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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尔·法斯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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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hwarz Rossa

海岛流浪三日事记

艾瑞克·兰谢尔 / 第二人称 / HE / 8000+ /


  00.


  “冷静一点,你冷静一点。”


  对面的人冲他说道,黑洞洞的枪口一齐对准了他。


  艾瑞克的手掌放在身前这个女人的脖子上,指腹下血管跳动不止。他想起监狱里曾无意听过一名囚犯炫耀自己的暴行,人体颈部大动脉的鲜血可以在空中喷射得很高;他也想起隐居在波兰山谷时,村中屠夫刀前哀鸣的羊羔和牛犊。


  鲜有人踏足的海上小岛此刻剑拔弩张,围栏被踩倒,花草农作物落入尘泥,政府不是第一次派出武装部队,这回艾瑞克的态度不再像上次一样好...



艾瑞克·兰谢尔 / 第二人称 / HE / 8000+ /






  00.


  “冷静一点,你冷静一点。”


  对面的人冲他说道,黑洞洞的枪口一齐对准了他。


  艾瑞克的手掌放在身前这个女人的脖子上,指腹下血管跳动不止。他想起监狱里曾无意听过一名囚犯炫耀自己的暴行,人体颈部大动脉的鲜血可以在空中喷射得很高;他也想起隐居在波兰山谷时,村中屠夫刀前哀鸣的羊羔和牛犊。


  鲜有人踏足的海上小岛此刻剑拔弩张,围栏被踩倒,花草农作物落入尘泥,政府不是第一次派出武装部队,这回艾瑞克的态度不再像上次一样好。


  “放开她。”


  领头长官微微压低了手里的枪,但没有下令撤退的意思。


  艾瑞克收紧了手臂,和她靠得越发近,睨视着前方乌压压的人头。


  “我会杀了她。”

 

  他说,回想起和女人不久前的第一次见面。





  01.


  “你冷静一点!”


  市中心医院经历了巨大的劫难,墙壁坍塌,头顶的日光灯惨白,被一根电线吊着,在天花板上摇摇欲坠。药品被打翻在地,消毒水的味道比任何时候都要浓郁。


  因为恐慌而挤成一团的人群对面站着一个人,大半张脸被金属头盔覆盖,看不见表情。他微微抬手,桌上、地上的手术刀、注射针管、夹钳等等东西,飞聚到空中,每个人的脸都被银亮的尖芒对准。


  “你要什么?我们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一个男人大着胆子说道,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


  来医院的多是些可怜人,因为身体机能出了问题而不得不寻求帮助,谁知道暴徒会控制这里?


  “不不,”艾瑞克摇了摇食指,悬浮在半空中的金属物也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摆动,笼罩在人们头顶名为恐惧的乌云更浓,“我要她。”


  所有人的视线都汇向一点,站在你身前的男人女人都不由自主地让开了身体,造出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为你和他之间。


  “我只要她一个。”


  艾瑞克负手站着,不急不缓地说道,没有催促。


  再愚蠢的人也听出了话中的言外之意,只要一个人,或者,全部人都没命。


  “让她去吧……”


  “他只要她。”


  “如果一个人能够——”


  交头接耳的私语传进你的耳朵,如果说第一个出声的人还被迫受着良心的拷问,那么到后来,都成了理所当然的顺势而就,只差激动地大喊出声了。


  有人设计出这么一个问题,一列疾驰而来的火车,驾驶司机突然发现有五个人正在前方的铁轨上干活,按警铃没响,拉手刹失灵,眼看就要撞上这五个人,突然发现不远处的铁轨有个岔道,上面只站着一个人。


  如果你是火车司机,是选择转向岔道,撞死一个人,还是继续开下去,撞死五个人?


