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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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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萝卜你的外卖被吃掉了

【南北双一】逃避可耻但有用 03

蔡程昱早上从地上冻醒过来,动一动脖子酸胳膊疼的,他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张超一个人裹着被子横躺在床上。 


“一大早他妈的好心情全都没有了!”蔡程昱嘬着一个小笼包对上早课来吃早饭的贾凡抱怨,“怎么有睡相这么差的人啊!” 


“是谁大一的时候睡相太差从床上掉下来的?”高杨补刀,“还好当时六人寝你睡下铺,不然脑袋得摔坏。” 


贾凡划拉两下手机,“快双十二了,你们有啥想买的吗?” 


“我想买个睡袋。”蔡程昱一本正经地说,“睡觉的时候把自己灌在睡...

蔡程昱早上从地上冻醒过来,动一动脖子酸胳膊疼的,他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张超一个人裹着被子横躺在床上。 

 
 

“一大早他妈的好心情全都没有了!”蔡程昱嘬着一个小笼包对上早课来吃早饭的贾凡抱怨,“怎么有睡相这么差的人啊!” 

 
 

“是谁大一的时候睡相太差从床上掉下来的?”高杨补刀,“还好当时六人寝你睡下铺,不然脑袋得摔坏。” 

 
 

贾凡划拉两下手机,“快双十二了,你们有啥想买的吗?” 

 
 

“我想买个睡袋。”蔡程昱一本正经地说,“睡觉的时候把自己灌在睡袋里,他妈的掉到地上去也不会冻死。” 

 
 

高杨摸摸蔡程昱的头,“辛苦你了。” 

 
 

蔡程昱打了一个喷嚏,他揉揉自己发酸的鼻子感叹了一声:“我觉得我可能要感冒了。” 

 
 

没等到双十二,蔡程昱就当机立断给自己买了一个睡袋,想象着自己的冬天应该能过得无比暖和。 

 
 

张超晚上回到家,见老妈一个人坐在餐桌前一边吃虾一边拿着手机看综艺,便问她:“蔡蔡没回来?” 

 
 

“他下午回来过一趟,说系里有什么重要的报告要他去参加,飞去外地了,后天才回得来。” 

 
 

“哦?” 

 
 

“他没给你打电话?吵架了又?” 

 
 

“我手机没电了。” 张超回卧室拿了充电器解决了能源补给问题,看到自己手机里有两个未接电话,一个是快递一个是前台,还有几条乱七八糟的短信叫他买房投资炒股…… 

 
 

蔡程昱躺在酒店的大床上看着天花板,感觉自己的鼻子正在慢慢地塞住……他妈的! 

 
 

“你去出差怎么也不说一声?”张超坐在书房里盯着黑屏的电脑映出自己疲惫的脸。 

 
 

“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我去哪儿用得着跟你报备吗?”蔡程昱又打了一个喷嚏,他跺着脚在冷风里瑟瑟发抖。 

 
 

张超一想也是,他没必要去过问蔡程昱的行程,蔡程昱也不需要告之他的安排——反正都是逢场作戏。 

 
 

“挂了挂了,再见。”蔡程昱把手机塞回到口袋里小步跑到外卖员面前,“0117手机尾号0117的!我的感冒药是吗!” 

 
 

张超原本想挂电话的,听见蔡程昱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及远远的传来他和别人说话的声音。 

 
 

“谢谢啊。” 

 
 

张超叹了一口气挂掉电话把手机放在一旁,走出书房去陪他老妈吃饭。 

 
 

韩女士已经从餐厅转移到了客厅,躺在沙发上一边吃哈密瓜一边看电视。 

 
 

“妈!我还没吃晚饭呢!” 

 
 

“不是给你剩了吗!” 

 
 

张超抓狂,又只能耐着性子把冷掉的小菜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他和蔡程昱刚开始共同生活不久之后的一天,张超在公司里加班到很晚,回家的时候蔡程昱趴在餐桌上一边吃饼干一边刷手机。 

 
 

“你怎么这么晚呀?”蔡程昱强打起精神,把一个个菜上面的盘子都掀开,“都快冷掉了。” 

 
 

“你不用等我一起吃饭的其实。” 

 
 

“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工作完已经很累了,再一个人吃冷掉的剩菜剩饭实在是太惨了。” 

 
 

张超砰的一声把微波炉的门关上,韩女士从沙发上坐起来转头看着儿子,“你干嘛?” 

 
 

“我生气!” 

 
 

“你不吃啦?” 

 
 

“我吃面包!” 

 
 

张超拿了一大包吐司回到书房,啃了三片面包之后又拿起了手机。 

 
 

蔡程昱等着水烧开就泡一包感冒药,等着等着有些困了,等着等着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 

 
 

张百万:感冒了多喝水多吃水果多穿点 

 
 

“靠!要你提醒我!我他妈感冒还不都因为你!” 




 
 

蔡程昱把听学术报告称为“睡觉之旅”,到了指定的地点找到自己的座位,笔记本往桌子上一放,背靠在椅背上,脑袋歪过来就可以睡觉。 

 
 

但是他的鼻子不通气,嗓子又疼,只能清醒着听完了四个报告。 

 
 

蔡程昱把这笔账算在张超头上。 

 
 

“高杨!快来接爸爸!” 

 
 

“我带学生去参加编程大赛,你找别人吧。” 

 
 

蔡程昱给他能想到的每个人都打了电话,马佳又他妈去农场了,贾凡去别的学校培训了…… 

 
 

“坐地铁回家呀。” 

 
 

“我觉得我要死在路上了。”蔡程昱两个鼻孔都塞住了,嗓子要冒烟,头晕晕的重重的感觉要掉了,“快来救我……” 

 
 

“我要死了!” 

 
 

“给你家那个打电话呀。” 

 
 

蔡程昱打电话来时张超正在开会,电话响了两声他就掐掉了。蔡程昱一愣,继续给他打电话。 

 
 

“我在开……”张超话没说完就被蔡程昱打断。 

 
 

“我要死了,快来救我。” 

 
 

张超一时也走不开,他有些头疼,“那我叫司机去接你吧。” 

 
 

蔡程昱躺在汽车的后座上有些生气,他都快奄奄一息了,张超竟然还不亲自来迎接他?还派了一个话那么多的司机! 

 
 

他一点都不想跟司机大哥聊股票聊债券聊公司里哪个部门的哪个美女是什么星座。 

 
 

“你是我们张总的朋友吗?” 

 
 

“嗯。”但是快要变成仇人了。 

 
 

“什么朋友?生意场上认识的?” 

 
 

“嗯。”协议假结婚也算生意,各取所需罢了。 

 
 

“关系很好吗?” 

 
 

不好,要死了还找别人来接他。 

 
 

但蔡程昱并没有这么回答,他揉了揉眼睛有气无力的回答他:“共用一本结婚证,你说关系好不好。” 

 
 

车子猛地停下,蔡程昱一脑袋撞在了前面的座椅上,额头一下子就肿了起来。 

 
 

张总没有明确指示要把他结婚证上的“朋友”带去哪里,于是司机大哥一咬牙给他送到了公司,老板的办公室里。 

 
 

当时已经下午两点了,蔡程昱又累又饿,想问那个大哥有没有吃的,还没问他就溜了。 

 
 

“靠……” 蔡程昱捡了果盘里的一颗苹果咬了两口就放下,然后又剥了一个橙子,太硬剥不开…… 

 
 

“睡一会儿,睡着了就不饿了。” 

 
 

空调里徐徐地吹出暖风,蔡程昱揉了揉眼睛从沙发上爬起来,盖在身上的外套从他身上滑到了地上。 

 
 

蔡程昱想踩一脚。 

 
 

张超的眼睛已经扫过来了。 

 
 

蔡程昱咬咬牙把衣服从地上捡起来,“我饿了。” 

 
 

“我还有一会儿就下班了。”张超回答,“或者,你自己坐车回家?” 

 
 

“我要是能自己回家我会给你打电话吗?” 

 
 

张超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一旁,起身走到蔡程昱身边,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 

 
 

“感冒很严重很难受吗?” 

 
 

“嗯,我的鼻子都不通气。” 

 
 

“为什么不去医院呢?” 

 
 

蔡程昱摇摇头,“我不想一个人去医院,总觉得去了就回不来了。” 

 
 

张超沉默了一会儿,抬眼盯着蔡程昱烧得湿漉漉的小圆眼睛。 

 
 

“那我陪你呢?” 




 
 

“国内的医生动不动就让人吊水扎针。”蔡程昱仰头看着张超举起来的吊瓶,“其实不应该吊水。” 

 
 

“医生会问你,是你懂还是我懂。”

 
 

张超找到了一个地方让蔡程昱坐下,他挂好了吊瓶准备去买晚饭。

 
 

“张超——”蔡程昱出了手汗黏糊糊的手拉住了张超的手,“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医院里。”

 
 

“你不是饿吗?”

 
 

“不饿,我不饿了,你坐下吧!陪我说说话。”

 
 

张超没办法只得坐下,有一句没一句地跟蔡程昱讲话。

 
 

“对了!你是超凡实业的老板?”

 
 

“不是啊。”

 
 

“那为啥别人都叫你小张总?”

 
 

“老板是我爸呀。”张超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递给蔡程昱,“你不知道我们这层关系吗?”

 
 

“我应该知道吗?”

 
 

“嗯?你不看财经新闻吗,我爸经常上节目的。”

 
 

蔡程昱将张超打量了一番,“我没事看新闻干什么?对了,那我家——就是双子星我妈住的房子也是你家的?”

 
 

“嗯。”

 
 

蔡程昱愣住了,难怪两家人见面的时候他妈妈问他是不是上辈子拯救了财神爷,这他妈可不是张百万,也不是张千万。

 
 

这他妈是印钞机啊!

 
 

“你确定你没有开玩笑?”

 
 

“我为什么要开玩笑?”

 
 

蔡程昱挠了挠头,“因为我有好多同学都是暴发户,身上一股铜臭味。”

 
 

“可我又不是暴发户。”

 
 

蔡程昱决定了,他要搞定张超!

 
 

他在他和高杨贾凡的“西西歪工作室”小群里宣布了这一个决定,贾凡最先回他:“可是你已经搞定了呀,只要你不松口离婚他就没办法啊。”

 
 

紧接着高杨跳了出来,义正辞严地指责他:“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

 
 

高漂亮:你要死了他都不来接你

高漂亮:这么冷血的男人怎么能要!

高漂亮:蔡蔡!钱乃身外之物!

 
 

贾渊博:蔡蔡不要被金钱蒙蔽了头脑

贾渊博:时刻清醒!说不定是骗人的!

 
 

蔡高贵放下手机想了想,说不定就是骗人的,哪个富二代会自己做饭还做得这么好吃!哪个富二代每个月第二个礼拜天蹲在家里洗纱窗!

 
 

张超翻过一页报纸,瞥了蔡程昱一眼:“你要是困了,就睡一会儿。”

 
 

“我扛得住。”

 
 

张超和蔡程昱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家里什么吃的也没有。

 
 

“你妈妈去哪儿了?”

 
 

“回家了。”

 
 

蔡程昱“哦”了一声,就趿拉着拖鞋回房间去睡觉,睡着前拿出手机查一下他的睡袋到哪里了,几时能到他手里。

 
 

也许是重感冒加上舟车劳顿,蔡程昱闭上眼睛就睡着了,还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他梦见张超扛了一麻袋的美金来找他。

 
 

“我给你一麻袋的美金,你跟我去离婚。”

 
 

“他妈的离离离!你们有钱人都是用麻袋装钱的吗!”

 
 

“这是金丝编的袋子,你要也送给你好了!”

 
 

“蔡蔡,蔡蔡?”张超推了推蔡程昱,把他从美梦里叫醒,“起来吃晚饭了。”

 
 

蔡程昱还没摸到他的一麻袋美金就被叫醒了,撅着嘴向张超表示不满。

 
 

“你们有钱人是不是都喜欢用钱解决问题?”

 
 

张超一边给蔡程昱盛鱼汤一边说:“能不用钱解决就不用钱解决。”

 
 

“为什么?”

 
 

“因为很多东西不能用钱买来,比如健康、亲情、友情、爱情还有你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

 
 

蔡程昱眨眨眼睛有些期待他的回答。

 
 

“……傻气。”

 
 

“免费给你你要不要?”

 
 

“为什么不要?像你这样单纯又天真的小孩子幼儿园里都找不到几个,多难能可贵的品质!”

 
 

“哎其实我很肤浅又很现实,我想赚很多很多钱,然后买一个大房子,房子里有花园有泳池,再养一条大狗,吃饱了就遛遛狗,然后在家里数钱。”

 
 

“啊……对了,和我妈妈还有姥姥住在一起!你家什么时候开发新的楼盘啊,能不能友情价卖给我一套大别墅?”

 
 

“我还以为你会问我能不能送你一套。”

 
 

“那也不是不可以,能送当然好。”

 
 

“当然不能送!”






 
 

一麻袋的美金蔡程昱也不知道自己要不吃不喝工作几辈子才能赚到,眼下他更重要的事情是找学生去给他买冰淇淋。

 
 

“我要吃八喜,巧克力味的!”蔡程昱把自己的饭卡交给自己带的学生,“快去快回,我在办公室里等你。”

 
 

“你每吃一个冰激凌就离你的一麻袋美金远一点。”

 
 

“你怎么有空来我办公室玩?”

 
 

高杨拉过一个椅子坐下,“这不是听说你病了吗,怎么不在家休息?”

 
 

“我每请一天假,就会离我的一麻袋美金更远一点。”

 
 

事业上升期的蔡老师必须争分夺秒多发paper多搞科研多赚钱!

 
 

“校聘的和不是校聘的——工资还是差很多!我什么时候能赚到一麻袋美金啊?”

 
 

“你可以想个办法找个人去勾引你家那位,等他被骗的团团转之后就会来找你离婚,然后你就说,啊不行的,要给我钱,给我一麻袋美金我再考虑考虑。”

 
 

“?”

 
 

“嘿嘿嘿嘿……”

 
 

蔡程昱今天一天找了三个学生去给他买冰淇淋,一共吃了四个冰淇淋,写了文章标题“基于xxxxxxxx的性能分析测试”。

 
 

可能是吃多了冰淇淋有可能是没有按时吃药,蔡程昱晚上下班的时候又觉得头昏脑胀,他掐了掐自己的脸告诉自己,每去一次医院,就离他的一麻袋美金更更更远一点。

 
 

“蔡老师!蔡老师!”一个学生拿着一摞试卷从教学楼里跑出来,飞快地拦截了准备上车的蔡程昱,“去年期末考卷里的这一题我没看明白。”

 
 

张超坐在车里等他,不断地有人路过和他的车合照,张超有些烦,于是把车窗降了下来。

 
 

“明天来我办公室吧,有人在等我啦。”

 
 

“好的蔡老师!”

 
 

“我觉得我改天要是来接你下班,应该开一辆没那么显眼的车子。”

 
 

“改天我病就好了,用不着你来接我。”

 
 

张超不知该说什么只得转移话题:“你之前都是坐公交地铁来上班的吗?”

 
 

蔡程昱想起上半年的时候他的一个相亲对象嫌他只是一个大学老师没钱,他拍着桌子对贾凡说:“我大学老师怎么了!我大学老师也开奔驰啊!”

 
 

“你妈妈开了十几年的不要的车子有啥好炫耀的。”

 
 

蔡程昱看着张超沉默了一会儿说:“我骑共享单车。”

 
 

“那也挺环保的,我在考虑要不要买一辆特斯拉。”

 
 

“……”

 
 

“你今天有没有吃药?”

 
 

“……嗯。”

 
 

“有没有喝很多热水?”

 
 

“……嗯。”

 
 

狗屁,蔡程昱一没吃药二没喝热水,可乐倒是喝了两听。

 
 

大概是报应吧,蔡程昱回家吃完晚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开始觉得身上又烫了起来,就关了电视机去睡觉,想着睡着了没准能美梦继续。

 
 

一麻袋美金,其实张超也不容易挣到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工作上的难处。

 
 

张超坐在书房里休息了一会儿,顺手拿起手机,这才发现一条被他忽略掉的来自蔡程昱的妈妈的消息。

 
 

“蔡程昱从小不会按时吃药,你记得提醒他,感冒了还喜欢吃冰淇淋。”

 
 

“蔡程昱。”

 
 

“嗯?”蔡程昱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这次他又做梦了,梦见了两麻袋的英镑,袋子是镶钻的袋子。

 
 

“起来吃药。”

 
 

“困。”

 
 

“困也得吃。”

 
 

蔡程昱喝了好多热水,又出了好多汗,于是他起床去洗澡,脑子里想着张超欠他一麻袋美金两麻袋英镑……印钞机什么时候把钱印出来给他!

 
 

他仔细想了想,其实他也不需要那么多钱,起码他工作稳定,有地方住有车开——虽然车破了点,但也是辆车,对于吃的要求也不高只要好吃,他天天吃青菜也可以……

 
 

他忽然想起来了,他的睡袋到了,忘记去取了。

 
 

“你知不知道我感冒成这个鬼样子是为什么?”

 
 

“为什么?”

 
 

“都怪你,睡相太难看!把我踹到床底下!害得我冻感冒。”

 
 

“对不起对不起。”张超认错态度一点也不诚恳。

 
 

蔡程昱也不想跟他扯到底是谁的锅,踢掉了拖鞋爬到被窝里。蔡程昱觉得他的睡袋应该给张超用,动弹不了了他才有可能不被踹下去,不然从床上掉下去砸到头也会痛的!

 
 

张超这一晚上睡得一点也不踏实,蔡程昱身上烫得跟火炉一样,动不动就踹被子,给他盖好了又踹掉。

 
 

“冻死你算了。”

 
 

张超气得去厨房给自己热了一杯牛奶,自己坐在餐厅里把牛奶喝完了再回去睡觉。

 
 

可能是在外面待的有些久,张超身上是凉的。他刚躺下蔡程昱这个小火炉就滚了过来,电老鼠皮卡丘的一条腿架在他的肚子上,手搭着他的肩膀——

 
 

“到底谁睡相不好?”

 
 

“一麻袋欧元……”

 
 

“蔡程昱?”

 
 

“发财了……”

 
 

“蔡程昱?”张超的手伸过去轻轻拍了拍蔡程昱的脸。

 
 

蔡程昱非但没有醒过来的意思,反而用他烫得能煎荷包蛋的脸蹭了蹭张超凉凉的手。

 
 

“抱抱。”

 
 

张超快分不清楚旁边这个人是在跟他说还是在说梦话,他唯一能做的,大概也只有伸手去抱抱这个感冒的孩子。

 
 

“好。抱抱你。”

 

漠北

【南北双一】关于依恋(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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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蔡女士提出的要求,蔡程昱都不会拒绝,这一次也没有例外。轰轰烈烈,气势汹汹的出柜行动就这样结束了,连蔡程昱自己也不知道算不算成功。但在方书剑他们这些旁观者看来,蔡程昱一没挨打,二没有耽误继续参加《声入人心》节目组的面试,这就已经算是圆满结局了。没看到张超那边还暗无天日地关着禁闭呢吗?


