书包摔进会客厅的沙发,然后一脸不满地瞪向办公桌后还在查看简历的男人。

“因为你们的入院考试成绩相近,而且选的都是同一组课题。”相比起快要炸毛的Starscream,Megatron则显得气定神闲多了。

“我可比他们优秀多了!反正我想研究的东西他们也不理解。”他在Megatron伸手要拉他过来时双手交叉地别过脸去,摆出一副明显不认同的态度。

“那就让他们理解。你以前不就是这么做的吗?”Megatron倒也不介意,站起身揉了揉那头深红的头发。“走吧,中午想吃什么?”

“反正我以前说的话你也没怎么听进去过。”他不满地嘀咕,在男人拉开门等他的时候仍旧不愿意直视对方一眼。“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别忘了你才是我的副官。”

这句话成功让企图无视他的Starscream抬起头来,这一次Megatron那双深红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戏谑。“而我不是因为脸蛋才选择你的。”

“……”

Starscream觉得脸有点烫,为了掩饰窘迫,或者还有别的什么,他越过Megatron快步走了出去。


“呐,这附近有好的房子推荐吗?”直到饭后甜点端上来以后,Starscream才开口说了自午餐时间以来的第一句话。Megatron对他别扭的自尊心和臭脾气司空见惯,知道这小鬼一时半会儿不会气消,很配合地沉默了整个午饭时间。

“房子?”这会儿他刚看完一份文件,缀了口咖啡才抬眼去看对面拿着勺子却迟迟下不去手吃第一口蛋糕的红发青年。“我以为你要跟我一起住?”

“什——”Starscream涨红了脸,刚勺起来的蓝莓又掉了回去。

“反正你现在一个星期至少有三天是在我家过夜,有区别吗?”

“这不一样!”

Megatron没有说话,只是略带疑惑地等待他的解释。

“就算我们……在一起了,也还是需要点私人空间的……”这好像还是他首次承认自己跟男人之间的关系,说到那三个字的时候Starscream只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你要是愿意,整个三楼都可以给你。”对方挑眉,有点好笑地看着他。

“T、TC他们可能会过来!”

“我以为他们都知道了。”

“要、要是别人要来家里的话——”

“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Megatron皱眉,“假如你觉得有什么不方便,我们可以提前商量好。”

“可——”

“Starscream。”

红发青年顿住了,因为男人很少用这种语气喊他的名字。

“什么……?”

“不。”Megatron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重新低头去看笔记本,“没什么,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这就让人去安排别的房子,你就挑一间喜欢的住吧。”

“我……”大概是没有预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又或者说根本没想到对方那么直接就放弃了,Starscream低下头,拳头在餐桌下握得死死的,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

一直到他们吃完午饭回到学院,在地下停车场停好车,Megatron准备从驾驶座上下来时,Starscream才条件反射地拉住对方的袖子,因为紧张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指在颤抖。

“嗯?”男人坐了回去,耐心地等待他的下一个动作。

“……笨蛋……”青年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哽咽。

“什么?”

Megatron稍微凑近了一点,想用没被拉紧的另一只手去抬Starscream低下来的脸,不料却被对方突然扑了个满怀。隔着驾驶杆,Starscream揽紧Megatron的腰,脸埋进对方的胸膛,声音因为隔着衣服而变得模糊。

“一起……”

“嗯?”

“我们、可以…试着…一起住……”青年捏住袖子的那只手攥得更紧了。

看着Starscream抿紧的嘴唇和绷紧的脸,Megatron只觉得哭笑不得,又忍不住想要低下头去亲亲他,而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去收拾你的行李?”


他在半夜中醒来,习惯性翻身伸手,却没有摸到那熟悉的热源。

忍着困意抬起半折眼皮,从一侧落地窗透进来的荧光打亮了半个房间,帘子被拉开了,窗外的露台上,男人背光的身影在幽蓝的迷雾中若影若现。

有那么一瞬间,那身影与记忆中某个亮银色的巨大背影重合了。

他揉揉眼睛,努力让意识回到现实,批上薄毛毯下了床,深冬的寒气哪怕在开了地热的房间里也难以隐匿。

“Megatron?”

他试着呼唤,一张银色的坚硬脸庞在脑海里一掠而过。

……谁?

他僵在原地,感觉那脸孔上红瞳的视线仿佛在他的皮肤上灼烧。

【Starscream。】

不同于男人平时呼唤他时的温和,那声音透出的冰冷能刻进骨头。

【…Starscream。】

到底是谁?

【这是代价。】

代价?

【你的火种我就收下了】

火——?!

脑海中模糊的映像中断了,他在挣扎中喘着粗气醒来,感觉心脏所在的位置如同被刺穿一样疼痛。

火种……心脏。

Megatron曾经说过,火种就是他们的心脏。

……Megatron?

他在困惑中抬头,原本该站在窗外露台的男人此时正端立在他的面前,那双深红的血眸里没有温度。

Starscream站在原地,等待着。他说不清自己在等什么,也许是等Megatron先说话,又或者是等着他过来……

“看来你终于想起来了。”男人终于开口了。

他其实不清楚男人指的是什么,心里还有千百个问题想要询问。但是话到了嘴边却成了别的疑问。

“……那是你吗?”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会颤抖。“曾经的你?”

“嗯,很可怕不是吗。”男人戏谑地自嘲道,伸手摸了摸青年没有被毛毯盖住的脸。“你现在的表情,就跟过去一模一样啊。”

“是你…曾经的你,杀掉了过去的我?”

哪怕真相显而易见,他还是想要亲自确认。这个自见面以来如此疼爱自己的男人,为什么……?

“准确来说,并不是真正的‘我’…不过,没错,是我杀了你。”

“这就是你拒绝告诉我过去的理由吗?”Megatron贴在皮肤上的手掌温热,但他却没有勇气去握住它。

“是……但也不是。”男人深深地叹了口气,捧着脸庞的手顺势绕到颈后把青年圈了过来,鼻尖蹭着那头柔软的红发,温热的鼻息在耳根处蔓延。Starscream绷紧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他熟悉的Megatron回来了。

“很晚了,快睡吧。”男人紧了紧环抱他的手。

“……”

青年没有回答,只是双手死死地攥紧男人的衣服。

“Starscream?”

“呐。”他轻轻地推开男人的胸膛,只为了直视那双眼睛。

“一个人承担那些记忆是什么感觉?”

“……”

“我虽然…还不是很明白……不过……”

一定是非常的沉重吧。


这句话他没有来得及说出来,因为Megatron捂住了他的眼睛。

男人的声音仿佛带有催眠的魔力,他的意识开始混沌起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快睡吧。”


Megatron并没有让他等太久。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临近中午,温暖的阳光斑驳地洒落在被毯和羊绒地毯上。Starscream懒洋洋地缩在被窝里,房间的设计刚好让他的上半身能隐没在阴影中,而又不至于晒不到太阳。

Megatron不在房间里。通常男人会在早起后,到地下器械室晨练一个小时,然后做好早餐,在冲澡完毕回来换衣服的时候顺道叫他起床。他起初有过抗议,想要轮流做早餐,但在得知男人独居时也日复一日如此时,便也放弃了与对方抗争。他其实不太习惯早起,天生的低血压会让他在清晨醒来后有大约半个小时的偏头痛,而Megatron比他意料中的要更早注意到这一点。

他被照顾得很好,但越是如此他就越好奇过去自己跟Megatron的关系。尤其是在经历过昨晚以后。

昨晚。

他想到男人漠然如寒冰一样的眼神,突然觉得连阳光都失去了温度。

今天是周末,所以Megatron没有特地来叫他起床,但整座房子也显得太过安静了。他不记得同居人有告诉他今天有出门的计划。

在床上翻来覆去挣扎了大概半刻钟后,他还是决定起床下楼,一方面是因为他真的饿了,而他也想确定男人是否还在家里。

开了地热的房间在阳光的笼罩下显得格外温暖,他赤脚走在通往餐厅的楼梯上,感觉一周以来的疲惫不翼而飞。

他还没走到目的地,男人低沉的嗓音便从长廊的另一侧传来,听起来是在打电话。

身为研究院长的Megatron似乎每天都会接到各种奇怪的电话,他有时候会挺好奇,但也不太在意。

等Starscream慢悠悠地逛到餐厅时,Megatron的电话也恰巧打完了。

“起来了?”男人放下电话,站起来顺手揉了揉那头红发,“我还正想上去叫你,快准备一下吃饭吧。”

“唔。”这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亲昵举动,但今天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乖乖在餐桌旁坐好,看着男人端上三明治和热汤。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把自己的那份摆好落座,Megatron看似心不在焉地问道。

“……没有。”他想了想,自动把昨晚大火车邀请他去看电影的事抛到了脑后。“假如不算上你下周要交的那篇论文的话。”

Megatron冷笑一声:“想都别想。”

跟平常一样的温柔,也跟平常一样的毒舌,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他的梦境,他的错觉。

但他知道那不是。

“那下午跟我出去一趟吧,吃完饭后就赶紧收拾一下。”

“去哪儿?”他咬着勺子有点含糊地问。

Megatron却反常地没有回答他。

他们出门的时候正好遇上起风,一直到中午前都明媚灿烂的阳光隐去了踪迹,天阴沉沉的,却也不见得想要下雨。

Megatron在他穿着一件薄风衣出现时不赞成地皱起了眉头,给他重新批上了厚重的羊毛大衣,由此看来他们今天的活动主要是在户外。

Megatron似乎还是不打算告诉他目的地,不过也没差,他心不在焉地想,反正到时候也就知道了。

他更想谈谈昨晚被中断的谈话,但他知道Megatron并不打算告诉他,至少不是现在。

他们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顺便争论了几个学术上的问题,结果都跟往常一样因为各执己见无疾而终。几轮下来后Megatron便不再说话,Starscream则扭头去看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困意渐生。

他注意到车早已驶离了市区,正往更偏远的郊外驶去。

Starscream突然萌生出一个奇怪的想法,想着Megatron是不是准备把他毁尸灭迹。


他在迷糊中浅浅睡去,意识随着颠簸的道路越飘越远。他觉得身体很轻,背后一双流线型的漂亮机翼领着他在云端自由地穿梭舞动。

再高一点,他想着,再远一点。

然后那张铁灰色的脸再次闯入了他的视野。

“……Megatron?”

男人在他上方不到半米的高度,正低头凝视着他。

“我们到了。”他简短地说。

他往窗外看去,一望无垠的旷野上屹立着一座格格不入的遗迹,周围都是属于科学院的警戒标识。

“这里是……?”他咽了口口水,不确定地询问道。

“大概就是……前世的坟墓吧。”


Starscream没有说话,因为Megatron的神情不像是在跟他开玩笑。

男人打开车门率先走下去,在他因为睡得有点昏沉而摇晃时拖过他的手领着他下了车,然后一路走到遗迹某个极其偏僻的入口,如果不仔细探寻,根本就不会发现其所在。

洞口很黑,即使在日光的照射下也深不见底,Starscream不禁又咽了口口水,说不清是期待还是恐惧。

“在进去以前,我想有些话得先说清楚。”男人放开了他的手,他努力忍住想要把手牵回来的冲动。

“是什么?”

“你还记得第一天见面时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Starscream迟疑了一下。“…你让我好好选择。”

“没错。”Megatron转身面向入口,不去看他。“而这次也一样。”

“你问过我,为什么不告诉你我们之间曾经发生过的事。”

“嗯。”

“答案就在这里。”Megatron叹了口气,“无论你一直以来所期待的是什么,只要走进去,也就没有机会后悔了。”

“有多严重?”

“谁知道呢。”男人的余光扫过他的脸,仍旧没有回头。“或许只是比从前更加憎恨我,又或许……宁愿迄今为止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既然、是那样,”他极力无视掉自己声音里的颤抖,“那为什么非得告诉我不可?”

“因为那对你不公平,”这一次,男人终于回头了。“无论是现在还是过去的你。而且总有一天你还是会想起来的,就像昨晚一样。”

“再说了,虽然以前的Starscream是个胆小鬼,却从来都不甘于被蒙在鼓里。”这话听起来与其说是挑衅,不如说是在怀念着什么。Starscream闭上眼睛,他现在确实是有点不甘心,不是因为到头来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而是Megatron看向他的眼神,与其说是在看着他,不如说是透过他在看着早已不复存在的‘谁’。

Megatron会找上他,是因为他是Starscream。

如果他不是呢?

“最后一个问题。”他重新睁开眼睛,眼里没有丝毫犹豫。“你曾经爱过我吗?”

