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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羡一曲

忘羡合集

    第一章

  “魏婴!”云深不知处中,蓝忘机又一次从梦中惊醒。

  十三年了,每一天,他都在弹奏两首曲子,一首是《问灵》,另一首是他在屠戮玄武洞中专门为魏无羡做的曲子,他为这首曲子命名为《忘羡》。

  “蓝湛,蓝忘机,蓝二哥哥~……”几乎每一天,他的脑海中都会浮现自己与魏无羡在一起的片段。

  卯时准起,忘机琴前,《问灵》十次,《忘羡》数遍。

  “尔在否?”

  “在何方?”

  “何时归?”

  “………”

  问灵十三载,等一不归人……

  如此十三年,伤时依旧弹……

  曲毕,巳时出,路酒馆,买子笑,藏静室。第一年一坛,第二年两坛……第十三年,十三坛。

  苦苦等待,已十三...

    第一章

  “魏婴!”云深不知处中,蓝忘机又一次从梦中惊醒。

  十三年了,每一天,他都在弹奏两首曲子,一首是《问灵》,另一首是他在屠戮玄武洞中专门为魏无羡做的曲子,他为这首曲子命名为《忘羡》。

  “蓝湛,蓝忘机,蓝二哥哥~……”几乎每一天,他的脑海中都会浮现自己与魏无羡在一起的片段。

  卯时准起,忘机琴前,《问灵》十次,《忘羡》数遍。

  “尔在否?”

  “在何方?”

  “何时归?”

  “………”

  问灵十三载,等一不归人……

  如此十三年,伤时依旧弹……

  曲毕,巳时出,路酒馆,买子笑,藏静室。第一年一坛,第二年两坛……第十三年,十三坛。

  苦苦等待,已十三年。

  云游四方,不见无羡。

  …………………………………………………

  十三年前:

  一处农家:

  “夫人生了!”

  “是个小公子!”

  “可喜可贺!”

  一声响亮的啼哭,打破了一方宁静,消散了一处紧张的气氛。

  “袁先生,可喜可贺啊。”

  “是是,多谢,多谢!”此主名为袁飞,夷陵人士。夫人姓孟,小两口生活除了穷苦些,还算不错。

  “夫人,辛苦了。”

  “嗯,老爷,我们的孩子还没有名字。”

  “不妨,就给小儿取名袁梦如何?”

  “好,好!袁梦,他是天赐的孩子,将来一定可以有所成就!”

  “唉,也不知道那个多次帮助我们家的那个魏先生如何了,听说前几天有很多仙人来了夷陵,围剿了乱葬岗。”孟夫人一边摇着孩子,一边和自己的丈夫闲聊。

  “听说,那些仙人杀死了一个大魔头,好像唤作什么夷陵老祖,往那个乱葬岗上设了个什么防护,这才为咱们换来了安稳日子。说起来还要谢谢他们啊。”袁飞感慨道。

  “欸,那个老祖的不是被自己手下的鬼将杀死的吗?”

  “谁知道,反正外面传的欢。”

  “算了……哦,对了,魏先生走时,说他家就在乱葬岗附近,有时间,你打听打听,一定要好好谢谢他才是。”

  “嗯,那是,夫人,放心。”

  ……………

  一晃,十三年过去了,乱葬岗围剿,很多人还在乐道……

  不过,这十三年中,总有一个白衣仙人,定期定时往乱葬岗跑,夷陵人士见怪不怪,修仙者都知道,蓝湛是逢乱必出。

  “你看,那个仙人又来了。”

  “是啊,他可能是来定期检查乱葬岗的防护吧,虽然说,那个大魔头不在了,可乱葬岗上那些东西……”

  “是啊,是啊,这十三年的安稳日子,可真要多亏他了。”

  本来的夷陵,市风混乱,又因为离乱葬岗近,时不时会有低阶走尸出没,人心惶惶。

  这十三年,蓝湛没少帮忙。

  “你真的没有再见过魏先生了吗?”

  “打听了,说是搬到了别处。”

  “也是,十三年了,都没有再见过魏先生的影子。”

  “那个魏先生说不定也和那个白衣仙人一样,是个四处游历的仙人,我看是找不到了。”

  “唉,随缘吧。”

  “魏,魏婴?”蓝湛听力极好,将袁飞和孟夫人的话都听了去,本来打算驻足询问的他,听到十三年未曾见过……之后,他叹了口气。

  呵,又是十三年前……

  “咦,梦儿呢?,现在天都要黑了晚上又不安全……”

  “老爷,别担心,梦儿这孩子,他虽然说顽皮些,但还是听话的。”

  “爹!娘!我回来啦!”

  他们正说着,一个十三岁的孩子笑嘻嘻的跑了回来,身后的慕色将他的影子拉长。孩子手中提着三只野兔,看到在门口等待自己的父母,兴奋得跑过去。在迎面碰上蓝忘机时,一个大大的微笑便浮现在沾满泥土的小脸上。

  “仙人哥哥真好看,嘿嘿。”

  蓝忘机微微一愣。

  “咦?仙人哥哥没吃饭吗?看着脸色不太好啊,兔子打多了,送仙人哥哥一只。№”

  蓝忘机还是愣愣的样子,袁飞将兔子塞在了他的手里。

  “梦儿~”

  “哦,来啦!”

  “仙人哥哥,再见。”

  说完,袁飞便跑了回去。

  “梦儿,你上哪去了?”

  “我去抓了几只野兔,就是兔子有些狡猾。”

  “以后不许这么晚了,知道吗,梦儿。我们会担心你的。”孟夫人看着脏兮兮的袁梦皱了皱眉,拉着他去洗漱了。

  “天子笑,分你一坛,当没看见我行不行……”

  “蓝二哥哥,你真好看……”

  蓝忘机还没有回神,在袁梦递给他兔子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又浮现起魏无羡曾对他说过的话,听着,是那么似曾相识。

  野兔在蓝忘机手中不停挣扎,就是挣脱不掉,在那只野兔用后蹄猛蹬了一下蓝忘机后,他才回过神。

  “魏婴……”

  他的气色很不好吗?是自己思念过度了吗?

  将兔子提到眼前,蓝忘机叹了口气。挪步向夜色已深的乱葬岗走去。什么亥时息,他全都抛在脑后了。


  …………

  “娘,我还想听你给我讲乱葬岗的故事。你说到乱葬岗住了一个大魔头,然后呢?”

  “好,娘给你讲。那个大魔头啊,自称夷陵老祖,他的手下有万千鬼将,在月黑风高的夜里,手持魔笛,号令万千鬼军……”

  “听上去好厉害……”

  “梦儿啊,你还小,不知道恶鬼害人。你娘和我当年,要不是有一个姓魏的先生相救,早就葬身鬼腹喽。”

  “魏先生?”

  “是啊,他可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他也很厉害吗?比乱葬岗的夷陵老祖还要厉害?”夜色已深,袁梦有些困了,迷迷糊糊问道。

  “也许吧,梦儿。”

  “那我以后,也要像他一样厉害……”

  在悠扬的琴声中,袁梦的眼睛轻轻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是谁在弹琴,真好听,好熟悉……”

  乱葬岗山脚下,忘机琴前,旋律不断……

    “魏无羡!你还我爹娘!”

  “阴虎符,快,是阴虎符!”

  “抢啊!”

  “哈哈哈哈,夷陵老祖!没想到吧,你还有今天!”

  “魏婴!你竟敢骚扰我的得意门生……”

  “阿婴,阿婴……”

  “公子……”

  “魏无羡死了,大快人心!”

  “啊,不!”

  袁梦惊坐而起,而他的父母,早已睡熟。

  “呼,原来是梦。”

  今天的梦,好像有点奇怪……

  那些陌生人是谁?为什么这么看着我?魏无羡又是谁?

  夷陵老祖,这是不是娘讲的故事吗……为什么,感觉这么真实……

  算了,娘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肯定是我今天爪兔子太累了,想起来,我梦里还有那个仙人哥哥样子。

  “咦,琴声还在。这曲子真是又熟悉,又好听。”

  袁梦在心中默默记忆着曲调的旋律,渐渐将躁动不安的心情平复下去。

  《忘羡》曲一遍又一遍……

  一声嗡鸣,琴弦断了……第二十三根忘机琴弦。

  今天,就到这里吧,将忘机琴背到身后,手指上的血珠滴落在地,却不曾溅染那雪白的衣衫。

  ………………

  “娘,我出去玩了!”

  “嗯,早些回家,还有,不要再去抓兔子了!”

  “知道了!”

  袁梦哼着小曲,便跑到夷陵的市镇上。

  “嗨,小梦,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一个大概十五六岁的少年拍了拍袁梦的肩膀,笑嘻嘻的说。

  “还不是我阿爹和阿娘,昨天因为抓兔子回去晚了些,在我出门前叮嘱了我很多东西………”

  “对了,阿阳,你找到那些兔子窝了没?”

  “当然了,哥办事,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走,小梦,我带你去。”

  这个少年名叫天阳,是十岁和袁梦认识的,他们关系很好,经常在一起打闹。

  “煮一壶生死悲欢祭少年郎,明月依旧何来怅惘………不如潇潇洒洒历遍风和浪,天涯一曲共悠扬……”

  袁梦边走边唱,这首歌越长越顺口,根本停不下来。

  “哇,小梦,你是从哪里学的这首曲子,真好听。”

  “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听到有人弹琴,好像有这么一段,虽然好多我都没有能翻译成谱子,只记得调子,不过那个人弹了好多遍,我就试着译过来这么一句。”

  “哦,反正我记得你好像很有音乐天赋的,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就已经能用树叶吹一些曲子了。好多都是一遍就会。”天阳真的有些羡慕袁梦。

  “对了,我听说,有仙人可以修炼乐器,发出音波攻击,听闻姑苏蓝氏就是如此。他们就是音修,主修琴律。”

  “嗯?声音可以用来攻击?姑苏蓝氏?那又是什么?”袁梦满脸问号。

  “那,小梦,你有没有听过云梦江氏?”

  “没有。”袁梦摇头。他除了听一听母亲讲讲夷陵的故事,还真没有听过什么家族,家氏。

  “唉,都说了你要知道的还有很多。等捉到那只大肥兔,我就和你仔细说。”

  “好。”

  兔子不是我的,所以不算不听娘的话捉兔子吧,我就是过来看看,只要按时回家就行。袁梦这样想着,和天阳一起离开了闹市。

  ………………………

  “你确定是这里吗?”

  “是啊。”

  “可是这里是乱坟岗,爹娘是不允许我靠近的。说里面有走尸。”

  “那都是吓小孩的,我来过好多次了,什么都没有。”天阳不以为意。

  当然不会有,你来的那几次,都是蓝湛夜猎后的啊。

  “哦。”

  “再说,我们又不上去,就在这里也没什么危险。”

  “看,前面不是还有人在嘛。”

  确实,袁梦按照天阳手指的方向望去,发现有一个人在不远处正背对着他们。

  “奇怪,那个人……”

  就在这时,他们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啊!”

  “阿阳,快……快跑!”

  那哪里是什么活人,明明就是一具低阶走尸啊。

  “不好,前面还有一个!”

  “那边也有!”

  “我们被包围了!”

  “救命!”

  “跑不了了,怎么办?”

  “小梦,别……别怕……我……我保护你!我……我……”

  “阿阳!醒醒!”看到这么多走尸,天阳被吓晕了过去。

  “喂,喂,你们,别……别靠近哦,我袁梦可是很厉害的,停,停下!”

  袁梦喊了一声,便闭上眼睛,可预想到的疼痛迟迟没有到来,七八具走尸的眼中满是迷茫,但真的停了下来。

  “真停了?”

  袁梦见走尸没有继续靠近,便拖着天阳,慢慢向包围圈外挪去。就当他以为有惊无险可以离开时,走尸又动了!

  “吼!”

  离袁梦最近的一个突然一声吼叫,袁梦吓了一跳,立马停止了动作,可让他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那些走尸全都像见了什么似的,颤抖着跑开,比来时都快。

  奇怪,他们……不是蹦着来的吗?怎么跑着离开了?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或许我们运气好,那些走尸恰好不饿吧。

      “这里是哪儿?”

  “阿阳,你可算醒了,来,喝口水。”袁梦拿着一个小杯子坐在了他的旁边。

  天阳的眼中有些迷茫,不对!当时……

  “小梦,走尸!走尸!有走尸啊!啊啊啊啊……”

  “冷静点!阿阳,这里是我家!”

  “你家?可……我记得……走尸,有好多走尸!”

  “好了,冷静些,我家可没有走尸”袁梦轻轻拍了拍天阳的肩膀,安慰道。

  “那,我们是怎么回来的……”天阳很奇怪,走尸怎么可能放他们这两个大活人离开。

  “废话,你当时晕了,我背你回来的。嗯……在森林里是拖了那么一段……谁让你太重……”

  “不是,我是说,我们当时不是被走尸包围了么,怎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们运气好,他们不饿吧,你刚晕,他们停下,吼了一声,然后就跑了。”

  “………”

  一道疑惑的目光射到袁梦身上。

  “别这么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梦儿,你朋友醒了没?”

  “哦,娘,他醒了,已经没事了。”

  天阳也不再去想刚才的事,说来还真有些荒唐,他们这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谢谢阿姨关心,我已经没事了。”

  “嗯,那就好,来,这碗莲子汤给你,这么大的孩子了,怎么能不注意身体。多亏梦儿发现了你昏倒在街上,把你背了回来……”

  天阳听完脸一红,不过还是接了过去,道了声谢。

  就连袁梦也低下了头,他怎么可能告诉自己的娘说我们遇到走尸呢。

  头一次当着自己娘的面撒谎,还是这么大的谎,袁梦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但心中有一处却十分平静,真的很奇怪……

  天阳也绝口不提兔子和走尸的事,只是这些事在之后给天阳的印象十分深刻。

  两个孩子也不敢再轻易往乱葬岗下跑了。

  这天夜里,一个白衣身影又来到了夷陵乱葬岗,蓝忘机再次摆好了已修复琴弦的忘机琴,本来今夜是不应该来的,他也是每七日才来一次,只是彻夜弹琴,是从昨晚才开始的,可不想琴弦竟然让他弹断了,昨晚的次数没有达到他的目标,所以,他打算,今晚继续。

  可刚刚来到乱葬岗山脚下,他发觉一丝不对。

  竟然有走尸的气息……

  蓝忘机蹙着眉头,神情严肃,摆正忘机琴《问灵》开始……

  弹了一段,琴弦有了反应。

  因为这次问灵没有特定的目标,所以,只要是此处有灵,就能被琴音唤来。

  第一个问题:

  “此处是否来过走尸?”

  琴弦很快有了反应,

  铮铮……

  (来过)

  蓝忘机落实了问题,又问:

  “因何而来?”

  这次沉默了一瞬,

  铮铮……

  (召唤)

  什么!召唤!蓝忘机继续弹问,这次弹的有些急促。

  “何人召唤?”

  停下时,正正盯着琴弦。

  铮铮!

  (不知)

  蓝忘机的眼眸深处有着一些忧伤,静了片刻,又问:

  “唤尔等之音为何物?”

  铮!

  (音)

  音?

  见来灵答的不太清楚,蓝忘机又换了一个问法:

  “何种乐器?”

  铮!

  (音)

  “………”

  又是音……

  “是否为笛音?”

  铮!

  (否)

  不是笛啊,呵,看来自己是太想魏婴了吗?

  或许是自己问偏了,带着最后一丝希望,蓝忘机又问:

  “今日何人来此?”

  铮铮铮铮铮………

  琴弦颤动不断。

  (共十人:一老者,已被凶尸分食,一中年,一八岁左右女童,情况同老者,一………情况同老者……)

  蓝忘机眉头紧皱,可琴音还没有停止,

  (一十五六岁少年和一十二三岁孩童……)

  “铮!”

  蓝忘机按下琴弦,已经第八次了,难道他还要听那一声情况同老者吗?当然不!他明白,普通人遇见凶尸,无一幸免。

  他已经没有耐心问下去了。

  哪怕那灵会给出一个让他震惊的答案……

  也罢……

  《问灵》按停,他换成了昨晚未弹完的曲子,他坚信,如果是魏婴,绝对不可能造成这样的惨案。

  可事实上:造成这一切的,是袁梦今天无意在这里唱出的蓝忘机弹奏的调子。前世的魏无羡,也很喜欢蓝忘机作的这首曲子,好巧不巧,他的笛音中会无意掺杂进这些调子……恰好今天又被袁梦唱出,即便他没有前世的记忆,但走尸很大一部分都是听音行动。管你是笛子还是其他,只要是魏无羡,只要音调对,走尸都认。

  就是这么巧,袁梦是魏无羡转世,虽然记忆被封,但前世修炼鬼道的底子还在,他还是那个人人畏惧的夷陵老祖,还是那个可以号令万千鬼将的夷陵老祖,不管外貌如何改变,不论他愿不愿记起从前,他还是他………

  更让人震惊的还在后面,他唱出的歌不止召唤了附近七八具凶尸,还有一个只听他一个人命令的人————温宁。

  !

