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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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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跑过深红草地

当魔王真是太辛苦了DAY2

DAY2


晚宴大厅热热闹闹,非常符合路西法的心理预期,可惜魔王陛下不会想明白,气氛如此和谐的原因是因为everybody都已经知道别西卜没交志愿书所以晚上的会议取消了只剩下了宴会。这就好比原本要考试,大家都没复习,结果第二天考卷被人偷了,普天同庆。


欢乐的气氛在路西法步入宴会厅的时候有了短暂的停顿,只有莉莉丝嘹亮的声音穿透了大礼堂,“我就说这事儿交给别西卜没问题!”


路西法隐隐感到自己被骗了。


别西卜朝他眨了眨眼,如果他没看错,那眼神和时尚杂志上美渣男对所有人无差别抛飞吻放电的眼神毫无区别。而且别西卜看上去颇为生龙活虎一点都不像刚才那...

DAY2


晚宴大厅热热闹闹,非常符合路西法的心理预期,可惜魔王陛下不会想明白,气氛如此和谐的原因是因为everybody都已经知道别西卜没交志愿书所以晚上的会议取消了只剩下了宴会。这就好比原本要考试,大家都没复习,结果第二天考卷被人偷了,普天同庆。

 

欢乐的气氛在路西法步入宴会厅的时候有了短暂的停顿,只有莉莉丝嘹亮的声音穿透了大礼堂,“我就说这事儿交给别西卜没问题!”

 

路西法隐隐感到自己被骗了。

 

别西卜朝他眨了眨眼,如果他没看错,那眼神和时尚杂志上美渣男对所有人无差别抛飞吻放电的眼神毫无区别。而且别西卜看上去颇为生龙活虎一点都不像刚才那样,路西法觉得自己白担心了,还觉得自己训错了沙利叶。这会儿沙利叶那双融金色的瞳孔正颇为敬畏的看着他。

 

玛门也朝他眨了眨眼。哦,玛门,他确实没有穿着睡衣过来,但这并未让路西法松下一口气,玛门身上的衣服与半透明睡衣简直异曲同工。虽然亲王殿下眼下穿的很多,非常多,全套的西装礼服里外三层镶着金边的领结,腰上细细一条金链绕过胸口连到肩上又沿着外袖锢住手腕。路西法难以形容,这身衣服太骚包了这样一丝不露和一丝不挂有什么区别,区别只有别人将他扒光的过程。不过玛门显然不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弓虽女干,或许还挺享受被男男女女视奸的过程。路西法觉得自己又白担心了。

 

还没等魔王陛下为这宴会厅里,短暂的,因他的到来而产生的沉默发表一番感言。墨菲斯特和玛门就眉来眼去了起来,最终玛门掐了一把墨菲斯特的手臂,后者十分不情愿的翻了个白眼,然后面部表情相当不自然的朝路西法走过来。

 

墨菲斯特通常没什么表情,一副“别烦我别理我别碰我走远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气息。如果说路西法是那种高岭之花,墨菲斯特就是那种美丽的毒荆棘。所以现在脸上那副半笑不笑勉强想露出一个微笑以示善意的表情,在路西法眼里显得非常微妙。

 

“陛下。”

 

“嗯?”

 

路西法觉得墨菲斯特有什么话要跟他说。墨菲斯特还真有什么话要跟他说,墨菲斯特有意识的将他到了宴会厅小角落。然后整个大厅又热闹了起来……

 

“陛下……”

 

“嗯??”

 

“我听有人说志愿书可以明年交。”

 

“……”,路西法毫不怀疑,“有人”是指别西卜,他进一步确定自己被骗了。“是这样”,魔王陛下面无表情的回应着,毕竟他得以示公平。还有他也挺对不起墨菲斯特菲利斯,他亲手宰了墨菲斯特的孪生妹妹。虽说萨瑟兰卡为了玛门不惜分裂第三狱妄图和墨菲斯特分庭抗礼,要不是他堕了天,指不定啥时候第三狱就来个兄妹内斗你死我活,事实上他堕天的时候萨瑟兰卡也早就是神志不清的死囚了。现在倒好,转眼玛门就和墨菲斯特眉来眼去。

 

“那太好了,贝利尔还没想过这个问题呢”,墨菲斯特的语调能听出明显的雀跃,路西法不禁又皱了皱眉。魔宫里老有人谈恋爱,乌烟瘴气。

“陛下我能打听一件事吗?”

 

“你说,我不会刻意瞒你。”

 

“别西卜是不是和沙利叶睡了?他是不是被沙利叶睡了?”

 

“……”路西法心里咯噔一下。魔宫里老有人谈恋爱,乌烟瘴气!他绝对是被骗了!有的人在自己面前一副被欺负了要讨公道的可怜样,实际上根本不告诉“兄弟”自己做了什么事!明目张胆在宴会厅里和一众魔女调笑逗趣!路西法觉得自己对不起沙利叶。

 

墨菲斯特很认真的露出了疑问的表情。

 

路西法觉得自己答不出来。理论上来说这是私事……虽然别西卜也没跟他说过要保密……但是这事关沙利叶的形象……算了,没关系,反正沙利叶是上面那个。于是他点了点头。

 

“啧啧,他真给魔族丢脸”,墨菲斯特说的颇为轻蔑。路西法颇为不解,魔族难道不都是爽就好了吗,不是热情奔放百无禁忌吗,怎么10观比至高天一众老古董都封建。至少乌利尔从来不觉得这事有什么丢脸。

 

“这有什么问题吗?”

 

“啊,没有,谢谢陛下。”墨菲斯特转身就走了。

 

甚至都没等路西法吐槽一句地狱封建10观。

 

魔王陛下不免有些郁闷。如果是男人就该在上面,那这世上不就不会有基佬了吗?墨菲斯特真是直男中的战斗机,身为曾经第三狱的领主,居然对魔族人口占比10%以上的基佬圈满地飘零万里无一的现状毫不了解,想来也对绝大多数魔族这辈子绝对试过的threesome和pegging毫不了解。

 

说起这两个词,他不得不将目光投射到莉莉丝身上,莉莉丝正巧和朝他走过来。

 

“亲爱的~”,夜之魔女莉莉丝,说话像唱歌一样好听,只要她说正常人该说的话。莉莉丝乖巧的挽着他的手,柔软的身躯贴在他手臂上蹭了蹭,又在他侧脸亲了一口,然后说“宝贝什么时候答应我?”

 

路西法甩开了她的手,他不会答应的,他不是GB爱好者!魔王陛下开口的声音冷得像冰,“去找萨麦尔。”

 

莉莉丝委屈的眨了眨眼睛,锲而不舍的贴上来,“那你得多寂寞。”

 

“……”,路西法抿了抿唇,他悲哀的发现如果他不和莉莉丝睡觉,那他就得一个人睡。冬天到了床很冰。“过几年。”

 

“嗯嗯,几年?”

 

“……三五年”,路西法说的很快,语速快到带过了亿这个字,莉莉丝心满意足。

 

好一阵子莉莉丝才松开他的手臂,投入另一张沸反盈天的赌桌,路西法终于得空发掘自己的新爱好。他觉得作为魔王还是有必要和新同僚们打成一片,尤其是玛门别西卜墨菲斯特菲利斯和罗弗寇这个小团体老在一起玩。

 

魔王陛下有着不错的听觉,还隔着一段距离就听到罗弗寇那老大嗓门的问着,“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晚上——”

“你们在说什么胡话,一个个都是变态吗?找不到其他人可以做/f/爱吗?”

“不要装了,我们都知道了”,玛门听起来得意极了,“以及我还看到了,你刚醒的时候。”

别西卜说不下去了,刷的一下耳尖都红了。连墨菲斯特都开始乘胜追击,“为什么他可以,我们不可以?就试试不好吗,像朋友一样打一炮。”

 

路西法感到五雷轰顶。他是信了什么邪觉得墨菲斯特菲利斯是个铁直男!看着墨菲斯特和贝利尔也不像是父子关怀的关系!这禽兽又不放过孩子又不放过朋友!什么叫像朋友一样打一炮啊朋友怎么会打炮啊又tm不是男朋友。魔王陛下依然认识不到他已经身处热情奔放毫无原则的地狱,他的新同僚们是些以欲望为驱动器的大恶魔。他只觉得自己太对不起沙利叶了,更让他绝望的是,别西卜点了点头,并且迅速从“这件事有点丢脸要瞒着大家”转换到了“朋友之间打一炮试试是挺不错的”。

 

路西法太绝望了,他只能站在那张四人斗地主赌桌前咳嗽了两声。他必须融入这样的氛围,魔王陛下如此暗示自己,自然而然的问了一句,“什么时候?”

 

其他人都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最后别西卜有些勉强的答道,“陛下,这样我吃不消…”

 

路西法哑口无言,天地良心他只是想替沙利叶打听一下情况!但他说不出这样的借口,别西卜这个没良心的显然根本没有把沙利叶当回事!

 

“我不是……”

 

“别狡辩你就是,别以为我们没听说过陛下你还在天堂的时候情人环绕耶路撒冷三圈。”路西法想说那是两回事他从来不睡朋友更不睡兄弟尤其不会睡兄弟的男朋友,但玛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陛下为什么约他不约我,你晚上不是一直在看我吗?”

 

他约谁了,他约谁了,他约谁了???路西法百口莫辩,他当然想优雅的说“你们误会了”,但玛门语速太快他没有优雅说话的机会只能在内心咆哮。当然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目光确实不妥,关键是玛门这身衣服想让人无视都难,毕竟他的眼球符合生物学规律。

 

“你们误会了”,路西法终于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我并没有对谁有特别的意思……”

 

“我不好看吗?”尝试以优雅的姿态说话永远会被玛门打断的,路西法刚想再度开口,一个字都没说出去又一次被打断了下来,“我这身不是特别好看吗?”

 

“……”路西法更绝望了,说好看显得他有想法,说不好看显得他刻薄。这一身确实好看,主要还是人长得好看。他突然感到后颈一凛,转头碰上拉哈伯毒蛇般的目光,只能友善的笑了笑,内心咬牙切齿的回应了一句,“好看极了,美得让人想扒了。”

 

玛门居然颇为得意。脸皮厚到让路西法颇为震惊。至少别西卜还有五分钟从正经到放浪的缓冲期,玛门则是完全的跳过了这个缓冲期。魔王陛下只能祈祷明天他不会听到王宫里流传着他想睡玛门的风言风语,这极不利于他的政权。

 

“亲爱的——”,这一回莉莉丝喊他的声音都显得格外甜美。


南台君子

昨日天堂(文案) by南台君子

文案

若世人笑眼心盲,我愿舍身祭鬼。


他曾一度为那些愚民倾尽力量,仿佛被“神”一字蒙蔽双眼,他失了控,可我并不愚蠢。


“为何你不曾爆发愤怒?为何不曾脱去那虚伪的神的皮囊?”

“荒原里沉睡的野兽,比宇宙中任何一个角落都要安静。

“你令我爆发,我为何要在你眼前爆发?你让我脱去身上的皮囊,以最真实的姿态立于这个世界,那这个世界会接受吗?你又会接受吗?”


懦弱的家伙,永远活在别人的眼里吧。


滔天烈火,他留下最后一眼,黑色的骨血与翅膀腐烂在记忆里,在恶魔的鞭挞下向地狱前进。那个少年,躺在自己的骨灰中,笑了。...


文案

若世人笑眼心盲,我愿舍身祭鬼。

 

他曾一度为那些愚民倾尽力量,仿佛被“神”一字蒙蔽双眼,他失了控,可我并不愚蠢。

 

“为何你不曾爆发愤怒?为何不曾脱去那虚伪的神的皮囊?”

“荒原里沉睡的野兽,比宇宙中任何一个角落都要安静。

“你令我爆发,我为何要在你眼前爆发?你让我脱去身上的皮囊,以最真实的姿态立于这个世界,那这个世界会接受吗?你又会接受吗?”

 

懦弱的家伙,永远活在别人的眼里吧。

 

滔天烈火,他留下最后一眼,黑色的骨血与翅膀腐烂在记忆里,在恶魔的鞭挞下向地狱前进。那个少年,躺在自己的骨灰中,笑了。

 

“伊甸啊,”重逢之日,冰冷的眼神,带着笑意的嘴角,“我讨厌伊甸。”

 

“欢迎回家,我的朋友。”

 

☆主角:Lucifer&Samael

前期友谊,被目光和职责禁锢的孩子啊;后期恶魔,老流氓攻×傲娇少年受。

☆世界观:西方基督教世界,魔幻色彩,天使VS魔鬼,七宗罪的傲慢与暴怒。

☆视角三开,分别为①bystander旁观者②Lucifer路西法③Samael萨麦尔  第一人称+第三人称

☆关键词:绝望 堕天 炽天使 救赎


喝酒烫头

【撒旦x耶路撒冷】金像

预警:耶路撒冷不是女的,虽然也不是男的。


“只是你仗着自己的美貌,又因你的名声就行邪淫。你纵情淫乱,使过路的任意而行。 你用衣服为自己在高处结彩,在其上行邪淫。这样的事将来必没有,也必不再行了。 你又将我所给你那华美的金银、宝器为自己制造人像,与他行邪淫; 又用你的绣花衣服给他披上,并将我的膏油和香料摆在他跟前; 又将我赐给你的食物,就是我赐给你吃的细面、油,和蜂蜜,都摆在他跟前为馨香的供物。并且你将给我所生的儿女焚献给他。 你行淫乱岂是小事,竟将我的儿女杀了,使他们经火归与他吗? 你行这一切可憎和淫乱的事,并未追念你幼年赤身露体滚在血中的日子。”(以西结书 十六章)


1....



预警:耶路撒冷不是女的,虽然也不是男的。



“只是你仗着自己的美貌,又因你的名声就行邪淫。你纵情淫乱,使过路的任意而行。 你用衣服为自己在高处结彩,在其上行邪淫。这样的事将来必没有,也必不再行了。 你又将我所给你那华美的金银、宝器为自己制造人像,与他行邪淫; 又用你的绣花衣服给他披上,并将我的膏油和香料摆在他跟前; 又将我赐给你的食物,就是我赐给你吃的细面、油,和蜂蜜,都摆在他跟前为馨香的供物。并且你将给我所生的儿女焚献给他。 你行淫乱岂是小事,竟将我的儿女杀了,使他们经火归与他吗? 你行这一切可憎和淫乱的事,并未追念你幼年赤身露体滚在血中的日子。”(以西结书 十六章)


1.

这不是撒旦第一次被召唤。


有人在心中呼唤主,就有人在心中呼唤恶魔。而恶魔比那唯一的真神要忙得多——他们极少对那些呼唤置之不理,不像祂。


在那个年代,只要你用血写出他的名字,就有机会卖掉自己的灵魂。撒旦乐于到人间去,嘲笑上帝为这种东西耗费六天的苦功。


但这是他第一次遭遇无法拒绝的邀约。


没有人向他祈求,没有人念他的名字,没人邀请他——至少他没有听到邀请——但也不算不请自来。就像人类被死亡与自己的罪拉进地狱一样,撒旦被某种相似的东西带到了人间。但不可抗拒的不是他人的手,而是自己的脚。他是自己走过来的。


一只手抚摸他的脸,芳香的油涂在他额角上。撒旦睁开眼,看见一只戴金镯的手,镯子叮当响,敲醒了他的耳朵,在他眼前晃。那淋在他头上的油膏是被这只手涂匀了的。润泽的指尖划下来,从额角到眉骨,缓慢如蜜坠下蜂巢。撒旦闭上一只眼睛,让那手指能落在他眼皮上,他觉得自己的睫毛被粘住了,眼珠在指尖下骨碌碌转,浑身被一种懒洋洋的温顺摄住了。他嗅到牛乳,没药,冷冰冰光灿灿的金与银。撒旦眨眨另一只眼,看向坐在他对面的人。正在膏他的是个孩子,口角有未擦净的蜜,穿绣花衣服,本当遮住额头的纱巾批在肩上。撒旦从这孩子身上闻到禁果未成熟时的那种属于伊甸园的不知羞耻。不晓得美貌和那天国来的味道哪个先把他击中。


他意识到那只抚摸着他的手属于一座圣城。



2.

耶路撒冷满意于这尊塑像:它是用金和银和圣城的戴戒指的双手造出来的,经过好半天劳作,才成了这么个漂亮模样。那枚戒指也被取下来了,融了去点它的眼睛。耶路撒冷看它许久,伸手摸它,发现金制人像的睫毛软如羊毛。于是那手指缩回又再探过去,圣城睁大眼睛,觉得这是独属于自己的小型奇迹。于是一个吻落上去,黄金塑的骄傲的嘴唇被吻驯服了,就连冰也不会这样快的向太阳投降。


神所赐给这座城的金啊银啊都被浪费了,人像的睫毛被油膏坠弯,黑发柔软可梳,耶路撒冷一遍又一遍的抚摸它,发现自己的镯子再也不会在它身上磕响。



3.

那只手仍在他脸上摸索。耶路撒冷五指芳香,油膏被抹匀时,恍如手指化在他脸上。撒旦觉得自己像只玩偶,或者另一座城,正被结彩,被孩童装点,一场雨遭风吹来,从东落到西。耶路撒冷为他梳了头,又把自己的冠摘下给他戴。圣城似乎不晓得什么叫滑稽,觉得这顶不断从他头上滑下的金冠很是与撒旦相宜。现下是正午,光从殿外来,照在耶路撒冷身上。撒旦一动不动,像条温暖的、软和的、皮毛软如羊羔的、冬眠的蛇。耶路撒冷把蜜涂到他唇上,像母亲引孩子张嘴。又在他面前摆上糕饼细面,那是两个女孩对坐游戏时会想要的装饰。耶路撒冷绝美,撒旦只能低头去看拿糕饼的手。头上金冠滑落,耶路撒冷附身去捡,于是撒旦不敢再低头。耶路撒冷有时吻他,蜜粘在他脸颊上又被抹去,撒旦便又觉得那手指像蜜。吻过他的圣城看他的眼神中有期待,于是他知晓,这城想让他活过来。


圣城吻过他,又开始打扮他。他的手被拉住了,接着便有戒指套上去。然后耶路撒冷又把头巾解下,头巾是细麻的,压住撒旦的发。耶路撒冷又去解耳上的金子要给他戴,手被撒旦捉住,魔鬼说:我不像女子一样能戴耳环。


魔鬼的手发热,掌心沾着油膏,指上有戒指。耶路撒冷惊奇地看着他,心中欢喜,仿佛活过来的是羔羊或鸽子。撒旦确实有绵羊的橫瞳,瞳仁与鸽眼一色。但现下,那看着耶路撒冷的眼睛是黑色的,长在人脸上的眼睛。因那眼睛是圣城的戒指铸的。


耶路撒冷开始微笑,另一只手解下自己的绣花衣裳,要披在魔鬼身上。撒旦极驯服,躬下身子,等候加冕似的等候那块精绣的布。华冠落在地上,无人捡。圣城的一只攥着耳环的手被撒旦捉住,另一只手替魔鬼披上衣服后,也被他抓在手上。当时是正午,日头极大,撒旦用耶和华赐的衣盖住他们,为他们遮丑。耳环掉在地上,又被扫进墙角的尘土里。





萤祭瞳·贰

《失乐园》

#尝试写文#

“路西菲尔,你还是不愿意臣服于我主吗?”米迦勒居高临下地看着遍体鳞伤的路西法,有些不满地问道。

路西菲尔的眉头因痛苦而紧皱着,他尽力挤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在下绝不会臣服。”

“你……!”

“原谅他吧,米迦勒。路西菲尔已经被恶魔附身了。”耶稣惋惜地摇了摇头。

“被恶魔附身?”路西菲尔冷笑一声,“这可是在下自己的意志。

“耶稣只是一届凡人,并没有继承上帝的力量。在下为何要臣服于如此弱小之辈?”

“无礼之徒!”话音未落,米迦勒便恼怒地打断了他,“耶稣大人是上帝的化身,贵为圣子!岂能容你这般侮辱?”

路西菲尔没有再说话,他撑着剑站了起来,闭上眼凝聚所剩无几的神力。金黄色的...

#尝试写文#

“路西菲尔,你还是不愿意臣服于我主吗?”米迦勒居高临下地看着遍体鳞伤的路西法,有些不满地问道。

路西菲尔的眉头因痛苦而紧皱着,他尽力挤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在下绝不会臣服。”

“你……!”

