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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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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hip

【无限王者团】早安男友

北鼻们,睡醒了么?早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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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心最喜欢这次画的信哥_(:з」∠)_约约最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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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脑残粉

占tag歉。
宣群,哨向设定语c,不定时群戏,空皮多,可重三,不要白。磨皮🉑,赌博🉑,等分配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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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鲸摇啊摇

【云亮/邦良/微信白】咨询恋爱前先把人名说全可好?(小甜饼/完

悲剧的内核是喜剧

喜剧的内核是悲剧

但我猜,这是一场闹剧?


如果到此还能接受,那么↓


——————

全峡谷和赵云交好、但又不像诸葛亮那般和他亲密的,如果深入解释一下那就是:“尚可以倾吐自己的烦恼但出去吃饭还得AA”的人,普通一点解释就是一般朋友——在赵云心里有这么一个排名:


位居第一位的是韩信。其实对于赵云自己来说,主公的知遇之恩,自己两位盟友(关、张)的并肩作战,早已成为了自己坚实的后盾,所以相比于成为谈天论地的朋友,他们则更倾向于是他的兄弟或者是无血缘关系的家人。


但韩信,在赵云看来,其实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谏言家,烦恼回收箱,尤其当他不在李白面前又皮又靓像只孔雀时,简直...


悲剧的内核是喜剧

喜剧的内核是悲剧

但我猜,这是一场闹剧?


如果到此还能接受,那么↓


——————

全峡谷和赵云交好、但又不像诸葛亮那般和他亲密的,如果深入解释一下那就是:“尚可以倾吐自己的烦恼但出去吃饭还得AA”的人,普通一点解释就是一般朋友——在赵云心里有这么一个排名:


位居第一位的是韩信。其实对于赵云自己来说,主公的知遇之恩,自己两位盟友(关、张)的并肩作战,早已成为了自己坚实的后盾,所以相比于成为谈天论地的朋友,他们则更倾向于是他的兄弟或者是无血缘关系的家人。


但韩信,在赵云看来,其实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谏言家,烦恼回收箱,尤其当他不在李白面前又皮又靓像只孔雀时,简直就是可靠的代名词——当然很大部分可能是因为赵云是个正经的人,所以他身边的人总会受他的影响变得正直。


……


正在发着呆搞蓝爸爸的赵云,被一只神秘的手拉到了墙边的原因。


“你看上去需要一点,建议。”韩信面色担忧。


赵云看着对方头上和自己颜色不一样的血条,反射性的就想跳一下拉开距离。


但赵云最终忍住了,这只是一局娱乐性质的对局,他看向小地图,我方法师安琪拉和对方法师诸葛亮愉快的在中路用火烤鸟吃,顺带一提,那鸟是赵云不远万里从下路带给对家法师诸葛亮的(安琪拉:喝——呸!)。


张良和刘邦以一己之力快把自家下路推平了,但没有人管,赵云本来想管,但他最终决定让自己忘掉这件事情。


如果我眼神没毛病的话,赵云揉了揉太阳穴——甚至有个队友在泉水里补觉。


赵云停下了打蓝爸爸的手,屈服了,他比了个行吧的手势,“恭喜你猜到,我确实有些心事。”


“我就等着它们,你这几天看上去一直都不太对,说吧。”


赵云缩了缩脖子,脸上一瞬间出现了一种纠结和羞赧并行的神情,他略微思索了一下如何开口,然后他轻轻的说,“我爱上了一个人,很久了。”


“哦?”韩信的有点笑的不怀好意,提起了些兴趣,“告诉我是谁,也许我还能提供些帮助。”


赵云抖了抖,他在想,韩信既然没有直接从自己上一句话中提取到有效信息。


当他说他爱上了一个人时,除了诸葛亮外还能是谁?


韩信确实没有,他比所有人、包含他自己,想象的都要直。他确实没有看出来赵云对诸葛亮不一般的心思,他们的相处模式像极了自己和李白不是吗?到也不是说我对李白没有……


韩信强迫自己停住思绪。


赵云勉为其难又给了他一点提示,“他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是"亮"。”


他把自己深爱之人的名字吟诵的很又轻又快,可以称得上蜻蜓点水。


韩信如遭雷劈。


“良!?”韩信的嗓音因为过度震惊有些拔高。


他怎么从没发现呢??!


“嗯。”赵云有点迷茫的看着韩信石化的面容,“有任何问题吗?”


“等一下,”韩信语调严肃,他双手紧紧握住赵云的肩膀,“让我确认一下,你爱的人,是位军师?”


张良可不就是位军师吗,现在还和刘邦处于一段恋爱关系中,赵云这是做什么?


作死吗???


“对的。”赵云掷地有声,他的(内含私心)诸葛是全世界最好的军师。


韩信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他其实不觉得赵云不知道刘邦和张良的关系,但万一呢?没准他能明白自己的暗示然后从黄泉路上急流勇退——韩信小心的补充,“我猜他的主公现在处于一段恋爱关系中,而且和他的爱人非常亲密。”


刘邦和张良简直就是伉俪情深(奏折积压不多的情况下)好吗。


赵云像是想起了什么温暖人心的事情,嘴角扯开一抹微笑,“是的,主公和她非常恩爱,他们简直就是情侣楷模,而且说实话,我觉得她非常厉害,国母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他想起了那个张扬的女子,有着不输男人的气概和胆识,和自己的主公天生一对。


但在韩信眼里,这可不就是强颜欢笑吗,而且,“国母”?可别让张良听见,虽然刘邦私下里倒是挺喜欢这个称呼的。


“而且我猜他是个法师,还有一头白色的头发,大招就是往人身上栓一根线然后……”韩信维持着最后的坚持。


万一那人不是张良是诸葛亮呢?


韩信会让他们立刻滚去开一间房。


“是的。”赵云不耐烦的打断了他,“我确定我们说的是一个人。”


“好吧。”这下韩信确定了,头痛欲裂并干巴巴的回复,“那我恐怕他并不会爱你。”


还会和他的爱人一起疯狂针对你。到自闭。


“我知道,我懂他对我从来没有超出朋友外的感情。”赵云有点被韩信直白的话伤到了,果然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我已经默默喜欢他那么多年了。”


韩信叹了口气,他看着好友忧愁的面容于心不忍。


他最后忍痛道,“行吧,我可以帮你传达一下,不过也就只是传达一下。”


“真的吗,”赵云的面容一下子被点亮了,“谢谢!”


回答他的是韩信潇洒转身的背影。顺手惩戒了在旁边看戏所以没有回血的蓝爸爸。


赵云罕见的没有生气,心满意足的看着韩信一路狂奔向……刘邦和张良?


……


韩信踩着蓝爸爸找到了在下路疯狂推高地的刘邦和张良,把蓝爸爸往张良手里一塞,贿赂两字明晃晃的写在脸上。


“恭喜你又有了一个爱慕者,这是他送你的,慢点用。”


张良语塞,信息量太大了。


他决定还是从他最熟悉的话题切入:


“我慢不慢点用它的时间都是一样的,你是傻子吗?”


韩信不理会张良的避重就轻,继续他自己的话题,“他爱了你很久了,但是知道你不可能爱他,于是就一直隐忍着对你的爱意,最近实在是憋不住了,来找我吐露心声。”


韩信喘了口长气,摊了摊手,“我又不可能做个拆你俩姻缘的人,但他又是我的好友,这就是个折中的办法了。”


刘邦经历了茫然到怒火中烧的心路历程,“……艹!谁——他怎么敢!??”


“我可不能说。”韩信无辜的耸肩,转身两步跳走,“我的任务反正完成了。”


刘邦抖着手,大招瞬间锁定韩信,脸色黑的像是从煤矿里刚出来。


“你们等等,这简直是胡闹!”张良扶额,头疼万分,停下了推高地的计划,转身追刘邦和韩信。


赵云从蓝爸爸的窝点一路追下来。


把蓝爸爸当成酬谢韩信的谢礼未尝不可,但韩信转头把他送给己方张良又是另一码事了。


开什么玩笑,他本还想把蓝爸爸给他的(二次私心)诸葛亮呢。


韩信跳出很远,刘邦一个大招到了他身上,张良没有位移技能,瞬间就被落在了后面。


这导致了他被赵云袭击的时候正怒火滔天,以至于他技能的精准度极高,反手就是先发制人一个大控。


韩信和刘邦又在这儿策划什么幺蛾子!?李白都不管管的吗?


韩信正在和刘邦解释他正主的地位是无懈可击的,并且自己的朋友非常有自知之明,以及自己的胳膊肘真的没有往外拐。


刘邦开始了他的第四个威胁方法,看样子这次会超过十个。


他解释的不耐烦了,回头随意一看,然后眼神定住不动了。


“哎哎哎哎你别说了,你相好要被打野切死了!”


事实上并没有,占上风的明显是张良。


但这一嗓子把中路两个烤鸟法师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诸葛亮看着赵云快被控死在二塔旁边,担忧的三段位移加紧往那儿赶。


喂喂,你可是我们这边的?


韩信想说话,但最终他没有。


唉,赵云,你咋就不去喜欢诸葛亮呢?


韩信也往回跳,赶在赵云被送回泉水的最后一秒打断了张良的泄愤。


为了我们的友谊!


韩信在心里为自己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张良不悦到,“他可是对面的打野。”


“以及今天的事情,给我一个解释。”


张亮面色阴沉。


恰好诸葛亮也到了,把精疲力尽的惨血赵云扶到自己肩膀上靠着。


“我知道,可是,”韩信面对着也赶到的刘邦和安琪拉,突然发现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说,不说,这是一个问题。


韩信可是了半天没可是出来,诸葛亮心急如焚,低声威胁,“到底怎么回事?”


“行了行了,”韩信白眼一翻,自抱自泣。


“赵云,跟我说,”他指着昏迷的赵云。


“他爱上了——”


“张良。”


韩信继续自抱自泣,


“但他又不敢说,我又多管了一次闲事,于是就这样了。”


张良猛的把头转向丝血的赵云,看上去想再给一个大招,而刘邦直接行动了。


刚从昏迷中苏醒,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丝血赵云,瞬间被送回了泉水。


诸葛亮:???


诸葛亮:宁们一个两个说什么天书呢??


刘邦:就你还敢觊觎我的人??


张良:虽然我知道这里边一定有误会,但我不说。


作为这之中唯一还有理智的诸葛亮(吃瓜安琪拉除外),他忍着一挑三的冲动,惹火的说,“你——就是你,不要乱看,立刻给我复述一边今天到底发生了。”


被点名的韩信哈哈的干笑,把所有事情复述了一遍。


……


赵云从泉水里满血复活的时候,突然有点后悔自己跟韩信说的那些话。


他真的去跟诸葛亮说明了自己的心意后,那他俩还有朋友做吗?


他担心的走出高地,发现诸葛亮正抱臂在被拆了的高地上等他。


他有些惴惴不安,反射性的想起了自己的盟友——韩信。


他看着小地图,发现韩信的死亡数已经飙升到了好几位数。


赵云:???韩信你又捅啥篓子了,靠谱点?


诸葛亮看出了他的疑惑,淡淡的解释,“主要是我干的。还有张良和刘邦,虽然同为队友不能造成实质性伤害,不过卖一卖他也是很拿手的。”


赵云想问韩信做了什么,但直觉让他欲言又止。


“以及……听说你心悦我很久了?”


赵云瞬间瞪大眼睛。之前对韩信的怀疑一扫而空。


身体比思绪先行一步,冲上去把朝思暮想的人抱在了怀里。


韩信,真好使!!


——END——


墨沥

@云若き龍 啊啊啊我真的好爱这位太太的子龙呜呜呜上课的时候偷偷模仿构图摸了一张啊啊啊啊啊啊啊😭😭😭

p2是一时灵感的借东风的云亮草图,等我周六回家拿板子!!回去还要改改这个传说中的快船orz

@云若き龍 啊啊啊我真的好爱这位太太的子龙呜呜呜上课的时候偷偷模仿构图摸了一张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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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柠檬酱吖

【王者荣耀同人】擦肩 04

-这是一篇超大型玄幻古风同人小说(大型到不知道有生之年更得完吗

-cp很多很杂 有冷门cp出现

-构思宏图超大 但实际写出来会很渣 坑会超多

-缘更 大概开学后就周更

-剧情走向未定 Ending未定 HE或BE全看心情(不,是看剧情

-新人写手辣鸡文笔 配合大量OOC

cp涉及(暂定)吕云蝉(主) 云亮 露蝉 懿元 信白 番外的话会有药鱼和超懿 由于时间线关系塞不进正文 请自行避雷的说

各位看官 食用愉快~

提示:本文所有时间地点均为虚构 ...