    这一天,看似平常,袁梦的父亲袁飞早早便离开了家,

  孟夫人也去了夷陵的集市,难得袁梦没有提出去玩耍,所以,他就留下来看家了。

  “好无聊啊~”

  “唉……”

  从上次的走尸事件发生后,袁梦已经有一天没见到天阳了,看来天阳被吓得不轻。

  袁梦受到的影响不是很大,只是睡了一觉,便将那件事抛在脑后了。

  “咚咚……”

  “嗯?”

  “咚咚……”

  “…………”

  “奇怪,有门不敲,是谁在敲窗户?”

  带着好奇心,袁梦向窗边挪去。

  窗下竟然蹲着一个人?!

  “不对啊,鬼鬼祟祟的……”

  袁梦小声喃喃着,拿起自己造的一把小木剑悄悄绕出去。

  他将木剑顶到那个人的黑袍上,

  “不许动!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在袁梦出声的一瞬,黑袍人缓缓转身,当袁梦看到那人的脸时……

  “啊!”

  木剑一松,掉到了地上。

  来人脸色苍白,从脸颊到脖子上都有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就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瞳孔让他看着不是那么吓人,就连露在黑袍之外的手都是一片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天啊,那哪是人嘛,明明就是……

  “你你你……你你……走……走走……”

  “公子……”

  “公子!请不要赶我走,温宁错了,公子,对不起!”

  “哈?”

  袁梦不明所以,本来看到面前的走尸已经结巴的说话有些不利索了,而温宁这一句“不要赶我走”让袁梦硬生生将那个“尸”字憋了回去。

  本来,袁梦是想说(你,走尸……)可结果因说话不利索让温宁理解成了:公子不高兴,让我走,公子生气了……

  “公子……”

  一声公子,又将袁梦魂游的心拉了回来。

  “你,你竟然会说话!”

  走尸什么时候都这么高级的?都会说话了?那还叫走尸吗?

  “公子……”

  “喂喂,打住,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公子,您……”

  温宁也很奇怪,公子这是怎么了,生气?完了,气得连他都不认了,这咋办?

  “公子,温宁向您道歉,温宁错了,求公子不要不认温宁。”

  “………”

  我该认识他吗?活人自己都还没认全呐,就应该认识一具走尸?

  不对,他这样的……算活尸了吧……说不定是诈尸……

  “可我真的不认识你……”

  “公子……”

  “打住!不要用这种委屈的眼神看我,我还委屈呢。”

  在确认这个叫温宁的不会伤害自己后,袁梦说话也利索了许多,况且,温宁的样子也不可怕啊。

  “那好,你说你认识我,那你说我叫什么。”

  温宁单膝跪地,恭敬地说:“公子姓魏,名婴,字无羡……”

  “错了,错了!都说是你认错了,我姓袁,名梦,今年十三岁,还未有字。”

  “?!”温宁愣了,一动不动,公子这次转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没有前世的记忆却还有前世的鬼修功底,不应该啊,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公子在重生时自封了记忆!

  自封记忆之人,除非自己释然解开或者真正受到刺激。

  否则,前世人或物,都只能以梦境形式呈现,虽然不会都是噩梦,但对修炼者的心性,影响会随年龄的增长而逐渐加深……反正对本人绝无好处就是。

  “喂,喂……还活着吗?哦,不对,还会说话吗?”

  温宁突然的呆愣让袁梦更加好奇了。将小木剑捡起,轻轻戳戳他。

  “………”

  “会,公子。”

  能怎么办,看着面前十三岁的小公子,温宁真的没有办法。

  “对不起……公子,是我认错人了。”

  “嗯……认错了就不要再叫我公子了嘛,我叫袁梦。”

  “嗯……阿…阿梦,我是凶尸,你,不怕我吗?”

  “当然怕!”

  “说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怕你,但我的心却不,反而感觉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很亲切。”

  “温宁……哥哥,你真的是凶尸吗?”

  “是。”

  “不会吃掉我对吗?”

  “不会!还会保护好……阿梦!”

  “那,温宁哥哥,你愿意做我的朋友吗?”

  “不,不……”温宁连忙摆手。

  “为什么?”

  “因为,如果让人知道阿梦是温宁的朋友,会有人杀掉阿梦的。我是凶尸……”

  “放心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就你和我。”

  “来温宁哥哥,我们拉钩。”

  “好……”

  先保证公子的安全,其他以后再说……

  ………………………………………

  “梦儿……”

  “啊,不好,我娘回来了,温宁哥哥,快,躲起来。”

  “哦。”

  说着温宁翻身从窗户跳出,很快便在森林隐匿起来。

  “梦儿~”

  在孟夫人推门进来的时候,袁梦端端正正在那里坐好。

  孟夫人看他这样子轻轻一笑。

  “在家还乖吗?”

  “当然乖了,娘。”

  “来,梦儿,过来尝尝娘给你买的苹果。”

  “甜吗?”

  “甜!谢谢娘。”

  “……”

  温宁在不远处听着袁梦和孟夫人的对话,

  或许,这样的生活,才是公子想要的吧……

  公子之前说过:如果可以,他好想回到以前的莲花坞,哪怕是一场梦,他也不愿醒来。

  可是……别人的梦,不醒也罢,公子却必须醒,必须面对现实……生活对他,真的是很不公平。

  温宁继续藏在小树丛后,他的注意,一直都在屋中的少年身上,随时听候指令………

    “对了,娘,爹呢?怎么还没回来?”

  袁梦悄悄将一个苹果藏在衣袖,望了望之前温宁躲藏的地方。

  “这几天爹都是早出晚归,还一脸神秘。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你爹啊,在为你找仙家求学呢。你爹知道你喜欢剑,到时候就可以天天练剑了。哦,对了,你不是喜欢娘给你说的那个魏先生吗,等学成后啊,你也可以像他一样厉害的。”

  “真的?娘,那我是不是也能飞?是不是有能力保护爹娘了?”

  “当然了,梦儿。”

  袁梦一听,兴奋得跳了起来。

  “那梦儿就乖乖呆在家等爹回来哦。”

  “嗯嗯。”

  “对了,娘……”袁梦的眼睛飘向有些晃动树丛,“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得到自己娘的同意后,袁梦便跑了出去。

  “喂,温宁哥哥,温宁哥哥,你在吗?”

  “嗯,阿梦。”

  温宁回应道。

  “温宁哥哥,这个给你。”

  袁梦拿出衣袖中的苹果放在手心,温宁有些木讷得接过。

  “温宁哥哥,很好吃的,快尝尝。”

  “谢谢……”

  温宁将苹果捧在手里,但迟迟没有动作。

  “阿梦,你阿爹回来了。你先回去吧,不然他们会担心的。”

  虽然距离很远,不过凭温宁的警觉,还是知道的。

  “那好吧,温宁哥哥,我先走了。”

  “嗯。”

  等袁梦离开,温宁还是用双手托着苹果站在原地,他是凶尸,是吃不了东西的……

  ……………………

  “梦儿,来,阿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姑苏蓝氏明天就要来夷陵招生了!”

  袁飞不甘让自己的儿子一辈子当个普通人,而袁梦对剑术和音乐又十分喜爱,所以,袁飞就想着给梦儿找一个仙道世家进行修习,打听了很久,终于打听到这几天正是姑苏蓝氏招生的日子。

  姑苏蓝氏也是会招收一些有修习意向的少年,不但可以收揽人脉,有些少年甚至会自愿加入蓝家,成为蓝家一份子,这样的好事儿可以说主宾皆欢。

  “姑苏蓝氏?”

  “是啊,那可是顶级的仙门世家之一,不但可以练剑,还可以修音。对梦儿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袁梦是第二次听到“姑苏蓝氏”,真的很厉害吗?

  “梦儿想去吗?”

  “想!”

  “可是,还有一事……”袁飞的眉头有些微簇,“姑苏蓝氏的招生…有年龄限制,十五岁以上,十八岁以下……”

  “梦儿他,还没有达到。”

  “年龄限制吗?那我再过两年去不就行了?”袁梦不以为意。

  “唉,梦儿,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仙门世家不同于普通学堂,并非年年招生,而每次面对地区都不一样……”

  那就是去不了了,这也不算好消息啊。袁梦心情有些低落。

  “也并非如此……这一次梦儿一定是要去的。”

  “老爷,你的意思是……让梦儿谎报年龄?这……不妥吧。”

  倒不是说孟夫人不赞同,袁梦年龄小,身体在同龄人中虽然算强壮,但总归比那些十五六岁的少年小,到时候,怕是会被人欺负……

  “着也是我担心的,梦儿,你怎么选?”

  “我…我要去!”

  他想变强,想用自己的力量守护住自己想守护的东西!

  袁飞夫妇尊重孩子的选择,为此,他们表示欣慰。

  “好,明天爹陪你去报名。”

  “现在,想一个字吧。”

  “字?”

  “嗯,就像每一个少年一样,十五岁就可以选择属于自己的字了。比如爹姓袁,名飞,字同华。以后在外人面前,袁同华,就是对爹的敬称。”

  “嗯,知道了,爹。”

  袁梦又想起来,今天自己与温宁哥哥的对话,温宁说自己的公子:姓魏,名婴,字无羡……

  “爹,我想好了,就无畏二字如何?”

  “好,无畏!”

  “耶,我也有字了!请叫我袁无畏!哈哈哈……”

      一夜兴奋,袁梦很晚才入睡,这一次,他又入梦了……

  “云深不知处禁酒!”

  咦?是那个漂亮仙人哥哥,我怎么站在墙上,还有,这是谁的手……

  “天子笑!分你一坛,当做没看见我行不行?”

  ?

  “……”

  这是什么对话逻辑?

  “好吧,云深不知处内禁酒,那我不进去,站在墙上喝,不算破禁吧。”

  “……”

  怎么回事儿?

  当看着蓝湛拎着剑直指“自己”时,那眼中的怒气看得袁梦直冒冷汗……

  “呼……又是梦……”

  最近怎么总是做一些奇怪的梦啊,云深不知处?呵,这名字起的还真是风雅。什么时候起自己的梦境也可以这么真实了?

  半梦半醒挨到了天亮,袁梦摇了摇昏沉的脑袋悄悄起身。

  清晨,树叶上都还沾有露水,不过,林中的空气十分清新。袁梦贪婪地呼吸新鲜空气。

  “还是这种感觉好啊,不知道仙家的学堂又是什么场景,有些期待呢。”

  “阿梦。”

  “哎?温宁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呆了一晚上吗?”

  “嗯。”

  温宁乖巧点头。

  “怎么,温宁哥哥,还没有找到你家走失的公子吗?”

  “找到了。”

  温宁话中有话,低头紧紧盯着袁梦。

  “哦,那就好。”

  “哎,哥哥你是不是很怕你家公子啊?”

  袁梦想起来当时温宁把自己当成他家公子时,又害怕,又恭敬的样子,唉,真不知道他家的公子是何方神圣,竟然有一个凶尸做属下,好拉风!

  “公子他……很好的……”

  温宁说话时,头更低了。

  “既然你已经找到你们家公子了,那他为什么没让你一起回去,反而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待了一夜?要我说,你们家那个公子还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这……是有原因的,因为……因为温宁杀了人……还是一个,对公子很重要的人。”

  说着,说着,温宁又跪了下去。

  “公子,我……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温宁哥哥……快起来,我不是你口中的公子!”

  “啊!”

  不知道怎么回事,袁梦觉得此时自己的心跳无比剧烈,就连脑袋也有些昏沉,他不停得甩头,但脑海中的痛感丝毫没有减轻,反而越发昏沉。

  自己这是怎么了……

  “公子!”

  看着袁梦晕了过去,温宁更加内疚,看来那件事,在公子心中是一道坎啊。

  不能再刺激公子了,或许公子的记忆,不应该让我强行唤醒才是……

  突然,一阵剑气袭来,本来打算送袁梦回去的温宁反应迅速,将袁梦小心放好,闪身跑向乱葬岗。

  “温宁……”竟然是温宁!

  “魏婴!在吗!回答我!”

  回应蓝湛的,只有风声……

  …………………

    “温宁,谁让你杀他的!”

  “………你为什么要杀金子轩!当时那么多人,你杀谁不行,为什么偏偏杀了金子轩!”

  “公子,我知错了,公子……”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梦儿?梦儿!”

  “醒醒,梦儿!”

  袁梦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父母担忧的面孔。

  “爹…娘…我这是怎么了?”袁梦醒来,才记起自己当时好像在树林和温宁哥哥说话,不知怎么就……

  怎么回事,他动了动,这才发现,冷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湿衣衫。

  “梦儿,可算醒了,可算醒了……以后不要再去树林子里了,知不知道?要不是这位仙人发现被走尸抓住的你,将你救了回来,娘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袁梦转过头,看到一身白衣的蓝湛正站在不远处,他一抬头便对上了一双冷冰冰的眼睛。

  袁梦愣了一下,是那天自己送野兔的仙人哥哥啊。

  “快,梦儿,赶快谢谢这位仙人。”

  “谢谢仙人哥哥。”

  “无妨。”蓝湛还是那么惜字如金。

  不妙!如果当时我昏倒后是这个白衣仙人带我回来的,那温宁哥哥怎么样了……会不会……不行……

  “哦,对了,仙人哥哥,我能不能问一下,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遇到了……走尸”

  他为什么说走尸,而不说凶尸?袁梦一阵疑惑。

  “哦。”袁梦又试着侧问道,

  “我记得自己正在树林里散步,突然出现一个……怪东西,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仙人哥哥,是你把我送回家的吗?”

  “是。”

  “……”

  “哦哦,谢谢仙人哥哥,那,梦儿有些好奇,哥哥是用剑将那个走尸杀死的吗?”

  袁梦悄悄深吸一口气。

  “逃了。”

  “那哥哥有没有打到他?”

  “未曾。”

  “呼……”那就好。袁梦这才放轻松了,一向善于察言观色的蓝湛见袁梦如此,感觉有些奇怪,为何感觉这个孩子有些不一般?

  “仙人,那走尸没有被杀会不会再回来找梦儿的麻烦?”

  要是那走尸再回来,仙人又刚好不在,这怎么办……

  这蓝湛也不能担保,其他走尸自己到乱葬岗杀了就算了,但温宁却不行。

  “放心,娘,我不会有事的。”

  “是啊,夫人,你看今天不是那个日子嘛”

  经袁飞一提醒孟夫人想起来,今天是姑苏招生的日子啊,要是梦儿进了姑苏,走尸就不会找他的麻烦了。

  蓝湛沉默一瞬,转而问道:

  “袁先生,令子年岁几何?”

  “嗯…回仙人,刚满十五。”

  梦儿今天可是要去姑苏的,只能给仙人谎报年龄了,对不住啊。

  十五岁?

  可能是魏婴吗?可乱葬岗围剿在十三年前,魏婴就是要夺舍也不会对一个两岁的孩童下手,可是,如果是转生,这年龄,也对不上啊……

  “可否有修习过什么乐器?或者音律?”

  “未曾。”

  袁梦哪用得着修习音律,他明明就是天生自通。

  蓝湛眼底又闪过一丝失望。

  那就不是魏婴了。

  或许鬼将军的出现,真的是巧合还说不定,又或许,他也在寻找魏婴,发现袁梦不是,所以才把他丢下的吧……

  看,这就是分析太多的坏处了,也不怪蓝湛,他也无法直面自己对魏婴的感觉啊,如果魏婴真的站在自己面前,他也不知怎么开口。

  还是那句跟我回姑苏吗?

  “这样吧,袁先生,不妨让这个孩子和我一起离开,我可以护他周全。”

  “这……”

  “不,我不要!”袁梦一听急了。“爹,你不是打算让我去姑苏修习吗?我不要和他走!”

  再说,温宁哥哥又不会伤到他,就算入不了姑苏蓝氏,他也不会有危险,要是跟着这么一个四处游走的仙人,那才危险呢。

      “我不要!”

  “仙人,你看这……梦儿今日要去参加姑苏蓝氏的招生,所以……”

  袁飞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带着歉意向蓝湛拱拱手。

  “无妨。”

  说完,蓝湛走到袁梦身边,

  “我就是姑苏蓝氏的人。”

  “什么?仙人哥哥就是……”

  “嗯,我本也是被兄长派来夷陵接收新生的。”

  “现在呢?想好了吗?”