“原谅他吧,米迦勒。路西菲尔已经被恶魔附身了。”耶稣惋惜地摇了摇头。

“被恶魔附身?”路西菲尔冷笑一声,“这可是在下自己的意志。

“耶稣只是一届凡人,并没有继承上帝的力量。在下为何要臣服于如此弱小之辈?”

“无礼之徒!”话音未落,米迦勒便恼怒地打断了他,“耶稣大人是上帝的化身,贵为圣子!岂能容你这般侮辱?”

路西菲尔没有再说话,他撑着剑站了起来,闭上眼凝聚所剩无几的神力。金黄色的六翼在他的身后绽放开来,耀眼而美丽,如同天空中光辉的日轮一般。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彰显着神的宠爱的六翼,加百列还是忍不住啧啧称赞。

这就是,晨曦之星,路西菲尔。

路西菲尔本是神之副官,统治其他天使的大天使长,拥有着俊美的外表,修长的身形,三对翅膀流光溢彩。他作为上帝最宠爱的炽天使,被赐予无上的力量和“菲尔”之名。路西菲尔是立在第九原动天的神之前,最初的天使。他率领着中央天使军。加百列坐于神的左侧,率领着左翼天使军米迎勒立于神的右侧,率领着右翼天使军。路西菲尔,正如他的名字一般,像一颗耀眼的星辰,熠熠生辉,又遥不可及。

作为炽天使的路西菲尔谨遵着上帝的命令,忠诚,谦卑,对神的绝对服从。

当上帝创造出了人类后,宠爱之甚于天使,以至于把人类放在比天使更高的地位。要在人类的底下生活,服从于人类,路西菲尔是绝不同意的,但这毕竟是上帝的命令,他还是选择了忍气吞声,选择了服从。

但是,当上帝决定让圣子耶稣继承他的位置,作为天地的主宰时,路西菲尔忍不下去了。耶稣并没有继承上帝的力量,为何让如此弱小的耶稣当天地的主宰,路西菲尔并不理解。

于是路西菲尔决定去问上帝。

上帝说:“路西菲尔,耶稣并不弱小,他拥有强大的灵魂,他的智慧,他的善良与慈悲,这是我赐予他的强大力量。有了这样的主宰,世间一定会变得美好。”

“善良与慈悲?这有什么用?倘若地狱的恶魔前来捣乱,亦或是人类中出现了恶徒,凭善良和慈悲无法解决问题。”

“所以我让你们协助他。当出现这种情况,就由你们出面解决,将秩序恢复。”

“可是……”

“好了,我的孩子。”上帝打断了路西菲尔的话,“和耶稣好好相处吧,去了解他,认识他。若你看到他的能力,你会明白为什么我会选择他。”

尽管上帝如此说,路西菲尔还是觉得耶稣并不是正确的主宰人选。

他决定奋起反抗,他要与耶稣决斗,以证明自己的实力,证明耶稣不配当天地主宰。

这是路西菲尔第一次怀疑并违背上帝的命令。

他找到精灵天使,请求他们借自己一臂之力。精灵天使本是人类的监督者,但他们之中有一些人被美丽的人类女性所吸引,不顾神的禁忌与她们交往,并传授给她们知识,从而使得上帝对他们降下惩罚。精灵天使恨着上帝和他的继承人耶稣,路西菲尔看准了这一点,经过一番交涉,精灵天使决定与他联手,虽然绝大部分原因是为了自己的复仇。

找到了第一批帮手,路西菲尔又前去寻找天使中拥有自由意志的那些。这些拥有自由意志的天使,不满神只有一个,因此想要反叛,但因为力量不足,他们暂时只是远离了上帝。路西菲尔找到他们,并对他们说:“上帝创造天使,让天使只能服从神的命令,但如今他又创造人类,并将弱小的人类置于天使之上,让天使服从人类的命令。这是对天使的侮辱,我等不能继续沉默下去了,不能一昧服从上帝的命令,我等需要反抗,证明我等的强大。”渴望自由的天使也同意帮助他,他们认为有了路西菲尔的帮助,这场革命也会更加顺利。

得到了众多帮手的路西菲尔率领着天使们和自己忠实的中央天使军前往耶稣的所在地,却在半路被米迦勒率领的右翼天使军拦下。

“路西菲尔,你带着军队找我主有何事?”米迦勒带着怀疑的语气质问道。

“还请让开,米迦尔阁下。”路西菲尔不愿意与米迦勒耗下去,“在下要去找耶稣决斗。”

米迦勒很是惊讶:“你是疯了吗?耶稣大人是上帝的继承人,反抗他就是反抗上帝。没想到会从一直以来都对上帝最为尊敬的你嘴里听到这种话。”

“上帝选择耶稣作为继承人是个错误的决定,这个决定会对世间产生巨大的负面影响,因此在下不会服从这个命令。”路西菲尔说完,拔出了腰间圣剑,“若你执意阻拦,在下只能在此将你打倒了。”

“啧,还是一如既往的死脑筋。”米迦尔也拔出了自己的圣弓,“就让我来打醒你吧。”

路西菲尔与米迦勒打起来了的消息传到了耶稣的耳中,他立刻向上帝报告了这件事,并带着加百列与左翼天使军前去支援米迦勒。

当上帝赶到的时候,路西菲尔已经和米迦勒打得不可开交,双方几乎势均力敌,但路西菲尔一方凭借人数的优势占据上风。他连忙给予自己的继承人帮助,致使路西菲尔很快败下阵来。

身上受了大大小小无数的伤,神力也即将耗尽,路西菲尔终于倒下了。他撑着那把上帝赐予他作为多次胜利奖励的神器,吃力地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

“晨曦之星,明日之子啊,你何竟从天坠落?你这攻败列国的,何竟被砍倒在地上?”耶稣怜悯地说道,“放弃抵抗吧,你的能力使我敬佩,但这能力不应用于自相残杀。”

“晨曦之星?不,在下是堕天的星辰。在下将舍弃菲尔之名,从此名为路西法。”

“路西菲尔,你还是不愿意臣服于我主吗?”米迦勒居高临下地看着遍体鳞伤的路西法。

路西菲尔的笑容中带着嘲讽:“在下绝不会臣服于他。”

“你……!”

“原谅他吧,米迦勒。路西菲尔已经被恶魔附身了。”耶稣惋惜地摇了摇头。

“被恶魔附身?”路西菲尔冷笑到,“这可是在下自身的意志。

“耶稣只是一届凡人,并没有继承上帝的力量。在下为何要臣服于如此弱小之辈?”

“无礼之徒!”米迦勒恼怒地打断了他,“耶稣大人是上帝的化身,贵为圣子!岂能容你这般侮辱?”

路西菲尔没有再说话,他以圣剑为支撑站了起来,闭上眼凝聚起所剩无几的神力。金色的六翼在他的身后绽放开来,耀眼而美丽,如同天空中高悬的日轮。

他用尽全力给了耶稣一击,却被上帝的祝福弹开,向边际坠去。

“路西菲尔。”上帝洪亮的声音响起,“我在此剥夺你作为天使的一切,并将你放逐至世界尽头。”

胸口有什么复杂的情感炸开,路西菲尔下坠中“噗嗤”地笑出了声,接着狂笑不止。

“路西法将为自由而战,直至生命尽头。

“就算化身恶魔。”

那一天,路西菲尔失去了他的信仰。

从此,世间再无炽天使路西菲尔,只有恶魔路西法。

橙汁儿边吃边说

【路米】安布罗斯圣咏曲16

章·十六


对于路西法没有出席这件事,贝丝女王觉得非常遗憾。她特地用了三天时间,让巫族的能工巧匠赶制出了一件鱼尾长裙,只要靠近她,就能闻到最让自己感到精神舒适的香味。

她向侍者要了酒,试探着和别西卜聊天:“宰相大人,您是否把我的邀请转告给路西法大人了呢?”

别西卜现在很苦恼,很头疼,他对路西法这种明明来了却隐藏在人群之中把自己推出来挡箭的行为非常不满,但不满归不满,他也不敢说出来:“路西法大人最近要务缠身,所以此次宴请恐怕还要再往后推迟一些时日。”

贝丝很失望地叹了口气,两条精致的眉毛微微拧着:“那结束后,我可以和宰相大人一同去地狱吗?我想,可以由我亲自为路...

章·十六

 

对于路西法没有出席这件事,贝丝女王觉得非常遗憾。她特地用了三天时间,让巫族的能工巧匠赶制出了一件鱼尾长裙,只要靠近她,就能闻到最让自己感到精神舒适的香味。

她向侍者要了酒,试探着和别西卜聊天:“宰相大人,您是否把我的邀请转告给路西法大人了呢?”

别西卜现在很苦恼,很头疼,他对路西法这种明明来了却隐藏在人群之中把自己推出来挡箭的行为非常不满,但不满归不满,他也不敢说出来:“路西法大人最近要务缠身,所以此次宴请恐怕还要再往后推迟一些时日。”

贝丝很失望地叹了口气,两条精致的眉毛微微拧着:“那结束后,我可以和宰相大人一同去地狱吗?我想,可以由我亲自为路西法大人解说一下我们巫族的献礼。”

别西卜有点顶不住了,因为贝丝身上一直在散发着烤鸡翅、炸鸡腿和奶油汤的味道。他按着饥肠辘辘的腹部,用眼神向玛门求助。

玛门走近之后,闻到的一股淡淡的、若有似无的香气,那是梅塔书房香氛的味道。他有些贪婪地眯着眼睛轻嗅,几乎有些入了迷。

“玛门大人?”贝丝的声音恍然窜出,让玛门醒过神来。

“哦,女王大人,您之前有说到那本卷轴,其实我一直很好奇,被巫族称之为宝藏的卷轴到底写的是什么东西?”

贝丝描摹精致的指甲轻轻划过一缕绿色的头发,她笑道:“之所以是宝藏,因为这里头收录了所有的诅咒及其解法。”

 

“到底是什么诅咒会让天使看起来仿佛堕落了呢?”加百列显然已经在旁边悄悄听了好久,见他们终于切入了正题,忍不住出言询问。

“让天使以为自己堕落了吗?”贝丝的眼睛微微睁大,这正是她思考时的样子,“曾经精灵族发生过一次战争,为了陷害一位光明精灵,他的敌对者用诅咒使他看起来和黑暗精灵一模一样,最后他被光明精灵们烧死在了绞刑架上。”

加百列:“……”

“那名精灵死后,才有人注意道,他的灵魂是纯净的。”贝丝发出一声柔软的叹息,“所以,这个诅咒以这个逝去的精灵命名,被称为‘莱尔斯咒语’。莱尔斯咒语会让受到诅咒之人变成自己最畏惧的样子。”她有些好奇地问,“最近巫族丢失了莱尔斯咒语之盒,是因此发生了什么事故吗?”

“……已经解决了。”见加百列危险地眯着眼睛,玛门连忙回答。

 

不过听完这个故事他也是心有余悸。

若不是巫族提前告知他们有诅咒之盒遗失,若不是巫族曾经留给他们血亲之间传送的法阵,让路西法可以刻录在一张羊皮纸上交给安布罗斯保护自己,他们甚至可能都来不及收到消息,而安布罗斯就会像那名精灵一样,被扔下创世山,或是直接杀死。

他仍然记得事发的那一天,路西法近期着人打造的一枚戒指忽然冒出了一阵火光。火光原本是赤红色的,然后渐渐消弭,变成了点点幽蓝火星,最后完全熄灭了。

渺远但却有一些熟悉的声音从戒指的宝石里传了出来。

 “不出我所料,堕落者果然是你,安布罗斯。”

 “堕落者应当是什么结局?”

“扔下创世山,打入地狱!” 

……

玛门越想越觉得,路西法很有必要感谢一下巫族。

 

 

晚宴接近尾声,第三交响乐团的演奏换成了摇滚乐,矮人族族长和精灵王的侍从正在一起跳华尔兹,饶是酒量强悍如拉斐尔,都有些昏昏欲睡,加百列是天堂有名的“千杯不醉”,虽然没被放倒,但是仍然要时刻注意米迦勒的位置。

作为大天使长,米迦勒受到了额外的“照顾”。

原本只是停留在画册和和历史书里的天使军统帅、大天使长,突然能在觥筹交错之间与自己碰杯,每个来宾都想要近距离地去观察一下。一旦碰杯,又立刻被这言语无法描述的美丽与强悍的气场征服了,于是一杯接着一杯,排了一圈队也要继续敬一杯……

 

尤其是精灵族的圣灵将军索亚瑞尔。

对于同样率领千军万马的统帅,他本身就有几分好奇,见到了米迦勒本人,他更是生出了一种棋逢对手的敬意。得到了精灵王的首肯,他整个晚宴都跟在米迦勒近侧,与他从排兵布阵、统领军马一直探讨到光暗对立的哲学问题。

“米迦勒大人,您的观点让我的思路焕然一新,我再敬您一杯。”

“有新思路是好事。”米迦勒将手抵在酒杯上,委婉谢绝,“就不用敬酒了。”

“大人,我们精灵一族是懂得礼数的!”索亚瑞尔立刻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招呼侍从过来斟酒。

见米迦勒脸色不佳,加百列怕他当场发作,正准备上前挡酒,却见到一名看起来像是米迦勒的亲卫的人从旁边的鲜花屏风后面走出,接过杯子,很不客气地将酒杯放在了一边的高台上。

“米迦勒大人需要休息。”他语气柔和,但态度却十分强硬。

加百列一愣,他实在不记得米迦勒身边有这么一号人物。

而且这声音一听就是有一层符咒的……不是他本来的嗓音。如果是亲卫,更不可能一手揽住米迦勒的肩膀,一手扶在他的腰上——若是有什么逾越的动作,早就被米迦勒一剑劈成两段、顺便烧个外焦里嫩正好上桌了。

米迦勒顺势表达了一下自己不胜酒力想要去花园走走,一会儿再来陪将军畅谈。

索亚瑞尔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端着酒杯又去找别人去了。

见“亲卫”扶着米迦勒向塔楼的方向走,加百列上前了一步,却被人拉住袖子。他回头一看,正是拉斐尔。

拉斐尔朝他眨眨眼,做了个“嘘”的手势。

“你疯了?”加百列尽量压低声音,但是压不住自己的怒气,“你就让他把米迦勒带走了?”

“在天堂,能出什么事?”拉斐尔耸肩,继而轻声笑了,“他们是需要好好谈谈了。”

“和堕落者有什么好谈的?”加百列忍不住喝干了杯子里的酒,“尽做些趁人之危的事儿,果然是堕落者行径,贪婪、无耻!”

玛门:“?”

 

 

走出了正厅,米迦勒便甩开了对方的搀扶。

“路西法,收起你的伪装。”他虽有醉意,但还算清醒路西法从善如流地除去符咒,露出了地狱之王的模样。

“你说着不来赴宴,又偷偷来天堂,是想做什么?”米迦勒抱着双臂,语气冷冷的,但双颊因为酒力绯红,映得一双美丽的蓝眼睛水光盈盈。

“我不想被打扰。”路西法解释道,“你想去哪里聊聊吗?”

“不想。”米迦勒生硬地拒绝了。

“你还在因为上次的事情记恨我吗?”路西法叹气,“是我的错。是我太想当然了,我本想……”

“我知道。”米迦勒生硬地打断了他的话,垂眸轻声重复了一遍,“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这不由自主的打断显然让米迦勒觉得有些丢人,他一直强撑着的冷脸没有维持住。他飞快地转身沿着螺旋的白色楼梯向塔楼走去。

 

将安布罗斯从天堂带去地狱,是因为当时天堂的政局不稳,而路西法是地狱当之无愧的领袖。而在那之后,没有一点消息在九界传开。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天堂,是一定会被保守派抓住大做文章的。

事实上,如果没有那一天发生的一切,米迦勒不知道自己何时才会安静地思考着两人的关系。因为那场战争和之后百年的分别,米迦勒对路西法缺乏信心,对于两人的情感也并不自信,他曾以为堕落之后的七天九狱是他们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但若是抛开立场,他对待自己却一如往昔,仍是细心温柔。

 

米迦勒站在窗格前,凉凉的晚风吹乱了他披散的头发。路西法出现在他身后,试探性地搂住了他的腰,将下颚靠在他的肩膀上。米迦勒没有挣开,任凭他又握住了自己垂在一边的手。

“……我方才是不是忘了和你说,对不起?”路西法问道,他低沉悦耳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米迦勒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我说过的,我可以等你。”路西法继续说道。

“路西法,什么是你的弱点?”米迦勒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让路西法一怔:“什么?”

“你没有弱点。”米迦勒有些自嘲地笑了,“地狱之王,怎么会有弱点?”

路西法说:“我有。”

“不,你没有。如果你有,你就不会堕落,你不会明知道结局,依然义无反顾地与天堂决裂。你带走了三分之一的星辰,北境的天空因为那场战争永远暗淡无光。你放弃了一切……”

“我没有放弃你。”路西法强迫米迦勒转身看着自己,“我爱你,无论何时何地。”他忽然用力将米迦勒抱在怀里,双手禁锢着他挺拔的后背,一点都不肯松开,“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在地狱之时,那片灵魂感受到了你的痛苦,我想来找你,我想来帮助你,事实上我真的来了,但是我站在你宫殿门口,我不敢进来……我怕你已经放弃我了。”

 

“……什么?”米迦勒蓦地睁大了眼睛,“你来过天堂?什么时候……”

 

“也许是……安珀降生的时候。”路西法轻声说道,声音有些哽咽了,“在那之前,我也一直能够感受到你灵魂的痛苦。我让阿斯蒙蒂斯给拉斐尔写信,希望他能多照顾你……后来他降生那日,我来了天堂,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米迦勒,我知道你不怕疼,但是你那种痛苦足够摧毁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选择?”

 

为什么呢?当年是怎样的一腔孤勇让他顶着这样巨大的压力留下了这个孩子,又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诞育安布罗斯呢?时光将一个复杂的问题渐渐地变得苍白、单纯,修剪掉了那些繁复的枝叶,只留下中心最好看、最动人也最真挚的部分。

 

米迦勒沉默了许久,他一直垂着眼睛。

路西法轻抚过他的长发,与他额头相抵。

魔王温柔的叹息传到耳边,让他忽然有了面对自己的勇气。

“……因为我也爱你。”米迦勒说。

 

灼热的亲吻落在了美丽的天使溢出了泪滴的眼角,塔楼的房间内烧着壁炉,灯光暖洋洋的,路西法挥手,房门的锁扣嘀嗒扣上,厚厚的绒面窗帘随之落下。他将米迦勒抱到沙发上,金发立刻如水一样散开。他细心地一颗一颗将那身礼服解开,吻从鼻尖、嘴角一直游移到了米迦勒的颈项。

 

“你有想我吗?”路西法说。

“你是指这方面吗?”米迦勒反问道,“抱歉,没有。”

路西法发出了一声暧昧的轻哼:“之后会有的。”

 

(拉灯……看看是不是番外补一下肉吧。

还有两章应该就完结了。)


白马跑过深红草地

当魔王真是太辛苦了DAY1

画风清奇,大概就写写路西法堕天后除了政斗那方面以外地狱的日常。


DAY1

路西法总觉得最近魔宫里的气氛很奇怪。他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却总有一种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的感觉,这让他感受到自己作为魔王,却被无情排挤了。他觉得奇怪的源头就在于,别西卜醒了。


本来他一统地狱的征途才开始顺顺利利,玛门终于不再死咬着第七狱那金山银山宝石山和奴隶契约,他也终于不用在魔宫里忍受玛门的风言风语——玛门这样的毒瘤,赶紧赶回第七狱才好。他没想到,本来说的好好的,玛门却突然不走了。这原因还是因为别西卜醒了。


这么想着,新上任的魔王路西法陛下也开始担忧起来。精明如他,认为自己的...