-这是一篇超大型玄幻古风同人小说(大型到不知道有生之年更得完吗

-cp很多很杂 有冷门cp出现

-构思宏图超大 但实际写出来会很渣 坑会超多

-缘更 大概开学后就周更

-剧情走向未定 Ending未定 HE或BE全看心情(不,是看剧情

-新人写手辣鸡文笔 配合大量OOC

cp涉及(暂定)吕云蝉(主) 云亮 露蝉 懿元 信白 番外的话会有药鱼和超懿 由于时间线关系塞不进正文 请自行避雷的说

各位看官 食用愉快~

提示:本文所有时间地点均为虚构 剧情有参考(具体请关注文章内公告) 如有侵权 请立即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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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听言吓得倒退,直往吕布身上撞去:“你,你为何在此!”

诸葛亮听罢,扯起嘴角一笑。

“小道长既然铁定了心要来捕我,又何必在意我为何在此?”

赵云不敢上去擒他,但也不敢不擒,毕竟来人的气度,实在不像罪人,但如若说他无罪,又找不出理由解释他来这的原因。

诸葛亮仿佛从赵云眼中洞穿了他的心思,不退反进,仿佛没事人一般把头发揉得蓬松了一点,向赵云伸出了手:“喏,手给你,你要绑吗?”

好了,赵云彻底懵了。

这这这,投怀送抱得也太快了吧??

实在是没了办法,他一转头看向吕布,眼神里满满的全是求助和惶恐。

吕布回了他一个同情的眼神:“自己造的孽自己去受。”

好吧,赵云铁了心,上前就要去绑他。

“你们在干什么!等一下!”一个清冽的男声响起。

赵云和吕布同时回头一看。不是貂蝉,这似乎有些让人失望。但是来人也着实让他们吃了一惊。

“我师哥不是怪物!你们不要抓他!”愣时,那男孩已经奔到诸葛亮身前把他拦在后面。诸葛亮摸了摸他的头:“元歌,别闹。”

元歌......?

吕布楞了一下。

是......他?

元歌始终用一种凶狠的眼神瞪着赵云吕布两人,那一副要吃人的神情与他清秀的五官不符。他微紫的鬈发垂在脸颊两旁,随微微的穿堂风飞动。

吕布觉得,这事儿深了。

如果这个元歌是他......

那么这里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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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难产咕咕了两星期......开学好忙。

这一篇又是cp乱炖了 tag里有标所有cp 请自行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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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短 我错了

一支草头玻璃香

【马赵】如果他们将在下一秒死去

还是双警设定,或许跟之前那篇有一丁丁丁点联动

感谢陪我脑设定脑剧情的亲友

依旧写得很乱,再次为自己的拙劣文笔感到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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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马上将有一场大雨降落。更阴晦的夜色聚拢上来,不堪重负地向天际两端跌落,几乎要砸进泥土里,天地间无声地形成一只封闭的盒子。地底的潮湿混杂着草木间翻起的生味,将窒闷的空气压得更加稀薄,喉间的干涩几乎令人窒息。


血腥味就在这低压之中猖狂扩散,牵动赵云每一根敏感的神经。灼烧在肩头的痛觉使他此刻异常清醒,那自一枚流弹的袭击,所幸伤口不深,暂时不会伤及性命。周围尽不是常人可以通行的地方,前方是一面悬崖,顶端铺着连通外界...

还是双警设定,或许跟之前那篇有一丁丁丁点联动

感谢陪我脑设定脑剧情的亲友

依旧写得很乱,再次为自己的拙劣文笔感到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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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马上将有一场大雨降落。更阴晦的夜色聚拢上来,不堪重负地向天际两端跌落,几乎要砸进泥土里,天地间无声地形成一只封闭的盒子。地底的潮湿混杂着草木间翻起的生味,将窒闷的空气压得更加稀薄,喉间的干涩几乎令人窒息。


血腥味就在这低压之中猖狂扩散,牵动赵云每一根敏感的神经。灼烧在肩头的痛觉使他此刻异常清醒,那自一枚流弹的袭击,所幸伤口不深,暂时不会伤及性命。周围尽不是常人可以通行的地方,前方是一面悬崖,顶端铺着连通外界的盘山道,后方则是相连无际的秃木,傍着更深一层的山型攀沿,完美屏蔽了他身上一切电子设备的信号。那崖约莫三四层楼高,他四肢尚且完整,再凭借些求生的意志,或许可以凭一己之力攀上去——如果他是一个人的话。


怀里的身体越来越烫,看起来在发热,这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信号。在赵云的印象中,马超至少中了两枪,一枪贯穿侧腰,另一枪击中右肩,子弹还留在骨肉里。他将所有力量集中在摁压伤口的手,但几乎不起作用,决堤的血液将被胡乱揉作一团的外套浸得半透。掺着痛处的呼吸声萦在耳边令他浑身紧绷气息发颤,所幸那张惨白的嘴还在开合地吐着胡话,说明此人尚保持着比身体状况好上百倍的精神力。赵云头脑发胀,被无端的热流灌入,填满,再填满,受着冷和痛的侵袭,却动着万万不该在此时此地漾动的心思。


谁知道,在这见鬼的的深山老林里,就在方才,在这人半死不活的低喃里,他听到了有生以来最热切、最猛烈的告白。



 

 

一小时前,一场枪战在这近乎废弃的盘山道上爆发。


对面是一伙盘踞于西南边界的走私犯,做些黑军火生意。这边界划分蛮蜀两地,落处遍布山岳沟壑,纵横崎岖,难于管制,漏下不少空隙可钻,犯罪活动便如鼠疫般猖獗。为了将这个团伙捉拿归案,蜀地警方殚精竭虑,与之周旋了将近一年半,才终于在今年入冬时候宣布掌握了其中一伙小头目的确切行踪。


那会马超和赵云正处于某个神秘的冷战阶段,像一夜之间填满了西伯利亚的暴雪。成年人冷战不似孩童要鼓脸置气昭告全世界,但类似一盏无柄的器皿,旁人抓不着痕迹也无从劝解。他们在区区几十平米的会议室里把彼此当透明人,隔着十个对方都能与其他人自如交谈,内容刻意得仿佛在往河外星系发射信号,以试探为目的而不需要得到回应。但总有些不受控的目光在无意间碰撞——那简直是一场惊天动地的走火,与职业素养并存的高度敏捷让他们在半秒内避开对方的子弹。没人知道为什么,寒流由重灾区向周边地带扩散,被硝烟灼了双目的群众叫苦不迭,两位当事人倒是各自沉迷这场相互狙击的游戏,战况丝毫不见缓和。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赵云从不与人起冲突,遇事讲不讲理先让三分,而马超有着与万事万物犯冲的气性,唯独在赵云面前可敛去八分。早半年的时候,远在西凉的马腾局长听闻刘备局里藏了高人,说自家长子空有满腔正义但不懂收敛脾性,行事冒进冲动,非要送来收收骨头,态度诚恳又急切,如果顺丰快递能送人估计一个加急第二天就送货上门。刘备满口答应,于是没隔几天,传说中不定时炸弹般的马家大少爷,便披着满身朝阳和恣肆意气,晃进了蜀局众人的视线里。刘局长亲自领着马超去见那所谓“高人”,诸葛亮只悠悠瞟他一眼,晃着扇子,打了个仿佛三轮昼夜没合眼的哈欠道:我没精力带新人,我看子龙最近挺闲,等他回来塞给他吧。


至于马超本人怎么想?大家统归一头管,独他马超还要多一人管,且那个叫赵云的不过就长他小几岁,这算什么道理?他当然不服,不服得形于言色。他生得端正英气,眉眼深邃锋利,再将警服往那笔挺腰身上一套,杵在路边足能引得整条街回头,却像个刺头似的谁都挨碰不得。那段时间赵云难得在休假,突然被刘备几道电话从老家催回蜀城,还以为是市中心被哥斯拉碾成了废墟或是丧尸正在城区上演一出现实版釜山行,匆忙定了机票,脚一落地便急吼吼直奔警局。


然而所有事态平息在他们相见的前十秒。那天赵云只简简单单配件白衬衫,领下绕着靛青色领带,把目光拳拳向上一挂,马超便再也使不动那扎人的矛刺,像突然被冷凝炮弹直击面门,张扬气焰消失了,话也不会说了,直着眼睛半会才想起去回握对方伸出的手。于是整个警局的旁观者开始迅速交换眼神,心照不宣,要么直接拿起手机交流灵感。就连一向粗枝大叶的张飞也在诸葛亮的点拨下懂了——哦,这新来的混小子百分之百对我们蜀局第一看板动了凡心,他完了。


所以如今小马同志还没追到手就给人撅了的行为实在是有些微妙,当初看热闹的同事百思不得其解,捂着眼睛自认倒霉,只能把事态笼统归结为——他们吵架了。有人跑去敲开诸葛亮的专属办公室,只来得及提出两个名字,就被一句高深莫测的“放着别管自己就好了”打发得不明不白。也有和事佬试图两边相劝,得到的答案倒出奇一致,赵云温温和和回应:我没跟他吵架,马超则仅有一字之差:我才没跟他吵架。听上去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当分组名单派下来时,所有人都悄悄觑着两位警官的反应。不巧的是,刻意或只是不经意地,他们坐在一条对角线的两端。赵云在第一排最右侧,当他回过头,发现同事们全如看网球赛般来回在他与左后角间巡视时,蓦然捕捉到马超的视线。一瞬间他们的目光越过那些探究的眼睛,笔直地注视对方,像从鼻尖呼出的气流,带着一丁点温热,咔嚓,硌人的冰碴开始从边角融化。然而没来得及让赵云反应更多,马超抢先一步终结这场对视,站起身消失在了后门。



 

 

上头分配任务时应是考虑到了这层不尴不尬的隔阂,他们只需要守在另一侧山道上听命,防止抓捕对象漏网或是切断同伙支援。这是一个相对轻松的任务,他们甚至不一定能够参与正面交锋,但需要足够的稳重与耐心。惹来的结果是马超当场拍桌子反对,让会议陷入短暂的僵局,最后是赵云一言不发走过去将人摁下来,抽凳子挨着他坐下,才让这位爷满不乐意地领了命。


但这次任务进行得并不顺利,可以说是彻彻底底失败了。


警方获得的情报出了差错,那小头目的座驾并未如期落入已布好天罗地网的关口,更不巧的是,它出现在警方排布接应的盘山道上——首先是闯进了马超的后视镜里。


“追吗?”这是几个小时的待命中马超跟赵云说的第一句话。他斜眼扫向副驾,尾音上扬表示询问,握住方向盘的手指却骤然收紧,舌尖扫过下唇,脚下发力,发动机的轰鸣将沉默撕碎。


这并不是一个理智的决定,在不确定对面火力的情况下,他们理应先与大部队联络再决定如何行动。但此处是警方把控的最外侧端口,此时便是最后追捕的机会。赵云看着马超的侧脸——那是一头潜伏于黑暗的猛兽,眼里有攒动的亢奋,危险的光如同拉紧连接每一粒空气的弦。于是他没有选择用言语回答,干脆利落地掏出枪,拉保险,上膛。


亡命之徒的顽抗比预想中更加激烈,加之寡不敌众,他们打光了身上所有子弹,被逼到悬崖边,面前只剩几个黑洞洞的枪口。


最后关头,马超用身体挡下飞向赵云的子弹,他们一同跌下了山崖。

 



 

下落的过程并没有太惨烈,泥石碰撞身体的钝痛随着一次次积累变得麻木。赵云感觉到马超有意识地在护住自己,箍在背部和后脑的力道是他确切感受到的另一种痛,而那力道消失在他们接触到地面的瞬间。