  “嗯,我答应!”

  …………

  袁飞和孟夫人很快帮袁梦收拾好了东西。

  “那,劳烦仙人了。”

  “梦儿,到学堂要听话……”

  “知道了!爹,娘,我一定会好好修习的!”

  袁梦跟着蓝忘机走到夷陵的集市上。那里因为姑苏蓝氏招生的原因已经十分热闹了。袁梦也很兴奋,绕着圈将蓝湛从头到脚打量个遍,不只如此,他的视线时不时瞟向蓝湛身后那长长的抹额飘带,好奇得伸出手……

  “嗨,小梦!”

  后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袁梦的手跟着一顿。蓝湛依旧向前走着,可没有碰到那个飘带的袁梦心中有些许失望。

  “阿阳,是你啊。”

  “嗯,小梦,我是来参加今天姑苏蓝氏招生的。小梦,既然来了,我们就一起去吧。”

  “阿阳,那个,我已经……”

  “咦?仙人哥哥呢?”

  当袁梦将视线从天阳身上移开时,蓝湛已经走到人潮中找不到影子了……

  “好了,走吧,我们快去排队,不然一会儿招生人额满了,我们到哪哭去?”

  说完,天阳拉着袁梦走到姑苏招生的队伍。

  “本来以为来的已经够早了,唉,没想到这人还是多得离谱啊。”

  “小梦,你在找什么呢?”天阳见袁梦四处张望,不知道是在找什么人。

  “是仙人哥哥!仙人哥哥,这里!我在这里!”

  袁梦不停得挥手,本来也在人潮中极速搜索的蓝湛看到他时,神情也是一柔,信步走过去。

  蓝湛没有带过小孩,也不知道该怎么带,要是知道,当年的阿苑就不会抱着他的腿一直哭了……

  可是面对袁梦,见他突然不在自己的身边时,蓝湛是焦急的,就像刚刚找到的什么又失去了一样。

  “欸?含光君又去哪儿了?”

  “好了思追,你还有心情去看含光君,我们这已经够忙了。”

  “对不住,你的骨龄超过了我们招生标准,下一个……”

  “不行,你还太小,下一个……”

  “欸,这位大爷,我们招生是有年龄规定的,您真的不合适,抱歉,下一个……”

  “………”

  蓝思追摇摇头,在蓝景仪身边坐下,继续工作……

  “仙人哥哥~”看着走过来的蓝湛身上似乎带着寒意,袁梦的脖子也是一缩。

  “不要乱跑。”

  “是…”袁梦低低应了一声。

  “下不为例。”

  “哇!这……姑苏蓝氏双璧之一的蓝家二公子蓝湛!小梦,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阿阳,你说仙人哥哥是……”

  袁梦不敢相信,他面前的这个人,竟然就是夷陵人称赞的那个逢乱必出“含光君”。

  “你朋友?”

  “嗯。”

  “你也是来参加招生的?”

  天阳见蓝湛在问自己,

  “是,是的。”

  “伸手。”

  “是。”天阳听话得将手伸出,蓝湛用手指在他手心轻轻一点。

  “嗯,骨龄合适,一起吧。”

  说完,他便转身在前面引路。

  “骨龄吗?”袁梦一听,紧张得看向自己的手,以后还是少碰仙人哥哥为好。

  袁梦可不希望让蓝湛检查自己的骨龄,不然自己会被赶出来也说不定……

  “这?怎么,小梦……含光君说什么,一起?”

  “阿阳,他的意思是你通过测试了,以后就可以去姑苏学习了!”

  “真的?小梦,那你呢?”

  “我当然也是一起去啊。”

  “哈哈,太好了!”天阳拉着袁梦紧紧跟在蓝湛身后。

  “魏婴,如果你还在,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笑得这么开心?”

  知道吗?十五年前我在姑苏见到你,就已经……

  要是魏婴在这里,蓝湛多想将他已经隐藏在心底的那句话说出来。魏婴,我心悦你……

      “含光君。”

  “嗯,做的不错。”

  看到被蓝家小辈筛选出来的新生,蓝湛点了点头。

  “含光君好。”

  能见到蓝湛,这些小辈心中那个激动啊。

  “含光君,他们是……”是含光君亲自挑选的新生吗?

  “怎么总感觉,站在含光君左边的那个……好像看着不足十五岁啊。”之前在一大群各种年龄段里挑了半天,不得不承认,蓝景仪的感觉还是很准的。

  “含光君亲自选的,应该不会。”蓝思追还是一度相信自家的含光君。

  “你们两个也去队伍吧。”见众人都没有什么异议,袁梦和天阳也进入了站在一旁整齐的队伍中。

  …………………

  今天,就到这里吧。这次夷陵招生比预计要少些,不过还是不错的。

  “走吧,启程回姑苏。”

  蓝家的人离开,除了带走新生,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这样的家教,真让人惊叹。

  夷陵又回到了原先的样子。

  ………………

  “各位学员,前面就是我们姑苏的地界。”

  蓝思追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进行讲解,现在从夷陵招收来的学员已经换上了统一的白衣,看起来整齐有素。

  袁梦和天阳也是十分激动。

  “这彩衣镇也挺繁华啊。”

  “当然了,有姑苏蓝氏坐镇,能一样嘛。”

  “小梦,看到前面的茶楼没?”

  “嗯,怎么了,阿阳?”除了气派点,好像没有什么特别。不对,这种熟悉感,又来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里面的故事可多着嘞,知道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乱葬岗上的夷陵老祖吗?他很爱喝酒,而且最喜欢姑苏的酒,有传言道,他也曾在姑苏蓝氏修习过,最后好像是和姑苏蓝氏的先生吵架,被赶了出去……”

  “我看他是因喝酒喝多了耍酒疯吧。”一旁同样在听的一个少年出声道。

  “阿阳,你说的酒,是不是有一个奇怪的名字,好像叫……天子笑?”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在听到天阳说酒的时候,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这个名字,好像是哪一场梦境,又道不清。

  “小梦,你知道啊。”天阳心中好像升起一种挫败感,他自认为自己知道很多小道消息。没想到……唉,这些,说书先生应该有说过吧。

  “说实在的,我也不清楚……”总感觉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仔细一想,又好像没有。

  “欸,再和我说说那个什么老祖的事呗,见你知道的挺多的。”刚才那个少年拽了拽天阳。

  “这个嘛……”

  “咳!未知全貌,不可置否!云深不知处不可随意议论他人,警告一次!”

  虽然几个少年聊天声音较小,但话语却越来越偏,蓝思追听不下去了!出声警告。

  还好含光君御剑先回了云深不知处,要是让他听到,后果……很严重!

  “要想成为一个合格的蓝氏弟子,最重要的就是礼仪,这是所有人在云深不知处必须遵守的基本条件。”

  “是,师兄!”

  “云深不知处?”等等!姑苏蓝氏……云深不知处?!袁梦觉得好不可思议,这些,貌似在自己的梦中……见过。

  “蓝……前辈,问一下,云深不知处是否有着一块刻有三千多条家规的石碑?”袁梦似乎是想认证一下自己梦中的场景,随即向蓝思追提问道。

  “嗯,小师弟说的不错,云深不知处前是有一块家规石,不过,从我记事到现在,家规的条数只增不减,并非小师弟说的有三千多条家规……”

  “呼,我就说嘛,三千多条,还让不让人活了!”天阳心有余悸般拍了拍胸口。

  是吗?果然,梦就是梦,我纠结这个干嘛,怎么可能……袁梦闻言松了口气。

  蓝思追顿了一下,随即道:“家规条数并非三千,而是四千!”

  “……”

  “……”

  …………

  云深不知处结界:

  “哇,真的是四千多条!”

  惊讶过后,剩下的就是恐惧了。

  “咕……”

  云深不知处,果然不是普通修士待的地方,一想到自己将在这里进行三个月的修习才能回家探亲一次,天阳直接就想晕过去了。

  很多人都在惊叹,但没有人想临时退缩。

  “第四千零一条:云深不知处所有人员远离魏婴……”

  “魏婴?”看见这个名字,袁梦当即想到了温宁,魏婴不就是温宁说的公子嘛,一个有凶尸做属下的修士,说让远离……没错,听着不太过分,可为什么袁梦看到这条家规,心里堵的慌……

      “这是出入结界的令牌,每人一块,同时也是蓝氏门生的身份证明,注意保存好,要是丢了……嗯,你们可以丢一个试试,我不拦着。”蓝景仪又在开玩笑了。

  “……”

  “没关系,景仪就是这样。不用在意。”

  “那,师兄,要是真的丢了会怎么样?”天阳有些好奇。

  “也没什么,就是给你一本蓝氏家规,倒立抄写三遍,然后再到蓝启仁先生那里领取新的令牌即可。”

  “……”

  一众人听后,石头开裂的声音是如此清脆……

  袁梦连着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四千多条家规,抄三遍,还倒立着!”

  “没事啊,反正这些家规都是要考的,多抄一抄,绝对百利无一害。”蓝景仪不以为意的摆摆手。

  “听闻蓝家人个个臂力惊人,看来都是家规的功劳啊……”天阳嘴角抽了抽,确是将令牌在自己腰间的套环系了一个死死的结。

  其他人,当然也一样。

  进入结界,便又是另一幅景象。

  ……………

  (原著描写::蓝氏仙府坐落于姑苏城外一座深山之中。错落有致的水榭园林里,常年有山岚笼罩着延绵的白墙黛瓦,置身其中,仿若置身仙境云海。

  清晨雾气弥漫,晨曦朦胧,与它的名字相得益彰——“云深不知处”。山静人静,心如止水。只有高楼上传来阵阵钟声。虽非伽蓝,却得一派寂寥的寒山禅意

  云深不知处是蓝家所在地,山门入口处有一座山崖峭壁,一整面崖壁上满满当当都是字,上面刻了三四千条家规。每一个到云深不知处的人最先看见的就是蓝氏家规,特别壮观。

  姑苏蓝氏是仙门百家中最低调,最注重礼仪,最文雅有品位的家族。云深不知处就像一座巨大的花园,这里最不缺的就是花,草,树木。山内的房屋建筑都以木色为主,不那么富丽堂皇,属于低调而内敛的奢华。

  没有刻意显摆,但所有人一看都知道,十分高大上。蓝氏弟子的穿搭也以素雅为主,人人着白袍,上面点缀着淡淡的蓝色花纹,看上去十分清新。)

  “简直就是仙境!”从夷陵来的学子们感觉眼睛都不够看了。

  “小梦,没想到这里竟然这么美!”天阳赞叹,百闻不如一见啊。

  “嗯……”袁梦的眼睛也瞪的老大,但他却不是因为眼前的美景,而是,在梦境中出现过的画面竟然就这样展现在眼前,真的是……

  “也有些不太一样……记得梦里好像是在晚上,那边的围墙,好像也没有那么高……围墙上……围墙上……好像……”

  脑海中似乎又有什么画面浮现,围墙上,好像……有个人……不对,是两个,一个白衣持剑,另一个,只能看见手中……好像有剑,还有两壶酒……

  “云深不知处禁酒!”

  “……”

  “含光君,行行好,让我进去吧……”

  “蓝湛~,蓝二哥哥~”

  “欸,含光君,你这抹额不错……”

  “知道吗,魏婴,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

  “你……你是谁?”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又是谁?”

  “是非在己,毁誉由人,得失勿论”

  ………………

  天阳转过头,看到袁梦眼睛闭着,眉头紧皱,一直在摇头,顿时担心不已。

  “小梦,小梦?你怎么样?”

  “呼……”

  袁梦那种似乎又坠入梦中的感觉随着天阳的呼声慢慢清醒,

  “阿阳,不用担心,我没事,可能有些累了。”

  “没关系,新生接收会只有一个小时,会后就可以去我们为学员备好的宿舍休息了。”

  蓝思追也看到袁梦的异常,也不知为何自己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担心,或许是袁梦给自己的第一印象不错吧……

  可是,熟悉感这种东西,谁也说不清……

    新生招收会由蓝启仁主持,很多官方话说完,便是新生老生的相互介绍。

  最后,每一位新生手中都多了一本厚厚的家规。

  “人手一本,记住了,尤其是最后一千条,给我好好看。我不希望有人再犯同样的错误。”

  “唉,真不知道家规中强调的这个魏婴是怎么在先生心里留下这么大的阴影的,现在的云深不知处简直就是防火,防盗,防魏婴嘛。”

  “谁知道,反正我又没见过他。”

  “这么多家规,不知道要记到什么时候……”

  好不容易挨到会议结束,那些新弟子又开始小声讨论着进入蓝家为他们安排的舍区,谁让明天才开始正式上课呢。

  “小梦,你真的不要紧?”

  天阳见今天的袁梦如此不在状态,真的特别担心。

  “没关系,我睡一觉就好。天阳,你先回去吧。”

  “嗯,那你好好休息,记着明天卯时还有早课。”

  “好。”

  待天阳离开,那种困意似乎又席卷而来。袁梦倒头便睡……

  刚一睁眼,便是一个山洞。而自己的面前,正坐着白衣已被鲜血浸染的蓝湛……

  “魏婴,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讨厌吗?既然讨厌,我离你远些就是了……

  场景又转……

  “跟我回姑苏!”

  回姑苏?说的比唱的都好听,你确定只是做客,不是囚禁?

  姑苏又不是我家,回什么回,凭什么回!我的家,早就没了!

  “家?我……我还有家,还有父母,阿爹,阿娘……”

  “魏婴!”

  “都是你害的!”

  “大魔头!”

  “魏婴?在说我吗?是啊,我是……不,不是!我是袁梦!魏婴,大魔头……不,那不是我!我是袁梦,才不是魏婴!”

  袁梦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一个冰窟,全身都缠满了冰冷的锁链,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耳边说着,“睡吧,那些不娱快,忘掉就好,忘掉就好……”

  “我是袁梦,是袁梦……”

  “是啊,你是袁梦。”袁梦闻声,这才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天阳那有些顽皮的脸。

  “起床,上早课了,就知道你会睡过头。”

  “小梦,我可是有听到你说梦话哦。”

  “说梦话?我说什么了?”袁梦感觉自己好像是做了一个梦,但醒来后又记不清。

  “我叫你起床上早课,刚进来就听你喊,什么不,什么我是袁梦,什么魔头的……真不知道你梦见什么了。”

  “是,是吗……”

  “别害羞嘛小梦,说梦话是很正常的,我还见过做梦练功醒来后就结金丹的呢。要知道,梦游可比你说梦话厉害多了。”

  “听你说什么大魔头,难不成你还梦到了夷陵老祖?哈哈。”

  “你就别打趣我了,阿阳。”

  不得不承认,天阳还真猜对了。

  …………

  “今天早课就上到这里,早鳝后将会由蓝湛带队去云梦江进行实训,思追,你安排一下。”

  “是,先生。”

  …………………

  “我的天啊,可算是结束了,什么破家规食不言,全程都像个闷葫芦,憋死了。小梦,你有没有觉得蓝家的早鳝有些……”

  “嗯,一言难尽。最重要的是没有辣。”

  “对啊,没有辣!”

  “不过,这味道倒是有些似曾相识。”不止似曾相识,就连刚才自己说的话都有些熟悉。

  “嗯?你之前有吃过?”天阳看了看袁梦,总感觉来了姑苏后他有些不太一样。好像沉闷了许多。不会才一早上就被蓝老头给魔化了吧?可怕。

  “喜辣……”蓝湛的记忆似又被拉了回去,同样是在夷陵:

  “蓝湛,今天我请客。”

  魏婴当时点了一桌子辣菜,独自吃得欢,一想到饭后是由自己来付账,蓝湛的嘴角微不可查的翘起一个弧度。周身的气势也柔和不少,但一从回忆回到现实,想到那个人已经不在,他的心,真的很痛。

      :“真的要去莲花坞吗?”

  “当然了小梦,要知道莲花坞可是一个好地方呢,云梦的莲花坞我只去过一次,还是和父亲一起收莲蓬的时候,那里的水景超漂亮,保证去了不会后悔。”

  “可是阿阳,我不想去……”

  他不想去。

  不知为何,一听到莲花坞,袁梦的心跳又是一阵加速,潜意识里觉得,莲花坞不是什么好地方。

  “小梦,你啊,就是该出去多见见世面。总不能老缩在同一个地方吧,有什么不想去的。”

  “就当是陪我,不会有危险的,哥保护你。”

  “那,好吧。”

  …………………………

  “好了,各位门生,我们今天的第一个实训地点就是莲花坞的莲塘。”蓝家人守时准点,很快,他们就已经收整完备,进入了云梦江氏管辖的地界。

  一切如常。

  可是袁梦总觉得,心中隐隐有些不安,靠近莲塘,这种不安的感觉更甚。

  “云梦的水,真是好呢。”

  “嗯嗯,莲子也很好吃。”

  “………”

  几位少年就像游玩一般,反正实训地点还没有到。

  袁梦坐在船上,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发呆。自从遇到蓝湛,温宁后,他就觉得自己好像不是自己了……

  “嗯?水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袁梦揉揉眼睛想要看的仔细,一个黑色的影子就在他们这艘小船的船底。

  “是鱼吧?”天阳闻声也探头向水下望去,什么都没有。

  “江宗主!”