一周以后,蔡程昱正式参加了在S音举行的剧组二试。因为最近这段时间各种事情的煎熬,蔡程昱的瘦身效果过于显著,整个人出落得分外棱角分明、俊朗帅气,当即就被剧组当场拍板定下,成了年轻组最先被签约的几个学生之一。


蔡程昱被要求在两个月之后进组试录样片,并且节目组根据据说不知道从哪里查到的资料,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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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蔡女士提出的要求,蔡程昱都不会拒绝,这一次也没有例外。轰轰烈烈,气势汹汹的出柜行动就这样结束了,连蔡程昱自己也不知道算不算成功。但在方书剑他们这些旁观者看来,蔡程昱一没挨打,二没有耽误继续参加《声入人心》节目组的面试,这就已经算是圆满结局了。没看到张超那边还暗无天日地关着禁闭呢吗?


一周以后,蔡程昱正式参加了在S音举行的剧组二试。因为最近这段时间各种事情的煎熬,蔡程昱的瘦身效果过于显著,整个人出落得分外棱角分明、俊朗帅气,当即就被剧组当场拍板定下,成了年轻组最先被签约的几个学生之一。


蔡程昱被要求在两个月之后进组试录样片,并且节目组根据据说不知道从哪里查到的资料,给蔡程昱安排了试唱曲目。


拿到这个曲目的时候,蔡程昱跟方书剑刚巧正在一起吃午饭。消息是通过微信传过来的,十分的不正规,跟节目组宣称的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专业性非常不搭调。然而两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没见过什么世面,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不正规的地方。


蔡程昱跟方书剑并不是一个选管老师负责,所以蔡程昱接到了消息,方书剑并没有。彼时方书剑正在用吸管吸着冰凉的橙汁,然后就看到蔡程昱看了一眼手机,之后脸色就变了。


“咋啦?”方书剑现在对蔡程昱身上发生的每一点风吹草动都十分关注。看蔡程昱这个如临大敌的表情,莫非是张超被放出来了?


蔡程昱没回答,直接把手机转向了方书剑。之后,方书剑的脸色也变了。


方书剑,音乐剧系男中音,然而因为入学以后跟了个声歌系的老师,所以两年时间有一半都跟着声歌系的师兄弟们一起练声。音乐学院声歌系一个年级也就那么几个学生,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对彼此的专业都多少知道一些。


就好像学理科的基本上都听说过爱因斯坦,学声乐的甭管是不是男高音,也都知道帕瓦罗蒂。当然,除了帕瓦罗蒂以外的一些关于男高音的常识也多少知道一些,其中就包括此时蔡程昱手机上的这首歌。


“《Ah, mes amis 》”方书剑目瞪口呆,“是我理解的那首吗?《军总女郎》里的,石倚洁唱过的那个?”


蔡程昱木然地点了点头。


“你,学过吗?”


其实不用问,方书剑意料之中地看到了蔡程昱摇头。


“这节目组从哪里查的资料啊?”这还是第一次,方书剑突然发觉这个传说中高大上的节目组好像有那么一点点不靠谱。


“他们不会是上网百度了一下男高音,然后在跳出来的几首最有名的歌里面随便挑了一个就丢给你唱了吧?你这刚上了大四没几天的学生,还不到二十一岁呢,唱这个是想要你的命吗?”


方书剑看着蔡程昱还算平静的脸色,吐槽完了,忍不住有点担心,“你,不打算让他们换一首?”


蔡程昱戳着手机,表情若有所思。然而像是只思考了几秒钟,他就站了起来。


“我走啦。”


“走?你不吃了?”方书剑皱眉。


“嗯,找老师要谱子去。”蔡程昱微微一笑,“毕竟这歌这么难,只有两个月,我要闭关修炼了。”


说着,蔡程昱就走了。留下方书剑一个人傻在了那里。


两个月结结实实的闭关,连蔡程昱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虽然过程极其煎熬,痛苦无法形容,但是这段闭门练歌的日子也有一个附加的好处,那就是遏制住了那种几乎要把人逼疯的思念。


也许当一个人的精力和时间都被一件过于重要艰难的任务挤压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力气再留给思念了。当蔡程昱再次接到来自张超的消息的时候,他正在机场准备登机。作为S音被选入《声入人心》节目组正式录影的成员,音乐剧系的方书剑和龚子棋跟他同搭一架班机。


手机振动的时候,蔡程昱正跟方书剑笑嘻嘻地聊着龚子棋当年在高中时候的八卦,只往手机上瞄了一眼,蔡程昱就呆住了。


“蔡蔡,你咋了?”方书剑也被蔡程昱瞬间变化的表情弄得吓了一跳。


蔡程昱呆呆地回应,“张超给我发微信了。”


微信内容只有几个字:我回来了,我们C市见。


蔡程昱盯着这行字差不多有整整半分钟,突然眼圈一红,哭了。然而还没等方书剑和龚子棋开口说话,蔡程昱转身抱着手机就跑了。找了个角落的座位坐下,然后一边一颗一颗无声地掉着眼泪,一边用颤抖的手指拨张超的电话。


那边秒接,然后蔡程昱就听到了整整两个半月没有听见的张超的声音。依然那么熟悉,只听见对方叫他一声“蔡蔡”,蔡程昱就再也忍不住了,抱着电话直接泣不成声。


“他这样,会影响唱歌吧?”龚子棋皱着眉,酷酷地评价。


“没事,反正那个剧组经常不靠谱,提前把我们弄去,还不知道多少天以后才能开始录影。”两个月以来经历了好几次选人录影的方书剑,用抖着的声音发出了经验丰富的吐槽。


龚子棋听着不对劲,往方书剑脸上看了一眼,却惊讶地发现,方书剑竟然也哭了。跟蔡程昱哭得隐忍却奔放不同,方书剑就是那样乖乖地,默默地流泪。甚至在发现龚子棋注意到他在哭以后,方书剑就捂住了眼睛,用最快的速度平复了情绪。


龚子棋盯着方书剑捂着眼睛的那只手看了很久,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从未有过的感受:方书剑的手还挺好看的。仔细一想,又好像哪里都挺好看的。


上飞机,依依不舍地挂电话关机,这时候蔡程昱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嗓子已经哭哑了。不过比起电话那头一直忍不住咳嗽的张超,蔡程昱丝毫不会觉得哭哑了嗓子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此时也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心疼,总之复杂得一塌糊涂。然而凌驾于所有复杂情绪之上的,只剩下了最重要的一种——


期待:对于节目,对于挑战,对于未知的未来。


未来之中,有蔡程昱,也有张超。


这真是最好的消息。蔡程昱觉得,他的2018年不可能更加幸运了。


陈先生

山东今年下大雾了吗?

我是祖国的吊兰,吊兰觉得有些难过。

雾霾天气的沙雕产物

哈哈一笑最重要


张超站在雾里,伸出去的手看不见。


我现在在哪?


张超犹豫了一会,觉得这个地方实在眼熟。


这白蒙蒙的一片该不会是……


“蔡程昱!山东又下雾了!”


“不是,山东下雾你跟我说啥玩意?而且超儿你要严谨一点,这不是雾,是霾,是可吸入颗粒物。”蔡程昱在电话里娓娓道来。


“我现在在哪啊……”张超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拉着行李箱,“怎么去趟奥地利回来就下雾了呢?”


“是霾。”蔡程昱纠正。


“反正都拿我们当祖国的吊兰,都一样。”张超尝试着迈出一步。


然后他发现他失败了。


“蔡蔡我要死...

我是祖国的吊兰,吊兰觉得有些难过。

雾霾天气的沙雕产物

哈哈一笑最重要





张超站在雾里,伸出去的手看不见。


我现在在哪?


张超犹豫了一会,觉得这个地方实在眼熟。


这白蒙蒙的一片该不会是……


“蔡程昱!山东又下雾了!”




“不是,山东下雾你跟我说啥玩意?而且超儿你要严谨一点,这不是雾,是霾,是可吸入颗粒物。”蔡程昱在电话里娓娓道来。


“我现在在哪啊……”张超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拉着行李箱,“怎么去趟奥地利回来就下雾了呢?”


“是霾。”蔡程昱纠正。


“反正都拿我们当祖国的吊兰,都一样。”张超尝试着迈出一步。


然后他发现他失败了。


“蔡蔡我要死了!我觉得我眼要瞎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真的!”


“那你应该是吸入的颗粒物多导致嗓子问题,眼有啥问题?”


“周围全是白色。”


“行吧。”


“怎么办?”


“你权当去了趟珠穆朗玛峰,等你从雾里走出来我就筹资给你拍一部攀登者二。”


“是霾,蔡蔡,刚是谁纠正我的?”


“霾霾霾霾霾霾霾行了吧,鸡蛋里挑骨头。”


“你要体谅我,我现在感到很焦虑。”


“你等我一下。”


“你干嘛的?”


“用座机报警。”


“啥玩意?”


“我现在用手机打电话所以只能用座机。”


“不是,你要用座机干嘛?”


“报警啊。”


“你报什么警?”


“你不是雾里看花吗,我报警救你。”


“……蔡蔡,咱俩离得有点远,再者,咱不会用成语就别用。”


“讲什么呢!我可是猜成语怎么不会讲成语!”


“谐音梗,举报了。”


“别叭叭了,你走出来没有?”


“看见斑马线了,等我打个车。”


“你站在斑马线上打车?”


“蔡程昱你闭嘴。”




“为什么没有上热搜呢?”那边蔡程昱悠闲的洗了碗草莓吃。


“什么上热搜?”这边张超非常不容易的把行李箱搬上了出租车。


“山东的霾啊。”


“呵,”张超看淡了一切,眼神空洞,“依我看来,他们一定是觉得太平常,以为这是大雾。”


“你以为气象局的人都跟你一样没脑子?”


“要不是我现在颗粒物吸多了我马上飞回去揍的你吸氧。”


前面驾驶座的老师傅惊恐的望了张超一眼。


“不,师傅,我开玩笑的,您别当真。”张超连忙摆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蔡程昱你不要再笑了你吵到我的耳朵了!”


“张超你蠢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等我见着你一定揍你!”


“你现在揍不到我啥都没的说!”


“等会我下车就拿个空瓶子!”


“拿空瓶子干嘛?”


“拿空瓶装雾霾给你吸!”




“我终于到家了!”张超气喘吁吁的把行李箱从门外搬进来,“我要累死了!”


“我陪你唠了一个多小时哎张超,我的电话费?”


“咋,你还寻思我给你报销电话费呢?”


“不然呢?我的嘴皮子也很劳累啊!”


“我看你是吃草莓吃的劳累!”


“怎么会呢,我这个兢兢业业的小市民肯定是陪张总您唠嗑唠累的啊。”


“这么说来,你这个兢兢业业的小市民还不乐意免费陪张总唠嗑了?”


“小市民也要生活的!”


“那张总养你,怎么样,免费唠不?”


“唠多久张总您吩咐!”


胡萝卜你的外卖被吃掉了

【南北双一】逃避可耻但有用 02

这一天阳光明媚,蔡程昱哼着歌踏进高杨的办公室,见他正在摆弄他的机器人。


“你今天心情不错。”


蔡程昱点头,“是的,心情不错。”


“为什么呢?”


“心情好能为什么,就是好呗。心情好啊!”


大概是因为今天早上豆浆特别甜,阳光特别好,上班路上一个红灯都没有遇到……又或者……是因为睡过头叫醒自己的不是闹钟而是一个帅哥。


“你怎么……一脸……”


“啥?”


“少女怀春。”


蔡程昱笑容僵在脸上,跳起来给高杨一个爆栗子,“去死吧,你才少女怀春。”


“诶蔡蔡。”


“干嘛?”


“今晚有没有空?”


“干嘛?”


“我的小朋友想见见我的...

这一天阳光明媚,蔡程昱哼着歌踏进高杨的办公室,见他正在摆弄他的机器人。


“你今天心情不错。”


蔡程昱点头,“是的,心情不错。”


“为什么呢?”


“心情好能为什么,就是好呗。心情好啊!”


大概是因为今天早上豆浆特别甜,阳光特别好,上班路上一个红灯都没有遇到……又或者……是因为睡过头叫醒自己的不是闹钟而是一个帅哥。


“你怎么……一脸……”


“啥?”


“少女怀春。”


蔡程昱笑容僵在脸上,跳起来给高杨一个爆栗子,“去死吧,你才少女怀春。”


“诶蔡蔡。”


“干嘛?”


“今晚有没有空?”


“干嘛?”


“我的小朋友想见见我的朋友,顺便我也见见他的朋友,所以我们决定今晚约我们的朋友们见面一起吃饭。”


“那个……艺术家?搞作曲那个?”


高杨翻了一个白眼,“我有很多个还是怎样?”


蔡程昱对于艺术家的刻板印象就是爆炸头胡子拉脏了吧唧的工装破洞牛仔裤,有可能还抽烟,浑身散发着艺术家的“气息”。


虽然高杨很多次纠正他,他脑子里脑补的是犀利哥而不是他的小朋友——关于小朋友,高杨解释他只是一个学作曲的小男孩,并不是所谓的艺术家,更和邋遢搭不上边。


蔡程昱一面走回自己办公室一面给张超发消息,因为他今天晚上有事所以要张超自己做饭,下次可以补回来。


很快,张超回他,他今晚也有事。


贾凡收到了高杨的邀请之后去蔡程昱的办公室玩耍,喝着他的可乐问他:“别人家谈恋爱都有认识对方朋友的仪式,你什么时候带我们见见你家那位。”


“我又不和他谈恋爱,你们认识他干嘛?”


贾凡想了想,似乎好像挺有道理,但好像又不是这么一回事。


“他要是以后骗财骗色,我和高杨就能替你出口气了!”


“……不必了。”


“你为什么愿意相信一个认识没两个月的陌生人,而不愿意相信两个认识了好几年的朋友呢?”贾凡说不出来,贾凡想不明白,“为什么呢?”


没等蔡程昱回答,贾凡便说:“他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你这么神魂颠倒的?”


“怎么能说神魂颠倒呢真的是!我只不过相信人间处处有真情人间处处有真爱。”


“我跟你说你就是新闻看得太少了,新闻里好多花季少女失足妇女被人渣坑蒙拐骗最后谋财害命的——别跟我说你和这俩都搭不上边,你还不如呢!我都怕你走在路上被人家拐卖!”


“蔡蔡啊!长得好看的男人都是有欺骗性的!”







贾凡和高杨虽然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蔡程昱他可能上了贼船,但同时——他们也从来没有否认过,张超是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


特别是他们见到张超本人的时候。


高杨和他的小朋友黄子弘凡一早就等在餐厅里,蔡程昱到的比较早,见到黄子弘凡他还失望了一下。


“没有爆炸头没有破洞裤没有胡子拉碴没有脏兮兮的工装……”


蔡程昱凑了上去,“你多久洗一次澡?”


“一天最多洗一次。”


“要多洗澡。”


“高杨你朋友是不是有病?什么情况?我洗澡关他什么事!哎对,我洗澡和他没关系啊!”


高杨拉了黄子弘凡一把,“他应该有病?不然怎么可能跟一个陌生人闪婚,连人家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搞不好是个骗子。”


骗子本人到的时候人也没来几个,外头实在风大,“门童”就躲到了餐厅里面,一人捧着一杯水向对方介绍各自的朋友。


“我这边到得比较齐——这是化学系最年轻的副教授蔡老师,这个呢是教科学院的贾老师,这是我们计算机系我隔壁办公室的小代老师,那是政管学院的马老师。”


黄子弘凡看着张超叹了一口气,“还有俩没来呢,这是我学长张超。”


“是那个骗子吗!”贾凡瞪大了眼睛,“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


“长的很好看的歪脖子树?”这是高杨。


“那头猪?!”马佳顿时来劲了,忽然就想起前几年去农场赶猪的事情,给他一个家伙事儿他就能拿上去赶猪。


代玮扶了扶眼镜看着他们:“嗯?”


黄子弘凡只知道张超前段时间超光速结婚,却也没见过他结婚对象,想着对方一定得惊为天人才能让张超这个眼光高到天上去的人一见倾心,没想到……也就那样嘛,看起来还憨憨傻傻的。


“就他?”


“我们家蔡蔡怎么了?”马佳脾气上来了开始护犊子,“你怎么这个表情?化学系最有名的小白菜,辛苦培育多少祖国未来的花朵——”


“你还无业游民呢。”张超接话。


“怎么说话呢你?你是我朋友,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他胳膊肘拐向我们蔡蔡不应该吗?!”贾凡也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一顿饭,几个人吵得不可开交。


蔡程昱坐在位置上用手按了按太阳穴。


“我有点儿头疼。”张超说,“你呢?”


“我也是。”


“要不咱俩走吧?”


“快跑!”


冬天四点多就开始天黑,到了五点半天几乎是全黑了。蔡程昱站在冷风里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脑袋里安静多了,头脑也清醒了一些。


张超在他旁边站定,看着路上车水马龙,侧过头问蔡程昱:“咱们回家吃饭还是外面吃?”


“外面吃吧,今天轮到我做饭,我请你吃饭。”


“好。”







蔡程昱领着张超去了学校。


张超找了个地方把车停好,问蔡程昱:“你是想带我去吃食堂吗?”


“我本来只想回来拿我的电脑,你这么说——那我们就去吃食堂好啦!”


A大土著蔡程昱17岁开始就在这个地方生活,他带着张超穿过实验楼绕过图书馆经过蓝桥……


食堂里队伍排的很长,蔡程昱揪着张超的袖子在人群中穿梭,时不时问他:“这个你吃不吃?”


“我都可以的,我没那么挑剔。”


“那你想不想吃咖喱鸡?”


“可以。”


蔡程昱买了可乐鸡翅,张超则听他的话选了咖喱鸡。习惯了外面超高的物价,张超忽然觉得学校里的价格便宜的有些惊人。


“我觉得天天来你学校吃饭是一件省钱又省事的事情。”


“还不用洗碗。”蔡程昱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你要不要尝尝我的鸡翅。”


“好,谢谢。”


“我大二的时候经常和女朋友来吃可乐鸡翅,有一次大叔跟我们说可乐没有了只有酱油鸡翅,还说我们下次去吃的时候能多给我一只鸡翅。”


张超清了清嗓子,“为什么分手了呢?”


“可能是我觉得没有可乐的可乐鸡翅不能被叫做可乐鸡翅,而她觉得酱油鸡翅也无所谓,反正大家都是鸡翅。”蔡程昱顿了顿,“不说了,都过去多少年了。”


“后来就没有再谈恋爱吗?”


“没有——哎哟不是都说了不说了吗!”蔡程昱抱怨道,“我比较喜欢直来直去,总是说错话,课题组师姐师妹被导师骂哭了或者是被我气哭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就很白痴。”


“哦。吃完饭就回家了吗?”


“不然你想去逛一逛我也可以带你去的。”


学校生活区的西南角开了一家甜品站,正巧他们经过的时候人不多,蔡程昱于是揪着张超的袖子去买冰淇淋。


“高杨总是管这玩意儿叫冰——激——凌!”


“高杨是谁?”


”啊就是你朋友的男朋友,之前在餐厅里那个。他是他们计算机系的镇系之宝,长得可太漂亮了!”


