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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师空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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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蒸汽波

夏季濒死

潮热的风从海湾上岸,穿越一整座城吻来鬓角,莽莽撞进徐炳超怀里。

  

  

 

他今夜计划内出行,来便利店买薄荷糖。七星烟盒在外套口袋里被他揉皱成一团,剩下孤零零两根,抽完最后一盒蓝莓爆珠就戒断。好巧不巧,抬头看见旧情人笔直杵在冰柜前边挑饮料。地球是圆的,世界也很小。他径自走过去,玻璃门里拿一罐乳酸菌一罐可乐。乳酸菌塞到师铭泽手心,易拉罐出冷汗,冰冰凉冒着气。

  

   

  

徐炳超,你这样子我会当成搭讪。易拉罐被他上下抛着玩,师铭泽眯着眼睛看...

潮热的风从海湾上岸,穿越一整座城吻来鬓角,莽莽撞进徐炳超怀里。

  

  

 

他今夜计划内出行,来便利店买薄荷糖。七星烟盒在外套口袋里被他揉皱成一团,剩下孤零零两根,抽完最后一盒蓝莓爆珠就戒断。好巧不巧,抬头看见旧情人笔直杵在冰柜前边挑饮料。地球是圆的,世界也很小。他径自走过去,玻璃门里拿一罐乳酸菌一罐可乐。乳酸菌塞到师铭泽手心,易拉罐出冷汗,冰冰凉冒着气。

  

   

  

徐炳超,你这样子我会当成搭讪。易拉罐被他上下抛着玩,师铭泽眯着眼睛看过去。徐炳超没有立刻回应,7-11配上粤语金曲歌单,曝光调低褪色调高,时光机就带他们回到世纪末,千千阙歌,明年今日,唱夜雾里眼神交汇处无声翻覆的暗涌,还唱能相拥才不怕骤变,但怕思念。

 

   

 

我就是在搭讪你。切歌的空隙里徐炳超低低笑一声,拿走他的易拉罐去收银台。货架顶遮不住徐炳超的脑袋,师铭泽慢吞吞跟上来,抱满怀零食一下全放在柜台:这里一起。还挺不客气,徐炳超在侧后挑着眉梢盯他一眼。师铭泽没理他,手自顾自伸向一边的冈本002,被徐炳超一把拍掉。

 

  

  

有话说话。师铭泽掀起眼睑恶狠狠瞪他,徐炳超四处看看,趁柜员忙于结账低头附上他耳际:你不知道我多大号?退开时徐炳超享受地看着师铭泽耳尖烧起来,气冲冲换一盒003扔上柜台,又回头敬献他一记眼刀。徐炳超乐得看他生闷气模样,自觉把手机递过去给他埋单,安抚猫科动物无非顺着毛摸,公开的秘密。

  

  

   

东西一人拿一袋,师铭泽在门口路灯下喝乳酸菌,看徐炳超叼一根烟迟迟不点,牙尖刺破爆珠,风里若有若无一阵蓝莓香。终于火光亮起来,猩红在夜风里摇摇晃晃,像发红的一只眼睛。夏日濒死的峭壁边缘,悬而未决的情愫还横在喉头,师铭泽也好像还有话没跟徐炳超说。他把埋在零食里的小盒攥在手心,尖角陷进皮肉里压得酸疼。徐炳超给他挑的乳酸菌酸甜香,没酒精却醉上头,师铭泽好像突然失去语言组织能力,徐炳超却开口解围:今晚住我家?

  

  

  

好啊,我今晚住你家。师铭泽看着他的救世主似笑非笑,吸管咬成扁扁一条,指尖探进徐炳超外套口袋,又带出来一阵蓝莓香。烟盒进垃圾桶像Air Ball,徐炳超一手揽过师铭泽,扶稳他突兀的踉跄,说走吧,回家了。

  

  

  

是该戒烟了。徐炳超想。

月球蒸汽波

關於徐炳超喜歡師銘澤時的內心活動

徐炳超开了手机看天气预报,确认今晚局部地区一定有降雨,不然师铭泽怎么还不回消息?

真的好烦,今天隔壁班那个主持人又给他递情书了。圆珠笔在徐炳超指尖转过三两圈不幸落地,被他慌慌捡起来也逃不过断墨命运。好烦好烦,于是徐炳超把它精准投入门后垃圾桶一了此生,用他前几天投三分的准头。前几天他问谷蓝帝的某句话此刻又冒出来:师铭泽看见我前几天球赛的三分了吗?谷蓝帝皱着眉头回想,看见了,还鼓掌来着。...

徐炳超开了手机看天气预报,确认今晚局部地区一定有降雨,不然师铭泽怎么还不回消息?
  
   
   
真的好烦,今天隔壁班那个主持人又给他递情书了。圆珠笔在徐炳超指尖转过三两圈不幸落地,被他慌慌捡起来也逃不过断墨命运。好烦好烦,于是徐炳超把它精准投入门后垃圾桶一了此生,用他前几天投三分的准头。前几天他问谷蓝帝的某句话此刻又冒出来:师铭泽看见我前几天球赛的三分了吗?谷蓝帝皱着眉头回想,看见了,还鼓掌来着。
  
   
   
行了,写不了了。数学作业扔在一边,徐炳超心猿意马地把自己丢上床。打开手机壁纸也是师铭泽在学校某次晚会唱歌的时候,徐炳超唯一能够光明正大拍他的时刻。大雪这一夜他骤然陷入恋爱漩涡,十数年来只被追过的徐炳超深切体会到暗恋滋味,像极他小时候眼睛亮亮凝视柜顶糖罐的感觉。师铭泽一定是他最爱的橙子味小熊软糖。
  
    
   
他拉开窗帘,夜雾那头一点橘黄摇摇晃晃。像师铭泽前几天上身的新卫衣,他想。好看,师铭泽也好看,如果他回我消息,我就把他的备注改成小狮子。
 
  
  
手机精神抖擞震了一下,徐炳超打开来瞟一眼:
师铭泽:明天打球吗?
  
  
  
幸好人类没有尾巴。

Jumber

【超铭明】1/3 第一章

【超师空+铭明很爱你,1, 0.5和0的故事】

【含强制,出轨,虚构勿上升】

 第一章     

【超师空+铭明很爱你,1, 0.5和0的故事】

【含强制,出轨,虚构勿上升】

 第一章     

宁的一锅糖

《故人》

房子是18岁生日时老爸送的生日礼物,当时忙着准备高考,后来又去了北京读大学所以就一直放着没装修。直到4个月前要毕业回来工作了,这才想起让老妈帮忙看着装修。这房子买的时候价格就不低,这几年更是炒出了“天价”。

我刚从车库出来就看到了熟人。这未免也太狗血了,前男友居然跟我住同一个小区。他应该也是认出我了,我赶紧别过眼神不敢在看他。他没什么变化,要是有变化我也好认不出来他。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再见面应该是与他碰个拳说句“好久不见”的,但是我真的太怂了,好像根本做不到啊。胡文煊的电话来的倒挺及时,知道我搬了新家他嚷嚷着要来给庆祝一下,我报出了地址他又在电话那头骂脏话“我靠,你跟徐炳超的红线是被月老给系死...

房子是18岁生日时老爸送的生日礼物,当时忙着准备高考,后来又去了北京读大学所以就一直放着没装修。直到4个月前要毕业回来工作了,这才想起让老妈帮忙看着装修。这房子买的时候价格就不低,这几年更是炒出了“天价”。

我刚从车库出来就看到了熟人。这未免也太狗血了,前男友居然跟我住同一个小区。他应该也是认出我了,我赶紧别过眼神不敢在看他。他没什么变化,要是有变化我也好认不出来他。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再见面应该是与他碰个拳说句“好久不见”的,但是我真的太怂了,好像根本做不到啊。胡文煊的电话来的倒挺及时,知道我搬了新家他嚷嚷着要来给庆祝一下,我报出了地址他又在电话那头骂脏话“我靠,你跟徐炳超的红线是被月老给系死扣了吧,你俩居然住一个小区”。“啊!是吗?那还挺巧的哈”我打着哈哈再去找那人的身影,已经不知道拐到哪里去了


胡文煊和林陌拎着一大堆食材过来的,说是一定得亲自下厨让我尝尝他的手艺。苦命鸳鸯在厨房有说有笑热火朝天,而我却像个客人在客厅看电视等待开吃。有些时候我真的不得不佩服胡文煊的运气,就像现在这样,他不过是下楼买个酱油都能带着熟人回来,估计林陌又要在心里骂他没脑子。“你们说巧不巧哈,我就去买个酱油就碰到大饼了。狮子,你跟大饼也得六七年都没见了吧”说到六七年他又赶紧闭嘴,好像那些事不该被提起。“是啊,六年多没见了”我笑着冲徐炳超挥了挥手。苦命鸳鸯继续在厨房奋战,我和徐炳超在客厅叙旧,只聊了些最近,倒也没想象中那么尴尬。他说他自己开了家音乐室,就给一些歌手偶像写写词,做做曲之类的。

挺好的,他还喜欢音乐。


第一次认识徐炳超是在国庆晚会上,他真的太适合唱歌了,甚至比原唱都还要好听,我还偷偷录了段视频。一唱成名,从那天之后好像全校的人都知道了高一9班徐炳超,还有不少高二高三的学姐给他递情书,不过倒是从没听说过他跟哪个女生有过什么新闻。真正认识他还是因为胡文煊和林陌,胡文煊用压岁钱偷偷买了辆摩托车,带着林陌兜风的时候因为车技不佳出了点意外,徐炳超送他们去的医院。胡文煊自然是不敢让家里人知道他骑车摔倒的事,所以只能是我替他还上徐炳超替他们付的医药费,也是因为这个才加到了徐炳超的微信。苦命鸳鸯只是皮外伤,在医院躺了两天就蹦跶着出院了。胡文煊说得请徐炳超吃顿好的,谢他救命之恩,我也一起在。甚至是怀疑胡文煊是不是故意给我制造机会,因为他和林陌一直腻歪,徐炳超只能跟我互相说话。结了账之后苦命鸳鸯就开宾馆去了,我和徐炳超在路上溜达着,他说“我知道胡文煊和林陌,你和他们一样,其实我也一样”

我们在一起了。


徐炳超说他其实知道晚会上我给他录了视频。

胡文煊和林陌都很喜欢跳舞,所以一直在外面有间舞室。和徐炳超在一起后这间舞室倒成了我俩最佳约会地点,胡文煊还经常骂我占他地盘还不交房租。除夕夜那天我骗爸妈说和胡文煊去广场放烟花其实躲在舞室和徐炳超拥吻,直到零点后才回家。天还没亮林陌的电话就打来了,他哭着说胡文煊的爸妈知道他们的事情了,现在联系不到胡文煊,我安慰他先别着急,等天亮了去他家拜年,打听清楚情况后在回电话。我爸妈和胡文煊爸妈坐在客厅喝茶闲聊,闭口不提胡文煊的事。我偷遛到他房间,应该是被他爸打了巴掌,脸颊又红又肿,现在正坐在桌子前写遗书。胡文煊让我转告林陌不用担心,一个礼拜内会搞定。我问他为什么不小心些,他说“我喜欢林陌又不是不能让别人知道,而且我爸妈迟早要接受我和林陌在一起的事啊”

胡文煊绝食了三天,不出房门也不搭理他爸妈,他爸妈担心他出事,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任他胡闹。


苦命鸳鸯偶尔还会拌嘴几句,可我跟徐炳超

从来不会有分歧,我俩好像天生一对。

暑假的时候我们去了林陌广西老家玩了几天,回程那天婆婆去山上庙里给我们每人求了个护身符,婆婆说的是方言我们听不懂,林陌说婆婆是在夸我们。林陌比我们都要大两岁,但是和胡文煊一起的时候他总跟胡文煊一样不靠谱,其实他是个挺成熟的人。

今年国庆徐炳超也没有报演节目,我试图怂恿他在唱一首,他说“不唱了,你要是想听以后都只唱给你一个人听”我心里是有点甜的

再有一个礼拜就是我生日了,我有些期待徐炳超会送我什么礼物,去年他送了我个限量戒指。我喜欢收集这些小玩意儿,那个戒指因为一些原因错过没买到,只是随便提了一嘴没想到被他记在心里了。


徐炳超让我放学先去舞室等他,他回家拿个东西就过来陪我过生日。可我一直等到天都亮了他都没在出现。

徐炳超已经失踪3天了,我甚至都还没想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消失。课间休息的时候9班谷蓝帝喊我出去递给我一封信,他说“徐炳超已经转学回老家了,这是他走时让我带给你的”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加上一句“他爸妈好像知道你们的事了”。信里只是说了些抱歉的话,我控制不住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突然就理解林陌那时的感受了,但是结局不一样啊,怎么能连个告别都没有呢。