  就在这时,对面也飘过来一艘小船,而为首的,正是现任莲花坞宗主江澄。蓝家两个带队小辈蓝思追和蓝景仪先行行礼,然后向身后众小辈介绍。

  见到被夷陵传的神乎其神,是如何如何灭了乱葬岗大魔头的江澄,他们别提多兴奋了。

  “江宗主好!”

  江澄才没有心思理会蓝家的那些小辈,转而看向了蓝湛。

  “哦?没想到含光君也会有雅兴来我莲花坞做客。”

  蓝湛闻言,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江澄也知道蓝湛的脾气,自然也不指望他会多说什么。

  只要不提那人,他们还是可以好好说话的。

  ………………

  “魏无羡,你说过,将来我做了家主,你就做我的下属,永远不背叛我,不背叛江家,我问你,这话都是谁说的?凭什么,你凭什么不告诉我……”

  “对不起,江澄,我,食言了……”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算是我欠江家的……我还!”

  “云梦双杰!可笑至极!”

  “你不是说你能控制住吗!啊,你看看,你看看,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魏无羡!”

  ………………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控制不住!”

  见到江澄,袁梦那种眩晕的感觉又来了,耳边嗡嗡作响,心中十分燥热。感觉自己此时就像另外一个人,迷茫,无助……

  “扑通!”

  袁梦实在是耐不住心底的燥热,鬼使神差一头扎进了云梦江。他不想来这,他要离开,他想回夷陵……

  “啊,小梦!”大家的注意都被江澄吸引了,听到声响这才反应过来。

  “快,救人啊!”瞬间,小船一片混乱,天阳二话不说就往水里跳,其他会水的人也急忙下水去找。

  “糟了,水下有还未清理完的水鬼!”江澄和云梦江的弟子一个翻身跳了下去,他可不会想让蓝家人在自己的地盘出事。

  一听到水鬼,蓝湛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避尘出鞘,直接打入水下。

  “含光君,没有找到啊!”

  “含光君,我这边也没有!”

  “小梦,你可不能有事!”天阳冒出水面换了口气继续寻找。

  江家的弟子也是无功而返。

  江澄感到有些奇怪,知道他看到水中一个一闪而逝的黑影,不及细想立马追了过去。

  江澄水性很好,很快便拉近距离,但当他看到黑影的样子和黑影拖着的人时,他在水下的速度突然一缓,转动手上的指环,一条紫色的长鞭将紧紧跟在黑影身后的避尘剑死死拽停。待黑影游远,江澄才握了握拳头,将长鞭收回,转身游了回去。避尘剑失去了目标,也是剑光一闪,回到蓝湛手中。

  “江宗主呢?”

  “好像还没回来……”

  见水下确实没有袁梦的影子,所有下水寻找的弟子都先后上岸。

  船上的人等的焦急,蓝湛也是眉头紧皱。怎么会跟丢呢?

  “宗主,是宗主回来了……”江澄一冒出水面江家的人便围上去将他拉了上来。

  “江宗主,情况如何?小梦他找到了吗?”天阳焦急询问。

  “死给!你看我像找到人的样子吗!你们蓝家人的死活我才懒得管,要找你们自己找去!别再烦我!”

  “我们走!”

  说完,江澄就让将江家的弟子划船离开。

  “……怎么回事?刚才江宗主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么一会儿就……”

  “传闻江宗主脾气暴躁,性情多变,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那小梦怎么办?”

  天阳担心不已,本来还想下水再找找看,不远处的江澄又出声道:“小子,别找了,你在这是找不到的!那家伙命大得很,用不着我们操心!”

  “你们回,我去找。”

  “欸,含光君!”

  蓝湛说完,便跳如水中。蓝思追根本就叫不住。

  “天阳,有含光君在,袁梦小师弟会没事的,别担心了。我们先回云深不知处等消息。”

  “嗯。”天阳担忧得望着荷塘的水面,他知道自己根本就帮不上忙,只能祈求袁梦能平安无事了。

  江澄从离开后脸色一直阴沉沉的,他转身便走向了房间,连衣服都忘记换,直接饮下摆在桌案上的一壶酒,便盯向墙壁上悬挂的一只黑色竹笛。

  “温宁!警告你,最好把那小子带远点!别让他再出现在我面前!”江澄自言自语的吼着。

  “呵呵,呵……可是回来了,魏无羡!”

  “知道吗!魏无羡,你这破笛子摆在这真碍眼!呵,十三年了!笛子上的血老子早给你擦干净了,还不快给老子gun回来拿走!”

  “呵呵,哈哈哈哈哈………魏无羡……魏婴……”江澄把笛子取下来抱到了怀里。

  “你知道吗,我当时还没有来的急和你说……云梦双杰,一直都还在,只要你回来……这个副宗主的位置我还给你留着……魏无羡……”

  江澄醉了,眼角的泪止不住往下落,

  一个全身湿漉漉的人,紧紧抱着一只黑色的笛子,倒在冰冷的地面,睡着了……

    “咳咳,咳……”

  “这里是?”

  袁梦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靠在一棵树上。温宁正蹲在自己的身边……

  “阿梦,你醒了。”

  “温宁哥哥,怎么是你?我记得自己不是在莲花坞吗……对了,我掉下了船……”想到自己落水前自己到底怎么了,袁梦真是一阵慌神。

  “对了,温宁哥哥,你有没有伤到!我那天……”

  “没事阿梦,蓝二公子没有伤我。”似乎知道袁梦要问什么,温宁已经回答了。

  “那就好……欸,不对,我掉下船,他们一定会很担心的,我得回去!”

  “阿梦……”唉,公子还是没有变,做什么都还是先想着别人,完全都不爱惜自己……公子现在这个样子,要是等会儿发现……

  对不起,再怎么说也是为公子好,毕竟,那些是属于他的记忆。阴虎符下落不明,乱葬岗怨气深重,必须由公子镇压才行……

  今日子时三刻,正是缘夕秘境开启之时……

  “阿梦,你留下陪我一日可好?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回姑苏。”

  “温宁哥哥是想留我聊天吗?当然可以。”

  “温宁哥哥,你家公子,是叫魏无羡对吧。”

  “是。”

  “那他……是不是有一个称号叫夷陵老祖?”

  “是。”

  果然和他想到的一样,魏无羡和夷陵老祖,是同一个人……

  而夷陵老祖,也就是温宁的公子,早在十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一个有意识的凶尸……整天一个人待在森林,应该,很寂寞吧。难怪,他会这么想找人聊天。

  “你,真的很想你家公子吗?”

  “嗯。”

  “公子必须回来,他还有事情要做。乱葬岗的怨气越来越多,要是没有有公子的压制……后果不堪设想!”

  袁梦没有想到温宁会告诉自己这些。况且,自己还只是个孩子。又帮不上什么忙。温宁哥哥可能是心中的担心太多,所以迫切找到人倾诉吧……

  “要是怨气太多会怎样?”

  袁梦把自己完全变成一个倾听者,主动问道。

  “乱葬岗怨气一旦爆发,所有普通人都会被怨气所扰,更严重的事情就是,除了修者可以有短暂的抵抗力,普通人都会变成无意识的凶尸……无一可以幸免。”

  袁梦听完,眼睛瞪的老大,不敢置信……

  “这么说来,夷陵老祖……是在保护我们?可听别人说,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所以最后才被仙门百家围剿……”

  “不!那是只是他们对公子实力恐惧做出来的幌子!那些仙门百家,明面上打着正义的旗号,可实际上他们什么都不了解。乱葬岗围剿,他们其实连公子的面都没见到………公子最后,是因万鬼反噬而死……”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温宁说了和他听到的完全相反的故事!

  “阿梦,公子必须回来!乱葬岗不能没有公子!”

  温宁的话就像一颗钉子,死死定住了袁梦的心。

  “必须回去吗?”

  …………

      “唉,你家公子真可怜,什么黑锅都往自己身上背……”听温宁讲起魏无羡的故事,袁梦只有一个感慨:“背锅侠魏无羡。”

  很快,便到了子时。

  蓝湛已从水下出来,神情凝重。不对,他记得当时避尘剑是追着那个黑影过去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失去了追踪目标……

  他又怎么会知道避尘是被江澄用紫电拽回来的呢。

  还好他之前在夷陵时在袁梦身上留下了标记……顺着对那微弱标记的感应,蓝湛来到了温宁和袁梦所在的森林。

  “嗯?温宁哥哥,发生什么事了吗?”

  袁梦见温宁突然从地上起身,抱住自己就往森林深处退。

  就快到子时三刻了,不能在这个时候被蓝二公子发现!

  “阿梦,你能……再将那天蓝湛弹奏的曲子唱一遍吗?”

  “嗯?唱,唱歌?”这个时候干嘛要唱歌?

  “可那首曲子我还没有把词全部翻译过来呢,只记得调子。”

  “没关系,吹出来也行。”温宁边跑边寻,在树上摘下来一片长叶递给了袁梦。

  “……”虽然自己是可以用树叶吹曲子,但他还没有试过吹这首曲子啊。能不能吹响还不知道呢。

  “那,我试试……”说着,袁梦将树叶拿到唇边,顿时,一段音乐在林中响起……断断续续不说,一段下来,只要两三句在调子上。

  “嗯……温宁哥哥,是不是不太……不太好听……我已经,尽力了。”

  温宁听着林中的声响,似乎松了口气般,“没关系,阿梦吹得已经很好听了。”希望那些被召来的走尸能挡蓝二公子一阵吧……

  ………

  “走尸?”

  见到走尸,蓝湛停了下来,袁梦在这里一定很危险,必须尽快找到!”

  “温宁哥哥,怎么回事儿?是有人找过来了吗?”

  “嗯,是蓝二公子。”温宁知道要是一会儿袁梦的记忆恢复,这些事肯定瞒不住,但有一点就是,一定不能让蓝忘机知道魏公子已经回来了。

  为什么?因为按魏无羡说法:蓝忘机是讨厌他的……

  “那温宁哥哥,你别带着我了,你快走!把我……嗯……放那颗树上就好。那里走尸应该够不到。”袁梦可不想让蓝湛因为自己而伤到温宁。

  “阿梦……”

  温宁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希望公子不要怪我。

  “快,温宁哥哥,你不是说过吗,要是让别人知道我和朋友,谁都逃不掉不是?”

  温宁终是听了袁梦的话。点点头,找了一颗很粗的树枝将袁梦带了上去。感觉到蓝湛已经突破那些走尸的包围来到这里,

  “照顾好自己。还有,公子……温宁觉得有句话得改:是非在己,毁誉由人,但得失……慎重!”

  “公子,对不起!”

  说完,温宁便快速向前退出森林。

  “为什么……又叫我公子?”

  袁梦紧紧抱住树干,防止自己掉下去。

  …………………

  “铮!”最后一具走尸应声而倒。蓝湛也凑这个空挡稍作休息。

  现在所处的位置算森林深处了……袁梦到底被什么人带到了这里,而目的又是什么……

      “温宁哥哥不是说仙人哥哥来这里找我了吗?怎么还没有见到啊。好困……”不知是不是等的有些久,又到了生物钟的时间,袁梦一个劲打瞌睡,趴在树上的身体也摇摇欲坠。

  “啊啊啊……”完了!就当袁梦准备好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时,蓝湛正好看到,接住了他……

  “啊!”袁梦还没有反应过来,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直到他发觉自己手中似乎多了什么东西,他这才睁开眼,

  “仙……仙人哥哥。”蓝湛没反应……已经完全愣了。

  “谢,谢谢……”

  袁梦之前听说蓝忘机不喜与人触碰,既然自己没有掉到地上,就很快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

  “仙人哥哥,这个白色的带子……还……还您……”袁梦看看手中多的东西,摊开双手,刚才一不小心,竟然把仙人哥哥的带子拽下来了……

  蓝湛一直面无表情,一动不动,但袖子下的手已经紧紧攥起,浑身杀气腾腾。袁梦也被冻的一个激灵。

  “仙人……哥哥?”

  袁梦手足无措,只是呆站着,蓝湛似乎稍微冷静了一点,将抹额从袁梦手里迅速拿过来系好。

  “拿着!”

  蓝湛将腰间的避尘剑丢给了袁梦。他不敢保证,现在避尘剑在自己的手中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念头,将袁梦……

  “呼……”

  除了魏婴!抹额不会让别人再动了!只有魏婴才可以!

  这是自己的誓言,而今天,却因为袁梦,将他对魏婴的誓言打破!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走!”

  简单的一个字,蓝湛便不再看袁梦。

  “是,含……含光君。”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袁梦觉得今天蓝湛特别可怕,蓝湛与他也一直保持着五步距离,当袁梦想拉近与蓝湛的距离时,蓝湛都会向前瞬移一大截……

  袁梦也只能抱着有些沉重的避尘剑跟在蓝湛后面一阵小跑。

  从蓝湛的表现来看,好像气得不轻……

  ………………

  子时三刻:

  一轮满月从云层后探出头来,而袁梦与蓝湛所在的森林此时却是升起了一阵雾气,而且越来越浓……

  “仙人哥哥,好像起雾了……”

  “仙人哥哥?”

  雾气越来越浓,已经让人看不清前面的路,一直保持和蓝湛五步之距的袁梦此时根本就看不清蓝湛的位置……

  而蓝湛好像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丝毫不理会身后的袁梦。

  虽然自己不讨厌袁梦,有时还觉得袁梦和魏婴有些像,但袁梦毕竟不是魏婴!就像蓝景仪,他跳脱的性格不也和魏婴很像吗?自己不也是一样不忍心罚他……

  可这次袁梦真的触碰了蓝湛的底线,魏婴,魏婴,魏婴,现在蓝湛的脑海中全是魏婴的影子,还有,要是魏婴回来……抹额……自己……该怎么办?怎么解释?

  “仙人哥哥?你在吗?”

  静,不是一般的静……在浓雾的包围下,小袁梦只能将蓝湛的避尘剑抱紧,再抱紧……

  一个只有十三岁的孩子……胆子能有多大?

    “仙人哥哥,我,知道错了,你出来吧……家规,我回去就抄……”

  “爹,娘,梦儿想回家……”

  雾气浓到了一定程度,就开始产生扭曲,突然一道光门出现在袁梦的面前,袁梦从地上站了起来,动作有些僵硬的向光门走去,避尘剑,被袁梦掉在了地上……

  “还是来晚一步!”

  袁梦还是个孩子,一个小辈,根本不知道抹额的含义,自己竟然在和他置气……

  当蓝湛想清楚抬起头时,这才发现周围景象的变化。

  “铮!”

  蓝湛循着避尘的剑光赶了过去,可是没有见到袁梦……

  森林,子时三刻,明月,浓雾……这是缘夕秘境!

  不过想想,蓝湛也不算担心,这缘夕秘境又俗称解梦镜,有去除心魔,解惑之效。这对袁梦来说是场机缘也说不定。袁梦不过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他的父母也都健在,个人也很爱笑,又没有心魔,不会被秘境留太久,他需要做的就是等待。

  果然,

  浓雾来的快,散的也快,袁梦的身影也显现在了蓝湛面前。

  “蓝……仙人哥哥……我们回去吧,再不回去,阿阳他,该担心我了。”

  袁梦听话的站在一旁,想了想,走到离蓝湛五步远的地方停下。

  “好。”蓝湛下意识的应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一瞬,感觉袁梦有些不太一样?刚刚他看自己的目光……

  “仙人哥哥,我们是要走着回云深不知处吗?”袁梦突然笑着来了一句。

  “御剑。”

  蓝湛说完,便将避尘祭出,直到避尘涨到可以可以承受两个人时,蓝湛才带着袁梦跳上避尘。

  “自己抓稳。”

  说完,蓝湛御剑而上,而袁梦则是有些害怕,带点新奇地趴在剑上。

  此时的袁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蓝湛还是这个样子,不与旁人触碰……呵,一点都没变。

  ………………

  缘夕秘境除了解梦,更是一个破除记忆封印的最佳方法,而且,秘境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同。

  这是古籍所没有的。

  更何况,袁梦不同于普通的孩子,这也是蓝湛不知晓的……

  现在的袁梦,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虽然看着还是那么天真无邪,但他的心早已改变。

  从迷雾散开的那一刻起,夷陵老祖魏无羡,回来了,真正回来了。

  蓝湛,我将袁梦的情还尽,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继续走我的独木桥。你既然一直讨厌我……那就在你我两不相欠后,陌路而行。

  袁梦盯着蓝湛身后的抹额飘带,想了很多,从前是如此,我重生后你亦是如此,呵,你们蓝家的抹额,真是金贵的很啊。

  自嘲也罢,失落也罢,或许今生,我和他,注定要站在对立面吧。

  唉!想起云深不知处的家规又多了千条,袁梦啊,袁梦!你当时是抽了什么风往云深不知处跑啊!想想自己失忆前当了整整十三年的“乖宝宝”,这感觉,哦?还不错。

      “嗨,阿阳,我们回来了!”