夜里气温极低,他感觉自己仿佛摔入冰潭,有大约半分钟身体不受意识支配,直到眩晕感逐渐消散,所有的知觉才一点点回归,肩头的刺痛,脸侧紧贴的温度,泥土的味道,以及呛人的血腥气。上方传来一声巨响,应是方才的枪战引发了汽车爆炸。他奋力撑起身,借着爆炸漏下来的微弱火光,观察身下那人因为中枪而毫无血色脸。


“喂……”赵云用手去拍马超脸颊,血污摩挲在冰凉的皮肤间,他听到自己的呼吸像摇摇欲坠宛如雪崩。对方眼睫微颤算是回应,他迅速脱下外套,压住那汩汩冒血的伤口:“撑住,我在车上发过信号,救援马上就来了。”


按压产生的剧痛让马超蹙紧眉头发出一声闷哼,他艰难地掀开眼皮,像一台失修的老式相机,好半天才让瞳孔对上焦,画面定格在赵云那张难得失去一切镇定的脸。他似乎想笑,但气息在胸口被阻断,只发出几声痛苦的喘息。


赵云腾出一只手去拨马超黏在前额的头发,感觉到一丝颤动顺着指尖钻进骨缝。于是他换了个姿势,背靠崖壁,揽起马超把他圈进臂弯里,让彼此的体温不那么容易被寒风侵蚀。他轻摇着怀里的身体,似乎这样能使对方更清醒。


“醒着,别睡。”他近乎僵硬地说出几个字。


马超艰难地扯开唇角,勉强撇开一个半掺痛苦的弧度,制止了赵云晃他的那条胳膊:“别动,疼……”


“知道疼就是还没死,”赵云嘴上这么说,动作却停了下来。他克制住气息的颤抖,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如平常下令般冷静:“那你跟我说话,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马超努力地辨认赵云的眼神,声音浮在喉咙里,再深一些就要撕裂伤口,“那说了你不许生气,虽然我觉得你压根就气没消……”


怎么可能,哪怕这人做了伤天害理的事,赵云也无法在这个当口再跟他置气。他把话语缩减得近乎冷漠,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彻头彻尾地失了阵脚,更何况对方的眼神此刻近乎虔诚,又近乎诚惶诚恐,火光映照里只有自己。他顺从地应了一声,便看到马超神手向自己脸侧靠拢,真实的温度贴上颊边眼下。


“赵警官,赵云,赵子龙……”马超一字一句地说,赵云一字一句地听,他们的目光在昏暗中交错。


“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喜欢得比现在还他妈的难受。你是装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要不是喜欢你,鬼才想天天被人盯着管……”他不自觉地加快语速,伤口的拘绊使他不得不停下来缓口气,才继续道:“咱两个大老爷们,我怕给你吓着,一直没敢说——好笑吧,老子天不怕地不怕,偏偏怂在这种事上……本来想着至少死之前让你知道,看来老天开眼,机会来了。”


之后便是真空般的死寂,再之后赵云看到马超笑了,笑得志在必得。他怀疑头顶的火势在失控蔓延,要不怎么会把脸都烤发烫?更要命的是,那每一个炽热的字眼,落在空气里都清晰如墨汁滴落空白的瓷盘,他甚至被剥夺了假装听不到的权利。他想,如果不是今天出门前把搜捕证错拿成了狗血剧本,那大概只能把这荒唐情形解释成一场性质不明的梦。他一时分辨不清胸膛里震动的是什么情绪,但在这该死的梦里他竟然还会流血会痛。

 



 

马超在还没认识赵云的时候,确实是不把谁放眼里的。他拿着傲人的成绩从西凉警校毕业,没经波折便通过考核领到职务,过手的案件都顺顺当当。年轻的气魄像是新开的锋刃,辉光熠熠,莽足了劲就能破开一切疴瘴。但马腾是经历过风雨的人物,明白这锋芒若是拿捏不当,定会把自身也划满血痕,这才决定把儿子推给外人指教。


年轻人有着压服不住的心气。那段时间,马超在局里说话带刺走路生风,开会也翘着个腿谁发言都不乐意听。功绩没有脾气不小,自然是满世界拉仇恨,但所有人都知道军二代不好招惹,只能腹诽心谤。刚巧那会碰上个棘手案子,烫手山芋般,谁都不愿直接接手。当一众警官围着圆桌埋头讨论时,马超依旧揣兜斜眼,靠在桌边冷笑。张飞是个暴脾气,当众抄起几页线索就往他脸上一挥,大着嗓门嚷得隔壁楼都能听到:“你小子要是十天内能拿下这案子爷爷我管你叫爹!”五天后当马超对案件进行总结陈述时,所有人的表情都不同程度地生动精彩,而他只轻描淡写地将办案过程点过一二,放下讲稿,一丝得意漫过瞳仁跃上扬起的眉角,朝张飞勾勾手:“来认爹?”


当然,马超不至于不识好歹到追着人当爹。据说当晚二人相约去空地比划比划,也不知战况如何,唯一的证据是次日一黑一白两张脸上都挂了彩。男人之间打架比谈判来得有用,张飞神经大条,马超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加之紧接着赵云便回来拉住了马超的绳,此事也就永久成为了局里闲聊八卦间的一段谈辞。


马超喜欢赵云,众人都看得明明白白。他所有的不情愿不谦和不服管教,都化进赵云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像一切生涩的怦然心动,恨不得藏掖起所有逆刺敛作凡羽。但当事人却似蒙在透薄的纸里看不明白,兴许是因为没见过马超真正张牙舞爪的德行。有人明里暗里向赵云透露马超之前的种种跋扈,种种恶迹,尤其把认爹打架事件描述得天花乱坠,而后摇头晃脑地感叹:这小子就听你的,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赵云将马超的脸安进想象,真情实意觉得好笑,睫毛浮动表示思考,最后坦然得出结论:大概是一物降一物的邪吧。


真没救,他一边笑还一边在啃马超排队给他买的杏仁巧克力可颂。


至少表面上,这简直是教科书般的单箭头。所以他们怎么会冷战?


你说野兽能够被驯服吗?人类可以将其定义为可驯服,但无论是牢笼还是羁索,都在佐证否定的答案。它们压抑嗜血的暴性只在嗅不见血腥的时候,野性是本能大于规则,纯粹、妄动、贪婪、撕裂、同归于尽,是不谈论底线而紧绷一触即发的弦,可以隐藏但始终浅眠血髓之下的凶性。当赵云贴近马超的时候,便能有所觉察。凡是他的指令,或大或小,后者基本都是乖乖服从的。而只有下令者才知道,当他用手附上对方肩背,试图制止某种将要张裂的冲动时,反抗的骇浪就在掌底的方寸皮肤间嘶吼翻涌。他明白,那是一种本能而无意识的抵触,体液神经系统作用的结果,是他总有一天攥不住的弦。


分歧发生在事态之外意料之内。那次他们要秘密潜入一个犯罪团伙的地下据点,搜查物证线索。昏暗的仓库被灰泥墙隔为三间,他们在其中一间发现了大量违禁药品以及交易对象的信息,正准备撤离,隔壁突然响起清晰的脚步与谈话声。赵云迅速将马超拉到隐蔽处,藏匿起身形,屏息捕捉一墙之隔外的细微声响,手指飞快动作,配枪在一秒内已握在手中并上膛。根据动静判断,对面大概只有两人,纸箱在地面摩擦出呲啦声,应是在核对货品数量准备下次接头。马超对赵云使眼色,意思是趁对方不注意直接突入抓人,赵云大幅度地摇头,用手势暗示外面可能还有接应。他当然知道马超认为自己至少一打三不成问题,但他们身在虎穴,一切可利用条件都掌握在敌方手里,贸然出手绝无可能全身而退。恐惧窜入他的意识——这次的猎物太近了,近到危险,对狩猎者来说,只需迈前一步,再一步……赵云感到马超周身的气场开始变得焦躁,加沉的呼吸在封闭的空间中放大,于是他伸手,摁住马超手中的枪管,试图用目光将他镇住。马超躲开不去看他,死死盯着斜侧方的房门,每一个毛孔都因为克制而战栗。他们隐秘地对峙宛如一场交战,隔壁的交谈声逐渐疏落,似乎即将结束。偏偏在这时,马超用撕裂的气声挤出一句“草”,甩开手就要站起,赵云下意识将胳膊环上去,勒住他的肩往回拽,马超抬手正欲挣脱,冰冷的枪口就抵上了他的下颌。


“别动。”赵云竭力压低声音,又将胳膊收紧了些,冷汗从额角滑落,手中的枪管微不可察地颤动。


直到所有的声音消失殆尽,赵云才放开马超,有什么在分开的片刻崩裂,无力地下垂,摔进尘土。他们各自收好枪,长久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对视。


一声冷笑落在四壁间,赵云抬眼,发现马超亦向自己投来目光。眼神对上的瞬间,他感到一簇寒意迅速从背脊升起,像遽然陷入失控的引力场,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那是他头一次从马超眼里看到坚硬冰冷的针刺,每一根都灌满失望、郁忿、鄙夷,带着十足的攻击性,穿进他的喉管,令他呼吸困难。


“赵警官,真有你的。”怒火中烧的警官再次发出冷哼,为了让情绪宣泄得更彻底,他生硬地勾起一边嘴角:“奉劝一句,怕死就不要干这行,乖乖回去调解民事纠纷整管街头秩序也没什么丢人的,懦夫……”


话音未落,骨肉撞击声伴随击打的钝痛炸开在左脸,马超趔趄几步才稳住身子。赵云收回拳头,冷冷盯住他,将那诮讽的语气学得分毫不差。


“对,我怕死,我更不该他妈的怕你死。马孟起,要是哪天你把自己浪得死无全尸,我不负责给你收,也别想让我带着愧疚给你吊一辈子丧。”


值吗?值了。那也是马超头一次从赵云嘴里听到恶毒过头的话,事后反过来想竟还动听如情话。可惜当时他正在气头上,听不出那话里半点的眷注深情,但也终究没忍心还手,本该砸在赵云鼻梁的拳头击到坚硬的墙壁上。不过道歉也是不可能的,被枪指还被打脸的可是他!于是还未说清道明的心思伴随气候一齐遁入凛冬,冰天雪窖尚未降临,若不是几颗子弹打破这冰层,他们兴许还需等待更长时间的磨化消融。



 

 

而此刻他们被没收了钟表。人类恐惧时间未知、节点未知、界限未知,如果随时可能在下一秒死去,他们会做什么?



 

 

背后的泥石被水气濡湿,空气一层比一层更冷。长达半分钟的静默让赵云听到自己不似常温的血液从心脏迸出流过全身的声音,最后滚烫的液体在大脑中汇聚,沸腾,每一根血管都发烫,每一根掌管理智的神经都断裂。


“怎么样?感动得说不出话了?”马超用指腹轻碾赵云眼睑下的一块皮肤,生疏而熟练,或许是在臆想中抚摸过无数遍。他看到赵云眼中碎落的坚壁,沉进盘绕的波痕,融着明灭火光,摇摇欲坠,一塌糊涂。他知道自己赢了,大获全胜。


赵云回过神,实在不知道怎么收掇目光,便干脆移向那即将崩塌的云层:“完全没有,我从没听过这么不讲究的告白……”有一滴提前出逃的雨水落在眉间,他又低下头,将马超稍稍揽高一些:“再说了,讲这种话至少也得找个像样的场合。”


马超登时明白,赵云隐晦地给自己塞了张通票,足可允他杖钺一方。有种可能他命不该绝,那时他便可以揣着这票券,找一个更恰当的地点,有恃无恐地把告白再说得体面些。方才趋于麻木的痛觉忽然又开始肆虐,他乏力地收回手,呼出一口长气,努力让意识保持清醒:“抱歉,连累你了。”见赵云摇头,又问:“这次怎么不拦着我?”


赵云认真思索,思索得很困难,因为那时那刻,他确实也将自己交给了玄乎的下意识。或许并没有太多理由,但他随意编造了一个:“如果我说,只是为了向你证明,我不怕死,你信吗?”