我差不多难过了余下的半个学期。爸妈以为我是快要高考压力太大,让我寒假出去旅游散心。

我跟老妈说“想去绍兴那边”

老妈是被惊讶到了“去绍兴干嘛,那边好像没什么好玩的吧”

“有个关系好的朋友转学回去了,想过去看看他”我如实回答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徐炳超家在绍兴哪里,但就是想过去看看,说不定可以遇到他,就算见不到他感受下他在的城市也不错。

我在新昌待了一个礼拜,去了挺多地方,不过没有遇到徐炳超。


新学期开学后我便全身心投入学习,考到了北京一所不错的大学。开学前老爸把我喊他他书房,借着醉意跟我说“你有什么事都不爱跟我们说,但是只要你开心不管你做什么事情我跟你妈都不会反对你。不过你最懂事,要拿捏分寸”我把这句话理解为他们知道我跟徐炳超的事,而且不反对。我笑的无所谓“老爸,你在坚持3年,等我毕业后就帮你管理公司,到时候你在跟老妈全世界旅游”

大二的时候我交了个男朋友,只在一起了3个月,因为他喜欢别人了。

我总说已经放下徐炳超了,不管是喝醉还是清醒的时候都是这么说,但是再次见到他后确实辗转难眠了一整夜。


距离上次在我家吃饭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我和徐炳超成了和胡文煊一样的朋友,偶尔也会约饭和电影。今天是他生日,本来应该为他庆生,但是不巧要去北京出差。他发来信息问我有没有关注他微博,其实我也是一个礼拜前才从胡文煊那听到他的微博账号,看来他不知道我已经关注了。我没回他信息,吃完了饭才去刷新微博。他更新了一条内容,是他自己创作演唱的一首歌,歌名是《铭铭很爱你》。

我忽然想起他之前说过梦想是成为一名歌手,站上舞台演唱。后来又说过只唱给我一个人听。我拨通了他的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铭铭,你听了吗 我写给你的歌”他倒像个害怕可乐会沸出来的胆小鬼,说话都小心翼翼。

“徐炳超,我明天下午回去,你要来接我吗”


你还差我八块钱

我醒着做梦

[超师空恋爱] [谷弛] [铭谷屋]

*两个时间,小超主体

他告诉我,想结婚,想恋爱,想飞蛾扑一次火,想在冬天裸泳一次

链接补啦,上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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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间,小超主体

他告诉我,想结婚,想恋爱,想飞蛾扑一次火,想在冬天裸泳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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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蒸汽波

Something About Break Up

徐炳超头发没剪,满头满身热腾腾水汽把他从浴室牵出来。他发梢湿漉漉,水珠滚下去,锁骨处凹下一汪湖。师铭泽看他,看得眼眶也湿漉漉,徐炳超从前在床上太爱逗他,过火了他崩溃地哭,徐炳超抱着他哄,说宝宝乖不哭,以后不逗你了。耳旁风,下次还是这样。后来徐炳超告诉师铭泽,那一刻他不是尖牙尖爪的狮子,是奈良只长出一点角的小鹿。

  

  

 

凌晨十二点他们和平地打完最后的分手炮,三年时光只装满玄关一个二十六寸行李箱。师铭泽最后一次狠狠咬徐炳超的肩头,牙尖,快把他刺出血。徐炳超这样对师铭泽不知道多少次,但被他咬了就疼得任性发躁,又掐着腰把他翻过来...

徐炳超头发没剪,满头满身热腾腾水汽把他从浴室牵出来。他发梢湿漉漉,水珠滚下去,锁骨处凹下一汪湖。师铭泽看他,看得眼眶也湿漉漉,徐炳超从前在床上太爱逗他,过火了他崩溃地哭,徐炳超抱着他哄,说宝宝乖不哭,以后不逗你了。耳旁风,下次还是这样。后来徐炳超告诉师铭泽,那一刻他不是尖牙尖爪的狮子,是奈良只长出一点角的小鹿。

  

  

 

凌晨十二点他们和平地打完最后的分手炮,三年时光只装满玄关一个二十六寸行李箱。师铭泽最后一次狠狠咬徐炳超的肩头,牙尖,快把他刺出血。徐炳超这样对师铭泽不知道多少次,但被他咬了就疼得任性发躁,又掐着腰把他翻过来狠狠一撞。痛,他觉得师铭泽更痛。这种刺激下徐炳超错觉自己还爱,从伤口染进血管里,全都是滚烫炽烈的爱意。在痛里爱也好,爱得变本加厉,甚嚣尘上的痛。

   

  

  

师铭泽下床,腿弯打颤也不让扶,摇摇晃晃洗澡,浴袍给伤痕累累粉饰太平。他领口松掉,坐在窗台发呆,睫毛盛着月光献吻。徐炳超套进大外套,蹲下来捧住他,送他最后一个拥抱。

 

  

  

我太想把你一起带走了。徐炳超小声说。

一盏月亮

【元展】无人之境4-5

无人之境

少量ywdq少量csk

雷勿入

无人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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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勿入

酸枣儿

【超师空恋爱】甜梦一场

很短小很短小


之前的被锁了 再发下


见评论

很短小很短小



之前的被锁了 再发下


见评论

Nancy's sea

撬开蚌壳分几步

.兄弟俩的故事,各自有对象,虽然对象都没怎么正面出场,但他俩依然没有相互乱搞,很有道德。


.不太好定义的情节,自己看吧。


.期待评论和不同见解。


https://shimo.im/docs/rrvpTy6DK6rwydtc/

.兄弟俩的故事,各自有对象,虽然对象都没怎么正面出场,但他俩依然没有相互乱搞,很有道德。

 

.不太好定义的情节,自己看吧。


.期待评论和不同见解。



https://shimo.im/docs/rrvpTy6DK6rwydtc/

·星球漫遊·

【夏雨何】土味情侣实录

ooc 内含 春华秋施 超时空 客串 不上升正主 瑞思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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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昶希是她们学校最好看最潮的女生,校服裙子明目张胆的卷到膝盖以上,头发长期染成姹紫嫣红的颜色,最低调的时候也是浅黄,配上她白的发光的皮肤和可以滑滑梯的秀气的高鼻梁,常有人问她你是不是混血啊?但是她一张口就暴露了,一口东北大碴子味儿,很自然的让她彪了起来,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根本不是那种女孩!

       看过了太多快手视频,何昶希已经对土味视频产生了不可抑制的生理以及心理厌恶,可是耳濡目染间她的举止言谈早已被土味改变,一...








ooc 内含 春华秋施 超时空 客串 不上升正主 瑞思拜

___


       何昶希是她们学校最好看最潮的女生,校服裙子明目张胆的卷到膝盖以上,头发长期染成姹紫嫣红的颜色,最低调的时候也是浅黄,配上她白的发光的皮肤和可以滑滑梯的秀气的高鼻梁,常有人问她你是不是混血啊?但是她一张口就暴露了,一口东北大碴子味儿,很自然的让她彪了起来,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根本不是那种女孩!

       看过了太多快手视频,何昶希已经对土味视频产生了不可抑制的生理以及心理厌恶,可是耳濡目染间她的举止言谈早已被土味改变,一身的土味儿,说什么也改不了。

      何昶希一天叹了108口气后终于被小妹春杨发现了异样,春杨戴着一个粉色发套,戴着社会人最喜欢戴的黑色口罩问何昶希:希希姐,你咋了呀?怎么这么愁捏?何昶希一边叹第109口气一边说出了自己的心事,春杨一拍大腿:这好说啊姐!你搞个高雅点的对象,让他熏陶熏陶你……不过,姐,我觉得土味没什么不好的哇,咱俩不也是在快手同城上遇见的吗!何昶希一听火气就上来了:土味在外,有好有坏,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杨杨,我看你也别看快手了,你这主意出的挺好,你也赶紧跟追你那个施展断了,他那身紧身裤豆豆鞋一看就是个精神小伙!

       春杨可委屈了,精神小伙怎么了,施展对她好着呢,在QQ炫舞里刷大喇叭对她真情告白还给她放烟花,多浪漫啊,还骑着鬼火带她出去兜风,在ktv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她唱有点甜,给她买的矮了喂虽然是假的,但是他说了,他以后会攒钱给她买最真最好的包,她才不要和施展分手呢!

       这边何昶希却飞速找到了自己心仪的对象,那就是隔壁班的夏瀚宇!夏瀚宇是他们学校的学生会会长,单眼皮,不爱理人,每天规规矩矩的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衬衫在校门口查风纪,何昶希就有好几次都被他查到校服长度不合格,但是看在他能带她逃离土味的份上,她可以大方的把以前的恩怨都一笔勾销!

       可是她真的不会追人啊!第一天她试探的提了一兜早餐到夏瀚宇班门口堵他,把早餐递给夏瀚宇的时候夏瀚宇看她的眼神仿佛能使她听到他在大声说:你有什么疾病吗?于是她便羞耻的落荒而逃了,她掰着手指头审视自己,最后居然下定决心把自己招摇的头发给染回黑色了,还把卷边的裙子乖乖放了下来,嘴巴上也不抹亮晶晶的唇膏了,春杨指着她的手指都在颤:你……你还是不是我姐啊……?

      何昶希很苦恼的去找她们班的文艺委员师铭泽讲话,师铭泽的男朋友是她们班最憨的徐炳超,当时也是追了小半年才追到的人家,何昶希趴在椅背上问师铭泽:哎,他当初到底是怎么把你追到手的呀?你快跟我说说!师铭泽写着作业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也……也没什么……就是他当时老找我来问题……还给我打水喝……

      于是何昶希开始每天捧着不知所云的书本在夏瀚宇班的门口等他,随便指一道题就缠上去问他,夏瀚宇也不好拒绝,每次都很无语也很无奈的给她把手指头底下压着的题讲好了,跟她说:你也没必要舍近求远,你们班也不是没有不会这题的人……何昶希就摇头:不行不行,他们都没有你厉害的,我这题只能找你讲!

       期中考试成绩下来了,何昶希竟然真的进步了好多,她一下课就欢天喜地的跑去隔壁和夏瀚宇拥抱,脸凑近了问他:我成绩进步了这么多,你要不要请我吃东西啊?小女孩的一张脸,美丽狡黠,夏瀚宇看着心慌起来,嘴巴无意识的咬自己的嘴皮,很无奈的问她:不是应该你请我吃东西么?怎么成了我请你。于是何昶希欢呼起来,挽住他的胳膊将他往外拽:那快走啊,我请你吃东西!

        第二天何昶希开心神秘地凑到师铭泽身边告诉她:姐,真有用哎,我跟他在一起了!后来两个人的角色就换位了,变成了夏瀚宇每天提着早餐在她班门口等她,整理了笔记主动拿给她复习,冲热果汁给她喝,放学还要牵着她的手送她回家。老师拖堂,何昶希从窗户里偷偷瞄出去,看到夏瀚宇背着双肩包站在门外等她的样子,白衬衫黑领带,齐齐整整,冷淡挺拔,只对她笑,越看越是喜欢的不得了,渐渐忘记了自己要这个男朋友是干嘛的,干脆好好享受甜蜜。

       可是谁能想到夏瀚宇早知道了何昶希追他的目的,其实他也是快手上一个粉丝不少的土味主播,只是拍的视频都不露脸,要么耍花手,要么戴着墨镜跳社会摇,而且何昶希退出快手之前他也是认识她的,还经常给她录的社会人语录点小心心,也收到了何昶希退出快手的前一天给她所有的粉丝群发的消息:❤️❤️❤️昨天的太阳永远晒不干今天的衣服,别总提起昨天的自己,你要理解今非昔比,希家军的铁汁们,山不转水转,我们江湖再见!❤️❤️❤️❤️❤️

        夏瀚宇每次看到何昶希乖乖的冲着他跑过来,把手放在他手心里,就知道这样的甜蜜是不会长久的,纸里包不住火。长痛不如短痛,于是夏瀚宇注册了一个QQ小号,加了何昶希的QQ,把自己拍过的土味视频都发给了她:你还不知道吧?夏瀚宇也个是快手主播,你被他骗了!何昶希一个一个翻看着那些视频,原来这是他?!顿时心里咯噔一声。

        那天晚上何昶希失眠了,但也想通了,土味也没什么不好的,就像春杨说的,没有土味,他们也不会相遇,她开始确信,自己喜欢是夏瀚宇这个人!就算他到底也是个土味主播,那也没关系,只要……只要他是夏瀚宇不就好了么!