  蓝湛带着袁梦刚进入云深不知处的结界,就看到结界处站着一个焦急等待的少年。袁梦待蓝湛停稳,便跳下避尘,动作那是一个潇洒利落。蓝湛竟看的有些发愣,这孩子真的是第一次御剑吗……还是见到伙伴,连害怕都忘了。

  “小梦,你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嗯,多亏有蓝……含光君在。”自己这是叫蓝湛叫顺口了吗,怎么这一下还改不过来了?魏无羡心底一阵自嘲。

  “多谢含光君救回小梦。”

  “无妨。早些休息,记得明天早课。”蓝湛没有再看天阳和袁梦,径直离开了。

  ……………

  “小梦,说说看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白天突然就跳下船,还死活都找不到你人。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这……阿阳,有些事情……真的不方便说,希望你能理解。”自己之前是什么样的性格魏无羡完全可以理解,而且他最不会说的就是谎言,他也不希望如此破坏两个人之间的友情。

  “嗯,我其实也不是太好奇的,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只要你能好好的就行。早些休息,明天早课我来叫你。”说完,他拍拍袁梦的肩膀,往自己的宿舍走去。

  “小梦回来了,哈~回去睡个好觉。”天阳一边伸着懒腰往回走,一边小声嘀咕着。

  不过这一切,恢复记忆的魏无羡都听到了。

  “谢谢你,阿阳。”

  我能有你这样的朋友,当真幸运。

  静室:

  蓝湛抹额摘下,定定地看着,这洗也不是,不洗也不是,洗,他怕洗掉魏婴的印记,不洗,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蓝湛又坐回到忘机琴前轻轻拨动琴弦,一遍又一遍。路过静室的蓝曦臣听到了,止住正准备敲门的手,叹息离开。

  他的弟弟,始终还是放不下啊。

  蓝湛修长的指尖划过带起那一声声的琴音,琴语是:魏婴,对不起。

  ……………

  “缘夕秘境……这一切,还真像一场梦。温宁走之前和我说什么来着?乱葬岗怨气暴动,那毁了一半的阴虎符落入了他人之手……半个阴虎符不是重点,只是乱葬岗……等事情结束,就回去看看吧。看今天江澄的样子,宗主之位已经稳住了,也不用我去操心。”这一晚上,魏无羡想了很多,那之前平静的十三年生活,现在想来,就像另一场美妙的梦,不过,这场梦,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还有亲人,有朋友。即便,他们不属于过去的自己。但在未来,他会足够得珍惜。

      魏无羡平静地在姑苏过了两天无聊的日子,他这一次没有公开在课堂和蓝启仁顶嘴了。

  有了前世的记忆,袁梦完全可以在课堂对答如流。蓝启仁对此还算满意。因为对蓝启仁足够了解,所以袁梦不会刻意去触碰蓝启仁的霉头,比起前世,真的好很多了。

  这让魏无羡不禁想,如果前世我在姑苏听学时可以收敛些,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就在袁梦的心思飞远时,蓝启仁的声音响起。

  “今天我来考效一下你们这几天的功课。”蓝启仁将手背到身后,一众从夷陵被筛选出来的弟子顿时紧张起来。

  “完了,完了,先生这两天讲的太多,我还没有全记住呢。怎么办……”天阳一听,瞬间觉得考效功课什么的,简直太可怕了!

  “咳,这妖魔鬼怪,是不是同一种东西?”蓝启仁扫过众人。

  “天阳!你来回答一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天阳局促不安地站起身。

  “这……这个……”

  袁梦一瞧天阳的神情,就知道要遭。他将手伸到桌下,在天阳的腿肚上写着什么……

  “回先生,不……不是!”救命恩人啊,小梦!天阳低着头,悄悄回过一个感激的眼神。

  “为何不是?如何区分?”

  “这……妖,妖非人之活物……所化,魔,魔……生人所化……哦,鬼,死者所化……怪,怪非人之死物所化……”奇怪,小梦好像知道先生下一个要问什么一样,好在提前把答案告诉我了……呼……可是,问题就是,袁梦的手竟然还没停!

  “嗯,回答有些生疏,不过还算是正确。”

  该不会还有吧……

  果然……

  “下一个问题,“妖’与‘怪’极易混淆,举例区分?”

  “这个……”

  袁梦继续写着:(指兰室外的树,然后说:……)

  天阳按袁梦的指示向窗外看去……顿时愣住了,树?什么树,兰室外哪来的树!

  “不好,是我疏忽了……”袁梦也往窗外一瞧,确实没有树……

  不是魏无羡的疏忽,而是之前云深不知处被温氏烧过,重建后的格局虽然和原先差别不大,但兰室前的树却是因那场浩劫都烧光了,砍掉后并未再种,而是换成了草坪,供饲养兔子之用……在魏无羡回到云梦后便未曾再到姑苏,所以……

  “这……先生……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好,念你前两个问题回答不错,回头《雅正集》抄写一遍。”

  “是,先生。”

  天阳如蒙大赦,松了口气。还好只是《雅正集》,不是整篇家规……

  “袁梦!你来说!”

  “是,臂如一颗活树,沾染书香之气百年,修炼成精,化出意识,作祟扰人,此为‘妖’。若我拿了一把板斧,拦腰砍断只剩个死树墩儿,它再修炼成精,此为‘怪’。

  “不错,清河聂氏先祖所操何业?”

  “屠夫。”

  “兰陵金氏家徽为白牡丹,是哪一品白牡丹?”

  “金星雪浪。”

  “不错……那,射日之征中出力最大的世家呢?”

  袁梦顿了一下,没有再回答。

  “小梦,兰陵金氏金家。昨天先生不是刚说过吗……”天阳压低声音,提醒着袁梦。

  可是袁梦还是久久不语。他当然听到了,可是他不想回答。呵,射日之征,谁出力最大?哪里有什么家族的事!当时,魏无羡一人一笛一符,就足以将岐山温氏屠杀殆尽……就算温若寒被兰陵金氏的卧底金光瑶所杀,那也不能说是出力最大的世家!

  “回先生,恕我直言:无。温家被灭,出力最大者,绝不是任何一个世家!”这就是公正无私,修订史书的姑苏蓝氏?呵,真是可笑!

  蓝启仁正欲发作,但他突然想起一事,射日之征的这一部分史实修订确实有误,当时为了避免鬼道流传,故意避开了一个人,十三年来,也没有小辈这么质问过这个问题,而老一辈又闭口不谈,现在仔细想想,魏无羡在那场战争的贡献,当真是任何一个家族都比不了的……

      蓝启仁虽然在意颜面,但绝对尊重历史,既然有人提出,不妨就此更正。

  “你先坐下。”听到蓝启仁的话,袁梦直接坐了下去,并未行礼,不过蓝启仁权当没看到了。

  “关于射日之征,我昨日所言确实有误,所以今天在此更正。”

  听到蓝启仁说要更正的话,袁梦不禁有些讶异,但他对此事的态度依旧没有改变。“现在才知道更正了?过去的十三年,他们干什么去了?”

  “咳……提到射日之征,我们还要再提一个人,相信你们都不陌生,此人十三年前就住在夷陵,他就是被世人号称夷陵老祖的魏婴,魏无羡!说到魏婴此人,十五岁时,来姑苏留过学,他天生聪颖,性情跳脱,活泼好动……”

  欸?我没听错吧?蓝老头这是在夸我?

  “……当然,不得不承认,此人还是我教学生涯里最耻辱的一笔!他………”

  “………”当我没说。

  蓝启仁说的,无非就是魏无羡在云深不知处如何不服从管教,如何骚扰他的得意门生,如何让他在家规石上整整加了千条家规,又是如何如何离开云深……

  “咳!先生,我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您一下,不是说射日之征吗?您跑题了!”袁梦打断了蓝启仁,他可不想再听自己那些被添油加醋的黑历史了!

  “袁梦,云深不知处要尊敬长辈!礼则篇一遍!”

  “……”

  “好,我们继续说射日之征……”

  这也行?!算了,不外乎这一遍两遍,虽然不喜欢抄家规,不过这一次,正和袁梦的意。因为一般抄家规的弟子都会被派往藏书阁,而藏书阁又不对刚进入云深的弟子开放,袁梦只能以抄家规为由进去了。

  …………

  一堂听学结束,袁梦还算满意,起码的一点,虽然蓝启仁还是有所隐晦,不过前世魏无羡的功劳倒是说的一清二楚。没有丝毫掺假,这让袁梦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小梦,你真厉害,我当时还以为要抄所有家规呢,还好,还好,这次多谢你了。”

  “没什么的,阿阳,我们不是兄弟嘛。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你一直闷到那里抄家规,我找谁玩去?”

  “好啊,哥果真没有看错人!走,小梦,等抄完家规,我们去山下买酒去!”

  “哈哈,阿阳,你别忘了,云深不知处……”

  “禁酒。当然知道,我说小梦,你不是以前一直说要像夷陵老祖那样生前哪管身后事,浪得几日算几日的放荡不羁吗?怎么现在这么遵守蓝家的家规了?好了,你没有听先生说吗,魏无羡当时那样在云深不知处闹,简直太帅有没有!还是鬼道开山鼻祖!偶像啊!”

  “呵,最后还不是死得连收尸都免了。”袁梦不禁自嘲一笑。

  “对了,阿阳,你说的偶像那又是什么?”这个词,活了两世的袁梦还是第一次听。

  “咳……就是很崇拜一个人的意思。”天阳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袁梦解释,毕竟,他不属于这个世界……

  “哦。”

  他们结伴,向蓝家的藏书阁走去。

  说起遵守蓝家的家规,魏无羡并不苟同,可能,是因为自己真的很累很累,已经忘记放荡不羁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了吧……

      “话说,先生让我们去藏书阁抄家规,藏书阁在哪儿呢?”从来都没有在云深不知处转过的天阳不禁有些头大了,这么多房间,哪里才是藏书阁?

  “小梦,要不我们找个人问问?”

  “没有这个必要,天阳,藏书阁很好找的,跟我来。”说着,袁梦就在前面带路。

  按前世的记忆,藏书阁的左边不远处就是静室,想起之前蓝湛和自己被先生关在一起抄书的那一段时光,还真是愉快。

  可是,记忆中的自己确是以取悦蓝湛为乐,仔细想想,那几日,也可能是蓝湛最不待见自己的几日,

  “滚!”唉,绝对不是玩笑,自始至终,他就说了一个字。

  呵,我还真的不一般招人厌呢。

  “小梦,你看,你看,前面的草坪,哇,好多小兔子!”

  “阿阳,云深不知处是不让养兔子的,怎么可能……”

  之前魏无羡就送过蓝湛两只,哦,还都是公的。可是蓝湛那么死板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喜欢兔子。

  “我没看错,小梦你看,好多兔子!”

  顺着天阳手指的方向,果然,前方的草坪上,一只只白色的毛球在滚动,玩耍着,当然,也有不少黑色的。看到有人靠近,一只只都跳了过来在二人身边围了一个圈,甚至有的还扯动着他们衣角。

  “还真是兔子!”袁梦惊呆了,这……这么多……云深不知处这是遭到了什么,兔子入侵?

  “嗨,二位师弟。”

  “见过景仪师兄,思追师兄。”

  路过的蓝思追和蓝景仪看到被兔子包围的二人,顿时被吸引了过来。

  “哈哈,师弟,看来含光君养的这些兔子很喜欢你们啊。我还头一次见它们这样包围住你们不放呢。真是有趣。哈哈。”蓝景仪和蓝思追小时候都被蓝湛往兔子堆里丢过,不过他们长大后这些兔子就不会粘着他们不放了,可是今天,这些兔子的行为还真有些反常。这让他们不禁想起童年的“悲催”经历。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嗯?师兄,这些兔子谁养的?”

  袁梦觉得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含光君啊。听泽芫君说,十几年前有一个和含光君关系很好的人送了他两只兔子,然后含光君就养起来了,十几年过去,没想到兔子就生了这么多。”

  天,袁梦听到了什么,最不可能的事竟然发生了,有人送蓝湛兔子,蓝湛还养起来了?这事怎么听怎么玄乎,魏无羡开始羡慕那个送兔子的人了。

  “这么多兔子……就没有人抓来吃吗?”在天阳眼里,这些兔子就是行走的食物。

  “欸,小师弟,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云深不知处禁止杀生。况且,还没有人敢吃含光君养的兔子呢!”蓝思追一听天阳的话,瞬间紧张起来。

  “含光君可是掌罚人,要是他不高兴,可不止抄家规这么简单,听我的准没错。”要知道蓝景仪可是因为打兔子的主意被蓝湛“折磨”过的。

  “阿阳,不早了,别忘了我们还有家规要抄。”袁梦抚了抚趴在他脚边的兔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缓步绕过兔子群,向前走去。

  “哎!小梦,等等我!二位师兄我们先走了。”

  蓝景仪:“好,祝你们抄规愉快,哈哈。”

  “……”

      七拐八拐,终于到了一个古色古香的房子前,藏书阁。

  “哇!蓝家的藏书阁真大!”天阳刚进去,就被蓝家的藏书阁吸引了。

  “小梦,你快看,好多古籍!”

  “嗯。”袁梦应着,拿起书就开始翻阅。

  “小梦,我们不是来抄家规的吗,况且,这样在蓝家的藏书阁随便翻阅,是不是不太好……”天阳见袁梦一进来就开始看书,丝毫没有抄家规的意思,不禁出言提醒。

  “没关系,阿阳,我需要知道一些事情,家规先放放,过来帮我找找有没有夷陵乱葬岗的记录。”

  乱葬岗的怨气爆发肯定是有原因的,不如就先从乱葬岗的由来入手查找解决的方法。这样才能少费些力气。

  “嗯……小梦,只要是关于乱葬岗记录的都可以,是吗?”虽然不知道袁梦要做什么,但既然让帮忙,那就帮呗。

  “奇怪,这么大个藏书阁怎么会一本关于乱葬岗的介绍都没有?难不成都在那次给烧了?也不应该啊,总该留下些什么才对。”袁梦快速翻阅着,可是就是没有找到。

  “天阳,你那边有吗?”

  “没有啊。都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翻书的,翻那么快,才这么一会儿我才翻完三本。”

  “哦。”

  袁梦继续翻找,他就不信这个邪。

  “唉,我还真是头一次在这么大的一个图书馆自己找书,这里就没有一个图书管理员吗,唉……”

  天阳实在翻不动了,抱着两本书坐在了青席上。

  “欸?这是?”就在木案上,放着一本长册,和木案长度一般,乍看还以为是木案上的垫子。天阳好奇翻开,里面整整齐齐写着藏书阁的借阅记录,另一侧则是书籍归类。

  “………唉。”天阳扶额叹了口气,早发现有这东西干嘛费那么大劲?。

  那本长册很厚,在天阳一页页翻过去后才发现,借阅记录上有一大半都是蓝忘机,而从玄正二十四年到玄正三十年最为频繁。查看含光君这六年的借阅记录,都是一些鬼怪,魂魄,怨气……之类。

  “含光君看书的口味还不是一般重啊。简直可以用来写凄惨的恐怖爱情故事了。”

  天阳按借阅记录上蓝忘机归还的书找起。

  “像什么一壮汉为唤回妻子魂魄……什么招魂术,……清心音……乱葬岗怨气由来……”

  等等,乱葬岗怨气由来!书架三十第二格第三列……

  “哈,就是这本!找到了!”

  “小梦!在这里,我找到了。”

  袁梦听到天阳的声音,立刻跑了过去。

  “嗯,就是这一类,你在哪找到的,还有吗?”

  “小梦,我说了你可能不信,说实在的,我真的不知道含光君会看这种书。我这是在含光君的借阅记录里找到的。”

  “哈,那个小古板什么书都看的不奇怪。”哦,也不全是,最起码没有看过春宫图。

  “借阅记录?就是这个吗?”袁梦坐到青席上就开始翻找。

  “小梦,你刚才,叫含光君……”小古板?他没听错吧……

  “哦,成天板着脸,不是古板是什么,对了阿阳,你先抄着家规,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蓝湛的借阅记录里,对他有用的书还不是一般全!