画风清奇,大概就写写路西法堕天后除了政斗那方面以外地狱的日常。


DAY1

路西法总觉得最近魔宫里的气氛很奇怪。他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却总有一种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的感觉,这让他感受到自己作为魔王,却被无情排挤了。他觉得奇怪的源头就在于,别西卜醒了。

 

本来他一统地狱的征途才开始顺顺利利,玛门终于不再死咬着第七狱那金山银山宝石山和奴隶契约,他也终于不用在魔宫里忍受玛门的风言风语——玛门这样的毒瘤,赶紧赶回第七狱才好。他没想到,本来说的好好的,玛门却突然不走了。这原因还是因为别西卜醒了。

 

这么想着,新上任的魔王路西法陛下也开始担忧起来。精明如他,认为自己的担忧很有道理——说到底他当上魔王的征途说不上有多光彩——打第二狱的时候靠的是坑蒙,打第三狱的时候靠的是拐骗,至于打第四狱的时候,他更是压根不知道怎么打下来的。自从住进了阿兰萨王宫,不仅生活水平得到了一个质的飞跃,一统地狱的征途也才开始顺风顺水起来。毕竟阿兰萨是富裕的王城,不只是物资上,更是人口上。说难听点,他路西法就好比非法入室抢劫,迷魂香一放,抢了别人的钱财和老婆不说,还理所应当的在豪宅里住下了。

 

原本这事也听顺理成章……可是别西卜醒了,被他抢了豪宅的人醒了。这一醒可让路西法头疼起来,魔宫里到处都是窃窃私语,他不免猜测纷纷。虽然玛门,墨菲斯特菲利斯,别西卜和罗弗寇都承认了他是魔王,但这些人一旦聚到一起,就很容易搞一些种族歧视联手把他干掉。路西法认为他的新同僚们完全能干得出这种事。只要别西卜一怂恿,“这原本就是我的王宫。”

 

但事实上路西法想错了。窃窃私语只是因为住的近大家自然熟悉了起来,不带他是因为他没什么乐趣。

 

比如玛门,墨菲斯特,别西卜和罗弗寇那群,他们天天打牌喝酒泡妞打猎,时不时讨论一下哪个魔女胸大腰细腿长屁股翘。而他路西法,只和莉莉丝睡过觉,参与不了话题。

 

比如沙利叶,阿撒兹勒和莫兰西,他们天天讨论着各自的坎坷感情生活。要帮沙利叶解决怎么才能把鬼王骗上床的问题,要帮阿撒兹勒解决八个情人却只有一个情人节到底该怎么办的问题,要帮莫兰西解决如何摆脱处男身份的问题。而他路西法,只和莉莉丝睡过觉,还会对此类问题说“无聊”,参与不了话题。

 

再比如莉莉丝和拉哈伯,她们讨论着三街六巷各大商铺的促销七八折。路西法只会评价一句“你们又不缺钱”或者“口红不全是红色吗”,参与不了话题。

 

新上任的魔王陛下却想不到,自己没什么乐趣这一点。

 

眼看祭祀日越来越近,路西法也不免想热闹一下。莉莉丝在一面大镜子前试了好久的头饰,他也盯着莉莉丝看了半晌,终于问出了一句,“你明天有安排吗?快到祭祀日了,我想在宴会厅搞个晚宴,正好把新领地划分一下。”

 

莉莉丝翻了个白眼。倒是没啥安排,天气预报说明天下雨,花市烟火会改期了。但是明天是休息日……路西法这个无良黑心大魔王居然又想让他们开会!划分新领地,多tm麻烦一件事,这晚宴必然是不能好好吃饭好好约会了。

 

路西法这时候又来了一句,“你觉得怎么样?我们在阿兰萨也挺久了,是不是该让大家开心一下?”

 

莉莉丝又翻了个白眼,“行吧,你开心就好。” 

 

 

事实上只有路西法觉得早点把划分新领地的事定下来安抚安抚从前瓜分地域的那些魔王和跟他出生入死的各位同僚会让大家开心。除他以外所有人都和莉莉丝一样,听到这消息后翻起了白眼。诸位大公爵们都想着,划分领地是板上钉钉的事,就不能拖到明年再说嘛?哪有临近过年老板突然通知,“大家在加把劲我们年前完成这个大项目”的?

 

在消极怠工情绪的影响下,第二天玛门交报告的时候居然穿着睡衣。毕竟亲王的房间,总是离魔王最近的,路上根本不用见什么人。路西法斜了他一眼,“晚上别这么穿,影响不好。”

 

“怎么影响不好了?”

 

路西法开始不自觉的皱眉,“起码别穿那么少。”不得不说大恶魔体质好,冬天了还能穿丝绸,但这种材质和半透明有什么区别,玛门长这样还穿那么少这不是要了宴会上那些男男女女的命吗,他毫不怀疑如果玛门空有一张皮囊不能一拳劈山这样子走路上绝对会被弓虽女干的。要不是他为人正直,早想歪了。

玛门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路西法赶紧补充了一句,“晚上魔女很多的,你这样必然被吃干抹净几天下不来床。你知道像萨瑟兰卡那样的女人……”这回玛门没等路西法说完,就连连点头,顺带着把衣服紧了紧。

 

几乎有整个半天路西法都在思考玛门晚上到底会穿什么这个问题,毕竟他等的太无聊,到了快傍晚,沙利叶和别西卜都没把“分封领地一二三志愿表”交上来。这让魔王陛下越发担忧,内心隐隐有别西卜要搞事的预感。

 

而等他怀着这样不详的预感亲自去找别西卜谈谈的时候。对方只是赖在床上朝他嘟囔了一句,“我不想起来填志愿表”,那双暗紫色眼睛里还有些期期艾艾的情绪。

 

路西法都做好了对方要与他讲道理或是吵架的觉悟。然而别西卜只是又重复了一边,“我不想起来”,这回眼睛里那股委屈劲更厉害了,“路西法你都不管管你手下,他晚上加一上午什么都不干就赖在我房里不肯走,你的左膀右臂得力功臣沙利叶就这么没工作吗?!”魔王陛下答不出什么话来,沙利叶最近确实没什么工作,但他又不好承认,不然显得魔王管理很不到位的样子,只能清了清嗓子关切的问候了一句,“该起床了,就快到晚宴了。……要我帮你?”

 

“不要”,别西卜终于慢吞吞的从靠垫上起来了,动作慢得像蜗牛,嘴上却不停下,“我腿都酸了,腰还好疼。”

 

路西法毫不怀疑,别西卜再演的深入点下一秒就能抓着他的手哭出来了。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扶一把,手伸到一半正看到被子从对方身上滑下来。天杀的,他就应该自戳双目也不应该看到这红红白白的淫行证据。伸到半空的手就这么僵住了,路西法义正言辞,“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批评沙利叶的,他真是太过分了。”

 

“陛下~志愿表我明年再交行吗?”

 

“……行。”


月在水中

重逢 第十五章

米迦勒没有头绪,拉菲尔也很奇怪。他又多问了几句,但这位客人不知姓名,也未说来意,甚至不让米迦勒殿里的人去通知他有人在等他。他来时穿了一件罩住全身的白色连帽斗篷,进入米迦勒殿里后又不让人打扰。随从也很为难——神殿那里来的客人,总不能追问。

米迦勒懒得猜下去,直接去找他了,拉菲尔也跟了过来。去了才知道客人早已不在正殿里,他去米迦勒的花园里闲逛去了——纵使是自认为什么人都见过了的米迦勒,也不得不感慨一句这样任性自我的客人实在少见。

他们一路追入了花园深处,这里安置了一个小型瀑布,用了法术装饰和维持,四周栽种了一些巨大的古木。远远的就可以看到瀑布奔流而下,冲进水潭中时升起的白色雾气,空气永远湿润得...

米迦勒没有头绪,拉菲尔也很奇怪。他又多问了几句,但这位客人不知姓名,也未说来意,甚至不让米迦勒殿里的人去通知他有人在等他。他来时穿了一件罩住全身的白色连帽斗篷,进入米迦勒殿里后又不让人打扰。随从也很为难——神殿那里来的客人,总不能追问。

米迦勒懒得猜下去,直接去找他了,拉菲尔也跟了过来。去了才知道客人早已不在正殿里,他去米迦勒的花园里闲逛去了——纵使是自认为什么人都见过了的米迦勒,也不得不感慨一句这样任性自我的客人实在少见。

他们一路追入了花园深处,这里安置了一个小型瀑布,用了法术装饰和维持,四周栽种了一些巨大的古木。远远的就可以看到瀑布奔流而下,冲进水潭中时升起的白色雾气,空气永远湿润得像是刚刚落过雨。

雾气朦胧,道路隐没,花石藏匿。来访的人很少会走到这里,唯有米迦勒偶尔会去瀑布下那个雪白的亭子里休息,平日这里只有风精灵和水精灵飞翔时在空中留下淡淡的青色和蓝色的痕迹。

米迦勒和拉菲尔顺着圆润卵石铺就的道路走来时,看见那个穿着白色斗篷的人摘下了帽子,背对着他们,正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岸边雪一般的花朵长而舒展的花瓣,上面残留的水珠因此承受不住,流过他的指尖,顺着花瓣尖滴落到地上。

他的发色漆黑,是天堂少见的颜色。身材高大,姿态挺拔,但身形在白斗篷的笼罩下看不分明,米迦勒一时间想不出是谁,却觉得熟悉。没等他细想,那个人就好像察觉到了有人靠近一样,侧头望了过来。

微光映亮了他好像白玉雕琢的精致侧脸,让周围的景致瞬间失色。

看清他的瞬间,米迦勒如遭雷击,整个人头脑空白,丧失了反应能力,站在原地再也不会动弹。而那个人在看见他以后,将身体整个都转了过来,恍若寒星坠落的双目注视着他,一眨也不眨。

光是被他这样看着,米迦勒就几乎连如何思考都忘记了。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展翼飞向空中,落在那个人的面前。因前进的动作过于急切,披散的金发在空中随风扬起了一个悠长的弧度。

熟悉的容颜越来越近,两个人目光交错的时候,米迦勒停在空中,像是做梦般出声说了一个:“你……”字,就再也说不出什么了。他闭着眼睛扑过去,被稳稳地接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路西法……”他念着面前的人的名字,除了抱紧他以外,已经什么都不会做。

瀑布的水声,还有风吹拂树梢的声音都远离了他的感官,唯有眼前的人身上熟悉的热度和气息让人眼眶发热——他最爱的,日夜思念的人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他的眼前,用他熟悉的目光注视着他,使整个场景不真实得像是陷入一场梦里。

后来不管过了多少年,回想这一刻,他都会觉出一丝满足的味道。

路西法伸手环着他的背,他本来有些话想问,但隐约感觉到颈侧有些湿热的液体滑过,一时也什么都忘却了,只僵直着,刚才在神殿里面对着至高的造物主都从容不迫的人,此刻竟也一动不敢动。

米迦勒安静地抱着路西法,他一直没有说话,身体从微微颤抖到平静下来,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等到他终于想起来后面还有个拉菲尔在看着的时候,回头望去,人早就不见了。

路西法的手一直放在他的背上,因为他拉开了和他的距离,又落到了腰上。

“你在找人?”

“嗯,没事,他应该走了。”米迦勒做梦似的应了一声,不想多谈,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路西法身上。见面的惊喜和冲击过去后,他平下心绪,有些不好意思地解开路西法的斗篷,拉起他的手往来路飞:“你怎么会在天堂?”

“不是你说想见我?”

米迦勒这才想起他之前寄出去的那封信,一时间脸上没有挂住,只好尴尬地把脸转到了另外一个方向。

路西法在背后静静地看着他,突然出声说:“行了,不逗你了,我有直接到神殿的传送符咒。”

“你是来找神的?”

“差不多。”路西法简短地应了一声。

既然是他和神的事,必定涉及裂缝和更多的秘密,米迦勒不打算多问。他一路带他进了自己的寝殿,正好看到那只缩成幼年体态的豹子正趴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晒着太阳打着盹儿,自从上次被米迦勒强行从战局中拉出去,它一直是闷闷不乐的样子,米迦勒虽然一直住在拉菲尔那里,但是也有留意它的情况。只不过听照顾它的精灵说,它郁闷是郁闷,但吃饭和睡觉两不耽误,他才放心地由着它闹脾气。

看到这只豹子,米迦勒忍不住捏了捏路西法的手指,侧头看着他:“这是贝因送给我的,你是不是认得它?”他不想对路西法说谎,所以不打算说出他生出这个猜测的原因。灵兽都智商很高而且护主,虽然前一个特征在这个豹的身上体现得不太明显,但后一个还是很显著的,对于那些吸收后储存的力量,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主人,一般不会用出来。

路西法笑了一笑,不说话。米迦勒松开他,俯身把那只豹子抱起来,它哼哼唧唧地叫着,两只前爪搭在它的手臂上,眯缝的眼睛逐渐半睁,又逐渐变圆,它朝空中看着,兴奋地从米迦勒怀中探出大半个毛绒绒的身体,对着路西法嗷嗷叫。

路西法落在地面上。米迦勒走过去,托着它柔软的小身体,把它放在他的胸前。小豹子非常兴奋,凑近路西法的脸兴奋地想要舔一舔,被无情的魔王陛下摁着脑袋拦住了。

“它叫什么?”米迦勒在旁边看着,问他。

“费尔。它是巴钦家的雷豹的孩子,从前就很黏我。贝因发愁要送什么给你时,我告诉他说你应该会喜欢它。”路西法揉了揉它的脑袋,屈身把它放在了地上,:“毕竟你们的眼光差不多。”

什么差不多?什么眼光差不多?

都喜欢他,所以眼光差不多?

米迦勒被噎了一下:“对,我们眼光都不太好。对于那种,来别人这里做客却不好好坐着,偏偏要跑到偏僻地方去,还要人来找的客人,该直接丢出去的。”

反常的,路西法不生气也不反驳,他重新站起,望着窗外的景色,语气平淡:“我等你等太久了。”

米迦勒为他未尽的话而怔住。但路西法没等他继续想下去,他转头过来望他,眼底的神色几乎让人承载不住:“我很喜欢你在蜡封上封的花,但没在你的花园里找到它。”

“是……附近的精灵送的,我下次再去问问。拉结尔有把花封在蜡封的习惯,我只是学她。”

“没事。我喜欢那些花,是因为它们的颜色容易让我想起你。”他站在窗前对他一笑,透进来的光束给他的黑衣镀上了一层金边,他本人却比这些所有加起来还要夺目,如果不是如夜色一般的头发和眼睛,几乎会让人以为是从前的光耀晨星再临:“我不喜欢天堂,来这里最期待的事就是见你。现在既然见到了你,其他的也就不重要了。

米迦勒不再出声。

他久久地望着路西法,心里积攒的思念彻底决堤。

他想起了那些尘封在箱子里积攒了六百年的信,遗失大陆重逢时他错愕的眼神,紧紧抓住他的手,他在车厢里对他说的话,他离别时赠予的礼节性的轻吻,一路上克制却也明显的袒护……呼吸间鼻腔和肺部像是堵满了沙砾,每一下都格外干涩艰难。最后他再也无法忍耐似的,脚步急促地几步过去吻住了他,他抱着他的肩,失去了克制,忘却了技巧,只顾忘我地与他深吻着,舌尖交错,纠缠,深入,发丝随着动作而纠缠,不需要分神都能听到对方错乱的呼吸。

这大概是他经历过的最漫长的一个吻,分开时都还手臂都还紧抱在对方的颈项间。米迦勒不愿意松手,平复呼吸时却不自觉地别开了头。路西法就近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并让他坐在了他的腿上。

这样的姿势给人一种微妙的羞耻感,米迦勒先是有些不自在,但毕竟两个人该做的不该做的事都做遍了,所以在他怀里蹭了几下后,他很快适应了过来。

他贴着路西法的身体,平静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地,慢慢说道:“对不起,路西法……你从前寄来的信,我都没看到。”

路西法的手扶住了他的后颈,他指尖的热意透过后颈薄薄的皮肤传入身体,几乎给米迦勒一种灼烧的烫热感:“不必说抱歉,”他的嗓音低柔:“从前的事,你都想起来了?”

“没有,”米迦勒摇了摇头,“还是有很多……不完整。”

“想不起来就算了,不急的。”他轻轻抚摸着他的发,“我本来有一些问题想问你,但现在觉得那些都不要紧了。只是我有一个最想知道的问题,怎么也放不下,希望能够亲口问你。”

“你说。”

“耶和华说,你说你对我心生爱意,是不是真的?”

米迦勒顿时愣住,他支起头,怔怔地看着路西法,因为两个人的距离太近,鼻尖几乎碰在了一起。

……父神怎么什么都跟他说啊?

他难得露出了带了几分闪避的眼神,窘迫得快结巴了:“你们都……说了些什么?”父神把他卖到哪个地步了?

路西法不回答,他捧着他的脑袋,很认真也很坚持地看着他,不许他避开:“米迦勒,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你喜欢我。怎么对他反而说了?”

“……这种事还有什么好问的吗?”米迦勒佯装冷静的样子,无比平静地问道。

“有。”路西法弯起眼睛对他一笑,声音如林籁泉韵般悦耳:“米迦勒,我很想听,想了很久了。”

米迦勒表情没变,但路西法的手没离开他的脸,身体也紧贴着他,他应该比谁都能够感受到,米迦勒快要熟了。

他跟他眼睛对眼睛对峙了半晌,最后米迦勒自暴自弃地拉开他的手,低头把脸埋在他的脖颈间。

“我爱你。”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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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好友·米·害羞·迦勒,为您送上一份加厚馅饼,请注意签收。

其实路西法只要他说我喜欢你就满足了。哎嘿。

不行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看了评论我要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哈,下次更新我要把文名改为《魔王和他的天使长娇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其实米迦勒只是很内疚觉得很亏欠才这样的,不要这样逗我笑哈哈哈哈哈哈我快忘了原来的文名是什么了哈哈哈哈

路西法艹死米迦勒
9102了还能看到恶臭邪教说“...

9102了还能看到恶臭邪教说“杀了路西法,玛米是真的”的恶臭言论。
圈地自萌OK,拉踩攻击路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竟然还到作者正儿八经说过无数次的路米玛贝官配舞,邪教懂不懂什么叫圈地自萌?

9102了还能看到恶臭邪教说“杀了路西法,玛米是真的”的恶臭言论。
圈地自萌OK,拉踩攻击路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竟然还到作者正儿八经说过无数次的路米玛贝官配舞,邪教懂不懂什么叫圈地自萌?

橙汁儿边吃边说

【路米】安布罗斯圣咏曲15

章·十五


“还打不打了?”阿巴顿烦闷地隔着云层喊话,他不得不用了几分力才能压制住自己那把蠢蠢欲动的武器。

“吵什么吵?我们都撤了,你还在这干什么,等着来天堂吃晚餐吗?”阿巴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脑后炸响,条件反射地想拔腿就跑。对方的语气比他更不耐烦,他跑了两步,才惊觉自己不该这么怂,用力握了握拳头给自己打完气,才转过身——不过他发现那只是加百列的幻影。

幻影加百列抱着手臂冲他翻了个白眼,真身正在北境疏散现场的天使。北境距离第一天最近,基本都是加百列的信仰者,在偶像的光辉照耀下,他们非常迅速且有条不紊地撤回了第一天。


梅塔特隆目送天使们离开...

章·十五

 

“还打不打了?”阿巴顿烦闷地隔着云层喊话,他不得不用了几分力才能压制住自己那把蠢蠢欲动的武器。

“吵什么吵?我们都撤了,你还在这干什么,等着来天堂吃晚餐吗?”阿巴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脑后炸响,条件反射地想拔腿就跑。对方的语气比他更不耐烦,他跑了两步,才惊觉自己不该这么怂,用力握了握拳头给自己打完气,才转过身——不过他发现那只是加百列的幻影。

幻影加百列抱着手臂冲他翻了个白眼,真身正在北境疏散现场的天使。北境距离第一天最近,基本都是加百列的信仰者,在偶像的光辉照耀下,他们非常迅速且有条不紊地撤回了第一天。

 

梅塔特隆目送天使们离开,自己则微笑着一直守在时空之门边上,等候它彻底收拢。天空之中如同黑洞一样的炼狱之门随着卷轴逐渐消失,梅塔特隆伸手接过卷轴,收入一片光芒之中。玛门站在离他不远的位置,却只是紧张地摸着鼻子,并不敢靠得太近。

 

梅塔特隆感觉到有注视着自己的灼热视线,微微侧过脸,露出了平和的笑容:“玛门殿下,好久不见。”

眼前都是一片柔和的金光,让玛门无端想起了降生之初拥抱着他的温度。

“……好久不见。”他局促地伸出手,想要向梅塔特隆致意,又有些手忙脚乱地扯掉了自己的手套,却发现掌心全是汗水。玛门尴尬地想要收回手,却被梅塔特隆握住。

梅塔特隆带着浅浅的笑意,低下头望向他们相握的手。

玛门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对方熟悉的眉眼,美丽的面部轮廓,轻声说道:“你终于回到天堂了。”

“只是偶尔回来小住。”梅塔特隆语调平稳地说道,“还有一些事情要告知路西法陛下。”

 

路西法见不相关人等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便走向安布罗斯,可是米迦勒先他一步,抱住了张开手臂扑向自己的小天使。

经此一事,米迦勒紧紧地抱着安布罗斯,没有责怪他,只是叮嘱道:“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好吗?”