“不信,因为你说过怕我死。”马超笃定,看来已然把原本的气话当成了情话。


“那是之前,”赵云缓缓回答,声音很轻却把每一个字咬得极清楚,“如果以后你还想找死,我不会再拦你。”


“还生气呢?”马超觉得好笑。


赵云垂眼,阴影散在眸间,但丝毫掩不去里头的厉直认真。他拿起他的固执,语气容不得半分置喙:“到时候我会跟你一起死,你死得有多难看,我就死得有多难看。”


难看、血腥、扭曲又浪漫。或许他们会双双倒在泥泞里,耳畔是楼宇倾塌,鼻尖是烟尘弹灰,他们身上遍布十数个血窟窿,他们以最狼狈的姿态爬向对方,他们十指紧扣,直到最后一刻,目光还纠缠缱绻。


马超愣了几秒,放声笑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疯,怎么办,我要爱上你了。”但随之而来伤痛又占了上风,他咧着嘴忍下,吊着一口气道出极其不要脸的请求:


“所以,你是不是应该吻我了?”


赵云花了零点五秒消化这句话,暴雨在第零点六秒倾盆注下,而在下一秒中来临之前,他们的唇瓣便已缠斗在一起。干裂的地带经不起啃咬,深壑之中渗出猩红的液体顷刻又被卷走,唇齿间扩散开血液的腥甜。凶性是接触传染还是只肖同类的唤醒?他们被淋得透湿,凝固的血痕又被冲成鲜红,口舌却不打算留给对方任何活路,越过简单温存的界限,贪婪地夺走彼此的呼吸,再把自己完整地嵌进去。他们在演习,亦或是经历着现实,如果可以,他们愿意迎来这样的死亡。警笛的呼啸由远及近,淹没在起伏粗重的喘息中,直到几束探照灯将半个崖壁映得如白日般徹亮,他们才难离难舍地分开。


如果随时可能在下一秒死去,他们会无法再等,耗尽生命,在血海汹涌里抵死缠绵。


fin.



wehip
【云亮】Irresistibl...

【云亮】Irresistible 1~15章

替雪地发一下。 @雪地犹眠 

里面除了有irr外还有交错线,枪尖上的桂冠和一些云亮短篇。

点进网站是需要注册会员观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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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唠点磕。

并不是个例也并不只是一个圈子一个作品的事儿,我在这里替曾经以及现在正在遭遇这些创作者说两句…

一个是针对在文章下面各种无脑要私发的。

有时候连接已经打在图片上,甚至在评论里,结果连打打字都不愿意,就在头顶上的连接也不点一下,去掉俩表情符号也懒,只会留言私发私发。想象一下,一大早点开app十几几十条评论,一...

【云亮】Irresistible 1~15章

替雪地发一下。 @雪地犹眠 

里面除了有irr外还有交错线,枪尖上的桂冠和一些云亮短篇。

点进网站是需要注册会员观看的。


==================================

另外我唠点磕。

并不是个例也并不只是一个圈子一个作品的事儿,我在这里替曾经以及现在正在遭遇这些创作者说两句…

一个是针对在文章下面各种无脑要私发的。

有时候连接已经打在图片上,甚至在评论里,结果连打打字都不愿意,就在头顶上的连接也不点一下,去掉俩表情符号也懒,只会留言私发私发。想象一下,一大早点开app十几几十条评论,一点开全部都是要私发求私发,结果连接就在第一个喊私发的人的上面,大家说说这还能让作者怎样,把东西直接喂到人嘴里么?怎么喂?特意私信加个qq微信,然后一个个挨个传?作者上辈子是炸了地球了欠谁什么了要被这样对待。

另外,你向作者向别人要私发这是有求于人,就诚恳点呗,语气软点说:“作者大大,特别喜欢你blabla……”写个几百字彩虹屁小论文,你看别人给不给你。

还有,遇到问题先自己尝试解决解决,某些网站上面写着process,continued什么的,稍微看一下就能看到,我相信我这条下面还能遇到留言说,这俩词儿啥意思的啊。

孩子,多读读书,好事儿。

如果真不认识,还有一本书它叫字典。字典不行,自己动动手指网上还不能搜么。

遇到一色清要私发的,连接还挂在眼前的,换谁谁炸锅。作者饼都给你准备好甚至你张开嘴就能吃下去,你还要作者嚼碎了给你喂下去么?雏鸟么?

这并不是一个成年人该有的行为,既然不是成年人,那么不该看的就别看了。


另一个是,作者创作都不容易,评论对创作者很重要,尤其是是对写手,所以也请大家多多善待作者们的评论区吧。

一点开全是要私发的评论,甚至还有过激和ky发言。你要私发那你看完后是不是需要回来留个读后感什么的?看完拍拍屁股就走,行为很恶劣啊。你说如果作者千辛万苦终于把东西喂到嘴里,能收获个长评,那也算是值了。这个和上面那点结合起来才是更让作者炸锅的事情。

我个人观念是,要么低调白p了个iao,要么高调长评。

又高调又没有长评,不带这么玩儿的哈。


说起来两件事儿其实就是一件事儿:

关爱作者,多留评论。给作者多投喂投喂评论给作者点精神粮食吧。


再洗个脑:长评长评长评长评长评长评长评长评长评长评长评

多锻炼你的文采啊!


================================

说完了

连接点我

皮凯泡面
信云中秋节——月色真的很美 【...

信云中秋节——月色真的很美


【这张过程太曲折了,我是个沙雕,我认罪。】

信云中秋节——月色真的很美


【这张过程太曲折了,我是个沙雕,我认罪。】

姜阿姜。

【信云/吕云】关于牵手

非常非常的短,就突然的脑洞随便写写


吕前任,信现任设定


现代向


日常ooc  ooc属于我  人物属于你们


1.


韩信很喜欢牵着赵云的手,十指紧扣的那种,无论是在台上还是台下,碰到就扣得紧紧的。


甚至恨不得整个人都黏在他身上。


2.


吕布和赵云曾经交往过,时间不算短,估摸着也有两年多。


可身边的人谁都没察觉到他俩在一起过。


吕布总会避开和赵云的肢体接触,甚至有意无意的躲开他的眼神,下了台他总是解释说怕被人看出给他们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赵云很乖巧,点了点头,之后自己也很克制和他的接触。


吕布不喜欢牵手,更...

非常非常的短,就突然的脑洞随便写写


吕前任,信现任设定


现代向


日常ooc  ooc属于我  人物属于你们




1.


韩信很喜欢牵着赵云的手,十指紧扣的那种,无论是在台上还是台下,碰到就扣得紧紧的。


甚至恨不得整个人都黏在他身上。



2.


吕布和赵云曾经交往过,时间不算短,估摸着也有两年多。


可身边的人谁都没察觉到他俩在一起过。


吕布总会避开和赵云的肢体接触,甚至有意无意的躲开他的眼神,下了台他总是解释说怕被人看出给他们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赵云很乖巧,点了点头,之后自己也很克制和他的接触。


吕布不喜欢牵手,更不要提什么十指紧扣了,不仅是台上,台下他们的肢体接触也不多。


刚开始赵云还会想着,这是为了两个人好,毕竟他们都是公众人物。


可随着时间慢慢流逝,渐渐地,赵云开始陷入了他真的喜欢我吗的自我怀疑中。


3.


韩信比赵云小七八岁左右,赵云出道的时候韩信甚至还在上学。


自两人认识后,韩信从不掩饰自己对赵云的喜欢,无论台上台下,只要提起赵云,就只会傻呵呵的笑,然后一次又一次的表达自己的喜欢。


而面对赵云,更是克制不住自己想和他的肢体接触,拥抱牵手凑近,好像一件很平常且自然的事情。


他喜欢和赵云的肢体接触,喜欢凑在他旁边,喜欢拉着他的手不放开,喜欢所有和他的触碰,甚至恨不得长在他身上。


赵云和吕布没分手时,他只能克制住自己骚动的心,尽可能的控制自己只是靠近。


而两人在一起之后,他几乎恨不得告诉全世界自己有多喜欢他,对他慢慢的爱意。


4.


吕布赵云结束了表演下了台,刚到化妆间,那个大男孩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赵云了。


听到开门声,下一秒就扑到赵云身上,非常自然的牵他的手十指紧扣着,撒着娇表达自己对他的思念。


吕布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眼睛却盯住两人紧扣的双手上。


有那么好牵吗?


吕布心里暗想,试图在脑海里回忆他们交往时的样子。


很遗憾的发现,他们交往两年,肢体接触的机会都寥寥无几,更何况牵手。


“那,布哥我们先走了。”

赵云的声音将吕布拉回神。


“嗯。”

吕布点点头。


然后看着韩信牵着赵云离开。








然后写不下去了!就这样!


許牙齒

常山巨蟒傳(十九)千里尋蟒

【牙曰】上一回有漏貼的一大段已補上,請注意。


※※※※※※※※※※※

馬超也不給趙雲寫回信了。他直接去找爹爹,又是懇求又是說理(雖然基本上都是歪理),軟磨硬泡地非讓父親應允他前往關東,把趙雲帶回來。馬騰本來就很喜歡趙雲這孩子,且若馬超真能把他帶回來效力麾下,對馬家無疑是如虎添翼。眼下董卓權勢如日中天,又有天子在手,憑自己現在的實力完全無法撼動他分毫,必須一面等待時機,一面招兵買馬,求賢募義才有可能除掉董卓,救出天子。因此馬騰考慮了幾日,同意了兒子的請求。

在等待父親考慮的幾天裡,那隻髒兮兮的黃狗信差吃完了肉骨頭拌飯,卻沒等到回信,還被馬超抓去洗了個澡。睡了一覺醒來,又有肉骨頭吃了。吃了幾...

【牙曰】上一回有漏貼的一大段已補上,請注意。


※※※※※※※※※※※

馬超也不給趙雲寫回信了。他直接去找爹爹,又是懇求又是說理(雖然基本上都是歪理),軟磨硬泡地非讓父親應允他前往關東,把趙雲帶回來。馬騰本來就很喜歡趙雲這孩子,且若馬超真能把他帶回來效力麾下,對馬家無疑是如虎添翼。眼下董卓權勢如日中天,又有天子在手,憑自己現在的實力完全無法撼動他分毫,必須一面等待時機,一面招兵買馬,求賢募義才有可能除掉董卓,救出天子。因此馬騰考慮了幾日,同意了兒子的請求。

在等待父親考慮的幾天裡,那隻髒兮兮的黃狗信差吃完了肉骨頭拌飯,卻沒等到回信,還被馬超抓去洗了個澡。睡了一覺醒來,又有肉骨頭吃了。吃了幾頓肉骨頭之後,牠便跟定了馬超。牠的食量跟小白蟒比起來根本是九牛一毛,撒嬌賣萌的實力卻毫不遜色,於是又收服了馬超,啊不是,是被馬超收編進馬家了。

「真希望把小白痴收編進馬家也像你這麼簡單哪……」馬超一邊摸著被他取名馬小黃的黃狗一邊喟歎。馬小黃望著馬超嗚嗚了兩聲,似乎有點不滿馬超說收編自己很容易。馬超想著自己的心事,只是一直撫摸著馬小黃的頭,對牠含蓄的抗議置若罔聞。馬小黃對馬超的摸頭服務很滿意,舒服地瞇著眼,於是決定不跟他計較。

好不容易等到爹爹答允,馬超迫不及待地啟程前往青州尋趙雲去。他原欲隻身前往,但他的跟班馬小黃不同意,非要跟著他。馬小黃腳程遠不如他的烏騅馬,卻意外地堅持,被甩在後頭便憑著敏銳的嗅覺繼續跟上。最後馬超還是不忍心,只得抱了馬小黃上馬,與自己同乘。

「馬小黃!你真是會給我添麻煩!」這一日找了旅店下榻,馬超對著馬小黃大發牢騷。馬小黃一臉開心,過來用濕漉漉的鼻子頂他手心。

「就會賣萌討摸!」馬超一邊罵,一邊還是撫摸起馬小黃毛茸茸的頭頂。他不由得又想起那趟送趙雲回常山的旅程。小白痴在路上給他找的麻煩跟馬小黃完全不是一個級別啊!不過毎次馬超(不得不)順了他的意思時,他高興地蹭到自己身邊的模樣,還有馬超摸摸他的頭表示讚許或疼愛時,他很享受地瞇起眼睛的神情,跟面前的馬小黃如出一轍。

到底是野生動物只會這些招,還是牠們全都一眼就看出自己對小動物賣萌一點抵抗力也沒有啊?!馬超想到這裡,不禁有股微妙的不爽感油然而生。

等一下,那我對小白痴會不會其實是主人對寵物的感情呢?跟戀人之間的愛情相較,或許還更接近父子間的親情一些……只是因為他化為人形時看來與自己年紀相仿,又是罕見的俊美,所以誤以為是愛情?要是馬小黃也能化身美少女的話我也會(誤以為)愛上她麼?