“你呢,你是你们系的宝吗?”


“我?我是我们系的宝宝,不是宝。院办一个思政老师以前天天小蔡宝宝这样叫我,后来她给我介绍的每一个对象都黄了之后,她看都不看我。”


“你为什么不想谈恋爱结婚?”


“你不也不想吗,这有啥为什么,一个人多自由。”


他们俩又往前走了一阵,张超忽然问:“我是否令你不自由?”


“嗯?”


“例如……例如要求你做饭。”


“你也要做饭,这点我并没有觉得不自由。”


“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觉得不自由。”







冬天的风吹得人觉得刺骨,张超和蔡程昱略略逛了逛就被冻得赶紧打道回府。


一开门发现家里的灯开着,张超的妈妈韩女士脸上贴着花花的面膜端着一盘圣女果从厨房里飘出来,吓得蔡程昱猛地窜到了张超身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蔡程昱从张超身上下来。


“妈!你怎么来也不说一声?”张超皱着眉毛数落正在八点档的母亲,“吓不吓人啊!”


“我给你们发消息了,我说我跟你爸吵架了,来你们家家里没人。”


“……”


韩女士一边小心地往嘴里塞圣女果一边同儿子讲话:“你们真的不办婚礼?”


“不办婚礼,我们……”张超忽然有些词穷。


“我们崇尚绿色环保勤俭节约!”蔡程昱赶紧接话,“再说了双方家长都见过面了一起吃过饭了,也没那个必要。”


“对,没必要。”


韩女士觉得很奇怪,特别奇怪,可又说不出到底哪里奇怪,先不说儿子告诉她结婚这件事前一个礼拜还在相亲,就说现在,两个人都站在一起了还是觉得奇怪。


张超给她的洗脑包说的是人家明星闪婚的可多了,一见钟情平常人也可以。


可这爱情来得快去得也快,离婚了?难道?!


“结婚证拿出来!”


“你要这干嘛?”


“交出来!两本!”


张超去柜子里把红本本翻出来扔给妈妈,妈妈把红本本抱在怀里,决心等一下就去藏好。


“你这证儿不会是假的吧?”


“妈?”


蔡程昱的头冒了出来:“办假证是犯法的,阿姨。啊不是,妈。”


张超抬起胳膊拍了拍他的头小声地说:“闭嘴!”


“我知道了!”韩女士冲过来抓住了蔡程昱白嫩的手,“结婚可以不办婚礼,可怎么连戒指都没有?!张超?钱都拿去买车了?”


“什么就拿去买车了?我也没几辆车!”


“明天就去买!不买回来不要回家!”


愁人。


“这些妈妈怎么这么多事!”蔡程昱抓狂了,“今天早上六点钟就来叫我们起床吃早饭了!还要买什么破戒指。”


“你当心把自己搭进去。”高杨提醒蔡程昱。


“他已经搭进去了。”贾凡摇了摇头,“你要保持清醒状态,把损失减少到最小!你只是和他假结婚!明白没有!”


“我知道我知道!他妈的还要买戒指!”


柜台戒指挑花眼,试也试了一大堆,蔡程昱头晕眼花只想就地躺下。


“不是这钱谁出啊?”蔡程昱往椅子上一坐开始思考这个问题,“AA吗?”


“那不然呢?”


“你出啊,你妈妈说要买的又不是我妈妈说要买的。”


“怎么还能这么算呢?”


“怎么不能?”


“剪刀包袱锤子,你赢了听你的,我赢了听我的。”


“行!”


蔡程昱从一局定胜负耍赖到三局两胜,又气得要七局四胜……


“好了,就这个了,掏钱吧。”张超十分冷静地无视了在一旁要抓狂的蔡程昱,当机立断确定了戒指的款式并且拖蔡程昱一起去付钱。


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蔡程昱就气不打一出来,想着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定要趁张超睡着了把他踹下去,结果张超还没睡着他倒是已经睡过去了。


半夜醒来,蔡程昱摸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半。


“我踹死你!”


“蔡程昱你干嘛?”张超从床上坐了起来,眨巴着眼睛盯着蔡程昱。


“你还没睡?”


“刚才在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才躺下,吵到你了?”


蔡程昱把伸出去的脚丫子收回来,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样子:“没有没有……”


“早点睡觉,晚安。”


蔡程昱郁闷地躺下,还是越想越气,还是忍不住踹了张超一脚。


“蔡程昱。”


“干嘛?”


“脚不要可以给有需要的人。”


蔡程昱的手从被子里伸出去捂住了张超的嘴:“闭嘴吧你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你怎么动手动脚?”张超把蔡程昱的手甩开。


“我还就动手动脚了。”


话音未落,蔡程昱已经大字形摊开了,还毫不讲理地把张超往边上挤。


张超的劲儿也上来了,他把蔡程昱的手和脚从自己身上推开,一点也不犹豫大大方方地就侧过身去死死地抱住了他。


“你干什么?”


“为了我熟睡时不被你殴打——睡吧蔡蔡。”


蔡程昱恼火地用胳膊肘怼了一下张超的肚子。张超有些痛,紧接着把一条胳膊伸出去抓住了蔡程昱的手。


“别动!”


“……”


“我很困了蔡蔡。”


张超呼出的热气喷在蔡程昱的脖子上,酥酥麻麻的。


“好吧……晚安张超。”


“晚安。”


笔底韶光

【南北双一】Per Te CÌ SarÒ (04)

·ooc都是我的!不上升正主!

·破镜重圆/私设如山/虽然但是不是现背

chapter4

   高杨买来代替南时的房子在郊外,交通方便风景优美,当初买来的时候还划在一个高档小区里,也不知道离得百八十里远,到底是为什么划在一起。

  后来张总大手一挥,单独圈了块地出来,连着别墅一起建了个小院子,平时1975没法聚的时候,就把房子租出去,收收租金当回本了。

  别墅还有个洋气的名字:Nessun Dorma——今夜无人入睡。提起这个名字可有意思了,当初刚置办了家具,想着日后聚的时候总不能说小房子见吧,就蹿腾着高杨起名字。

  张超喝了口水,率先发言:“既然是...

·ooc都是我的!不上升正主!

·破镜重圆/私设如山/虽然但是不是现背

chapter4

   高杨买来代替南时的房子在郊外,交通方便风景优美,当初买来的时候还划在一个高档小区里,也不知道离得百八十里远,到底是为什么划在一起。

  后来张总大手一挥,单独圈了块地出来,连着别墅一起建了个小院子,平时1975没法聚的时候,就把房子租出去,收收租金当回本了。

  别墅还有个洋气的名字:Nessun Dorma——今夜无人入睡。提起这个名字可有意思了,当初刚置办了家具,想着日后聚的时候总不能说小房子见吧,就蹿腾着高杨起名字。

  张超喝了口水,率先发言:“既然是高杨做主,就叫肥羊之家吧。”

  黄子弘凡立刻搁一边哈哈大笑起来,方书剑猛地呛了一下,抬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张超,眼神里传达的意思分明是:哥,还是宁厉害!

  梁朋杰将1975的皮贯彻落实到底,跟着就唱了起来:“飞扬~飞扬~飞扬~”

  高杨端了杯咖啡,眼神都不看这几个,嘴角还带了几分笑意,听见梁朋杰唱起来,就一脸微笑地看着张超:“你知道我为什么特意收拾了厨房还买了锅吗?”

  黄子弘凡看热闹不嫌事大:“为什么?”

  “用来做铁锅炖大鹅的。”高杨回答,他喝了口咖啡,转头往沙发那边走,“这样不如叫大鹅堡好了。”

  “正好一锅炖了?”梁朋杰接话。

  眼看着这话题就往沟里一去不复返了,方书剑紧急刹车,直接拍板:“要不叫Nessun Dorma吧,反正你们吵,但凡聚一起的时候,都是不睡觉选手。”

  “好!”张超鼓掌。

  黄子弘凡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虽然但是,我怎么觉得方书剑你是在内涵我呢?”

  蔡程昱听高杨讲完这套,笑得不能自已。高杨坐在办公桌后面,脑袋都被电脑挡住了,蔡程昱坐在对面沙发也看不到他什么表情,笑完了就呆呆地开口问道:“这么多年,超儿过得怎么样?”

  高杨签了几份文件,闻言一脸讶异地抬头看他:“我以为你都放下了。”

  蔡程昱抿了抿嘴,把公寓的事跟他说了,又补了自己的疑惑:“他肯定不可能是知道我要回来了才去收拾的吧,没人气的房子我住过,那屋子里全是加州桂的味道。”

  就像是有个人一直停留在这间房子里,固执地在每个角落都留下自己的气息。可是蔡程昱又想不明白这么做的意义,明明那时候只要一个越洋电话,就不用四年这样久的重逢。

  高杨坐着椅子从办公桌后面滑出来,歪着脑袋看他:“蔡蔡,这种事情不应该问别人,你应该自己去问张超。”他站起来,倒了杯咖啡递给蔡程昱,“好还是不好,他自己都是最清楚的人,说的对象不同,答案也不一样。”

  蔡程昱默默抱着杯子,一口接一口地灌咖啡。小孩垂着眼睛就自然而然生出一些委屈来,让人觉得他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却还是强忍眼泪一样,倔强得让人心疼。

  高杨在心里叹了口气,转头回去继续工作了。这种事他一个外人帮不了什么,解铃还须系铃人,说的太多做的太多反而容易帮倒忙。

  另一边张超从机场接了刚回国的黄子弘凡,这位精神小伙刚一上车就开始叽里呱啦地倒豆子,张超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终于是没忍住开口打断:“你说你哥我也不是整天都闲,你真把我当专属司机了?”

  黄子弘凡眨巴眨巴眼睛,真诚地回答他哥的问题:“我本来是想让羊儿来的,你说我这好不容易回趟国,都没个人接我那多尴尬,那羊儿正好有事,我也不可能让你去接了他的活,那多麻烦,这不就退而求其次,让你来了。”

  张超发动车子,对于黄子弘凡说的话半信半疑:“高杨今天不是没什么事吗?”

  黄子弘凡嘴比光快:“他陪蔡程昱啊。”

  张超下意识就把方向盘攥紧了,却还是目视前方地开着车。黄子弘凡跟他多熟悉,怎么会看不出他什么心思,顺势往副驾驶上一靠,懒洋洋道:“你别一听见蔡程昱这个名字就跟机器卡壳一样,这个问题已经摆明了,咱得面对,一味逃避只会更加糟糕。你要是心里实在在意,你就亲自去问蔡程昱,害怕什么就去做什么嘛。”

  张超不说话,黄子弘凡皱了皱眉。张超这个人吧,凶起来确实蛮吓人的,但他脸上总带着笑,是骨子里的温柔气息,清晰透彻地围绕在他身上。所以黄子弘凡听说他跟蔡程昱分手的时候,还以为张超在开玩笑。

  你看起来不像是会提分手的人啊。这是黄子弘凡第一反应。

  “对了,你去年来美国怎么没来找我?我都把客房给你收拾好了,转头你就发消息说你要回国,逗我玩呢。”见势头不对,黄子弘凡立刻换了个话题。

  张超把车拐下高速,一只手垫在下巴底下,轻声说:“我去了一趟茱莉亚。”

  茱莉亚也不是什么特殊的地方,就是蔡程昱一直念叨着总有一天要成为茱莉亚的学生,当然,他们一分手,蔡程昱立马就飞去美国,成为了茱莉亚的学生。

  蔡程昱今年刚回国,是因为进修刚结束。那张超去年去是为了什么也就不言自明了。黄子弘凡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琢磨着这事除了张超自己,他可能是第一个知道的人了。

  毕竟梁朋杰方书剑都不像是会对他保密的人。

  刚下班的方书剑和梁朋杰打了个喷嚏,被粉丝关切询问是不是感冒了,方书剑摸了摸鼻头:“不能吧,我这几天穿的可暖和了。”

  “我要是感冒了,就是方书剑传染的!”梁朋杰跟在后面叫道。

  方书剑立刻回头怼他:“你可拉倒吧!明明是你传染我的。”

  黄子弘凡低头玩手指,张超那边说了这一句话就不再说了,这讲故事只讲开头也太残忍了吧。黄子弘凡试探性地接着问:“然后?见没见到蔡蔡?”

  当然见到了。蔡程昱在琴房里,他站在琴房外,一墙之隔而已。

  Amore solo amore

  亲爱的

  È quello che sento

  爱你是我唯一所觉

  张超静静地站在琴房外,听不到多少歌唱的声音,但他可以假装听得到蔡程昱的声音。古代通信不便,所以信件开头总喜欢加一句,见字如晤。张超和蔡程昱不一样,他光是听着一墙之隔的声音,就能感受到蔡程昱。

  如果蔡程昱那时候见过张超,就会发现他比现在的张超还要瘦,衣服像是挂在身上一样,空荡荡的,还能往里面灌风。

  他那时候实在太忙碌了,身心俱疲,趁着出差在美国顺道去一趟茱莉亚,都没想过会见到蔡程昱。运气这种东西第一次如此眷顾张超,他才能站在门外假装听完一首歌,然后怕被人发现似的,落荒而逃。

  张超说完了,车子刚好拐进Nessun Dorma的地下车库,他们比方书剑和梁朋杰先到,屋子每个月都有人来打扫,这时候只需要把晚上想吃的东西准备一下就行。

  自从南时那次聚会之后,大家一致觉得既然张总已经回国了,当然不能吃外卖了。此后次次聚会都是张超掌勺,这次当然也不能例外。

  张超迅速列了个清单,在屋里手把手教了黄子弘凡十分钟怎么买菜,然后拍了拍小黄同志的肩膀,道:“去吧!祝你凯旋归来。”

  黄子弘凡自暴自弃地从大门口扫了辆共享单车往最近的菜市场赶,临走前对着张超疯狂比中指:“蔡程昱跟高杨在一起,他俩一起过来不成吗?非得亲自去一趟。”

  “第一,我早上说了要去接蔡蔡,不能食言;第二,我并不知道蔡蔡和高杨在一块。”张超一把推他出门,站在门口微笑着挥手。

  黄子弘凡跳脚:“我不是告诉你了吗!”

  张超抿了抿嘴,笑得非常危险:“你说了吗?”

  行呗。黄子弘凡一抽嘴角,蹬起自行车就走。

  高杨揉了揉脖子,听见骨头嘎啦嘎啦响,偏头看了一眼沙发,发现蔡程昱已经睡着了,也是,倒时差嘛。他看了眼时间,走过去拍了拍蔡程昱,小孩睡眼惺忪地醒过来:“怎么了?”

  办公室外面已经暗下来了,从窗户看出去,华灯初上,蔡程昱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还有些发懵地说:“这么晚了吗?”

  “这不是刚早上吗?”高杨笑道。

  正说着,蔡程昱就看到张超发消息问他怎么不在公寓,蔡程昱手忙脚乱地回他,打字打了一半,被来电打断了。

  蔡程昱看见电话号码的时候愣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那边一个带笑的男声传过来:“Morning.蔡蔡想我了吗?”

  蔡程昱看了一眼窗外,无语地说:“北京时间已经晚上了,你清醒一点。”

  “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换成北京时间吗。”男声又说,“我听小菜园说你们俩毫无进展?”

  小菜园,蔡程昱经纪人的昵称。蔡程昱苦笑:“她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不要担心蔡蔡,非常时期非常手段,等我回来,立马帮你搞定他——我上飞机了,落地找你。”

  “哎你别……”蔡程昱拒绝的话刚说一半,就被撂了电话,只能求助似的看向高杨。高杨压根就没听他打电话,一脸懵地回看他,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张超的电话姗姗来迟。

Limpid River

一份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Limpid River,正连载写白玫瑰一个多月没更文的那个,原账号 @Limpid River 因不知名原因登不上找不回,故此那个号我再也用不了了,所以请原先关注我的各位湖女移步这里吧。

那个号里的文章就存放在那儿,白玫瑰我会在更文的时候添超链,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

我是lr/清河,一个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但不逆的小糊糊,蔡程昱是底线,声入人心是光。

大家有什么想看的梗或灵感都可以永久性在这条下面评论。

称呼随意,不必也不配被叫太太,文笔欠佳,承蒙您各位厚爱,不胜欣喜,万分感谢。


☔️


占tag致歉/不妥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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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号里的文章就存放在那儿,白玫瑰我会在更文的时候添超链,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

我是lr/清河,一个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但不逆的小糊糊,蔡程昱是底线,声入人心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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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

【南北双一】关于依恋(35)

35

蔡程昱没害怕。毕竟他自己就有个十分强势甚至更加不讲理的亲爹。事实证明除非是极端变态或者过于蠢坏,否则没有亲爹会真心实意要打死自己的儿子。何况听金圣权的意思,张爸爸不是第一次这么收拾张超了,所以,经验丰富,出事的可能性更小。

但是蔡程昱现在也绝对不好过。不害怕,但揪心,甚至还很生气。张超那封信写得不长,但看字迹从容有力,绝非情急之下仓促写出来的。张超应该是对父母察觉他跟蔡程昱之间的恋情这件事早有准备,信起码是半个月之前就已经写好的。有时间深思熟虑,想办法在出事以后给自己传递消息,却没时间提前告诉自己,接下来将会遇到什么挫折。

为什么要这样呢?张超在信里也都写清楚了:自己的家人自己最了...

35

蔡程昱没害怕。毕竟他自己就有个十分强势甚至更加不讲理的亲爹。事实证明除非是极端变态或者过于蠢坏,否则没有亲爹会真心实意要打死自己的儿子。何况听金圣权的意思,张爸爸不是第一次这么收拾张超了,所以,经验丰富,出事的可能性更小。

但是蔡程昱现在也绝对不好过。不害怕,但揪心,甚至还很生气。张超那封信写得不长,但看字迹从容有力,绝非情急之下仓促写出来的。张超应该是对父母察觉他跟蔡程昱之间的恋情这件事早有准备,信起码是半个月之前就已经写好的。有时间深思熟虑,想办法在出事以后给自己传递消息,却没时间提前告诉自己,接下来将会遇到什么挫折。

为什么要这样呢?张超在信里也都写清楚了:自己的家人自己最了解,所以最好是自己搞定。不想把蔡程昱牵扯进来,以免给蔡程昱带来麻烦和伤害。

看看,多充分的理由,多体贴的情人,都让人找不到反驳的立场。

可是,蔡程昱生气了,非常生气。这感觉就像是当初听方书剑说张超可能因为觉得他年纪太小所以看不上他一样,生气之余,更多的却是无奈和无力。

窝囊,且委屈。

然而跟四年前不同,如今的蔡程昱不会像当初那样冲动。他承认,张超的做法非常有道理,且是目前最好的选择。自己的家人如果无法认同子女的选择,那么作为另外一方,是不便出现的,而且即使出现了也只会添乱,不会起到任何积极的作用。像电视剧里面那些狗血剧情,什么男朋友的妈妈因为你做了什么事而感动,最终点头认同你的事情是绝不会发生的。就像金圣权说的,连亲生的都舍得往死里打的家长,怎么会为你一个外人,甚至是某种意义上的仇人去感动呢?那感情也太丰富了。

想到这里,蔡程昱虽然依旧委屈,却逐渐顺了气。

他抬起头,发现金圣权正小心地端详着他,目光充满了关切和担忧。

蔡程昱勉强笑了笑,“我在这边最多可以等一周,在我回去以前张超不会出现是吗?”