        何昶希偷偷许愿:老天爷呀,就让我和他一直在一起吧,拜托拜托,我好喜欢他,他是全宇宙最可爱的小男孩,希望我们永远像现在这样甜!

       第二天何昶希怀着奔赴战场一般的严肃和大义凛然,郑重的站在了夏瀚宇面前:果果,我有点事想跟你谈谈……还没说完,夏瀚宇就神色黯然的打断了她:我知道了,是我骗了你……我们分手吧!何昶希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我没有想和你分手啦。夏瀚宇脸上全是惊谔,眼里燃起一丝希望来,何昶希低下头去扭扭捏捏的掰自己的手指头:我已经想通了,我以前也利用过你,那我们也算相抵了,你就是个土味主播也没关系!夏瀚宇,我喜欢的是你啊!我可以吗!


      那天春杨坐在施展停在路边的鬼火上刷快手,忽然发现牌牌宇的新视频里多了一个女生,两个人很亲昵的样子,在一起耍花手,“花花世界迷人眼,没有实力別赛脸!”还没仔细看,施展过来把她的手机抢了下来,低着头凑了过来:天天看这个什么牌牌宇,比你老公我还好看么?








早该返航队长

失去他的唯一理由(修改版)

别问我为什么重发,问就lofsl


主89,一点点59,后有tthy,54


几个男的谈着不正常的校园恋爱。


我一站到门边,就知道陈宥维在等我。他等人的样子特别出奇,戴着他三个月前去美利坚探亲时购入的棒球帽子,一张黑色的价值不菲的绒毛毯子,像个活佛似的手放膝盖坐在那里,饶有兴致地盯着在太阳底下脱水的新生。


我扒拉开前面挤挤叠叠的人,就他这副闲散青年样儿,在青草地上的情侣中也很出挑。我看见有姑娘狂到嘴巴接着吻,眼睛还往他背上钻。


要说我们学校真是不惜工本,除了引进天鹅还要引进天鹅觅食的青草地——我到这才知道巢穴都修得如巴比农般俊美的天鹅,居然还得吃虫子。一下子击碎我六岁...

别问我为什么重发,问就lofsl


主89,一点点59,后有tthy,54


几个男的谈着不正常的校园恋爱。


我一站到门边,就知道陈宥维在等我。他等人的样子特别出奇,戴着他三个月前去美利坚探亲时购入的棒球帽子,一张黑色的价值不菲的绒毛毯子,像个活佛似的手放膝盖坐在那里,饶有兴致地盯着在太阳底下脱水的新生。


我扒拉开前面挤挤叠叠的人,就他这副闲散青年样儿,在青草地上的情侣中也很出挑。我看见有姑娘狂到嘴巴接着吻,眼睛还往他背上钻。


要说我们学校真是不惜工本,除了引进天鹅还要引进天鹅觅食的青草地——我到这才知道巢穴都修得如巴比农般俊美的天鹅,居然还得吃虫子。一下子击碎我六岁起对《天鹅湖》的所有幻想。


我越过那些脏兮兮橙色脚蹼的蠢鸟,这群鸟类在和女学生讨食吃的时候可一点都不优雅,我要是天鹅,宁可自己灭绝。


陈宥维已经把毯子卷得极其完美,有如一个工艺品很好看地摆在臂下。他大部分时间就是这么完美,又有完美之人最缺的有趣。但是有那么几个瞬间,他也会变得疯狂而不拘小节,比方说汗衫拖鞋去看演唱会。那天晚上我丢下他就走了。


他撇着嘴看着我,他那时候的表情就和现在一样。小孩子一样没头没脑,无理取闹。我担心的情况没有出现,他今天发疯的时长很短,只几分钟后,他就回到微笑样子,和我一起按照昨晚的约定,去了我们第一次吃饭的火锅店。


火锅很对我的胃口,也很对大江南北中国人的胃口。重要日子我们都是火锅管够,他帮我涮肉,下菜,先用服务台的酱沾肉(也是他端来的),我吃得不爽了,再换一份他学弟教他调的川味辣酱,最喜欢的冰橙汁,就在手边散发冷气。一个陈宥维比整个海底捞还全能。


就这么换着菜吃,我还是吃撑了,陈宥维看不出吃的饱不饱,只是笑眯眯看着我,仿佛我吃饱了他也高兴。

骗谁呢。


他只不过把那层皮又披上了,今天中午我在天鹅湖边找到他,那个时候的陈宥维是不能惹的,我一直怀疑他有点人格分裂,仿佛他在双手捧着个全是裂痕的瓷杯子,哪里裂了就去按住哪里。


可杯子终究要碎,而碎片是可以割破动脉的锋利,那时候的陈宥维就什么都做出来。包括用不再完好的杯子杀人。


现在我知道没事了,他又把杯子拼好了,一脸迟缓呆滞捧着它,等待下一次破裂。


可是我等不起了。


我一把把他手挥开,冲他也笑了笑。


“就这样吧,分手了哦。”






我去年夏天搬出了学校宿舍,也是因为陈宥维。


他家不是一般有钱,尽管他努力自证是中产阶级,但是连我这个对经济一窍不通的艺术生都晓得中国的中产阶级是不作数的。你有见过县城一车一房,和上海五车说不清几套房被分在一个阶级吗?真是瞎闹。陈宥维就是后者,一个瞎闹的中产阶级。


瞎闹的中产阶级在大一起就没住过家里,和普通中产阶级住着同样的木板床 。可是世界上有两样东西藏不住,财富和咳嗽。人人都知道他学校边就有一套复式楼,只是不去住。



是讨厌父母吧。我在上课中打瞌睡时听见这种八卦往往会想。


和他谈恋爱,我也不住学校了。我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在圈内连天菜和我一比都显得菜。但是一群丑得像是从羊水里摔打出来作为对他父母报复的傻逼男生里,我又一个都看不上。


拒绝得多了,我的名声也不好听了,要么说我同时和五个男生打太极,要么说我早就和校外高端富豪/已婚男性/总裁情定一生。


我住出去后,这样的传言更多了。直到我朋友姚弛拍了一组我和陈宥维的照片放在自己有几万粉丝的微博上,打的tag是#某某学校的情侣日常#,这事儿才算完。


陈宥维第一次和我提住到他家去,那时候,我们确定关系已经仨月了,陈宥维陪我在公园散完步后,宛如天降奇兵一般问出“要不要去我家”这种在我看来结婚前才去考虑的问题。



鬼使神差答应后,我意欲冲进公园门口的药房买保健品,被一脸莫名其妙的陈宥维拉住了,他那天穿着和我情侣条纹的白红短袖,像一只掉进油漆桶的小北极熊。

“你干嘛啊?我要买保健品送你爸妈,”我瞪大了眼睛,“哪有空手去见父母的。”



在陈宥维解释,他家只是他一个人住的单身公寓后,我买保健品的钱也被他坏笑着拿着去买套。


我挺着迷的看着他,说实话,他是一只念佛的老虎,永远在笑眯眯。像他这样坏坏笑着,把玩了锋利的一面丢出来,有种不在乎一切的,近乎盲目的好看。


“不用买这个,家里有。”


陈宥维点着我的脑门,轻松抓住我又乱又绒的头发向他怀里靠,散发柚子味洗浴露的布料擦着我的鼻尖。


我突然想到什么,推开他问。


“为什么你家会有这个?你不是不在家住吗?你家还有人,还是之前你用剩下的?”


我好像一个差劲上课不听课的小学生,把一股脑的问题不经大脑的丢给老师,手里还握着一管柚子味的润滑剂,像抓着一根带刺的剑。


陈老师没有生气,只是极温和的笑着,平稳的说。


我弟之前在家住,不过早不住了,那小子爱玩,东西是他的。


“用了他不生气?”


“不会。”


陈宥维闻言,把胡桃状的眼睛睁大了一点,挑了挑眉,似乎听到了一件非常好笑的事。


有那么一瞬间,因为我的问题而出现的可怕感觉消失了,售货员把袋子递给他,他的表情才像从一场悠远甜美的梦中脱身,于是我知道那个杯子又回到了他手上。


“…我弟从来不会对我生气。”


在推门时,他又说,很绅士的为我用肩膀顶开了玻璃门。


于是我再次假装,那堆横隔在我们之间的杯子碎片不存在,我们一起手拉着手,扑入长夏的热空中,像一对目盲的鸟儿,从极高的高空坠地,空气和羽毛摩擦生热后,落地只剩一堆焦糖色枯骨。


那天晚上,他摸着我的耳朵,再到鬓角,这是摸丝绸,摸瓷器的方法,摸到最后只嫌自己手指粗糙了。


我不愿意再胆怯,索性甩开他与我紧紧相扣的十指,摸上他的后颈往下按,凉的手凉的汗,被他肩骨撑起的体肤烫热了,我才知道他也很难耐。


“进来吧,快一点。”我做作逞强。


“你怕吗?”


我摇摇头,其实我心里没底的很,破雏儿,说出来多丢人,可是我就是这么一只小雏,颤抖着不安的绒毛,情欲的狂风里瑟瑟发抖。


“撒谎,你肯定怕,我知道的,你肯定怕的。”


他突然喃喃着,声音抖得不像话。


那天晚上,在闪着光的快慰登顶之前,我感到有滚烫的水滴在我颤抖的胸脯上,他在哭,这不是错觉。


那天晚上,我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痛彻心扉的疼惜,和翻涌的悔恨,这也不是错觉。


那天晚上,我从他床上翻身下来,阳台闪着暖红色的光,我站在客厅,从这头望向那头。仿佛一个女主人,在那一刻,我钝痛的脑海里,有了家的幻觉,我陶醉了。


他抱着我去浴室,经过走廊时,我转动了一下其中一扇紧闭着的门的门把手,是锁的。


我抬起头看他。


他解释道:“这是我弟弟的房间。”


我点点头,圆钝的迟缓感还是没有消失,那堆杯子碎片又自动粘合起来,现在被他好端端的捧在手上。被他环抱着入睡的时候,我梦见,我就是那个杯子,只是我一直欺骗自己完好无损。



第二天我没课,我叼着他放在桌上的流心奶黄包,端着一杯常温的鲜橙汁,前前后后把屋子又转了一圈。只有鞋架上一个倒放的相片引起了我的注意,木质的相框极其精美,却紧紧扣在鞋架上,像是一只紧闭着的眼睛。

我懒得为别人的事情费心,尽管他是我的男朋友。把碗杯都理了,我换好衣服后下楼去,好奇转一圈,才发现这小区有一座极其气派的山,半山腰全是别墅,我爬上去花了40分钟。


在那年冬天,上面拍苍蝇老虎的时候,半山腰连着跳了三个人,掉下来的人变不成苍蝇,也不是老虎,只是血肉一团。


从此以后无论陈宥维怎么劝我,我都不肯再去爬山。





搬进陈宥维家后半个月,我去学校申请外住手续,遇见了黄嘉新,他有一张极其讨喜的脸,和与之相匹配的名声。



他一看见我先左顾右盼了一会儿,似乎想找个人发泄自己突然见到校园八卦网络里真人的激动。过了几分钟,他果然坐到我身边的椅子上,小心翼翼开始与我搭话。


期间,他一直保持着那个被姐妹们称为“最强犬系美男”的笑容。在我看来,傻里傻气的。



“学长也住校外吗?”


我正在盯着手机。绞尽脑汁思考陈宥维发给我的图片,那是一道有关鲨鱼和吃人的智力题,我平时喜欢玩海底狂鲨,但不代表我就能感同被吃的人的身受,所以我随口说,差不多。


之前说过世界上藏不住的东西是财富和咳嗽,应该加一样,是财富,咳嗽和敷衍。嘉羿也感受到我的抗拒,他毛茸茸的脑袋掠过我眼前,在手机屏幕固定了几秒,抬起脸,像陈宥维弟弟的那只萨摩耶一样,咧开嘴,笑了。


“刚就看见你在看这道题了。”


他很聪明,没有像自命不凡的历史军事系男生,每天就会扯着一张臭嘴掉书袋,我于是笑着向他请教,他也很平和耐心的为我口头解答。


那天下午是真的漫长,学校行政效率从未这么迟缓,墙角边随强烈日光一寸寸挪移的黑影,与夏日的无聊烦痒,一起在心头荒芜疯长,窗外的空地自从去年有人跳了楼就没人打理,看起来野草萋萋,十分美丽。


最后还是他帮我把答案录入进去,语音转文字的时候,我把手机放在他嘴边,看起来我在驯养一只长毛大狗,大狗嘴里叼着一根骨头。



大狗录完了,仰着脸笑了笑:陈宥维,学长不住校,是要住去他家吗?