…的確不無可能。如果真是如此,該怎麼辦?

小白痴對我又是什麼樣的感情呢?

馬超想了很久也沒想出什麼結論,徒然被這些混亂的思緒弄得焦躁不已。

自個兒瞎想也沒什麼意義,快些找到他,再好好確認彼此的心意吧!

不過,尋趙雲的過程並不怎麼順利。好不容易趕到青州,趙雲已經隨著升仼平原相的劉備回到平原駐紮;他趕往平原的路上,聽說董卓被誅,並且被夷三族。對馬超而言這是個好消息。因為挾持天子的大魔頭總算被誅殺了,如果朝政能回到正軌,他與趙雲理想實現的日子便不遠了。這麼想著,終於進了平原地界,馬超正在打聽趙雲住處,一回頭,一路跟得緊緊的馬小黃卻不見狗影。這年頭四處都是餓肚子的飢民,馬小黃被馬超收編之後每天有肉骨頭吃,短短時間已經長了不少肉,這麼亂跑保不定會被人捉去宰了吃…想到這裡,馬超不由得緊張了起來,只好先暫緩尋趙雲,把馬小黃找回來再說。

「小黃!馬小黃!你在哪裡?」馬超一邊循來時原路走,一邊叫馬小黃的名字。又向集市裡的攤販打聽,有位大嬸告訴他,剛才見著一隻肥壯的黃狗,跟著一個一路啃雞腿一路扔雞骨頭的黑臉漢子,往平原相府那方向走了。

馬超暗罵:「笨小黃…有了吃的就忘了你爹!」問明了平原相府的位置,便急急忙忙趕過去了。

平原相府的門大開著,也沒有看見門卒或僕役,所以馬超便直接走了進去。在中庭看見扒著骨頭啃得正歡的馬小黃。

害老子擔心了大半天你居然在這啃骨頭啃得滿嘴油…

正捲起袖子準備走過去給她頭上來一拳,教訓教訓這有肉骨頭就跟人走的笨狗。忽然背後一隻手無預警地將馬超從後領提了起來。腳跟離了地。

馬超心下一驚,他對自己的武功還是頗有自信的,欲對自己出手而不被察覺幾乎是不可能的事。那揪住自己的人開囗了:

「小子,來找碴的麼?」

馬超正掙扎著,馬小黃啃完了她的骨頭。看見馬超便很興奮地蹦過來,前腳搭在馬超腿上表現親熱。揪住馬超的人見狀便鬆了手,問道:

「那是你的狗?」

馬超轉身,那人生得十分高大,一把又長又豐厚的鬍子梳得齊整,棗紅色的臉不怒而威。那人一雙鳯目只微微睜開一條縫,有些戒備地睥睨著自己。馬超忽然想起趙雲信上提過劉備身邊有這麼一號人物。當即向那人一揖,答道:

「這是我的狗,叫馬小黃,我找了她大半日,見她居然在府上舒服地啃骨頭,便想教訓她兩下。並非上門找碴。」停了一會,又說道:「在下馬超,字孟起,敢問這位大哥可是姓關?」

那人似乎有些驚訝,眼睛睜開的縫加寛了一厘。

「在下關羽,字雲長。聽你的口音不像本地人,你怎知我姓關?」

「我是子龍的朋友,從關中到這裡來找他的。子龍信上提過有位名叫關羽的同僚,喜歡讀《春秋》,留著一把非常漂亮的鬍子。我見關兄的鬍子很漂亮,猜測便是子龍提過的同僚,果然不錯!」

關羽一向對自己的美鬚髯十分自傲,聽馬超一上來便稱讚自己鬍子漂亮,又是子龍的朋友,態度便親切了不少。將馬超請入廳上稍坐。說子龍去巡城,一會便會回來。

北方菊部有冥

关于子龙的神秘口袋
旧的口袋是侧开的,画插口袋的时候就很帅,改版后不仅胸口露得少了,口袋也变成老年人一般的往上开口的,插起来简直猥琐的压批好吗!!!

关于子龙的神秘口袋
旧的口袋是侧开的,画插口袋的时候就很帅,改版后不仅胸口露得少了,口袋也变成老年人一般的往上开口的,插起来简直猥琐的压批好吗!!!

余耔.

【云信】北方有龙,龙为信

明月如霜,好风如水,深秋的天气愈发冷了,他叹道,模糊朦胧的蒸汽蜿蜒曲折后不见。


及腰的赤发披散在背后,微风拂,赤发扬。


他只披了件白狐外袄,单薄高挑的身姿半靠在门边,微垂下眸目光淡然的凝望远方,他轻轻的抬了步,谁都没有注意到的银光一闪。


被限制的自由......


两只脚的脚踝处被细小的银链紧扣住,被精细测量过,他可活动的范围,仅限于这间屋子。


你会陪我吗?


微勾起嘴角似是陷入深沉却美好的回忆一般。


雪白的绒毛轻洒而下,带着几分酒气,那是长年累月积累在身上特有的醇厚的酒味,韩信如何会认不出人是谁?


几片白羽轻落在韩信的杯中,在早已冷却的茶水上浮荡,...

明月如霜,好风如水,深秋的天气愈发冷了,他叹道,模糊朦胧的蒸汽蜿蜒曲折后不见。


及腰的赤发披散在背后,微风拂,赤发扬。


他只披了件白狐外袄,单薄高挑的身姿半靠在门边,微垂下眸目光淡然的凝望远方,他轻轻的抬了步,谁都没有注意到的银光一闪。


被限制的自由......


两只脚的脚踝处被细小的银链紧扣住,被精细测量过,他可活动的范围,仅限于这间屋子。


你会陪我吗?


微勾起嘴角似是陷入深沉却美好的回忆一般。


雪白的绒毛轻洒而下,带着几分酒气,那是长年累月积累在身上特有的醇厚的酒味,韩信如何会认不出人是谁?


几片白羽轻落在韩信的杯中,在早已冷却的茶水上浮荡,渐渐被浸湿。


“你来了?”


那人的身影不知隐蔽在何处,韩信环顾了遍未曾发现。


“嗯。”


“你不打算走吗?”


“可你还在这儿.....”


“我啊……”


韩信微侧了头,薄唇微动勾起一抹略带苦涩的笑。


“我走的了吗?”


那声音不再说任何话,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或许是走了,或许还在某个地方静静地看着自己,韩信不知。


几片枯叶伴着一缕缕微风漂浮,经过无数次的拨动,终于脱离了枝干,顺风而下,化作尘埃。


韩信忽然想起,自己以前甚是喜爱在父皇与母后不注意时,偷偷溜上那青丘,与那白狐对弈一盘棋,自己总是赢不了他,或许是因为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


我可能喜欢过那白狐,他想。


后来呢……后来啊。


他厌倦了这种生活,不顾一切的下了山,他真的看了许多的美景,美轮美奂,动人心魄,那是他活了几百年都没有见过的。


他下了山,遇见了一人,当时桀骜不驯的他问了他一个问题。


“若是我跟了你,我会得到什么?”


“你会得到你以前所不曾得到过的东西。”


他笑了,这很有趣,于是他收敛了半生的傲气,穿上了那白纹饕餮银甲,随着他一次次的征战


战必胜,攻必取。


他是个神话,天大的神话,可惜那时他并不知,什么叫做狡兔死,良狗烹,敌国破,谋臣亡。


天下定,死无疑。


他从未注意到那人愈发寒冷犹如蛇蝎一般的目光,直到有一天。


毒舌忽然伸出了沾满毒液的獠牙隐藏在黑暗里的利刃出鞘刺入他的心脏。


三不杀是个谎,他早该知道。


后来啊,那帝王对他终究还是留了些许不忍罢,利刃没有准确的刺入他的要害,他本是龙,来带祥和与繁荣。


这一番变故,也毁了那人的帝王路。


他在一处天灵人杰的宝地修养不知过了岁月悠悠多久,这尘世早已变故万千,他化作一位孩童,遇见了一位将军。


那像极了从前的他,翩若惊鸿,矫若游龙,也是手执一杆长枪,可护天下平安。


他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他也从不说些什么,偶尔还会笑着问他


“你是谁啊?”


“.......”


“为什么这么爱和某呆在一起?”


“.......”


“你有家吗?”


“.......”

自己从未回答过他,他只当自己是个哑巴,对自己愈发爱怜,在粮食紧缺之际还会大方的把他的饭菜让给自己。


笨蛋。


后来啊,后来有一天。


他死了。


人的寿命不长,自己早就知道,他死的那天还很年轻,新主不仁,有位道士说这军中有一条真龙。


如果可以剥下他的皮,可长生不老,可江山永固……

因为自己常年呆在他身旁的缘故,他身上沾惹了自己的气息,一眼就被那道士看了出来。


他没有反驳,自己亦不知道。


自己再见到他的时候,是在城门外,他透明的灵魂一脸无奈的看着金丝玉棺材中的自己....他见了自己,嘴角微挑勾起一抹微笑。


“嘿,你来了?”


他说,自己点了点头,他嘴角的笑意更深:“我就知道你不是凡人。”


“你为什么,不说我是龙?”


我忽然开口问道,明明只要说了,说了就......


他显得有些惊讶,说出来的话却驴唇不对马嘴


“原来你会说话啊?”


“......”


“那你叫什么名字?”


韩.....信


“我叫韩信”


但是我想以你之名,冠我之姓。


“韩信吗?好名字。”


那灵魂渐渐虚无缥缈,最后消失在阳光底下。


我叫赵云,赵子龙……


韩信这才猛然想起,这么些年,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人的名字。


可这人却为他丢了命。


后来的韩信从新回到了青丘,与那白狐下了一盘棋,棋非棋。


大小圆润的黑白双棋被摆成一个情字。


白狐淡淡看了眼,叹了口气,凝着韩信的蓝眸一字一顿的道


“此局,无解。”


所以他为当年闯进了皇宫,拿走了那杆龙枪。


赵云其实不知道,那道士是奈何不了自己的,但是他还是选择了最慎重的方法。


也是代价最大的方法。


韩信曾经听过赵云说


“若是有日,这天下平定了,我就带着你去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给你找个媳妇。”


韩信最后也没有找媳妇,他挖出了赵云的尸体。


带着他们的长枪,把自己囚禁在那间不大的小屋里。

囚禁在那个叫赵云的梦里,白狐有时会来看他,劝他走,他也不语……


------


后来,韩信做了个梦,那时他初见赵云。


白凯将军温柔的笑着,问他。


“你叫什么?”


他跑过去抱住了他,咧嘴笑了


“我叫韩信!”


嗔
仙女(伪)和他一脸吊样的保镖群...

仙女(伪)和他一脸吊样的保镖
群里聊的仙女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过我不会画仙女🌚🌚🌚🌚

仙女(伪)和他一脸吊样的保镖
群里聊的仙女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过我不会画仙女🌚🌚🌚🌚

酒了个酒
你没谈过恋爱?(老早就想画的俩...

你没谈过恋爱?
(老早就想画的俩崽崽)

你没谈过恋爱?
(老早就想画的俩崽崽)

脑死亡要吃药

信哥哥和一个子龙
【不是cp向就不打tag了】

信哥哥和一个子龙
【不是cp向就不打tag了】

俞祀

大雪

  @诫临  @阿瑟充电中…… 快粗来!你被我抓到了!快让我嘿嘿嘿!!!!!!