“我爱的是Starscream,无论从前还是现在。”

多狡猾的男人啊,他想。那么温柔,却不给他留一丝心存希冀的妄想。

“我不后悔,我们进去吧。”他轻声说。

Megatron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说什么,领头朝洞穴深处走去。

他们穿过昏暗的长廊,在弯曲延伸的隧道里越走越远。他不知道他们拐过了多少个弯,甚至开始怀疑这条永无止境的道路没有尽头,又或者是他正期待着没有尽头,直到一丝微弱的白光刺破无尽的黑暗抵达他的视野。


面对突然豁然开朗的空间,他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眼前所见的一切,但假如和Megatron相遇以来至今为止的一切都只是梦的话,那他宁愿永远也不要醒来。

由遍地金属残骸堆砌而成的废墟里,有两个巨人以相拥的姿势沉睡着。


“欢迎来到地狱。”

Megatron在他身边轻声呢喃,宛如耳语。


起初,那只是些很模糊的片段。

他半跪在宽敞的殿堂里,头上是明亮的挂饰灯。那个铁灰色脸孔的机器人仔细端详着手中黑色的巨炮,看起来像是他献上的礼物。然后那人露出了满意的邪笑,深红的光镜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他能感觉自己同样裂开了嘴角,火种为对方的认同而狂跳。

画面飞跃而过。这一次他的身边没有任何人,只有漫天的星光伴随疾风掠过机翼的舒适感传进他的感官,他在高空纷至重叠的云层里穿梭而过,把所有行星都直至身后,仿佛飞行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

Megatron曾经说过,他就是那架传说中无人能匹超音速Seeker。

更多记忆的碎片凌乱地袭来,这一次,痛觉比视觉更先抵达他的神经。他恐惧地发现背后有一处无感的空洞,另一边的机翼因为机体的失衡而把他压向一侧。他在地上艰难地匍匐,双腿因折损而无法站立。他抬起头,努力用破碎的光镜看清自己身处何方,然后那张铁灰色的脸孔再次映入了他的镜头,带着纯然的冷漠和愉悦。

他的火种里萌生出一种纯粹的憎恨,发誓要把对方置诸死地。

而他也确实办到了。

他看着那银黑色的巨人伤痕累累地被他抛向宇宙,碎片在无重力的空间里飘散。他看着那双黯红镜头里的光芒渐渐昏暗,本该被胜利所笼罩的火种却被一丝无名的空虚所入侵。他幻想着那个凶猛的暴君会突然苏醒,点燃喷射器飞回来把他暴揍一顿,就像过去无数次他企图夺权篡位时一样,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再然后他终于戴上了梦寐以求的皇冠,红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他站在平台上,下面有数万双光镜注视着他。他感到自诞生以来从未有过的自豪和愉悦,再也没有人会举起漆黑的大炮指着他的脑门逼他下跪求饶了,他想。他现在是Decepticon的最高首领,是时候发布他上任以后的第一条命令了。

就在他清了清嗓门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台巨大的运输机呼啸而至。然后一个紫色的巨人踏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他的面前。

那眼神和压迫感是如此地熟悉,以至于他忘记了自己目前的身份,忘记了锃亮的皇冠和鲜红色的披风,只能结结巴巴地吐出那个名字。

“…Me、Megatron?”

“给你一个提示!”

他灵魂出窍地看着自己被融合炮炸成一堆碎屑,连一片完整的装甲都没留下。

他死了,那个酷似Megatron的Decepticon杀死了他。

但回忆却没有因此而结束。

他感觉身体没有了重量,比Seeker为高速飞行而设计出来的流线型机体还要轻。一张张熟悉而陌生的面孔从他眼前掠过,他想跟他们说话,想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没有人能听见他的声音。

他试着贴近一具陌生的机体,那个机器人的镜头瞬间昏暗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重新清晰起来的世界。

他低下头,看见的是刚才那个TF的机体。


所以他成了孤魂野鬼,火种不灭,永不超生。


Megatron,他想。这一切都是Megatron的错。他要向他复仇,从前他惧怕暴君施加在机体上的折磨,然而现在,他已经无所畏惧。


然而Megatron…那个成为了Galvatron的TF却在他接近以前便认出了他。

“Starscream…”不同于杀死他时的冷漠无情,紫色TF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有点颤抖。“是你,Starscream。你终于回来了。”

“是我。”他竭力保持冷静,不去想为什么Megatron的神情看起来充满了期待。他慢慢接近那个紫色的TF,藏在背后的镭射炮开始充能。但对方比他更快一步,走向前来把他紧紧地嵌在怀疑,嘴唇贴着这具机体的音频接收器。


“Starscream,跟我火种融合吧。”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他在禁锢中挥舞着手脚,竭力想要挣开对方的束缚。但是周围的一切开始天旋地转,他发现自己正在垂直跌落,无边的黑暗笼罩了他,他本能地抱紧自己,身后那双能带着他逃离地狱的翅膀早就不见了,他不知道最下面等待着他的是什么。


“…scream…Starscream!”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试着睁开眼睛,那些如梦幻一般消逝的场景不见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是一双再正常不过的人类的手。他又回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呼唤自己的男人的脸。这一次,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孔与记忆中铁灰色的面容重合了。

“你还好吧?”男人担忧地说,抬手想要去摸他的额头,他本能地躲开了。

“Starscream?”

“你怎么敢…”注意到他们几乎贴在一起,青年本能地蜷缩起来,仍旧重复着回忆里最后说的话。

Megatron把手收回来,没有动,也没有试图再次靠近他。

“你想起来了。”他安静地说,用的是陈述句。

“嗯。”青年扯起一个僵硬的笑容,眼里满是冷漠。“我只是想不明白…你到底是有多恨我,甚至连我下辈子的人生都不放过。折磨我就这么有趣吗?”

Megatron深深地叹了口气,知道这将是一场艰难的谈话。这一切都是由他亲手导致的,他本来可以选择让Starscream继续一无所知地和他在一起,但是那没有意义。他不是因为这个才千方百计找到Seeker的,Starscream需要知道一切,他们之间必须有个了结。

“无论你曾经怎么想…有一件必须说明的事是,”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我从来没有恨过你。”

青年沉默地看着他,不置可否。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是…无论是你刚入伍的时候,还是后来对我耍小把戏以后的那些惩罚……我从来都没真正想要伤害你。”

“哈!”Starscream冷笑出声,仿佛在听一个残忍的笑话。“不想伤害我?那些刮伤…炮痕,撕裂…甚至是把翅膀扯下来!你把这叫做不想伤害我?!”他越说越激动,最后咆哮起来。

“没错,为了消灭对你的渴望,我不得不这么做。”

“…对我的、什么?”Starscream顿住了,不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他从来都不认为…可是怎么可能?Megatron…破坏大帝从来不知情感为何物。

然后他呆住了,走进洞穴以前男人说过的话在脑海里盘旋。

“我爱的是Starscream,无论从前还是现在。”


“一开始只是很轻微的失控,我可以很好地控制自己。但是后来…”Megatron顿住了,拉过青年的手紧紧握住,Starscream颤抖了一下,但没有拒绝。“后来那些感觉越来越强烈,我发现我是那么地想要拥抱你,我想去摸那双漂亮的机翼,想知道揉捏那些传感器的时候你会露出什么表情。我想象着你用手指刮擦银色的装甲,在上面留下深浅不一的蓝色,我们的胸甲和座舱挤压在一起,直到不留一丝距离。”

“我不能控制我自己,所以我只能辱骂你、殴打你,直到那些渴望在我的处理器里消失得不留一丝痕迹。”

“为什么…你明明可以……”Starscream失神地垂下头,麻木地盯着他们缠在一起的手指。“你明知道我不会拒绝的。”

“不,我不能。你知道为什么。”

青年沉默了。他并不能否认,就像记忆中他把Megatron抛向宇宙时,那股爬向火种想要制止他的冲动。Megatron永远不会承认他的欲望,就像Starscream永远不会向暴君的惩罚低头。

“…直到我发现你死了。”男人的声音把他从沉思中唤醒,“我从不意外总有一天你会试图杀死我……而我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亲手把你杀死。”

“是Galvatron…”

“不。”Megatron露出苦涩的笑容,“是我接受了宇宙大帝的改造,是我杀死了你。”

有那么一会儿,他们都沉默了,在寂静里整理着各自的思绪。Starscream出神地看着他们的双手,想象着暴君黑色的大手握住他水蓝色的手指时会是什么感觉。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火种融合?”

很久以后,他才轻声问道,声音低得仿佛要融化在空气里。

Megatron看着他,然后顺着交缠的十指把他拉过来,轻轻抱着。

“因为只有那样,你才能活下来。”男人的鼻尖埋进了他的头发,温热的鼻息洒过他的皮肤。“那时候你的火种虽然不灭,却也非常虚弱,只能通过不断依附其他的机体才能存活下去……我不愿意看着你消失,我已经不能再一次失去你了。”

Starscream闭上眼睛,想起了回忆中断时最后的黑暗。他的记忆并不完整,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被遗忘了。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低声说着,声线有点颤抖。“在你说要跟我火种融合以后……发生了什么?”

Megatron僵住了,轻轻推开怀中的青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他。“你不记得了?”

他困惑地摇了摇头。如果那正是Megatron的渴望,他不认为自己能够拒绝他。

“…你并没有拒绝我。”男人的话证实了他的想法。“但在我们打开火种舱的时候,Galvatron的意识占了上风,等我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我已经死了。”他打断他,说出了那个此时此刻人尽皆知的结局。“彻底地、完全地、不留痕迹地,死了。”

“Starscream——”至今以来第一次,男人的声音里透出无法掩饰的惊慌,但Starscream主动凑了过去,手挣脱出来只为了环上男人的肩膀。

“嘘…”他轻轻地说,“吻我。”

然后全世界重归于静。


直到第二天清晨他们才驱车回家。

Starscream把头靠在车窗上,迷迷糊糊地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郊野,彻夜不眠和体力透支让他觉得头晕。有谁把手伸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他把视线从窗外移向另一侧,Megatron没有看他,但手上的力度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睡会儿吧,不然等一下会头痛的。”

“……唔。”大概是精疲力尽的缘故,他不再说些什么,把身体挨过去抵着男人宽厚的肩膀,在车身轻微的摇晃中渐渐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午夜,他从床上坐起来,借着昏暗的星光打量四周,还是他平时睡的那个房间,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同居人并不在这里。他望向阳台,以为会像上次一样瞧见那背光的身影,然而那里空空如也。

本能的不安席卷了他的意识,虽然他不认为Megatron会逃走,尤其是在他们似乎已经和解以后,但眼见为实,而且虽然他非常不想承认,在被男人长时间宠溺以后,他已经很难习惯一个人在午夜入睡。

他下床走出房间,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虽然这个房子里只有他跟Megatron两个人,但重新苏醒的属于Decepticon的本能让他趋向于行动隐秘。虽然房子很大,但除了主卧,这里就只有另一个临时待客的房间,他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便不假思索地朝目的地走去。


客房果然亮着灯,温暖的浅黄色淡淡地倾泻而出。他轻推开门,房间里暖洋洋的,手提电脑被随意放在桌上,呼吸灯一闪一烁。几页文件被整齐地叠放在电脑旁边,上面压着科学院的印章盒子。

房间里没有人,床单整洁,不像是有谁睡过,他走近办公桌,半凉的咖啡安静地在陶瓷杯里打转,看起来来人并没有离开太久。

他好奇地拿起其中一份文件,发现自己的名字正赫然印在纸张的左上方,那是一份他从未写过的申请。

“这是什——”他顿住了,文件最下方印着的地址让他一瞬间无法呼吸。

伦敦。


收回前话。他抓起那张纸转身就走,丝毫不在意自己用力得把它拧成了一团。Megatron果然是个懦夫。

他没花太多时间找到男人,因为除了客房以外,他注意到书房里也有光线溢出。他毫不客气地推开门,然后毫无意外地看见Megatron,正批了件睡袍站在书架前,手里捧着一本英式封皮的书。

“你怎么……”Megatron皱眉,似乎没有预料过他会在这里出现。

“解释。”他举起那张皱皱巴巴的纸,只有他的名字和学院印章还显得比较容易分辨。

“我以为你会想去伦敦?那里有科学院最先进的研究机构。”Megatron放下书,对大半夜赤脚在房间里跑的青年露出不赞同的目光。“不过我觉得你该回床上去了。”

“科学…院的?”青年结巴起来,一时间搞不清楚事态的发展。

“没错,那里才是科学院的总部,我在入学式的时候不是说过吗?”

没…不,有。

Starscream尴尬地低下头,恨不得在脚底挖个洞藏起来。

“我、我还以为——”他别过头去,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显得满不在乎。

“为了摆脱你?在这一切以后?”Megatron冷笑一声,大步走到他面前,把他困在墙角。“想都别想。”

“我要你跟我回伦敦。”

Starscream感觉自己脸红了。

“反、反正Soundwave他们肯定也——”

“只有我们两个。”

男人打断他,Starscream一脸茫然地抬起头。

“没有Soundwave,Shockwave,或者其他什么人?”