我点点头,他眼里讶异,窜过一串不清不楚的情感,像烦人的蚊蝇,后来几天的很多个瞬间都在我心头盘旋。


作为回报,我再要求下给了他的电话号码,何……哪个字,他一点都不博学多识,不像我的男朋友,他只能求助似的看着我。


我撇撇嘴,直接把他手机接过来,输入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搬进他家的那年,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年。那年上海的空气非常寒冷,草坪喂鸟器上站满了冻坏的鸟儿。有天陈宥维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出门前我在主卧与围巾搏斗,走出来想让他帮帮我,生动的季节,全仰赖陈家的地暖,踩在地板上,厚袜子静静的,两只小熊猫一边一只,很乖,不出声儿。


他就站在玄关,那张倒扣的相片旁边盯着它,仿佛那是一只咬紧牙关的狗,他用食指和大拇指托起它,看了几秒。


等我走过去,啪哒一声,是照片倒下了,还是他心里的杯子又碎了,我分辨不清。



陈宥维回头看着我,眉眼温和,伸出来的手的皮肤却散发着疲惫,像刚在河里泡了一宿才捞上来,一个水淋淋的,冷冰冰的太阳。



我握住他帮我系围巾的手,想渡点热给他,他却把手抽离,表情满意地看着围巾。进车门后他叫我我上车睡觉:“有挺久的,在郊区呢。”他说,但他没开导航。


没有导航女声的结果是我很容易就睡着,巨大沉默的后座,像渡河的船一样平稳前行。



醒过来的一瞬不知今夕何夕。窗外远处,青山恰是眉峰聚,青黛色的,一大片悲凉如烟。


陈宥维就站在这片悲凉前,如果是路边野餐那种文艺片,他手上要夹支烟才好,顶不济也该拿把枪,对准随便谁的脑袋。可他又像演唱会穿汗衫一样,不合时宜地握着一根桃子味的珍宝珠,沉默着,像一个握刀的小丑,你看着他,不知该哭,该笑。



“醒了啊。”他把糖包好了,妥帖的放回格子大衣里,招手带着我走。


青青的草木近看,全被上海百年难遇的寒潮折煞,泥里翻着干瘠的车印,能看出有人来过,山路却越走越萧索,满目垂死的枯黄。



那时候的我太天真,以为我早已猜透了,也联系着他几乎不提父母这事儿,暗暗在心里打下了底稿。安慰人是件不讨好的活儿,人在痛苦时往往变得加倍易怒,指不定你抬水救火,水还没到就连踩几个雷区,胳膊腿儿全飞了,受伤的狗都敢咬主人的,可我是他男朋友呀,我愿意受着。



可我还是没料到,萧索最深处,只有一张黑白的面孔,那面孔,好年轻,好年轻。



“我弟弟。”



陈宥维站在我身后,停住。



我再走几步,哪怕黑白照片里,男孩也英气得逼人,虎眼,浓眉,五官烈得像一团正在爆裂的山火,却又和陈宥维脸上那一汪和风细雨的春水,有着模糊的几点相似。



“他之前爱吃糖,这次给他带了。”陈宥维用手扒开几乎没有的灰土,把那根小小的粉红色糖球,端端正正摆好了。然后蹲下来,静静看着那张照片。



我这才发现这整座山恐怕都是一个陵园,平时甚至有专人打扫。看来我还是低估了陈家的水准,脑内不禁跑过一出出QQ看点里的家族继承人大戏。


“别瞎想,”陈宥维突然头也不回地说,“不许想有的没的。”




我说好。我这时候不该忤逆他。因为那个杯子又碎了。在回程的车上,我盯着他流畅的侧脸,我是真爱他,爱到为了他忍气吞声,为了他在一座坟山里枯站一下午,接受一堆原本不属于我的东西。


这些物品,情绪,感情,和陈宥维一样,一个个光鲜亮丽,完美无憾,仿佛给你都是一种恩赐。内里翻开,全是白花花的,陈旧的伤痕。


包括那一只猫,一只狗。



我很喜欢小动物,所以陈宥维在我搬进他家的三个月后,提出把自己弟弟养的小猫,小狗带回家。我当然拍着桌子同意。


那天他请我去我们第一次约会的火锅店吃饭。我们后来吃火锅一直在那个火锅店,脑花打散调辣油,加葱花,或者放小槽快煮。还有湖南的腊肉饭,很特殊的腊味儿,从碗底部被饭的热气蒸腾上来。


饭后我拍着桌子要他把照片给我看,不好看的我不要。他穿着一件水蓝色衬衫,一条幼齿无比的红色领带。玩具似的,挂在胸前。经过的女人都看他。我吃味,说他是个毛没长齐的红领巾,他就在商场电梯上给我表演敬礼。这下好了,连经过的男的都看着他。



他听完我的话,嘴角笑得翘起来,一只偷鱼的大猫。


“你看看,我弟的儿子女儿,怎么会不好看。”



看了照片,确实好看。听说被寄养了挺久,陈宥维说晚上就把他俩领回来。顺便要我穿上旧衣服,萨摩耶爱扑人呢。



“我这件就是旧衣服了吧……”我低头扯身上奶黄色的卫衣。胸口有一点蓝墨水,陈宥维把我里边的白短袖领子扯出来,掏出手机。


“今天神奇宝贝训练家陈宥维,在巴蜀火锅店捕捉到一只懒蛋蛋……”



“没有这种神奇宝贝啊……”



我小小反驳,还是下意识看住陈宥维的眼睛。像看着林中一只用嘴唇咬下浆果的鹿,生怕一点声音,他就被惊动了。




咔嚓。



机械的声音比手机先响起。我们同时疑惑而警惕地往旁边看,一个带着棕色贝雷帽的青年站在那里,脖子上挂着发出声音的相机。他有点惊慌,连忙解释。


“我就是出来采风的,我是地大的学生,刚刚和朋友来吃饭,看你们正在拍照,觉得你们感情很好,就忍不住,我的手指自己拍了……对不起对不起,这是我的学生证……”


他语速很快地丢出一大堆,长头发下的眉眼,深邃得仿佛可以装进所有非议与眼光,现在却可怜巴巴,手忙脚乱掏学生证。他眼睛抬起来,我才发现里面多么干净清澈,和造物主给他的刀刻出的深沉五官截然不同。

“我,我可以给你们看看我的学生证……”


“没事。”



“没事。”


我和陈宥维又异口同声了,我忍不住噗嗤乐了,陈宥维也笑得他的红领巾摇摇晃晃。



大学生看看我,看看他,也晕晕乎乎笑了。他把照片递给我们,说真的对不起,如果不嫌弃,可以送给你们纪念。



他没问我们什么关系,尽管他同道中人的目光已经挑明,愿世界上的猎奇爱好者,那些追着我们屁股后面问东问西的,都能变成聪明人,或者直接变成猪。


他真的拍得很好,我想想,收下了。



那天晚上,陈宥维把一猫一狗领回来。猫是银层渐变,非常漂亮,像一只完美的精品玩具。只是举爪投足间,都透着一股拧巴的娇贵劲儿。我感觉到他的不好相处,便拍拍手,叫那只萨摩的名字。



“白灵,白灵!”



毛发蓬松的大狗,看着像一个大面包,抱着应该很舒服。可它只愿意围着陈宥维脚打转,黑幽幽的桂圆似眼睛里,亮着细小的警惕。



“它为什么不理我。你不是说它很亲人的吗?”



“寄养了一年,性子也变了。”陈宥维搂住狗脖子往上提,那个时候我们正在看一部金马片,大佛普拉斯。茶几上放着周黑鸭,我老家的口味。



白灵仰着头,乖顺地露出强健的四肢和柔软肚皮,浑身炸开的毛清洗雪白。衬得电视机里黑白的画面愈发扁平。


我坚持不懈,拿起鸭脖子,去引那只银猫来抓。馒头,那只猫的名字,轻轻躲开我的手,一个窜跃落在我腿上,迅速地跳下沙发离开了。


“可能你不是琼恩.雪诺吧。”陈宥维安慰怅然若失的我。

他手一松,被叫着冰原狼名字的白灵一落地,也快速跑去了那只猫蹲着的角落。狗爪子在地板上划出哒哒的声音。



他们俩挨在一起,像两个被丢弃的孩子,看着我,两双黑漆漆的,非人的眼睛,对我进行长久的敌意与审视。



我浑身不舒服,宛如被莫名其妙指控殴打继子的后母。




“你弟弟也爱看权游啊?”




他正在就着我的手吃薯片。因为刚刚的手摸过了狗毛。细如稻草丝的长发垂在他的眼前。几个月前的某天他突然和我说想留长发。我如同一个手足无措的保姆,看着他的头发从一个一拳能包住的小揪揪,长成夏日写真里日本少年的长发。从他的眼睛里,看不见岛国特有的忍与美,只有男孩突然变成大人后的狡黠。



“我比他先看,那时候他才初中,周末我们就一起在电视机前边看边写作业,”陈宥维笑了一下,“我写他的作业,他抄我的。”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眼前这个茶几,现在它堆满了鸭脖的盒子,空的或没空的。想象了一下有两个男生在这里头挨着头写作业的样子。



“你弟和你长得像吗?”



陈宥维摇摇头:“我弟长得比我凶好多,但是脾气很好,不像我,我比他凶多了……”



他坐回去,自己用手拿着薯片吃起来。



“播权游的时候我们就会一整天泡在客厅里,房子太大了,要一起玩才好玩。他喜欢吃糖葫芦,但是又觉得腻,真是贼难伺候,我就把外面糖衣给他咬了,山楂果都进了他肚子。”


“每次权游要杀人的时候他就不忍心看,又想看,捂着眼睛哇哇呀呀地和我抓着我胳膊也不让我看。我气死了又推不开他。后来第六季的时候他终于长大了,也搬家了,能一个人晚上抱着桶泡面一边吸溜一边看了。可是作文还是要我帮他写。唉。”



白灵仿佛嗅见了往日时光的气味,往前走了两步,狼一样的眼睛盯着我。我惊喜地叫他的名字,他却像突然被叫醒了一般,扭头跑进了走廊,随后传来他扒拉门的声音。


陈宥维跟着进去,我听见他用哄人一样的语气说,你想进去吗?不行哦,已经锁了,你看,他没有回家,进他房间他会生气。你忘了吗?



每次他和我们吵架就进房间锁门,我要从冰箱里拿一包薯片,一瓶可乐去哄他他才高兴……


他声音太小了,像是贴着狗耳朵说的。我正在努力听着,身边的沙发突然陷下去一块。馒头跳到我身边,任凭我小心翼翼抚摸他。



如果一开始就渴望抚摸的话,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你的性格,是像那个面目模糊的男孩,还是另一个高大许多的少年?他们曾经一起胳膊挨着胳膊写作业,也曾推开门仰头看着对方破涕为笑,手里还抓着哥哥给的,赔罪的可乐和薯片。


这都是旧日的鬼影,我知道没有意义。



也许我在陈涛的墓前,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者我又不知道,就像权力的游戏里面,所有人都对琼恩说的那句话。猫和狗黑色的眼睛射出的目光,日夜不停在我耳边敲打出那个声音。



何昶希,你什么都不懂。



上车之后我们谁都没有说话,我想问他为什么不先告诉我白灵和馒头的身世,不过我无意在碎杯子上再踩一脚,被扎一脚的血。或许那些伤口一直在那里,只是我假装了很久我脚下踏的是坚实的土地,是与他共谋划的未来。



我先上楼,发现那张照片不见了,他什么时候收进口袋的?正蹲在玄关翻找的时候,陈宥维给我发了条微信,说临时有事,晚上请我去吃火锅。



我下午也有学校的活动,帮社团学妹搬好设备之后,我坐在后台玩手机,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在我脸上胡乱摸索一阵,找到最软那块肉掐了掐。



我回过头,果然是嘉羿,他最近和我熟了很多,因为他加入了篮球队,我的室友徐炳超又有意向把下一届社长给他,天天带着他和我吃饭。



原先徐炳超的饭搭子,一个又高又帅的尖下巴男生不见了,我问徐炳超,徐炳超非常丧气:你不是告诉我,和师铭泽这种人,直接表白就好了吗?



“那我叫你跑到他宿舍楼下给他搬三箱桃子吗?”


“呃,没有。”


“那我叫你把情书塞进桃子里面了吗?