  小梦真是越来越奇怪了,什么时候他都敢给含光君起外号了?天阳摇摇头,认命得翻开家规。

  “小梦,这《雅正篇》到底是哪一篇,我怎么没有找到?”

  天阳感觉奇怪的很。

  “雅正篇?阿阳,是《雅正集》吧,看封面,封面上写着呢。”袁梦一般翻找一边说。

  “……”

  “啊!小梦,按你的意思,先生说的《雅正集》是蓝家所有的……所有家训?!”

  “是啊,阿阳,《雅正集》就是蓝氏家训。蓝家家训太长,由蓝老头一番修订,集成了厚厚一个集子,《上义篇》和《礼则篇》占了整本书的五分之四。合称《雅正集》。以蓝老头这么多年的教学经历,什么样的学生他没见过?好了,阿阳,不要抱怨,才一遍而已。”当年他可是抄了三遍!

  “也就是说我和你的小动作先生都知道?”天阳如愿得看着袁梦点了点头。

  “那我要抄到什么时候!”天阳生无可恋状。

  “没关系,阿阳,等我把礼则篇抄完,我就过来帮你。不用客气,你刚才不是有帮我找书嘛。”

  “好吧,只能这样了。”

  

      奇怪,为什么蓝湛会看这么多招魂类的书?像蓝湛这样的,专门研究某一领域应该不奇怪,可是袁梦总觉得,蓝湛好像在找什么人……

  呵,他找就找吧。无非就是父母之魂。和自己又有何干?

  袁梦继续翻找,就在书架的一角,好像有着一本书?

  是一本佛经,不过封面发黄,有火烧过的痕迹,更特别的是,上面有着密密麻麻拼凑的缝隙,好像是被撕碎过又被什么人认真拼凑了出来。有着好奇心驱使,袁梦小心翻开。可当他看到第一页时,就愣住了。

  是一副人像。正襟危坐,倚窗静读,眉目神态惟妙惟肖,正是蓝忘机,不同的是在画像鬓边还有一朵花……

  “蓝湛……”这个,他还存着啊。魏无羡想起当时被蓝启仁罚抄家规,在藏书阁和蓝湛呆了一个月的时光。真让人怀念,不是吗?

  呵,想想当时,自己是多么轻狂,也不至于被骂,被罚。天天被蓝湛说无聊。魏无羡记得清楚的,就是当时自己将蓝湛看的佛经换成了春宫图,被蓝湛打了出去,还有蓝湛看到画像时的无聊……更有自己问的那句:蓝湛,问你个问题。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

  当时,自己真的没有在开玩笑。而蓝湛呢?呵,根本没有理他罢了。

  “蓝湛啊蓝湛,既然你讨厌我,这些,你为何还要留下,呵,也是,我猜因为我是头一个恶心你的人吧,也是唯一一个。”

  就像世人都厌恶夷陵老祖那般,留下点东西,好“重温”不是?

  “我也算是一本反面教材了啊。”佛经的书皮还在,里面的图片早已被换掉,再没有春宫,只是一副画像,还有零碎的,被拼凑在一起的纸条,上面写着:蓝湛,你看看我。还有,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袁梦调整好心态,回到书案前开始抄写家规,乱葬岗的事,他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只能回去进行尝试。抄完家规,这场藏书阁旧游就算结束。或许,自己再也不会进来这里了吧。最后一次……

  魏无羡不知道的是,等他和天阳抄完家规离开,藏书阁有进来了一个常客【蓝湛】。

  他带着一盏油灯,手中托着一个小乾坤袋。进来后轻车熟路地抽出书架上袁梦打开又放回去的那本伪“佛经”,来到书案前,他又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小块一小块的纸屑,开始比划着。那紧皱的眉宇间流露出来的是特别的认真。同时又像在自责。自责当时的自己,为何要用灵力撕那么碎……

      “走,小梦,我们去茶楼。”

  “好!”

  果然,天阳也是一个闲不住的,他的性子,还真像当年的自己。既然重生一世,那就自在些,没有必要一直被前世记忆束缚不是?至于自己欠江家的,前世刨丹后就已经还清了。他与蓝家,应该没有什么太深的瓜葛吧?

  “想什么呢,走啦,在宵禁前回来就好。”

  “嗯。”

  两个人趁夜色溜了出去。

  “对了,小梦,我和你说一件你绝对不知道的事。想听吗?关于含光君的。虽然我不是有很强的八卦因子,但是我觉得有必要说一说,不然会把自己憋坏的。”

  “关于蓝湛?我不知道的?八卦?”魏无羡不禁重新打量了一下天阳,虽然从自己认识天阳开始,他就总说一些自己不知道,且从来没有听过的词。以前想的是,自己还小,见过的东西比天阳要少。可是……现在自己有着两世记忆依然听不懂天阳说的这些是什么。这个,再不怀疑,还真说不过去。

  “是什么?”

  “哈,我就知道你会感兴趣。”

  (天阳!记清你的使命!)

  啊,和好基友八卦一下都不行!天阳的内心简直快崩溃死了!这是什么破任务!好想骂人!

  “阿阳?怎么了?”总觉得他有些奇怪……

  “咳,没事,小梦。”话都说出口了,不说点什么还真对不起这位陪了自己五年的好基友。

  “你知道吗,咱们的含光君,有道侣。”天阳其实本来想说的不是这个,可是被那人打断,简直是太憋屈了!

  好想挠墙!

  “哦……这个啊。嗯?哈?你,你刚才说,含……含光君,有……有道,道侣?!”

  惊悚,这件事自己确实不知道啊,蓝湛那个小古板会有道侣?

  “真的?”袁梦想再次确定。不过一想到云深不知处那么多的兔子……

  “云深不知处那些兔子,该不会就是蓝湛道侣送的吧?”

  天阳递过去一个你真相了的眼神,便不再说话。

  只是八卦一下下,对和含光君关系“不深”的小梦,应该是没有影响的。天阳心道。

  “那,蓝湛的道侣是……”

  “欸,这个我不知道,不知道,别问我。就道侣这事儿我都是听说……”

  呵,天阳会不知道?那就没人知道了。至于他这次到这个世界的任务,也就是和他们有关……

  “咳,小梦,到茶楼了。”天阳赶紧转移袁梦的注意。

  “哦,那我们进去吧。”也是,蓝湛的道侣自己虽然好奇,但不知为何,他还真就不想知道了!

  怎么莫名感觉有股醋劲……不对,这里是茶楼啊,总不会吃茶,喝酒,还酿醋吧?

  嗯……还挺浓。

  “哇,虽然说是果酒,不过这天子笑还真是姑苏名酿!”

  “嗯。阿阳,既然买好,我们就快些回去,就要宵禁了。”当年,魏无羡可是因此,和蓝忘机一起被罚……他可不想悲剧再发生一次!

  “对对,快走!”两人将酒挂在姑苏给发的佩剑上,一起出了酒馆。

    云深不知处结界前……

  “怎么回事儿?1,2,3……5……8!守门的门生怎么这么多!”

  “得,看来已经宵禁,进不去了。”袁梦一看这阵势,就知道他们回来晚了。

  “不行,小梦。我们得回去,不然是要挨罚的!”

  “唉,云深不知处宵禁后任何人不得入内,硬闯一样会被罚。”袁梦叹了口气,不过倒是没什么抱怨,反而有些激动!呵,不跳脱的魏无羡还是魏无羡不?不知道阿阳会怎么选择……

  (天阳:空老头,这个云深不知处,就这么多规矩?

  空道长:你来之前不是已经体会到了吗。

  天阳:那,现在不进去,和现在进去,哪个罚的轻些。

  空道长:嗯……让我查查资料……告诉你小子,资料显示,二者都一样。

  天阳:……

  空道长:喂喂喂,你小子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结合魏无羡犯禁历史总结出来的!绝对……喂喂!你这个……唉!

  天阳切断了和空道长的通话。还魏无羡犯禁历史?你要是厉害,自己过来找他啊,干嘛叫上我!还说什么只要把红线接好才能回去……我—靠,老子在这里待了十五年了!是谁说来到这里就可以找到他们的?哦,蓝湛是找到了,可……魏无羡已经挂了啊!下次绝对不能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了,回去红线都要换!换成钢丝绳!)

  袁梦:“阿阳?阿阳?”

  天阳:“……”

  阿阳怎么又开始发呆了?

  不对,他绝对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他的样子,就像……

  “好!既然这样,那小梦,我们,进去!”

  既然在外面待着和冒险进去都一样,那还不如进去。说不定运气好,没有人抓住他们呢。

  “……”天阳这反应,为什么总觉得他慢半拍?

  “嗯……看来正面进入结界是不行了,对了!我记得云深不知处有一道围墙,我们可以从那里偷偷溜回去。小梦,你觉得我这个提议如何?”天阳有些期待袁梦的回答。

  “……”

  一想起那日与蓝湛的第一次碰面,唉,说多了都是泪……

  不过,自己总不会运气差,总是能碰到蓝湛的对吧?

  …………

  “小梦,你还没有够到吗,我,我快撑不住了!”

  “就差一点了……好!天阳,我这就拉你上来!”呼,云深不知处的围墙又高了!

  正好今晚宵禁巡逻的指导蓝湛站在围墙下有些发愣地看着这一幕……

  天阳:“hello……含……含光君……呵,呵呵,晚,晚上好。”

  袁梦:“唉~”竟然被逮住了,这个场景……呦,这月亮也很给力啊。真的是又圆又亮……魏无羡真的不敢转过头看蓝湛,扶着额吹着耳边的碎发。

  早知道就在外面老实待着了!这进去不是,出去也不是,蓝湛也半天没有动作,墙上的两个人就更不敢动了,时间仿佛禁止一般……

  “呜…含光君这是要闹哪样。”能不能不要这么盯着我们看了?心好慌……

      “被抓包了,小梦,咋办?”

  “能怎么办,跑呗!阿阳,抓紧我!”

  趁蓝湛还没有反应过来,袁梦已经拉着天阳利落地跳下围墙。也顾不上“伪装”了。

  身手好的连天阳都是一惊。

  “天!那么高的围墙,跳下来居然没事!”蓝湛依然愣在当场。什么都不说。不过那双淡淡的蓝色眸子一直锁定在他们其中一个人身上……

  “含光君,含光君,天子笑分……送你两坛。明天少罚我们几下行不行?拜托,拜托。你也不希望我们两个外人都去蓝家冷泉泡一泡对吧?”袁梦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剑上挂着的天子笑都塞给了蓝忘机。说完,拉着天阳就往宿舍区跑。

  “蓝湛那什么眼神,太可怕了!”一想到自己在塞给蓝湛酒时蓝湛那“热切”的目光……该不会猜到了什么吧?

  不会,不会,肯定不会!我现在可是袁梦,就算有些事情做的和前世可能有所相似……像蓝湛那么讨厌我的,就算有些印象,也不可能会在意吧?要是真问起来,自己打死不认就好。

  至于蓝湛会气成什么样子……那也是明天的事儿。反正一顿罚肯定躲不过。

  “怎么样阿阳?刺激不?”

  “嗯嗯,不得不承认,小梦,你好厉害!尤其是你分蓝湛酒的时候,简直比魏无羡还帅!哦哦,对了,和你解释一下,魏无羡也和我们一样出去买酒,回来后刚好碰上含光君。不过他不像我们,而是故意犯的宵禁。那句:含光君,天子笑分你一坛,当作没看见我行不行?简直就是经典!”

  只羡忘羡不羡仙。简直就是当时的一段爱情佳话。

  “?!阿阳,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他和蓝湛的对话,难不成当时除了他们,还有其他人在?

  “那可是蓝湛和魏无羡最初的相遇!结绳的起点!”

  身为一个红线使,要是连两人是什么时候相遇都不知道,那直接辞职算了!

  “结绳……是什么?”

  “咳……小梦。也没什么,就是给两根绳打个结。你还小,再过上两三年,也是可以……嗯……等你有对象了再说。”

  “……”对象?又一个听不懂的词……算了,问了也是白问。

  ………………

  蓝湛看着手中的天子笑,望了望他们离去的方向,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魏婴……”到底是不是你?可是,袁梦的年龄……魏婴真的会对一个孩子下手夺舍吗?

  魏婴他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今夜,蓝湛也没有心情再巡逻下去了。他回到静室,打开藏酒的地窖,将袁梦给他的两坛酒都放了进去。

  ………………

  此时,天阳和袁梦正在宿舍闲聊。

  “小梦,你觉得天子笑味道如何?我觉得这个果酒不是很烈。就是味道稍好些。你说那个夷陵老祖魏无羡是不是酒品差?”天阳拿起天子笑细细品着。

  “噗!”

  刚刚喝到嘴里的酒就这样让魏无羡喷了出来。

  酒品差?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一天被人说酒品有问题。

  “咳咳,没有吧?阿阳,天子笑在姑苏可是排名第一的名酒了。别的地方都是买不到的。”

  “那倒也是。”

  “对了,阿阳,为什么世人会给魏无羡起夷陵老祖这个称号的?”魏无羡真是想不通,自己不老吧,毕竟前世挂掉的时候才21岁。

  “这个,咳,说法就多了。夷陵老祖这个称号,一是对魏无羡的惧怕,这第二则是鬼道开山鼻祖。既然是鼻祖,给人的感觉当然很老了。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很老,反正真正见过的人很少……”天阳说着说着,抱着酒坛就睡着了。

  “……”真是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算了,老祖就老祖吧,反正都已经成公认的了,想来也改不了。

  “天阳,那你说……”

  “呼……”

  “嗯?睡着了?”天阳的酒量,看来也不行啊。

  袁梦将喝光的酒坛放到一边,靠在窗台望着天边的一轮圆月。

  “不知道江澄现在过得如何……明明答应过他的事,自己却食言了。还有我的陈情笛,随便剑……不知道还在不在……有时间,是该回莲花坞看看。给江叔叔他们,好好道歉。云深不知处,呵,就算自己现在是袁梦不是魏无羡,那也呆不长喽……”他很清楚,有着修习鬼道基础的他就算能重结金丹修习剑道。但真正想做到灵怨同修,真的是难上加难……况且,他也不能放弃修习鬼道。因为乱葬岗,不能没有他。

  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或许今生,可以有所转变……

      “阿阳,阿阳。起来了。”

  “嗯?天亮了?这是哪儿?”天阳迷迷糊糊地说。

  “阿阳,你昨天喝醉了,这里是我的宿舍。”

  唉,他是第一次见这个朋友喝酒,喝完不吵不闹,倒是和自己说了不少话。魏无羡还记得天阳因醉酒说自己酒品差,还有给绳子打什么结的事儿呢。

  “你还记得自己昨晚说了什么吗?”

  天阳摇头,“我只记得小梦你拉我回来,哦,还有看见你分含光君天子笑,之后……就是我们在喝酒,然后……应该没什么了吧?”

  “……”所以也就是说,天阳说给绳子打结,说魏无羡酒品差……什么的都是他酒后的反应?

  算了,姑且算是吧。

  “怎么了?小梦,我……是不是还说什么了?”看着袁梦的表情不对,天阳便开始紧张起来,自己没有因醉酒把不该说的都说了吧?

  “没有,只是当时我们在瞎聊天,我还以为你那时是醒的呢,谁知道你是醉了。”

  要是我真的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小梦应该不会是这个反应……天阳斟酌了一番。

  罢了,反正这些和小梦又没什么关系。

  “听,我们该去上早课了。”

  说着,他们简单收拾好,就去了兰室。

  “今天,竟然是含光君代课,完了……”一想到昨天晚上和含光君打的那个照面……天阳就觉得后背发凉。

  课程算是顺利,又到了提问时间……

  “天阳,你来回答一下下面这个问题。”

  “……”

  呜,怎么又是我……含光君记仇啊……就是再不情愿,天阳也得站起来回答。

  “今有一刽子手,父母妻儿俱全,生前斩首者逾百人。横死市井,曝尸七日,怨气郁结,作祟行凶。何如?”

  这个问题问出,天阳懵了,而在天阳身边的袁梦,则是猛地一惊。看向蓝湛的目光充满了复杂。为何,他为何要提出这个问题?蓝湛……

  “这,这个……”谁来救救他!不敢再问袁梦了,他可不想直接再抄一遍雅正集。可空老头碍于云深不知处的结界,压根联系不上。咋办?

  “含,含光君,可不可以换一个稍微简单一点点的问题,这个……这……”

  蓝湛的眸子在看到天阳的反应后微不可查地一暗。不是他……

  “坐,课后留堂。”

  “是……含光君。”

  自己怎么总是这么倒霉啊!