安布罗斯将脸埋在他肩上,被诬陷的百口莫辩和终于真相大白的大喜大悲只让他觉得委屈,呜咽着胡乱点了点头:“对不起……”

“没有什么可对不起的。”说完这句话,米迦勒停顿了一下。他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表达。见安布罗斯下意识地从他怀里探出头寻找着什么,他觉得一口气梗在胸口,带着小天使走到路西法面前,有些生硬地说道:“谢谢。”

“应该的。”路西法连忙回答。

他已经准备好了米迦勒质问他如何得到消息的,没想到米迦勒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点了点头便带着安布罗斯离开了。

路西法:“……”

玛门和梅塔特隆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后,玛门压低了声音,非常及时地在旁边插刀:“记仇,绝对还在记仇。”

路西法:“……应该的。”

“老大,梅塔说有消息要告诉你。”见路西法的目光追随着那一抹已经远去的光,玛门忍不住出言提醒。

路西法回过神,和梅塔特隆重新互相问候了一番,在路西法提到希望梅塔特隆能帮忙的时候,虽然他没有明说是什么忙,但梅塔特隆却好像了然于心。这样的熟稔与默契让玛门都有些嫉妒。

“我也帮过你不少忙了,都记在账上呢。”梅塔特隆好脾气地调侃道,“对了,现在还要告诉你一个消息,免费的。”

“收费也行,我给,我给。”玛门殷勤而努力地刷着存在感。

路西法轻笑:“他难得这么大方,希望你开个高价。”

梅塔特隆:“……”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略过了这个话题:“刚刚接到拉斐尔的信件,联合大会尘埃落定,三天后各界领主都会来天堂参加晚宴。”

 

 

别西卜将一封洁白的、系着金色缎带的羽毛邀请函放在了路西法的茶几上:“这是东道主天堂发出的联合大会晚宴邀请函。”

路西法认出了邀请函上是拉斐尔的笔迹,随手丢到了一边:“酒会在哪里举办?”

“第四天,耶路撒冷。”别西卜意有所指地说,“如果我没记错,耶路撒冷是那位的管辖之地吧。”

路西法保持了一阵适度的沉默。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别西卜接着汇报大会的收获,“想听哪一个?”

“好消息。”路西法回答。

别西卜又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天鹅绒包裹的长条礼盒:“经过商讨,巫族的宝藏卷轴决定归还巫族所有,由巫族支付矮人族与泰坦族挖掘与保管的经费。不过后续巫族组长贝丝女王决意将卷轴献给路西法大人作为礼物。”

路西法无意识地用指尖轻叩桌面的动作微微一顿,他似乎花了一些时间回忆这个巫族女王的模样,只隐约记得是地狱建设完成之初,率先提出与地狱结盟的几位元首之一。

“坏消息呢?”他问道。

“贝丝女王想邀请您赴一场私人的晚宴。”别西卜抹了抹脸,也抹不掉他略带幸灾乐祸的表情,“烛光的那种。”

路西法:“……”

“但是我已经替你拒绝了。”别西卜施施然补充。

在一旁用眼神参与讨论的玛门好奇地问道:“你怎么拒绝的?”

“我说路西法大人,孩子都有了。”

玛门:“……”

路西法:“……说得好。”

“不过贝丝没信。”别西卜苦恼地说,“她只是夸赞我有幽默感。”

路西法:“……”

玛门在心里感慨,人生真的总是这么大起大落,路西法大人也不例外。

 

三天的时间过得飞快,耶路撒冷在耶稣的属意下布置得金碧辉煌。在街口处的晨昏时钟都系上了金红色的蝴蝶结,到处是飘动着的矮矮的彩色云团,若是你有需要,就可以在云朵中找到帮助。

“你觉得怎么样?”耶稣赶在宴会还未开始的时候,来米迦勒面前邀功。

米迦勒面无表情地躲开了一朵很崇拜他的云:“你难道不觉得太高调了吗?”

“不觉得。”耶稣笑吟吟地回答,“这可是你第一次同意来参加我举办的酒会。”

“这不是酒会,是九界联合大会的庆功晚宴……”米迦勒撞上耶稣炯炯有神的眼睛,不得不改口,“好吧,你说是酒会也没有问题。”

“所以我一定要办得很好。”耶稣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你也许久没有好好放松一下了是吗,最近是多事之秋。”

回忆起近些日子的一连串变故,米迦勒有些无奈地赞同:“你说得没错。”

他们在宴会厅的正殿门口遇到了正在签名的玛门和别西卜,二人都穿着晚礼服,玛门更是在身上点缀了各色宝石。

“路西法大人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没有过来。”别西卜主动解释道。

米迦勒不自在地收回目光,没有答话。

“玩得愉快。”耶稣在一旁打起圆场,“顺便问一下,什么麻烦?”

还未等两位魔王解释,麻烦就自说自话地来了。

 

“别西卜魔王殿下,玛门魔王殿下,你们在这儿。”巫族组长贝丝·塔利女王拥有一头海藻般的碧绿色长发,额头上长着一根金色的角,双眸又大又圆,像是镶嵌在湖水中的一方绿宝石。她很快来到他们面前,又像米迦勒和耶稣行了礼,随即东张西望起来,“路西法魔王殿下呢,他在哪儿?”

别西卜拢起右手,干咳数声:“女王大人,路西法大人遗憾缺席了这次的晚宴。”

“为什么?”贝丝苦恼地晃了下身体,“是地狱遇上了什么麻烦事吗?”

“可能是天堂有什么麻烦事。”玛门含蓄地说道。当然,他不指望一头独角兽能听懂他的话外之音。

果然,贝丝的目光扫过了天堂众人,露出了然的笑意:“大抵是这次选择的场所让路西法魔王殿下不适吧,也许下次可以将晚宴的举办地点放到我们巫族呢。您说是吧,米迦勒大人。”

“米迦勒大人,精灵族的族长已经在花厅等了您许久了。”拉斐尔忽然出现在他们附近,对米迦勒说道,“想必女王大人不会介意我们的照顾不周吧?”

“当然。”

“毕竟大部分人,还是很喜欢这次的宴会地点的。”拉斐尔露出了他惯有的一脸神圣,“圣光之下,又有谁的心灵不得到涤荡与救赎呢?”

米迦勒:“……”

别西卜、玛门:“……”

只有耶稣配合地因唱了一句赞美诗:“同心合意见证分享,圣灵恩感赐我亮光,指引我们生命方向。”

贝丝见状忙道:“拉斐尔大人说得是,天堂很好,很合适。”

“那是当然的。”拉斐尔继续保持着庄严的神情,朝米迦勒做了个手势,“米迦勒大人请跟我来。”

看着两人走进了花厅,确认自己说的话拉斐尔听不到之后,贝丝才露出了微妙的笑容:“拉斐尔大人与米迦勒大人,是否真如传言所说……”

别西卜、玛门:“……”

 

到底是谁这么没有公德把假八卦到处传播啊!


一醉

【米梅·撒路】Trajectory 3

前排照例预警!!!

-


3.

阿撒兹勒没动,路西法也没动。但是,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

其实倒没那么严重,路西法舍不得杀他。阿撒兹勒心里如明镜似的,可那也不妨碍他害怕;魔王身上那近乎以纯粹力量凝结成的威压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那不是一种心理上的害怕,而是生理上的。

尤其是路西法丝毫不收敛的时候。

路西法先说话:“你起来。”

别说目光可以杀人了,语气也是可以的。

听到这话阿撒兹勒就知道自己已不得不起,要不自己麻烦可大发了。

而且,他也并不打算再抗一次命令。他只是有那么几秒钟没动。没办法,腿是麻的,也要注意伤口,起身慢了些,在地上多磨蹭了会儿。

完全合理的举动,在魔王陛下眼...

前排照例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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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阿撒兹勒没动,路西法也没动。但是,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

其实倒没那么严重,路西法舍不得杀他。阿撒兹勒心里如明镜似的,可那也不妨碍他害怕;魔王身上那近乎以纯粹力量凝结成的威压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那不是一种心理上的害怕,而是生理上的。

尤其是路西法丝毫不收敛的时候。

路西法先说话:“你起来。”

别说目光可以杀人了,语气也是可以的。

听到这话阿撒兹勒就知道自己已不得不起,要不自己麻烦可大发了。

而且,他也并不打算再抗一次命令。他只是有那么几秒钟没动。没办法,腿是麻的,也要注意伤口,起身慢了些,在地上多磨蹭了会儿。

完全合理的举动,在魔王陛下眼中可不一样。

路西法一个手势,阿撒兹勒就感到身体上附着了一道大力,那力道拖拽着他,将他拖向沙发方向。他反抗不了,也无法反抗,只是被拖到半路可要了他半条命了。路西法停手时,看着阿撒兹勒一路滴到地毯上的血,眯了眼,杀气陡然弥漫,问:“你遇见谁了,米迦勒?”

“……还有梅丹佐。”阿撒兹勒抓紧时间喘气,却一刻不敢怠慢地回话。陛下的恐怖程度已经到了最高级别了;幸好他还分得清这股杀气是针对把他打伤的那两个天使的;一股诡异地欣慰他从心头蔓起。

路西法摇头,继续拖;这次力道小了些。

但阿撒兹勒还是踉跄,踉跄着到了沙发跟前,手捂着伤口无法撑地,于是干脆直接失去平衡,扑到沙发上——

路西法:……

阿撒兹勒:……

他们身体贴合得厉害,阿撒兹勒已经没有力气去关心什么敬不敬的问题了,然而要命的点不在这里,而是他们的脸倏地贴近,而嘴唇——

别误会,只是擦了一下。

阿撒兹勒心提到嗓子口,果不其然就听路西法道:“放肆!”

阿撒兹勒简直有苦说不出,他哪敢说陛下这难道不是你的错吗之类的话,免得被轰出去。他只是一手抓紧了沙发背,道:“抱歉。”

他可不是为刚才那什么抱歉——他甚至都没亲到!他只是注意到了这么一番大动作,从他下腹伤口渗出的血液从他指缝里逃出来,成功弄脏了路西法的睡衣。

不过,那句简单的道歉居然安抚住了路西法。他盯了阿撒兹勒一会儿,抬手将一股治愈力量打入他体内,才说:“起来。”

他身上那股威压被刻意收敛起,但是魔王的眼神依旧酝酿着一股杀气。阿撒兹勒很高兴意识到那不是针对自己的。

闹了一整天的伤口被安抚住,阿撒兹勒长长舒一口气。他听了话想站起来,可是他忘记了他还僵硬着的双/腿——

等再次跌回去的时候,他连佯装个笑脸都难。

路西法这次没喊“放肆”或者干脆一个魔法把他轰出去,只是静静地盯着他,说:“我有些时候都不知道你是听我话,还是不听我话。”

他不等阿撒兹勒反应,默默施法,这次他默念咒语的时间长些,然后他将手按到阿撒兹勒还捂着伤口的手上,呼吸之间后者整个人都轻松许多。

之间阿撒兹勒自然没动;他没有任何理由乱动,只是愣愣盯着路西法。

路西法穿着常服,薄薄一层。和平时拥抱的触感不一样。

他喊:“陛下——”

路西法为了应答,抬头看他。

阿撒兹勒找准机会低头,用不轻的力道稳稳吻上了他。

一亲上阿撒兹勒就后悔了。他方才不知是鬼迷心窍了怎地,才能做出这等胆大包天的举动。他自然没有喝酒,所以也谈不上用醉酒掩饰。更何况,路西法才不是能接受拿酒精当借口的人。

——主要是他连这个借口都没有!

他慌乱极了,意识到思绪间自己在路西法嘴唇上停留了太长时间,以至连装作是意外都失去了最佳时机。

但他总不能一直这么亲下去;亲得越久,死得越惨。

他像花了好大力气才将自己撑起来似地喘气,万分尴尬:“陛下……”

路西法脸上愠色分外明显。阿撒兹勒见着,立刻胆小如鼠,赶紧低头,正要起身,错过了那包含在怒气内的惊诧。

“为什么停下来?”

“啊?”阿撒兹勒傻了。他发誓,就是此时当场被路西法碎尸万段了,他都不会有这么震惊。

直接惊傻了差点。

路西法不理他,拍着他伤口上面的手,示意他不用还像受伤那般捂着,在阿撒兹勒傻眼间隙,又按着他的头,主动延续了刚才那个不算亲吻的亲吻。


-(天魔分割线)


天使长的生活其实挺没趣的,但和他谈恋爱就很难说没趣。

梅丹佐最有发言权了,虽然确定关系后他失去了米迦勒口中“到处胡搞”的乐趣。在那之前,他在自己举办的某个宴会上夸下海口,说会在一个月之内追到米迦勒,要不然就一个月不做/爱。

他才气势豪壮地说完,加百列就差点把酒喷出来,好不容易维持住在外的淑女风度后,方才冷笑道:“就你?一个月?能成我倒立走路!”

梅丹佐憋屈道:“你这是怀疑我的魅力!”

“哦,我不是怀疑你的魅力,你的魅力天界‘名列前茅’。”加百列夸张地放下酒杯,“我只是担心米迦勒太有魅力。”

梅丹佐问号满头,反驳说但是我的魅力肯定更大。

“如果你说的‘魅力’,指的是诱骗小女孩的招数,那的确是的——哦不对,如果米迦勒愿意,你指不定还骗不过他。”

“你说话之前能把句子在你脑海里过一遍吗?”梅丹佐气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想到可能吸引不必要的目光后,生生坐在椅子上。他额头青筋浮现。加百列一把抓/住他伸过来搞破坏的手。

“要不你就去,我给你一千年,一万年——哦不,没有时间限制,看你能不能将我们的大天使长追到手。”

如果是在理智状态下,梅丹佐应该是犹豫的,至少也要详细列举一下利弊,做出自适合自己的决定,才不会堕了他天国宰相精明的名声。可在损友的挑衅面前,他的理智早就被抛弃到七重天下和恶魔同食去了。

——没有时间限制,就算你长得好看也不能这般侮辱人的啊!


于是梅丹佐就这样做出了让他后悔——好长一段时间——的决定;只能说冲动害死人。

倒不是未来的他有所抱怨什么的。

那场宴会一直热闹到太阳初起,但他早早回了房间,甚至没有带被他邀请来宴会上一个个望眼欲穿的各类女伴男伴。

一个月。

梅丹佐辗转反侧。米迦勒长得好看,实力又强,更别说还是副君,被拿来当宴会上的一个赌注着实有点过线,能和他在一起着实不是一件坏事。

如果加百列能听见他的心声,一定会冷笑:“你先成功了再来纠结道德问题。”

她说得真有道理。

可能是酒精问题吧,他斗志满满,睡梦中甚至梦到米迦勒了。


米迦勒当然不知道他们那场对话,因为就算梅丹佐每次都给光耀殿发邀请函,他也绝对不会出现在主持人为梅丹佐的宴会上的。

如果那里的主人还是路西法的话,邀请到他的机率反而更大。

不,大得多。梅丹佐甚至怀疑,神指任米迦勒作为路西法的继任者完全是因为米迦勒和路西法是一个硬币的两面,所以完全不用担心天界又出现一个跑路的副君什么的。

米迦勒和梅丹佐有着良好的工作关系,以至他对后者的印象不坏——虽然梅丹佐给人印象成天吊儿郎当,但遇见正事却是靠得住的,他这点很对米迦勒胃口。梅丹佐默默将它划到“优势”这一栏。

麻烦的是私下。

虽然梅丹佐很不想承认自己“名声欠佳”吧,但对人不对事;以米迦勒的立场来说,他“劣势”就很明显了。话虽如此,他如果会顾忌这些有的没的,一开始也不会有如此“欠佳”的名声了。于是他直球出击,在某一次讨论工作后岿然不动,赖到最后,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他没错过来自加百列的幸灾乐祸),才祭出最亲切的笑容邀请米迦勒出去喝一杯。

天使长将视线从面前成堆的文件上移开,望向梅丹佐的蓝眼睛充斥着疑惑。

彼时在光耀殿;米迦勒的书房大而简洁,圣光透过明净的琉璃窗照射在他的红发上,熠熠生辉。

梅丹佐感到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完了,是心动的感觉。


月在水中

重逢 第十四章

拉菲尔站在廊柱下等着他。米迦勒在看到他的时候,原本流畅的步伐顿了顿。而就在这停顿之间,拉菲尔已经看过来了。米迦勒迟疑了片刻,还是朝他走过去。

拉菲尔展开着六扇羽翼,在羽翼的间隙中,可以瞥见他的五官精致漂亮一如往昔,直挺的鼻子略微扬起时还是往常骄傲的幅度,一贯飞扬明亮的眼神却苍白疲惫。虽然分开的时间很短暂,但目光相对的瞬间,两个人都有种许久没见的陌生感。明明是相伴多年,再了解不过的两个人,此刻面对对方时,却显得有些尴尬无措。

“……你没事了?”最后还是米迦勒先问他。

“这句话还是让我来问你吧。”拉菲尔说,他抿了抿嘴唇,有些审慎地开了口:“神劝解过我了。对不起,我当时不了解……”

“你不用...

拉菲尔站在廊柱下等着他。米迦勒在看到他的时候,原本流畅的步伐顿了顿。而就在这停顿之间,拉菲尔已经看过来了。米迦勒迟疑了片刻,还是朝他走过去。

拉菲尔展开着六扇羽翼,在羽翼的间隙中,可以瞥见他的五官精致漂亮一如往昔,直挺的鼻子略微扬起时还是往常骄傲的幅度,一贯飞扬明亮的眼神却苍白疲惫。虽然分开的时间很短暂,但目光相对的瞬间,两个人都有种许久没见的陌生感。明明是相伴多年,再了解不过的两个人,此刻面对对方时,却显得有些尴尬无措。

“……你没事了?”最后还是米迦勒先问他。

“这句话还是让我来问你吧。”拉菲尔说,他抿了抿嘴唇,有些审慎地开了口:“神劝解过我了。对不起,我当时不了解……”

“你不用道歉,”米迦勒打断他,“是我亏欠你在先,再说,你说的话也不全错。”

拉菲尔愕然,他不解地看了米迦勒好一会儿,才轻轻叹出一口气:“我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从前乌利尔老说你固执,以后要吃亏的,我还说你当上大天使长以后成熟了很多,不会的。看来还是他有远见。”

“我哪里固执了?”米迦勒问他。

“不要问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米迦勒殿下。”拉菲尔绷着脸看着他,最后还是忍不住如以往一般笑了,笑着笑着,他垂下视线,让密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睛:“去我那边吧,我帮你把审判留下的伤治好。”

审判是一种带有裁决意味的法术,治愈它代表着谅解和宽恕,让被伤的人的从伤痛的折磨中得到救赎。所以留下的伤有只能由使用者本人才能彻底治好的限制。

“行,我本来就想什么时候去找你说这件事情。”

拉菲尔身体一僵:“你很疼?”

“不会,神刚刚为我缓解了一些,好多了。”

拉菲尔默然着点了点头,不再多问。两个人默契地展翼飞走了,一路上看见他们两个的天使们都热情地朝他们打招呼,并不知道前两天发生了什么。只有在进入拉菲尔的府邸时,正巧往外走的阿诺德露出了一点惊讶的表情。米迦勒朝她做了个放松的表情,她立刻就明白了。拉菲尔做了个手势意示他在空中等等他,随后他自己飞下去,跟阿诺德谈了几句话,阿诺德一边讲着一边时不时点点头,看见米迦勒在空中还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两个,就弯着眼睛对他笑了一下。

拉菲尔在地面上看着她的动作,又叹了一口气:“这下我可欠你的人情了。”

“殿下言重了。为天使治疗本来就是我们治愈天使的本分。”

“行了吧,平时治其他人的时候不见你这么开心。”拉菲尔轻哼了一声:“真不知道那些夸你眼睛大的人有没有见过你对米迦勒的样子,眼睛都笑没了,你还看得见什么吗?”