  艾瑞克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颇有耐心,现在他制造出的难题和那名司机面对的困境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事实是没有人能够决定其他人的生死,就像他的老朋友查尔斯一直在他耳边念叨的那样。


  人群骚动着,有人从背后推了你一把,你回头看了一眼,白色的风衣外套背后印上了一块潮湿的手印,也许属于一个人,也许是两个。


  看来再躲在人群中也无济于事,你定了定神,沿着那条不算宽广的大道,走进日光灯惨白的光束下,走进金属物的包围圈里。


  不断减小的距离给了你机会更仔细地察看入侵者的样貌,你通过他即使在变种人中也是首屈一指的能力辨认出他的身份,同时心里也更加确信你与他之间根本没有任何过节,无冤无仇的陌生人。


  “他会说话算话的吧?”


  “希望他马上就会离开……”


  背后的人们捂着嘴轻声交流,也有人保持沉默,唯一不同的声音属于一个小男孩儿。


  “她会被杀掉吗?”


  “你在说什么?闭嘴,把眼睛挡住不要看。”


  母亲飞快地回应他,问题的答案其实已经藏在话语里。


  你慢慢走到艾瑞克的面前,如果没有记错,如果新闻上跟随在一长串外号的名字没有出错的话,艾瑞克·兰谢尔,头戴金属盔的人应当是叫这个名字。


  在绝对的强权面前,即使遵从命令示弱也不一定会有好下场,完全被恐惧支配的人们忘了这一点,偏偏这点比选择“顽抗到底”还是“听命顺从”更为重要。


  达到了目的的强权者如果恰好是个暴戾成性,喜怒无常的人,执意要杀掉在场所有人,怎么办?这和火车问题不同,还存在着未知变数。


  明晃晃的金属物反映出慑人光线,灯管滋啦作响,裸露在外的电线亮起细小的红色火花。


  艾瑞克依旧没什么动作,没有进攻,也没有说话。


  你在他身前几十厘米距离的地方停下,不知道接下来他会怎么做。


  但你希望的是他带走你,就不要再对剩下的人出手了吧。


  “不要有一些不该有的小心思,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哗啦,空中的金属物件一下都失去了支撑力,全部砸到地上,人群又是一阵恐慌。


  与之同时进行的是你感到脖子上的项链扼住了你的咽喉,金属再用力一点就会刻进皮肤,你不由自主地用双手去拉扯那条细链子,但血肉和金属对抗的结果只能是肉躯受伤。


  所幸很明显他只是示威,大费周章攻占闹市中心医院,从密集的人流中带走自己的目标,肯定不是为了当众屠戮。


  他放下了手,身后走上来一个女人,扣住你的肩膀,你正咳嗽不止,指尖也因与项链的摩擦沁出血珠。


  “我们走。”


  他的身影在灯光模糊中逐渐消失,劫后余生的人们差点就要喜极而泣。姗姗来迟的救援人员安抚着受惊的群众,清理现场,电台新闻记者对着摄像机一通喋喋不休。


  第二天,万磁王袭击市中心医院的消息占据各大报纸头条。





  02.


  海上的小岛被沙滩和浪花拥着,椰子树茂密成林,与时髦都市相比是另一番风情。


  脚下是一条小溪,潺潺流动不止。连接住房和小溪的木板桥踏上去咯嗒作响,前方艾瑞克的身影看起来不容直视。


  这里看起来像是与世隔绝的桃源,脱离了现代科技的生活要想自给自足就必须凡事亲力而为。走过木桥就是一片小小的田园,围着头巾的女人们从葱翠的农作物间抬起头,视线焦点是戴头盔的男人。


  他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头,下令。


  “塞勒涅通知所有人加强戒备,他们很可能会做出反击;同时密切关注各地的消息。”


  塞勒涅点头,目光却指向你:


  “她怎么处置?”


  艾瑞克只是思考了片刻,便有了决定。


  “我亲自审问她,要尽快得到答案。”


  于是女人松开了扣押你的手,艾瑞克示意了一个方向,你只好乖乖跟在他身后。


  脚下的沙土松软而灼热,能在这片土地上种植出农作物肯定很不容易。你在人群的注视下往庄园深处走去。


  艾瑞克并不擅长审问犯人,这意味着他不会像联邦调查局那帮饭桶一样特地建造什么牢房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他领你进入的是他自己的住处。


  同样艾瑞克·兰谢尔也并不是一个注重享受的人,过惯了漂泊生活,地方能落脚就行。所以你在看到横在地上歪七扭八的桌椅、柜子等等“家具”时,不得不让自己小心小心再小心,以防止碰倒它们。