“呃,没有。”


“那我问你,那三箱桃子呢?”


“呃,被我不小心弄丢了……”



“去死吧。”这是我在心里说的话。



嘉羿看见我回忆这种痛苦往事的表情,一定以为我生气了。手足无措地弯下腰凑近我。我原本还在思考要怎么让师铭泽为徐炳超的桃儿折腰。被他吓了一跳,用力一掌把他推远。



嘉羿就站在那里,有点错愕地摸着自己胸口的衣服,像被我一巴掌抓伤了似的。他穿了一件漫威的衣服,小蜘蛛在上面和他委屈巴巴的鼓起来的侧脸相映成趣。


我把陈宥维的聊天页面锁上,他在上面说,你别问我是什么事,下午不要找我,我需要自己处理一下。


过了几秒钟他加了一句:好嘛?麻痹的语气,无数次让我消气的糖衣。


我没有问他那张照片去哪了。没必要?对不对?我们是克制的成年人,我们的生活不是狗血剧。



我只是直接拉门走了,扭开门把手的同时朝身后勾了一下手。


那个被叫做夹心,我们班女生拉帮结派去观赏只为了确定这个“超级好看的小学弟”到底有多好看的男生,马上跟了上来。他站到我的身边,比我足足差了一个正适合接吻的高度。



我仰起头,但我没吻他,我只是问他:“你手上怎么有橙子的味道?”


“刚刚在社团没刀,帮学姐剥了一个,这样,按在桌上揉一揉,皮就会很好摸。”嘉羿耐心地伸开手指动了动,五指细长,手掌宽厚,是一只可以直接用作教科书用具的手。


我笑了一下。


“干什么帮她们剥?”


我很快接上下一句:“你看见校门口车棚里那辆机车了吗?“


他很乖地点点头。



“是我的。你会玩吗?”


我说,迎着他有点惊讶,但也不太失态的目光,和依旧分毫不差的笑容。他摇摇头,笑变成了羞涩的笑,让我想起我高一时第一个害羞的女朋友。


“来吧,学长带你去学车。”


我任凭他抱住我的腰,用一个完全没必要那么紧的力度。我适时的想起徐炳超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和不笑时总是莫名沉肃的五官。


“你最近经常和嘉羿一起玩吗?”他语气很奇怪,“他有……男朋友,你知道吗?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她男朋友家里不行,拿了学校另一个学生让出的奖学金,才能去国外。”


我知道了。我在心里回答他。大饼,你认识我这么久,也不懂我么。




你晓得我们这对有多怪异,主要原因在他,一个一米八几的男生,穿着松垮卫衣,头发温顺盖住过于凌厉的眉峰,只有一双大狗似的棕圆眼睛露出来,怎么看都应该在甜品店哄女生的货色,现在被我偷渡到机车后座上了,像被撒旦劫持的圣母玛利亚,有一种悲壮的献身感。



被改装过的重型机车仿佛混了送车给我的俄罗斯表哥的血,在胯下如魔龙般震动,带着一股一股的热感。钢铁怪物的鼻息让我身后的人不安,我叼了根烟,把手伸到身后给他。


“学长还抽烟?”他一下子忘记后座的不适,真是个孩子。


“一直,后面不玩车就不抽了,我这种人很难对什么东西上瘾。”香烟也是,人也是。


我记起了去场地的路,或许是烟味让我记起来的。切割过车身的热风把烟味拍回我脸上,久违的快慰中,有种小时候发现父母消失后,在花园里蹦跳取乐的快感。


如果我想试探我身后的人,我本应该说不抽烟是因为陈宥维。陈宥维有鼻炎,闻见烟就会咳嗽。但是在我难以对什么东西上瘾的心里,陈宥维早就远了,墓前的那个人,不是站在宿舍楼下等我答应他表白的学长。


我承认我喜欢笑容和被爱,厌恶潮湿的拖沓与悲伤。陈宥维像石板上给他弟的那根棒棒糖,刺眼,红艳,但我一车轮就可以碾碎。



脚边的荒草地,提醒我多久没人来过。我几年前就放弃了这个爱好,但是如果我没记错,明明去年这里还有人。


身后有声音,嘉羿跟着我跳下来。



“怪了,这里为什么没人了?”我还记得当初的场面,不算喧嚣,但是绝对令人血脉喷张。这里没有外人,只有街头会被车内人注视的我们,钢铁和噪音组成的军团。


热度,噪声,这些东西体味到极致,保持平静才能确保与死亡擦肩。



但我懒得为别人的事作纠结,我转身面向嘉羿,抓住他的手:“还想学吗?你上去试试。”



他试了。



都是男人,他掌握这个东西和我想象中差不多快,到了太阳滑落山尖尖时,他已经能小做几个动作了。


我带他走原路返回,他这次手没再抱我那么紧,在看我放慢了速度时,却老是把脸凑过来讲话。


冬末春初的寒风,反复灌注了江边的街道。我把车速放缓,从后视镜看见嘉羿把脸仰起,风扬起的挺括的眉骨,骄傲的发梢,掠过我耳廓的话语幻化成风,带着淡淡橙子香气。


“下次我来载你吧?”


他问。在无尽接近的天边,车头上的那片天空,已经出现了第一颗淡黄色的星星,在俄罗斯的民谣里,它叫黄昏晓。


我的回答是一个刹车。



陈宥维站在超市门口,他换了一身宽松的黑棒球服,右手提着一个看不清有什么的塑料袋,左手松松地牵着白领,但什么也无法比那一刻,他脸上的表情让我有种报仇后的后怕。


嘉羿跳下车冲我点点头,先走了,我承认我叫他去兜风,有气陈宥维态度冷漠,却又不与我解释的成分,但此刻连嘉羿都看出,这不是会引起小女生颅内高潮的所谓修罗场。


而当疯子和杀手同时出现时,所有正常人都会选择跑路。


陈宥维像一块僵硬的木板,踩上去会有突然弯曲的断裂,他抬了一下手,眼睛被过长的刘海全部蒙住,艰难生涩得问:


“这是你的车?”


“是。”


他看着那辆车,从异国来的,我的18岁成人礼物,终于把手抬起来了,就放在眼前,声音有气泡破裂般的哽咽,我真是疯了,疯到走近几步,去听他在喃喃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


他说完就走了,提着我们家超市门口那个袋子,或者说,他家门口。白明至始至终没有吠叫一声,只有黑眼睛饶有兴致的盯着我。


我回到房子,窗外小区的山,一如往日,不动声色的沉稳,岿然。馒头不见踪影,我挪开关处布满猫爪痕的猫柱,翻开那张相片。


照片是用单反拍的,很清晰,清晰到我能看见他们背后那座熟悉的山,“他们”指的是陈宥维和他弟弟,黑白遗像上的脸庞,五官分毫不差。


魂归来兮,那个被棒棒糖的一点甜所吸引的年青魂灵,缓缓降落,与我手中照片里的高中生合二为一,笑靥灿烂桀骜似头顶烈日。让人刺目的同时又羡慕一个年轻时的自己 。


陈宥维与现在没什么变化,黑头发,白衬衫,手搭在男孩拘谨的肩膀上,还捧着一束傻傻的花,大概刚出席毕业典礼,他穿着正式的西服,线条起承转合都很美妙,笑容温柔得让我移不开眼睛。


我扯开背后的夹板,照片后写着一行学生特有的潦草字迹。


十八岁的陈涛。



最喜欢陈宥维。



下面是陈宥维的字,比起陈涛小孩的耍痴嗔闹不同,原来那时他就已经写了一手好楷书,乍一看,如春风从页中窜出,轻轻拍打人的脸颊。


他一笔一划地回应。



二十岁的陈宥维希望,陈涛能一直喜欢他。



我躺回沙发上,阳台的玻璃门映出青翠的山林,和照片上那双人一样年轻,一样动人。或许我早该猜出不对,是我一脚踏入一个不属于我的故事,这几句话就是为我这个配角做结。



陈宥维执意要养的两只动物,过去的亡灵,过去的鬼魂。对席恩来说,临冬城处处有鬼魂,因为他亲手弑亲,犯下诸神所不容的罪恶,但我何罪之有?


或许从走上这条路起,我的人生何处不罪孽啊……



馒头不知何时跳到我身边,突然用爪子抓了一下我。不见血,但意思已足够明显。


陈宥维深夜分享的歌词是郭顶,被永远锁上的房间门,没用完的桃子味润滑剂。冰箱里永远常备可乐和薯片却不怎么吃,还有电视机不断重复的权游,我们曾在在一起的第一个夏天抱着西瓜在沙发上看完了大结局。


但是一切都错了。


我摸着馒头的背,想象这么一个男生,他头发浓密却乱糟糟,像雏鸟的羽翼在林中扑腾。笑起来嘴角会歪起来,很邪气也很好看。他喜欢郭顶的歌,还很喜欢权游,把自己的狗取名叫白灵。有一只猫,一个哥哥。喜欢吃薯片,喝可乐。作业经常做完,却天不怕地不怕,因为他哥哥特别爱他……特别特别,爱他。




应该是他陪陈宥维看完权游结局。



我给陈宥维发了条信息,又告诉徐炳超我明天要回宿舍住了。收拾了一晚上东西,住久了就是麻烦,他也没回来,于是我还是在那个卧室里,睡了最后一晚。

枕头上还有淡淡的桃子香味,像害了热病的少年,我梦到我在尝他腥甜的血肉,阴魂不散。



第二天徐炳超到宿舍楼下接我,他帮我提了东西,状似不经意地说:“嘉羿他男朋友回国了。昨儿来了学校,一堆人看嘉羿抱着他举高高转圈圈呢。”


“哦。”我点点头,说实话,陈宥维这种正经人还会兄弟禁断,这给我造成的冲击波太大了,我这会儿还是缓不过来。



“呸,两个大老爷们,有啥腻歪的。”徐炳超摸摸鼻子,“他还和管栎说,我明天带你去骑摩托兜风呢,你说他啥时候学会摩托的啊,我真是无语了……”



我说你可闭嘴吧,想好怎么和师铭泽表白了吗。成功了吗?还说别人。



徐炳超没有闭嘴,他换了个话题。



“你知道吗,陈宥维的事情。”



我停下脚,看着他。盯着他。


徐炳超慢慢地说。


“他之前有个弟弟,亲的,但是同父异母,陈涛十八岁那年考了大学,去和同学山上踏青的时候,被那里发神经硬是要去荒郊野外赛车的摩托给撞了,那件事闹得很大,还上了很久报纸。”



“陈宥维和陈涛,他们关系多好我不清楚,但是陈涛出事后,陈宥维那个样子我听说,几乎是疯了。后来他休学了半年,奖学金也没要,就让给了现在的管栎,我也是才知道这个消息,否则我不会这么晚……到现在才……”



徐炳超看看我手上的东西,又看看我,一副特别尴尬的傻样儿。



“才告诉你。”徐炳超说。何况我觉得,陈宥维挺喜欢你的。


因为这句话,我想或许我应该留给他和我最后一个温暖而可靠的拥抱。


在陈宥维问去哪吃分手饭的微信下,我说,去吃火锅吧,你追我成功后,我俩第一次去的那家。



所以现在我和他站在商场门口,进来的时候是下午,出门天光已暗淡了。他看着我叫车,突然低头给我发了一个微信。



这什么。



一个微博,你看看吧,是我的。陈宥维说,我和他以前共用的。


你是不是傻逼,你恶心吗?


我的怨毒话语被他逐渐真挚的表情所按住。



“我只是想说,我其实很认真的。我一开始,到现在,没有一刻不是想和你好好谈恋爱。”


陈宥维说,结果我还是伤害了你,唉。





我上车后才点开那个微博,看见最新的一条是他今天发的,操场上的大一军训照。


之前和我在一起的时间里,这个微博没有一次更新。


“如果你也在就好了。”



我果断点开微信,找到他的好友,删除。



点开他头像的那一刻他给我又发来一条微信,我余光中看了一眼,没有拥抱,没有可靠,没有温暖,他只是和以前一样非常得体完美地说:一路顺风。是祝我离开他和陈涛构建的世界,他原来一直手捧复仇的圣杯 ,从未想过落地。




我后来也见过几次陈宥维,但是次数还没有看见嘉羿和管栎一起骑着摩托在江边飙车吃麻小的次数多。陈宥维一般牵着白灵,在校园旁边乱逛,身边有时候有人,有时候没有,不过人脸我已经懒得去记住,唯一记得的是那个男生貌似有张小孩子的婴儿脸,和小鹅打嗝般的笑声,这畜生,怎么就把魔爪伸向幼童了呢?