金圣权先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之后又为难地改口,“也不一定,也许张叔叔这次消气快一点。”

“我明白了。”蔡程昱点了点头,突然拿出了手机,开始刷刷点点,也不知道在干嘛。

“蔡蔡——”

“我订最快的班机回去。”蔡程昱在刷手机订票的空档抬头看了金圣权一眼,解释道,“超儿信上说了,自己的家人自己搞定。在这里我帮不上忙,但是我也有自己的战场。嗯,说战场夸张了点。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再瞒着他们就不合适了。”

“你——是要回去跟家里出柜吗?”金圣权终于听懂了,有些惊讶地看着蔡程昱圆圆的脑瓜顶,却只见到对方轻轻地点头的动作。

“非要在这个时候,有必要吗?”金圣权没忍住,还是想要阻拦一下。因为以他的生活经验,为了这种事挨一顿揍是非常正常的,之后还有更多的暴风骤雨会纷至沓来,现在的张超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而蔡程昱竟然想在没有暴露的情况下自己主动出柜,勇气可嘉,但实在有自讨苦吃之感。

“有啊。”蔡程昱抬头,看着金圣权笑了,“总不能让超儿孤军奋战,我总要跟上来,不能落后太多啊。”

还可以,这样?金圣权试探着问:“你估计,你家里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不好说,”蔡程昱眯了眯眼睛,思索片刻,“大不了跟超儿一样罢了。这样吧,要是我接来下也被关了禁闭,等张超自由了,你帮我跟他说一声。让他乖乖等着,我搞定我爸妈了就出关去见他。”

说这话的时候,蔡程昱的表情还算平静,但是金圣权愣是从这几句平静的话里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这是个知道记仇的小孩,金圣权给出了见到蔡程昱不过几个小时以来的总体评价。

来去匆匆,蔡程昱在A市落地不到二十四小时,只在张超的床上睡了一晚,第二天就乘班机回到了S市。

金圣权提前给方书剑去了消息。方书剑知道蔡程昱想要回来出柜的事情,提心吊胆了大半夜没敢睡觉,第二天直接杀去了机场,试图阻止蔡程昱。然而小狮子做出的决定,根本不是任何人几句话就可以劝阻的。

蔡程昱下飞机以后直接给蔡女士打了电话,听说对方在家,就打了个车直接回家了。方书剑不放心,厚着脸皮跟着一起去了蔡程昱家,算是亲眼目睹了蔡程昱出柜的全过程。

设想了很多种可能,甚至已经做好了帮蔡程昱反抗家庭暴力的准备,然而最终的结果却让方书剑很意外。

蔡程昱的出柜方式很简单干脆,开门见山就是一句话,“妈,我跟张超在一起已经一年了。我们决定以后都一起生活,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方书剑觉得,在蔡程昱这两句话说出来以后,整个房间的空气整整凝固了差不多有十几秒钟。蔡女士给出的反应也非常符合这种凝固的气氛,她整个人几乎都呆住了,似乎是非常努力地消化着蔡程昱这两句话的内容。

然而十几秒钟以后,蔡女士却没有给出任何更激烈的反应。她只是点了点头,抹了下不知不觉涌出眼眶的眼泪,随后抬起手,摸了摸蔡程昱的头发。

方书剑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蔡女士的手落下来是揍蔡程昱的。毕竟如果真的揍了,方书剑不知道是该拦着还是该看着,纠结呀。

“儿子,你已经决定好了是吗?”

见蔡程昱点头,蔡女士深吸了一口气,也点了点头,“那么他呢,他们家里怎么说?”

“啥?”蔡程昱有点懵,他没想到妈妈会直接问到这个问题。

“怎么,跟我摊牌这么大的事,张超没有陪你一起来吗?”蔡女士皱了皱眉,“让你一个人承受父母的责难,这不像是张超这孩子干得出来的事情。蔡蔡,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蔡程昱纠结地看着自己温柔美丽的妈妈,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似乎被他忽略了的事实,他好像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

“妈,你能不问吗?”有种预感,要是说了实话,这事就复杂了。好像从他跟张超两个人的事变成了两个家庭的事。

“好,我不问。”蔡女士很痛快地答应了蔡程昱的要求,然而这事却没有就此结束,“你长大了,我相信你能处理好自己的感情问题。我不会再问什么,但是我也有一个要求。你答应我,这事今天就算过去了。可以吗?”

“啥要求呀?”

蔡女士摸了摸蔡程昱的脸,心疼地说,“压力很大吧,看你都瘦了这么多。你不是还要参加那个重要的节目吗?好好去准备,这件事有机会以后再跟你爸爸说。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一定会有出息。但是你爸爸那个人,你想要跟他谈判,没有筹码是不行的。男人不像女人这样重感情,他们更相信实力。你想要让他支持你,至少不反对你,就必须站在跟他平等的地位上。你懂了吗?”

舟过青山

【全员主超昱卓鹤】天桥之上 设定

占tag致歉orz


●开头废话


几乎全员麻豆AU


cp详见我个人简介


吹头发的时候忽然想起自己还是半个搞过麻豆圈的人,再加上36这便利的身高这傲人的颜值,这条件不挖个坑都对不起自己。


又是设定…,不造啥时候填,估计是剧院、失忆症、MR.张&MR.蔡还有盗墓AU填完?


几乎完全不涉及现实,杂志名品牌名都是我编的,以及鉴于虽然咱们湖里平均身高183,但是男模基本身高也是183,所以,不想改崽崽们数据的我把文里的男模基本身高改成180了,耶。


因为混麻豆圈的年代太久远,我记忆力又不太好,所以有些细节问题就不要深究了。本文默认男模时尚影响力贼大,就这样...

占tag致歉orz


●开头废话


几乎全员麻豆AU


cp详见我个人简介


吹头发的时候忽然想起自己还是半个搞过麻豆圈的人,再加上36这便利的身高这傲人的颜值,这条件不挖个坑都对不起自己。


又是设定…,不造啥时候填,估计是剧院、失忆症、MR.张&MR.蔡还有盗墓AU填完?


几乎完全不涉及现实,杂志名品牌名都是我编的,以及鉴于虽然咱们湖里平均身高183,但是男模基本身高也是183,所以,不想改崽崽们数据的我把文里的男模基本身高改成180了,耶。


因为混麻豆圈的年代太久远,我记忆力又不太好,所以有些细节问题就不要深究了。本文默认男模时尚影响力贼大,就这样。


最后,开挂肯定有,要不是懒得起名我连时装周都想原创给崽子们走着玩儿,苏苏苏,自家崽子没有亏待的道理!


●好了以下是设定:


●张超,国模,身高185cm,2014年与时尚品牌 云² 旗下的模特经纪公司 1975 签约,同年6月份登上顶级时尚杂志《MXH》少年版封面,10月份首次亮相巴黎时装周,担任顶级男装品牌 云² 的开场模特。2017年成为男性顶奢品牌 M'S 的签约 devil 。


●蔡程昱,国模,身高182cm,2016年1月份签约 LCY 模特经纪公司后迅速登上时尚品牌M&T、云²、MARK的秀场,12月,成为 Seeme 旗下全新香水系列 与光同尘 的代言人。2018年成为男性顶奢品牌 M'S 的签约 devil 。


●仝卓,国模,身高184cm,2013年签约尚雯婕工作室,10月,空降米兰时装周,为 M&T 的开场模特。次年2月,再次为 M&T 开场的同时,拿下了 ICE 的全新香水系列 厄洛斯 的全球代言。2015年成为男性顶奢品牌 M'S 的签约 devil 。


●高天鹤,国模,身高181cm,2013年签约尚雯婕工作室,先后登上顶级时尚杂志《远方》(4月中国版封面)、《JO》(6月美国版内页)、《EVE》(7月国际版内页),9月,首秀巴黎,为 Wings ​的春夏大秀闭场。2015年成为男性顶奢品牌 M'S 的签约 devil 。




暂时这些。


辣鸡乐乎吞我加粗字体!


以上。


胡萝卜你的外卖被吃掉了

【南北双一】逃避可耻但有用 01

“结婚吗?”


蔡程昱从一个陌生人嘴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喷在了那个帅哥脸上。


帅哥迅速地拉开椅子坐下,抽了两张纸巾把脸上的水擦掉,“请问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一般正常人都会说不愿意吧……不是,兄弟你想干嘛呀?”


“这个礼拜这是我碰到你的第五次了,第一次是个二次元发烧的萝莉,第二次是一个看起来就很呆的女博士,第三次是一个说你牙长得不好看的牙医,第四次是肌肉跟施瓦辛格一样的健身教练——就在刚才,我目送你的第五位相亲对象离开。你……急需结婚?”...


“结婚吗?”

 
 

蔡程昱从一个陌生人嘴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喷在了那个帅哥脸上。

 
 

帅哥迅速地拉开椅子坐下,抽了两张纸巾把脸上的水擦掉,“请问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一般正常人都会说不愿意吧……不是,兄弟你想干嘛呀?”

 
 

“这个礼拜这是我碰到你的第五次了,第一次是个二次元发烧的萝莉,第二次是一个看起来就很呆的女博士,第三次是一个说你牙长得不好看的牙医,第四次是肌肉跟施瓦辛格一样的健身教练——就在刚才,我目送你的第五位相亲对象离开。你……急需结婚?”

 
 

“……你那么闲的吗?”

 
 

“我也在相亲,很显然我没有要和别人结婚的念头。”

 
 

“那你还来问我?”

 
 

“你也没有。”

 
 

“知道你还问!”

 
 

“我是说,反正我们都没有要结婚的意思,都是家里逼的,干脆——我们结婚。既满足了家长的心愿,也不干涉我们各自的生活。”

 
 

高杨伸出手摸摸蔡程昱的额头,“然后你就同意了?”

 
 

“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啊。”

 
 

“你知道他叫什么是干什么的吗?你就这么草率的同意了?我跟你说蔡程昱,你迟早有一天会被人买了还给人家数钱。”贾凡抬手给了蔡程昱一记爆栗子,“万一人家欠了一屁股债是个变态,你下半辈子就跟窦娥一样了!蔡蔡!”

 
 

“不会吧?”蔡程昱费劲地从包里摸出了一个红本本出来,“这可怎么办?”

 
 

“卧槽蔡程昱?”贾凡忍不住爆粗口。

 
 

蔡程昱挠了挠头,“也没……那么可怕吧。”

 
 

“你他妈这么迫不及待的吗!”贾凡又一次爆粗口。

 
 

“我思考了一个礼拜,我觉得有道理。”

 
 

“这一个礼拜你就不知道联系我们和我们商量商量?”高杨也愣住了,“蔡程昱,你怎么回事?”

 
 

蔡程昱歪头,“但……这是我的事情嘛。”

 
 

“那你今天跟我们说这事儿干嘛?”贾凡百思不得其解,“有病?”

 
 

“我来通知你们啊。”

 
 

蔡程昱读书读到博士,又出国访学,最后留校任教。这辈子顺风顺水也没见过啥大风大浪,加上家里也挺有钱的——这辈子就该这么安安稳稳的过下去。

 
 

他的结婚对象张超——结婚证上是这么写的——蔡程昱是一无所知,隐隐约约知道他好像挺有钱,因为他来学校接他的时候开的是兰博基尼。

 
 

“可以租啊!你个憨货!”高杨白眼翻上了天。

 
 

“但他的手表是欧米伽的!”

 
 

这块手表蔡程昱是认识的,他去国外的时候妈妈让他买国母同款的时候见到过,当时他也想买,但是钱不够。

 
 

“手表总不可能是租的吧!”

 
 

“也不是不可以,手机都能租,手表为什么不行?”

 
 

蔡程昱无语了,他想了想,按照高杨的理论什么都能租。

 
 

“那他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吗?”贾凡问。

 
 

“公务员?还是啥的,他跟我说过我忘记了。”

 
 

“哦哟!公务员开得起兰博基尼?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周日下午风和日丽,蔡程昱和他的小伙伴们不欢而散,于是买了一杯奶茶自己溜达去和张超约定好的地方喝下午茶。

 
 

蔡程昱到的有些早,就给自己点了一杯热可可和一块小蛋糕,快乐来得很简单,都是美食给的。

 
 

张超踩着点到达目的地,蔡程昱见他来了,便把桌上的东西往边上挪了挪。

 
 

“为了方便我们各自生活,我们应当签一份协议。”张超把包里的刚打印出来的协议掏出来,“有点长,我简单给你介绍一下。”

 
 

“等一下,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啊,从事管理工作的。”

 
 

“哦……”蔡程昱挠了挠头,想不通他哪只耳朵听说的公务员。

 
 

“第一部分是财产问题,我们的钱各管各互不干涉,涉及到公共使用的物品或者逢年过节拜访家长亲戚购买的礼物我们AA,但是参加某一方朋友的婚礼小孩满月葬礼什么的——比如说你朋友结婚需要我和你一起出席,红包你包我不包,同样我朋友结婚需要你和我一起出席,我包红包你不需要出钱。”

 
 

“可以。”

 
 

“还有房子——考虑到未来你家长或者我家长会突然到访,我们要住在一起……”

 
 

“要AA吗?”

 
 

“不用,反正空着也没人住,我们搬过去住就好了,就在你学校两站路的地方。”

 
 

“哦。然后呢?”

 
 

“第二部分是家务分配,日子逢单是你做家务,逢双数是我做家务。家务包括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每周的第二个礼拜天我们一起大扫除。”

 
 

蔡程昱抿了一口热可可,问张超:“你家多大面积啊?”

 
 

“也不是很大,也就……300平米不到点。”

 
 

“也就?你家里有矿?”蔡程昱脑子里忽然冒出了高杨的理论——租的!

 
 

“……”

 
 

“请您继续。”

 
 

“你自己看吧,觉得没问题就签字。”

 
 

“……哦。”蔡程昱粗略地看了看,吃喝拉撒啥都写上了,包括甲方张超的生活习惯……

 
 

“我觉得我的生活习惯也要填上去。”蔡程昱一本正经,从书包里摸出了一根笔开始往上面添加东西。

 
 

比如喜欢吃生的番茄喜欢吃小龙虾喜欢喝可乐不喜欢用保温杯不太会做饭……

 
 

“还有还有,我讲话一般都不太过脑子,有时候如果不小心冒犯到你,你一定要讲出来——我们俩和平相处的大前提应该是正常沟通对吧……所以冷暴力也要杜绝!”

 
 

“你为啥都不讲话?”

 
 

“我不太喜欢跟不熟的人讲很多话。”

 
 

“拉倒吧你,你都跟不熟的人求婚了。”




 
 

蔡程昱的生活并没有因为他结婚而发生太大的变化,只不过家里人再也不催婚了,还有就是从远一点的地方搬到了离学校两站路的地方,他可以多一个小时的时间睡觉。

 
 

——早饭?电饭锅都可以预约。

 
 

最多最多最多也就是周末一起去张超他爸妈家里吃饭或者去他家里吃饭。

 
 

又是一个星期一,蔡程昱早上起来在锅里蒸上小笼包和花卷,揉着眼睛就回自己房间继续睡觉。

 
 

躺下去没两分钟就听见开门的声音,紧接着就听见张超的妈妈的声音。

 
 

“家里人呢?都没起床吗?”

 
 

蔡程昱从床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把手机从床头柜上捞起来给张超发消息。

 
 

“怎么办?”

 
 

蔡程昱蹲在门背后偷听了一会儿,啥也没听见,然后就听见张超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过来。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你爸朋友送了一些海鲜过来,我给你们拿些过来尝一尝,洗洗干净放锅里清蒸就行了。他还没起?”

 
 

“没有,昨天吵架了。”

 
 

蔡程昱愣住,谁昨天跟他吵架了?昨天不是从他家里出来,然后还一起去吃了夜宵吗?

 
 

“怎么吵架了?”

 
 

“哦,吃夜宵回来太晚吵到他了。”张超径直走到了次卧门口敲了敲门,“蔡蔡,你还生气吗?”

 
 

“……不生气了。”

 
 

“不生气就出来吃早饭。”

 
 

蔡程昱抱着高杨办公室里的一桶威化饼干反复琢磨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忍不住赞叹一声:“你说他怎么这么聪明?”

 
 

“他还没有暴露出一点他是骗子的迹象吗?”

 
 

“没有,他应该不是骗子怎么可能是骗子呢?长得那么帅——”

 
 

高杨停下了敲键盘的手转头看着蔡程昱,“如果他长得跟雪村一样,你还会同意吗?”

 
 

“艺术学院郑云龙也跟雪村一样。”

 
 

“那就赵本山——范伟!如花,如花行了吧?”

 
 

蔡程昱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但如花的演员是一个好男人,所以蔡蔡,长得好看的不一定是好人,当然我除外。”

 
 

“他人也不坏嘛。”

 
 

“举个例子。”

 
 

蔡程昱抓着头发开始罗列张超的优点。

 
 

做饭很好吃,打扫屋子做家务也很勤快,养猫对猫也很好,家里花草也侍弄得很好——但这一切对蔡程昱来说好像并不是很重要。

 
 

“反正我也不是要跟他谈恋爱过一辈子的,哪天他要是找对象了或者我找对象了,就……合约终止。”

 
 

“那……你们找对象的话,算不算出轨?”

 
 

“所以为了保持对婚姻的忠诚,我得在这棵树上吊死?”

 
 

“是啊。”

 
 

“……吊死就吊死吧,这棵树起码还长的好看。”





 
 

蔡程昱蔡老师下午四点半下班,从学校的西门出去就是一个菜场,穿过菜场再过一条马路就到家了。

 
 

所以轮到蔡程昱做家务的时候他都会选择这条路回家,路上捡一些蔬菜回家。

 
 

“蔡老师又买番茄?”

 
 

“嗯,回家炒鸡蛋。”

 
 

蔡程昱会做的菜不多,番茄炒鸡蛋是其中一道,所以使劲吃就完事儿了。

 
 

“哎算了算了,今天买两根莴笋,再帮我挑一个白菜。”

 
 

蔡程昱看着一旁的番茄,思考了一会儿又捡了两颗番茄。他付了钱又接着去买虾,妈妈教他的,不会炒就把虾煮熟了蘸酱油吃,顺便再买一些玉米青豆和火腿。

 
 

厨房新手蔡老师依靠百度百科又一次完成了晚餐的制作,今天的晚餐有一颗番茄饭、肉末蒸蛋、莴笋炒肉片、水煮明虾还有蒸螃蟹和番茄蛋花汤。

 
 

张超六点钟到家,见到蔡程昱坐在餐桌前摆好了碗筷,面前的饭菜还在冒着热气,忽然就觉得心里也暖融融的。

 
 

“快吃饭啦!”

 
 

虽然蔡程昱五点多的时候忍不住吃了一小碗饭,但是那么一丢丢的饭怎么能顶得住呢!

 
 

“今天我朋友问我,要是咱俩有一方比如说,比如说遇到了真爱,算不算出轨啊?”

 
 

“……也算吧?”