  “袁梦。”

  “在!”袁梦利落站起,蓝湛的眸子亮了亮,再次问道:“今有一刽子手,父母妻儿俱全,生前斩首者逾百人。横死市井,曝尸七日,怨气郁结,作祟行凶。何如?”

  “方法有三,度化第一,镇压第二,灭绝第三。含光君,我答的可对?”

  魏无羡当然不会傻到用之前自己在云深不知处那样的方式回答,他想,如果那时自己没有说有关怨气的话,或许他还可以自在地在云深不知处待一段时间吧……可笑,世间本无如果。

  蓝湛的眸子又暗了下去,不是,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他想听的,不是这个回答啊。

  蓝湛衣袖下紧攥的手渐渐松开。

  “坐。留堂。”

  “是!”

  蓝湛没有再提问任何问题,也没有给袁梦的答案任何反应。

  蓝湛他,是失落吗?不对啊,我记得蓝湛回答的就是这样,当时蓝启仁还夸过他的……魏无羡寻思着。为什么总感觉,蓝湛越大越冷了呢?

      “今天就到这里。”

  “是,含光君。”

  不一会儿,兰室只剩下了蓝湛,天阳和袁梦三人。

  “你们二人可知错在何?”

  “知……第一,云深不知处禁酒,第二,夜归者不过卯不得入内。”

  “还有。”

  “嗯……含光君是掌罚人,我们公然贿赂。”说着,天阳偷偷看了眼袁梦。

  “不可再犯。”

  说完,蓝忘机越过二人,向兰室外走去。

  “是……哈?”就这样?过……过去了?天阳愣在了此处。

  “含光君!”听到袁梦的声音,蓝湛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我二人有错,为何不罚?”这个小古板是怎么了,这样都不罚,这样都能忍?该不会被人夺舍了吧?

  “不罚,知错就好。”说完,蓝湛信步离开。

  “含光君!”说着,袁梦就想追过去。

  “别啊,小梦,好不容易含光君心情不错说不罚,这刚逃过一劫,你在凑过去不是找罚吗?”天阳将袁梦拉住。自己这发小是怎么了今天?还是没有醒酒?

  袁梦真的很想追过去问个清楚。为何别人不罚,知错就行,为何十五年前我那日不过买了两坛酒就和我大打出手!蓝湛!我就那么招你厌吗!

  袁梦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看着蓝湛离开的方向,眼睛有些发红。自己这是怎么了……

  ………

  蓝湛离开兰室来到祠堂。祠堂此时正站着掌罚的弟子。

  突然的,蓝湛摘下抹额,跪在祠堂正中。

  “含光君,您,您这是……”

  “打!”

  惊悚!

  “含,含光君……”

  打,打谁?打含光君?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啊。

  见那些弟子半天未动,蓝湛皱了皱眉,向手拿戒尺的弟子伸出手。

  “给我。”

  “这……含光君……”

  “给我!”

  “是,是……”

  说完,那个弟子将戒尺放到蓝湛的手里,和同伴使了个眼色,几个人匆匆跑出了祠堂。

  再待下去,说不定就要当场晕了!

  “啪!啪!……”

  戒尺一下有一下打在手心。

  自罚!

  魏婴,我抓住两个和你一样胆大,敢犯宵禁出去买酒的。有一个真的和你很像。还以为是你回来了呢。可能是太想你了……

  魏婴,我打翻的天子笑,我赔。

  魏婴,你看,我没有罚他们,你回来,我也不罚你。

  魏婴,下次出去,我和你一起。

  魏婴,你之前不是问我的琴为什么叫忘机吗?你回来,我告诉你……

  魏婴,你想在云深怎么闹都可以,只要你回来。

  魏婴,我想你。

  魏婴,心悦你。

  ………

  自罚三十下戒尺,一次重过一次但蓝湛似乎有些麻木,戒尺打的再重,有比他的心更痛吗?

  ……………………

  “小梦……那个,兰室已经没有人在了。我们也回吧。景仪师兄说明天要去大梵山夜猎。我们得休息好不是?”袁梦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头一直低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唉,早知道就不要用买酒当借口出去联系空老头了。现在整这么一出……唉,怎么办才好!

  这是……天阳挽起袖子,在他的左手腕上一小节红线一闪一闪,越来越红。而右手腕上的那根本来就很淡很淡,可是就在刚才,右手上的红线颜色又暗下去几分……

  完了,完了。上次好不容易联系上空老头给魏无羡这根红线“续命”。不是说可以撑一段时间的吗,怎么会这样!要是红线全部变白,这两人就八竿子打不着,再也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了!再看蓝湛这根,能量爆满,满满的单相思啊!再这么下去……魏婴那根变白,蓝湛这根非涨断不可!

  不知道空老头找到魏无羡魂魄没有,赶紧让他还世好让我接线啊。看着那越来越向白色偏的红线,天阳真的想开骂了,就说魏无羡你也真是,当鬼也不安分!

      天阳叹了口气,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正好明天出去问问空老头到底怎么回事。

  “阿阳,我们回吧。”

  “是啊,是啊,我们早就该回去休息了不是?”呼,还好自己的好基友没事。

  “小梦,你说你,哪有你这样非往含光君枪口上撞的?”

  “是我鲁莽了。对不起阿阳。”

  “哪有必要说这些。我知道你担心以后犯错含光君可能翻旧账,放心吧,哥护着你。”

  “谢谢。”袁梦望着天阳一笑,其实,他不是这个意思。

  算啦,我在这里较什么劲?不就是上辈子运气差被罚了嘛,这辈子运气好逃过一劫而已。就当是上辈子把这辈子受的罪都受了还不成?我怎么会在意那个小古板?

  上辈子娘不是说过……要记得别人对你的好,不要记自己对别人的好,或是别人的不好。这样自己才能活的逍遥自在。

  “那,就这样吧,小梦,明天见。晚安。”

  “嗯,阿阳,明天见。”

  …………………

  不知为何,袁梦一直无法入眠。翻来覆去,他推开房门悄悄来到门前围住的一小片竹子。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刀,寻了一段合适的竹子回到房间。

  “好久都没有吹过笛子了……再不练说不定以后都不知怎么吹了呢。”

  很快,一只竹笛便做好了。虽然不如自己的陈情,不过,凑合着练习还是不错的。

  在云深不知处寻了一个还算隐蔽的地方。魏无羡将竹笛举到唇边轻轻吹起了旋律。

  笛声悠扬,轻快明亮。很是不羁。而魏无羡的心情,也和笛音一般。激昂,畅快。

  “大半夜的吵死了!”

  “这是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云深不知处不可半夜吹笛!雅正集一遍!”

  “谁啊!云深不知处不可大声喧哗!”

  “明天一早!都给我去抄家规!”

  “先生,哪一部分,抄几遍?”

  不知道哪个角落又有门生喊到。

  “《雅正集》!一遍!”

  “哦!”

  “……”

  笛音戛然而止。

  不就才吹了这么一小会儿,蓝老头不至于吧。本来还打算吹一晚上的……算了……

  魏无羡闻声停下。收好笛子回去他的宿舍区。

  又是不平静的一天。

  听到笛音的蓝湛早就冲了出去,可是,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瑟瑟的风声,混着轻微的虫鸣……

  自己这是魔怔了吗?蓝湛的眼睛一暗又一暗,手上还未包扎好的沾有血丝的绷带顺着晚间的风在他的衣角飞舞着。

  蓝湛挪着沉重的脚步回到静室。

  不对,刚刚,除了笛声,他还听到了叔父说抄家规和不知谁说的不可喧哗。笛音是真的!可是,人呢?

  “难道……是魏婴的魂魄?”

  蓝湛坐到忘机琴前。准备再次弹奏问灵。可是看了看自己受伤的左手……

  罢。

  灯熄了,云深不知处,再次安静下来。不过,像聪明如蓝景仪的蓝家小辈,已经点起油灯开始奋笔疾书了。

    “小梦!小梦!”天刚蒙蒙亮,袁梦的房门就被一把推开。

  “怎么了,阿阳,这大早上的。”

  “快,醒醒,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吹笛子的声音?”

  “嗯,听见了。”看来这云深不知处的隔音效果实在不好,宿舍区离他昨晚吹笛子的地方那么远都听到。

  如果不出意外,笛音应该把整个云深都绕了个遍。

  “不就是吹笛子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云深不知处主修琴,根本没有人修笛!我猜,吹笛子的人有可能是夷陵老祖魏无羡!”

  “咳……阿阳,他都s那么久了。怎么可能会是他对吧?再说,会吹笛子的又不是魏无羡一个。不是还有泽芜君嘛。”袁梦有些含糊地说着,同时悄悄把昨天削好的笛子往身后拨了拨。

  “泽芫君修的是箫!况且昨晚的声音那么明显,明明就是笛子。”天阳肯定地说。

  “那,说不定他觉得当个魂太无聊,吹吹笛子消遣吧。再说,云深不知处也是他之前修习过的地方,说不定就是想回来看看……吹吹曲子。嗯……看过之后就飘走了不是?阿阳,你说……是不是呢?”

  “这么说好像有点道理。唉,好可怜一魂魄。”

  今天夜猎出去一定要把你逮回来!看你怎么跑!天阳默默握紧拳头,终于找到魏无羡的一点线索了!好鸡冻。

  “……”

  我是不是和他有仇啊,没有吧……为什么感觉阿阳的眼神,嘶,莫名可怕。

  “对了,小梦,今天出去夜猎,你准备一下。我先出去了。”

  “嗯,好。”

  待天阳离开,袁梦这才把那只竹笛抽了出来。要带着吗?想想,还是算了。要是今天蓝老头提起昨晚的事,把笛子带着还是太麻烦。

  …………

  “昨天晚上,是谁半夜不睡觉在云深不知处吹笛子的!给我站出来!”

  袁梦和天阳刚到校场,就看到一队老生规规矩矩站好。蓝启仁正在训话。可是蓝启仁说了半天,还是没有人站出来。

  “再不承认,你们就一起去抄家规!”

  “可是先生,昨天晚上我们都在睡觉。”

  “叔父,您就别为难小辈了,或许真的不是他们。可能是有什么人正好在云深不知处结界外练习……再说,叔父,我们蓝家本身就是修习音律的世家,小辈们有上进心不是很正常吗。”

  “对,泽芫君说的是。再说先生,我们真的没有人会吹笛子。”

  “云深不知处外?呵,谁出来解释一下那为什么昨晚的笛音中有姑苏的调子?”

  “没有人承认是吧?那好!今天你们一个都不许离开。就在这里,所有人《雅正集》一遍!”

  “先生……”

  魏无羡听到那边的争论,都怪自己一时兴起。还是去承认吧……

  “小梦!别看了,怎么,你还想过去挨训不成?走啦,今天可是含光君带队出去夜猎。”天阳不由分说的拉着小梦过去新生的队伍。

  因为这些新生都未曾修习过音律,所以并不在怀疑范围。

  “阿阳,我……”

  “不能过去!蓝老先生正在气头上,谁过去谁倒霉!走啦,小梦。我知道你也会唱歌,和笛子什么的又沾不上边……行了,大家都在等着出发呢。”

  “快,你们两个过来站好。要出发了!”蓝景仪招呼道。

      “我们今天的夜猎地点是大梵山。”蓝景仪边走边解释着,他出来前可是查过这座山的由来和一些夜猎注意事项的。

  “那个,景仪师兄,我有一个疑问。”在队伍中的一个弟子四下张望。总觉得少了什么……

  “师弟请讲。”

  “我们带队的不是含光君吗?他怎么不在?”

  不是说好蓝湛带队的吗?

  “小师弟,夜猎可不是游玩,更不能总靠长辈,为了锻炼你们的胆量,含光君只会在关键时刻保证我们的性命安全,一般情况是不会出手的。”

  “当然,含光君他为了不让你们产生依赖性,现在在山下呆着。”蓝思追接话道。

  “那我们遇到麻烦他赶不及怎么办?”那位弟子说出了心中的担忧倒是得到其他人的认同。

  “咳,不是还有我和你们思追师兄在嘛。放轻松,我之前调查过的。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邪祟。”蓝景仪轻咳一声提醒道。虽然他们修为不及蓝湛,但也很高了好不好?再说,他也没有听说大梵山有什么厉害的邪祟。

  “小师弟也不用过于担心,我们身上都有信号,遇到真应付不过来的完全有时间求救……”

  “救命啊!有人吗!”

  “有人吗!放我们下来!”

  “……”

  蓝思追算是安抚,可是话音未落,一声声的救命就已经从前方传入了众人的耳朵。

  “那个……师兄……你们不是说……”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这两个师兄不是很靠谱呢。

  “咳……我们去前面看看。说不定是普通人被什么困住了。”

  “小梦,哈哈,景仪师兄这是打脸了。刚刚说完就……哈哈。”

  天阳捂着嘴,悄悄和小梦说着。真是太好笑了!

  一众蓝家小辈到了声音的源头,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把。只见几乎每一颗树上都有一大队被一张金黄色大网吊住的人。而且无一列外,全是修士……

  “嘶,这么多缚仙网……这是谁啊,这么有钱!”

  “大款啊!”

  在这个世界,缚仙网这么不值钱的吗?

  (空道长:咳,缚仙网当然值钱!而且,这里的缚仙网,据我感应,有四百多张!

  天阳:空老头!你想吓死我?

  空道长:欸,我这么好心出来为你科普,怎么,不领情啊。

  天阳暗暗翻了翻白眼。

  天阳:我关注的只有一件事,魏无羡的魂魄,找到了没。

  空道长:这个……没有

  天阳:……

  空道长:别这样啊,魂魄没有,我这几天冥王那里转了转,知道了一些事情。你想不想听?

  天阳:有话快说,别卖关子!

  空道长:好吧,你这个娃娃还真是没趣。

  天阳:谁是娃娃!请纠正你的用词,不然回去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空道长:好了,好了,阳老弟别这么激动。我要说正事了,我在那里查明一事,魏无羡之魂,早在十三年前就已经入了轮回。

  天阳:入了轮回?你是说,他已经在这个世上了?不出意外,今年已经十三岁了?

  空道长:正是如此。

  天阳:那你有没有查明,他现在何处?

  只见空道长摇了摇头道:不知。不过有此人重生带着前世修习鬼道的底子,可以吹笛御尸。

  天阳:特征不明显,仅凭吹笛御尸来判断……说不定,就是昨夜那人!可行踪不定,又该如何找起?

  空老头,还有什么其他特征吗?

  空道长:这个,我需要去找找资料……)

  就在天阳和空道长“聊天”的空当,蓝景仪和蓝思追已经开始想办法救人了。

  “不行啊,这缚仙网只能用上等仙剑才能斩断。我们的剑根本就不起作用。”

  “景仪,我看还是发信号给含光君吧”。

  “也是,只能如此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金星雪浪服装的少年从草丛后走了出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猎物呢。没想到竟然是你们这些蠢货。真是可惜了我这么多缚仙网。”

  那少年本拉弓欲射,待看清网中捕获的修士后不知怎么闹了脾气。

  “这是……金星雪浪,金家人……”

  应该是金家的哪个小辈,可是,为什么感觉,有些眼熟……魏无羡在脑中思索着。

  也难怪,他就是一个不记事的。况且时隔多年,他也记不太清。

  金凌说完看了看在一旁站着的蓝家人,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欸,劳烦这位金家公子放我们下来。”

  他们可不想这样被吊上个一晚,说不定网还没弄破就被什么妖兽吃掉了。而那边的蓝家人里又没有小辈配上等仙剑,显然帮不上忙。

  “没空。那边不是还有蓝家人在吗,要求求他们去。”金凌摆摆手,表示不予理睬。

  “这位小公子,请等一下。”

  蓝思追突然出声。

  “哦?还有什么事儿?”

  金凌有些不耐烦,但当他转过身看到出声的人后微微一怔。

  “在下姑苏蓝氏蓝思追,希望这位公子可以行个方便,放过这些人。”

  金凌愣了愣神,随即反应过来,接话道:“同为夜猎,猎物当然是能者先得。他们这些人到处乱走,又碍我的事。等我捉到猎物后,再放你们下来。”

  “不不,金小公子,你现在放我们下来,我们立刻下山,绝对不和你抢猎物。这样行不行?”

  “是啊,是啊,小公子,只要放我们下来,我们立刻就走。”

  见有人带头,其他人也跟着响应。谁敢和风头正盛的兰陵金氏抢猎物?早知道他们才不上来呢!