  男人走进房子里明显放松下来,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摘下自己的金属头盔,放到床头柜的抽屉里。


  “不要想着耍花样,会死得很难看。”


  虽然暂时留给你一个背影,但他没有忘记警告你。


  艾瑞克将头盔放好,才转过身来,蓝眼睛因为昏暗的光线染上烟灰。沙滩上半浸入海水的鹅卵石——就是这个颜色。


  他抬抬手指,床尾处的金属栏杆化成柔软的触手,绳索一样缠上你的脚踝,然后是手腕,你被迫跪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不过还能说话,因为这次他没对项链和你脆弱的脖颈下手。


  你扭动了一下膝盖,将姿势调整得舒服点,才抬头仰视他,灰蓝色的眼睛陷入阴影,他棕红的胡须却隐隐反着几丝从门口漏进来的光线。


  “所以……你千方百计把我抓来的原因是?”


  你主动提起倒让他有点惊讶,艾瑞克很快收敛好情绪,回以一个冷酷的笑:


  “你心里最清楚不过。”


  他的回答呛住了你,你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只好沉默着,和他在一片昏暗中对视。


  对视持续了约两分钟时间,艾瑞克先移开了目光,他舔了舔嘴唇,迈开步子。


  你不确定他是刻意试探,还是怎么一回事,但你笃定这是误会,他肯定找错了人,你和变种人一直无冤无仇。你希望他能把话摊开来说,有误会就解开,这样大家都痛快,省了许多麻烦。


  “抑制药剂的解决办法,”艾瑞克走到一旁的木桌前,说是桌子还抬举了它,那充其量不过是块放平了的木板,而且坑坑洼洼,凹槽深到可以接水。如果屋顶恰好漏水的话。但艾瑞克看起来不在意,他给自己倒了杯水,才继续问道:“是什么?”


  你感到头顶疑云密布,“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握着水杯,水面微微颤动,震出一圈又一圈波纹。他蹙起了眉头,口气就不那么好了,你感到缠绕在手脚上的金属栏杆缩得紧了些。


  “怎样消除药剂带来的作用。”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你,时间每流逝一秒,金属挤压带来的疼痛就更重一分。你担心自己的骨头被他弄断,偏偏又不知道他到底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无法解决问题。


  “我不知道!啊——!”


  “你真的找错人了!”


  在尖利的叫喊充满整个小屋之前,艾瑞克停止了这项酷刑。他蹲下来,端水的那条胳膊放在膝盖上,和你平视。


  “找错人了?”


  你点点头,还在喘气。


  “找错人了。”


  艾瑞克将杯子放到地上,站了起来,你听见他一声轻轻的嗤笑。


  他走出去。





  03.


  万磁王这一出去就是很久,他没有松开捆缚你的金属栏杆,后果就是你的手腕被勒出一道深深的红痕,酸痛不已。


  你大概能猜到他的用意,要给敌人点苦头吃才能撬开他的嘴,对吧?


  你知道就算你大喊大叫也不会有人理你,不如省下这个力气,让自己好过一点。


  不知过了几个小时,外面太阳落下去,屋子里陷入黑暗,艾瑞克回来了。


  同他一起的是那个路上一直负责押解你的女人,圆头,短发,化着夸张的黑色眼妆。艾瑞克低声吩咐了她几句话,同时又问了一遍那个问题。


  “我真的不知道。”


  你低头叹气,除了再次否认什么也说不出来。


  塞勒涅向你走近两步,闭上了眼睛,好像在感受着什么。


  你知道变种人的花样各不相同,这个女人的能力是什么?可不要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能力吧?难道是派来折磨你的?


  很快地,她重新睁开涂成一片鸦黑的眼睛,向身边的男人点点头。


  “她说的是真话。”


  艾瑞克沉吟不发,女人提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紧紧箍在手腕上的金属放松了点,虽然还拷着你限制你的行动,但总算不再引起痛苦。你短暂地松了口气。


  “去查查是哪里出了错。”


  塞勒涅应了一声,快步走出去。


  你看他们好像意识到这只是一个误会,不免有些欣喜,不管那个人和他们有着什么深仇大恨,报复到错误的人身上就不好了。


  艾瑞克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那个,”你轻声开口,舔了舔嘴巴,眼睛钉在身前不远处的水杯上,“你不帮我解开吗?”