阿诺德不愧为拉菲尔最具风范的下属之一,话都说成这样了还面不改色,表情端庄甜美得可以随时入画装裱:“不管怎么说,我很开心两位殿下可以和好如初。”

拉菲尔晃神了片刻,应了一声就算作答,他又交代了她几句,随后展翼飞向米迦勒去了。

米迦勒的伤确实很严重,当他褪下衣服坐在拉菲尔面前时,那些在光洁的肌肤上纵横交错的伤口变得更为直观。拉菲尔没有说话,寂静的屋内却让他粗重的呼吸声变得很明显,他把米迦勒的金发都拨到一边,捧起光团来为他治伤,手指止不住地轻颤。

他的这位朋友从小就不是会为了伤痛表现出什么的人,小时候的摔伤撞伤是这样,长大一些后去七天练武场跟人比试不慎受伤是这样,后来统领了军队,上战场受伤回来还是这样。他此刻也静静地坐着,面上波澜不惊。

身上的伤愈合以后,他又拿起米迦勒的手。捧在手上的手掌瘦而薄,形状很美,掌心却难掩狰狞的创伤。那天他盛怒之下,剑尖指向米迦勒直直地捅过去,米迦勒抬手想挡,却突然卸去了手上覆盖着的防御法术,所以拉菲尔的剑尖没有受到阻碍地穿过手心,捅穿了他的手掌。

——当时他几乎完全丧失理智,却也被震惊地几乎忘记了动作。

那把残留着米迦勒的血的剑在出宫殿门时就被他折断了,但伤口却一直留着。心痛得难以负载的阿诺德特别料理了这处伤口,所以现在解开包裹伤口的布料后,那里不会显得特别可怖。他小心治疗着它,在即将完成时,米迦勒却抬手按住了他的手:“不用了,就这样。”

“嗯?”拉菲尔看着他手心的疤,表情不解。审判留下的伤如果不治好,哪怕是伤疤,时不时都会泛起疼痛。

“留下这个,就当做是自我提醒。”米迦勒淡然说。

“……有什么好提醒的?”

对方轻轻摇了摇头,不再讲话。

拉菲尔仔细想了想,一时哑口无言,只能转口问:“你家里那只雷豹……也是他送给你的?”

“不是,是其他人送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身上会有他的力量。”高等灵兽都能吸取储存更加强大的人的力量收作备用,那只豹子平时老是抱着米迦勒的腿,所以后来跑过来想要攻击拉菲尔时,谁也不奇怪他身上会有来自米迦勒的力量。直到它爆发性地爆出一股强大的魔息时,米迦勒和拉菲尔都察觉出这股力量的来源强大得甚至隐约有可以压制他们的意思,才觉出讶然来。

这件事让当时的拉菲尔更加愤怒,也愈加听不进米迦勒说的话。

“你打算去见他吗?”

“嗯,”米迦勒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随即一愣:“你知道了?”

“父神告诉我了,他说你不是会让私人感情影响到天堂的人,让我不必担忧。我当然信任你,不过还不是很能接受。”拉菲尔说完以后停顿了一会儿,似乎觉得这种情况下还说出“信任”这个词确实是显得可笑了,他面有尴尬,吸了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苍白的笑来:“从前我总觉得你走的路太艰难也太孤独,希望能有人陪着你,而不是让你孤身一人。不是像我们那样的,也不是你的属下那样的,而是真正有那么一个特别的人,能够陪伴你,和你分担。只是我没想到那个人会是路西法。”

“我不会让他影响我太多。迄今做的那些违背神的意愿的事,也是出自我自己的思考。”米迦勒垂着眼睛,在心里反复自我提醒多遍的话,再说出来时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只能木着脸,像是一个学会张口的生硬雕像。

“唉……你啊,”拉菲尔注视着他的朋友,故作轻松地长叹一声,还是笑了出来,却声带哽咽,他眼中多了些泪意,可不愿被看到,干脆抱住米迦勒,拍了拍他的背,“你没懂我的意思。立场相悖的人更容易背道而驰,你们的追求不同,圈子也不一样,魔王又是那种性格……我很高兴你能有所爱,但我希望你能先保护好你自己。你太辛苦了。”

“你说得我像一个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考虑的孩童。”米迦勒还坐着,脑袋只能靠在拉菲尔腰腹的位置,他顺从地靠着他,金色的长发散了满身,声音带笑,却没有抬头。

“你当然不是,如果你还是孩童,你什么都会和父神说。”

米迦勒闻言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拉菲尔的上衣穿得单薄,他的吐息弄得拉菲尔腰腹那里传来一阵暖意,忍不住把他搂得更紧了:“那些事……我会跟父神说清楚的。父神信任我,我也不会辜负他。”

得到答案,心中的大石头放下,拉菲尔彻底放心了。

比起和魔王有私情,违背神的意愿私自行事当然更要紧。虽然他不清楚是什么事,不过米迦勒总不会做违背天堂利益的事情——这才是最让他担心的:一个视天堂和信仰重于一切的天使长,究竟能做什么违背神的意愿的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因为拉菲尔说要时常检测他的身体修复情况,米迦勒干脆就歇在了拉菲尔的府邸里。他只回了自己的宫殿一趟,把前段时间未能动笔的,准备寄给路西法的信给写了,并学着拉结尔一贯的做法,在信封的封蜡处封了一支挂着几朵花朵的花枝。那是附近的花草精灵送他的,晶莹的半透明的花朵倒垂着,蓝得像是汲取了天空的颜色,米迦勒看到的第一眼就非常喜欢。为了保护细软的花枝,还特意用了魔法来保持。

不知道路西法看了这封信会怎么回他。他这次动笔时心里混乱纷杂,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无法细说,而联想最近发生的事情,又实在不知道写什么。干巴巴地写了几句原先就想好要写的话后就彻底词穷,最后发了很久的呆,提笔添了一句“我很想见你”后又加了几句问候语,就让人把信寄了出去。

如果扪心自问,说不想见路西法,那一定是假的,思念日渐加深,他时常忍不住出神地在脑中描摹他的容颜,甚至到了看着桌子上那六百年间他寄来的信都觉得无法承受的地步。但他一直都没有动身,反而一再延后了计划好的日期。他本来以为是因为他要操心的事太多了才会这样,可内心又在不断提醒他:不,不是的,你只是在逃避而已。

面对其他人的时候表现出的破釜沉舟一样坚定,好像都成了装出来的假象。最勇敢的天使,此刻反而成了最不敢面对现实的人。

还有更多的问题:关于裂缝的事,那些堆积的六翼天使的遗体,被判为有罪又被硫火毁灭的城市,他不再提起却都放不下。遗失大陆里天堂和地狱的谈判还在继续,看起来是要打持久仗的阵势,天堂上层有不少人开始猜测如果两方坚持不肯退让,是否会让天堂和地狱的燃起战火。一时间导致来米迦勒这里探口风的人不计其数。天使军团统帅借口身体出了问题把能推的都推了,只是苦了拉菲尔和他的下属。

阿诺德看上去最好说话,可是口风也最严,对于她不想回答的问题,四两拨千斤的事她干得多了。不过她是极为聪慧的人,要露出哪些消息,要说什么猜测都把控得很好,坚守原则却也不至于让来人一无所获,实在是让人挑不出毛病。其他天使敬佩至极。

就这样待了十几天,米迦勒自觉身体已经没有任何问题,跟拉菲尔打了招呼,随便挑了个时间搬回去了。他只需要带他这个人就好,其他事情自然有别人帮他操心,拉菲尔看着他的属下们里里外外进进出出为他整理收拾的阵仗,还有他自己的属下们或明显或含蓄的依依不舍的样子,一脸欲说还休。

“你要是再留些日子,他们说是集体失恋也不为过。”

最后他还是没憋住。

他们几个的下属们的崇拜链真的很奇怪,他们私下讨论过,总结起来是乌利尔的属下更亲近米迦勒,因为前者太过于不苟言笑和严苛,后者更慈悲亲和;米迦勒的属下会更向往拉菲尔,因为他给人的感觉轻松而愉悦;拉菲尔的属下反而更憧憬米迦勒和加百列,因为他们的属下外出时多着军装,看起来威风凛凛;而加百列……他的属下的作风跟他本人类似,宛如冰雕般完美冷冽,使人望而生畏,不好说。

“那拉菲尔殿下需要反省一下自己平日作风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米迦勒答他。

话说得损,但他最后走的时候,拉菲尔还装模作样地一路送他。回到米迦勒那里时,有随从来传信说,今天从神殿那里来了一位客人,已经在殿内等了他许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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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不要还是把上一章编辑一下,把最后那句话给删了吧。。。

(说好的这章有路西法的FLAG,惨了,我打脸我自己)

Eye of the Storm
关于压图……我真是无话可说。...

关于压图……我真是无话可说。

所以我尽量把近照发出来。

关于压图……我真是无话可说。

所以我尽量把近照发出来。

Eye of the Storm
傲慢的巨龙——路西法 “我是他...

傲慢的巨龙——路西法


“我是他的第一个造物。   

第一个,

也是最完美的一个。


而那凡骨,

脆弱、渺小。


他却要让我给那凡骨

下跪。


可笑的命令,可悲的凡骨。”


——————分界线


接下来就开一个万年大坑了,画生物龙也有些腻了。

接下来会以七大罪为蓝本,创作七条巨龙。但是呢,我可能没有精力为它们谱写故事。

所以我会尽可能依据性格为它们写一个自述。

其他的就看大家自己发挥了。

傲慢的巨龙——路西法


“我是他的第一个造物。   

第一个,

也是最完美的一个。


而那凡骨,

脆弱、渺小。


他却要让我给那凡骨

下跪。


可笑的命令,可悲的凡骨。”


——————分界线


接下来就开一个万年大坑了,画生物龙也有些腻了。

接下来会以七大罪为蓝本,创作七条巨龙。但是呢,我可能没有精力为它们谱写故事。

所以我会尽可能依据性格为它们写一个自述。

其他的就看大家自己发挥了。

寒声半枝

羽翼【天神右翼同人】1-063

Chapitre 63

霍夫努恩一边逃窜,一边释放着锐利风刃,气流割断了巨树的枝叶藤蔓,裹挟着致命锋芒铺天盖地而来。这些小聪明或许能够阻拦、至少是拖延住多数追击者,但很可惜,他的对手是我们。一秒也不迟疑,我们自危险之处直冲而过。蕾切尔灵活掠过障碍间的夹缝,卡麦尔直接举盾横撞而出,我周身火光为界焚烧了一切阻挠。

缠绕的雾气渐渐散去,巨木林的边界近在眼前,我们距离那金色的双翼也只差最后一点。狂风四起,龙吟如雷,他的黑袍四散而去,自身腾空而上,现出了真身。金色巨龙的身躯如同耸立的新峰,他死死盯着我们,瞳仁凝成细线。

我举剑:“放弃抵抗,和我回去,向父神忏悔你的罪过。”

他扬起头颅:“我知道你...

Chapitre 63

霍夫努恩一边逃窜,一边释放着锐利风刃,气流割断了巨树的枝叶藤蔓,裹挟着致命锋芒铺天盖地而来。这些小聪明或许能够阻拦、至少是拖延住多数追击者,但很可惜,他的对手是我们。一秒也不迟疑,我们自危险之处直冲而过。蕾切尔灵活掠过障碍间的夹缝,卡麦尔直接举盾横撞而出,我周身火光为界焚烧了一切阻挠。

缠绕的雾气渐渐散去,巨木林的边界近在眼前,我们距离那金色的双翼也只差最后一点。狂风四起,龙吟如雷,他的黑袍四散而去,自身腾空而上,现出了真身。金色巨龙的身躯如同耸立的新峰,他死死盯着我们,瞳仁凝成细线。

我举剑:“放弃抵抗,和我回去,向父神忏悔你的罪过。”

他扬起头颅:“我知道你是谁,你是祂最出色的走狗,降世之火米迦勒。最高贵的出身,最低劣的选择,心甘情愿盲从于祂的痴愚使徒。”

“霍夫努恩,你的行为已经牵连到你的所有同族——”

“同族?呵,谁是我的同族?那些困于天国的可悲囚徒?霍夫努恩不过是我的任务代号,我从未与你们这些奴隶为伍!”

言罢,利爪勾住嶙峋的峭壁,他放声咆哮,璀璨的金鳞在他破空的嘶吼中片片湮灭,呜咽的萤火映衬下,他的鳞甲如黑曜石,身躯更庞大了数倍不止,岩石也难以承受,龟裂出狰狞的碎痕。双目鲜红、獠牙森白、暗如永夜的巨龙,说:“我是绝望之影,本名尼德霍格,无论你我今日是谁长眠于此,都无关紧要。纷争即将开始,罪孽之树必会枯萎,无人能逃离命运的漩涡,畏惧吧!”

“畏惧什么?有纷争,我们就去终结它。”蕾切尔腕间一动,矛尖指向尼德霍格猩红的眼。

“小姑娘,我在你身上看到了绝望。哈,来吧,你的光定会自空中陨落,在地狱中徘徊停驻。还有你,年轻人,你会陷入绝望的泥沼,失去自我昏然沉眠,不过好像和现在也没差多少嘛。”

卡麦尔一步上前,手持坚盾将少女护在身后,右手利刃已然出鞘,道:“管你是霍夫努恩,还是尼什么霍格。我们是天使,本身便是光明。再大的影子也盖不住光!”

“那就来试试看吧,挑战我——光辉铸成的阴影!”

龙炎喷薄而出,硫磺和热气之中,他布满倒刺的长尾横扫而来、飞沙走石。我未曾料到尼德霍格会有如此力量,事态至此已经完全失控,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意外,是蓄谋已久的叛乱。甚至,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只是浮于水面的一角,漆黑之下,巨大的冰山正凝视着所有人。

蕾切尔翻身而起,正踏上卡麦尔掷出的盾牌,她借力弹跳而起,少年颂咏的风驰加护同时生效。她像撕裂苍穹的闪电,穿透漫天的碎石飞焰,连人带矛,狠狠刺入尼德霍格身下早已有龟裂势头的崖壁。

山崩地裂!

庞大的身躯反令巨龙自己无从转圜,遮天黑翼无法舒展,坠落间,它想用利爪洞穿峭壁、得以支撑,却被卡麦尔早早预判、剑如风至,不得不退避再三。躲闪间,我和蕾切尔飞驰而来,她的矛尖刺向右眼,我的剑锋直指咽喉。巨龙避无可避,我们即将得手。

它瞳仁里黯红的细线抖了一下。

但那不是出自恐惧,倒更像是在狞笑。

“小心!!!!!”


我知道,我必须立刻做点什么。辉煌祷文、炎之锁链、或者什么都好,但就在此刻,那种要命的阻塞感又在我的魔法通路中弥漫开来。

来不及了,随着一声诡异尖啸,周围碎裂的山岩间涌出无数岩浆,像从地狱深处迸发而来、汇成熔浆之海。我想至少为蕾切尔施加一层简单守护魔法,却被蒸腾的热浪瞬间掀飞,滚烫的气流如万千刀锋,切割着我的五脏六腑。漆黑的鳞翼狂舞于熔岩之上、遮天蔽日。

撞上石壁时,冲击力让疼痛感迟滞了半拍。头晕目眩间,我看到卡麦尔接住了坠落的少女,两人被烈焰和岩浆困于一方漂泊的孤石上。他正欲振翅而起,巨大的阴影轰然而至,少年顽强地举起剑,即使形如蚍蜉撼树,也不肯独自退却。

火光将他们发色统统染成跃动的橙红,浓烈色彩下,是流血的创口和焦化的发梢。


我的身体忘记了所有疼痛。

我不能再失去了。我不想再迟一次,再晚一步,再一个人绝望怮哭了。

所以,张开羽翼、握住剑柄,冲锋,向前义无反顾的冲锋吧!

举起剑,斩断、刺穿、杀戮,须臾之间无数结果与可能在我心中预演。但我没想到,它会碎裂。就在我即将得手,自上而下了结巨龙时,一道灰光闪过,我手中的剑登时断成了数节。

碎片沿着巨龙的鳞甲滑落而下,金属相撞的脆响堕进熔岩之海里,灰飞烟灭。

流年不利,大抵如此。

我拼劲全力的一击,就这样轻描淡写结束了。尼格霍德只受了点皮外轻伤,下一秒,反击向我袭来。

岩浆升腾的热浪蒸汽让我难以稳住身形,却让巨龙如鱼得水。它乘风而起,翻转过身,像深海巨鲸在洋流间自由穿梭。不同的是,伴随而来的不是悠长的鲸鸣,而是血盆大口中,森然交错的獠牙向我咬合而来。


“伊撒尔!!!!!”

长枪伴着呼声破空而来,带着贯穿巨龙颅骨的气势,锐不可当。

千钧之时,神秘的灰光再次亮起,长枪被卸去了力量,像失去狂风的沙砾,轻飘飘地跌落。

即将和我一起,被巨龙的獠牙啃噬,再跌入深渊般的龙腹之中。

噗哧一声,是我的身体被贯穿的声音。

动弹不得,像是骨骼被压力扭曲、肌腱纷纷断裂,创口上炽热的燎灼很快被汹涌而来的痛感吞没。眼前晦暗一片,像是灵魂和肉体被生生撕裂开来,失去了所有能力,只能一点一点,沉沦下去。


“伊撒尔。”

是谁,谁在呼唤我旧日的姓名。

晨曦初至之时,暮霭氤氲之时,星垂旷野之时。

这是他赋予我的名字。

“别离开我。”

开什么玩笑,重来多少次、经过多少年、踏平多少艰难险阻,我才刚刚回到你身边。只不过是、一点、一点小场面… …而已,别这么小瞧我啊!!!


无边无际的黑暗里,终于亮起了一点光。枪身不知为何回到了我手中。我紧紧握住它,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光与焰,沿着我泊泊而出的鲜血,一同奔流,成为长枪的锋芒,狠狠刺入它的上颚之中。尼格霍徳的鳞甲刀枪不入,却不能保护它内部的脆弱。巨龙吃痛,挣扎起来,连带着刺入我体内的长牙也拉扯出大半。虽然我的伤势因此更重,却也有了一丝反击的空间。

我顾不上其他所有,只知道用尽全力,将长枪推进它的血肉之中。

它临终前的哀嚎震耳欲聋,扭动着、挣扎着,发狂般将头部撞向绝壁。我分不清头顶是天是地,只觉得天旋地转,直到它终于安静下来。我仅存的一丝意识,只感受到我们在一起跌落,而终点,只可能是那熔岩之海。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或许只用了很短很短的时间,就像坊间流传的那般,人死之前,会有走马灯般的闪回,再看一次此生。

或许我这一生太过无趣了,大段大段的剪影都是空白一片的。

只是梦里,我总听见他在唤我,一声又一声,温柔的如同叹息。

还有一种果树的芳香,有着木枝的醇厚、有着果实的清甜,时不时的缠绕进梦里。想去追时,忽又遥远,再难分辨。

梦境本身是飘渺而美好的,而梦境的终结就不那么美丽了。


因为我是被一耳光扇醒的。

我一度以为这是个嵌套的噩梦,因为一睁眼,就看见我自己的脸。

不是镜面,而是实打实的对着自己,真的是件挺惊悚的事儿。尤其这个自己,黑发妖娆、深v细腰的时候!

“你们看,我说这个方法很靠谱吧!简单粗暴,真实有效。”

对面的“我”偏过头,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句。

顺着“我”的目光,我看到了角落里,一个木乃伊死死拉住一个缠了半头绷带的不明物体,无从着手又不肯撒手的场面。

凭借他们生动的肢体语言,我犹豫道:“卡麦尔?蕾切尔?”

至于,给了我一耳光唤醒服务的某人,显然是:“莉莉丝。”

“啊,好可惜啊,这样竟然还没摔傻。”莉莉丝托着腮,认真道:“我还想着借用一下你的身体呢!可惜我咒文没学到家,自主意识太强的躯体我控制不了呀。”

“借用?你想干嘛?”

“废话,当然是去睡路西法殿下啊!”

我可能确实伤的不轻,现在头真不是一般的疼。
“你... …” 

“哦,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她眨眨眼,巧笑倩兮:“对吧,米迦勒殿下。”


… …对什么对!我谢谢您全家啊。

您这耿直的性子还真是丝毫未变啊!!!