 
 

“那不是人生的一个污点了?”

 
 

张超抬眼,“那你是要为了我洁身自好了?”

 
 

“……吃饭吃饭。”

 
 

“明天要降温了,你记得多穿点。”

 
 

蔡程昱顿住抬起头眨眨眼睛盯住张超,张超也抬起头看着他。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你也多穿点。”

 
 

蔡程昱往嘴里塞了一大团饭,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肉,正鼓得扁都扁不过来的时候张超忽然说:“我觉得为了避免以后再出现今天这种事情——我们不能再分房间睡。”

 
 

“唔!”那一瞬间蔡程昱感觉自己的舌头要掉了,眼泪一下子涌到了眼眶里,他飞快地跑到厨房里把嘴里的食物吐掉,妈的出血了。

 
 

“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别蠢?”蔡程昱抱着一袋消炎药问张超,“吃饭都会咬到舌头?”

 
 

“我吃虾还要戳破嘴唇——意外的事情怎么能用蠢这个字?”张超把发票递给蔡程昱,“不过医生说你这几天最好吃清淡的流质的东西,你要注意。”

 
 

蔡程昱点点头不再多说些什么。

 
 

回到家张超把没吃完的饭继续吃完,然后主动担负起洗碗的重任,毕竟在他看来蔡程昱咬破自己的舌头和他有关系。

 
 

蔡程昱在厨房边上站了一会儿,见张超也没有要他帮忙的意思,于是赶紧回房间洗澡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蔡程昱又是被门铃吵醒的。

 
 

张超放下手里的勺子去开门,蔡程昱的妈妈手里提了一大包东西走进来。

 
 

“蔡程昱呢?还没起床?”

 
 

“嗯……他……感冒了还没睡醒。”

 
 

“姥姥不是去国外旅游了吗,他让姥姥给带的什么泡澡的泡泡还是鸭子还有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给他带来了。”

 
 

“蔡程昱!”蔡妈妈扬声,“快出来迎接你妈我!”

 
 

蔡程昱又一次从床上弹起来,翻了所有的抽屉翻出一个口罩戴上,然后趿拉着拖鞋走出去。

 
 

“你怎么从那里出来?”

 
 

“咳咳……我感冒了……”

 
 

“是的,蔡蔡怕传染给我。”张超干笑了两声,“就……降温挺厉害的……”

 
 

“咳咳咳咳……”

 
 

“快吃早饭吧蔡蔡。妈你也一起来点吗?”






 
 

“我觉得我再这么下去就能去角逐奥斯卡了。”蔡程昱吃中饭的时候向贾凡还有高杨抱怨,“怎么回事!这些妈妈都不睡觉的吗?”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你妈和他妈都发现其实你们是假结婚?”

 
 

“可是我们的证是真的!”

 
 

贾凡皱起眉头问蔡程昱:“既然都是假的,为什么你俩不去办一张假证?”

 
 

“是啊!我们为什么不去办假证?”张超音调突然升高了一个八度,“你朋友好聪明啊!”

 
 

“人家是博士。”蔡程昱叹了一口气,“可是我们证已经办好了,不然就可以去办假证了。”

 
 

“你好像很惋惜的样子。”

 
 

“我只是可惜我错过了一个可以违法乱纪的好机会……”

 
 

“蔡老师我记得你是一个人民教师吧?”

 
 

蔡程昱咬着筷子对张超解释道:“因为从小就很乖,我连乱穿马路都没有穿过,所以超级想尝尝干坏事的滋味!”

 
 

“等下就带你去乱穿马路?”

 
 

“不要!”蔡程昱义正辞严,“我不能为了干坏事去干坏事。”

 
 

“……办假证难道不是吗?”

 
 

“……是吗?”

 
 

“是啊。”

 
 

蔡程昱又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就去办假证了,到时候万一转角遇到爱跟家里人解释起来也没那么费劲……”

 
 

“你鸡蛋羹还吃不吃?”

 
 

蔡程昱摇了摇头,“不吃了,我吃饱了。”

 
 

为了以后有可能出现的接二连三的妈妈突袭事件,张超和蔡程昱很快达成一致,从两个房间各自睡觉变成了一个房间各自睡觉。

 
 

蔡程昱有些认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张超本来快要睡着了,被旁边的人闹得睡不着。

 
 

“我看你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我陪你聊聊天?”

 
 

“行。”蔡程昱说,“聊什么呢?”

 
 

“你这辈子真的没干过坏事?”

 
 

“你干过?”

 
 

“我闯过红灯,大学的时候——骑着共享单车一不小心就闯红灯了。”

 
 

“会不会有负罪感?”

 
 

“嗯……应该没有吧。”

 
 

蔡程昱沉默了一会儿翻了个身面对着张超。

 
 

“我是一个很容易有负罪感的人,特别是如果我妈知道我欺骗她——我会觉得特别抱歉。”

 
 

“那你可以把锅甩给我。”

 
 

“哈哈哈哈……”

 
 

“那么你有没有理想型呢?或者说标准?”

 
 

“嗯……”蔡程昱拉长了声音,“长得好看。”

 
 

“还有呢?”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爱情这种事情说不准的,比方我喜欢大眼睛长头发的,但是到最后我可能会和一个小眼睛短头发的人在一起共度余生。”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比起条条框框,你更相信感觉,或是缘分?”

 
 

“可以这么说。那你呢,你的理想型?”

 
 

“我啊?我也不知道。不好说……”

“或许和你一样,喜欢大眼睛长头发的,最后却是和短头发眼睛不太大的人细水长流。”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只要是遇见了——大概就是幸运的吧。”

 

漠北

【南北双一】关于依恋(34)

34

 

走出机场的蔡程昱几乎立刻就感受到了北方的寒冷和干燥,整个人有些不舒服。然而他并没有在室外停留太久,就被开车来给他接机的金圣权拉上了车。

 

蔡程昱把金圣权当了很久的假想敌,然而万万没想到,在蔡程昱有生之年第一次的北上之旅中,第一个迎接他的竟然会是他。

 

金圣权的年纪比蔡程昱大上五六岁,身高几乎比蔡程昱高半个头,然而他一见到蔡程昱就好像是认识了好久的样子,不紧不慢的语气侃侃而谈,仿佛两个人丝毫没有距离感。

 

因为当初的那些小心思,蔡程昱一开始还有点别扭,然而很快被金圣权的主动所引导,卸下心结和防备之后,也放松了下来。

 ...

34

 

走出机场的蔡程昱几乎立刻就感受到了北方的寒冷和干燥,整个人有些不舒服。然而他并没有在室外停留太久,就被开车来给他接机的金圣权拉上了车。

 

蔡程昱把金圣权当了很久的假想敌,然而万万没想到,在蔡程昱有生之年第一次的北上之旅中,第一个迎接他的竟然会是他。

 

金圣权的年纪比蔡程昱大上五六岁,身高几乎比蔡程昱高半个头,然而他一见到蔡程昱就好像是认识了好久的样子,不紧不慢的语气侃侃而谈,仿佛两个人丝毫没有距离感。

 

因为当初的那些小心思,蔡程昱一开始还有点别扭,然而很快被金圣权的主动所引导,卸下心结和防备之后,也放松了下来。

 

金圣权一边开车一边留心观察蔡程昱的状态,发现这小孩还挺好哄的,心里也多少松了口气。他这两年在国外没少听张超跟他提起蔡程昱,知道这小孩一根筋的时候有多难对付。这么看来,起码平时还是很懂事的。

 

想起之前蔡程昱还在飞机上的时候,方书剑一连打了七八个电话,把金圣权的手机都快唠没电了。其中心思想就是告诉金圣权要好好照顾蔡程昱,不能让他吃亏,不能让人欺负,最重要的是不能耽误他及时赶回来录节目。要是稍微有一定点损伤,张超回来能跟他们这些人拼命。

 

金圣权很想直接吐槽,方书剑你说的这不都是废话吗?谁希望这孩子受伤害啊,还有,谁不知道那个节目对他们这些还在念书的艺术类大学生很重要。就连金圣权这样的家世都没有理由看轻上电视宣传歌剧和音乐剧以及他们本人的机会,何况蔡程昱这种完全是小家小户出来的普通大学生呢?

 

正因为知道这一点,金圣权还真有点佩服这孩子。同时,又有些羡慕张超。看看,人家这也是谈恋爱,怎么就能谈得这么成功呢。除了一点,这孩子是个男人。但是男人又如何呢?反正金圣权在外面这些年见了太多的世面,见多了,自然也就完全没有了大惊小怪的心思。看人家俩人爱的这么深,都知道为对方着想。就这一点,已经秒杀了太多的情侣了。所以,仍然是羡慕。

 

金圣权正在瞎琢磨呢,突然就听蔡程昱叫他。

 

“权哥。”

 

“诶!你说。”

 

“方方说你能帮我见到张超。”蔡程昱眨巴着眼睛,盯着金圣权的侧脸。

 

金圣权开车专注,没法把眼神往蔡程昱那边扫,但是就一点余光也瞄到了蔡程昱渴望的目光,心里顿时一阵软乎乎的。

 

心软了,语气自然就放得更软。

 

“蔡蔡呀,我知道你是为啥来的,方书剑在电话里都跟我交代了。我呢,也的确有你想知道的消息,一会儿我们到家了,你听我慢慢跟你说。别急,你放心,以我对张超的了解,他肯定能把这件事安排明白。毕竟他是真喜欢你呀。”

 

蔡程昱似懂非懂,甚至都没听明白金圣权到底能不能真的让他见到张超。但是最后一句他算是听懂了。张超是喜欢他的。是啊,如果不是为了这份喜欢,他也不会贸然跑到A市了。但是蔡程昱也不是什么傻白甜的小孩子,从十岁开始他就知道什么叫做分离。别说一份没有任何承诺和保障的恋爱,就算是青梅竹马的恋人,就算是相濡以沫的结发夫妻又如何呢?分手的时候,曾经再相爱的人都是狼狈的。没有人可以在一场注定要结束的关系中保持体面。蔡程昱不在乎体面,他只想要一个明明白白的真相。

 

蔡程昱沉默思考的时候,严肃的样子还挺能唬人的。金圣权注意到了小孩那边的低气压,反省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也没说错话呀。无奈,只得闷头开车。

 

好在飞机落地的时间比较给力,这时候虽然是深夜,但也正因为如此,A市的交通格外顺畅。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金圣权帮蔡程昱安排的住处。

 

“这房子是张超的。”金圣权拎着蔡程昱的行李,替他打开门以后就把钥匙直接交给了蔡程昱,“超儿以前攒过一个公司,后来学习太忙就把公司卖了。开公司的时候为了办事方便,他就在外面租了个房子搬出来住了。后来虽然公司没了,但是因为这房子离央音近,就一直留下来了。”

 

蔡程昱点了点头,金圣权说的这些事情他多少也都听张超和方书剑提过。只不过,从来也没有这么直观具体过。

 

房子是那种不算太豪华,但也很精致的小公寓。三室两厅,带中西两个厨房和两个卫生间。张超的房间是主卧,蔡程昱进去看了一眼,就发现了视频里很多熟悉的环境和背景。就在一周以前,张超还在这间卧室里跟蔡程昱视频过。

 

蔡程昱的眼圈有点红,他转过头盯住了金圣权,“权哥,张超到底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金圣权摇了摇头,蔡程昱的眼睛一下子就暗淡下来了。

 

“你别急,我有东西给你看。”金圣权真怕蔡程昱直接哭了,赶忙从身上取出一个信封,交给蔡程昱。

 

“这是我上个礼拜收到的一封信,里面除了一张字条以外,还有另外一个封好的信封。字条是给我的,信是给你的。”

 

蔡程昱急忙接过来,信封上并没有任何字,但是那张字条上的字迹分明就是张超的。

 

蔡程昱快速却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从里面啪嗒一声掉出一个金属质地的东西。

 

金圣权帮蔡程昱捡起来,原来,是一枚朴素的没有任何纹饰的白金戒指。

 

蔡程昱一怔,从金圣权手里接过戒指,下意识地就往自己的手指上套。很合适,就像是特意为他准备的一样。

 

信封里还有一封信,也是来自张超的手笔。信不算太长,但提供的信息量却很大,基本上解释了最近这一周以来困扰蔡程昱的大多数问题。

 

然而,也印证了蔡程昱的大多数猜测。

 

“果然是家里那边出了问题。”蔡程昱将信合上,抬头看着金圣权,表情还算平静,“权哥,这信你是怎么得到的?张超信上说,在我读到这封信的时候,他很可能已经失去自由,没办法跟我联系。我想知道,他现在安全吗?”

 

金圣权指了指客厅的沙发,“坐下说吧,这件事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等到真的把事情大概说清楚,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就这,还是长话短说。

 

大概的情况就像蔡程昱所猜测的那样。张超最近这一年频繁在A市和S市之间做空中飞人,早就引起了沈楠的注意。沈楠猜到儿子恋爱了,而且还爱得很深,态度超级认真。一开始沈楠还是挺高兴的,毕竟儿子也到了适婚年龄,虽然现在结婚还是有点小,不过也不算过分。沈楠满心欢喜地等着儿子什么时候把儿媳妇带回家看一看,之后,就突然发现,这个儿媳妇可能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确定跟张超恋爱的人是蔡程昱,也是很偶然的。但,鉴于真相就在那里,偶然其实也是必然。沈楠当时就有点懵。然后就在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张超父亲的纠结中,忍耐了大概一个多月的时间,最终,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张父是那种典型的北方男人,在家里是绝对的权威,说一不二的那种。虽然因为工作忙,他小时候基本上也没怎么管过张超,但是对于这个优秀的儿子,他一直都十分看好也做了自认为很好的安排。

 

张超第一次在选择专业的时候给他来了个意外,在激烈斗争之后进行了妥协,张父觉得结果还算可以接受。可是这一次,选一个男人做恋人,甚至动了结婚的念头,就让张父觉得实在无法接受了。所以,他必然地对张超采取了措施。

 

“啥措施?”蔡程昱问话的时候声音都是抖的。

 

“嗯,以张叔叔的风格,基本上是三步走吧。”金圣权皱着眉回忆着当初专业那件事的解决过程,“第一,免不了一顿揍是肯定的。第二,关禁闭,深刻反省。第三,约法三章,以观后效。”

 

“那,现在是到了第几步了?”蔡程昱紧张地看着金圣权。

 

“没打死的话,应该是第二步吧。”

 

所以,才会断联。

 

看到蔡程昱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一样了,金圣权吓了一大跳,急忙找补,“没事没事,蔡蔡你别怕。叔叔不会打死张超的,毕竟那是亲生的,独生的。”

 

 

黎麓Mo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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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准备好了

你眼中的光(1)

    方书剑买的什么破座位。蔡程昱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旁边大叔的呼噜声隔着耳机都听得一清二楚。

    “您好,我可以调到头等舱吗?”即使旅程只有短短一个多小时,他也无法无法忍受。

    “你好”蔡程昱如愿来到头等舱,在一个穿白T恤的青年旁边坐下。蔡程昱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向他打招呼。

    青年皱了皱眉,抬起头。四目相对,看到对方明亮清澈的目光后,被打扰的恼火瞬间消了大半。那一瞬间,蔡程昱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个人也太好看了吧”这几个大字。

  ...

    方书剑买的什么破座位。蔡程昱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旁边大叔的呼噜声隔着耳机都听得一清二楚。

    “您好,我可以调到头等舱吗?”即使旅程只有短短一个多小时,他也无法无法忍受。

    “你好”蔡程昱如愿来到头等舱,在一个穿白T恤的青年旁边坐下。蔡程昱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向他打招呼。

    青年皱了皱眉,抬起头。四目相对,看到对方明亮清澈的目光后,被打扰的恼火瞬间消了大半。那一瞬间,蔡程昱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个人也太好看了吧”这几个大字。

    “我叫蔡程昱,是一名声歌系大四的学生。你呢?”青年不可置否地摇摇头,哪有一来就跟陌生人自报家门的人。不知是因为傲娇,还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那普通到上大街上找十个人排排队,都能找到一个人和他重名的名字,回了一句:“我叫什么很重要吗?”

    几秒后,他似乎感受到了旁边的少年落寞的眼神,补充了一句:“张超。我以前也学歌剧,男中。”张超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一句,只当是看到和自己一样学歌剧的人觉得亲切。

    “你也学歌剧吗?哦!我超爱帕瓦罗蒂!”

    “我也喜欢。”

    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很快飞机就要落地。张超才惊觉,自己竟然没觉得有一点厌烦。

    “后会有期。”下飞机前,张超对蔡程昱说。蔡程昱才发现自己还没来得及要他的微信。

———————————————————————

     蔡程昱 回到宿舍后,发现方书剑在打游戏。上去抱了他一下:“方书剑,我爱你!”

    方书剑蒙了,怎么?出了个国,你怎么变这么开放了?

    “要不是你,我哪能换座位哪能遇到张超。”

    方书剑更蒙了,什么换座位?张超又是谁?

 

    但是没人回答他,蔡程昱哼着小曲拿着盆去洗澡了。

———————————————————————

      张超前二十几年的生活,似乎是所有人羡慕的样子。家世好,成绩好,长得帅,身材好,就是万人迷本迷。但无奈优秀青年张超一直没有女朋友。

    这天,被强人老妈逼着去相亲。相亲的咖啡店,离公司不远,但也不近,张超正纠结要不要开车去。算了,就当是锻炼身体了,他决定不开车。

    张超在咖啡店坐了有一会儿,对方才来。看到对方第一眼,张超就觉得这不是他喜欢的样子。这香水味可真难闻,他皱了皱眉。这时,他脑海里出现了蔡程昱的模样。

    “不好意思,路上太堵了,来迟了。”对方说。

   

     张超没有做声,因为他已经看到刚刚这个女的在对面路口站了十几分钟却迟迟不肯进来。

    “呃……你没有给我点咖啡吗?”对方见他没有反应,有些尴尬。

    “嗯……我又不知道你爱喝什么。”

    “只要是你点的,我都爱喝。”对方把菜单推到他面前。

    “那给这位女士来杯白开水吧。”他想着,女孩子喝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太好。

    这时,对方拿起他面前的咖啡,泼到他的西装外套上,头也不回地走出咖啡厅。咖啡色的物资立即在灰色的外套上蔓延开来。

    “害。”张超叹了口气。

   

    出了咖啡厅,他有些后悔没有开车过来。走了一会,看见前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嗬,这不蔡程昱吗?

    看那个中二少年从人行道旁捡起一根树枝,把它当做剑挥舞着,一跳一跳地,背后的书包也跟着他一跳一跳地拍打着他的屁股。他不禁在后面偷笑。

    看到他路过行乞者时,左摸摸,右掏掏,把身上的零钱都放进行乞者面前的小罐子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这一刻,他似乎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开车。他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就像是穿过漫长隧道后的第一缕光,美好得让人心生向往。

    这时,前面的蔡程昱突然回头。“张超!”蔡程昱一边叫他一边跑到他身旁。“你穿成这样真奇怪 ,还是穿上次的白T恤好看。”

    走近,才发现张超有些狼狈。“呀?张超你怎么了呀?是不是相亲失败被泼咖啡了?哈哈哈哈……”

    听到这里,张超有些头疼,不知是因为自己刚刚满脸的欣慰笑容被看见还是自己相亲失败被毫不留情地指出来。

    “对了,我妈说我快毕业了,该找工作了。我明天要去一个超级厉害公司面试。你有工作吗?要一起去嘛?”