“没有Soundwave,Shockwave,或者其他什么人。”

Megatron低头,吻上他的唇角。

“还有什么问题吗?我亲爱的Starscream。”

“噢、当然。我是说,没有。”青年傻笑起来,任凭对方把自己整个打横抱起。“别想要甩开我,我跟你没完。”

Megatron露出邪恶的笑容,抱着曾经的小飞机往他们的卧室走去。


“乐意之至。”


Fins.


混沌老爹G.R.君
dei,这就是上次我产6827...

dei,这就是上次我产68279ooc粮之前经历的天才们的斗法。
我 列 表 都 是 人 才

dei,这就是上次我产68279ooc粮之前经历的天才们的斗法。
我 列 表 都 是 人 才

ペ★ボ

G1电影版背景小捏他_(:зゝ∠)_

注意CP里有红威,有红威,有红威!重说三!

虽然是轻微逆CP但红总还是很强势的~


I'm Always Staring At You

1.

Starscream远远地注视着Megatron巨大的黑色融合炮贯穿对方的身体,看着身形同样高大的红蓝色TF举起破碎的剑刃,试图进行最后的反击。

是时候了。

他芯底的恶魔在音频接收器旁呢喃,煞白色的光剑割裂了Ddeceptions首领的燃料磊,暗紫色的能量顺着银灰色装甲的表面源源滴落,在脚底下形成了一摊由燃料组成的血泊。

Megatron无力地跪了下去,猩色的镜头闪烁着昏暗的红光,属于战士的警醒本能...

G1电影版背景小捏他_(:зゝ∠)_

注意CP里有红威,有红威,有红威!重说三!

虽然是轻微逆CP但红总还是很强势的~


I'm Always Staring At You

1.

Starscream远远地注视着Megatron巨大的黑色融合炮贯穿对方的身体,看着身形同样高大的红蓝色TF举起破碎的剑刃,试图进行最后的反击。

是时候了。

他芯底的恶魔在音频接收器旁呢喃,煞白色的光剑割裂了Ddeceptions首领的燃料磊,暗紫色的能量顺着银灰色装甲的表面源源滴落,在脚底下形成了一摊由燃料组成的血泊。

Megatron无力地跪了下去,猩色的镜头闪烁着昏暗的红光,属于战士的警醒本能地维持着CPU的运作,换句话说,全宇宙闻风丧胆的破坏大帝随时都可能失去意识彻底下线,成为一堆任人宰割的废铁。

只要现在掏出那颗邪恶的火种,整个Decepticons便会如愿以偿地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这可是千载难逢独一无二的机会,他又怎么能错过?

但Starscream却仍旧站在那里,双脚仿佛被钉死在原地一般,注视着暴君支离破碎的白银色机体,直到他最忠心耿耿的部下之一挡住了他的视线,把他们的主子抬往Astrotrain的车厢。

一动不动。

2.

他轻而易举地便来到了那扇门前。

Soundwave去和Shockwave讨论有关枪变形者的紧急处理方案了,硕大的应急车厢里只有三三两两的TF来看守。

Starscream打发掉了守卫,并在他们撤出去时用军阶指令上了锁。

一路上似乎没有人怀疑他到这里来的目的,Soundwave在走廊上和他擦肩而过时仿佛有几秒的停顿,但通讯官最终什么也没说。

哪怕平时再大逆不道,他也是Decepticons的第二指挥官,全宇宙只有一个TF有资格有能力让他听令。

而那个TF如今正躺在这扇门之后的重伤加护室里。

奄奄一息,不堪一击。

他抬手输入一长串密码,解除了自己和破坏大帝之间的最后一道屏障。

3.

Megatron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红白蓝色的Seeker挡在了自己和Autobots首领之间,煞白的刀刃贯穿了他的火种,暗紫色的能量液弄脏了漂亮的涂装。

Seeker没有挣扎也没有惨叫,拧着生硬的头颅吃力地回过头来看他,宝石红的光学镜头蒙上了死亡的朱红色。

那张美丽的薄唇在暗色的脸上一启一合,拼凑出一些破碎不已的字符。

但Megatron却什么也没听见,因为Starscream的火种已经流干了最后一滴能量。

于是世界在他面前轰然崩塌。

Megatron知道这是一个梦。

但蚀骨的剧痛却一分一毫地入侵着他的火种。

直到万劫不复。

4.

只要拔下这根管线,一切便都结束了。

Starscream站在床前,目光从往火种输送能量的缆线移动到Megatron那张了无生气的脸。

Optimus最后切断的那条燃料磊是机体供给火种的能量源,也就是说,在无法自身供给能源的现在,Megatron那颗虚弱的火种只能通过外接的能量输送来勉强维持跳动。

能治好他的方法无非两种,火种移植,又或者……

跟某个TF进行火种融合。

这也是Soundwave正在跟Shockwave洽谈的内容,只有Decepticons的独眼科学家能为他们提供一颗人造火种。

至于后果,没有人知道。

是会作为他们所熟悉的破坏大帝重新苏醒呢,还是会彻底蜕变为另一个TF,拥有不一样的能力和全然陌生的人格?

「…那还不如让我现在就送你去见普神呢。」

他喃喃低语着,水蓝色的手指不知不觉间已经握紧了那纤细的管线。

对啊,杀死他,杀了他吧。

他芯中的恶魔在低语。

这样他便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了。

Megatron昏暗的镜头却在这时候点亮了,宛如黑暗中两片即将覆灭的焰火。

5.

最开始是全然的沉默。

猩色的镜头闪烁着浑浊的红光,监视器里的各项数值却没有因而产生太大的波动。

有那么几秒钟,Starscream以为Megatron并没有醒。

直到那双平时冰冷而暴戾的镜头缓缓地把目光移向他手中的缆线,然后变得愈发明亮。

Starscream没有急着把手收回来,也没有试着把目光从主子的脸上移开。因为没有必要,因为Megatron早就对他千方百计的谋反暗杀了然于芯。

真是愚蠢。Seeker扯起一个标志性的冷笑,把所有的犹豫、嫉恨和不甘深藏在那张深灰色的脸庞之后。然后他这才收回手,向躺在修理床上仍旧意识模糊的君主行了个简单的军礼。

「你醒了,My Lord。」

没有回应。

又过了一会儿,Megatron才仿佛从梦中惊醒似的,终于把镜头从能量管转向Seeker暗色的脸庞,玫红色的镜头宛如镶嵌在黑暗中的红钻,闪烁着氤氲美丽的光。

「…Star…scream」

他缓缓地唤出他的名字,声音虚弱却不失威严和力度,仿佛他并不是卧在病榻上生死一线的破铜烂铁,而是战场上威风咧咧的战士。

暴君注视着他的指挥官稍显惊讶的面容,慢慢地扯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你打算…杀了我吗?」

6.

在芯底里,Starscream开始猖狂大笑。

哦,伟大的Megatron,全能的Megatron,却又愚蠢到不可救药的Megatron。

…能让他心甘情愿留在身边的、这世上仅此一个的TF。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打算动手,又何必、非得、等到这个时候?

他傲慢,但不代表他就不理智。

只要在Prime割断能量磊的时候,在惊心动魄的战场上往那颗让他既憎恶又爱慕的火种上射上一枪,一切就都结束了。

但他也很清楚,军队里那群乌合之众之所以会聚到一起,并不是因为他们真的对刻在机体上的标志存在着不可磨灭的信仰,他们聚在一起仅仅是因为Megatron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在这个角斗场出身的TF身上有一种危险到致命的魅力,数以万计的TF甘愿为他献上自己的火种。

就连他也不能免俗。

爱慕着他,憧憬着他,直到某一天惊觉自己深陷囫囵,Megatron却不再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长久的反抗和黑枪已经几乎让他遗忘了,自己到底是从火种深处憎恨对方到恨不得亲手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还是仅仅希望通过一次又一次流血的挣扎,换来更多对方愿意注视自己的时间。

直到Megatron终于在与Prime的斗争中滑入死亡的深渊。

为什么不杀死他?

因为他做不到。

因为他没有办法,放任自己活在一个没有Megatron的世界里。

从最开始直至以后。

7.

他想攀上王座,是为了得到他的认同,想换他为期永久的瞩目和关注。

这一盏皇冠若非他亲手给予,他一袭红袍加身又有什么意义。

Starscream甜美地微笑起来,慢慢地、却毫不犹豫地揭开了自己的火种舱。

「不,My Lord。」

「我要救你。」

8.

「…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取代我吗?」

「对啊,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把王座拱手相让的。」

「那何不…趁着…现在……」

「但我想你亲自为我加冕嘛。」

「……跟我火种融合…你会后悔的……」

「噢,我正求之不得呢。」

「…Starscream……」

「闭嘴吧,老罐头。」

然后,他吻上了枪变形者的嘴唇。

9.(尾声)

「…然后告诉Soundwave,半个循环后在总控室里集合,有个重要会议。」

「Yes My Lord.」

白银色的暴君深陷在专属的王座里,对最后一个值班的TF下达完命令,目送着对方锁门、离开,这才慢悠悠地把视线转回另一头早已昏昏欲睡多时的空军指挥官身上。

Megatron安静地站了起来,走到对方身边,嘴唇贴上暗色的音频接收器。

「Starscream?」

没有反应。

黑色的大手很自觉地往后摸去,捏了捏那轻巧而又优美的机翼。

「呜啊啊啊啊!!!」

受到惊吓的Seeker非常不负本名地尖叫起来。

「死白铁皮你干嘛啊啊啊啊啊!!!!」

Megatron半眯起光学镜,但他今天芯情很好,所以决定不跟他的火伴就称呼问题进行计较。

「叫你起床啊。」

对方直白到放弃任何修饰的表达让准备跟他大吵一架的Seeker一瞬间不知如何是好,最终还是像只瘪了气的气球一样瘫软下来。

「…那也用不着捏翅膀嘛。」

小飞机低声地嘟哝着,听起来仍旧有点张牙舞爪。

「Starscream。」

暴君似乎没有听见他的抱怨,又一次耐心地叫了他的名字。

「什么啊——唔——」

而回答他的,是一个绵长至深处的吻。

 

 

——I'm always Staring at You.


Fins.

ペ★ボ

TFP>>MSS/双波>>The Voice From All Stars<<Chapter12>>

The Voice From All Stars

CP:MSS/双波,可能还有,写到再补

内容:剧场版后的故事,满屏都是捏他,心理描写巨多。随时可能弃坑(长篇苦手),阅读请慎=-=

分级:NC17

走战后和平路线,严肃又温馨,微虐应该有,如果我写得到结局那么一定是HE

PS.题目灵感来自某篇岛国文,它大概跟内容没啥关系

===============

全文目录(边写边补)

CH.01/CH.02/CH.03/CH.04/CH.05/CH.06/CH.07/CH.08/CH.09/CH.10/CH.11/CH.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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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The Voice From All Stars

CP:MSS/双波,可能还有,写到再补

内容:剧场版后的故事,满屏都是捏他,心理描写巨多。随时可能弃坑(长篇苦手),阅读请慎=-=

分级:NC17

走战后和平路线,严肃又温馨,微虐应该有,如果我写得到结局那么一定是HE

PS.题目灵感来自某篇岛国文,它大概跟内容没啥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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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接过来。」

如同半世纪那么漫长的几塞分过去后,暴君喑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冉冉响起。与此同时,联络屏上出现了两个对在场的大部分TF来说过于陌生和遥远的身影,Shockwave甚至花了几塞秒才想起来那两个尘封在记忆库深处的名字。

「My Lord……嗯,好久不见?」

屏幕里一篮一紫的两架Seeker并肩坐着,Skywarp有点畏缩地尝试躲到蓝色Seeker的机翼后面去,而Thundercracker手上把玩着一块半空的能量块,Megatron注意到那上面篆刻着青丘皇家贵族的标识。

「有事吗?」和Thundercracker略带挑衅的口吻相比,Megatron的语气则要更加平静和冷漠得多,甚至不带一星半点的不满或者敌意,这让Shockwave和Soundwave禁不住加深了他们的疑虑。

「…没有,就是来通知你一声,战争结束了,我们已经回青丘去了。」Thundercracker看起来也被暴君的态度迷惑了,但他还是维持着面无表情把话说了下去。「人民需要在皇室的带领下重建城市。」

「这是长机的意思。」仿佛要提醒些什么似的,他在最后又补充了那么一句,也许是错觉,屏幕里暴君深红色的镜头仿佛更加黯淡了。

「明白了…我尊重你们的决定。」良久以后,银色TF才想起来要做出回应。听见答复的Skywarp把大半边身子从Thundercracker的背后探了出来,为不会遭到前上司的报复而松了一口气。「太好了TC!我们赶紧去告诉叫叫吧!真是的,叫叫刚才还说——」

「——Skywarp!」Thundercracker喝止道,声音之大甚至出乎了他的意料,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去安慰被吓呆了的僚机了。屏幕那头原本冷漠得有点单调的气氛瞬间消散无踪,空气在Megatron那张黑沉得宛如死灰的脸庞和狰狞的猩色镜头的注视下一点点变得僵硬而凝固。