  艾瑞克轻轻哼了一声,打算走开,但他也明显察觉到了你渴望的目光,两秒的犹豫后,他的脑海中念头一动,捆在你右手的金属杆便松了下来,软绵绵地拖在地上。


  你趁这个机会飞快地抓住了水杯,被关在这里一下午,海岛本就湿热难耐,你的喉咙都要冒烟了。于是这动作也就称不上多优雅美观,你灌得太急,有不少水珠顺着下巴流下来,滴在衣领也滴在地上。


  而艾瑞克静静地注视着你,到底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04.


  让艾瑞克最好奇的是你不感到害怕。


  不管他怎样质问,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否定句。即使项链在皮肤上勒出细细的血痕,即使床脚栏杆扼住呼吸,他从那双清醒的眼睛里看到的,从哽咽的声音里听到的,都是——


  “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对你来说有什么用,你口中所说的‘抑制药剂’,我只在新闻中听过。你杀了我我也没办法,我不可能凭空给你变出来。”


  你重复着单调的说词,奈何他并不买账,不然不会像关囚犯一样将你绑在他的房间。


  他的房间,他的房间。


  你想到什么,抬头只看见塞勒涅向他点头,她证明你没有说谎。


  又一次。你快要厌倦。


  “抑制药剂的解决办法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重要到让他亲自看守嫌疑对象,不惜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


  你低低地问道,夜已经很深了,海岛的灯光本就不比城市明亮,困在艾瑞克堪称简陋的小屋里,你的眼睛快要适应黑暗,就此昏睡过去。


  也许是你疲惫不已的声音太轻,又或者是他不屑于你千篇一律的那几句话,他没有正面回答你,而是反唇相讥道:


  “你知道有多少变种人失去能力,被活活屠杀吗?”


  你沉默不语,只是最后一次重复,好像用尽所有力气。


  “我不知道。”


  男人站在浓稠的夜色里,唯有胸口的项链反射一点银光。





  05.


  等时间再缓缓流逝过一会儿,艾瑞克起先强硬的态度终于有所松动,至少他不再用那些冷冰冰的金属条折磨你了,除了你的人身自由还有所限制,但情况在好转。


  变种人至高无上的领袖一直在为什么事情发愁,他的眉头紧锁,进进出出个没完,每当坐下来不到两秒钟又重新站起来,那块枯木桩做成的凳子肯定受了不少罪,不停地在发出吱嘎吱嘎的抗议。


  应该是为了那药剂,你想,但此刻对你来说也有件挺重要的事儿,不,是十分紧急,也会出人命的那种。你从这短短十几个小时的相处中感觉到艾瑞克并不是个冷酷无情、嗜杀成性的人,新闻舆论确实会有夸大其词的成分,但从现实情况来看,肯定也少不了刻意抹黑。


  你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


  “我想上厕所。”


  艾瑞克本来托着下巴在想事情,正用右手摩挲自己的胡须,突然被你一打断,他转过身来,眉毛不自觉地往上挑了一下。


  你见他面有不悦之色,但还是努力争取:


  “这点权利我还是能保留的吧……”


  在塞勒涅确定消息之前,艾瑞克也不好有其他动作,他看着自己从市中心带回来的囚犯,白风衣沾上地上的尘土,脖颈和不经意间裸露在外的手腕脚踝都有着醒目的紫红色淤青,尽管如此,她也没有改变自己的回答。


  艾瑞克动动手指,制缚你的全部金属物都松开了,你慢慢支撑着身体让自己站起来,长时间的跪坐让肌肉酸痛不堪,你摸索着往门口走,只看见艾瑞克跟在你身后,你脖子上的项链受到他刻意的牵引,如果轻微一动你可能就小命不保。


  “我不会耍什么花招的。”