玩命分化的脑洞君

路西法咱们复合吧—29

别问我为什么出事的总是天堂……官方理由是因为地狱比较好管【毕竟老路是一个优秀的独裁者(大雾

其实是因为我想人设的时候集中在天堂……地狱那块基本忘了……

以及,加总大量私设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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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请您务必答应我们的请求!”

“我们将您奉作引领我们的光,您怎能对我们见死不救!”

“我们所求不多,不过是想要平等的权利罢了!”

“殿下!”

“殿下!您曾许过的承诺,难道您已经忘了吗!”

“加百列殿下!”


第七天,议事殿。如此多位高阶天使齐聚,足以可见事态的严重性。

如果只是普通的失踪案,当然不会引起如此大的轰动。...

别问我为什么出事的总是天堂……官方理由是因为地狱比较好管【毕竟老路是一个优秀的独裁者(大雾

其实是因为我想人设的时候集中在天堂……地狱那块基本忘了……

以及,加总大量私设预警

=====================================

“殿下,请您务必答应我们的请求!”

“我们将您奉作引领我们的光,您怎能对我们见死不救!”

“我们所求不多,不过是想要平等的权利罢了!”

“殿下!”

“殿下!您曾许过的承诺,难道您已经忘了吗!”

“加百列殿下!”


第七天,议事殿。如此多位高阶天使齐聚,足以可见事态的严重性。

如果只是普通的失踪案,当然不会引起如此大的轰动。但是炽天使本就数量稀少,力量又强,能对他们造成威胁的事物并不多,本不该无故消失而毫无线索。

“最后一次见到拉斐尔是什么时候?在哪里?”

“约一个小时以前,侍从见到他离开了风之宫,之后具体去向不明。”

“他有告诉任何人去做什么吗?”

“侍卫说是工作闲暇出门散心,所以没有带随从。”

“他……”

“……抱歉,来迟了。”

众人的视线都随之移向殿门。加百列步履匆匆,全收起了往日的嬉笑不恭,抿紧着唇。他仍束着一贯的低马尾,一身规矩的军装,并无什么可苛求之处,只是不知为何隐约显出些凌乱。

米迦勒颔首,示意他入座,并未追究迟到之责。梅塔特隆对他笑了笑,不过加百列没有回应。乌列仅跟着众人一同看向他一眼,并无过多表示。

“他平日常去哪里?有何线索吗?”米迦勒回到方才的问题,跳过打断继续。

常规调查并无收获。拉斐尔去的地方并不偏僻,不如说恰恰相反,来往天使很多。要想在这种地方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一位高阶天使绝非易事。

“最关键的一点是……不管是拉斐尔自己消失,还是其他人所为,为什么要这么做?”拉贵尔揉着额角,提出问题。

“理由么?无非是为了对付天国。”加百列懒洋洋地抬眸,不冷不热地说。

“是谁想要这么做?”梅塔特隆皱眉,“地狱近来无大动静,主战派自上次事件后也安分得多,会是谁想要在这种时候跳出来?”

“与其在这里空想,不如抓紧时间行动,多找找线索。”加百列冷冷地说着,起身离席,“如果你们还要继续浪费口舌,那么恕我先行告辞。”

梅塔特隆显然有些不悦,但由于米迦勒并未出言阻止,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就在加百列即将踏出殿门的时候,自会议伊始便一直沉默的拉结尔忽然轻声开口:“加百列殿下……”

加百列驻步回头,看在她的面子上脸色稍霁,但显然还是不打算多留。

预言天使似有些犹豫,轻轻闭了闭眼,才谨慎地继续说:“有些责任,您不必一人担下。”

乌列猛然看向殿门,然而加百列已转身离去。


第七天的不安丝毫未能影响到第一天,天使们照常忙忙碌碌,重复着近乎万古不变的规律生活。偶尔他们会稍作停留,遥遥望一眼挺立的水之宫,幻想一下自己飞黄腾达的日子。今日一如往日,天使们极目远眺,温和的圣光平复他们受到纷扰的心绪,使他们能够安心回归平和。

他们自然不会知道,今日所见不过是魔法屏障构筑的虚像,屏障内部,天使们抗议的呼声几欲震彻云巅。

“殿下,您自诞生以来便尊为炽天使,自然不会理解我们的苦痛!”

加百列凉凉地看了那名天使一眼,嗓音幽幽:“若论治国理政,无人能出晨星殿下之右;若言护卫天国,米迦勒殿下远在我之上;我亦不及拉斐尔殿下舌灿莲花,也无乌列殿下的果敢刚毅。

“若想自卑,理由总是数不胜数,怨天尤人或自怨自艾,谁也阻不了你。”

“凭什么我生来便是最卑微的天使,只能受苦受累!”见同伴被堵,又一名天使替补上前,继续发问。

加百列不答,懒懒反问:“那么你想要什么?”

天使憋红了脸,身侧双拳攥紧,终于不甘心地喊出来:“我也想要强大的力量,想过锦衣玉食、有人侍奉的生活!而不是如同蝼蚁般为了生计日日发愁!”

“那么,侍奉你的人,是不是也会这么想呢?”加百列双手环抱,挑眉反问,“你当然可以说,凭什么是我?可你又有什么本事说,凭什么不是你呢?”

“这不公平!”也不知是谁起了头,顿时附和声此起彼伏。

加百列用食指轻轻敲着手肘,耐着性子等他们发泄完,才不紧不慢地说:

“这世间本来就没有公平。”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大的哗然。

“殿下,您怎么能这么说!”

“您是要放弃我们了吗!”

“殿下!这不是天国止步不前的借口!难道因为公平难以实现,您就能对眼前的不公视而不见吗!”

“自由、公正、平等……你们口口声声喊着,可真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加百列长叹,“在你有能力改变制度以前,莽撞与之对抗只会粉身碎骨。”

“殿下,请不要回避问题!您若执意不答应我们的请求,我们只有以死明志了!”

加百列甚至笑了,像是怜悯他们的天真:“你自以为是的牺牲,不过是可笑的自我满足。你想唤醒的人,连一眼都不会施舍给你。”

“殿下,得罪了。”

加百列循声抬眸,对眼前所见并无意外:“你们以为,拿拉法威胁得了我?”


乌列很难说清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是他首先发现了拉斐尔的失踪,而原因……是因为加百列。

他当然明白,如果加百列不想说,要不让拉斐尔察觉很容易——那家伙的性格一向如此。他只是……他承认他竟有点侥幸,万一拉斐尔知道些什么……

然后,他发现拉斐尔不见了。

他起初并没有往这个方向考虑,然而加百列之前在会议上的反应实在是过于反常了。如果把这几件事串联起来,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他不该怀疑。他是他们的同伴,而不是背叛的堕落者……至少现在是这样。

当看到圣洁安宁的水之宫时,他本该松口气的,然而错觉般,他似乎听到了惨叫声。

乌列眉头紧皱,他不希望最坏的猜想得到印证。然而他敏锐地捕捉到细微的魔法波动,像是……某种隔离法术。他越是侦查试探,便越发觉所有痕迹都指向了那个无法挽回的方向。

他忽然有些茫然。他忽然不确定是否该继续破解屏障。如果事情真的是那样,他该怎么办?当然,他知道应该做什么,天国的律法、审判的流程……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些了。可……这样真的就是正确的吗?

那是他们的同伴啊。

那真的还是他们的同伴吗?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屏障碎裂了。那一瞬,他恍如看到了地狱。

血水染脏了无尘的地面、墙面、衣袍,残肢断骸如同破烂的玩偶随意丢弃,一片死寂中,他听到无数凄凉的哭嚎在耳边炸裂。

加百列站在尸海中央,将已辨不出本色的佩剑随意擦拭后归鞘。看到他,加百列似乎有一瞬的意外,随即笑了。

乌列忍着头痛欲裂,鬼哭狼嚎中,他听见一个温凉的嗓音,轻笑着问他——

“你要审判我吗,乌列殿下?”

【TBC】

橙汁儿边吃边说

【路米】安布罗斯圣咏曲14

章·十四


在一片银白色的光辉之中,路西法身后跟着玛门,两人一同降落在了北境广场之上。他身后的军团由阿巴顿领兵,在云端之上虎视眈眈。


“怎么,地狱这是准备来带走堕落者,还是直接进攻天堂?”拿多尔看了一眼米迦勒,在他出言询问之前先声夺人,大声质问道。

路西法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旋即离开,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样,与他擦身而过。他走到米迦勒前面,彬彬有礼地摘下手套,伸出右手:“米迦勒殿下。”

米迦勒不自在地偏了一下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才上前与他握手:“路西法魔王陛下。”

两人四目相对,米迦勒尽量保持着礼节性的疏离,而路西法却用手指轻轻划过了他...

章·十四

 

在一片银白色的光辉之中,路西法身后跟着玛门,两人一同降落在了北境广场之上。他身后的军团由阿巴顿领兵,在云端之上虎视眈眈。

 

“怎么,地狱这是准备来带走堕落者,还是直接进攻天堂?”拿多尔看了一眼米迦勒,在他出言询问之前先声夺人,大声质问道。

路西法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旋即离开,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样,与他擦身而过。他走到米迦勒前面,彬彬有礼地摘下手套,伸出右手:“米迦勒殿下。”

米迦勒不自在地偏了一下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才上前与他握手:“路西法魔王陛下。”

两人四目相对,米迦勒尽量保持着礼节性的疏离,而路西法却用手指轻轻划过了他的掌心——就像数万年前他经常做的那样。

米迦勒一怔,烈阳之下,他看到路西法漂亮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几不可闻地说了几个字:“别急,有我。”

 

转瞬之间,曾经的片段纷繁流过,都是他与路西法并肩作战的回忆。

无论战场环境多么险恶严峻,他都能放心地将后背交给路西法。拥有七分之六神力的大天使长,与生俱来带着最耀眼的光辉,在所有的黑暗中都如同一轮明艳的烈阳,他的六扇羽翼曾是米迦勒坚强的后盾与支撑,让他能在阵前肆意杀敌。

 

那些与现实交织在一起的过往让米迦勒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路西法冲他浅浅一笑,这才走向拿多尔:“好久不见,久到我都忘了天堂宽宏大量到也允许你这样的跳梁小丑在这里表演了。”

拿多尔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路西法,你早就不是天堂一员,你今天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听说天堂继我们之后,又诞生了新的堕落者。”路西法平静地说道,“我当然要来看一眼。”

拿多尔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自由滋生背叛……”

路西法食指抵在嘴唇上,轻轻嘘了一声:“你那套说辞,说了几万年,还没说腻吗?”

拿多尔的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整张脸都阴沉沉的。

加百列知道自己当场笑出声有点太不给同阵营的同伴面子,他选择背过身去。

路西法见拿多尔没有再出言反驳,才继续说道:“其实,在联合大会召开前几日,巫族的族长贝丝来过地狱一趟。她说,巫族丢了一样东西。”

“巫族丢了东西,为何要来天堂说?”正在一旁围观的天使们直愣愣地问道。

“因为这东西,很可能就在天堂啊。”玛门站在路西法身侧,笑吟吟地补充道。

“为什么巫族的东西会在天堂?”

“巫族到底丢了什么东西?”

站在一旁围观的天使们窃窃私语起来,在路西法的圣光照耀下,他们似乎一点都不觉得站在天堂北境的地狱之王与他们有些格格不入。

“说起来倒也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值不了几个钱,和在泰坦地界上挖掘出来的那本卷轴当然不能相提并论。”在路西法的示意下,玛门继续说道,“不过威力倒也不小,是一个存放诅咒的盒子。”

“从没听说过这样的东西。”拿多尔冷笑着打断道。

玛门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可见你拿走了都不知道这东西怎么用。”

他才说完这句话,立刻引起了一片哗然。

“胡说八道!”拿多尔怒视玛门,“你怎可随便污蔑?不愧是满口谎言的堕落者。”

玛门用指尖弹开了落在肩上的一片叶子,感慨道:“如此伪善与狡辩之流竟然没有堕落,不知是天堂的损失还是我们的幸运啊。”他款步向捆绑着十字架走去,玛门身穿银灰色的套装,松散的黑发用一根同色系的丝带束起,优雅地走到安布罗斯面前,见他睁大眼睛望着自己,忍不住露齿一笑,“我帅吗?”

安布罗斯愣了足足五秒,才回答:“……帅。”

玛门叹息:“如果这句话不是从你这个小可爱嘴里说出来,而是换个人来说,我会更高兴。”

安布罗斯:“……?”

见玛门将手搭在安布罗斯肩上,拿多尔忽然出手,木质的十字架突然被原地拔起,向后疾速退去了一段距离。

 

玛门最擅长探查灵魂……他方才正是想要探查安布罗斯的灵魂。

 

拿多尔的这一举动,让原本还有所猜疑的玛门心下了然——巫族的诅咒盒子果然是被天堂偷走了。

“黑发,黑眼睛,黑色翅膀。”拿多尔伸手直至安布罗斯,“这还有一点天堂神使的模样么?这分明是被神剥夺了圣光,是堕落者的铁证。”他转向米迦勒,大声诘问,“这就是我们的天使长大人推崇的天堂么?还是说,您根本就是在和地狱合谋,打算让天堂变成地狱的附庸之物?”

 

米迦勒在他挪动十字架的那一刻便跟着飞了过去,此时听到这话,他忽然伸手,火焰巨剑的剑尖挣脱地面,登时飞到了他的手中。天使长清冷悦耳的声音中藏着压抑许久的怒意:“拿多尔,你以为我会容忍你到什么时候?”你真的以为你在报纸上写的那些东西我不知道吗?你挑唆教员言辞锋利,煽动学生抗议革新,我不在乎。我知道天堂应该走的是什么路。如今的天堂终于摆脱了战后的阴影,你对此极度不满吗?你是希望大家在一个白色的囚笼里终日无聊,歌功颂德吗?”他一步步地逼近拿多尔,剑锋一闪,直指对方的眉心,那燃烧的火焰几乎要烧到了他的眉毛。

 

火焰的热度烫得拿多尔不停向后躲闪,最后退无可退地将后背抵在高耸入云的圆形石柱上。米迦勒身后的披风飒飒而动,注视着他的晴空般的眼睛里映着火光。拿多尔这才想起,米迦勒尚未成为天使长的时候,统领的是九界实力最为强劲的天使军团——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性情温和的人。只是太久的高位让他不得不冷静克制,持中而立。

 

可是他本就是一团烈火,曾经圣战失控的怒意烧得北境几乎一片荒芜。

百年之后,同样是在北境,仿佛被点燃了的天使长眼中毕露的锋芒几乎让他站不住脚。

“现在,你还要在我的面前对安布罗斯下手?即便是他堕落了,是堕落者的孩子又怎样?天父都不曾干预,你又算什么?”米迦勒将剑向前一送,一字一字清晰地问道。

 

“听到了吗?”拿多尔恨恨地喊道,“米迦勒他自己承认了,安布罗斯就是堕落者的孩子!你们听到他的话了!”

他身后的保守派无人敢动,而围观的天堂众人更是面面相觑。

米迦勒的剑锋顺着他的眉心、鼻梁一路划下,在他的衣襟处轻轻一挑,剑尖挑起了一份发黄的卷轴:“幸好我去了一趟红海边,看到了他们挖出的宝藏卷轴。你衣服里藏着的这份,就是你从巫族盗取来的诅咒书吧?”

 

拿多尔的瞳孔骤然紧缩,只见米迦勒将剑向后挥去,诅咒卷轴稳稳地落到了路西法手中。他身体一软,已知结局。

 

路西法托起卷轴,让它浮在半空之中,双手结出符印,而他自己则重新陷入了一片夺目万分的光芒里,圣光徐徐展开,将北境的天空照得一片透白。厚重的、压得低低的云层被吹散,露出了瓦蓝的明亮天空。

 

“我是路西法,指引拂晓之光而来,所有的谎言都将无所遁形。”路西法的声音从光芒之中出现,无数道光束仿佛从天堂穹顶直照而下!

 

为什么……拿多尔不懂,路西法明明堕落了,天父却不曾收回他赋予的权柄。从原动天而来的光柱通天彻地地落在了安布罗斯所在的位置,等光辉散尽,安布罗斯的束缚也被尽数除去,金发碧眼的小天使挥舞着着洁白的六翼呆呆地停在半空。

 

他愣愣地问道:“……父神?”

回答他的是一阵慈爱而温和的轻笑。

 

北境上空的光渐渐淡去,却仍留下一束浅金色的光芒,缓慢地向人群靠近。熟悉的气息由远及近,路西法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玛门,玛门忽然紧张地抓住了自己的袖子。

 

金发如棉的天国书记官梅塔特隆带着神谕降临北境。

一众天使纷纷跪拜,连着玛门也半屈了身体,但他献上敬意的却并非是神。

只有路西法直直地站着,朝着梅塔特隆轻轻点了下头。

梅塔特隆同样对他微笑致意,缓缓说道:“自由意志是每个人的选择,执拗往往更易滋生暗妒。各界发展各有其因果,关键在于你自己的信仰。”他说完这句话,轻轻吻了吻身边小天使的额头。

安布罗斯仍然像是在梦里一般,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自己的翅膀与手心里的圣光,他甚至不太确定地用力变出了一个头顶的光圈。他声音颤抖着问梅塔特隆:“我没有堕落,对吗?”

“是的,你没有堕落。因为你对天堂有信仰。”梅塔特隆柔声说道,“你依然是天堂明亮的一颗星辰。”他推了推自己金丝边的眼镜,继续宣读神谕,“拿多尔及其派系众多天使迷失本心,执念缠身,以巫族诅咒扰乱天堂秩序,罚其看守炼狱百年,百年之后将接受审判天使的裁定。”他将手中的金色卷轴缓缓展开,形成了一道时空之门,门的那头便是炼狱。

 

拿多尔朝着第七天的方向跪拜行礼,起身后深深地看了米迦勒一眼,沙哑的声音中仍然透着不甘:“我所希望的天堂,与你的不同。你在毁灭它。你当年为什么没有和他一起堕落?你们一起去追寻你们的革新。”

米迦勒走向安布罗斯的脚步顿住,眉毛小幅度地扬起:“是吗,那你就在炼狱祈祷一下我会堕落吧。”

拿多尔:“……”

“即使我堕落了,天堂依然会按照现在的轨迹前进。”米迦勒淡淡地说道。

 

是啊,米迦勒从来不是一个独裁者。他带来的改变让天堂不再是一个只有白光雾气与圣歌的封闭世界,他的信仰者与支持者众多,无人能撼动他在天堂的地位。这是所有人的选择。


橙汁儿边吃边说

【路米】安布罗斯圣咏曲13

今天的第二更很短,在发更新前还是没忍住想叨叨几句。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哈利波特与密室,里面金妮和哈利的年纪比团子还要大一些,拿到里德尔的日记也是没有犹豫就开始沟通交流的,而且当韦斯莱兄弟和邓布利多分别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他们也选择了没有全盘告知。所以我个人觉得团子的反应还是正常的一个小孩子的反应。

我也知道大家很心疼米迦勒,但是米迦勒在这个文里也不是完美的。他承担了许多东西,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但同样的他也逃避了很多。在他们的父子关系的疏离,团子的不敢完全告知等等,米迦勒都是有责任的。他把团子保护太过,但贴心的交流并不多,也没有花很多时间去理解他,陪伴他,当然他是天堂最高的执政者,...