    张超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面试?还是去他的公司?

   “怎么?你也不相信我能应聘上?你和方书剑等着吧。”

    张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到上音的门口了。这次,蔡蔡没忘记要张超的微信。

———————————————————————   

    回到宿舍,蔡程昱就迫不及待地打开微信看张超的朋友圈。只有几句新年祝福。“这么无聊,难怪相亲会失败。”

   

   

 

小透明兔子

让他降落(上)

龙昱+南北双一(超昱)二选一

有一定分量的深呼晰

最近搞声一很上头,写一篇让自己开心开心的

ooc是我的,dbq

祝食用愉快


蔡程昱收拾东西的时候,张超就倚在衣柜边上看他,仔仔细细的,从头扫到尾,蔡程昱对他这样的目光已经很是习惯了,他麻利地把东西收拾好,把箱子拎起来往地上一放,对张超笑出八颗洁白整齐的牙齿。


“那么,超儿,我就先走啦。”


张超没说话,他把自己衬衫领子上的八芒星拽下来,塞进蔡程昱手里,冷冷地说:“你送我的,也拿回去吧。”


蔡程昱未置可否,接过八芒星,在掌心里头包好,他拖着箱子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了。


张超没跟他道别...

龙昱+南北双一(超昱)二选一

有一定分量的深呼晰

最近搞声一很上头,写一篇让自己开心开心的

ooc是我的,dbq

祝食用愉快










蔡程昱收拾东西的时候,张超就倚在衣柜边上看他,仔仔细细的,从头扫到尾,蔡程昱对他这样的目光已经很是习惯了,他麻利地把东西收拾好,把箱子拎起来往地上一放,对张超笑出八颗洁白整齐的牙齿。


“那么,超儿,我就先走啦。”


张超没说话,他把自己衬衫领子上的八芒星拽下来,塞进蔡程昱手里,冷冷地说:“你送我的,也拿回去吧。”


蔡程昱未置可否,接过八芒星,在掌心里头包好,他拖着箱子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了。


张超没跟他道别,没说话,甚至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他只是用刚才打量蔡程昱的眼神,把整个房间的角角落落都逡巡了一遍,像是头一回来似的,连一点细微的地方都没放过,从粉刷雪白的墙壁,到窗前放满了乐理书的木架子,木架子最顶上有一盆吊兰,绿色的叶子郁郁葱葱地往下舒展,下午的阳光把叶脉都照得透亮了。


他最后把目光落在房间中央的床上,一米八的大床,铺了海军蓝的床单,枕头上还有一个船锚的卡通图案,和白色雕花的床头架在一起,显出一种漂亮的和谐。


张超最后走到木架子旁边的书桌边上,那里曾经散乱地铺着A4纸大小的乐谱,两支绿色的铅笔,通常还会有一杯冒着热气的水,里面泡了罗汉果,闻起来都带着罗汉果的甘味——张超每天下午都给他泡好送过来。


现在这张桌子上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浅色木纹显得洁净如新,好像从没有人用过,张超在桌子旁边站了半天,最后像是被击败了似的,长长吐了一口气,一直握成拳垂在身侧的手放到桌子上,慢慢松开了。


有一个银光闪闪的东西随着他的动作在桌上滚了两圈,滚到了阳光地带,反射出更亮眼的光芒来。那是一个八芒星的胸针。


张超拉开椅子坐下来,手撑着头,半晌都没换姿势。


过了好一会儿,有风从没关好的窗子里透进来,他像是被冷醒了,突然起身从衣帽架上取了一件灰色卫衣外套下来。


这个动作又让他愣了半天。


他把外套挂上去,可能是长时间没说话,嗓子还有些干涩。


“......天气冷了,穿了外套再走啊。”



蔡程昱刚下楼拦到出租车,就接到郑云龙的电话,他应该是刚午睡醒不久,声音还带着一些倦怠的慵懒:“蔡蔡?”


蔡程昱“嗯”了一声,他不敢说多,他自知现在自己气息不稳定,说多了容易露馅儿。


郑云龙在那边笑着轻哼了一声:“傻小子,我都知道了,你先过来吧。”


蔡程昱拼命压抑着喉头的一点哽咽,压得嗓子都有点钝痛了,才发出声来:“好。”


挂了电话,他向司机师傅报了一串地址,师傅以为他是离开家里心有不舍的小孩,操着带有南方口音的普通话道:“怎么?离开家里啊?”


蔡程昱对师傅笑笑,点点头。


师傅一边开车一边安慰他:“我看你也是个大孩子了,家里头是好,但是也要出去闯荡闯荡的。”


蔡程昱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就还是那么笑着,又点了点头。


到了郑云龙家楼下,他向师傅道了谢,付了钱,就拉着箱子进了小区门,小区门口的保安大叔对他很熟悉,一见到他就露出和蔼的笑容:“蔡蔡,又来找你哥哥呀?”


蔡程昱的坏心情被明朗的天气和和善的笑容抚平了许多,他朝着保安大叔乖巧地点点头,拉着箱子往郑云龙家走,没成想郑云龙就在楼下等着他,北京已经入秋了,郑云龙趿拉着一双毛绒绒的小熊拖鞋,披了条黑色围巾,头发还乱蓬蓬的,他个子高,肩膀又宽,看着很显眼,俨然一个长得帅的落魄流浪汉。


远远的蔡程昱一瞅见他就笑了,天色慢慢有点暗了,橘黄色的霞光蔓延开来,郑云龙接过他手里的箱子,又伸手捻了捻小孩儿薄衬衫的袖子,“啧”了一声揽过蔡程昱的肩膀往电梯间领,蔡程昱过来的时候也觉得有点冷,乖乖地缩着,跟着进了电梯。


一进家门,蔡程昱就感到有点困了。


郑云龙家里很暖和,灯光也是暖洋洋的橙调,蔡程昱跟张超闹了一宿也有点累,蜷在沙发上直打瞌睡,郑云龙看他那样拿不定主意:“你是要先吃点东西还是先睡会儿?”


蔡程昱的眼皮重得像是被胶水黏上了,郑云龙就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推进房间里,又给小孩儿盖了被子,拉上窗帘,灭了灯之后轻手轻脚出了门。


客厅里,蔡程昱的两个大箱子还孤零零地在沙发前边立着,郑云龙走过去,打算帮小孩儿收拾一下行李,却看到沙发上有一个小小的八芒星胸针。


......颜色还挺亮,不然我这眼神不好的也看不见。郑云龙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把胸针拿起来,放在桌子上。


郑云龙轻车熟路地解了行李箱的密码,放倒箱子,把衣服都拿出来,放进刚刚拖出来的箱子里,先暂时给小孩儿当衣柜用。


这时候王晰的电话就打进来。


郑云龙忘了设静音,赶紧把电话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王晰的声音比以往低了一个八度,吐字也有点含混,但好在逻辑还清楚:“我有一个喜欢的人。”


郑云龙一开始没听清,后来王晰又重复了一遍,他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然后问道:“你为什么要跟我说?”


电话那边顿了一会儿,间隔时间有点长,郑云龙有点想挂电话了。


然后王晰慢慢地说:“因为......不能跟他说。”


郑云龙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按开免提,调小音量,把手机放在最近的桌子上,弯下腰继续把蔡程昱的衣服收进箱子里。


“你听过《让她降落》吗?”王晰冷不丁又冒出一句。


郑云龙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箱子里,盖上箱子,才回道:“没有。”


“可是我和他都唱过啊。”


郑云龙坐到沙发上,切换回听筒模式,懒懒地回了一句:“我没听。”


那边又沉默了,然后郑云龙听到他很轻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我不能让他降落。”


电话被挂断了。


郑云龙把手机丢到一边,开始琢磨晚上跟小孩儿一起要吃什么好。


他一贯是不太爱出门的,但是如果等小孩儿醒了想出门去吃点好吃的,也不是不行,听周深说,他昨天晚上走的时候,小孩儿和张超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估计今天根本就没能好好吃饭。


想起周深,他又拿起手机,给周深发了一条微信。


“蔡蔡在我这里。”


周深很快就回了:“嗯嗯,你安慰一下他,带他去吃点好吃的。”


哥哥们照顾小孩儿的思路总是这样神奇地不谋而合。


等到天色完全暗下来,郑云龙才推门进去叫蔡程昱,蔡程昱睡得还挺老实,被子垫在下巴下面,脸蛋红扑扑的,睡得很沉。


郑云龙反倒不忍心叫他了,但是又怕他一天没吃东西,单膝跪在床上看了一会儿,还是轻轻伸手掐了掐蔡程昱的脸。


在他锲而不舍的努力下,蔡程昱终于醒了,他一边揉眼睛,一边小声嘟囔:“超儿你天天吵我睡觉。”


郑云龙动作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把蔡程昱拉起来,推他去洗手间洗漱。


等到彻底清醒过来,蔡程昱才想起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


他胸口一阵闷痛,往脸上泼了一点冷水,在郑云龙面前他也懒得强装样子,就直接推门出去了。


“晚上要吃什么?”郑云龙就在客厅坐着,看他出来神态也没什么变化,很自然地问道。


“我有好多想吃的!龙哥我请你吃饭吧!”蔡程昱收拾好心情,也觉得饿了,走上前来在郑云龙旁边坐下。


郑云龙斜睨了他一眼:“那感情好啊。”


蔡程昱的外套早就被郑云龙拿出来搭在餐厅的椅子上,他好好睡了一觉,起来的时候也不是孤身一人,心情好了不少,穿上外套就拉着郑云龙出门了。


他们俩在家附近随便找了家以前吃过的餐厅解决晚饭,蔡程昱是真饿了,郑云龙看他狼吞虎咽,大快朵颐的样子,又给他倒了一杯茶:“诶呦你吃慢点,我还能跟你抢不成。”


蔡程昱填了个半饱,终于能慢下来享受美食,他伸头看看杯子里的绿茶,突然之间萌生了想要喝酒的愿望。


“不行。”郑云龙一口回绝。


“为啥啊!”


“你不能喝你就别喝,小孩子喝什么酒。”


蔡程昱的脸被排骨汤的热气蒸得漫上一点粉红,他那股子倔劲儿被郑云龙挑起来了,再加上刚刚分手,气性没消,于是他不顾郑云龙的阻挠,执意点了两瓶青岛啤酒。


郑云龙拿他没辙,只能心里暗道待会儿得把他扛回家里头去了。


“来,龙哥,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一下,什么是酒量。”蔡程昱用开瓶器起开瓶盖,拎着玻璃瓶就打算对瓶吹。


郑云龙赶紧拦住他:“诶诶诶差不多得了啊我给你倒杯子里。”


好不容易把酒折腾进杯子里,蔡程昱拿起杯子就往嘴里倒,郑云龙没来得及拉住他,大半杯酒都一次性下了肚。


这下坏了,郑云龙心想,酒量单位一个蔡蔡用完了。


果然,喝完没多久,蔡程昱的脸色就逐渐向他最喜欢吃的油爆虾靠近了。他酡红着一张脸,手上还稳稳地夹着一块鸡肉,并状似平稳地把鸡肉放进自己嘴里,慢条斯理地嚼起来。


郑云龙在他对面坐着,心惊胆战。


“诶龙哥,我跟你说一件事儿。”蔡程昱把鸡肉咽下去,又喝了一小口酒,直起身来一本正经地对郑云龙说道。


郑云龙点点头眨眨眼睛,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张超真的,绝了。”蔡程昱用手撑着脸,说道。


“嗯哼?”郑云龙给出回应。


“他又叫我闭嘴,叫我不会说话就别说了,他明知道我真的特讨厌这个,真的,不开玩笑。”蔡程昱把筷子放进绿茶里搅了几下,才慢慢地说出来。


张超也确实太小,幼稚,就专爱挑小孩儿不爱听的说,最后反正自己也不痛快。郑云龙在心里评价道。


蔡程昱呆坐了一会儿,又对郑云龙说:“哎,也不能怪他。”


郑云龙赶紧回神,又“嗯”了两声,两秒后回过味儿来觉得不对,就追问道:“怎么不怪他了?”


蔡程昱把酒杯拿在手里,捏得死紧,连指尖都泛出青白。


“太难了,很难坚持的,他扛不住,也很正常。”


蔡程昱说得模模糊糊模棱两可,但郑云龙就是一下明白了他在说什么。他拿纸巾把小孩儿唇角边沾的酱料擦干净,斟酌一下语气,还是问了。


“那你就能扛得住了?”


听到他这么问,蔡程昱迷糊的脑袋死机了一会儿,好一会儿才开机,他抿着嘴唇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会儿,最后才不耐烦又满不在乎地说道:“有人疼我我就能。”


这答案任性又随意,完全符合一个醉酒的人胡说八道能说出来的话,但是郑云龙听完之后,就把这句话牢牢记住了。


多简单一小孩儿啊,一拐就跑了,他心想。


等他想完了,小孩儿已经趴在桌上睡得不省人事了。郑云龙看看时间,正好过去二十分钟,小孩儿的酒量还是一个蔡蔡,一点儿长进都没。


郑云龙结了账,回到座位上把小孩儿架起来挪到背上,就这么把蔡程昱背回了家。


等他帮蔡程昱换好睡衣,擦完脸,丢到床上用棉被裹成茧,打算去洗个澡的时候,门铃就一叠声地响起来。


郑云龙陪着蔡程昱折腾了这半天功夫耐心基本清零,他皱着眉头走到玄关,压低声音问了句谁啊,门外就传来周深温柔的声音:“是我,周深。”


他捏了捏眉心,勉强恢复了一点耐性,给周深开了门。


周深身上还带着秋夜的深重凉意,他在玄关那儿就停了脚步,小声道:“蔡蔡喝完酒该睡了吧?”


郑云龙用一种十分惊悚的眼神看着他。


周深笑了一声:“小孩儿失恋能有多大花样,我就猜到他要去喝酒。诺,这个是醒酒汤,我估摸着你也不会煮,顺路就送来了,等他醒了记得热给他喝。”


郑云龙接过保温瓶,周深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解道:“咋啦?”


“就那个,张超,他俩咋回事儿啊。”


周深反身把门关上,两人就到沙发上坐下,客厅没开灯,就沙发边上点了盏落地灯,幽暗中带点安谧的气氛。


“还能咋回事儿,你还能猜不出?张超家里头呗,这俩三天两头吵架动怒的,超儿你又不是不知道,脾性上来,说话要命。”周深三言两语就说清楚了,郑云龙又向他投去钦佩的一眼。


郑云龙在茶几上摸了个水杯给周深倒了杯热水,周深捧着水喝了几口,又说道:“那蔡蔡就住你这儿啦?”


郑云龙点点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先这样吧,我也不放心他现在一个人出去住。”


周深也挺赞同:“是,这孩子看着就傻,一个人租房子也怕被骗。”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郑云龙想起王晰下午那通电话来。


他看了一眼周深,后者正老神在在地喝着热水,小小的缩在长外套里,他突然说:“这么晚了,我又要照顾蔡蔡,让王晰送你回去得了,他住的地方离我家不远。”


周深把杯子放下,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说了一声好。


郑云龙站在门口,看王晰把周深用厚围巾一包就拉走了,周深像一个什么脆弱的小动物似的,被他搂在怀里,王晰把人包严实了之后回头朝郑云龙看了一眼,那一眼什么都有,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总之,两个人很快就走了。


他锁上门,洗了个澡,带着蒸腾的热气和沐浴露的香气推开房门,蔡程昱正安然地在里面沉睡着。他在蔡程昱身边坐下,帮他把露出来的胳膊塞进被子里,蔡程昱翻了个身,把脸往他的方向蹭了蹭。


郑云龙用温热的手掌心贴了贴小孩儿的脸,他想,我对着蔡程昱,总是很心软的。


他灭了灯,在蔡程昱的另一边床上躺下来,有点睡不着,就又开始想今天的事情。他想起王晰怀里的周深,又想起王晰和他说的《让她降落》。


小麻花阿

【死亡游戏】“我不想你死,我只想你陪我”①

(几乎 全员死人预警)

(几乎 全员黑化预警)

(几乎 全员变态预警)

(当然 还是我最变态)

一、锁住的房间

  “所以呢?我们就在这儿坐48小时吗?”

  龚子棋重重摔下水杯,溢出来的水洇湿了桌布。

  蔡程昱轻轻拍了拍龚子棋的手臂,设法安抚他的焦躁。可蔡程昱知道,在座的每个人心里都有着同样的疑问——大家都只知道自己受邀来参加一档真人秀,但到底需要他们做什么?

  张超没有理会龚子棋的暴怒,他推了推眼镜,起身走到这间不大的房间唯一的窗户前,试图推开窗透口气,并且搞清楚窗外这根绳子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这间屋布置的很简单,...

(几乎 全员死人预警)

(几乎 全员黑化预警)

(几乎 全员变态预警)

(当然 还是我最变态)


一、锁住的房间

  “所以呢?我们就在这儿坐48小时吗?”

  龚子棋重重摔下水杯,溢出来的水洇湿了桌布。

  蔡程昱轻轻拍了拍龚子棋的手臂,设法安抚他的焦躁。可蔡程昱知道,在座的每个人心里都有着同样的疑问——大家都只知道自己受邀来参加一档真人秀,但到底需要他们做什么?

  张超没有理会龚子棋的暴怒,他推了推眼镜,起身走到这间不大的房间唯一的窗户前,试图推开窗透口气,并且搞清楚窗外这根绳子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这间屋布置的很简单,只有一扇锁住的门,锁住的窗,一个铺着桌布的圆桌,五把椅子,和桌子上的一个水壶、两个高脚杯。还有一个真人秀必备的摄像头。

  张超尝试了几次还是没有打开窗户,心中的焦虑不免多了几分。

  “这会不会是间密室啊?”黄子弘凡问道。

  实话说,大家也不是没有想过。现在的真人秀净会瞎搞一些名堂,密室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这个房间也太简单了,连个柜子都没有。”高杨接过黄子弘凡的话,并摇了摇水壶——并没有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水壶里也没有钥匙。”

  黄子弘凡撇撇嘴,不甘心的补充道:“那会不会窗户外面有什么线索?比如仰头45度角,低头45度角什么的……”

  “可是窗户打不开,视野太受限了。”张超平静地补充道,他始终认为,这不过是一场有些复杂的实景游戏真人秀,心里虽也有些急躁,可在镜头面前也要表现出一副冷静的样子。

   龚子棋对于节目组这种什么都不说的行为很是不满,碍于还有摄像机在录制,于是他选择走到摄像机前,用指节敲了敲镜头,警告镜头那边的工作人员:“30秒之内,再没人来解释一下情况的话,就别怪我破坏道具了。”

  剩下的人不知道龚子棋到底要做什么,都静悄悄不做声,只有蔡程昱在旁边“30,29,28,27……”开始倒计时。

  “3,2,1。”

  安静的连脚步声都没有,更别期待有所谓的工作人员出现了。龚子棋无奈的歪了下头,拎起凳子直接向唯一的窗户砸去。

  屋外的风顺着破碎的窗户吹进来,清新的空气让大家紧张的神经得到些抚慰。

  黄子弘凡小心避开玻璃碎片,向窗外探出身去。果然,在窗框下面拴着一把钥匙。“钥匙!我找到钥匙了!”拿到钥匙的黄子不忘向龚子棋比赞:“不愧是我龚哥,够狠!”