  你很有自知之明地开口,举起两只手到他能看见的高度,但这样不容易保持平衡,你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门口。


  外面的光线比里面好些,并且黎明将近,透过天边的薄雾穿来几缕晨光,和燃了一夜的篝火融成温和的暖黄,极大程度地降低了对你已习惯黑暗的双眼的刺激。


  在短暂的模糊眩晕后,你看见这片房屋沐浴在晨曦中,不远处的田野里农作物还在沉睡,四周树林里掠过几声清亮鸟鸣。大多数人都还在熟睡中,只有艾瑞克看重的几个人依然在忙碌,看样子通宵未眠。


  艾瑞克在你身后,出声指引着方向,你环顾植被茂密的田野,下意识地问道:


  “这些都是你们自己种的吗?”


  他没回答,微微抿着唇,你把这当作默认。


  “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我从没看到人能种得这么好。”


  “那是小番茄吗?”


  “我以为你很急着要……?”


  男人不咸不淡地开口,他看起来精神也不是特别好,高强度的压力肯定给了他不少困扰。


  “抱歉。”


  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目光从周围移开。





  06.


  过了几天,关于基因抑制药剂的事情还是没有大的进展,艾瑞克也不好总将你关在屋子里,你得以出去走走。反正你也逃不出变种人们的手掌心。


  于是你发现海岛上不但种着番茄,还有马铃薯辣椒等等食物,以至于每天的晚餐都很丰盛。你跟着那些妇女穿行在田野间,或者去掌勺的主厨那里逛一逛。


  起先岛上的人对你还抱有戒备,一来二去之后就发现你确实无法做什么,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但总有那么几个人无法放下对人类的成见,毕竟如果真如艾瑞克所说,有很多变种人死于这个药剂,他们感到愤怒和仇恨也是应该的。


  你正帮忙将刚摘下来的新鲜食材送给主厨,突然听见艾瑞克他们调查药剂的那一边传来争执,你不由好奇,看了两眼。


  “……你就是个骗子!你无法保护变种人!”


  “我们决定离开这里。”


  大概四五个人走出来,看表情很愤懑不满,他们笔直地跨过吊桥,往岛外走。


  塞勒涅在劝说他们,但那几个人并没有听进去。艾瑞克站在塞勒涅的身边,他没说话。


  你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你问题不容小觑。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夜晚的时候,你感到身边传来一阵巨大的震动,屋子里的金属物件像突然被赋予了生命一样漂浮在空中,黑暗中的银光极为慑人。


  白天你被允许出去走走,晚上依然软禁在艾瑞克的屋子。你被震动吵醒,惊慌间看见艾瑞克也十分痛苦的模样,双目紧闭,嘴里念念有词。


  他的异常反应太过剧烈,甚至连其他人都察觉到。你觉得如果不将他从梦靥中唤醒,可能会发生更糟的事情。


  你忍着金属杆箍在手腕上的剧痛,竭力把艾瑞克的理智拉回现实,他柔软的黑色针织毛衣被冷汗浸透,灰蓝色的眼睛好一会儿才对上焦。


  哗啦,所有东西都在一瞬间落在地上,至少他现在能控制自己的能力了,你暗自松了一口气。


  艾瑞克坐在床边,拳头握得死紧。


  “所以你梦见了什么?”


  你小心翼翼地出声问道,希望他尽快平静下来。


  艾瑞克迟疑了一会儿要不要开口,长年不曾出现的噩梦吞噬了他的理智,现在他的脑子也很乱。


  “……以前在波兰发生的事情。”


  “不太好?”


  他顿住没说下去,你从他紧蹙的眉心得到肯定的答案。


  “那都过去了。”你说,“就正如很多报道都在写‘万磁王杀人成性’,其实你已经很久没有对无辜的人动手了不是吗?”


  “你怎么知道?”


  他反问,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我就是知道。”


  他安身于这样一座偏僻的海岛,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


  “不过,为什么?如果我没记错,你是最强大的变种人。”


  艾瑞克闭上了眼睛,微微俯下身,两条胳膊放在膝盖上,脖子上的银项链温顺地垂下来。


  “因为杀戮并不能解决问题,我曾经以为它能减少我的痛苦,其实恰恰相反。”


  被惊醒的人重新陷入熟睡,你们面对面坐着,彻夜无眠。





  07.