「…Starscream…说了什么?」他的声音还是如同最初那般低沉,但所有TF都知道有些什么不一样了。

「不,他没有、我们只是——」哪怕冷静如Thundercracker也不知如何应对此时此刻的Megatron,暴君的眼神甚至让他产生了对方下一秒就会亲临青丘把他们的国度夷为平地的错觉。


「我再问一次…Starscream他,说了什么?」他不该在乎的,明明是他亲手放走的,他才是最没有资格问出这个问题的TF!……然而,当Starscream的名字重新在他的处理器中央跃动时,Megatron只感觉他的火种疼得即将燃烧灭尽。


『放弃吧,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那个驱逐不去的声音在他的处理器深处回响。『他永远也不会真正地属于你,你永远也别指望得到完整的他。』

『他是我的,早在好几百外年前就是了,而你,除了空有这副躯壳,什么也不是。』

闭嘴!你这个只属于过去的亡魂!你已经死了!在宇宙中彻底地死成灰烬了!——他在芯底嘶吼着反驳,处理器仿佛要被不属于自己的意识和记忆撕成碎片。

『不,我还活着。』那个和他如出一辙的TF勾起邪魅的笑容,仿佛在讽刺他的懦弱,他的不堪一击。『我会永远地活在他的火种里。』


……


「…My Lord?」Shockwave的声音把他从意识的维度里拉了回来,红色的镜头重新聚焦,手掌之下被捏得粉碎的金属扶手让他有点茫然。当他顺着Shockwave的暗示抬起头时,屏幕里那张在处理器里以千百种姿态浮现过无数次的脸把他最后的的一丝冷漠连同伪装一起摧毁得一干二净。


「…Star…scream。」发声器熟练地吐出几个音节,余下的话语却被掐死在喉间。屏幕里的Seeker没有任何表情,光镜里没有愉悦、没有憎恨、没有狡黠,更没有悲伤,只剩下一片黯然的虚无。仿佛那些几十个循环以前他曾经从中目睹过的千姿万态的情绪,全部都在他的谎言被识破后蒸发消散了。

如果说之前的Starscream还存在着那么一丝深爱他的可能性,那么现在这种可能性已经成功地被他亲手葬送了。

这理应是他所期待的结果,但他却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满足,仿佛有一双手摁住他的头掐住他的咽喉,逼迫他去接受这个由自己亲手酿成的现实。


「我以为我的僚机已经传达得足够清楚了。」不同于记忆里那时而恼羞成怒、时而虚伪狡黠的口吻,Seeker的声线如同他所见到的面容一般,安静而沉稳,冷得让他发虚。

「我们的城市需要重建,我们的人民也不会再参与因你而起的任何一场战争。」记忆中的Seeker不曾以这种口吻与他对话,眉宇间也没有丝毫的瑟缩和怯弱。越是这样他就越渴望知道那副熟悉的面甲之下到底还藏着多少他所陌生的表情,然而也越是这样他就越清楚自己曾经给Starscream带去了何等深刻的绝望。


『多么讽刺啊,期满之王。骗过了所有的TF,却唯独骗不过自己的火种。』


「…我尊重你们的决定。青丘从此刻开始拥有保持独立和中立的权利。」银色的TF垂下头,不再尝试去寻找那双亮红色的光镜里存在的波动,发声器吐出的每个字如同钢铁被碾碎了一般层层穿透他的火种,他希望自己不曾说出哪怕其中的一个字,却又不得不做出Seeker所期待的承诺——一个足够合理、能让Starscream远远地从自己身边抽离的承诺。


「感谢你的承诺,My might Leader。」得到暴君的首肯后,前Decepticon空军指挥官、现青丘皇位合法继承人终于从荧屏上后退一步,三架Seeker并肩站在一起,然后朝曾经的君王行了个标准的军礼。Megatron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而感到惊诧,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占据了他的火种,那仿佛就是在说——

「我为曾经是你的第二指挥官、空军指挥官而不胜荣幸。」Starscream抬起头,在整个通讯里第一次迎向暴君的镜头,他的火种在触及那抹暗淡的猩红时终于有了波动,仿佛一颗石子投入深沉的湖水里漾起的一丝涟漪,却并不足以动摇他的决心。「而现在,既然青丘已经独立,我想我们已经没有必要再见面了。」


而就在Seeker准备切断通讯、切断彼此之间的最后一丝联系时,强忍着保持镇静的暴君终于按耐不住地嘶吼出声——


「——Starscream!!!!」


不止是Seekers,在场的所有TF都顿住了,几双红色的镜头纷纷注视着白银色的角斗士。

「…什么?」片刻以后,Seeker总算回过神来,有点迟疑地回应他。

「…Starscream…」然而除了重复这几个深刻在处理器里的音节,暴君却再也说不出哪怕半句话。


Starscream。

Starscream。

Starscream。


『——对不起。』

『不要离开我。』


没有人能听见他处理器深处的另一个声音,Seeker最终还是切断了通讯。


「Goodby, My Leard, once and for all.」


CH.12 FINS.


默默更个新,想写的时候压根停不下来_(:з」∠)_

ペ★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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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Voice From All St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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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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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深紫色的异形坦克变形者关掉通讯,回头去看充电床上的纤细机体。Decepticons的情报间谍仍旧处于深度充电状态,但监视屏幕上规律浮动的波纹和包围着机体的活跃磁场却让他感到安心,Soundwave已经彻底脱离了危险期,随时都能以最饱满的状态重新上线。

再一会儿,只要再一会儿就好了。

深色的大手抚上那张被风镜覆盖的脸,巨大的红瞳在昏暗的实验室里散发着幽幽的红光。Shockwave安静地描绘着侦察机变形者的面容和娇好的机体线条,满足于这不会被任何事物打扰的、短暂的美好时光。

他其实很清楚,对Soundwave来说,那个角斗士仍旧存活的消息才是至高无上的厚礼,这一点对他们俩来说都是一样的。

但是在即将到来的另一轮高强度任务开始之前,他在芯底里却自私地希望眼前所在乎的这个TF可以不必那么快就苏醒过来。

尤其是在经历了那连地狱都不足以相提并论的黑暗以后。

所以只要再一会儿就好了。

怀着数个世纪以来第一次如此单纯的愿望,Shockwave慢慢地凑近恋人仍旧沉睡的机体,挨着彼此的头部装甲,然后熄灭了那血红色的独眼。

实验室被彻底的黑暗重新笼罩了。

----

Starscream在上万米的高空中巡航,冷冽的风刮过体表的装甲,长时间的超音速飞行压得满负荷的能量磊生疼。

他其实一点都不担芯自己会赶不上僚机的移速,他拥有自有记载以来Vos最快的飞行速度,没落王朝的最后一任继承人,只要他愿意,没有任何TF能在大空的竞技上超越他。

而迫使他每一纳秒都越飞越快的理由,他其实并非一点都不清楚。

…当然了,这并不是说他就不相信Megatron,毕竟这是长久以来暴君给予他的第一个承诺,他又有什么理由能说服自己不去相信?再说了,如果那是个谎言,他打从一开始就不会独自跑出来。

而且他是真的、真的再也不想离开对方了。

…在那么彻底地失去过一次以后。

 

值得庆幸的是,这种焦灼和不安在见到他的僚机时便暂时消失了。

「Warp!TC!」

他在蓝色和紫色的Seeker反应过来以前便扑过去紧紧抱住了他们,维系在火种之间的、清晰而强烈的脉冲让他相信这并不仅仅是一场美梦。几百万年间只能在充电时偶然相遇的朦胧身影,他最亲密的兄弟,真的回来了。

「Screamer?怎么啦?」最先反应过来的Thundercracker没有推开对方,只是退开一点去看长机的脸。「你不是接了Megatron的命令,要去第二区指挥突袭的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Skywarp没有放过长机在听见暴君名字那一瞬间僵硬的表情。

「怎么啦,尖叫鬼。难不成是老罐头终于拒绝了你的表白,所以你跑来要我们一起造反报仇或者干脆玩失踪?」

这句话成功让Starscream找回了他的理智,他毫不犹豫地给了紫色飞行者的头盔一拳。

 

当他们一起分享完甜美的能量,听Starscream把事情的缘由大致回述完毕时,Cybertron的天空已经被染成了落暮的深红色,而曾经的空军指挥官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飞出来整整一天了。

「所以这就是我们刚醒过来时,总觉得记忆库有断层的原因咯。原来战争已经结束了啊。」

不同于仍旧处在震惊状态的Skywarp,Thundercracker似乎很自然地便接受了自己早就回归火种源好几百万年的事实。

「不过没想到竟然打了这么多年……Screamer你能活到现在也真不容易啊。」

「尖叫鬼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但偏偏运气却特别好,从以前开始就一直这样,进了老罐头的军队以后就更甚了。」

终于从半停机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的瞬移者闷闷地哼了一声,神色却仍旧有点恍惚。

「不过,竟然已经过了几百万年了啊……」

「比起这个,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Starscream刚才不是说Autobots还没有放弃星球范围内的巡查吗?白天还好,入夜以后被发现的话就难看了。」

较为稳重的蓝色飞行者首先想到了问题的所在,转向他的长机。

「Starscream,找到我们以前你都待在哪里?」

这个问题让从刚才起就沉默不语的Seeker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竟然已经出来这么久了!

……Megatron,还在那里吗?仍旧遵守着那唯一的承诺在等他吗?

「…暗丘的堡垒,Megatron也藏身在那里。」

Skywarp条件反射地吹了声口哨,Thundercracker白了他一眼。

「Autobots迟早会找到那里吧?待在原来的大本营跟挑衅没有差别,虽然这是很符合Lord的性格没错,但我猜他还没有蠢到这种地步。」

「轮胎们暂时还没有时间和兵力搜寻那里,所以短时间内还是安全的。」

努力忽略掉芯中的不安,他慢慢地解释道。

「所以,我们暂时先回到那里吧?」

然后,回到Megatron的身边去。

「不过啊,Star。」

Thundercracker在Starscream率先转过身去时难得地用亲密的昵称喊了他的名字,而他们都知道,这通常意味着接下来的对话会很严肃。

正因为会严肃到伤及某个人却又不得不说出来,才会使用最亲密的称呼来缓解那些即将来临的钝痛。

「既然战争已经结束,那我们也应考虑以后该何去何从了。」

他们的长机没有任何动作,因为背向他们而看不到他的表情,但Thundercracker能清楚地看见对方机体线条的僵硬。

「别忘了我们为什么要参加这场战争,Star。」

「……」

「我们迟早是要回Vos去的。」

Skywarp靠了过去,轻轻揽住长机的肩膀,试图缓解对方失落的情绪。

「当然啦,如果你真心想跟老罐头在一起的话,我们也不会拦你的,前提是你这混蛋真的能让我们省心。」

蓝色的飞行者也走了过去,站在长机的正前方直视着那双玫红色的漂亮镜头。

「Star,我们是不知道这几百万年中你们彼此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从一开始就说了这段感情不可能有结果的人就是你自己吧。」

「什——」

Thundercracker在Starscream能够反驳以前呛住了他。

「我知道那都是好几百万年以前的事了!但是Star,别忘了,那个Megatron已经死了,而现在仍旧活着的那一个,正如我们所知道的那样,根本就不明白你的感情和向往。」

他向前一步,把双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试图让Seeker看清事实。

「尽管如此,你还是要留在他的身边吗?」

Starscream颤抖着,有一小部分是因为如今的Megatron也许根本就不喜欢他(又或许从来都没有过),但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Megatron会很可能在无形中认为自己把他当成了另一个TF的代替品。

那个连火种的碎片都已经跟尘埃混在一起,消散在茫茫宇宙中的TF的代替品。

但不是这样的。

明明他从一开始就……

「…他说了会等我回去。」

这是长久的沉默以后他唯一能反驳的一句话。

「好啦。」Skywarp给了Thundercracker一个眼神,示意对方到此为止。「尖叫鬼说得对,夜晚很危险,而我们暂时又无处可去,所以就先回暗丘吧。」

Thundercracker没有反驳,只是最后看了长机一眼,便变形成F16战隼率先往高空飞去,把他的两个兄弟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CH.09 FINS.

连结局的细节都想好了但结局还是离现阶段进度很远_(:зゝ∠)_(心塞塞哒)

ペ★ボ

TFP>>MSS/双波>>The Voice From All Stars<<Chapter 8>>

The Voice From All Stars

CP:MSS/双波,可能还有,写到再补

内容:剧场版后的故事,满屏都是捏他,心理描写巨多。随时可能弃坑(长篇苦手),阅读请慎=-=

分级:NC17

走战后和平路线,严肃又温馨,微虐应该有,如果我写得到结局那么一定是HE

PS.题目灵感来自某篇岛国文,它大概跟内容没啥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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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没看错哦我真的更新了_(:зゝ∠)_

连自己都觉...