今天的第二更很短,在发更新前还是没忍住想叨叨几句。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哈利波特与密室,里面金妮和哈利的年纪比团子还要大一些,拿到里德尔的日记也是没有犹豫就开始沟通交流的,而且当韦斯莱兄弟和邓布利多分别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他们也选择了没有全盘告知。所以我个人觉得团子的反应还是正常的一个小孩子的反应。

我也知道大家很心疼米迦勒,但是米迦勒在这个文里也不是完美的。他承担了许多东西,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但同样的他也逃避了很多。在他们的父子关系的疏离,团子的不敢完全告知等等,米迦勒都是有责任的。他把团子保护太过,但贴心的交流并不多,也没有花很多时间去理解他,陪伴他,当然他是天堂最高的执政者,他很忙,这也很正常。

他的高高在上和心中对这个孩子存在的那么一点微妙的芥蒂,让他对团子不是完全的照顾,相反,团子可能更亲近拉斐尔。米迦勒本身性格也不是温柔一挂的。

还有大家都很心疼米迦勒,其实吧……我觉得米迦勒也没有想得这么惨_(:з)∠)_除了反对派,他的支持者和信仰者众多,路西法和团子都很爱他,他的好朋友也都非常支持他非常关照他,他应该是全文里得到爱最多最多的人了。

大多数读者可能没注意到,最开始发现米迦勒灵魂异常的,不是拉斐尔,是路西法;在团子降生那一天,偷偷来到天堂但是近乡情怯(?)不敢靠近的是路西法;路西法带走团子到地狱,逼着他面对他们的感情,也是把对他的影响降到了最低。这些伏笔我本来打算在后面慢慢揭开的_(:з)∠)_……但是自从路西法逼迫米迦勒那一章起他的行为就争议有点大吧,我还是想为他们洗白一下。。

然后是团子,他出生开始就背负了许多不好的声音,也因此在学校受到了很多歧视。但是他的第一反应都是不能让米迦勒知道,不能让米迦勒跟着他一起难过,他没有怨恨也没有责怪米迦勒,为什么他会受到这么多不公平的对待;在被加百列责骂之后,他虽然很喜欢路西法,也知道了路西法其实是他的另一位父亲,但是他不想让米迦勒不高兴,所以他一直很维护米迦勒,也不再和路西法联系了。

加百列和拉斐尔就不提了吧,他们对米迦勒的好都让你们看出CP感了……害。其实我是一个甜文作者,米迦勒是我的大本命,我真的不会虐他……

TAT希望大家也还是不要对团和路西法太苛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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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三

 

九界联合大会本应都是最高长官出席,对于地狱的代表是别西卜这件事,各界都颇有微词。但是地狱的发展速度和综合实力没有任何一方敢轻视,于是只能意有所指地询问到场的地狱宰相,路西法陛下为什么没有出席。

别西卜模棱两可地说陛下遇到了急事,处理完后便会前来。他说完这话,还朝着天堂这边看了一眼,如果硬要定义一下他的眼神,可能是有些惊讶和不解吧。

拉斐尔和别西卜古怪的视线触碰了一下,提醒道:“别西卜看我们的眼神怪怪的。”

“别理他。”米迦勒的反应相当冷淡,“这次的议题到底是什么?”

“是矮人族在泰坦族的地界发现了一片宝藏。”

米迦勒:“……这真的有必要开一次联合大会吗?”

“本来是没有必要的,泰坦和矮人停战后,打算共同开采这块宝藏。”拉斐尔解释道,“但是宝藏下面竟然发现了巫族的一份卷轴。”

米迦勒:“……”

拉斐尔露出了“我知道我也很无语”的神色,继续尽职尽责地说道:“现在三方对于卷轴的归属争执不下,意思就是让其他几界从中调停,主要还是我们和……”他小幅度地指了指别西卜。

米迦勒:“……”

别西卜捧着一袋零食路过他们,站在他们不远处的酒柜前面挑选着饮料,不无讽刺地说道:“你们的绯闻已经不局限于天堂地狱了,打算九界尽知吗?”

拉斐尔:“……”

米迦勒冷冷地瞥了别西卜一眼:“会场没人负责清理苍蝇吗?”

别西卜:“……”冷静,冷静。

 

一只白鸽衔着一朵百合花从一扇打开的火焰型窗户中飞了进来,落在了米迦勒手边。

米迦勒取下百合花,花中传出了加百列的声音:“米迦勒,你快回来,拿多尔要把安珀丢下创世山……他堕落了。”

 

 

安布罗斯跑去了米迦勒的寝殿,去了书房,去了正殿……所有他能看到的镜子、玻璃、落地窗,皆是映出了他的黑发黑眸。

噩梦照进现实,可能就是现在的样子。安布罗斯觉得脑袋里一阵剧痛,他瘫坐在地上,痛苦地捶了下地面。他想去找加百列,却又想起他是七大天使中立场最为鲜明、最憎恶堕落者的人……他也不敢再相信拿多尔,他现在还能求助谁呢?

 

天父。

对了。他可以去神殿找神。神一定会有办法的。

 

作出决定后,安布罗斯翻找出一条宽大的斗篷,将自己的脑袋藏在里面。他不敢飞行,只能徒步前往。当他气喘吁吁地跑到神殿前,却发现有一排卫兵守在正殿门口,为首的就是那日在礼拜堂与他交谈的拿多尔。

 

“我收到密报,天堂有堕落者的气息。”拿多尔站在台阶的最上方,他的手中捏着一本卷轴,“可是我们搜遍了第七天,只有米迦勒大人的府邸有重重防护,我们进不去。我们怀疑,堕落者就藏在米迦勒大人的宫殿内。”

他说完这段话,一群穿着战甲的天使便围了上来,其中一人用未出鞘的剑挑飞了安布罗斯的斗篷。

拿多尔发出一阵嗤笑:“不出我所料,堕落者果然是你,安布罗斯。”话音甫落,两道银色的绳索便从拿多尔的袖中飞出,将安布罗斯牢牢捆住,“堕落者应当是什么结局?”他问道。

“扔下创世山,打入地狱!”他的亲卫队齐刷刷地回答。

安布罗斯手中捏着的一团纸被他凝在掌心的烈焰烧成了灰烬,落在地上。

 

创世山将九重天堂与九层地狱分隔开来,两边气流相撞,总是格外阴森寒冷。高大巍峨的山脉如同一个巨人,沉默地俯视着北境广场上孤单的竖起的木质十字架。

“安布罗斯,你知道吗,当年圣战也正是在这里打响的,三分之一的星辰从这里陨落。”拿多尔从怀里抽出那张蓝色的信纸,“你最害怕的,也是陨落吗?”

“我不会陨落。”安布罗斯挣扎着想要脱离桎梏,那绳索却因为他的动作越收越紧,“我不会陨落!”他冲着拿多尔恶狠狠地喊道。

“我也希望如此。”他一脸同情地回答,“可是,你身上的堕落之气,黑发黑羽,难道不是铁证吗?”他轻轻击掌,一股力量将安布罗斯的翅膀强行扯了出来,紧接着被重重按在了围绕着十字架的几根藤条上,藤条上的倒刺扎进了翅膀内,安布罗斯痛得直抽气。

“改革的自由有什么益处呢?”拿多尔的神情似是悲伤又似是遗憾,“自由诞生背叛,背叛滋生堕落,连米迦勒大人的孩子都不能幸免。”他清了清嗓子,将一只手抵在喉咙处,“第七天发现堕落者安布罗斯,即将执行惩戒仪式——将其扔下创世山,打入地狱。”

 

第七天发现堕落者安布罗斯,即将执行惩戒仪式——将其扔下创世山,打入地狱。

拿多尔的声音响彻九天。

 

 

加百列带着卫队最先出现在了北境广场。他飞到半空中,与拿多尔不远不近地对峙着,冷冷地说道:“天堂什么时候由你来处置堕落者了?”

“对于堕落者当然每个神使都有处决的权力,难道加百列你还打算维护他吗?”

“他没有理由堕落。”加百列眯着眼睛飞快地说道,“他的原罪是什么?”

拿多尔做了一个介于摇头和耸肩之间的古怪动作:“这我就不得而知了,只是……还需要别的证据吗?”他微微转身,让加百列能够看清安布罗斯的样子。

加百列只看了一眼便挪开了目光:“这件事,还是要等大天使长回来处理。或者,我们一同去禀报天父,让天父定夺。”

“我们都知道,您和米迦勒大人的关系亲密,当然舍不得他的孩子堕天。”拿多尔揶揄道,“但是事实就在眼前,何必再惊动天父呢?”

 

一道烈焰如同闪电一样将天幕劈开,云层被撕裂了一个口子,米迦勒六翼怒张,手持火焰巨剑降临北境。

拿多尔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地行了礼。

米迦勒持剑飞行,所有的天使卫兵都纷纷退让,眼睁睁地看着他落在安布罗斯面前。

“怎么回事?”米迦勒问道。

“我……我不知道。”安布罗斯垂下头,痛苦地说道。他尚且能动的双手冒出一阵被压抑着的火花,却是莹莹的蓝色。连着降生以来就携带在身上的纯净圣光都不复存在。

 

米迦勒的手停留在了他乌黑的发间,他的眼睛里映出了安布罗斯漆黑的眼瞳。

“没关系。”米迦勒说,“我尊重你的选择。”

他没有感到失望,只是觉得遗憾。原来,他最珍视的星辰,仍然黯淡了。

“不,不是的——”安布罗斯咬牙喊道,“我没有堕落,父亲,我不会堕落的!”

 

 

创世山下忽然传来了一阵隆隆的异动,像是有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被劈开的创世山两相遥望,另一侧的山顶出线了黑压压的人群。

——那是堕天使军团。

 

“我拥有圣光和神力,却已经堕天。那黑发黑羽,又怎么确认一定是堕落者呢?”立在最高处,被圣光包围着的地狱之王路西法带着丝丝笑意,开口问道。


一醉

【米路】塞勒涅 29

Chapter 29

他 不 知 道 将 来 的 事 , 因 为 将 来 如 何 , 谁 能 告 诉 他 呢 ?

——《*传 道 书 Ecclesiastes* 8:7》


他被召唤到圣殿的时候,战火已烧到第三天。

神族和魔族之间,战争不是什么让人惊讶的事。自从神创世以来,光明之下每出现一个生灵,黑暗之中便有它的影子浮现。

但最初是谁让他们互...

Chapter 29

他 不 知 道 将 来 的 事 , 因 为 将 来 如 何 , 谁 能 告 诉 他 呢 ?

——《*传 道 书 Ecclesiastes* 8:7》


他被召唤到圣殿的时候,战火已烧到第三天。

神族和魔族之间,战争不是什么让人惊讶的事。自从神创世以来,光明之下每出现一个生灵,黑暗之中便有它的影子浮现。

但最初是谁让他们互相仇视,又互相敌对的呢?他说不上来。抑或光明和黑暗注定是敌对的,于是没有道理可讲。

他不知道和他一样沐浴在创世光辉下的天使同胞们对于那些生长在黑暗中的生物是否有天生的仇视,他万分好奇。因为他没有。

他曾告诉过父神,他对魔族没有仇恨。

父神说,你无数次见到你的同胞天使们因为对抗魔族而殒命沙场,但是你不恨他们。

他喜欢父神这一点,喜欢祂与自己对话时能保持绝对的公正与冷静。他不是来探讨情感的,情感无大益处。从他很小他就观察到了父神这一点,他有学有样。

他说,我不,为什么。

——我的父,既然天使是永生的,他们的灵魂在您永世光辉的庇佑之下,他们无畏死亡,而死亡对他们来说只是一段新的开始,那我的心就不会为他们的新生而滋生仇恨。

父说,我的孩子,我不能给你答案,你需要自己去参透。

你需要自己去参透。

这句话他听父神说了无数次。每当祂如此说,他就像得到答案一般;他坚信自己会寻到答案。

只是这一个问题,花了他太长时间去解答。


神魔两族每过几十万年都会发生一点中等规模的冲突,再过那么几十上百次类似冲突后,大规模战争就像不断吸收法力的蓄雷法阵一样,终会爆发。

神族有造物主的庇佑,发展更快,更有规划,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比魔界强,也就不需要畏惧他们。但魔族长时间积累下能爆发出的能量不容小觑。

更何况,他们没有大多数神族认为地那么弱。事实上,他们很强。

神族才是受过荣光恩赐的,最具魔法天赋的种族。但光明魔法存于世,必会有黑暗魔法,有了神族,也有魔族,有了光明之子,则会有黑暗之子。

路西法遇见了一个难题。他的敌人,应该身处魔界的黑暗之子,现在在何处?

他对黑暗之子没有仇恨;他只是单纯需要消灭他的敌人而已。


走出圣殿的时候,他遇见了拉结尔。

神秘天使的发色是多变的,今天是灰色,在至高天之下,更像发亮的白色。

路西法心思显然在别处,但还是和他打了招呼。

拉结尔平时已经够反常的了;今天的他要更反常一点。

他们互相颔首示意,就像每一次他们在圣殿擦肩而过时那样。拉结尔在他身后某处台阶停下。路西法听见他停下脚步,无多在意,拉结尔只有出声喊他:

“路西菲尔。”

路西法挺喜欢和拉结尔对话,尽管后者做出了那些预言;拉结尔就像一个摸不清的谜团,让他想一探究竟。他们很少有机会像朋友或者师徒那般,在天界某一个僻静小酒馆彻夜长谈,或者心血来潮结伴出游。他们的对话总是在类似圣殿的地方,在庄严的气氛下进行的。拉结尔很忙,而路西法——

他有太多需要学习的。

“我希望我们可以找机会谈话。”

路西法不掩饰他的惊讶。

他微笑。“我很乐意,但是现在不是一个好时候。父神需要我。”

“他需要你前往第三天的前线。”

有问题的不是他的说的话,而是他的语气。

路西法说:“你似乎不想让我去。”这的确太反常了,“为什么?”

第三天持续的鏖战消耗了双方太多精力,天界赢得了帕诺城的守城之战;那是一场惨胜,城池外已风色凌乱,赤血浇土,城内也哀兵遍地。任谁都看得出,在气势汹汹的魔族大军的攻势下,帕诺城早该迎来它的末日。但他的守将雷诺无愧于天界传奇将领的名声。

但是,再传奇的将领也不能阻止注定的悲剧。

——如果路西法不前去帮忙的话。

“如果魔族得到了帕诺。”路西法说,他的声音回到了最让人熟悉的冷漠,“他们会直接威胁到第四天。”

“耶路撒冷。”

“是的。耶路撒冷。我不允许。”

“你想参战。”

“我早想参战。”

“那你为什么不趁早参战,至少那些已魂消沙场的兄弟姐妹们需要你,就像现在还在城内苟延残喘的人们。”

“因为——”路西法脸色一冷。拉结尔的言语里没有灌注任何情感,没有指责,没有激愤,没有悲悯。路西法想说什么,但他意识到自己无话可说。他早向父神请命过;父神不允许御座左右出战,因为没到关键时候。可是什么时候才算是关键时候?如果父神真如祂的孩子们相信地那般憎恨黑暗,祂为何会允许黑暗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不要去,路西菲尔。”拉结尔道,“你不能改变任何事。牺牲已然造就,城池终将沦陷。每一滴抛洒在土地上的血液都是主的鲜血。”

“我不相信你。”

“你总是不相信我。但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出于真心。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不例外。”

路西法不怀疑那个,但是:“我很强,我‘至少’可以改变一些事。拉结尔,你总是那么悲观。”

“你说的没错。”拉结尔叹气,“尤其是‘你很强’那段。”

“所以我可以守住帕诺,而且,老师也在——”

拉结尔终于有了一个类似于笑容的表情,“我以为你早就不称他为老师了。”

“我们有一些观念不同而已。就像我和你。”

“很高兴听到你这样说。”神秘天使又回到了他本来的面目,那永远盛不下快乐的忧伤。就算是他在圣浮利亚的时候。连路西法偶时都会生出一种想让他开怀大笑的冲动。

“听着,你想和我谈话,等我回来,我们到光耀殿——或者找个地方。只要你不是想谈论以后我又会怎样背叛父神的那些鬼话的话。”

“你坚信我出错了。”拉结尔又笑了。今天他笑得有点多,虽然都很短暂。“你性格里面有一种好的倔强在里面,我从你小时候就知道了。路西菲尔,我们的晨星,圣光之子,我全心全意地爱着你。所以我永远不愿意你认为我对你又什么秘而不宣的轨迹,那会让我伤心。我对你永远诚实,所以你才说我悲观。我见到你欢笑的时候,也想要和你一起欢笑。但我不行,因为我能看见将来的事,但又无力阻止。”

路西法道:“除了父神,谁都见不到所有的将来,而你见到的那一部分蒙蔽了你的心,阻止是无用的,因为你在阻止不存在的事。我们只是选择我们要走的路。”

拉结尔没有接话,只是用他的那双眼看着他。

路西法不愿和他对视,转身,道:“我需要走了。如果你想和我一起欢笑,等我回来,我们可以尝试。你要是不会,我可以教你。”

他展翼,朝着第三天的方向飞翔;等到了半空,撒拉弗宫殿尖顶反射的光晃了他的眼;他听到被风传来的声音: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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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跳得比较勤,读起来很乱的话抱歉了,以我的功底暂时就这样了咳咳……


橙汁儿边吃边说

【路米】安布罗斯圣咏曲12

章·十二


天堂又一次进入了冬季,连着第七天都开始下雪了。纯白色的积雪覆盖在各座宫殿的穹顶上,所有的植物都披上了银装,让整个第七天变成了冰雪的梦境。


拿多尔不喜欢冬天,气温与融雪都让他觉得冷,于是他又往燃烧着的壁炉里添了一点火星——他将最新的几张克里斯特日报扔进了壁炉内:“已经确定建交了?”

“是的,殿下,庆祝酒会不日便会举办了。”约瑟夫一直在转动手中的茶杯,“近日符文学院、圣者学院和福音学院接连倒向了改革派的阵营,连学校教育我们都快抓不住了。”

拿多尔有些不耐又有些恼怒:“米迦勒最近到底想要干什么?”

约瑟夫尴尬地解释道:“不知道,现在重...

章·十二

 

天堂又一次进入了冬季,连着第七天都开始下雪了。纯白色的积雪覆盖在各座宫殿的穹顶上,所有的植物都披上了银装,让整个第七天变成了冰雪的梦境。

 

拿多尔不喜欢冬天,气温与融雪都让他觉得冷,于是他又往燃烧着的壁炉里添了一点火星——他将最新的几张克里斯特日报扔进了壁炉内:“已经确定建交了?”

“是的,殿下,庆祝酒会不日便会举办了。”约瑟夫一直在转动手中的茶杯,“近日符文学院、圣者学院和福音学院接连倒向了改革派的阵营,连学校教育我们都快抓不住了。”

拿多尔有些不耐又有些恼怒:“米迦勒最近到底想要干什么?”

约瑟夫尴尬地解释道:“不知道,现在重建工作已经完成,他推行的政令一条比一条实施得好,天堂在九界的威望并没有因为革新而下降,原本还有许多人对他抱着质疑,但现在亚纳尔、彼得曼等人也都倒戈了。”

拿多尔闭上眼睛,重重地出了一口气,他在怀里摸了许久,摸出一只雪茄烟来。

约瑟夫将已经有些凉了的茶饮尽,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看来再过不久,米迦勒就是当之无愧的大天使长了,再也不会有人能动摇他的威望了。”

拿多尔点燃了烟,看着那燎绕成环状的烟雾慢慢向下飘去:“急什么?他威望再高,不是还有个定时炸弹吗?”他将烟头探向了最后一张报纸,报纸上的米迦勒侧着头,正在和拉斐尔说话,“再等等吧,等他声望到达了顶峰,才是我们出手的好时候。到时候,他会亲自证明改革理念的错误,整个天堂都会重新醒悟。”

约瑟夫不解地望着他:“您的意思是……”

“改革环境必然滋生自由意志,”拿多尔说,“如果又有人堕落了,就会证明米迦勒是错误的。”

约瑟夫没有听懂。

“路西法不是第一个堕落的。”拿多尔解释道,“第一位堕落者是萨麦尔,看守伊甸园的那一位。”

约瑟夫隐隐约约对拿多尔的计划有了眉目:“你是说……还会有人堕落。”

拿多尔朝约瑟夫吐出了一个烟圈:“想想看,如果自己的孩子都堕落了,他还有什么脸面执掌天堂的权柄呢?”

“可是,我们如果将全部赌注呀在这上面,未免太冒险了。安布罗斯看起来……并不像是会堕落的样子。”

“事在人为。”拿多尔淡淡地说道。

 

 

随着教育界和政界的几波改革,几大天狮学院的老师和管理者撤换了大半,保守派的孩子们也不敢再在学校里大肆张扬,安布罗斯在课堂上也变得开朗了起来。他的个子又长高了一些,卷卷的漂亮金发垂在肩上。天堂史课开始能够提及那次战争,教授们的评价也不再躲躲闪闪——他们将其称之为,九界格局变更的序幕。

 

今天符文学院邀请了米迦勒来参加毕业生的结业典礼,等安布罗斯得到消息抵达礼堂的时候,里面早已经水泄不通。他那些平日里并没有什么追星气质的同学们此时都拿着签名本,又紧张又激动地排着队,每个人都兴奋得满脸通红。因为不是高阶毕业生,他们没办法到前排的位置,见到他过来,一个个立刻自称是“安珀最好的朋友”,卑微地请求他带他们去前面一点的位置,有的则把自己的签名本偷偷塞到他的书包里,希望他能讨要一个米迦勒的签名。

 

这让安布罗斯感觉很好。

 

他此时就坐在米迦勒的书桌边,将那些勉为其难收下的纸张和本子整理出来。羊皮纸要分一类,笔记本是另一类,而这些小小的、画着金色的花朵的签名卡是最有诚意的。他将所有的东西归置好,正准备离开回屋,却发现有一本笔记本中露出了深蓝色的纸张的一角。

 

这张纸犹如大海的颜色,泛着一层冷冷的蓝光,最开头,用银色的墨水写了一个问题:告诉我,你最害怕什么?