#之前阿瑟的那个丧尸pa,我趁着中秋节怼出来了

#玻璃碴预警……但是因为鱼仔是甜文选手所以感觉写不出特别特别虐的文……嗯。

#以上,祝食用愉快。

  (part.1)

  今天是抗α病毒的疫苗面世的第一天,各地的相关部门都已经开始了疫苗投放工作,这意味着诸葛亮连续绷紧了整整两年的神经终于可以松懈下来了。

  穿衣镜映照出诸葛亮清瘦的过了头的身形,还有他疲惫的双眼。

  “过了今天就好了,可以安安心心睡一觉了。”他对自己说,然后打上了领带。

  研究所如今终于空闲了下来,成员们三三两两地聚集...

  @诫临  @阿瑟充电中…… 快粗来!你被我抓到了!快让我嘿嘿嘿!!!!!!

#之前阿瑟的那个丧尸pa,我趁着中秋节怼出来了

#玻璃碴预警……但是因为鱼仔是甜文选手所以感觉写不出特别特别虐的文……嗯。

#以上,祝食用愉快。


  (part.1)

  今天是抗α病毒的疫苗面世的第一天,各地的相关部门都已经开始了疫苗投放工作,这意味着诸葛亮连续绷紧了整整两年的神经终于可以松懈下来了。

  穿衣镜映照出诸葛亮清瘦的过了头的身形,还有他疲惫的双眼。

  “过了今天就好了,可以安安心心睡一觉了。”他对自己说,然后打上了领带。

  研究所如今终于空闲了下来,成员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说闲话,往常的话肯定是会被诸葛亮批评的,但是今天不一样,疫苗已经研究出来了,这样的喜事前,诸葛亮也会通融一次。

  经过心理疏解部门——因为研究所成员们压力太大而不得不增加的部门——的时候,诸葛亮顺便往里看了一眼,里面居然没有人了。

  往常的时候里面总是满满当当的,就连诸葛亮每天也会来这里疏导心理,今天的人呢?诸葛亮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太松懈了,果然明天还是要按照往常的标准来。他思索着,走进办公室,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与此同时,在稷下的另一段,一位老人的办公室门被人“咚”地一脚踹开,一位眉目之间颇为沉郁的男人走进了办公室。

  “喂,老头,疫苗研究出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蓄着长长的胡子的老头面色凝重地摸了一把胡子,道:“司马懿,你的礼仪呢?”

  “礼仪不礼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诸葛那个家伙已经完成了他该完成的,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司马懿不屑地哼了一声,继续道:“当初是你们决定叫心理部那群家伙让他忘了关于……的事,如今疫苗都研究出来了,哼,你们要怎么选择?”

  老夫子沧桑地捋了一把胡子,道:“如果可以,我挺想让他一辈子就这么过去。”

  “说得轻巧。”司马懿嗤笑了一声道,“你们要是想瞒着他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你们永远别叫他腾出手来,不然他总会知道。 ”

  老夫子听见这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心中种种情绪交织,只觉得疲累不堪。

  自从α病毒蔓延开来到彻底爆发再到如今的疫苗被研究出来并且投入使用,总共用时五年。短短五年,老夫子觉得仿佛过了一辈子。正如他所说一般,若诸葛亮并非自己的爱徒,老夫子怕是会真的叫他就这么过一辈子,可诸葛亮自小天资聪颖,更是拥有别人都没有的洞察能力,若叫他闲下来,定会发现端倪,进而追查到底,若不叫他停下工作,看他那个工作时不要命的样子,怕不是会过劳死。

  难呐。

  老夫子又长叹了一口气,拄着拐杖嘴里哼着什么,晃晃悠悠地从司马懿身边过去了。

  司马懿听清了,他唱的是“忠孝情意难全”。

  人间烦恼千般,无从解。

  

  

  时间已经是初冬,下班回家的时候诸葛亮开始找自己厚点的衣服了。

  打开最上层的衣橱的时候,柜门上的灰尘飞起来,呛的他一阵咳嗽,诸葛亮随手抽了一件衣服出来,是深蓝色的风衣。他有些奇怪,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买了这样的衣服,他记得自己的风衣一般都是浅色系的——因为赵云说过自己穿浅色的衣服很好看。

  诸葛亮皱起了眉。

  他缓缓地把那件风衣放回了原位,心中却在思索,赵云……是谁?

  赵云……赵云……诸葛亮有些头痛,他揉了揉太阳穴,总觉得这名字很熟悉,然而翻遍了脑海,也只记起自己仿佛见过一位军官,棕色的头发,眉眼锐利,并没有什么更深的交集了。但是心中却总有另一个声音在跟他说:不是,不是这样的,他们本该有更深的羁绊……

  突然,他想起来了什么似的,一把抽出来那件深蓝色的风衣,“刷”地一下伸展开来,在衣服的内衬上,用金色的线着一个小小的字——“亮”。

  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记忆的洪流冲破了人为的闸门奔涌而出,纷乱的画面片段从脑海中飞速划过,脑中一阵钝痛,诸葛亮咬紧了牙关好险没有叫出声,仿佛是作为被封印的记忆一下子宣泄出来的后果,他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茫茫,意识飘飘浮浮,随后黑暗席卷而来。

  那些被人为我掩盖的记忆,被遗忘者还有遗忘者的故事都如同逐渐被理顺的乱线一样,渐渐地现出了端倪。

  

  (part.2)

  诸葛亮是A大的特聘教授,在生物医学一道上颇有建树,堪称业内成长速度快的令人惊叹的天才。

  作为A大的特聘教授,其实诸葛亮今天才刚刚上任,人生地不熟,拖着个大大的行李箱走了这么久,这条所谓的“苍松大道”还没有走完,不时有几个滑板爱好者从诸葛亮的身边“嗖”一下过去,他们晃的快不快诸葛亮不知道,他现在只觉得手脚冰凉,心跳加快,脊背上开始往外冒冷汗,这是早上没有吃饭的后遗症出来了——低血糖。

  这条路往前走几步便有几颗不知名的树种在路旁,树下放着石桌石凳,这时候正是新生开学军训的时候,诸葛亮几步跨过去,往石凳上一坐,哆嗦着手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块巧克力,剥去糖衣小块小块地啃,边啃边在心里埋怨——下次一定不要再某宝上买东西了,谁知道看着不大的东西买回来跟板砖似的……

  正在乱七八糟的思考时,一阵惊呼声响起,原来那群滑滑板的人里有人是新手,还不太会滑,一个不小心滑板从脚下飞出,利箭似的撞向诸葛亮的脚踝。

  不管别人如何惊呼,诸葛亮自己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眼见着滑板就要装上他裸露的脚踝,几个胆小的女生甚至都闭上了眼睛,不敢看他被撞的脚踝红肿的模样。

   预想中滑板与他脚踝相撞的场景似乎并没有发生,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有痛呼声响起来,捂住眼睛的女生又悄悄地把手放了下来。

  只见刚刚还在她们前方树荫下一边铁石心肠地训她们一边喝冰可乐的冷面教官不知何时站在了那快被滑板撞到的年轻小哥面前,一脚踩住了罪魁祸首——滑板。

  诸葛亮这才反应过来,他看了看被眼前的人摆踩在脚下的滑板,又抬头看了看这个穿着迷彩的男人。

  男人看起来三十左右,棕色的头发,眉眼锐利,气质冷硬,眼神坚毅。联系一下那边坐着的一群军训新生,这人大概就是这里的教官了吧?

  出于礼貌,诸葛亮对男人微微笑了笑,道:“这位教官,谢谢你了,不然我可能就被撞上了,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

  “赵云。”男人冲他点了点头权做回礼,然后表情严肃了起来,冲着滑板撞来的方向吼了一声:“谁干的!”

  也许是曾经是军人的缘故,赵云严肃起来大声说话时身上看起来总有一种叫人害怕的气质,本来见势不好想要跑进人群的男生吓得一颤,灰溜溜地从人群里出来了。

  “是……是我干的,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说着,走过来弯下腰去就要抱走自己的滑板,但是拽了一下却没有拽动。

  “道歉。”赵云的表情冷了下来,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男生对赵云道。

  “别跟我说,跟他说。”赵云反手指了指诸葛亮。

  男生头也不抬地又对诸葛亮道:“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诸葛亮道。

  赵云看了眼他,似乎是在确认他并没有事,这才松开了脚,男生赶紧抱着自己的滑板一溜烟地跑了。

  诸葛亮突然想起来自己手里还抱着大半块巧克力呢,忙不迭地收了巧克力,这才轻了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道:“其实也没碰到。”

  “我看见了。”赵云答道,“但是这不是他不道歉的理由。”

  “那你可真是……严格。”诸葛亮斟酌着道,“你是这里的教官吗?”

  “今年刚退役,没事干,刚好朋友邀我过来帮忙。”赵云答道,语气也是一板一眼的,跟做什么报告似的。

  诸葛亮听得头大,赶忙道:“你们军队都是这么说话吗?听起来跟作报告似的。”

  “……”赵云沉默了一下,道:“那你觉得该怎么说话?”

  “温柔点说话——”女生们的声音响起来。

  原来刚刚的女生们担心滑板撞到了诸葛亮,所以过来看看,正好看到成天里对着她们冷着一张脸,丝毫不近人情的赵云赵教官正平平和和地跟一个年轻的帅哥哥讲话,不由得齐声插了一次嘴。

  “教官我们也不求你多温柔——就像你对这位小哥哥一样温柔就行啦——”队里的女生大声道。

  整个操场上都在飘荡着她的声音,本来正在站军姿的其他方队也都绷不住笑了起来。好事者还发出了“噫——”的声音,来表达对教官的双标的不满。

  赵云冷着脸瞪了回去:“干嘛呢干嘛呢!都反了不是!给我回去站军姿!再发现谁动一下,整个方队都给我50个俯卧撑热身!”

  话音刚落,整个操场就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了眼神交流。

  诸葛亮看得有趣,道:“你们军训都是这样很严格吗?”

  赵云想了想道:“嗯……嗯。”

  “你‘嗯’两声干嘛是什么意思?”

  “就是其实我平时都不罚人的。虽然严格,但是其实不是那么吓人。”赵云道,眼神飘忽了一下。

  “噫——!!!!”整个方队大声嘘他。

  赵云忍了忍,没忍住,只觉得这群学生实在是皮痒欠收拾了,于是干脆转过身皱着眉冷声吼道:“不能好好站了是吧!男生,俯卧撑一百个!女生,蛙跳!给我从这里开始,调到那边的篮球架下面,再跳回来!如果有一个偷懒的,全队给我重新跳!”

  霎时间哀嚎声充斥了整个操场。

  诸葛亮一个不小心就笑出了声。

  赵云回过头看他:???

  诸葛亮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您继续您温柔的训练……我就是在想,刚刚多谢你帮忙了。”

  “都是小事。”赵云道:“你也是这里的学生吗?”

  “不不,我不是。”诸葛亮站了起来,“我是这里的教授,今天才刚来,我的宿舍就在那边。”诸葛亮指了指掩映在绿树丛中的一栋房子,“喏,就在那边。”

  “那么远。”赵云看了看诸葛亮的细胳膊细腿,道:“你搬得过去吗?”

  ?????

  诸葛亮一脸懵,心说你这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赵云却不管他那么多,干脆直接拎起来他的行李道:“带路。”

  “嗯?”

  “带路,去你宿舍,我送你过去。”赵云认真道。

  不知道为什么。诸葛亮突然觉得这个做事一板一眼的教官,有一点点的可爱。

  

  

  (part.3)

  诸葛亮总是会想起末世刚刚来临的时候。

  他跟实验室的人走散了,不仅是实验室的人,甚至连赵云都没能找到。

  病毒的爆发太过严重,丧尸们成群的出现,像诸葛亮这种专攻病毒方向的人在这种时候都成了重要的人才,损失任何一个对国家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

  诸葛亮还没有来得及去找赵云,便要被护送着赶往B市。

  兵力严重不足,所以负责送诸葛亮的几个人也并非专业,都是退役的老兵或者保镖。诸葛亮向他们,还有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打听赵云的消息,可惜并没有有用的线索。

  形势严峻,又与赵云失散,那段时间诸葛亮几乎每天晚上都在做梦,梦见跟赵云的许多过往。

  那时还在A大。

  赵云跟诸葛亮还没有认识多久,但是赵云的性格又认真,为人严谨,但是某些方面又十分迟钝,还有他身上独属于军人的气质,糅合起来显得尤为特殊。

  总而言之是个相处起来很舒服的人。

  他们经常约在图书馆,诸葛亮看些杂七杂八的书,赵云就跟在他的后边,看他看什么,也跟着去借。

  诸葛亮就问他:“我看的书有的是专业书,你也跟着借,你看得懂么?”