The Voice From All St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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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剧场版后的故事,满屏都是捏他,心理描写巨多。随时可能弃坑(长篇苦手),阅读请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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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战后和平路线,严肃又温馨,微虐应该有,如果我写得到结局那么一定是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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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没看错哦我真的更新了_(:зゝ∠)_

连自己都觉得坑掉的文竟然更新了OTL

Chapter 8

在话语脱口而出之前,Starscream却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下意识地抿紧了双唇。

对啊,他早就不记得了。

应该说,从一开始就没有过那样的记忆才对。

无论那个金灰色的TF是出于什么理由,无论他是自愿离开还是不得不离他们而去,面前的这个Megatron都永远不可能告诉他答案了。

但只要一想到,那个曾经孤傲得不可一世的枭雄只能孤身一人在铁灰色的宇宙中迎接自己的终焉,血色的镜头里倒映着空无一物的世界,火种在麻木的剧痛中一片片被撕得粉碎,他就不禁感到深深的难过。

哪怕明知重生后的Megatron永远不会知道、也永远不会记起那种痛苦,他还是会难过。

只因那让他眷念不已、恨爱相融的TF,是真真切切存在过的,绝不会消失在时间的灰色洪流里,因为他永远不会忘记。

他看着眼前银色的TF似曾相识的暗色镜头,默默地问出了另一个显得有点无关紧要的问题。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他永远也没有机会亲自告诉他有关前世终末的答案。

「Lord Megatron,难道你不去休息吗?」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镇定,就算Megatron用过去常有的明显带着怀疑的目光审视他时,他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理亏和怯弱。

大概是看出了他决意不说真话的决心,Megatron也决定在这个问题上稍作让步,暂时地。

「在那以前,还有点更重要的事需要先解决。你的机体还好吗?」

暴君说着,银灰色的巨爪暗示性地抚上他的腰肢。

「唉、唉?唔……嗯!」

一想到数个循环前在同一个地方发生过的事情,Seeker便在银色TF的膝盖上不安地扭动起来,银色的面部装甲上盈满了艳色的潮红。

……喂喂,“更重要的事”难道是指这个吗?!

Megatron却在这时放开了他,巨大的机体深深地陷进身后的王座。

「……My Lord?」

「刚才的通讯,你都听见了多少?」

……所以他果然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在那儿偷听了。

因为打从被叫进门的那一刻起就深知辩解无效,曾经的空军指挥官决定坦白交代。

「不算太多,我的王。只是听到了一些零碎的关键词。」

「所以你也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银灰色的TF用不容逃避的目光审视着面前的Seeker,稍显年轻的面容散发着与记忆中的暴君不一样的锋芒,却仍旧不失征服者的霸气和骁勇,因为无论哪一个他都配得上Megatron之名。

那双从不知同情和宽恕为何物的血色镜头告诉他,Megatron早就知道了他刚才没有问出口的问题,或者说,是其中的一部分。

但Seeker火种深处顽固到顽劣的那一半已经决定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我不知道。」

Starscream安静地说。

于是Megatron微笑了,为了他的Seeker那些大概致死也不会说出口的话语,也为了那些彼此之间以前没有、现在、甚至以后也不会有机会承认的牵绊和感情。

「那我来告诉你吧。」

「……」

「那是因为过去的‘我’死了,所以现在的‘我’才有机会再一次得到火种源的眷顾。」

暴君一字一顿地说出那个Seeker并没有问出口的问题的答案,Starscream觉得从那张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把他幼稚的幻想和卑微的爱情撕了个粉碎,留下了一地鲜血淋漓的名为‘真相’的残骸。

「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吧?」

暴君仍旧残酷地扯动着嘴角,全然不顾那些所谓的真相也正一字一句地把他的火种撕得支离破碎。

Starscream深深眷念着的并不是如今的他,而是那个早在他苏醒之前便死在了所谓的未来的自己。无论Seeker咒骂他的语句有多么毒辣,从那双漂亮的紫红色镜头里,他还是看见了那些透明澄澈的、真切的爱恋。

多么愚蠢和无可救药,明知道没有丝毫意义,却还是想通过那些微不足道的温柔来弥补死去的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去舔那些花一辈子也好不了的伤口。

到头来,Starscream却还是为那个陌生的‘自己’的终焉芯痛不已。

他恨他,但更恨对这一切了然于芯,却无能为力的自己。

「你想知道那个‘我’死去时是什么感觉吗?」

「什——?!」

看着Seeker终于把面具摔了个粉碎、露出压抑不住的表情,一股扭曲的满足感瞬间占据了Megatron的火种。

「不、可能……你明明……」

「明明不应该知道才对吗?」

Megatron的语气冰冷,眼神没有丝毫温度,就仿佛在阐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因为我不是‘记得’,而是‘感受’到了。」

那种曾经深陷死亡的泥沼,宛如幻觉般不可触摸却又货真价实的痛苦,他本来以为的梦境,却是另一个‘自己’硬生生强留下来的现实。

「这样你满意了吗?」

明知道无法弥补,不可替代,却仍旧被保存下来的爱恋。

然后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Seeker预料之中的爆发,等待着他恼羞成怒、展开翅膀从自己身边逃开。王者的自尊和强大到扭曲的占有欲不允许他去追求无法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

哪怕‘玷污’了这一切的是曾经的‘自己’也不能。

Starscream却在那时开始哭泣,纤细的机体覆在他巨大的身躯上颤抖不已。飞行者下一秒脱口而出的话语把他的镇定连同预先写好的剧本一起碾成了碎片。

「……为什、么……要记得啊……」

「……什么?」

「…那种、事……明明忘记掉就好了啊……」

明明从一开始便什么也不知道就好了啊。 

「Starscream?」

他的反应让他无所适从,他的话语让从一开始就放弃了希冀的他重新萌生出某种奇怪的渴望。

如果Starscream不仅仅是把他当做过去的亡灵呢?

如果、只是假如,假如Starscream从一开始就深深地恋慕过他呢?那他是不是也就可以认为自己不是谁的代替品,是不是也就能像Starscream爱着死去的自己那样去爱他?

痴人说梦。

他在Seeker主动吻上来时自嘲地扬起了嘴角。

他其实在抱他的时候就知道了。

 又或者,在察觉到他“变了”的时候就早该承认了。

这并不是“他的”Starscream。

他的Starscream,从来不会对他露出如此温顺而又乖巧的表情。

更别提那些滚烫到足以灼伤他火种的热度。

他们吻了很久很久,舌头绵密地纠缠在一起,交换着早就铭刻在彼此记忆最深处的味道。明明机体正因亲昵的接触而渐渐升温,Megatron的火种却冰冷得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当他们终于分开的时候,Ddeception的前君主只是镇定无比地说出了那句足以让对方的火种也瞬间冻成冰的话。

「你走吧。」

「……什、么?」

银色的TF把预先准备好的、标有某个固定坐标的雷达从子空间里拿出来,放到他手上。

「根据Shockwave的说法,所有在战争中死去的火种似乎都在同一个时间点复活了,就在……我们发动的最后一场Cybertron战争以后。」

「……」

没有理会Seeker的沉默,他继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在这个坐标附近,有你的两架僚机的信号反应。」

「…Thundercracker和…Skywarp的?」

这下他终于懂他在说什么了。

「去找他们吧,他们应该还没有走太远。」然后,离我越远越好。

仿佛听见了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Seeker没有动,也没有接过他手中的盘表。只是站在那里,漂亮的光镜深深地看进他赤红色的镜头。

「What about you?」

不想离开你的意味不言而喻。

「I will stay here and waiting for you.」

「Is it a deal?」

「I promiss.」

他可是Deception的首领,欺瞒之王。他的承诺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Megatron看着Starscream露出满足的笑容,从他手中接过仪表,目送着他变形往空中穿梭而去身影,一直到那架线条优美的战斗机变成了明蓝色大空中一个无法捕捉的点,才恋恋不舍地把目光移开。

他打开通讯器,再次接通了Decepticon科学家的联络频道。

「是我。一个循环后在实验室集合,叫醒Soundwave,准备好跟Autobot的谈判。」

CH.08 FINS.

扯了快3K字的蛋也不知道说清楚了没有……

总之“现在”的咩噶纠结的就是小红爱的不是他,而是早就因为U球而死去的那个“已故”的自己就对啦。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连自己的醋都吃的醋坛子说了一堆蠢话还做了蠢事这样恩XD

下章应该大概可能……重点说说双波吧。

以上!

ペ★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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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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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Rodimus Prime看着荧幕上的那张脸,感觉整个机体的制热系统都罢了工,他颤抖着,仿佛几百万年来的噩梦被浓缩成了几塞秒,在他的CPU里重演。

他当然不会忘记,哪怕过了几百万年的流亡生活,足迹踏遍宇宙中绝大部分的星系,在战争持续蔓延的灾厄中对重返故乡的执着被一点点地削弱。

他不会忘记那一天,就是这名银色的TF首先冲破围墙,号召数百万TF奋起反抗,角斗士、底层矿工和士兵们如蚁蝼般迅速蚕食了整个星球;就是这个银色的恶魔,把原本富饶和平的母星轰炸成只剩残铁破片的废墟。甚至是背井离乡流离失所的无数Autobot,在流亡期间也难以逃过密布全宇宙航路的Decepticons的迫害。

他憎恨这一切,也从来不曾思考过这场战争的对错,因为没有必要。还有谁比眼前的暴君更需要忏悔自己一手缔造的地狱?

战争犯们为自己辩护,指责战前的议会只把他们当做吃少量机油就能无限运转的机器,但这不是他们能逃过惩罚的理由。就算如此,战火的蔓延也早就使最初开战的理由变了样,他从来不认为他们该承担任何责任。

Optimis不同意他的观点,这就是他们分道扬镳的理由。

不过,当然,一切都和Optimis无关了。前任领袖早就与Cybertron的核心融为一体,而重生的Orion对战争一无所知。现在他是Autobot的现任领袖,他的话将代表全体bots的意愿。

过去的战争狂魔想要谈和?不,想都别想。

「Rodimus…Prime。」Decepticon领袖沉声呼唤他的新名号,把他从狂怒的回忆中唤醒。

「噢,Megatron。伟大、尊敬的期满之王,有何贵干?」他尖酸地回应道,丝毫不在意语气里是否掺杂了多余的情感成分。「如果你是想要我放弃追捕还没归案的Cons,那么你可以歇歇了,Autobots的牢房里有你们每一个TF的位置,你、们、每、一、个、的,当然也包括您,尊敬的首领。我很遗憾你没有成功回炉。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相比起从视频接通开始就极尽所能表达愤怒和不屑的Autobot新首领,Megatorn则显得沉稳冷静多了。

「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Prime。」他戏谑道,丝毫不把对方胜券在握的模样放在镜头里。「我不是来谈判,而是来宣布我的条件的。假如你不想整个星球再次陷入战火,我劝你还是乖乖答应,顺便把态度放尊重点。」

「凭什么?」对方呛了回来,很显然不相信他哪怕一个字。「Decepticons已经完蛋了,你的部下不是投诚就是被捕,只剩下一群仓皇逃串的鼠辈,所以你是打算召集这些乌合之众来对抗如今Autobots稳如泰山的统治?!」他越说越愤怒,花了很大力气才控制住自己不砸了通讯台,事到如今为什么这个恶魔还能如此轻易地把战争这个词说出来?难道回炉过一次还不足以让他吃到教训吗?