  变种人和人类的争端就像是一个装满了炸药的炸药桶,基因抑制药剂的出现就是那颗最微不起眼也是最至关重要的火花,砰地拉开一场大战。这个问题迟迟没有解决,其他变种人对艾瑞克的信任与日俱减,那几个先离开的人就是征兆,带起一串连锁反应,小岛最终还是只剩下你们两个,连塞勒涅也在告别后离去。


  昔日生机勃勃的海岛变得无比冷清,每日三餐都要自己解决,幸好艾瑞克从不抱怨你和主厨学到的那点三脚猫手艺。


  别人可以选择离开,但好像唯独你不可以。他们不信任你,你也没有把握信任他们。看起来艾瑞克成为你的最后一根稻草,不管他承认与否。


  艾瑞克仍旧没有放弃对于基因抑制药剂的调查,他决心尽量减少变种人的伤亡,即使曾追随他的人都已离去。


  在这几天的相处里,你大概知道了艾瑞克在波兰发生的痛苦的过往,也知道他所求唯人类和变种人平等共处而已,其结果和耗费的心力却实在让人唏嘘。


  并且变故从未缺席。





  08.


  “这片土地是美国政府批给我们的,我们在此享有合法权利,和你们的家人一样。”


  “现在政府也有权收回。请放弃抵抗。”


  长官仿佛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只会一味遵从上级输入的指示,连思考都省略。


  “噗哧。”


  艾瑞克听见嘈杂的空气里传来一声轻笑,嘲讽与不屑暴露无遗。起初他不明白意义何在,扫视一圈周围后他明白了。


  我们,哪来的我们?


  五天前他刚和塞勒涅道别,她曾是他最坚定不移的追随者,选择最后一个离开无疑是她表达忠诚的方式。


  这片岛屿看似广大,其实也荒芜。


  “最后重复一遍,放开人质。”


  长官的口气里仍是命令,艾瑞克终于意识到他好像并不在意被挟持人质的死活,他们的最终目的是要抓住他。有一瞬间,从心底奔涌而上的愤怒取代理智,和着直升机顶的螺旋桨制造出巨大的风暴和噪音,空气甚至都被微微扭曲。


  那种轰鸣让艾瑞克怀疑自己是否听错。美利坚军方竟然对平民的死活不管不顾?


  不,这说不过去。


  他皱着眉头,微一抬手,螺旋桨的声响逐渐停止,对面人的表情变得凝重,隐隐还有一丝畏惧,但服从命令的天性不允许他们后退。


  辛苦试验很多次才在这片土地上培育出来的作物被一双双军靴践踏,肆意蹂躏,他强有力的手臂勒着你的脖子,将你往后带得也后退一步。


  “看见了吗?他们根本就不管你是死还是活,就像他们视变种人的生命为草芥。”


  军队长官向前迈出了一小步,其他士兵也照办。


  动脉血管因为情绪紧张而膨胀,血液流动速度加快,他好像在恍惚间看到了从迸裂的肌肉中飞升而起的鲜红色,是温热的、亮丽的,听到丛林深处羊羔和牛犊绝望的鸣叫。


  艾瑞克·兰谢尔不曾亲手杀过一个人,战斗往往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人类自踏入兵器时代开始注定要依赖工具生存,而对万磁王来说,那意味着武器无处不在,唾手可得,他没必要让自己的手沾上鲜血。


  “艾瑞克,”你叫他的名字,说话间竟毫无阻碍,他的手看上去勒得紧,实则并没有影响到你的呼吸,“他们不管我,是因为跟你比起来,我一点都不重要。”


  “别抬举我了。”


  再往后就是住房了,无路可退,军队的包围圈却缩得越来越小。


  “是你研究出抑制X基因的药剂,帮助他们夺走了无数变种人的生命,我怎么敢和你比。只是没想到最终你也被舍弃了。”


  他的低语和着灼热呼吸拂过你的耳畔,动作在远方的人看来称得上是亲密。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是那个博士呢?艾瑞克,我从来没有说过,也没有表现出来过,我是个科研人员啊。”


  “什么?”