二、旋转楼梯

  开门便是一个旋转楼梯。“我*,我有点怕了。”蔡程昱下意识的往后躲到龚子棋旁边,龚子棋则是用一只手将蔡程昱半环在自己身后。

  “哎呦,蔡程昱你丢不丢人!等哪天节目播出去,你的狮子王人设可就崩了。”黄子弘凡一边嘲笑蔡程昱,一边拉着高杨沿着台阶走下去。

  高杨感受得到黄子弘凡也在害怕——他抓着高杨手腕,指尖微凉,手心有汗。高杨悄悄在黄子弘凡耳边说:“你也没比蔡程昱好多少吧?”

  “我?”黄子边下楼边说道,“我不怕的,我我我我……我没人设。我那是看蔡程昱包袱太重了,我保证不出十分钟,崩得一干二净。”

  高杨笑笑没有说话,倒是跟在后面的张超幽幽开口说道:“黄子你后面是什么啊?”

  “张超你耍大牌就行了,别耍我了。你这样的话……”黄子说到一半突然没声音了。后面四人加快步伐跟上去——前面是一张按着摄像头的黑板,上面写着五个人的名字加五个房间号码。

  这时不知藏在哪里的音箱发出提示:请按黑板的分配进入各自的房间。

  最后是高杨率先开了口:“这是要我们五个人分开了吗?”

 

  “不如我们五个人先一起看一下这几个房间吧。”张超提议道。这也正中了大家的心意,虽然知道节目组不会搞得太大,可心里有底还是能放松不少。

  高杨站在摄像机前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五个人达成一致,走到第一间高杨的房间。门上是一个指纹锁,在高杨伸过手之前,黄子很手贱的把食指放了上去。

  “验证失败,您还有两次机会。”

  黄子赶紧收回手,笑呵呵的对高杨说:“哈哈哈高总,您请。”高杨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按上了指纹锁打开了房门。

  房间不大,依旧很简单,一把椅子一张桌,看上去没有什么陷阱。随后大家依次看了剩下的四个房间,全都是一样的摆设。

  在最后大家打算各自进房间之前,黄子弘凡以密室老玩家的身份和大家说道:“以往这个时候啊,剧情就会安排一个卧底了。卧底大哥记得放我一马啊!”

  蔡程昱隔着几个房间冲他喊道:“要是我是节目组,我肯定选你当卧底!”

  龚子棋进入房间后便在房间里坐下。他看见桌面上摆着一瓶酒和一瓶可乐。他再混,也不会在节目里面喝酒的。于是他直接拧开可乐瓶,一口气喝了小半瓶。

三、“还剩四个”

  “咔哒。”

  所有人的房门都自动打开了。张超看了一眼手表——二十分钟整。他没有走出房间,直到蔡程昱在楼道喊了一声:“你们咋不出来?”

  一、二、三、四。

  只有龚子棋房间门口没人。

  “龚哥?龚哥?卧底这时候不出来可就太明显了。”黄子弘凡朝着龚子棋房间方向边快步走过去边喊道。蔡程昱小碎步紧跟在黄子弘凡后面,张超和高杨俩人仿佛大爷遛弯一样走在最后。

  “我*……我*……”

  高杨和张超在看到蔡程昱跌在门口的时候才感觉到不对劲,于是快步过去。眼前的画面让他们不禁后背发凉:

  龚子棋瘫在椅子上,半长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上衣不见了。一把匕首插在他纹身的地方。

  血,把他的翅膀染红了。

  血,流了一地。

  大家全都愣住了,蔡程昱先反应过来,勉强撑起身爬到龚子棋旁边,伸出手想要触摸一下他的皮肤是不是真实的。可他不敢碰到他,因为浓重的血腥味告诉他,这绝不是节目组制作的假人。

  他撩起了龚子棋盖在脸颊的头发,他颤抖着手摸着龚子棋的脸——这是他的龚子棋,这可是他最爱的人啊。他看向匕首处,鲜血太刺眼。蔡程昱赶忙双手按在他伤口附近,设法让血少流一些。

  可已经晚了。

  黄子弘凡回过神来,只留下一句“我去找人,我去报警”,便转身朝门外跑去。他跑出门的时候撞到了张超,这也让张超在震惊和恐惧中清醒过来。他企图去拉起瘫坐在地上的蔡程昱,可被蔡程昱一把甩开。

  “张超,是不是你?”

  蔡程昱说道,他没有看向张超,一直注视着瘫在椅子上已经没了呼吸的龚子棋。

  “张超,是不是你!”

  “你说什么呢蔡程昱!节目组人呢!打120啊!”张超冲着房间的摄像头大喊道。

 

 

 

 

层林尽染

【超昱/龚方】那个停电的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ooc

 
 

#私设成山

 
 

#祝某个可爱的小姑娘生日快乐呀!

 

蔡程昱在寝室的置物柜里捣鼓了一会,翻出来已经上了灰的手电筒,按下开关按钮。手电筒发出的光并不强烈,但是让寝室脱离了完全黑暗的处境。 

 

蔡程昱三步并作两步,回到了自己的床位上。他晃了晃手中的手电筒,光打在方书剑床位的白色的墙壁上。 

 

几分钟之前整个寝室楼突然陷入黑暗,又听见宿管阿姨拿着大喇叭在走廊里喊停电了同学们早点休息。 

 

时间还早,于是方书剑从床上爬下来坐到椅子上招呼剩下两...

#ooc

 
 

#私设成山

 
 

#祝某个可爱的小姑娘生日快乐呀!

 

蔡程昱在寝室的置物柜里捣鼓了一会,翻出来已经上了灰的手电筒,按下开关按钮。手电筒发出的光并不强烈,但是让寝室脱离了完全黑暗的处境。 

 

蔡程昱三步并作两步,回到了自己的床位上。他晃了晃手中的手电筒,光打在方书剑床位的白色的墙壁上。 

 

几分钟之前整个寝室楼突然陷入黑暗,又听见宿管阿姨拿着大喇叭在走廊里喊停电了同学们早点休息。 

 

时间还早,于是方书剑从床上爬下来坐到椅子上招呼剩下两个窝在床位上的人。蔡程昱见状,呲溜地从床上下来,还好心地爬到隔壁床位把张超拉下来。 

 

张超无奈,只好坐在那听方书剑和蔡程昱在叽叽喳喳地说些最近的新鲜事儿学校的八卦什么的。 

 

酷盖龚子棋只想独自美丽,却被方书剑拉入小群聊,话题是插不进去,遂把椅子转到正对方书剑的方向,认真地欣赏方方的盛世美颜。 

 

一旁的蔡程昱顺着落在方书剑身上的炙热目光看去发现是来源于龚子棋,感到了一丝悲伤。 

 

他抬起头,右手扇动起一阵吹向眼睛的风,好似下一秒眼泪就要掉下来,只好以这样的姿态来维持自己的形象。 

 

张超被蔡程昱这副夸张做作的样子给逗笑了,倒在床上笑个不停,成功收到了蔡程昱幽怨的眼神。 

 

“超儿,咱俩半斤八两不相上下。”蔡程昱梨花带雨(划掉)面无表情地陈述出来这个残酷的事实。 

 

张超爽朗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朝蔡程昱露出一个超鹅牌假笑:“不会说话把嘴闭上!” 

 

“略略略,张超你就承认事实吧。”蔡程昱朝张超做了个鬼脸,下一秒倒在张超的怀里笑出音阶。 

 

方书剑觉得无趣,这个梗已经过去几百年了,也就这俩还在乐此不疲地玩梗。 

 

寝室门是半掩的,有一个人影在门口,由于黑暗蔡程昱看得不是很清楚,他将手电筒照过去,是到了晚上更白的高杨,他在发光。 

 

高杨将一个抽签筒递给蔡程昱:“给你。这是黄子的。” 

 

蔡程昱一脸懵逼地看着高杨把门关上,黄子弘凡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和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之后外面走廊再次安静。 

 

蔡程昱挠了挠头,原来黄子刚刚也在吗?肯定不是我眼睛的问题,是黄子太黑了。蔡程昱坚定不移地相信着。 

 

黄子弘凡:我就是隐藏在黑夜里的sa手。 

 

方书剑接过蔡程昱抛来的抽签筒,兴致勃勃:“我们来抽签吧。我记得这是黄子自制的真心话大冒险。” 

 

“好啊。”蔡程昱第一个附和,顺带拉上了张超一起。 

 

龚子棋早就被方书剑安排得明明白白,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自己的媳妇儿能怎么办?宠着呗。 

 

每个人都抽了一张签拿在手里。蔡程昱自告奋勇,第一个打开,手里拿到的是一张真心话签,问题是: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蔡程昱清了清嗓,高声歌唱:“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方书剑自愧不如,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张口就是红歌的。 

 

然后他就听见张超在配和声。蔡程昱递给张超一个赞许的眼神,不愧是和我吵架的人,这就是默契。 

 

对不起打扰了,是我和子棋不够爱国。方书剑拉着龚子棋速速告退。 

 

于是这个游戏开始了没两分钟,他们就遭到了隔壁和对门寝室的投诉“球球你们寝室蔡程昱不要在晚上唱歌,声音穿透力太强了。” 

 

蔡程昱尴尬挠头。 

 

方书剑打开手心里的签。三秒后他开始羡慕蔡程昱的好运气。 

 

“坐在在场任意同性的大腿上直至游戏结束并且撩他。” 

 

虽然说他和龚子棋在一起已经有一年多了,但是平时在外人面前还是比较矜持的(?),当众这样坐下去真的很羞耻。 

 

方书剑深深地望了一眼不明所以的龚子棋,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之后腿搭到后面的床板上,手挑着龚子棋下颚线,将自己顺势往前拉,坐到了他腿上。 

 

龚子棋在方书剑坐在他腿上的那一刻大脑当机。方书剑漂亮的腰线在白色T恤下若隐若现,望向龚子棋的目光晶莹透澈,眼底是两潭秋水,身体倾到龚子棋耳边轻声道:“这是我的大冒险惩罚。” 

 

龚子棋一时间气血上涌,若不是张超和蔡程昱还在寝室……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克制要冷静,可是生理反应不受控制。 

 

“子棋哥哥~”龚子棋觉得自己把持不住了。 

 

张超在方书剑有所动作的时候就有种不详的预感,及时地把蔡程昱的眼睛捂住:“蔡蔡你还小,这些东西还是不要看了。” 

 

“超儿。”蔡程昱有些委屈。 

 

“我在。”张超偏过头来看蔡程昱。 

 

“我想吃油爆虾。”蔡程昱吐了吐舌。“等会带你去。”张超在黑暗中勾起蔡程昱的小指。 

 

方书剑在完成大冒险的任务后乖巧地坐在龚子棋的腿上,龚子棋将头挨在他肩上,手搂着他的腰。 

 

“啧。”目睹小情侣秀恩爱全过程的张超忍不住发出声音。“惹。”来自虽然不知道前面发生什么但是仍然被秀到的蔡程昱。 

 

方书剑的脸红得像枝头熟透的苹果。 

 

张超牵着蔡程昱的手走出寝室门,临走前留下一句:“我带蔡蔡去吃油爆虾,你俩声音小点啊。”并且贴心地关上了门。 

 

方书剑觉得自己今天晚上不用睡觉了。当事人就是非常后悔。他也不是不知道龚子棋的体力有多好。 

张超和蔡程昱脱单了,两个人一起的那种。
 

Fin. 

翌日。

方书剑揉了揉酸痛的腰,想起张超的真心话大冒险还没有完成。

“我完成了哦,”张超牵起蔡程昱的手,把大冒险的签给方书剑看,“选择一位同性假装情侣不被发现,谁先露馅谁就输了。”

方书剑:完蛋了整个寝室没一个直的。

end 

本来是想写超昱来着的,结果写着写着龚方的戏份特别多。看个乐呵就好,我真的不会细节描写。龚7和方方doi了,我是床我证明。但是我不一定搞的出来(大概率搞不出来 

 

 

 

 

 

 

 

 

 

 

 

 

 

 

 

 

 

 

 

 

 

 

 

 

 

 

 

 

 

 

 

 

 

 

 

 

 

 

 

 

 

 

建辰初六

【南北双一】 我会梦见你

无逻辑短打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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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人都知道张超很会做饭,尤其擅长各种汤汤水水,把一个山东大汉活成广东模样。


凌晨三点,张超缩在沙发和茶几中间的空隙,拥着一张薄毯子看综艺节目,窗外在下雪,导致即便是深夜天空显现出的是昏暗的橙黄色,应该会很冷吧,张超想着等天亮了去翻翻自己那件长款羽绒服还在不在。


还有大约四个半小时天才会亮,张超看完最新一期后把还有8%的Ipad连上充电器,搓了搓脸决定去厨房把前天就想做的玉米排骨党参汤做好。


排骨改刀。


洗净玉米、鸡翅根、鲜笋、金针菇、党参。


切葱段、姜片。


用料酒腌上排骨和鸡翅根。


热水下锅去血水...

无逻辑短打一发完

————————————


大多数人都知道张超很会做饭,尤其擅长各种汤汤水水,把一个山东大汉活成广东模样。


凌晨三点,张超缩在沙发和茶几中间的空隙,拥着一张薄毯子看综艺节目,窗外在下雪,导致即便是深夜天空显现出的是昏暗的橙黄色,应该会很冷吧,张超想着等天亮了去翻翻自己那件长款羽绒服还在不在。


还有大约四个半小时天才会亮,张超看完最新一期后把还有8%的Ipad连上充电器,搓了搓脸决定去厨房把前天就想做的玉米排骨党参汤做好。


排骨改刀。


洗净玉米、鸡翅根、鲜笋、金针菇、党参。


切葱段、姜片。


用料酒腌上排骨和鸡翅根。


热水下锅去血水,冷水下锅煲汤。


要先煮四十分钟,大火再小火。


最后放蔬菜。


等忙完这些之后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天亮吧,张超一边切菜一边盘算,稍稍满意起来,至少没有把整晚都浪费在综艺节目上。


失眠的第247天,这天从夜里十一点三十五分开始下雪,越下越大,五点四十九分停,外面积了好厚一层,但是没有找到羽绒服。


最后一个小时也很快被填满——他洗了一个漫长的热水澡,然后在七点半的时候踏出门去楼下包子铺吃早饭,新雪蓬松干净,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这天工作很忙,他从上工开始忙活,中午连盒饭也没扒拉两口,只捡着里面油盐过重的鸡腿吃,齁得他又连灌水,硬是灌了个水饱,录音到一直到深夜其余众人都眼见着蔫下去,张超缓了下嗓子从录音间走出来,兴致勃勃问要不要订宵夜。


没人理他,调音师像看怪物一样奇异地盯着他,半是玩笑半是担忧地问他不累吗——不困吗?


张超一边做伸展运动一边说没事,我前一天睡得好,语气里颇有些洋洋得意,不知道在骄傲个什么劲儿。


幸亏晚上所有人都没了精神,没人去细瞧张超已经熬得充血的左眼,自然也无人戳破他拙劣谎言。


张超给自己系围巾的时候抽空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划拉几眼,在一堆群通知和工作信息中竟然找出一条私人微信——“超儿我来北京啦。”


微信来自蔡程昱,没头没尾到如果没有打头的那个称呼张超甚至会以为他发错了人。


微信是晚上七点多发来的,而现在已经快要十一点,张超握着手机稍稍犹豫了一会儿,在“拖到凌晨一两点再回他”和“现在就回说不定还能约出来吃顿宵夜”中短暂地徘徊后决定碰碰运气。


“我刚才工作没看手机,你到北京了吗?”


对面竟然很快显示正在输入,“到啦到啦,我刚出机场没多久”


张超有些意外,指尖在键盘上不知道该输入什么,对面很快又发过来。


“飞机晚了好久,我现在快饿死了”


“要不要一起吃顿宵夜呀”


张超发了个“ok”的表情包过去,又给蔡程昱发了个定位,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不知道是为了省钱还是怎样,车里没有开暖风,跑起来之后冷空气灌进来,张超闻到了冬日里烟尘的味道。


吃饭的小店是二人都比较熟悉的,以前都在北京时马佳带着来过一次,晰哥带着来过一次,铜锅咕嘟咕嘟冒泡,把冬天一众冰雪通通化开,融成一江春水。


蔡程昱穿着件浅灰色帽衫缩在小店最里面的角落,蹭在暖气边上活像没骨头似的,看见张超进来露出招牌傻笑,张超忽然想起以前看见龚子棋的采访说谁没事一天到晚傻乐呵,心道蔡程昱就可以。


“哎呀超儿你怎么穿得这么少不冷吗?”


张超看他一眼,坐在木质条凳上专心捞铜锅里的肉片,“没事,我身体好。”


深夜小店里仅剩的一桌客人,好在老板并不介意,客人也并不挑剔,白日里剩下什么通通上来,煮成大杂烩才好吞食下去,再佐以冰啤酒,一路浩浩荡荡涌进胃袋,丝毫不在乎第二天是否会疼痛。


蔡程昱好像瘦了一些,张超隔着铜锅蒸腾出的白气小心打量,两颊上的肉似乎都消下去不少,张超想着便给蔡程昱多夹了几块肉过去。


“我这是婴儿肥下去了——不是瘦了。”蔡程昱似乎福至心灵猜出张超用意。


“是是,那你把肉还我。”张超机械性点头,一边心里意识到或许事实如此,蔡程昱长大了——他自己也长大了。


张超忽然有点难过,眼前的蔡程昱隔着汹涌白雾看不清轮廓,可他忽然觉得那张脸变了,至少与247天以前不那么一样。


“操...蔡程昱你是不是背着我去点痣了,怎么——怎么——”深夜的冰啤酒忽然上头,张超忽然觉得丢脸起来,自己居然在蔡程昱前面醉倒,于是强撑着要说话。


但眼前的白雾越来越浓,浓成白茫茫飞雪,蔡程昱坐在对面喝酒,脸红成一只油爆虾。




“张超?张超?醒一醒。”


头痛伴随耳鸣,张超狠命地咬了下舌尖,终于稍稍清醒了一下,看着眼前的录音室发愣。


“蔡程昱呢?——我怎么在这?”