「当年的Decepticons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Megatron邪笑起来,这些对如今在场的大部分TF来说过于遥远的记忆对他来说反而清晰异常。「正是我们这群乌合之众把你们这些高贵的Bots逼入了绝境不是吗。」

「你——!」现任Autobot领袖气得瞪大了镜头,却一时半儿想不出反驳的话,Megatron在火种里冷笑了一声。

小鬼就是小鬼,哪怕他远不如几百万年后的自己那般阴险和残暴,这些新秀的所谓Prime也别指望他屈服分毫。在成为破坏大帝以前,他首先是一名角斗士,而理解活在社会最底层的痛苦却选择背叛他的TF恰是Orion。所以Optimis Prime是他永久的敌人,这层矛盾远远凌驾在两派其他的利益冲突之上。

「而且你确定如今正处于Autobots‘稳如泰山’的统治一下?」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他继续逼问,把他的敌人步步套入自己的陷阱。「就我所知,这个月就发生了不止一次矿工暴动,大量无辜的平民被送进了维修间,议会每天都吵得不可开交。不知伟大的Prime有没有觉得似曾相识?」

「你的意思是…是你!?」年轻的领袖似乎终于找回了一点理智,镜头难以置信地锁在Optimis过去的、他如今最大的敌人身上。「你疯了吗!那么多牺牲、那么多惨剧,那么多不可挽回的过去……还不够吗!?Megatron!你还不够满足吗!」

「不是我。但假如你不接受我的条件,下一次就不好说了。」昔日的银色暴君敛起了笑容,那股不容反抗的压迫感哪怕隔着屏幕也能震慑到参与了这场谈判的所有TF。「我为了不再有纷争而来,年轻的Prime。」他轻声说,突然想起了若干年前,还是Orion的Optimis坐在他的对面絮絮叨叨的模样,那时候他似乎也说过同样的话。「你或许不相信我,但请慎重作出你的选择。因为假如必要,我会不惜再发动一场战争来实现我的目标,我说到做到,反正上一次才结束不久。」


※※※


Soundwave侧过头,以不被坐在实验室里唯一一张椅子上沉思的Megatron发现的幅度去看在实验台上正忙着不知分析什么的科学家,后者很默契地回应了他的视线。

『Shockwave。』

『谈谈?』他体贴地替伴侣把话说完。

后者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至于谈的内容……不外乎是刚才的那场‘谈判’。

哪怕记忆和环境认知仍处于几百万年前,前角斗士还是出色地发挥了他当年煽动反叛时分析和演讲能力,迫使他的敌人无条件接纳他的全部要求,他所提出的规条在目前的形式下也大部分是最优或者足够合理。

唯一的担忧来自他们询问Megatron为何放弃独裁,放弃使用武力来达到目的时,暴君脸上那一闪而逝的自嘲般的笑容。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Soundwave,Shockwave。」前角斗士走下通讯台,不去看他一直以来最信任的两名部下。「上一次我们发动了战争,结果得到了什么?除了炸毁Cybertron,在宇宙中流浪了几百万年,什么也没有,还被那群轮胎坐收了渔翁之利。同一条失败的路Decepticon不会走两次,是时候换种方式了。」

这其实也没什么不对,毕竟Cybertron正处于新生后的重建阶段,各个阶级的地位还不够牢固,随时都可能被推翻、调整和重塑,派别间的矛盾还没有被逼到大动干戈不可的地步。

假如暴君没有在火种里呢喃那句话,一切看起来都没有什么问题。


上一次我们发动了战争,结果得到了什么?

除了磨平了Starscream对他的最后一点信心,除了把Starscream的自尊踩成了稀巴烂,除了让Starscream对他彻底失望甚至绝望,什么也没有。


『Lord Megatron在火种里真的是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心电感应者默然回应,同时小小地为偷窥首领的隐私忏悔了一下。

既然了解了存在于Decepticon领袖和他们的第二指挥官之间的情愫,作为首席参谋和首席情报官当然不能……置之不顾。也许Megatron现在看起来是很正常,计划也进行得很顺利没错,但没有TF能保证没有空军指挥官在身边的暴君接下来不会出乱子,哪怕每一次的混乱几乎都因那架四处惹是生非的Seeker而起。

Shockwave想起数个循环前Megatron用他留给Starscream的通讯机联络他,而Seeker却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的事实。

从Megatron找到Starscream到他出现在实验室的这段时间里一定发生过什么,才让本该对‘未来’一无所知的暴君有了那番火种深处的忏悔。

『建议?』用心电感应轻轻地扯了扯火伴的火种,Soundwave安静地问道。

『我们得找到Starscream。』科学家沉声道。

也就在这时,通讯台的联络屏幕亮了起来。


「My Lord,通讯来自青丘。」

青丘,Cybertron上所有Seeker的故乡。


Megatron抬起头,血红的光镜在黑暗中炯炯发亮。


CH.11 FINS.


 继续有生之年系列~中间好像有一点点点MOP成分,应该是错觉=-=

ペ★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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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他在黑暗中醒来,下线太久的CPU花了几塞秒才想起来要切换到夜视模式。
那种陷入黑暗以前麻痹了全身的饥饿感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能量槽里充实的、久违的饱足感。视线下移,同样刚苏醒过来的Laserbeak伸直了脑袋,把喙凑过来轻轻地啄了啄他的面罩。
他送去一股安心的电波,得知四下安全的小家伙很快就又陷入了充电。通常他不会那么纵容自己的幼生体,但在经历了这一切以后,他还是很高兴看见Laserbeak仍旧活蹦乱跳。
Soundwave抬起头,继续观察着四周。他们似乎正处于一个封闭的实验室,巨大的液晶屏幕占据了房间的大部分空间,但除了闭路电视以外,所有的工作仪器都处于关闭状态。看起来房间的主人非常谨慎,不会因为不必要的疏忽而泄露重要的机密信息。
侦察机变形者又看了一会儿,确信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他倒不因为对方故意瞒着他或者对这里闭口不提而生气,只是有点好奇科学家是用什么手段才逃过了全Decepticons最细密的侦查网。
也许他的算法里有他自己也意识不到的漏洞,这个他们可以稍后再谈。
现在Decepticons情报官的视线落在了一旁的暗紫色机体上,那颗深色的独眼关闭着,常年缺乏打磨的机甲布满了细密的划痕。他能用心电感应体察到对方的疲惫,哪怕心灵的主人仍旧陷在充电里。Shockwave从来不对他的入侵设防,即使他本来可以。Soundwave喜欢探寻Shockwave冷漠得几乎不近人情的逻辑意识,有些时候,他甚至能从中获得某种奇怪的安慰。
再次见到Shockwave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除去私芯的那一部分以外,这至少证明了Decepticons仍以某种方式存活。Soundwave没有忘记他被吞入第四空间以前发生过的事,迫切想要知道他们的银色领袖是否仍安全,他是否仍有机会为他效命。他相信用不了多久Shockwave就会告诉他一切。
也就在那时,一抹稳重的红光照亮了他的风镜。
『Shockwave。』
他下意识地凑了过去,头抵着对方的面部装甲,甚至没有花时间去想为什么。


※※※


空城。
Starscream站在那里,觉得有点眩晕。他把这归因为缺乏能量,丝毫不在意不久前才补充过能源的事实。
Seeker把整个暗丘都转了一圈,除了布满灰尘的仪器和凌乱的杂物,四周没有任何一处打斗的痕迹,这里就跟他几个循环以前离开时一模一样。
除了某个如同幽灵般出现又消失掉的TF。
他甚至想过相信那只是一场梦,这样一来持续蔓延的痛苦就不会无限地粉碎那仍被踩在脚下的现实,然而不幸的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Megatron就在这里,答应过他会留下来,然后再次消失了。
有那么一会儿,他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难过还是生气。可是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曾经的空军指挥官在面对满目的虚空时才猛然间想起来一件事情,Megatron是Decepticons的王,而欺诈之王的承诺没有意义。
他到底是哪根线路出了问题,才那么全心全意地相信角斗士愿意遵守他的诺言。
……到底要有多傻,才会幻想着如今的Megatron会有那么一丝一毫的机会爱上他。
他的CPU里闪过上次对接时暴君脸上绝望的表情,想起他道出自己前世终末时那残忍而苦涩的神色,记起殷红镜头里深不见底的温柔,只感觉火种正一丁点一丁点慢慢地死去。
他无法相信那都是假的。
Megatron最终都无法接受他,那个银铁皮脑袋永远不会明白,无论前世也好重生也罢,只要那颗曾经烫着他灵魂的火种不灭,他就不会停止对他的爱慕和追随。
他不是谁的该死的代替品,不是U球的,更不是过去留下来的一道残影。
他是欺诈之王,银色死神,破坏的朝圣者,而同时,他却又什么都不是。他只是Megatron本身。
而Starscream深爱着他。
他竭尽全力地想要把这些想法传递给他,但Megatron没有给他机会。
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那个银色的角斗士用行动作出了选择。
Seeker好像终于明白了自己如此失魂落魄的理由,那道曾经横亘在彼此之间的透明屏障显形了,他们所在的世界从此一分为二,连交集都成了奢侈的代名词。
战争结束了,他们的相遇本身就是个错误,而现在,连滞留在彼此身边的最后一个理由也消失了。
「Warp,TC。」良久,他才对停在身后沉默不语的僚机说道。「我们回青丘去。」
紫色Seeker瞪大了镜头,仿佛不相信他就那么轻易地放弃了。蓝色飞行者则别开了脸,他知道他的长机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此时此刻的表情。


Megatron是个懦夫。
而他又何尝不是。


他转过身去,率先变形,机身在布满尘埃的空气中划出一道明亮的气流,只稍一瞬间,F16优雅的身姿便消失在了浓稠的夜色中。

 

※※※

 

Megatron出现的时间远比他承诺的要早,这是第一个不符合逻辑的地方。当发现那架总是跟在角斗士身后嚷个不停的Seeker不见踪影时,Shockwave知道其他问题也就失去了意义。他确信Megatron曾与Starscream见面,甚至还共同行动过一段时间,这就是为什么唯一的通讯仪器会落在角斗士手中,而飞行者的缺席则很可能是暴君提前抵达的理由。

他迎上Megatron此刻的眼神,深谙最好不要在这里提这个问题。

「My Lord,一切已经准备妥当。」

他引领暴君朝房间深处走去,路的另一头,Decepticons的情报官早已架设好所有必须的通讯仪器。Megatron紧绷的肩膀在看见侦察机变形者时稍微放松下来。他没有忘记Starscream告诉他的那些关于未来的故事。

「很高兴你回来了,Soundwave。」

他伸手拍了拍情报官纤细的肩膀,无视了火种里那一掠而过的不适感。

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个未来的幸存者,也正因为如此,他不能表现出丝毫的犹豫或者退怯,也更加不能……让自己看上去像个患得患失的废五金。

『这边请,My Lord。和Rodimus Prime的谈判将于半个循环后开始。』

他迈步向前,把从CPU深处窜出来的Starscream的残影抛到了脑后。

 

CH.10 FINS.


 …你们没看错我就是想安静地更个新=A=

ペ★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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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哪怕普神大发慈悲,他们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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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哪怕普神大发慈悲,他们曾经视若神明的君王也不会回来。

破坏大帝Megatron已经永远沉眠于地球荒芜的孤海,活下来的只是一颗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火种。

没有过去,没有信仰,失去了方向。

Shockwave沉默了一会儿,决定跳过这个话题。悼念死去的Megatron对如今残酷的现实毫无意义可言,他的逻辑系统作出了判断。

「你刚才说,有些事不得不借助Autobots的力量才能办到?」

前军医闻言眯起了镜头,仿佛在质疑对方对这个问题如此执着的理由,却最终选择了一个含糊的答案。

「只是想见见一位老朋友,他的机体在地球上严重损坏了,修复他需要齐全的医疗设备,不然他只是一颗孤魂野鬼的火种罢了。」

科学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在他来得及问出口以前,对方非常有默契地替他说了出来。

「当然是瞒着那些轮胎的,我还没有蠢到那种程度,维修工作也不在Autobots的大本营。」

Shockwave暗红的镜头再一次蒙上难得的柔光。

「他现在在这里吗?」

他知道对方很清楚他指的是什么。

于是军医露出了略微狡黠的笑容。

「Always here.」

他们又闲散地聊了一会儿,直到紫色TF手中的雷达再次显示出Bots的信号才停下来,Knock Out的“同伴”来找他了。

真奇怪,Shockwave漫不经心地思考着,过去的自己绝对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交谈上,因为这不符合逻辑,甚至会让他烦躁不堪。但跟前军医的谈话却让他的火种感觉到了片刻的安宁和放松,虽然这很大程度上归功于此时Soundwave正安全地被他抱在怀里,装甲冰冷却仍旧传递着生命的热量。

「那我就先告辞咯,要是被轮胎看见我跟你在一起就麻烦大了。」前军医说着,把一个淡蓝色的立方体抛向科学家。「应急用的,拿去吧。」

Shockwave也同样给他扔过去了一件东西。

「用这个可以直接通过实验室的频道联系到我,需要帮助的话就接过来吧。」他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下去。「就当是回礼。」

前军医几乎是愉快地收下了。

「Thanks。啊,替我向Screamy问好,我还挺想他的。」

然后,在紫色的TF来得及再说这什么之前,红色的塞车变形者离开了临时藏身的山洞。

而Shockwave也在那时才想起了来自Starscream的紧急通讯。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仍在充电的侦察机变形者,不假思索地站了起来。

也许那架Seeker是遇到了麻烦,但他现在不得不把Soundwave带回实验室,他的逻辑让他感到了一点愧疚,不过很快就被对怀中人的关怀淹没了。

但Seeker的通讯却再一次不请自来。

他犹豫地打开仪器,却被屏幕另一头那双犀利的暗红镜头所震惊了。

如此狂热,宛如烈火;却又如此凛冽,暗含执着与睿智。

在这个偌大的宇宙中,仅有一人能让他心甘情愿俯首称神。

「My...Lord……?」

 

※※※

 

Starscream打开镜头,花了点时间才意识到自己是在维修仓。

原本遍布整个机体的疲劳和酸痛都不见了,被Paradrons咬过后留下了狰狞伤口的脖颈也恢复如初。银色的装甲被打磨得闪闪发亮,还被仔细地打上了一层香蜡。

至于是谁做的,鉴于此时这个被遗弃的基地里除了他就只剩另外一个人,所以答案也就不言而喻了。

回想起失去意识之前发生的事时,Starscream只觉得整个面部装甲都在发烫。

那当然不是他们的第一次对接,不过事实上离他们的最后一次对接也足够遥远了。所以他的机体才会在对方不容分说地欺压上来时,哪怕仍在怒火中烧,也连最基本的抵抗都做不到便深深沦陷。

但Megatron的反应也的确出乎他的意料。

在如此口无遮拦地咒骂了暴君一顿以后,他以为接下来等待他的不外乎一场不留情面的痛殴,就跟过去的几百万年里每一次他触到破坏大帝的逆鳞时一样。而那也正是他所需要的,一场搏斗,发泄那些因为被冒牌货的懦夫所抛弃时而盘踞在火种深处的怒火,以及让他从这个根本看不真切的美梦中醒来。

假如Megatron的重生只不过是他失去理智的幻想,他宁愿继续活在冰冷的现实中也不愿意接受这仿佛施舍般的慰藉。


……虚假的温存什么的,他才不需要。

然而Megatron却抱了他,宛如溺水的游鱼汲取最后一丝氧气一般抵死地缠绵。


他关闭了维修仓的开关,彻底复原后的机体带着深度充电后独有的疲软和放松,他今天实在经历了太多事,除了回到自己的舱室去继续充电以外什么也不想做。

……Megatron的事可以晚一点再想,他们还有时间。也许。

但这个念头却在路过总控室的时候被打住了。从关闭的舱门内传来的隐隐约约的谈话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很快分辨出其中那个熟悉而低沉的声音,但假如这个基地里只有他们两个人,Megatron又在跟谁说话?