安布罗斯有些好奇地取出笔,犹豫再三,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星辰坠落。

诡异的是,他的字很快就在纸上消失了。那行问句也随之消失,如同翻腾的浪花,银白色的字母调换了位置,组成了一个新的问题:你是谁?

安布罗斯这下有些警惕了,他没有在纸上写下答案,而是问道:你又是谁?

信纸回答:我是来自原动天的力量。

安布罗斯飞快地写道:怎么证明?

信纸这次没有立即回复,像是等待了很久,才缓缓地将字迹呈现出来。他没有回答安布罗斯的问题:畏惧星辰坠落,是你已有堕落之念吗?

“当然没有。”安布罗斯有些生气地脱口而出,但信纸没有等他再写什么,就出现了一句让他惊讶的话。

“我明白了,你是米迦勒的孩子。”

“你知道你的父亲背负着一个诅咒吗?”

“一个永远孤独的诅咒。”

“所以,你必然会堕落。”

信纸上的字迹越发潦草,似乎急于将它了解到的真相倾诉出来。

 

“不可能!”安布罗斯重重地写道,险些将纸张戳破。

“你想破解这个诅咒吗?”信纸问道。

“当然。”

“你来见我。”信纸说,“到神殿的祈祷堂来,我带你去原动天。”

“现在吗?”

“对,我等你。”

 

 

安布罗斯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他的心中被涌来的焦虑给淹没了。他知道米迦勒不会告诉他,但他也从未听加百列或者拉斐尔等等父亲的好友说到过有这么一个诅咒,他想起了那时候米迦勒拥抱着他,对他说的话:“愿你永不坠落。”

 

不公平。安布罗斯难过地想,这一切都对父亲太不公平了。他是米迦勒的孩子,是天堂最勇敢、最美丽的天使的孩子,他身负光明诞生,他不可以、也不愿意堕落。

安布罗斯匆匆赶到神殿,神殿门口并没有平日的护卫看守,他从侧翼的偏门跑了进去,穿过长长的、挂满了七大天使画像的走廊,尽头就是祈祷堂。他推开高高的雕花大门,里头站着的人却出乎他的意料。

 

对方坐在一张长桌前,把玩着一根灰白色的羽毛笔。他的面前摊着一张同样的蓝色信纸,而他的左手前方,正放着一小罐银色的墨汁。

那是拿多尔,父亲最大的政敌,保守派的领头人物拿多尔。

“不出所料。”他站起身来,微笑着看向安布罗斯,“你真是一个勇敢的孩子。”

安布罗斯悄悄地后退了一步,却听到大门在他背后轰然关闭,五颜六色的彩绘花窗上那些精灵的图案此时此刻都像在看着他,对他发出大声地嘲笑。

见安布罗斯愤怒地瞪着自己,拿多尔并不生气:“我有时候真的认为,米迦勒对你保护太过,让你反而变得不那么聪明了。”

“你想做什么,拿多尔?”安布罗斯问道。

“要加个殿下,来,跟我念,拿多尔——殿下。”拿多尔仍然保持着彬彬有礼的笑容,“米迦勒没教过你,对长辈要有礼貌吗?你就算把门烧了,也出不去。”

安布罗斯不得不熄灭了手中的火焰:“你到底想干什么?”

“好吧,为什么你对我敌意这么重呢?”拿多尔摆出了一副有点受伤的样子,“虽然我和米迦勒不睦,但我还是挺喜欢你的,刚才和你说的诅咒也是真的。”

“但你不是原动天的力量,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拿多尔叹了一口气:“你不相信我没有关系,我可以带你去看看那段诅咒。”

“……什么?”

“记忆不会说谎,你应该知道的。”拿多尔说道,“那是曾经一同参与了那场战争的天使的记忆。”拿多尔闭上眼睛,开始低声吟唱。那些乐音缠绕在一起,编织出了一片暗沉的、火烧般的天空。

 

“这是千年之前的地狱。”拿多尔站在安布罗斯的身旁,解释道。

在他们的不远处,立着一个十字架,上面捆绑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魔物。而他身边站着的笔直的白色身影,应该就是米迦勒。

“当时记忆所有者离得有些远,他们抓到了一个诅咒魔女。”拿多尔说,“你可以听得见。”

“将她看守好……带回天堂。”

米迦勒清冷的声音从滋滋燃烧的火舌中有些断续,听得并不真切。

周围的环境骤然变亮,圣光冲天而起,怨毒喑哑的声音将诅咒咆哮而出:“……夺走我的一切……我要咒你……至爱分离,万年孤独……”

 

安布罗斯下意识地向前走了几步,他觉得身体内的器官扭成了一团,他急切地想听清楚诅咒到底说了什么。然而圣光之中,一张扭曲了的面孔突然直冲向他,一道黑色的光束在他眼前猛然炸开……

 

 

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身体里流窜,好像是脑海中,又像是血管里。

安布罗斯用力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拿多尔充满歉意地看着他,“从记忆中出来,你就一直昏迷着。”

他挣扎着从祷告堂的长椅上坐起身来:“我没有听清诅咒的内容。”

“有人说,米迦勒被束缚在了神台之上,你不想堕落,对吗?”拿多尔问道。

“我不会堕落!”安布罗斯握拳喊道,“我不会!”他又重重地重复了一遍。

“我明白了。”拿多尔的神情中露出淡淡的悲悯,“我从来主张维护天堂的正统,也会尽力挽救被诅咒侵害的人。”

安布罗斯不置可否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拿多尔说道,“但是,我必须告诉你,原动天的信仰之力能击败一切堕落的力量,等你有需要的话,可以来找我。”

 

他说话的神情十分诚恳,让安布罗斯觉得有些困惑。

他为什么要帮助自己?他不是爸爸的敌人吗?

难道真的如他所说,想要用信仰之力消除一切堕落的可能?

 

 

从记忆中走出来之后,安布罗斯就陷入了昏睡。

他足足睡了一天,连米迦勒回来之后他都不曾醒来。米迦勒觉得不对劲,请来了拉斐尔,才强行将他唤醒。

安布罗斯转醒之时,觉得口干舌燥,他抓起柜子上的杯子猛地喝了一大口水,却觉得身体里的器官被冷水一冲,疼痛地搅在了一起。

“你觉得怎么样,安珀?”米迦勒担忧地握着他的手,低声问道。

“我……”安布罗斯不愿提起诅咒的事情,一只手捏着被角。小声解释道,“我只是和同学去第四天转了转,没做别的什么。”

“但是你病了。”拉斐尔面色凝重地说道,“病得还不轻。”

“我没事的,教父。”安布罗斯重新喝了几口拉斐尔给他倒的温水,“爸爸,不用担心我,我休息一天就会好的。”

米迦勒轻轻地拍了拍他软塌塌的肩膀,说道:“明天拉斐尔和我要一道去红海边参加一次联合会议,可能要外出几天。”

“好。”安布罗斯揉了下红红的眼睛,“我就在家里休息。”

“你好好养病。”米迦勒说道,“我会加固几层防御,不要离开宫殿。”

“我知道。”安布罗斯点点头。他注视着父亲眼中温柔的笑意,心里又泛起了一阵酸疼。父亲保护了自己,保护了天堂,为什么偏偏是他要承受诅咒之苦?

不,不行!

安布罗斯这样想着,主动坐起身来,搂住米迦勒的脖子:“爸爸,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就在米迦勒离开的第二天,安布罗斯在早起照镜子的时候,看到了极其可怕的一幕。

他的头发和眼睛变成了浓墨一般的黑色。他咽了口唾沫,自己的恐惧在胸腔内鼓胀起来。他心如擂鼓地打开翅膀……

 

同样变成了黑色的六翼。


笑点很冷

【米路米/九界】我觉得路西菲尔喜欢米迦勒(完)

拉斐尔和路西菲尔的塑料对话写得我脑壳疼······


拉斐尔嗖的一声站起来,一脸惊喜,用夸张的声音喊到:“啊,这不是路西菲尔前辈吗?居然能在图书馆遇到,我说今天怎么感觉图书馆这么亮堂呢。”

“你叫拉斐尔,对吧?”路西菲尔语气很亲切。

“啊,对的对的。路西菲尔前辈居然能记得我的名字,我真的太荣幸了。”拉斐尔装出一副仰慕的表情。路西菲尔的语气是很亲切,但是拉斐尔怎么都觉得有点毛毛的。

 “我常常听米迦勒提起你。”路西菲尔笑容不变。

拉斐尔的笑容一僵,哈哈道:“是吗?可能因为我们是朋友吧。”...

拉斐尔和路西菲尔的塑料对话写得我脑壳疼······



拉斐尔嗖的一声站起来,一脸惊喜,用夸张的声音喊到:“啊,这不是路西菲尔前辈吗?居然能在图书馆遇到,我说今天怎么感觉图书馆这么亮堂呢。”

“你叫拉斐尔,对吧?”路西菲尔语气很亲切。

“啊,对的对的。路西菲尔前辈居然能记得我的名字,我真的太荣幸了。”拉斐尔装出一副仰慕的表情。路西菲尔的语气是很亲切,但是拉斐尔怎么都觉得有点毛毛的。

 “我常常听米迦勒提起你。”路西菲尔笑容不变。

拉斐尔的笑容一僵,哈哈道:“是吗?可能因为我们是朋友吧。”拉斐尔说到“朋友”这个词时,特意加重的语气。

“嗯,”路西菲尔点头,“听米迦勒讲他身边的事情我觉得十分有趣,一直想着什么时候可以见一下他的朋友。今天刚好在图书馆碰到了,所以就想着来聊聊天什么的。”

 “这样吗?”拉斐尔松了一口气。

“你好像很怕我。”路西菲尔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那是因为紧张啦。我一直特别崇拜路西菲尔前辈,和您这么近距离地接触,我真的觉得呼吸都很困难。”拉斐尔双手放到胸前。

“原来你很崇拜我啊。”路西菲尔若有所思,“真的没想到呢。”

“那是当然,路西菲尔前辈一直是我们所有人的崇拜对象。”拉斐尔眼神真挚。

“这样啊。”路西菲尔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漫不经心道:“我以为是流言的原因呢。”

只听轰的一声,拉斐尔从椅子摔下来,桌子上的书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怎么了?”路西菲尔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没坐好而已。”拉斐尔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再若无其事地扶起椅子,然后将书一本一本地捡起来。路西菲尔也走了过来,弯腰帮他一起捡。

一时无话。

拉斐尔抱起书放到书架上,路西菲尔气定神闲地跟在他后面。

拉斐尔转身,路西菲尔冲他一笑,于是拉斐尔也回应了他一个微笑。

 “说起来,有没有兴趣一起喝杯茶啊。”路西菲尔提议。

“好啊。我当然有兴趣啊,和前辈喝茶一直是我非常期待的事情呢。”

说来也奇怪,本来拉斐尔看到路西菲尔恨不得拔腿就跑的,现在把话说开了反而不怕了。

自己还是表现得不够冷静。拉斐尔心想。不过现在他百分之百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路西菲尔确实喜欢米迦勒。

 

“叮铃”一声响,路西菲尔推开了一家店铺的门,向拉斐尔做了个“请”的手势。

拉斐尔也没推辞,径直走到柜台前。

柜台前是一个无精打采的天使,看起来还没拉斐尔年龄大,脸圆圆的。

拉斐尔指着菜单,说:“这上面的,一样来一个。”

圆脸天使这才露出一个如梦初醒的表情:“啊?”

“没事儿没事儿,”拉斐尔指了指自己身后,压低声音说,“那位客人钱很多没地方花,为此非常困惑,反正有钱人的烦恼我也不懂,总之你照着做就行了。”

圆脸天使看到路西菲尔,眼睛微微睁大了些,然后朝着拉斐尔点了点头。

拉斐尔转身,只见路西菲尔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笑盈盈地看着他。拉斐尔无言,心想,路西菲尔每天挂着笑容不累吗,他维持这一会儿假笑都觉得脸要僵了。

拉斐尔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在路西菲尔对面坐下。

“我猜,你一定点了很多东西吧。”路西菲尔十指交叉。

“毕竟跟前辈一起喝茶,不隆重些总觉得很失礼。”拉斐尔靠上椅子后背,“前辈不会计较吧?”

“你觉得呢?”

“前辈这么亲切,一定不会让我请客的,对吧?”拉斐尔无辜地说。

“那是自然。”

“前辈啊,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开门见山吗?”拉斐尔学着路西菲尔托腮。

“开门见山?”路西菲尔笑了起来,“居然可以从拉斐尔的嘴里听到这个词。”

“为什么不能?”拉斐尔挑眉。

“我听米迦勒说,拉斐尔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开门见山这个词。”路西菲尔身子微微前倾。

“啧,不好意思让米迦勒失望了,”拉斐尔说,“我直说了,我没有喜欢米迦勒。我觉得米迦勒喜欢你。”

路西菲尔笑容不变:“你为什么忽然说这个?”

“老实说,我觉得你的字典里才没有开门见山这个词,”拉斐尔撇嘴,“反正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明白。”

拉斐尔朝柜台瞥了一眼,只见圆脸天使正在和另一个天使窃窃私语,并时不时的点头。注意到拉斐尔的目光,两人立刻一个看东,一个看西。

拉斐尔觉得有点胃痛。

“反正我能说的都说了,”拉斐尔摊手,“说起来平时你和米迦勒说话也是这个感觉?这么拐弯抹角的?”

“大多数时候,是米迦勒说话,我在听。”路西菲尔想了想说。

“米迦勒还有话多的时候啊,”拉斐尔喝了口红茶,“他都跟你讲什么啊?”

“讲很多,剑术的事,学校的事,还有小时候的事,早餐吃了什么之类的也会跟我讲。”路西菲尔的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他肯定说了我很多坏话。”拉斐尔说。

“也不算坏话吧,在我看来米迦勒只是陈述事实而已,”路西菲尔想了想说,“其实我挺羡慕你们的。”

拉斐尔打了个寒颤:“你羡慕什么啊?你是光耀晨星,出生就光辉灿烂,有什么可羡慕我们的?”

路西菲尔又笑起来:“还是会的。我最近经常在想,如果我晚出生一点,能从小就和米迦勒认识的话,回忆里应该会多很多开心的记忆。”

“得了吧。你多了很多开心的记忆,但是我肯定会多很多不开心的记忆。”拉斐尔不客气的说。

路西菲尔也不生气,点头道:“你不开心的记忆应该会是我开心的记忆的一部分。”

“前辈啊,你说我把红茶泼你一脸,你会介意吗?”拉斐尔微笑。

“你可以试试啊。”路西菲尔也露出微笑。

 

正在这时,拉斐尔听到一阵敲窗户的声音,侧身一看,只见米迦勒和加百列站在店外,惊讶地看着两人。拉斐尔精神一震,朝两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进来。

米迦勒和路西菲尔的目光相遇,两人都是一愣,米迦勒想作出严肃的表情,最后还是失败了,他笑起来,露出牙齿,看起来傻傻的。

拉斐尔心想,他还是第一次在米迦勒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米迦勒很自然地在路西菲尔身边坐了下来,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西菲尔低下头,但是拉斐尔能看到他上扬的嘴角:“正好在路上碰到了。”

两人相视而笑,脸上的表情都傻傻的。

拉斐尔莫名牙酸。

 

加百列脸色如幽魂,梦游一般在拉斐尔身边坐了下来。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拉斐尔低声问。

“别提了,我以后都不想和米迦勒一起对练了,太打击人了,”加百列说,“诶,你们怎么点了这么多?”

“大佬钱多,就喜欢这么点,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拉斐尔将菜单递给加百列。

拉斐尔耳力好,又听到柜台的两人嘀嘀咕咕起来。只见两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这里,注意到拉斐尔的目光,两人立刻站好,表情也恢复了平静。

拉斐尔的目光投向对面,只见路西菲尔和米迦勒已经进入旁若无人的境界。米迦勒拿着路西菲尔的勺子吃甜点,路西菲尔一脸温柔地看着米迦勒吃东西。

拉斐尔忽然觉得自己的存在有点多余。这两个人之间仿佛升起一道透明的屏障,将他们和周围的世界隔开来。那是只有他们两个存在的小世界。

他瞄了眼加百列,加百列还是一脸梦游般的表情,一言不发地往嘴里送东西。

拉斐尔默默地搅拌着杯子里的液体,盯着路西菲尔和米迦勒。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于明目张胆,米迦勒终于忍不住问:“你看我干嘛?”

“我看的是你俩。”拉斐尔说。

“那好,你看我俩干什么?”

“我看你俩觉得很配。”拉斐尔随口说,“不如你俩在一起吧。”

路西菲尔和米迦勒一愣,不约而同地偏过脸,一个看这边,一个看那边。

“说真的,我觉得你俩在一起特别好。”拉斐尔咬着勺子说,“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路西菲尔和米迦勒一起沉默。

加百列的声音适时响了起来,只见他直勾勾地看着米迦勒的盘子,说:“米迦勒,那颗草莓你还吃吗?不吃的话,可以给我吗?”

拉斐尔这才发觉,一桌子的食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啊啊啊啊,你给我剩下一点啊!”拉斐尔摇晃着加百列喊到。

 

路西菲尔结完账走出店铺,只见路边只有米迦勒一个人。

“你的朋友呢?”路西菲尔问。

“拉斐尔说有事,拉着加百列走了。”米迦勒踢开路边的小石子。

“我送你回去?”路西菲尔走到米迦勒身旁,侧过脸看着米迦勒。

“我现在还不想回去,”米迦勒看着天空,“感觉好久都没见你了,咱们转一圈再回去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路西菲尔轻笑一声说。

 

两人走在小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的朋友挺有趣的。”路西菲尔说。

“是吗?”米迦勒看了眼路西菲尔,“挺麻烦的。说起来今天这顿饭是拉斐尔敲诈你的吧,我回去要教训教训他。”

“那倒不必,毕竟是我答应请他的。”路西菲尔轻笑道。

“拉斐尔有没有说我坏话?”米迦勒的语气莫名有点紧张。

“那倒没有。他倒是问我你平时有没有说他的坏话。”

“我那是陈述事实。”

“嗯。所以我也是这么回答他的。”

两人又是一起笑了起来,然后谁也没有再说话。

“说起来,拉斐尔今天的话,你不要太在意。”路西菲尔低头看地面。

“拉斐尔说过什么吗?”米迦勒皱着眉头回忆。

“没事儿,不记得就算了。”路西菲尔故作轻松地说。

沉默了一会儿,米迦勒忽然“啊”了一声,说:“我想起来了,你是说他调侃咱俩的话吗?”

路西菲尔没有回答。

“我很在意。”米迦勒的声音响起。

路西菲尔觉得自己的心跳骤然间加快了些,他偏过头来看米迦勒,米迦勒直直地盯着他。

“我们之间现在还有这么宽的距离。”米迦勒低头看两人手臂间的距离,“有时候我走着走着,就忽然很想牵你的手,但是每次伸出来,又会很害怕。”

路西菲尔忽然抓住米迦勒的手,然后蜻蜓点水一般在米迦勒的唇角吻了一下。

米迦勒愣住了,一只手呆呆地摸着被路西菲尔吻过的地方。

路西菲尔刚想松开米迦勒的手,发现挣脱不开,米迦勒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我还以为你会打我一巴掌呢。”路西菲尔说。

“你对我有什么误解?”米迦勒踮起脚尖,还给路西菲尔一个吻,这次不是蜻蜓点水的吻。他感觉路西菲尔的手指慢慢穿过他的指缝,两人十指相扣。

“以后只要你向我伸出手,我一定会握住你的手的。”路西菲尔说。

米迦勒笑了起来,说:“我也是。”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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