当时间再一次落到陈宥维在宿舍楼下等我,问我愿不愿意答应他表白的那一天。已经再次初夏,徐炳超左手牵着师铭泽,右手送我出校门。



暑假快乐哦,他说,手掌喜滋滋地在师铭泽手上摸来摸去,师铭泽倒是一脸嫌弃,可也没把手抽出来。



我上了高铁,戴上耳机,开始找昨晚在微博收藏的歌单。天晓得怎么会滑到陈宥维微博去。这是曾经还存有一个灵魂的微博,或许旁人看来像精神分裂,可是他们就是爱彼此到,恨不得长到对方身体里了。


我没经历过,可是我懂。



可是现在,那个头像下面只有一片被清空的空白。




好吧,我承认我挺羡慕那个鹅鹅鹅的小孩 ,或许陈宥维真的把我当作跳板,去新生活。但更有可能的是陈宥维早就注册新账号,把和陈涛一起的微博一条一条截图收藏说不定。但我坚信陈宥维不会忘,他爱陈涛,是血脉里写的本能,是镶嵌在骨头里,形影相吊的双人诗。



我睡着了,当我再睁开眼,我分明看见飞速飘过的青山交叠处,开始飘落雨丝。我对面空着的座位却多了一个人,男生头发凌乱,眼神狡黠,五官在雨做的背景下,依然锋利异常。



陈涛往窗户上哈着气,用手指轻轻地写。



十八岁的陈涛。


最喜欢陈宥维。



十八岁的,陈涛。


最喜欢,最喜欢陈宥维。



陈涛。


最喜欢。


陈宥维。


我感到眼泪流过的湿度,这是我几年来第一次哭。我想说你能不能也放过他啊,他也很累很辛苦。如果把过去真的当作爱情的话,能不能不要再出现在他生活每个角落里,不要让更多人步我的覆辙,我可以接受他不爱我,却不能接受,从头至尾他只把我当一个温柔的消遣。


我想说,可是我张不开嘴。看着那样生气勃勃的面孔,一股不熟悉的负罪感突然涌上心头,我想对他说对不起,你没有错。




他冲我歪着嘴角笑了一下,我再下一个瞬间眨眼后,陈涛已经消失了。远处江山数峰青,我认不出哪一座里,藏着陈宥维给陈涛带的糖。



那天我就该知道,那一根粉色棒棒糖,携带陈涛的魂灵轻飘飘落地。砸碎陈宥维手里那个杯子,也使他无法再爱每个人,想抓住他的手指,只能留住抱歉的笑容和回应。



而我和他的照片,将会藏在陈涛的背后,那个倒扣着的相框里,日复一日沉默着我的不甘。



孤独,却活得比谁都长久。



这就是,我失去他的唯一理由。



END


当何昶希说要下楼赴约时,徐炳超一路劝着,他说你疯了,这个陈宥维才和你认识多久,你就答应他。我说了你这个长相和别人睡是你吃亏。何昶希不发一语,目视前方。像个舍身取义的前苏联红军战士。


下了楼来,看见陈宥维的脸那一刻徐炳超才安静了。陈宥维穿着驼色大衣,等在第一盏路灯下,天上月亮掉进湖里,又水灵灵跃回人间。像有人在何昶希心中捏了一把,原来也不过如此。


“干嘛站这里。”



“我知道你会来,所以我等。”*


何昶希把手从衣袖里拿出来,向他快步走去。



*取自沈从文《雨后》


咬住时针

10.19号见面会那天出了件不大不小的意外。师铭泽刚喷的蓝色发胶不防水,一出汗就融掉,顺着他的脸颊一点一点的滴落下来。他语气很轻松地跟大家开玩笑,大家好我是今天可能会流蓝色汗的师铭泽,其实心情还是低落了下来,坐在凳子上不太敢抬头,低头玩着staff递上来擦汗的纸,纸巾都被撕成一条一条。





徐炳超看得出来他紧张了,第一次约会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表面上很淡定地跟他聊天,其实手上拿着他们点好的单子无意识地绕来绕去,直到把它搓成了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纸卷——他一紧张手上就会玩点什么小东西。徐炳超连带着自己也替他担惊受怕,一整晚都肉眼可见地没有上一场放松——720晚上他满场地跑,就像一只撒开欢的...

10.19号见面会那天出了件不大不小的意外。师铭泽刚喷的蓝色发胶不防水,一出汗就融掉,顺着他的脸颊一点一点的滴落下来。他语气很轻松地跟大家开玩笑,大家好我是今天可能会流蓝色汗的师铭泽,其实心情还是低落了下来,坐在凳子上不太敢抬头,低头玩着staff递上来擦汗的纸,纸巾都被撕成一条一条。





徐炳超看得出来他紧张了,第一次约会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表面上很淡定地跟他聊天,其实手上拿着他们点好的单子无意识地绕来绕去,直到把它搓成了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纸卷——他一紧张手上就会玩点什么小东西。徐炳超连带着自己也替他担惊受怕,一整晚都肉眼可见地没有上一场放松——720晚上他满场地跑,就像一只撒开欢的大狗,搂着师铭泽不放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师铭泽一下场就打掉他的手,咬牙切齿地说你生怕别人看不出来我们搞在一起了?他用了“搞在一起”而不是“谈恋爱”这个词,因为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的确没有确定过什么关系。徐炳超不以为然地说她们只会以为我们在营业,我们要是避嫌她们反而会以为我们真的有点什么。这种时候,他倒是挺聪明。师铭泽无法反驳,看着化妆师拿着丝巾打算缠在徐炳超的纹身上,就泄愤地在他手臂上拧了一把。于是徐炳超手臂上的黑色丝巾下,盖住的是泛着红色,藏着秘密的波妞宗介。





徐炳超被拧疼了也没有跟他生气,他向来不跟师铭泽生气。师铭泽也知道徐炳超不在意这些,常常有意无意地捉弄他。他没有怀着恶意,也没有真的想要破坏他们本就不是很稳定的关系。但是他心里的不安全感快要把他挠坏了,怎么就会在这种时候跟徐炳超滚上了床,又怎么会从炮友变成这种他也说不清楚的关系呢?师铭泽在他擅长的领域,是很可以得心应手地做到完美的,只要事情在他的掌控之内。可是他们的感情是什么时候失控的呢?他想不清楚,也说不明白,这种一脚踏空的无力感让他忍不住去试探徐炳超。徐炳超心里很可能什么都没想,这让他感觉更生气,也变本加厉地试探徐炳超的底线,或许知道了他的底线,他就可以掌握他们的关系?





说起来,他们上床的时间其实很晚很晚,在团综之后,也在济州岛之后,是在倒计时开始的时候,他才跟徐炳超在一起的。





他早就知道徐炳超对他有意思,但是他们两个都没有挑明。他们这种人,一般能上床就上,不能上床就散,很少有人会认真地考虑“感情”二字。徐炳超看他的眼神并不过火,他长着一双狗狗眼,看谁都像是满怀深情,他知道这是他的武器,也用得得心应手,但是他总是会看向他,有意无意地。师铭泽心知肚明,但是却不给他回应。太危险了,天天在一块的人要是谈了恋爱,怎么可能不被发现。他不能拿自己的未来去赌一段很可能只谈性,不谈爱的感情。





可是看着倒计时板上的数字一天一天的减少,他又觉得委屈,他是喜欢徐炳超的,他心里清楚,这种感情决不到他愿意为徐炳超奋不顾身的地步,可是却让他在徐炳超的眼神下一次次在心底默默为他妥协。他莫名委屈,又莫名愤怒,在他撕下倒计时的那一天,他终于跟徐炳超上了床。





他的勇气在闯进徐炳超卧室的时候戛然而止。徐炳超刚洗完澡,套着灰色的棉质体恤,头发短短的,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他戴着黑色的框架眼镜,靠在床头有一划没一划地翻手机,看见他闯进来似乎并不意外,用一种很平静的眼神看着他。这太不像徐炳超了,他应该惊讶,他应该会用带着东北口音的语调问他干嘛,或者他应该直接干他,可是他竟然没有什么反映,这让师铭泽又一次尝到了那种让他很不愉快的失控感,他握着门把的手用力攥紧,却用最最平常的语气说,哦,走错了。





徐炳超笑了,这熟悉的,带着点憨气的笑容让他放松了下来,仿佛刚刚那个看起来淡定从容的徐炳超只是一段掠影。徐炳超拍拍床沿让他坐下,又在他坐下的那一刹那,迅速地把他压倒。师铭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做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带着点哆嗦地把他的眼镜摘下放到一边。徐炳超垂下头,开始跟他接吻。他的嘴唇很柔软,亲上去像是最新鲜出厂的软糖。他试验性地贴上师铭泽的嘴唇,很慢很慢地舔舐,吸吮,在唇齿间流连,却没有更进一步地撬开他的牙关。师铭泽对他的止步不前心怀感激,他只接过几个浅尝辄止的吻,其实对在做的和即将做的事情并不熟练,深吻可能反而会吓到他。他看着徐炳超闭上眼睛,长睫毛盖住了很圆很大的眼睛,莫名觉得安心不少。





他是在衣服被脱光的时候开始感觉不安的,徐炳超还穿着那件摸起来很舒服的灰色体恤,嘴唇开始往下,慢慢地在他胸前打转。他羞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徐炳超似乎问了他几个问题,他也没听清,也没打算听清,手在墙壁上摸来摸去,终于关掉了大灯,只剩一盏小夜灯。柔和的黄色光线让他放松不少,他环起手臂,抱住了徐炳超毛刺刺的脑袋。徐炳超扣住他的手腕,拉着他的手慢慢往下探,他摸到了某个坚硬的东西,在为他的到来而激动,他短暂性地抓了一下,又迅速地放手,手臂又紧紧地抱住徐炳超,同时,他感到一只粘着冰凉东西的手,在往他下面探去。





他实在太害怕了,徐炳超的手一伸过来,他就本能地夹紧双腿,歪倒在一边。要不是枕头不在手边,他真想拉过来盖在自己脸上。徐炳超翻了他三次,终于失去了耐心,把他又一次翻过来正对着自己,同时双腿强制性地挤进他两腿之间,让他以一种很无力的姿势面对他。





师铭泽终于听清了徐炳超在说什么,徐炳超拉过他的双手,让他环在他的脖子上,然后对着他说,狮子,你看着我。师铭泽有点躲闪地看向他,徐炳超的眼睛瞳色浅,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亮,看起来像是最清澈的两颗琥珀。这个认识莫名让他好放心,他不再躲避,双腿支了起来,夹住了徐炳超。被穿过的感觉其实真的痛彻心扉,但是很快又被徐炳超的温柔所化解。他并不算柔软,可是被他包裹的感觉无可比拟。





时间回到现在,"狮子",徐炳超翻了个身,爬到师铭泽旁边,他们刚上完床,师铭泽懒懒散散地靠着徐炳超,戴着戒指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徐炳超背上敲击。怎么了,师铭泽心情很好地问“狮子,其实你可以多依赖我一点的”师铭泽讶异地探头看他,实在没有想过他会说出这种话。在他的认知里,徐炳超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人。可是徐炳超的眼神好真诚,一脸溢满了幸福的表情,他幸福得要死 原来被坚定地选择的感觉是这样的。他松了一口气,说,好呀。





欢迎加入成熟恋人行列,徐炳超笑着蹭了蹭他的脖子。




苏格拉底说什么啦

“你总是 将我从中救出 就像这首歌的副歌
风雨消逝前 等一下再走
艰难痛苦时 请尽情痛哭
悲伤散去时 待眼泪凝固
我会用拇指轻轻拭去你眼角的泪珠”
——Dynamic Duo/Chen《기다렸다 가 (等一下再走)》

瞎编编咯

“你总是 将我从中救出 就像这首歌的副歌
风雨消逝前 等一下再走
艰难痛苦时 请尽情痛哭
悲伤散去时 待眼泪凝固
我会用拇指轻轻拭去你眼角的泪珠”
——Dynamic Duo/Chen《기다렸다 가 (等一下再走)》

瞎编编咯

月球蒸汽波

Something About X

你为什么要去纹身?师铭泽问。

 

  

  

这个场景不太合适,不是说话的时候。他也已经快说不出话,背脊抵着坚硬冰冷的一堵木门,臂弯交叠勾着徐炳超脖颈,整个人要挂在他身上。他撤下一只手,指尖从徐炳超耳根一路逡巡到脖颈,指腹来回摩挲大大的X。徐炳超纹身处的皮肤被蹭得发痒,周身也跟着发烫。他低头看师铭泽烧红的耳尖,暗自想着怎么亲一下就熟透了,像个招人咬的红苹果。

 

 

  

你不喜欢吗?徐炳超问。我觉得傻乎乎的。师铭泽一点也没有危机感地说心里话,仰着下颚眯眼睛睨徐炳超,活像初生小...