  赵云就会攥紧了书,抿着嘴唇不说话,他的睫毛很长,不说话低垂着眼睛的时候叫人觉得他仿佛受了多么大的委屈似的。

  诸葛亮最受不了他这个样子,不是讨厌,就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泛着痒意似的。叫人无所适从。

  后来者诸葛亮便不再很赵云一起去图书馆的时候借专业书了,他特意观察了赵云的喜好,每当跟赵云一起去图书馆,都只会借些人文地理的书籍了。

  还有那时的新生军训。

  两个人混熟了以后,诸葛亮成日里待在实验室,新生也没有开课,总会觉得无聊,赵云就叫他跟着自己来看新生的军训。

  诸葛亮道:“新生军训训来训去不过是些站军姿踢正步什么的,难道就不无聊?”

  赵云道:“你只管来就成,没什么无聊的,都很有意思。你来看一看就知道了。”

  诸葛亮便听了他的,他去训新生的时候就坐在树下看。

  每逢休息时就跟着赵云去坐在学生群中,有时候会有人出来唱歌,唱的都是些流行的歌,什么小情歌之类的,诸葛亮常年泡在实验室里,也没有听过这些,就会偷偷地看别人打拍子,自己也跟着打拍子,仿佛听懂了似的,看向赵云时,却发现他其实也在偷偷地看自己打的拍子,于是心中一片明悟:原来赵云也不听这些。

  两个人坐在人群中就仿佛找到了什么知音似的,相视一笑。

  有眼尖的女生看见了他们俩的“基情”,干脆指着他俩笑了起来,别的人不知道她笑什么,但是也跟着笑了起来。霎时间整个方队都是一片笑声。赵云跟诸葛亮满头雾水地坐在中间,只觉得现在的年轻人真叫一个难懂。

  后来……

  后来的事大多已经记不太清了。

  A大对于当时的诸葛亮来说,也是全然陌生的地方,在这样的环境里认识赵云其实也算是一件好事,他们中总有一种惊人的默契,仿佛相处了多年的好友一般契合。

  再后来,诸葛亮发现赵云其实家就住在A大附近时,更是无以言说的惊喜。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总是这样,不知不觉间就在逐渐的靠近。

  两个人在一起是在一场酒宴后。

  赵云喝了点酒,但是远远不到醉了的程度。

  诸葛亮也喝了酒,没多少,但是整张脸都烧红了,看起来艳丽如同天边红色的云霞。

  他们在诸葛亮租的房子的窗户下边接吻,那里盛开着一丛一丛的百合花,赵云的嘴唇带着点凉意,但是手指是干燥而且温暖的。

  赵云扣住了诸葛亮的十指,轻轻地啄他的嘴角。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是长时间的感情积累,量变引发了质变,诸葛亮突然就想从心一次。他回抱住了赵云,然后接受了赵云的请求。

  那是他们成为恋人的第一天。

  

  

  (part.4)

  末世来临的第二个月,负责护送诸葛亮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就剩下了最后一个,还是带着伤的——那不是被丧尸伤的,是被那些被末世冲昏了头脑,只知道无意义地用武器胡乱攻击的人伤到的。

  情况很不妙。

  他们的车的外壳也被丧尸抓的快要破碎,就在那天,诸葛亮还发起了热。

  实在不是什么好兆头。

  车外总有那样的丧尸——皮肤早就变得腐烂,或者更高级一点的,皮肤是青黑色,闻见血腥味时会露出闪着寒光的牙齿,无法被控制的涎水流下太,指甲也反着请黑色的不详的光。

  那有毒,只要被抓一下,就会被感染。

  除了抓伤,还有咬伤……

  病毒是通过血液传播的。

  诸葛亮不忍再看。他闭上了眼睛。

  他实在太困了,浑身都发着高热,睡也睡不安稳。

  梦中的赵云依旧是那个模样。

  他跟诸葛亮住在了一起,通俗点来说,叫做“同居”。

  赵云的生活很有条理,譬如说东西一定要分类放好,有时候诸葛亮觉得这真的是个好习惯,因为他总是会把用过的东西随手乱扔,下次总是找不到。

  还有衣服,诸葛亮自己的眼光并非不好,只是懒得逛街,自从赵云来了,诸葛亮经常便被他拉去买衣服鞋子,诸葛亮曾经开玩笑似的问过赵云说自己适合什么颜色,什么颜色穿起来好看?

  赵云认真地想了想道:“浅色的?”

  “只有浅色?”

  “还有。”

  “还有什么颜色?”

  “红色。”赵云看着货架上红色的风衣道:“就那种,正红色的,你长得白,肯定适合。”

  他这样笃定,诸葛亮玩心大起道:“不如你也穿个红色吧?”

  赵云看了眼自己在太阳下晒的黑了八个度的皮肤,面无表情地看着诸葛亮。

  “……”

  最后那件红色的风衣还是买下来了,被服务员折好装进袋子里递给了赵云:“先生,您朋友的衣服。”

  “不是朋友。”赵云道,“是男朋友。”

  服务员哽了一下,差点没能维持住自己完美的职业微笑,还好凭借着极高的职业素养,她不仅保持住了完美的笑容,还迅速地改口道:“先生,您男朋友的衣服,请拿好,这是小票。”

  赵云满意地看了眼服务员,那眼神仿佛在说“算你上道”。

  服务员:“……”

  诸葛亮笑他:“幼稚。”

  赵云:“不幼稚。”

  诸葛亮:“幼稚。”

  赵云就不再说话,一直盯着诸葛亮看,看到诸葛亮不好意思继续跟他对视为止。

  有时候诸葛亮就会想,这人直如钢筋,怎么就跟自己一块儿弯了呢?

  ……

  赵云的身影变得虚幻起来,最终湮没,诸葛亮只觉得沉重难以呼吸,喉咙里似有炭在烧,浑身都重若千钧。待到他意识几度浮沉,终于勉强睁开眼睛时,周围已经安静下来了。

  他四处看了看,没看到那个护送自己的人。

  或许他也……

  诸葛亮不敢细想,闭上了眼睛正待要沉沉睡去,忽觉得额头一阵凉意,有什么人正在笨拙地把浸了水的布料盖在他的额头上,试图降温。诸葛亮心中一阵感激,复又睁开眼想看一看是哪位好心人,然而向上看时却冷不丁地被吓了一跳!

  那里哪有什么人类!分明是一只皮肤青黑瞳仁发红半张脸的皮肤都开始溃烂的丧尸!

  似乎是察觉到诸葛亮已经醒过来,“他”对着诸葛亮微微地张开了嘴——唇角一路开裂到了耳根,露出其中闪着寒光的利齿……诸葛亮眼前猛地一黑,只觉得生命无望,索性闭着眼睛等着死亡的来临。

  然而等了许久,却没有痛感的来临。

  倒是眼前的丧尸低低地嘶吼了几声,诸葛亮心有所感似的慢慢地睁开了眼。

  “他”手中正攥着一条毛巾,那毛巾脏兮兮的,不晓得多久没有洗过,浸了凉水,还在往下滴水,“他”见诸葛亮睁开了眼,便小心翼翼地伸展着手托着那块毛巾往诸葛亮这边送了送,诸葛亮垂着眼睛看这块毛巾,心中惊疑不定,这丧尸的动作未免太过人性化,简直像是仍具有人类的思维方式一样……

  他思忖着,丧尸却又不满地吼了两声,又把毛巾往前递了递,眼见那水都快滴道他的身上了……他赶紧接过来那块毛巾,道:“我知道了,你是想帮我降温对不对?”

  他说完这话,便看着这丧尸,等他点头或者摇头,如果能听得懂他的话,那便说明这丧尸依旧有着人类的思维方式也说不定……

  然而丧尸仿佛没有听到他说什么一般,只是固执地把那块毛巾递到他的面前。诸葛亮与他僵持了一会儿,头也实在晕沉的厉害,也不管什么丧尸不丧尸的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接过毛巾往额头上一盖,躺下闭目养神了。

  闭目养神养着养着就又睡着了,诸葛亮浑身依旧热的很,睡梦中出了一身粘腻的湿汗,衣服粘在身上,不舒服的很。

  醒来的时候那个丧尸依旧蹲在车门旁边的位置上,仔细看来,这丧尸以前想必也是身材高大那一挂的,窝在小小的角落里看起来很是憋屈。

  诸葛亮有点想笑,但是忍住了。这只丧尸是敌是友还不清楚,况且万一这只丧尸暴起伤人,凭他自己这个体格,只怕一个回合都活不下来,只看这丧尸到底想干嘛了。

  出乎意料的,这只丧尸似乎并不想吃人,就一直坐在那里,不肯动,诸葛亮也不敢到他的身边去,干脆直接往前边查看,试图发动车子。车钥匙还好好的插在车上,诸葛亮却突然想起来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他没有发动车子,而是回头严肃地问躲在角落的丧尸:“那个人……就是之前互送我但受伤了的那个人,他在哪?不会是……被你吃了吧?!”

  !!

  丧尸猛地抬头,张开了血盆大口——看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一口咬掉诸葛亮的脑袋!

  诸葛亮暗暗反悔,不该激怒这只丧尸!但是这只丧尸既然能听懂自己的话为什么昨天还要故作不懂……果然不仅有人类的思维,还会耍小心机了!

  丧尸愤怒地张开血盆大口,冲诸葛亮吼了几声,用僵硬的手指指着外面——

  诸葛亮似懂非懂:“他去了外面?”

  丧尸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诸葛亮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扔下我自己逃了?”

  这次丧尸仿佛很满意似的放下了手臂,点了点头。

  

  (part.5)

  如果有一天,某个人对诸葛亮说,会有一只丧尸尽心尽力地保护他,诸葛亮一定要嘲讽这个人大白天的还想着做梦呢。

  如今这场景可不就是像做梦么。

  那只半路冒出来的丧尸如同一个保镖一般,与诸葛亮一同踏上了前往B市的路。

  诸葛亮试图与这只丧尸交谈,可惜丧尸并不能说话,从喉咙中发出无意义的嘶吼声,诸葛亮倒也想叫他写字,这只丧尸却总是会在这个时候开始呆呆地看着他,仿佛自己真的是一只普普通通的丧尸一般。

  如今车上护送诸葛亮的人一个也没有了,诸葛亮只好自力更生,亲自开车往B市走,导航早就坏了,路上的路标倒是好好的,高速公路大多建在人口并不密集的地方,所以路上的丧尸也没有那么多,跟诸葛亮想象里满地丧尸的情况完全不一样,现在他就是靠着地图跟路标往B市摸,车的后座上坐着一只乖巧的丧尸。

  诸葛亮不知道他现在是变异什么程度的丧尸,但是看他除了脸部一半的皮肤都无法恢复,其他部分的皮肤除了颜色跟正常人不一样以外,并没有溃烂等情况,而且并不像普通的丧尸只知道游荡,并且还在继续腐烂的情况,大概已经领先那些丧尸很多了吧……不知道自己一路把这样的一只丧尸带进B市会不会到时候这只丧尸暴起伤人,然后重创B市……??

  想了半天,诸葛亮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异想天开,一只丧尸而已,能有多大的力量……

  话虽如此,但是晚上的时候诸葛亮还是留了个心眼,晚上休息时并没有睡熟,偷偷地留意着这只丧尸的动静。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那只丧尸果然走了动作,诸葛亮借着外面的月光偷偷地打量——

  这丧尸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用自己青黑色的指甲去掀开衣服——被衣物遮掩着的皮肤也开始溃烂了!怪不得诸葛亮没有看到他的皮肤跟其他的丧尸一样溃烂,原来是靠衣物遮掩么?

  想到这里,诸葛亮又觉得好笑,莫非一只丧尸也会爱美么?