“什么蔡程昱啊?张超你怎么了,昨天录得太晚你就直接在这儿睡了,睡糊涂了?”同事把他扶起来,在他面前放下早餐的外卖,白粥已经变温了,软黏黏得让人提不起胃口。


微信界面上和蔡程昱的聊天窗口并没有被顶上来,深夜铜锅和冰啤酒也通通作废,但幸好换作一场旷日持久失眠后的淋漓梦境,张超搅弄着稀软白粥登上微博翻出了蔡程昱的本月行程。


这个时候他应该在长沙录节目,实在没有理由深夜航班来北京。


张超握着手机,睫毛垂下来盯着塑料盒子里的粥,那粥已经彻底凉下去,表面结出一层半透明的膜,呈现一种灰白的死寂。他很白,此时更是少有血色,看上去有些不近人情,或者像是蕴着隐含的失落。


无论如何,他睡了一觉,而且并不太想醒来。




最初失眠的时候他无比怀念睡眠,每天都在祈祷当晚能睡过去,然而在翻来复去的暴躁中完整地观摩到天空亮起的渐变过程。


第二阶段是他学会平静地躺在床上,任由自己的脑子开趴体,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活动,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不停地工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报废。


最后是他干脆放弃挣扎,每晚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这一阶段是他煲汤水平直线上升的黄金时期。




“你怎么又来了?”张超看了看表,凌晨一点半,这个时间是他绝对不会睡觉的时间。


蔡程昱穿着小恐龙睡衣大剌剌坐在他左前方的地毯上,把脑袋仰着靠在沙发上,倒着瞅着他笑,抱怨道,“上次吃铜锅你先走了,还是我结的帐,这回你得请回来。”


张超正在看电影,《狮子王》,辛巴正在阿库拉玛塔塔,蔡程昱就来了,张超踢了一脚蔡程昱屁股,起身去厨房给他盛电饭煲里的汤。


排骨已经炖的稀烂,稍微一咬就能脱骨,蔡程昱坐在地毯上吃得开开心心,张超趁机捏了一把他肚子,发觉还是薄薄一层软肉,便稍稍满意起来。


蔡程昱吃了一碗之后吵着要睡觉,正好电影放到了辛巴把刀疤干到悬崖底下,高潮已经结束得七七八八,于是张超就把电影关了,说我家就一个卧室,客厅太冷,你和我一起睡吧。


蔡程昱耸耸肩毫无异议,老老实实跟在张超屁股后面,张超把他揽进怀里的时候心里感叹要是蔡程昱开展冬季陪睡服务自己必须定个包月的,外面很静,一定又下雪了,但是蔡程昱很暖和,很暖和很暖和。


第二天上午没有工作,张超一直睡到天光大亮,沙发上面睡觉睡出一身虚汗,电影早早放完,排骨党参汤安静地躺在电饭煲里,张超趿拉着拖鞋去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尝了一口发现太咸,鬼知道昨天蔡程昱是怎么喝完的。


十二月下旬,蔡程昱还在长沙录节目,还要参加湖南台的跨年晚会,张超躺在沙发上盘算时间,年末所有人都忙得脚打后脑勺,前两天黄子短暂地来了趟北京,可惜时间太紧,甚至没能见上张超一面又匆匆飞去美国。


有什么诡异的力量把他钉死在沙发上,张超和自己的肉体斗争了一会儿便放弃了,拿出手机开始回工作微信,冥冥中有一种预感自己的身体可能要出问题,但还是绷着一股劲儿想看看结局如何。




蔡程昱不再来了,张超坐在卧室里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街道,市区禁燃烟火,事实上也没什么可庆祝的,他独自一个人喝完两罐啤酒,煮了半袋速食饺子,潦草地算是跨年。


城市里的人要在这晚熬夜,而他只需要过一个平常的夜。


湖南台跨年晚会上蔡程昱和龙哥嘎子哥川哥一起合唱了几首歌,几个特写之后张超看到他两颊上的肉真的消了不少,电视有拉宽效果,所以他一定瘦了更多,但这些都不影响他的好音色。


夜里冷风让他打了个激灵,他有些晕乎乎的,伸手摸了下自己的额头,惊讶地发现那块皮肤变得滚烫,张超想自己应该是发烧了。


而这让蔡程昱回来了。



“唔,超儿你知道自己烧得有多重吗?”蔡程昱蹲在茶几前面,他面前摆放了好几个药盒,正在煞有介事地看每个药盒的说明书,最后选中了几个,把药片胶囊递到张超嘴边。


张超叹了口气,顺从地就着蔡程昱的手把那些药片吞下去,然后打量了一下他——穿着跨年晚会那套黑色小西装,头发还是抓好的发型,眉眼处甚至打上了淡淡的眼妆。


“好了蔡蔡,快让我醒过来吧,我真的要去看病。”张超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的头现在一跳一跳地疼。


蔡程昱把被子给他掖好,有些不情不愿地说,“我照顾你照顾得不好?你不是都吃药了吗?”


张超苦笑,心说那你倒是真的来看我呀,“我看到你上跨年晚会,唱得挺好的。”


蔡程昱得意起来,坐到张超身边说,“我不会做饭,但是定了外卖,你好歹吃点——我要走了,你要记得去看病。”



张超点点头,空的啤酒罐落地发出清脆一声响,他惊醒发现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蔡程昱走得好突然。


他给经纪人去了一条微信,半小时后经纪人杀进他家把他提溜着去医院,还不忘数落独居男性邋遢的私人领地,把原本就头疼的张超搞得几近爆炸。



这时手机震动起来。


“超儿我来北京啦。”



蔡程昱来到医院的时候张超刚刚输液完毕,正笨拙缓慢地穿大衣,他的羽绒服还是没有找到,只好一层又一层地裹外套。


蔡程昱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给他穿上,嘴里嘟嘟囔囔说还想着好不容易休息几天来找你玩,没想到来北京居然还要充当保姆。


张超沉默着由着他把自己扛上车,问他住哪。


“住你家呀。”蔡程昱挑眉一脸莫名其妙,“你不是还让我睡你屋吗?还给我煲了汤?虽然很咸。”




北京下了好几场雪,或许今天还会下雪,或许不会。


“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看雪?”


但是值得一提的是,张超或许不会再失眠了。



————FIN.————————




胡萝卜你的外卖被吃掉了

【南北双一】老师好 随机掉落的小番外01

蔡程昱上大学以后高中回去过一趟。


熊孩纸恐惧综合征已经痊愈了,但走起路来还不太利索的李老师捧着一杯红枣茶坐在办公室里玩蜘蛛纸牌,张超站在自己办公桌旁边整理桌子,王晰扭头看着李老师。


“李老师,咱出去转转?”


“转什么,天气这么冷。”


当时快一月份了,前些日子还下了雪——很冷,不想动。起码李老师不想动。


“出去走走吧!”鞠红川也附和。


就在这一天早上,张老师春风满面,鞠老师问他:“中彩票了?”


“没有,蔡程昱说来找我玩。”


“大……三了吧?”


“嗯。”


“世事难料啊。”


王晰忽而叹了一口气。他当初以为这两个人嘛,图个新鲜刺激,过了...

蔡程昱上大学以后高中回去过一趟。


熊孩纸恐惧综合征已经痊愈了,但走起路来还不太利索的李老师捧着一杯红枣茶坐在办公室里玩蜘蛛纸牌,张超站在自己办公桌旁边整理桌子,王晰扭头看着李老师。


“李老师,咱出去转转?”


“转什么,天气这么冷。”


当时快一月份了,前些日子还下了雪——很冷,不想动。起码李老师不想动。


“出去走走吧!”鞠红川也附和。


就在这一天早上,张老师春风满面,鞠老师问他:“中彩票了?”


“没有,蔡程昱说来找我玩。”


“大……三了吧?”


“嗯。”


“世事难料啊。”


王晰忽而叹了一口气。他当初以为这两个人嘛,图个新鲜刺激,过了几天就厌倦了疲乏了新鲜感过去了,就算这些都能挺过去,还有漫长的异地——蔡程昱或许会遇上更优秀的人。


蔡程昱遇到更优秀的人了吗?


遇到了。


蔡程昱会隔三差五地告诉张超,他这几天又遇到了什么样的人,男的女的长的短的圆的扁的——


“那个喜欢我的女同学是他们系的专业第一,还是系花,很棒吧!”


“嗯,然后呢?你为什么拒绝一个这么棒的女孩子?”


“她约我一起去吃饭,但是她都不吃胡萝卜!”


“你也不吃,这不是正好吗?”


“可是这样就很浪费,还是你好,喜欢吃胡萝卜。”


“我没说过我喜欢吃胡萝卜,我只说过我不讨厌。”


“那你以后香菇自己吃。”


小孩子的喜欢总是很单纯很简单,我喜欢你,就一定能找到一个还说的过去的优点。


比如开车的样子很帅,上数学课的时候很帅,穿风衣很帅,戴眼镜很帅,冬天双手都是温暖的……


“你为什么总是把我往外推呢?”蔡程昱有一天在电话里这么问他,“我室友的女朋友一天到晚查岗,当然我也不是说你要一天到晚盯着我——我觉得你不是特别在乎我。”


“我希望你能遇见一个比我更适合的。”


“我最丑最难看最让人抓狂的样子他们都没见过,不知道他们见到了会不会也气得脑充血——张老师,我以为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爱,爱可以把不适合变成适合,要是哪天我不爱你了,我会自己走开的。”


办公室里,王晰还在一个劲地邀请李老师一起去溜达,忽然抬头看见蔡程昱从门口晃悠过来,手里还提了一袋栗子。


“李老师好久不见!吃栗子吗?”


“你是来看我的吗?”


“不是,我是来……”


在他说出下一个字之前,王晰捂住了他的嘴,把他拖到办公室外面去。


李老师三年前躺在地上抽搐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呢。


“蔡程昱——当年一等一的皮。我们这都要下班了他来干什么?”


鞠红川心说还好那只猴子被弄走了,不然他肯定要乱说话,嗯,对,没错。


鞠老师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听见张老师慢悠悠地来了一句:“他来等我去他家吃饭。”


这他妈什么人间疾苦?鞠老师都想跳起来捂住李老师的耳朵了。


“哦,你们俩是亲戚呀?怪不得我说长这么像。”


“可也可以这么说。”


鞠老师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张老师又补了一句:“应该算……家属?”


“那——你弟弟从小都这么皮吗?你就不想打死他?调皮捣蛋的时候。”


鞠红川踹了一脚自己的电脑主机,转头叫张超:“我的电脑黑屏了,张超你帮我看一下。”


张超走过来,鞠红川对着他做了一个闭嘴又杀头的动作,太难了,做人太难了——尤其是做堵柜门的男人,太难了。


“等会儿,你去他家里吃饭?”







蔡程昱大二的时候参加了学校校庆晚会的表演,小钢炮扛着炸药包就去炸学校。


教书玩玩其实是个有钱人的张老师以自己的名义捐了一栋楼,就坐在舞台下面看他唱歌。


张老师等他表演完了节目一起去吃小龙虾,秋天微微凉的风吹在身上柔柔的。


“我今天又起高了,但是我唱上去了!我室友是个北京人,他喜欢洗澡的时候唱歌——可壮烈了!我在外面听了都想冲进去把他的嘴捂住!”


“养狗那个吗?”


“对啊。追他的女生可多啦,还有姑娘拿着情书去图书馆堵他——”


“那你呢,你的行情怎么样?”


蔡程昱忽然停下,手从张超的手心里抽出来,“完蛋了,我看见我妈和我姥姥了。”


妈咪和妈咪的妈咪正站在寝室楼下目光炯炯地盯着他们两个人。蔡妈妈一直觉得儿子高中毕业以后在谈恋爱,以为是哪个同学,他不说她也不好意思问——大开眼界啊!


“蔡程昱!”


“妈……”


蔡妈妈揪着蔡程昱的耳朵在一旁低声训斥,姥姥和张超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是我先喜欢他的。”张超忽然说,“大概是我长智齿疼得最厉害的时候遇见了他——原来被熊孩子闹得焦头烂额可以缓解生理上的疼痛。”


那天蔡程昱没有吃到小龙虾,而是被妈妈绑架去了最近的星巴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一五一十地交待所有的来龙去脉,顺便添油加醋涂涂改改稍微修饰篡改一下。


“原来当年你说你超喜欢他是这个意思。”


蔡妈妈想说很多很多,例如将来有一天遇到更好的人怎么办,将来会不会分手,会不会只是一时的快乐并不是奔着天长地久——这些她都没有说。


“妈,他不是南墙。起码我以为我觉得我相信他不是。”


也不知是不是晚上喝了咖啡,蔡程昱凌晨三点还清醒着,于是他从枕头底下捞出他的手机问张超:“你后来和我姥姥干啥去了?”


张超大约也失眠,发了一张照片给他。


Mr.Zhang:我们去吃小龙虾了,你说这种爱吃小龙虾的基因是不是遗传的?


蔡程昱翻了一个白眼回他:隔代遗传!


Mr.Zhang:我给姥姥剥了半盆虾

Mr.Zhang:我明天下午回去,中午一起吃饭吗?


蔡程昱想说他还是想吃小龙虾,消息还没发出去,张老师就发来了消息。


“今天和咱姥姥一起去吃小龙虾的地方?”







张超每次去蔡程昱家吃饭都要去买菜,当然也不是嫌蔡妈妈不会做菜还是怎么,而是女强人没时间买菜,女强人的妈妈不高兴买菜,女强人的儿子不会买菜。


“你还真把我家当自己家了。”蔡程昱站在张超身后给他的围裙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差不多呀。”


客厅里传来姥姥看电视笑得哈哈哈哈的声音,旺仔被她吓得躲到厨房里来。蔡程昱一边洗番茄一边用脚逗逗旺仔。


“你家音调高也是隔代遗传?”


“昂对。”


“吃完饭可以出去遛狗。”


“昨天我姥姥跟我说我妈常常让你来吃饭?是不是叫你买菜做饭呀?”


“怎么了?”


蔡程昱眯了一下眼说:“我妈就是懒,不想做饭!她要是再叫你来吃饭,你就说你没空!人民教师很辛苦的!”


“那你还想当老师?”


“那样很拉风啊——我们家两个人都是数学老师,我不想批试卷的时候你帮我,然后我的课件可以copy你的,啊还有还有,教案也可以抄你的。”


“蔡程昱小朋友,我是不会给你这种机会的!”


“张老师走着瞧!”


张超想了想,也许蔡程昱还没跟他开口,他就会去问他:“你要吗?教案和课件。”


那有什么办法,谁叫张超喜欢他呢!


冬天的风很冷,蔡程昱把手揣在口袋里跟张超去遛狗,路上还闲聊起班里同学的近况。


什么方书剑拿了国奖,陈博豪去演了电视剧,刘彬濠写了一首很好听的歌,黄子弘凡家天天停电……


“龚子棋好久没打我了。”


“那你把脸伸过来,我代替龚子棋同学打你一巴掌。”


蔡程昱很听话地把脸凑了过去,张超一愣,侧过身子去在他脸上啄了一下。


张超的家里人知道他和蔡程昱交往的事实时,张超的妈妈质问他:“现在他是毕业了,他要是没毕业呢?你拿你的工作你的人生开玩笑吗?”


“妈,这事儿没有要是了,已经是定局了。”


“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别给我找借口!”


“我把脸伸过来,妈你打我一巴掌,看看响不响。”


好多好多人都劝说张超放弃蔡程昱,有时候张超自己都觉得动摇觉得自己耽误了蔡程昱——但这些他都没有说,比起那些他还是觉得蔡程昱更重要。


“你被点穴了?”蔡程昱弹开。


“在想一些事情。”


“比如?”


“比如明天想不想来听我的数学公开课?”






“龚子棋你他妈的又没穿校服!”


“黄子弘凡你再哔哔我打你!”


“听说你去滑雪把屁股摔了——”蔡程昱笑嘻嘻地摸摸龚子棋的头,“也没肿啊!”


“蔡程昱!!!!”


昨天张超回家的时候蔡程昱跟他说上公开课能不能去大教室上,张超上完第一节课洗手的时候还觉得奇怪。


李文豹忽然冲了过来。


“张老师张老师!不好了不好了!蔡程昱和龚子棋打了起来了!”


“等会儿——”


“快来呀!来嘛!快来呀!再慢一点就要出人命了!”


张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穿越了,一头雾水地跟着李文豹去案发现场。


方书剑黄子弘凡梁朋杰蔡尧陈博豪龚子棋蔡程昱……


龚子棋把蔡程昱松开,蔡程昱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蔡尧贴心地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


“你们怎么回事?”


“蔡程昱说他请我们吃饭,让我们来听你的公开课。”方书剑解释道,“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听的——”


“那你别来!”龚子棋接话。


方书剑转身瞪了他一眼,抬起手臂准备要殴打龚子棋,龚子棋有些怂,向后退了一步。


“因为我们都超想你的!”梁朋杰咧开嘴笑起来,笑着笑着就哭起来了,“我好想我们班哦……”


李文豹拍拍梁朋杰的头,“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嘛!”


张超早该知道他的公开课会被这群熊孩子闹得鸡飞狗跳,讲话聊天吃东西折纸——


蔡尧把笔记本上的纸撕下来发出次啦一声,张超的粉笔头就飞了过来。


更过分是黄子弘凡,直接喊:“张老师!我觉得刚才这个同学的方法不对!”


“你们这群噩梦怎么甩也甩不掉?”张超一节课上完出了一身汗,一边擦汗一边抱怨。


梁朋杰蹦蹦跳跳地搂住蔡程昱的肩膀,“我们去哪里吃大餐啊?”


“不知道啊,张老师说他买单,我们就挑最贵的好啦。”


龚子棋走过来拍拍张超,“我们这个噩梦是一时的,还有一个噩梦是一世的。”


“梦都会醒来。”张超看着蔡程昱和其他男孩子在阳光下打打闹闹,又转头对龚子棋笑笑。


“他真实存在,算不得一个梦。”


缠上了,这辈子都逃不掉。


海角风吹灭流年
你告诉我这是谁教你的 还有倒车...

你告诉我这是谁教你的

还有倒车怎么帅,一个没驾照的人,谁教的呢

你告诉我这是谁教你的

还有倒车怎么帅,一个没驾照的人,谁教的呢

我准备好了

你眼中的光(序)

“大海无垠,星河远阔,都不及少年的你眼中的光。”——张超

“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遇见我朝思暮想的高贵王子了。”——蔡程昱

他是台上的少年,意气风发。

而他,是高贵冷艳的小张总。

相遇那一刻,一切就已注定。@

“大海无垠,星河远阔,都不及少年的你眼中的光。”——张超

“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遇见我朝思暮想的高贵王子了。”——蔡程昱

他是台上的少年,意气风发。

而他,是高贵冷艳的小张总。

相遇那一刻,一切就已注定。@

无声飞行。

【超昱/R】就那么想怀孕吗(end)

我下贱 我就是馋他身子
没头没尾开车 爽就完事了

蔡程昱这个家伙说实话可能脑子真的有点问题,不然他就不会在张超温情脉脉地吻他有些肉嘟嘟的小腹时欲言又止,最后说出一句:“超儿,你这样真的让我感觉我怀孕了,你是孩子他爸。”

张超听了想给他一拳。

https://card.weibo.com/article/m/show/id/2309404446791641727014?_wb_client_=1

我下贱 我就是馋他身子
没头没尾开车 爽就完事了

蔡程昱这个家伙说实话可能脑子真的有点问题,不然他就不会在张超温情脉脉地吻他有些肉嘟嘟的小腹时欲言又止,最后说出一句:“超儿,你这样真的让我感觉我怀孕了,你是孩子他爸。”

张超听了想给他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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