……Shockwave!?


当在子空间里搜了一圈发现科学家留给他的通讯器不翼而飞时,答案也呼之欲出。

他早该想到的,那可是Decepticons的首领,如果Megatron能从他阐述的事实当中得出自己早已被孤立的结论,他又怎么不会想办法和他推心置腹的部下重建联系?

想到这里,一股复杂的情绪突然涌上Seeker的芯头,他拒绝承认当中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嫉妒。

甚至差点就忘了Megatron在重生以后,第一个前来寻找的就是自己。

他尽量放轻脚步靠近舱门,想要听到谈话的内容,不过这段通讯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他只来得及听见“Optimus”、“Cybertron内核”、“不可解释的现象”等字眼,还没来得及理清个中的联系,房间里便重新归复于一片宁静。

然后,在他来得及远离总控室假装自己不曾来过以前,那个低沉浑厚的声音叫住了他。

「Starscream,进来。」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在门外。

无奈地,Seeker只好推门走了进去,白银的机体仍旧坐在房间中央那张专属的王座上,暗红的镜头正越过那段不长不短的距离仔细地打量着他,里面明灭着他看不真切的情绪。

「过来。」

那个声音安静地说,蕴含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不需要更多的提示,Starscream走过去,坐到了暴君的腿上。

然而,在对上那双殷红色的镜头时,一个惊惧的念头却突然闪过Seeker的处理器。

如此难以接受,却又极其符合逻辑。

……难道。

他在Megatron靠过来时艰难地斟酌着言辞,假如那就是真相,那么他不得不现在就逼迫自己问出口。

「Lord Megatron…你……」

难道正因为预见了那样的结局,才选择了孤身一人消失在宇宙的最深处吗?


CH.07 FINS.


久违的更新!在地铁上码字效率就是高(并没有)事实证明脑洞一来立即抓紧写总没错_(:зゝ∠)_

ペ★ボ

安兹中心/安兹雅儿>A Promise番外 (一发完)

哎,不小心写了个番外=-=

原著有些内容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凑合着看吧。

A Promise原文戳这里>>


下面番外正文>


菲利普捏紧手中的信函,再次深信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也许没有之一。

毕竟他向魔导国发出的联姻邀请竟然轻而易举就获得了回应——他本来以为再怎么有把握,也得轮番轰炸个几次才会稍见成果,看来他还真是低估了自己的人格魅力。

当然,还有无人能及的精明才干——他在心里默默补充。

“这样一来,父亲和那群愚蠢的贵族一定会对我改观,迫不及待想要排队为我效劳吧。”一想到娶魔导国宰相级别的女人为妻会为自己带来何等利益,菲利普实在按捺不住嘴角的微笑,他...

哎,不小心写了个番外=-=

原著有些内容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凑合着看吧。

A Promise原文戳这里>>


下面番外正文>


菲利普捏紧手中的信函,再次深信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也许没有之一。

毕竟他向魔导国发出的联姻邀请竟然轻而易举就获得了回应——他本来以为再怎么有把握,也得轮番轰炸个几次才会稍见成果,看来他还真是低估了自己的人格魅力。

当然,还有无人能及的精明才干——他在心里默默补充。

“这样一来,父亲和那群愚蠢的贵族一定会对我改观,迫不及待想要排队为我效劳吧。”一想到娶魔导国宰相级别的女人为妻会为自己带来何等利益,菲利普实在按捺不住嘴角的微笑,他已经开始考虑要带着雅儿贝德出席哪些贵族的应酬晚会了。

虽然信函上只写着“有意洽谈”,但对菲利普来说,这似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信件上说魔导王会亲自前来,作为主人我得准备足够豪华的舞会才行,看来又得欠希尔玛一个人情了。”话是这么说,菲利普却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而且能让传说中的魔导王光临自己的宴会,希尔玛一定会对自己感激涕零才对。

传说魔导王是法力无边的魔法吟唱者,是个一击魔法便足以让几万人丧命的可怕恶魔,但对如今的菲利普来说,这些令人闻风丧胆的传闻只会成为他强而有力的靠山,他甚至巴不得有机会当面感激魔导王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呢——虽然那多半只是一派胡言,菲利普心想,他对魔法那一套了解甚少,但一次过消灭几万人——那可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事不宜迟,现在就去找希尔玛吧,决定了时间就给魔导国回信——”正当他兴致勃勃地计划着接下来的步骤时,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足以容纳成年人通过的巨大黑洞在他的眼前出现了。

“这、这是什么,魔法吗?”菲利普本能地跌坐下来,颤抖着想从那如同深渊一般吞噬一切的黑洞旁逃开,虽然他没见过这种魔法,但一切不能以物理来解释的怪异现象,似乎用魔法都解释得通,

可这又是谁施展的魔法?!该不会是有贵族发现了他的秘密,要抢先一步来灭口吧?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禁不住又往后挪动了几公分,想要够到身后的门把手。“来人,救——”

这时,一个对菲利普来说可谓无比亲切的身影从那漆黑的洞口里出现了——来者并非何人,恰是他朝思暮想的联姻对象——来自魔导国的纯白天使,雅儿贝德。

和上次在王都时不同,雅儿贝德身穿纯白色的长裙礼服,网状的金色项链从脖子延伸至胸前,漆黑的羽翼优雅地盘踞在腰间,小恶魔般的双角从头发的两侧伸出,金色瞳眸美得不似这世间应当存在之物。

“什、什么啊,原来是雅儿贝德大人,拜托别吓我啦。”看着自己的“未婚妻”突然出现,菲利普不禁松了口气,随后他意识到自己还坐在地上,于是赶紧——尽可能优雅地——爬起来重新站好,由于忙着整理沾了灰尘的服装,所以他也不曾留意到——雅儿贝德的眼神看起来有多么的冰冷和犀利。

菲利普一边慢悠悠地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暗地里期待着雅儿贝德会主动上前帮助自己,但突然出现的雅儿贝德却由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这让菲利普有点困惑地重新抬头。

这一眼不看还好,一看几乎就把他的胆子吓破了。

“雅、雅儿贝德大人!你的身后!”他惊慌失措地指向仍未消失的黑洞,在那里,一只仅剩白骨的手伸了出来,不慌不忙地搭在雅儿贝德雪白的肩膀上。

“怪…怪——”他还没说完整句话,便感受到了来自雅儿贝德的目光,充斥着丝毫不打算掩饰的杀气与不屑。

那是食物链里上位者看下位者的眼神,不,也许说是看垃圾的眼神还比较准确。

“雅、雅儿贝德大人?”还没等菲利普搞清楚眼前的女人为何跟上次在王都见面时的气场差别那么大,那白骨手臂的主人已经整个从黑洞里走了出来,巨大的阴影笼罩在菲利普的正上方。

那是披着宽大深色长袍的魔法吟唱者,浑身散发着绝望的死亡气息。以浅紫色的缎带和金色的刺绣为装饰的长袍显得既高贵又优雅,与之相比菲利普觉得自己穿的简直就是草皮。从白骨的双手和裸露的肋骨一路往上看,最终映入眼帘的是魔法吟唱者那可憎又可怖的骷髅面貌,漆黑空洞的眼窝里两团赤红色的火光宛如死神的镰刀,毫不怜悯地把死亡架在被捕食者脆弱的脖颈上。

会死,他和雅儿贝德都会死在这里!

正当菲利普尝试伸手想拉过雅儿贝德一起逃走时,那个“怪物”开口说话了。

“初次见面——啊,失礼了。”骷髅魔法师从空气里抽出一根权杖,毫不留情地把菲利普伸向雅儿贝德的手挥开——菲利普看着被扭曲成奇异形状的五指,一时忘记了疼痛和尖叫。“我是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的统治者,魔导国的国王,安兹.乌尔.恭。”

“你就是、你就是那个、啊——!!!!!”还没等菲利普说完,来自膝盖的剧烈疼痛几乎要夺去他的意识,他颤抖着低头,一把漆黑的巨斧横亘在双膝之上,强迫着他低头下跪,而手握巨斧的正是那纯白色的炫目天使,雅儿贝德。

“是您,不是你,”白色梦魇的金色眸子里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杀气,“对伟大无上的安兹大人放尊重点,你们这些低等的爬虫。”

“爬、爬虫……啊啊啊啊!我的、我的手!”手指被折断的延迟疼痛冲击了菲利普的大脑,接踵而来的恐惧让他止不住尖叫。

“哎,实在是太吵了。”安兹盯着趴在地上打滚的男人,有点不耐烦地施展魔法,暂时剥夺了对方全身的痛觉。并不是他有怜悯之心,而是这样下去会连最基本的对话都进行不了。

虽然,安兹不屑地看着那停止尖叫、开始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伤口看的如同蚁蝼一般的生物,完全不觉得对方有任何谈判的价值。看来他还是有点过于期待了,这种人是怎么有勇气提出跟魔导国联姻的?早知道就听雅儿贝德的,让她独自来解决算了。

安兹在心里嘀咕着不该浪费时间来此一趟,下一秒又竭力把这个念头驱赶出去。不对,这才是他必须亲自前来的主要原因,一想到可能还有那么多类似的蚁蝼在垂涎他的守护者总管,安兹原本冷静的内心便几乎要被怒火所充斥。

“雅儿贝德。”安兹坐到用魔法变出来的王座上,伸手招呼他的守护者总管过来。白色梦魇没有丝毫犹豫,步履优雅地来到绝对的君主身边,金色的眸子里溢满了赞美与喜悦。安兹把手放在守护者总管的腰间,把她整个抱起来放到自己的膝盖上,雅儿贝德的手自然地落在他的颈间。

(唔,抱多了才知道…雅儿贝德其实蛮轻的,不知道她平时有没有好好吃饭呢?)