  他轻轻反问出声。


  砰,一名士兵也许是因为过于紧张而违背命令扣下了扳机,可子弹离膛不过眨眼,就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抓住,轻轻松松丢在了地上,落进泥土、草丛和被踩烂的马铃薯。


  艾瑞克的目光并不在眼前的士兵与枪支上。


  “是因为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恰好穿的是件白色风衣吗?”


  一般步枪子弹的射击速度是五百米每秒,在短短的十分之一秒里,他想起许多事情。


  对变种人的常识浅薄得还停留在最基本层面,连他都可以心安理得地进行一番说教,仿佛从业十余载,经验丰富的授课讲师;从未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怨恨和仇视,被囚禁在偏远小岛却好像是来度假旅游,煞有介事地和别人讨论农作物的种植方法,情绪波动最大的一次是午夜被他吓到,却也到底没说什么。


  总而言之,艾瑞克的大脑飞快地下了结论,这样的人如果可以制造出抑制X基因的药剂,那消灭变种人未免也太容易了。


  “我只是个过路人,不是什么生物学博士。”像是预料到他的反应,你在心里无奈地叹气,“一开始我就说了,但你不信。”


  他当然不信,多疑且谨慎的艾瑞克·兰谢尔很少相信什么人,他需要经过反复推敲验证,才会做出决定。


  落入敌手的人会轻而易举承认自己的身份吗?尤其是敌人迫切需要的时候?绝对不会。


  “倒数十秒。”


  “十、九……”


  “可惜那些番茄和马铃薯。还有辣椒,用来做墨西哥菜肯定很不错。”


  “那种东西只要你愿意折腾肯定还会有。”


  头顶传来他的声音,男人听起来浑不在意。


  脚下的小岛在视线里正慢慢变成一个圆点,这片海域虽然偏远,但胜在安静无人打扰,远离城市喧嚣,是个不错的生活地。


  “你还能找到这么清净的地方吗?有沙滩有海浪,还有椰子树和——”


  “会有的。”


  他打断你,语气却并非是不耐烦。倒更像宽慰。


  “不,我想你还是应该先去解决抑制药剂的问题,不能再有更多人死去了。”


  “嗯。”


  “如果你相信我,不再怀疑我了的话,我愿意帮忙。虽然我真的不是什么博士。”


  “但我愿意帮忙,没有人应该平白无故地死去。”


  他没有说话,好像正专注地看着前方,也许是在空中辨认着方向。


  但你看见头盔下,他在微笑,藏在黑色针织毛衣里的项链闪亮银光。






一株月色

图片基本都是lof上抱的
下角有水印
我只负责剪视频
剪的不好,随便看看即可
不妥即删
我爱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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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子醬丶
用了两天时间剪了一个鲨的个人混...

用了两天时间剪了一个鲨的个人混剪

点开欣赏一下你鲨🦈教你如何帅得够本

https://b23.tv/av58513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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叭唧

腰腰腰腰腰

呜呜呜

好想抱抱鲨鲨的腰啊

鲨我


腰腰腰腰腰

呜呜呜

好想抱抱鲨鲨的腰啊

鲨我



MissSingHigh

什么EC这就是鲨美啊~

“真爱是藏不住的”妙啊🥰

这俩人永远带头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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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mme
黑凤凰,别问剧情,问就是没有。...

黑凤凰,别问剧情,问就是没有。

甜不甜,甜,最后三分钟。

没有彩蛋。


黑凤凰,别问剧情,问就是没有。

甜不甜,甜,最后三分钟。

没有彩蛋。


leomme

又是一年夏来到,一美和鲨只要营业期,那基本没啥说的,马上就要上黑凤凰了,最后一次了🤧

又是一年夏来到,一美和鲨只要营业期,那基本没啥说的,马上就要上黑凤凰了,最后一次了🤧

这玻璃有点啦嗓子
#去逛超市买了个颜色不粉嫩的秋...