你为什么要去纹身?师铭泽问。

 

  

  

这个场景不太合适,不是说话的时候。他也已经快说不出话,背脊抵着坚硬冰冷的一堵木门,臂弯交叠勾着徐炳超脖颈,整个人要挂在他身上。他撤下一只手,指尖从徐炳超耳根一路逡巡到脖颈,指腹来回摩挲大大的X。徐炳超纹身处的皮肤被蹭得发痒,周身也跟着发烫。他低头看师铭泽烧红的耳尖,暗自想着怎么亲一下就熟透了,像个招人咬的红苹果。

 

 

  

你不喜欢吗?徐炳超问。我觉得傻乎乎的。师铭泽一点也没有危机感地说心里话,仰着下颚眯眼睛睨徐炳超,活像初生小猫不怕虎。猫科动物师铭泽的挑衅技能一定点到最高点,徐炳超皱着眉忍无可忍,把他整个人抱起来抵在门上,偏过头展示自己侧颈最柔软动脉。

 

  

  

:是为了给你亲的,告诉你往这儿来。可以就地试一下,别找借口说亲不到,小孩,你现在比我高了。

闲时偷猫

D-14:对象

  徐炳超X师铭泽/内含:铭明很爱你

  相关文:Y-02:对象


  师铭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情感变化的。但当他睁开眼,看见徐炳超伸过来的手,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然后看见了徐炳超有些得意的表情。

  这个人。

  

  徐炳超是师铭泽的对象。对象这种东西,跟男朋友有些不同,是被家里人认可,一直呆在他身边,将来要结婚的人。

  师铭泽谈过一个男朋友。他高一的时候去了一所学校,进去后听说高二有个校花叫“姚敏敏”,大家都在讨论谁能追到这个“姚敏敏”。

  师铭泽身为高一1班的班草,被大家纷纷推荐,说:“如果你去,一定可以追到‘她’。”

  师铭泽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姚敏敏”...

  徐炳超X师铭泽/内含:铭明很爱你

  相关文:Y-02:对象


  师铭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情感变化的。但当他睁开眼,看见徐炳超伸过来的手,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然后看见了徐炳超有些得意的表情。

  这个人。

  

  徐炳超是师铭泽的对象。对象这种东西,跟男朋友有些不同,是被家里人认可,一直呆在他身边,将来要结婚的人。

  师铭泽谈过一个男朋友。他高一的时候去了一所学校,进去后听说高二有个校花叫“姚敏敏”,大家都在讨论谁能追到这个“姚敏敏”。

  师铭泽身为高一1班的班草,被大家纷纷推荐,说:“如果你去,一定可以追到‘她’。”

  师铭泽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姚敏敏”只是一个玩笑,他被大家推着去了高二3班,对上一双瞪大的眼睛。

  像猫一样的眼睛,来自一个男生,叫姚明明。

  

  他后来才知道那个“谁能追到姚敏敏”的话题,是姚明明自己传出来的,特意传到他们班。

  姚明明对他一见钟情。

  这时候他们已经恋爱,师铭泽对他日渐喜欢,听到这件事,还颇为欣喜。有人为自己花心思,总是一件愉悦的事。

  他跟姚明明在一起,有过一段让人羡慕的时光。

  

  然后到了高二,他父母察觉,强迫他转学。

  师铭泽一开始以为父母只是不许他早恋,承诺可以先跟姚明明断掉,等大学后再谈。可父母不许,还给他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

  相亲?师铭泽顶着一脑袋问号,觉得他父母疯了。

  “我为什么要相亲?”他试图争辩道,“我还未满十八好吧?”

  “没有让你跟他马上结婚,只是不许再跟那个姚明明在一起。你谈恋爱也得跟他谈。”父母道。

  师铭泽张嘴,抗议道:“我有自己谈恋爱的自由,你们不能束缚我这种事。”

  “自由?”父亲冷哼,“等你经历能够独立了再自由吧。只要你还要我给生活费,就别想谈什么自由。”

  “你必须跟他在一起,明天我就让你转到他的学校。”

  

  师铭泽最开始,很讨厌徐炳超。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被他吓了一大跳。

  这家伙,也太高了。而且长得很成熟,真的是只比自己大一岁吗?怎么看都已经成年很久的样子。

  “你好。”徐炳超非常自来熟地过来搂住他,自顾自道,“叔叔说你比我小,那我叫你小铭,你喊我哥哥。”

  哥你个鬼。师铭泽才不会理他。他也不叫小铭。“你叫我师铭泽,我叫你徐炳超,就这样,同学。”

  徐炳超稍愣,然后又一脸憨意地伸手摸着他的头,好像听不懂他话里的抗拒。

  师铭泽别扭地躲开,跑到自己的座位上。

  但他很快发现,徐炳超竟然跟他是同桌。

  啊……真的是好烦啊他爸,怎么这种事都要管。他怎么不直接逼着自己跟这个人上床。

  

  他真正跟徐炳超在床上滚时,都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那是他喝了点酒。因为未成年,他本来是不可以喝酒的。但那天跟姚明明吵架了,因为姚明明和别人在商场里吃饭,被他撞到。

  别人,是姚明明的追求者,他自然不乐意。

  姚明明却说:“你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你不一样天天跟那个谁吃饭。”

  师铭泽说:“我那是没办法的事。”

  这个问题他们讨论过无数次,之前师铭泽每次都说:“我家里人你知道的,他们要我跟他在一起,我也没办法。”

  最开始姚明明被他说服了,可后来,一次又一次,姚明明终于开始不理他。

  这次就是在不理他的第二天。

  师铭泽试图跟他讲清楚这件事,姚明明却只是问他:“你告诉我,师铭泽,你老实承认,你是不是已经不喜欢我了?不然你为什么不肯再跟我发生关系?”

  “……”师铭泽愣住。

  

  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展成这样的?

  

  师铭泽有一次回到家里,徐炳超就住在他家,父母要求,他们还只有一个房间。不过徐炳超最初倒没有对他做什么。

  他回来后,发现徐炳超在沙发上等他。

  他跟姚明明出去约会了,不仅看了电影,还开了房,所以回来得很晚。他没想到徐炳超还在等。

  他跟徐炳超打了个招呼,打算回房间。徐炳超拉住他。这个人力气很大,在体格上对师铭泽有压制。他用力一拉,师铭泽就被迫倒在了他腿上。来不及挣扎起来,听见他问:“你去哪儿了?”

  “去见姚明明。”这种事师铭泽从不瞒着他。他觉得没有必要,跟徐炳超本身就不是他乐意的,所以也自然不用遵守什么“对象规矩”。

  他甚至有些故意,希望徐炳超被气到,然后去跟他父母说“我不要你们家孩子”,赶紧跟他分开。

  可徐炳超虽然是生气,却不是这个原因。

  他说:“你跟姚明明约会也不会这个时间回来,现在都三点了。你们看个电影要看到三点?”

  其实零点场是可以看到三点的,但师铭泽不想找理由隐瞒过去,他直接承认道:“我们去开房了。”

  徐炳超愣住了,几秒后有些难以置信:“你还没成年。”

  “我快成年了,几个月的事。”师铭泽语气轻松,“而且我身体发育已经很成熟了。”

  他个子很高,徐炳超比他看着要高一点,但他也有188,比姚明明要高出一大截。姚明明说他身材很好,接吻的时候也喜欢往他身上摸。

  徐炳超看起来依旧难以接受,僵在那里,想要发火,但又没对他发。

  师铭泽把他的手掰开,从他腿上下去,跑到卧室。

  徐炳超跟了上来,见他直接要睡,问道:“你不洗澡?”

  “不洗。我想留着明明的味道。”其实他在宾馆里洗过澡,跟姚明明一起,但他故意这么说,希望徐炳超赶快翻脸走人,最好别跟他睡一张床。

  徐炳超的脸色果然很难看。

  师铭泽幸灾乐祸,掀开被子滚进去,然后开始玩手机。

  做完那种事其实是挺神清气爽的,姚明明会比较困。他给姚明明发信息,问他有没有睡觉。

  姚明明回复他,弟弟不舒服,在陪他。

  弟弟?哦。师铭泽想起来,是那个姚明明同班的男生,其实跟他一样大,却高了一级。师铭泽还得叫他学长。

  他怎么了?

  拉肚子。他肠胃不太好,今晚可能吃了辣的。

  那你肚子还好吗?

  

  这条信息发过去的时候师铭泽还在乐,因为他弄在了姚明明里面,所以意有所指。但他还没等到姚明明的害羞反应,手机被徐炳超抢了过去。

  “睡觉。”徐炳超说,“你明天要去上舞蹈课。”

  师铭泽跟姚明明一起,被他带着跳舞,所以也决定考艺术学院。家里对他这件事倒没有阻止,还给他报了舞蹈班,周末上课。

  “我下午的课。”师铭泽试图把手机抢回来。

  “那你也要睡觉,这都几点了?你明天十点也起不来。”徐炳超把手机塞到了柜子里,把他的手按下去。

  师铭泽挣扎了两下,挣不开。

  平时在沙发上他就挣脱不了徐炳超,更别提这么躺在床上。徐炳超压在他身上时,他几乎动弹不得。

  徐炳超跟他对视,突然问:“你身上真的有他的味道吗?”

  “有啊。”师铭泽看起来没心没肺,笑得一脸荡漾,“我背上还有他抓的印子,我腿上还有——你干嘛?”

  徐炳超开始扒他的衣服。

  师铭泽穿的还是外出的T恤,平时他睡觉会换睡衣,但今天故意就没换。T恤领口小不好扒开,徐炳超就直接从他下摆开始脱。

  “别动手动脚。”师铭泽抬腿想要踢他。徐炳超用腿把他压住,然后三两下把T恤脱掉,还把他翻了个面,背朝上。

  “徐炳超——”师铭泽大喊道,试图起来,动不了。

  他被牢牢地按在床上,这姿势让他感觉非常不好,隐隐有些危机感。

  徐炳超,不会对他做些什么吧?他不可能强迫他吧?

  他不安地等了一会儿,发现徐炳超没动静。

  他扭头,徐炳超才问:“他……这么凶?”

  师铭泽:“?”

  “他把你挠成这样,你不疼吗?”

  师铭泽:“……”

  他当然疼,但那可是爱的印记,姚明明也是因为感觉到了控制不住才挠他,挠得越深说明姚明明越爽。爽就证明他厉害。

  师铭泽没有在意这点印记。没想到徐炳超却伸出了手。

  他用手指,在那些挠痕上触摸着,动作非常轻柔。

  师铭泽愣了半天,有些奇怪的感觉。

  下一秒,徐炳超做了一件可怕的事。他竟然凑上来,亲了那些痕迹。

  师铭泽的身体开始抖,他手有些发软,抓住枕头,指尖在颤。他心里升起一股恐慌。

  “你放开我。”他焦急道,“你快放开我,徐炳超,你走开。”

  徐炳超没有听从他的话,反而从亲吻变成了舔。

  那一瞬间,师铭泽快疯了。他突然爆发出力量,使劲地从他身下挣脱出来,然后连滚带爬地下了床,离他很远。

  他背靠着门,手飞快地扭动着门把,但因为焦急,反而打不开。

  他很害怕,看着徐炳超从床上坐起来,手还在门把上抖,脸上的汗都下来。

  “你别……”

  他第一次意识到,跟这个人在一个房间里,他们睡在一起,并不是一件开玩笑的事。

  

  “抱歉。”徐炳超没有过来,他老实地坐在那里,还举手投降状,“你不要害怕,我什么都不会做。”

  师铭泽盯着他,手没有那么抖。

  “我保证。”徐炳超继续说,他还从另一侧,距离门较远的那侧下床,去了衣柜,在里面拿出一床被子,他本来想抱到床上,后来想了想,还是抱到了沙发,说,“我睡这里。”

  师铭泽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没动。

  徐炳超看着他,转头,指了指柜子:“手机在里面。”然后他躺到了沙发上,盖上被子睡了。

  师铭泽很久后才慢慢地走过去,重新爬回床上,摸出手机。

  但他也没心思再跟姚明明发微信了。

  他在这时候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徐炳超可能真的喜欢他。

  

  这该怎么办?