安兹一边漫不经心地想着,一边摸了摸雅儿贝德的下腹,后者蜷缩在他的怀里几乎羞红了脸。

“安兹大人!”安兹在雅儿贝德的呼唤中回过神来,连忙停住乱动的手,目光重新落在仍旧伏于地面,表情却写满了震惊、恐惧与不甘的男人身上。

“那么,菲利普——阁下,我这次前来,是为了洽谈你提出的联姻事宜。”安兹傲慢地抬了抬下巴,示意菲利普可以说话了——如果他有话要说的话。

趴在地上的男人发出嗡嗡的声音,嘴里似乎念念有词,但安兹却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是被吓傻了?哎,那就有点麻烦了)

正当安兹困扰的时候,被他抱在怀里的雅儿贝德正试图用武力撬开那个人类的嘴巴,安兹赶紧加重了手中的力度,靠近守护者总管的耳侧制止她:“停下来,雅儿贝德,我们不是说好了要让我来解决的吗?”要折磨这个不自量力的男人很容易,但这样一来就达不到本来的目的了。

“失礼了,安兹大人,请原谅我的失态。”听见安兹的劝导,雅儿贝德马上停下一切动作,重新乖巧地依偎进君主的怀抱。

“无妨,你无需道歉。”安兹抬起一只手,轻抚着白色梦魇的暗色而柔顺的长发。“菲利普——阁下,抱歉,原谅我没有听清你的发言,能麻烦你再说一次吗?”这次他给对方施加了一个轻度精神控制的魔法,能暂时消除对方心里的恐惧。毕竟他们是来“谈判”的,如果谈判的对象不会说话可就麻烦了。

“…我说,从雅儿贝德大人身边滚开,你这个怪物!”男人挣扎着从地上撑起身体,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大吼道。

安兹沉默了一会儿,只为了确定怀里梦魇的动静。确认雅儿贝德没有立即砍下那男人头颅的冲动后,他才把正脸重新转向菲利普。“菲利普——阁下,我非常钦佩你此时此刻所表现出来的勇气,虽然这离不开我魔法的帮助。”他随意一挥手,原本挣扎着要站起来的男人便重新整个瘫软在地上。

“你、你做了什么?”菲利普趴在地上,感觉浑身上下除了喉咙以外,所有的力量都被剥夺了。

“只是恢复你的本来面貌罢了。”安兹冷冷地回应道,“不过说真的,到了这种时候还没有认清自己的可怜地位,某种意义上你还真是个难得之才……不,应该说,是我的守护者总管真是魅力无穷啊。”

“安兹大人!”雅儿贝德在他的怀里低声抗议,脸上溢满了不自然的红晕,安兹稍微低下头去亲吻了她的脸颊。“怎么?我说的可是事实哦,雅儿贝德。”

“大人所言极是,但也用不着在这些虫子面前明说呀。”雅儿贝德虽然这么说,却相当享受安兹的牙齿贴在脸侧的触感,她收紧了放在不死者之王肩膀上的双手,更贴近她的君王一些。

“不,恰恰相反,我认为非常有必要。”安兹说着,重新看向匍匐在地的男人,“菲利普——阁下,我认为应该重新为你介绍一下,安兹.乌尔.恭魔导国的守护者总管,到底拥有怎样的地位。”安兹空洞的眼窝里燃起炽热而恐怖的火光,“雅儿贝德是我的左右手,同时也是只属于我安兹乌尔恭的女人,不是你们这些所谓的人类贵族可以染指的存在——对,我的意思是,连想一想都是罪该万死。现在你该接受惩罚了。”

语毕,他大手一挥,解除了施加在菲利普身上抑制痛苦和恐惧的魔法,下一秒,男人的惨叫便充满了整个房间。

一直到菲利普抽搐着躺在地上,连尖叫和求饶的力气都所剩无几时,安兹才从空间里拿出一瓶红色的药水,随意地洒在濒临死亡的男人身上。

菲利普费力地抬了抬眼——哪怕药水治愈了他身上所有的伤口,他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开口说话了。他看着坐在魔导王怀里对自己冷眼相看的雅儿贝德,再看看被完全治愈的手指和膝盖,终于明白自己是在跟何等恐怖的存在打交道。雅儿贝德是属于魔导王的……为什么他就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呢?这个如此清晰的答案,却在看见雅儿贝德的那一瞬间,被随之而来的欲望所弥盖了。

“为什么……不杀了我?”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菲利普觉得自己还是有一点自知之明的。

“先回答我的问题,除去雅儿贝德这个原因,你为什么想要跟魔导国联姻?”安兹不答返问,决定如果这个蠢货说不出来其他理由就当场要了他的命。相反,如果有其他理由,那倒是可以成为以后与其他国家建立友好关系的参考,凭这个他也不是不能暂时饶了这只爬虫的命。多亏了这个愚蠢的男人,安兹总算肯定了雅儿贝德在自己心中的位置,他不会再犯与之前相同的错误,菲利普的惨痛经历也也足以警告其他怀有相同目的的贵族对他的女人出手到底会有什么下场,现在更重要的是了解自己未知的部分。

“只、只要跟魔导国建立友好关系…就能在魔导国吞并王国时幸免于难…”菲利普努力撑起身体,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原来如此,就自保来说,确实说不上愚蠢。”安兹沉思着点点头,然后想到了另一个问题。“王国的贵族都认为我接下来会吞并王国吗?”

“不…虽然…他们认为…王国未来仍然有可能与…与魔导国一战…但…但是……贵族们认为…王国不一定……会完败…”这是事实,王国贵族几乎都对战败的王室不满,认为只要换更有能力的继承人上战场就可能扭转局势。

“唔,明白了,那么…”安兹从王座上站起来,把雅儿贝德放回地上,一手搂住白色梦魇的肩膀。“替我向贵族们传个口信吧,就说如果他们蓄意要再次挑起战争,魔导国就让王国从整个世界的地图上消失,这也是我留你活命的其中一个理由。”

语毕,安兹抬起一只手,召唤出与来时一模一样的黑色洞口。

“至于另一个理由…”安兹稍微用力,把原本想要走在他身后的雅儿贝德往前一推,让她先通过传送门,这才回头去看仍旧恐惧不已地看着他的男人,“你大可以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其他贵族,让他们知道…妄想染指安兹.乌尔.恭的女人到底会有什么下场。”


当黑洞连同安兹的长袍一起消失在空气里时,周围的一切终于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除了角落里那个曾经满脸意气风发,如今却满脸绝望、心如死灰的男人。

那天以后,名为菲利普的贵族再也没有出现在王都贵族的视线里,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ペ★ボ

G1.MSS>>无题两小则>>OOC请慎入

换爪机整理备忘录的时候翻出来的两小则,非常短,大概是去年10月份的时候写的,标题什么的就懒得取了,总之阅读请慎吧w

→两篇之间毫无关联性,纯粹脑洞大开的结果

=========================

1.

 “那是我的位置,你怎么可以让给别人!!”他们回到舱室的时候,红蜘蛛仍旧在炸毛,水蓝色的手指颤抖地指向威震天身后半个拳头的位置,就在半赛星时之前他竟敢让一个女人站在这里…这是他的,这明明是只属于第二指挥官的位置!“闭嘴,你这小蠢货”威震天坐回他的私人宝座,嘴上骂着红蜘蛛,却伸出手向他爱吃醋的小恋人做出邀请的姿势。

红蜘蛛慢慢地走过去,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是那么...

换爪机整理备忘录的时候翻出来的两小则,非常短,大概是去年10月份的时候写的,标题什么的就懒得取了,总之阅读请慎吧w

→两篇之间毫无关联性,纯粹脑洞大开的结果

=========================

1.

 “那是我的位置,你怎么可以让给别人!!”他们回到舱室的时候,红蜘蛛仍旧在炸毛,水蓝色的手指颤抖地指向威震天身后半个拳头的位置,就在半赛星时之前他竟敢让一个女人站在这里…这是他的,这明明是只属于第二指挥官的位置!“闭嘴,你这小蠢货”威震天坐回他的私人宝座,嘴上骂着红蜘蛛,却伸出手向他爱吃醋的小恋人做出邀请的姿势。

红蜘蛛慢慢地走过去,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是那么的不情不愿。

在离他的头儿还有几英寸距离的时候,威震天猛地伸手,把小巧的飞行器放到他的腿上,黑色的头盔贴着他熊熊燃烧的火种所在的位置。

“这里才是你的专属位置,小傻瓜”

然后他满意地看见红蜘蛛那张完美的脸浮起两片可爱的红晕。

“…那,那个位置也是我的…”小飞机红着脸把头更深埋进这个怀抱,“只有我可以站在你身后那么近的位置…” 


2.

 红蜘蛛在他的怀里止不住地颤抖。

从回到海底基地他们的舱房(他们现在共用一个房间,两张床)里开始,他小飞机紧紧地抱着他,水蓝色的手扶着他的肩膀,甚至一反常态地不说一句话。

威震天又叹了口气。他的耐心向来是有限的。所以在问题变得复杂之前他决定让Seeker好好给他说上话。

黑色的大手半强迫性地掰起红蜘蛛的下巴,让那双此刻盈满了水汽的光学镜头看着自己。

“该死的你这愚蠢的小炉渣到底怎么回事?”破坏大帝命令自己不要轻易移开视线,尽管他觉得自己随时都会被小飞机那可怜兮兮的眼神所征服,一如既往地。

“……”没有说话,红蜘蛛依旧沉默地看着眼前的银色霸主,水蓝色的双手这次死死地抓住对方的手臂。

威震天妥协了。银色的暴君重新把Seeker搂进怀里,大手轻抚着那仍旧在微微颤抖的机体。

“红蜘蛛…那不算什么,你知道的。”

“……”

“我们这是在打仗,不是玩过家家,我以为几百万年了你总该习惯了,总会有一些火种注定会被熄灭。”

“……”

“总有一天…我和擎天柱之间,只能活一个。我们之间总得有一个去死。”

话音刚落,他便感觉怀里稍微镇定下来的机体猛烈地一颤,然后像自动关机了一般失去了所有力气,瘫软在他的机体上。

他觉得震惊,稍微推开一点去看Seeker的脸。

红蜘蛛漂亮的光学镜头里,有一种叫做绝望的情绪在蔓延。

“…红蜘蛛…”

“…不要。”

“…什么?”

水蓝色的双手猛地再次抓紧他的背部,那么用力,几乎要把表层漂亮的银色涂装碾碎,但是他不在乎。紧接着,Seeker那令人心疼的发颤的声音传入了他的音频接收器。

“…不要死…不许死…”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威震天先是感到吃惊,继而一抹罕见的温柔闪过那向来冷酷残暴的光学镜。他俯下身,嘴唇凑近把脸重新埋在自己怀里的小飞机。

“我亲爱的副官,我没听错吧…黑枪游戏玩得津津有味的小飞机在求他猎物的火种永远不要熄灭吗?”

红蜘蛛的光学镜有一瞬间的颤抖,然后,更多的冷凝液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这不一样。他想。虽然他是很想当上霸天虎的首领,也曾经不择手段地想要除掉眼前的暴君。

但是,但是。

自从他们第一次接吻,对接,甚至开始共用一个舱房,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本来把这当成是一个游戏,却无法忽视自己内芯每一寸的变化。

他开始不想一个人充电,深夜会害怕一个人待在漆黑的舱房里,打仗的时候不择手段地抢占威震天手枪形态的使用权。

他觉得自己再也没法对霸天虎的头开黑枪了,却一点也不讨厌那种喜欢上暴君的感觉,同时害怕着威震天在某一天厌倦了这个游戏,会一脚把他踢开。

然后,今天。当擎天柱的充能枪差几公分就要贯穿威震天的火种舱时,他觉得自己那一刻连火种都要停跳了。

如果,今天,在那里,那一刻,他就要永远地失去他。

巨大的恐惧淹没了他的cpu,直到威震天把他摁到自己怀里,捕捉到了熟悉气息的cpu才勉强恢复运作。

那时候他把头靠在暴君银色的胸膛上,听着从装甲后传来的,火种跃动的声音。

他的首领,他的君王,还活着。

“…求你…活下去。”

为了我活下去…

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心,红蜘蛛不颤抖了,Seeker抬起头,美丽的光学镜直直地看向威震天恢复了冷咧的红色镜头。

「メガトロン様...」(Lord Megatron…)

「好きです...」(我喜欢你…)

「何万年の時間が経ったとしても」(即使是几百万年以后的现在)

「やはり貴方のことが好きです...」(我也依然喜欢着你…)

「だから...」(所以…)

他没法再说下去了。

银色的暴君倾身吻上了飞行者的嘴唇。

===========================

“你这愚蠢的小炉渣,我的火种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熄灭!”

“可,可是!还不是你说…”

“那是为了哄你!”

“有你这么哄人的吗!大炉渣!”

……

“红蜘蛛。”

“唔…?”

“今晚开始这里只需要一张充电床。”

“好…什,什么…?!…唔…嗯…”

(接吻的声音)

“红蜘蛛。”

“…?”

“成为我的火伴吧。”

“…哎!!!????”

银色暴君看向怀里由于受惊而几乎下线的Seeker,光学镜头里满是掩饰不去的欲望。

“你实在让我等太久了。”

……

“红蜘蛛。”

“…什么?”

飞行者漂亮的红色光学镜在火种融合后散发着柔软的光。他看着他一生仅此一位的火伴,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笼罩了他的cpu。

于是暴君笑了。威震天轻轻凑近红蜘蛛的音频接收器,声音低沉,语气柔和得像是在呢喃细语。

「愛しているぞ」(我爱你)

Seeker安心地关上光学镜头,选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进霸主温暖的怀抱,暴君黑色的大手占有性地握住了飞行者水蓝色的手。在他的小飞机彻底关机之前,他听到了那句包含着真诚和爱意的回复,轻轻地传入了他的音频接收器。

「私もです...メガトロン様...」(我也是,Lord Megatron)

「愛しています。」(我是那么地爱你)



Fins.

啊,至于为啥第二篇最后告白那里要用岛国语,大概是因为那时候岛国文刷得比较凶吧w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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