#去逛超市买了个颜色不粉嫩的秋衣,穿上发现有点眼熟哈哈哈哈哈哈

#去逛超市买了个颜色不粉嫩的秋衣,穿上发现有点眼熟哈哈哈哈哈哈

Lesley以何牧心
我不得不强行带入鲨美鲨 不是我...

我不得不强行带入鲨美鲨

不是我的错,诗人太强。

又:威士忌如果是苏格兰产的的话是不是来自……

我不得不强行带入鲨美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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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sley以何牧心
突然冒出来一句:一美自带红唇,...

突然冒出来一句:
一美自带红唇,法鲨不甘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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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一美的眼睛

无题 黑手党鲨×律师美


Erik Lehnsherr最近被国家政府起诉了,原因是贩卖军火武器,威胁国家安全,erik想不明白,在这个破烂的国家,拥有几件防身的武器怎么就成了试图对国家不利的人,他拥有一个军火库只是为他的组织做好后防准备而已……
很快,对方派来了一位傲气的年轻律师Charles Francis Xavier和他接触,Charles是近几年最炙手可热的明星律师,湖蓝色眼眸,高挺的鼻子,薄厚适中的红唇给这位律师增添了一股禁欲的气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Erik觉得很是有趣
『你好,我是Charles』
『你好,Erik』
『你好,我今天是为军火案来的,您这边提供的案情材料并不清晰,我需要和您的律师见面沟通,我打听...


Erik Lehnsherr最近被国家政府起诉了,原因是贩卖军火武器,威胁国家安全,erik想不明白,在这个破烂的国家,拥有几件防身的武器怎么就成了试图对国家不利的人,他拥有一个军火库只是为他的组织做好后防准备而已……
很快,对方派来了一位傲气的年轻律师Charles Francis Xavier和他接触,Charles是近几年最炙手可热的明星律师,湖蓝色眼眸,高挺的鼻子,薄厚适中的红唇给这位律师增添了一股禁欲的气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Erik觉得很是有趣
『你好,我是Charles』
『你好,Erik』
『你好,我今天是为军火案来的,您这边提供的案情材料并不清晰,我需要和您的律师见面沟通,我打听到他目前在您家,不知我是否能约见他』 Erik的身边有数名保镖,腰间都别着一把小型手枪,Charles不免有些紧张,为了不在气势上输人一等,他挺腰杆,目光如炬的看着Erik,喉咙轻微的起伏和抓紧公务包的手却出卖了他,
Erik全都看在眼底『可以,正好我有些事情也需要找他一趟,不如一起去吧』
『这个,恐怕不太好吧,我是原告律师,原告律师和被告人一起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不如您把地址告诉我,我自己去找他?』
『呵,误会这个我倒是无所谓,这场官司都在我预料之中,若我不告诉你地址,你不还是得来找我,对吧,Charles律师』Erik带着一脸自信的笑容说道
『是么,Erik先生,那我只好和您一起去了,但这场官司,我怕结果会令您失望』Charles睁着那湛蓝漂亮的眼眸,眼里满是不屑
Erik盯着Charles,真是有趣极了……真想看看他那双蓝眼睛,充满泪水是什么模样,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电梯到了,Erik先生』Charles刚按下一楼的按钮,一个女声响起,『嘿,不好意思请等等我!!!』Charles伸出手把住了电梯门,骨节分明的手指,白皙细腻的皮肤微透着几根毛细血管,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把他的身形衬得腰细腿长,真是令人浮想翩翩……
『噢,谢谢您先生,实在感谢』女士连忙道谢,『不用客气』Charles微微一笑尽显绅士风度,女士对上Charles深邃的眼眸,立刻红了脸庞,在后面的Erik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真想让他的绅士风度沾上危险的因素
车上
『可以叫你Charles吧?』『可以的Erik先生』『不用一直叫我Erik先生,叫我Erik就可以』『好的。Erik』『不知Charles是什么时候进入律师这行的』『小时候一直想为无辜的人伸张正义,长大后便做了律师』『噢,是嘛,那么希望我这单官司,不会让你失望』『我会尽我的能力,让事情得到解决』Erik轻轻浅笑,实在太天真了……Char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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