  

  那次之后徐炳超没有再对他做过什么,但他跟姚明明也再没发生过关系。他很害怕又一次被姚明明挠出点印子,然后徐炳超就会发疯,做出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来。

  他跟姚明明的约会频率也变少了。

  姚明明察觉到这种变化,问他。他说:“我……最近有点忙。”

  姚明明自然是不信的。他一个高三的学生都有空,师铭泽才高二,怎么会比他忙。

  他只是又问:“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师铭泽很烦,他明明没有,他明明在疲于应付。姚明明不知道他是怎么过的,他连觉都睡不好。

  徐炳超不可能每天都睡沙发,沙发根本容不下他的身高。后来师铭泽还是让他睡到了床上,不过盖两床被子。

  但他还是害怕,他一想到那天的感觉,就很怕。

  可姚明明还要闹。

  

  姚明明,并不是好脾气的人。当然他性格也不坏,不是有什么大少爷的性子。他就是对男朋友会稍微任性一点,需要师铭泽陪他。他需要见面,需要约会,需要一起接吻。没有满足他的话,他就会一直问。

  谈恋爱这些事都很正常,问也是理所当然。但他们现在的关系,不能算在谈恋爱。

  师铭泽在这时候察觉到,自己的行为,可能有些问题。

  

  徐炳超后来有一天说:“阿泽,我跟你才是对外公开关系。我理解你跟他的感情,你们以前的事我也不想管。甚至你跟他约会,一起出去玩,我也不会管你。但你不能跟他发生关系。”

  “你还未成年。我本来是因为你未成年,才不对你做什么。”

  “可你如果要跟他发生关系,那我也会和你发生关系。”

  “你不能阻止我做这件事。你没有道理。”

  “我是你将来要结婚的对象。”

  

  师铭泽觉得很难,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我没有办法。”他有一次跟姚明明的争吵中说出了这句话,“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

  姚明明没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之后师铭泽给他发信息,他也没回。第二天师铭泽再联系他,他不理会。

  姚明明不理他。

  不仅如此,姚明明还跟一个以前追求过他的男人吃饭了,就在师铭泽经常跟他约会逛街的这个商场。

  他们就吵架了。

  

  吵完他去喝了点酒。他酒量很差,因为未成年不能喝酒,他没练过。喝了几杯就醉了,然后打车回家。

  徐炳超还在等他。徐炳超每天都在等他,他不在意,只想着尽快回房。

  徐炳超这次没有拦他,还把他抱着送到了床上。只是他坐在床边,看着他,说:“今天是我的生日。”

  哦。师铭泽想起来,今天是徐炳超生日,十九岁。

  他自己也快过十八岁生日了,可是他一点也不期待。他曾经想十八岁成人以后就脱离束缚,可以自己去打工,然后赚钱和姚明明在一起。

  他曾经很希望成年,现在却觉得没什么意义。

  姚明明已经不愿意等他了。

  

  其实他也不能怪姚明明,是他不好,不能脱离家里的控制。他无法自己独立生活,他不是那种年少时期就能创业,把自己提高到一个所有人都必须仰望位置的人。他就是一个普通男生,需要妥协。

  师铭泽突然抱着被子哭。他哭得很难过,跟平时总是一副很酷的样子不同。

  他不柔弱。但他还是个小孩。

  

  徐炳超有些意外,原本还在等着他或许能送自己一个生日礼物,却突然看见他哭。他连忙哄他,隔着被子拍他的背,询问他遇见了什么事。

  “他会跟别人在一起,对吧?”师铭泽问,“就像我,我跟你在一起。”

  站在姚明明的角度,他跟徐炳超已经在一起了。不管他怎么解释,承诺,姚明明眼里看到的,都是他跟徐炳超一起上学,吃饭,逛街,甚至住在同一个房间。

  这本身对姚明明并不公平,他的质问都是有理由的。

  师铭泽明白,所以才一次又一次耐心解释。

  可解释终究是没什么用,承诺也只是一句空话。况且,他不能承诺姚明明未来。他只能说:“我不喜欢他。”

  “那你以后会跟我在一起吗?”

  师铭泽沉默了。

  

  他不敢回答,因为他心里清楚,大概率不会。他会跟徐炳超结婚。

  这是现实。而能改变这个现实的办法,只有徐炳超喜欢别人。

  徐炳超自己不想跟他结婚,去跟他父母提。

  可徐炳超偏偏喜欢他。

  

  “你喜欢我干嘛?”师铭泽忍不住朝他喊,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他,“你不喜欢我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你去喜欢别人,赶紧去,然后让我爸妈放过我。”

  “我去喜欢别人,你跟姚明明也不可能。”徐炳超却道,“你爸妈会给你安排其他对象。他们不支持的是你跟姚明明的恋爱,不是因为我。”

  “而且,被人喜欢不好吗?”他的手落在他的头顶,揉了揉,笑道,“我会爱你,照顾你。”

  “喜欢我有这么难吗?”他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又装可怜道,“今天是我生日,要不你骗骗我,就喜欢我这一天好了。”

  师铭泽半天没说话,觉得他是个傻子。

  他想睡觉。他把被子拉到头顶上,整个人埋进去。他喝多了,脑子有点晕。

  徐炳超叹了口气,遗憾道:“真的没有生日礼物了?好歹你跟我说句生日快乐也行啊。”

  被子里闷闷地传出一声:“生日快乐。”

  徐炳超乐,钻进被子里抱住他。

  师铭泽推他。

  “别动。你喝多了,我怕你半夜吐。”徐炳超说,“我抱着你,你难受了我马上知道。”

  师铭泽脑子迟钝,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就任由他抱着了。

  

  原本相安无事,但到了半夜,师铭泽做梦了。他梦到一些很暧昧的事情,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也可能是很久没跟姚明明做了,身体有些憋不住。

  总之他半夜开始动了起来,双手往旁边乱摸,抱住一个人后就不撒手。

  徐炳超睁开眼睛:“阿泽?”

  “嗯?”师铭泽迷糊地应着,笑,“不是都叫我师铭泽吗?有时候叫老公。”

  “……”徐炳超气笑,知道他梦见了谁。不过他也没把他唤醒,而是任由他动作。

  这一动就不可收拾。

  徐炳超被他撩得没有办法,就说:“你再这样我可就做了啊。”

  师铭泽还没醒,竟然调笑道:“你今天怎么不主动了?”

  

  行,徐炳超主动。主动把他按在了身下,扒掉衣服。

  师铭泽是在被翻过去时才察觉到不对劲的。

  他睁开了眼睛。

  但他头很痛,酒还没醒。喝完酒脑子总是懵的,即使发现了天大的事。

  他认出了徐炳超,然后开始挣扎,但身体发软,挣得不是很用劲。

  他本来也挣脱不开徐炳超。

  徐炳超想要强迫他,轻而易举。

  此刻徐炳超也轻而易举就能进去,但他没动。他停在了那里,趴在师铭泽背上喘气。

  师铭泽被他压得也不敢动。

  他是男人,而且已经做过这种事,知道这种时候一个小小的摩擦,就能勾起天雷地火。

  “徐炳超,超哥。”他只能小声求饶道,“你别,我真的怕。你要真的……我,我明天就讨厌你。”

  “你本来就讨厌我。”徐炳超无所谓。

  “我——”师铭泽噎住,几秒后道,“我也没那么讨厌你。”真要厌恶起来,怎么能躺在一张床上。

  徐炳超对他好,他不是感受不到。

  他有心。

  

  “那你喜欢我?”徐炳超问。

  这话师铭泽就不敢答了,感觉陷入了两难。

  徐炳超还在忍,但他忍得太过难受,就在师铭泽脖子上背上舔咬。师铭泽不敢反抗,总得给他一个发泄的地方。

  要是这种火也能说熄就熄,男人就不会总被说是下半身动物了。

  可老这么舔咬下去也不是办法,师铭泽觉得自己快被他吞了。而且他是跟人发生过关系的,身体很容易产生感觉。

  “你别亲了……”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呼吸不稳。

  徐炳超察觉到,手开始在他身上摸。

  “别……”师铭泽试图挣扎,但稍微一动,又感觉后面被顶住了。他快哭了,“我说你能不能……放过我好吧?我真的不想跟你发生关系。”

  “你不是说我还未成年吗?”他把这个借口搬出来。

  徐炳超道:“可你跟他做了。”

  “我最近已经没有了。”师铭泽说,“上次你说了之后,我就跟他再也没开过房。”

  “真的?”徐炳超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奖励地在他下巴处亲了一下,“听话。”

  师铭泽想揍他。

  

  “要不我们打一架吧。”他突发奇想,“打架也能发泄。”

  “不打。”徐炳超拒绝他,“我舍不得打你。”

  “那你就让我揍。”师铭泽咬牙切齿地道。

  “你怎么这么坏?”徐炳超亲他的耳朵,咬着他的耳垂说,“坏我也喜欢。”

  师铭泽服了。他认输:“你让我翻过来,我用手帮你弄。”

  “你说的啊。”徐炳超看了他一会儿,抬起身体,让他翻个身。

  “你让我能坐起来啊。”师铭泽推他道。

  “我怕你踢我。”徐炳超还是压住他的腿。他盯着师铭泽的两腿之间,突然道,“你也有反应了。”

  “……我又不是死人!”师铭泽忍不住骂道,被按着亲了那么久,还摸,没反应那怕是性冷淡了。

  他本来就有些憋。因为有可以发生关系的人,也不喜欢用手弄了,都留着到时候解决。这次连着憋了两个月,能还没反应吗?

  “阿泽,你生气起来真可爱。”徐炳超摸摸他的脸。

  师铭泽的脸爆红,推他的手放下来,改遮住自己的脸。带着无措和妥协的声音从胳膊后传出来:“我真的讨厌你啊……”

  

  不要再夸我了。

  求求你,不要再爱我了。

  你的爱意已经浓烈到溢出来,我都快把持不住了。

  

  师铭泽,是真的喜欢姚明明。

  虽然姚明明主动追他,甚至还耍了一点小技巧。可认识之后,他觉得姚明明很可爱。而且跟他又有很多话题,他们可以聊上一整天。

  他跟姚明明在一起,是真的幸福过。那段恋爱的日子里,每天都很开心。

  

  他是真的讨厌徐炳超。

  一开始被父母强迫在一起,他很讨厌。他看徐炳超不顺眼,就觉得他哪里都不好。个子太高,也不可爱。不像姚明明经常露出无辜的眼神,像只诱人的猫。

  徐炳超看起来有点傻。帅是帅的,就常常冒着傻气。

  他觉得他是一个无趣的人。姚明明还擅长用一些自己的手段勾引,徐炳超就只会在家里等着,然后问他去哪儿了。

  像个笨蛋。

  

  可他跟姚明明吵架的时候,徐炳超总是在身边哄着他。

  他照顾他。平时师铭泽要给姚明明开门,帮他拿东西,这些事徐炳超都可以为他做。

  他变成了被爱护的那个人。

  

  师铭泽不是没有感觉,被喜爱,是一件很好的事。

  没有人讨厌被喜欢。

  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办。如果全盘接受了,那他到底算什么?移情别恋吗?还是脚踏两只船?

  他只能选择一个。

  他想选姚明明,因为那就是“从一而终”。

  可如今,他好像做不到了。

  

  “我真的讨厌你啊。”师铭泽说。

  “我喜欢你。”徐炳超摸了摸他的头发。

  师铭泽放弃了,他选择妥协。

  “你随意吧。”

  

  徐炳超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抱着他狂喜道:“真的吗,阿泽?”

  师铭泽闭上眼睛。

  

  师铭泽闭上眼睛,许愿。这是他的生日会。

  这一次,他没有邀请姚明明过来。

  有些事情真的已经过去了,无法回头。

  

  “分了吧。”

  “我可能真的喜欢他。”

  “我爸妈支持我们在一起。”

  “我们还在一个学校。他还说会跟我考同一所大学。”

  “我也没办法。”

  “我跟你在一起,是我照顾你。跟他在一起,是他照顾我。”

  

  “过去的,都忘了吧。”

  

  师铭泽睁开了眼睛,他看见一只手。徐炳超正看着他。

  他朝他伸手。

  

  他记得那一天夜里,徐炳超后来抱着他,他很温柔,跟他十指相扣说:“我真的爱你,我会对你很好,我一辈子都爱你。”

  师铭泽后来应了一声,他说:“好。”

  

  “好。”

  

  师铭泽把手放了上去。

幺末

啊啊啊练手做的,但是被自己脑子里蹦出来点词尬到了!!!手脚蜷缩
脑子里一直有少爷救赎黑社会的梗,迟早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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