  那只丧尸用指甲轻轻地触了触溃烂的地方,便一直看着那里不动了,像是在想些什么似的,看了半天,也不动一动,诸葛亮便觉得困了,索性不去管他,自己躺下睡了。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丧尸又小心地把衣服放下去,仔仔细细地整理了一遍,防止溃烂的皮肤不小心露出来。

  就像是……害怕被诸葛亮看见一样。

  

  (part.6)

  B市就在眼前的时候,诸葛亮突然有种恍若新生的感觉。

  一路走来,这只丧尸绝对是功不可没。

  但凡遇见的零星丧尸,都是这只丧尸解决的,战斗时这只丧尸就又不像个丧尸了。反而像是一个人类一样,看他的动作,以前应该是练过的。

  最严重的一次,他们碰见了小型的尸群,这只丧尸一直护在车子旁边,被丧尸们撕咬着也要拼尽全力地与别的丧尸互相搏,仿佛车上有着什么重要的珍宝一样——车上什么宝贝都没有,只有一个诸葛亮。

  但是万幸的是他们终于到了。

  或许因为是全国的中心枢纽的缘故,B市周围没有见到过丧尸的痕迹,大概是被清理过了。

  跟着自己来的这只丧尸……

  诸葛亮突然有种不要让他靠近B市的想法,进了B市以后,面对一只还能保有人类的思维模式的丧尸,恐怕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得出他的研究价值,或许研究抗α病毒的疫苗的关键就在这种有着神智的丧尸的身上也说不定,若是叫他进了B市,那才真的是羊入了狼窝——思及此诸葛亮又有点想笑,硬要说的话把丧尸比作狼还差不多,哪有把丧尸比作入了狼窝的羊的。

  想到这,诸葛亮忍不住回头去看那只丧尸。他已经不在后座那里窝着了,而是用手扒拉着座椅,直直地看着B市的轮廓。

  诸葛亮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是B市人?”

  丧尸没有理他。

  “你……”诸葛亮突然生出来了些许私心:“你如果走的话,现在还来得及,如果你跟我一起去B市,恐怕……”

  丧尸依旧扒着座椅呆呆地看着远方。

  诸葛亮叹了口气,说不出话来。

  丧尸听见他的叹息声,却突然有了反应。他伸出已然僵硬的手手指,试图轻轻地碰一碰诸葛亮的脸颊,但是看着自己青黑色的指甲还有早已经不同于旁人的肤色,他又把伸出了一半的手缓缓地缩了回去。诸葛亮没有搞清楚他想要干什么,于是疑惑地看着他。

  丧尸抬起手,在嘴角那里比划了一下。

  诸葛亮依旧疑惑地看着他。

  于是丧尸又比划了一遍,见诸葛亮仍旧是迷茫,他干脆就不停下,一直重复着从嘴角往上划一下的动作,一遍两遍三遍……

  诸葛亮一直都没看懂,丧尸开始急了,他加快了比划的速度,甚至从喉咙中发出了迭戈的嘶吼声。

  不知为何,诸葛亮看着他这样焦急的模样,总有种不忍再看的感觉。但是丧尸一直比划着,仿佛那是多么重要的事一般,看着看着诸葛亮觉得仿佛有点明白了,他皱着眉道:“你是不是……想笑一下……?”

  丧尸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放下了手,深深地看了诸葛亮一眼,从车窗那里跳出去了。

  夕阳西下,半边天都是红色的。

  丧尸映着夕阳往远处跑——说是跑也不恰当,或许是半跑半爬——总而言之,速度很快地在诸葛亮的视线中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点,最后看不见了。

  诸葛亮试着用手指在嘴角往上比划出来了一个小小的笑容。

  “……笑……吗?”

  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

  这动作太叫人熟悉了。

  很久以前赵云站在松树下木着脸吃冰淇淋。冰淇淋是诸葛亮买的,但是冰淇淋那个的是超大份的,诸葛亮实在吃不完了,就叫赵云帮忙,赵云一身严肃气质,连吃个冰淇淋都是一板一眼的。诸葛亮拍着他的肩膀:“赵云,你笑一下?”

  赵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诸葛亮就上去用手指点着他的嘴角,缓缓地往上比划出来一个笑——“你要这样笑着才好看,成天板着脸太严肃了吧。”

  赵云眼神很无奈:“我……我当了很久的兵,我就是不太会……”

  说着,他又自己用手从嘴角往上比划了一下:“就这样吧……”他自暴自弃道:“你就当我笑了吧。”

  往事历历在目,诸葛亮猛地闭上了眼睛。

  不能想,也不敢去想。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B市就在眼前,他不该停在这里。

  车子朝着之前丧尸跑走的相反方向行去。

  

  

  (part.7)

  早上的时候,周瑜来邀请诸葛亮参加庆功宴。说是这五年来,他们每个人都不容易,如今疫苗研究出来,合该聚一聚,好好喝几杯,诸葛亮本来不想去的,经他这么一说,又觉得如果不去也太过于不近人情了些。况且他昨天回到家以后,心中对于某些事情总有些存疑。

  聚会的地点是在孙策家里。

  末世前他们并无交集,甚至有些人还是事业或者其他方面的对手,但是末世使所有的人类集结在了一起。

  明明是白天,孙策家里却拉上了窗帘,房间里开着暖黄色的灯。

  孙策也不是磨叽性子,直接扛了一箱白的,说是他在末世以前的珍藏,本来想的是如果末世过不去了就留着临终前喝个够本,如今居然提前抬出来了,大乔就在一旁给他一手肘。

  刘备在旁边笑着说没事参加个聚会你们还要给某些人吃狗粮啊。孙策就喷他说你们研究所的人才个个吃狗粮呢,谁叫研究所的人出了名的单身军团。刘备来的时候进门就干掉了一杯白酒,现在有点上头,说话也不过脑子了,上来就是一句:“我们小亮亮才不是单身呢?要不是赵云……嗷!”

  话音未落便被孙尚香一脚踩在脚上,痛的下半句都没了影,变成了一声痛呼。

  整个饭桌一下子静了下来。

  每个人都在去看诸葛亮的脸色。

  刘备只想回去扇自己一巴掌,他看着诸葛亮道:“小亮亮……?”

  诸葛亮盯着眼前的杯子,没说话,直接端起杯子一口饮尽。酒劲很足,突突地往上涌,诸葛亮的脸几乎一下子就红了。

  但他的声音还是很冷静。

  “我昨天没有去心理部……”他慢慢地说着,缓缓地看了一圈桌子上的人。

  孙策一脸的状况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备的手猛地一抖,酒撒出来了一大片。

  “我并不是想要问为什么我这几年从未想起来过关于赵云的事……也不是想要追讨谁的责任……”诸葛亮停顿了一下,艰难地吐出了最后一句话,“赵云他……还活着吗?”

  刘备手里的酒杯咣当一下砸到了地上。

  他没有说话。

  但是诸葛亮看着他的表情,就已经知晓他要说什么了。

  “我知道了。”他闭上了眼睛。

  

  下午的时候诸葛亮的请求假期的条子就递到了老夫子的办公桌上。

  老夫子看着请假条,联系了一下刘备给他发的那句“救命啊亮亮知道了”,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他叹了一口气,看着眼前自己最最得意的弟子,想了半天,才开口:“赵云中将他是自愿的……”

  “我知道的,老师。”诸葛亮低着头,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如果我是赵云,我也会……这么做。”

  老夫子说不出话来。

  最终他无力地摆摆手,叫诸葛亮自己出去了。

  时间是深秋,诸葛亮走出去的时候起了风,吹在身上有些刺骨。

  已经没有谁会严肃地仿佛完成一件多么重要的任务一样给他披一件外套了。

  他点了一支烟,烟雾袅袅。

  赵云当初的话总会在耳边响起来。

  “我从军十二年,阿亮,我不会普通人的甜言蜜语,唯有一腔赤诚。”

  

  (part.8)

    

  大雪这天,天空一片灰色,一场大雪如约而至。

  刘备敲开了他的门,说是有些东西要送给他。

  诸葛亮开门的时候状态委实算不上好,原先就宽松的衣服如今几乎可以在身上晃荡起来,刘备几乎不敢想他被衣服遮盖的身体已经瘦弱到了什么程度,仅仅一个月的时间,诸葛亮就已经衰弱至此。但是该来的总要来。

  他把手中捧着的一个盒子塞进了诸葛亮手里。

  “小亮亮,你……你看看这个,云仔他之前说如果哪天你想起了他,就叫我把这个拿给你看……”刘备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下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话没说完,诸葛亮却能懂他的意思,他并不擅长将情绪表露的太多,只能微微地对刘备点了点头,接过那个其貌不扬额的盒子,随后问道:“要进来坐会儿吗?”

  他的嗓子哑的厉害,刘备吃不准他现在什么心情,也不敢留在这,讪笑道:“我还有事,就不在你这里留了……你……”

  他看了看诸葛亮,千言万语涌上来,到底却只说了一句:“保重。”

  诸葛亮点点头道:“谢谢。”

  正要关门的时候,刘备又想起来了什么似的,道:“你也别怪老夫子他们……当初赵云自己签署了实验协议以后,自己提出的最好让你不要想起他来……还有就是他很开心。”

  “开心?”

  “他当时用纸条写的,说能护送你最后一段,他很开心。”

  “我知道了。”诸葛亮点点头,关上了门。

  刘备对着门长吁短叹了一阵,也慢慢地离开了。

  窗外的雪花越来越大,颇有不愿停下的意思,诸葛亮坐在床边的藤椅上,映着窗外的光打开了那个盒子。

  里面躺着一个白色的信封,是那种末世前很常见的白色的信封,五毛钱一张,在A大的小超市里就有卖。

  诸葛亮突然觉得心中有些空荡,心脏跳动的声音小在胸腔中回响。

  他拆开了那封信。

  很薄的一张纸,字体也是歪歪扭扭的。

  是了,诸葛亮想道,那个时候他已经丧尸化了,手指定不如人类时那样灵活,怎么写得出以前那般的银钩铁画?

  信上写着:

  【给我最亲爱的人啊。

  请原谅我做出的选择。

  我这一生,从军十二年,我将青春与热血奉献与我爱的国家。

  我退役后遇见了你,又将我余下的全部奉献给你。

  灾难来临之际,国家危矣。

  国家与爱人,忠义与私情,自古千般难全。

  原谅我的自私。

  有些选择,我可以来,原谅我这样自私的替你选定了未来,阿亮,既然千般难全,我替你来全。

  请不要怪我,也不要为我痛哭。

  我已告诉过别人,若你在一切都尘埃落定后有了新的爱人与生活,就让这封信永远藏起来吧。若你仍旧记得我……阿亮,我想……你能否来看看我?

  可还记得我说,想站在你的窗前……如今不能如愿,我的仅存的遗骸或许会被埋葬于我们初遇的地方。

  不知你收到此信时是什么季节,若天气寒凉,请多穿衣,勿念。】

  后边的便没有什么内容了,都是写毫无意义的笔画,偶尔能依稀看见一个“亮”字。

  诸葛亮看完了信,又依旧按着原来的样子把信纸折好放了回去。

  他只觉得喉中一阵痒意,又是一阵咳嗽。

  A大早就已经是一片废墟。

  诸葛亮还是取下了外套穿上,撑着一把红色的伞去了A大。

  早年间这里的景色仿佛还在眼前。

  路旁的几棵树早就被炸成了渣——因为变异。

  诸葛亮有很久没回来过了。

  雪在地上覆盖了薄薄的一层,但是可以看出来原来树下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坟包。

  坟前立了一块石碑。

  诸葛亮呼出了一口白气,看向那块碑。

  很简陋,没什么多余的碑文,就写了一句“赵云之墓”。

  一阵风吹过,在这断壁残垣上发出呜呜的声音,如同什么人在哭泣一样,诸葛亮有种奇怪的感觉,他总觉得那声音是从他的胸腔中传来的一样。

  他松开手,任凭那把伞随着风被吹了很远。

  风没停,雪也未停。

  诸葛亮坐在墓碑旁边,叼上了一根细细的烟。是末世以前,赵云很爱的那个牌子。

  他没有点燃那根烟,就静静地靠在墓碑上,大雪落了他满身,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阿攻糖
子龙:我全都要。 迟来的月饼,...

子龙:我全都要。


迟来的月饼,本来有花轲,但是画不完了就删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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