  “那你们说话算数。”见网中的人点头,金凌抽出腰间一柄金光流璨的长剑,刷刷,几个剑芒,大网悉数落下。里面的修士“解放”后,根本不多做停留,连忙爬起往山下跑。

  当金凌拔出配剑后,站在蓝家队伍中的魏无羡一惊。瞬间想到了什么。

  那把剑是……岁华!金子轩……金凌!他是师姐江厌离的孩子金凌!魏无羡总算发现那种熟悉感是哪里来的了。

  金凌在这里,那么说江澄一定就在这附近,以他的性子,是不会让金凌一个人出来夜猎的。

  正当他这么想时,果然,草丛那边又传出一阵声响。

  “汪!汪汪!”一只黑鬃灵犬摇着尾巴扑了过来。在灵犬身后还跟着一队身着紫衣的人。

  “仙子!”

  “汪!”

  灵犬叫着向金凌扑了过去。

  “还有舅舅!你们怎么也过来了?”

  “我不来能行吗?你小子能耐了,布了这么多张缚仙网,什么都没抓住!”

  “舅舅,还不是因为那些上来夜猎的修士,把陷阱搞坏了。这一次,我肯定能抓住让舅舅满意的猎物的。您就相信我一次好不好,舅舅……”

  “行了,行了!把网收起来,换个地方重新布!”江澄最受不了的就是金凌这小子撒娇。

  欸,那边不是蓝家小辈吗?江澄目光扫了过去。不知道他在不在……

  站在蓝家队伍中的袁梦在听到仙子叫声的那一瞬,已经缩到了天阳的身后。

  “小梦?你没事吧?”天阳看着袁梦瑟瑟发抖的样子感觉有些莫名。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这四周除了人……也就一只灵犬。可是天阳记得袁梦是不怕狗的啊。小时候有一段时间还养过的。那是什么……

  见袁梦的眼睛一直看着江澄的方向。

  难不成是被江宗主的气场吓到了?想起小梦在莲花坞的那一次坠水,好像有这个可能。

  实际上,魏无羡是被仙子吓的不轻,以前都是江澄和师姐帮他赶狗。所以,魏无羡难免会产生依赖。本能地看向江澄。

  就在这时,两者的目光一触,袁梦干脆直接闪到天阳的身后。江澄看到躲到天阳身后的袁梦时,他的眼中也有着一丝不明的意味,手指紧握了握衣袖下的那只黑色长笛。瞟了一眼乖巧卧在金凌脚边的仙子。江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该帮你赶走它的,应该是我才对,不是吗……

  “舅舅。我们现在去哪儿?还有蓝家人……怎么办?”

  “我们继续往大梵山深处走,蓝家人不用管,反正山里猎物多的是。”

  “好吧,舅舅。”金凌站起身。回头看来一眼刚刚说话的蓝思追。

  “兰陵金氏金凌,字如兰。希望我们在山里还有机会碰面。”金凌笑了笑,转身跟上江澄。

  “汪!汪!”仙子似乎特别兴奋。

  江澄瞪了一眼仙子,瞬间让它安静下来。眼角的余光悄悄扫过蓝家人群中间的那人,悄悄叹息。

  “金凌,看好你的狗!”

  江澄说完,挥了挥手,带着江家众人离开了。

  见狗和江澄都走了。袁梦这才松了口气,从天阳身后钻了出来。

  “嘶,小梦,你的力气真大。”天阳动了动已经被袁梦抓麻的手臂,“我说,那个江宗主看着是有些凶,可是又管不到我们头上。小梦,你那么怕他作什么?”

  “哈?”

  江澄?不是啊?他怕的明明是那条大狗。

  “额,嗯!就是,江宗主太可怕了!阿阳你瞧,他把我吓的,一身冷汗,呵呵。”

  天阳白了袁梦一眼。

  “小梦,不行啊,你这胆子,得炼!”

  “嗯,这回不就是出来炼胆子嘛,阿阳你看我胆子是不是大了很多?起码没有晕。”

  “……”

  天阳耸耸肩,算默认了。

  (空道长:阳老弟,阳老弟,我查到了!夷陵老祖,是一个见狗怂!

  空道长:阳老弟!你在听吗?回个话?

  怎么会……联系不上……)

      (空道长:阳老弟!阳老弟!听到回个话!

  天阳:咳,咳咳,在,在呢。不过,现在可能没空……一会儿再说。)

  天阳确实没有空。他们此时正在大梵山的深处,山上此时雾气萦绕,还有鬼怪嘶吼的声音,一群蓝家小辈都警惕地关注四周,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冲出来。

  “竟然是迷阵!”看来有些棘手。

  “各位师弟,小心警惕。景仪,信号发出去没?”

  “嗯,已经发了,就看含光君什么时候能到。”

  蓝思追和蓝景仪一点都不敢放松。现在雾气越来越浓,来时的路已经看不到了。他们也只能凭感觉尽量往外围移动。可是,又有谁知道,他们移动的方向究竟是不是外围呢……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迷雾!”

  魏无羡发觉,迷雾里竟然掺杂着淡淡的妖气。不会错的,因为妖气与怨气最为相近。

  就在这时,袁梦发现了两根藤蔓一样的东西正在向蓝思追和蓝景仪的方向靠近。

  这就开始沉不住气了?果然还是挑选修为高的下手。

  我可以控制怨气,就是不知道,我的命令,对妖气有没有作用……

  这么想着,魏无羡摘下身前一片细长的叶子送到嘴边,吹出一段尖锐的调子。

  “小师弟!关键时刻不要闹!难听死了!回去找含光君教你吹树叶成不?”这个小队本来就很紧张了,而袁梦吹出的调子又给这里的气氛平添了几分阴森感。蓝景仪转过头怼了一句。

  袁梦:“……”

  看到藤蔓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向他们靠近,袁梦算是松了口气,看来还是有用的嘛。管他好不好听,管用就行!

  他才不管蓝景仪怎么说,反而越吹越欢。

  很难听吗?没有吧。虽然草叶不好掌控音调,但真的没有蓝景仪说的那般不堪入耳。

  “不好!藤蔓怎么又增加了?看来这个妖修为不浅……”

  看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藤蔓,袁梦神色越来越凝重,这么多!只凭自己手里的一片叶子还真应付不过来。这附近好像是刚刚夜猎过,这都吹半天了也没有召唤来一具走尸!叶子,口哨,这些吹出来的声音太小,控制力也不强,早知道就把笛子带出来了!

  魏无羡现在真的很想念自己的陈情。要是它在,这些根本不在话下。

  “小梦,你……”

  不是吧,自己看到了什么!小梦竟然在用草叶卷成的短笛压制不远处将要攻过来的藤蔓!

  天阳惊呆了。同时,一条推理的“铁链”在他的脑海迅速成型。

  魏无羡越吹越急,突然,他吹破一个尾音,那片草叶也承受不住,碎成了粉末。

  藤蔓失去压制,开始向众小辈快速冲来。

  “啊!这是什么!”

  “不好,我动不了了!”

  “救命!”

  “……”

  不一会儿,众人就被藤蔓绑了个结实。

  而袁梦因为突然的脱离也是动弹不得。

  藤蔓在绑住众人后将他们就迅速向林中拖去,见他们越来越向大梵山的内部靠近,所有人神情凝重。因为谁都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待袁梦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漆黑的山洞,奇怪的是,除了他和天阳身上的藤蔓不见了,其他蓝家小辈包括蓝景仪和蓝思追在内都被包成了粽子。除此之外,这个地方除了他们,还有身穿紫色衣服的云梦弟子。

  明明是一只很强的妖,没有理由会放过他们这些人啊。况且,其他人虽然被藤蔓缠着,但藤蔓上明显被利器切割过的痕迹表明,他们是被什么人救下才到了这个山洞。

  “莫非,那只妖已经被人斩杀?会是谁呢?蓝湛?”

  不,魏无羡很快否认了这个猜测,因为那些藤蔓上沾染的根本就不是剑气。更何况,这里没有蓝湛的影子。

  现在完全恢复意识的,只有他一人。

  魏无羡自己被放开他并不觉得奇怪,因为他是鬼道之祖,那只妖就是抓到他也不敢拿他怎么样的。奇怪的就是天阳……他的周身隐隐泛着红光,衣服也有些破烂。比起其他人要狼狈许多。但并没有受伤,这是好事。

  魏无羡起身去解众人身上的藤蔓,这里又没有树枝什么的,正好那些藤蔓可以烧火取暖。

  “难怪我们都会晕倒,那些藤蔓上有着倒刺,里面明显有麻醉的物质。”袁梦带着剑挨个将藤蔓斩断。

  不一会儿,所有人身上的藤蔓都解开了,包括仙子。魏无羡虽然怕地要命,在触到仙子身上的藤蔓时手还有些哆嗦。他也怕仙子突然醒来。不过更害怕这样的藤蔓一直缠着,会不会出事……

  “呼,可是全解开了。还是找找,有没有什么出口。”

  引燃一个引火符,洞内这才亮堂起来。

  袁梦则摸着墙壁寻找出口。

  ……………

  “嘶……”

  天阳感觉自己就像睡过去很久一般,感觉身体浑身酸痛。

  “这里是什么鬼地方?”

  天阳坐起身,似乎还有些许迷茫。想起来了!都是那个可恶的树精!让我废了那么大的力气。不过……天阳看看手中那根粘着黑绿色汁液的红线,和那颗小小的妖丹。嘴角微微上扬,杀掉就好。

  “阿阳,你可算醒了。有没有受伤?”

  “嗯,我没事,小梦。”天阳听到袁梦的声音,手中的红线就像有生命般将那颗妖丹缠起收好。

  “那就好。”

  天阳坐起身,并没有因为旁边躺着的人而惊讶。反而觉得理所当然一般。他的反应让袁梦的眸子又深了深。

  “小梦,你……”

  “阿阳,你……”

  他们近乎同时开口。有有些尴尬地停下。是了,他们都有所猜猜。

  “阿阳,想问什么,你先问吧。没关系,把你的猜测说开。因为待会儿,我还要问你。”袁梦的神情正色起来,暗红色的眸子一闪一闪。

  “我当时看到你用一只草笛压制那些藤蔓。”天阳深吸了一口气,“你,你是魏无羡。对吗?”

  “嗯。”天阳如愿看着袁梦点头,果真是他。之前在袁梦身上发生的奇怪种种,都可以解释清了。

  “果然如此,我应该早些确定我的猜测才对。知道吗,除了那人,我和空老头可是满世界找你。”

  天阳瞬间兴奋起来,找到了,可是找到了!就是没有想到,魏无羡他竟然就在自己身边!

  “找我,为何?”魏无羡心生警惕。

  “哦,对了,既然你已经承认,那我也该说说我的身份。”说着,天阳的周身气势也是一变,那身边隐隐泛着的红光渐渐亮了起来。仔细一看,竟然全是红色的细线。

  阿阳?还有那些红线,果然……

  “魏无羡,首先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否知道:乾坤?”

  “婴,不知。还请……先生明说。”天阳似乎对魏无羡的称呼有些不满。

  “小梦,不用拘谨。你还是叫我阿阳就好。我亦叫你小梦。”说完,天阳将红线一收,又变回了那个阳光的少年。坐回魏无羡身边。还是这样聊天舒服。

  “咳,因果相连,一因多果。如果说,这个世界称为乾,也就是因,那么另一个和这个世界所联系的果,就是坤。一个因可以对应多个果。也就是一个乾世界可以对应多个坤世界。而你现在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坤。”

  “我好像明白了,那,阿阳,你来这,或者说到这个坤,是为了做什么?”

  阿阳的身份,果真不简单。

  “我来这里,就是为扭转因果。在我在乾世界,掌管的有些特殊,是坤世界的姻缘。因为出了一些小意外,有一根红线……咳,断了。”

  停了一瞬,天阳继续说道,“所以,我联系上了这个坤世界的世界之主“空”。也就是我说的那个空老头……”

  (空道长:喂,你小子少说几句!

  天阳:放轻松,我不傻,知道什么不能说。倒是你,空老头,我只是让你帮我留意,谁让你给我弄进你这个破坤世界里了?不让我抱怨几句难道说的过去?

  空道长:……)

  “找到二人,将红线重新接好。我的任务就算完成。”

  寻找二人,接线……

  魏无羡将天阳说过的话串了起来。

  “那么说,你找我……咳,等着!我……我怎么不知道自己之前有过什么姻缘?还有,我压根就没有喜欢的姑娘。你是不是搞错了?月老?”

  天阳没有反驳魏无羡叫自己月老。

  “天意所定,但命运弄人。过来,你感受一下。”

  说着,他拉着袁梦的手放到自己的手心。

  “右边这根,是你的。”

  “怎么回事,不是说红线吗,怎么这根,颜色这么白?”

  “你再看左边。”

  左边那根,红的发亮,而且现在的颜色,还在不断往深红转变。

  “这……这就是那个人?对自己的心意如此之深?!”魏无羡惊呆了。究竟是谁?

  “这是坤世界的天定,我只能提醒,不能明确告知。所以,究竟是谁,你还得自己猜测。”天阳也很想告诉他,但是,那样的话,乾坤将有可能会发生混乱,接住红线,必须两情相悦。外人根本不能强求,包括他这个红线仙。

  “阿阳,既是红线,颜色本来就应该是红色,为何,那边那根会变白?全都变成白色,又如何?”魏无羡不禁问起心中的疑惑。

  “红线变白,一,有可能是此人因爱生恨。二,另外一个人做了对不起对方的事。三,不知对方心意,自己喜欢,内心并不想明说,反而劝对方另寻他欢。我暂时只知道这三种,倒是像你这根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天阳无奈摊开手,已经将那两小节红线解下,偏白色的那根自己飞到了魏无羡手中,和天阳手里的那一小节相呼应着,可是始终无法衔接到一起……

  “你要先拿着吗,还有他的?”

  “不,阿阳,在知道那人是谁以前,还是先放你这里吧。我这一天邋遢惯了要是万一弄丢……”

  “也好。”

  “那这件事,魏无羡,还是需要你自己来解决。”

  “我明白。”

  等出去后,再仔细留意一下,到底,那人是谁……

      “对了阿阳,那个抓住我们的妖……”

  “哦,一只还未化形的树妖罢了,你看,这是妖丹。”

  “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厉害?”

  “力量觉醒是需要时间的。这不我也是最近才把这些掌握。倒是你,小梦,你这藏的才叫深。我认识你五年了。都没有发现你是魏无羡。”

  “哈哈,我之前……自行封印了记忆,前不久被温宁糊弄到了缘夕秘境,这才想起前世的事情。其实,要不是因为乱葬岗不能一直没有我,我倒是想一直做回袁梦,过平静的生活。”

  “平静?说来轻松。真正平静又快乐的生活哪有那么容易得到?就像我,仙首做了这么久,还不是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忙?不管做人还是做仙,都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自己图个问心无愧罢了。生命之始便是如此。又哪里会有生前身后一说。倒是有一人,问灵十三载,等一不归人,说来,那个不归人还挺让我羡慕的。身为红线仙,这样的痴情人,自古至今,所见极少……”

  “这么痴情?那个姑娘那人肯定得娶啊。谁不娶谁傻。”

  “所以啊小梦,你就应该珍惜。”天阳的眼中别有深意。

  “哈?我?你刚刚说的是我的那个情人?”魏无羡真的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那个“姑娘”是谁了!

  …………………

  “嗯……嘶……”

  “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里是哪儿?”

  “头好晕……”

  过了好一会儿,众人这才接二连三地苏醒。

  “死给!那个树妖呢!给我滚出来!”

  “舅舅,冷静。树妖并不在这里。”

  江澄在昏迷前可能还在和树妖打斗,以至于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嘶,好痛!这种树妖不会主动攻击人的。应该是被谁招惹了。”

  蓝家小辈不约而同地看向江家众人。

  “喂,看什么看!都是出来夜猎。谁知道那个树妖那么厉害。”金凌不免有些心虚。他在山里转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才碰到这么个像样的猎物,谁知道迷雾有毒,灵力根本无法正常使用。要是那个树妖不来这一出,谁赢还不一定呢!

  “原来是你!害的我们都出不去了!”

  “好了景仪,你少说两句。金小公子也不是故意的,夜猎难免会遇到危险,这很正常。”

  “江某多谢蓝家这位小辈帮阿凌开脱,不过,事情因我们而起,害的各位深陷险境,还请各位见谅。”错了就是错了,没想到竟然也把蓝家的人牵连进来。

  “江宗主!您是长辈,我们怎么受的起您一礼呢。”

  “是啊,宗主。”

  “对对,夜猎,这些都正常,再说我们现在不是没事儿嘛。”

  “就是我们都是夷陵长大的,那里的乱葬岗比这不知危险多少倍呢。大家说是不是?”袁梦一句话瞬间冲走了他们的不满。

  蓝思追赞许地点点头。

  这个时候,你小子还不忘护着我。江澄不禁有些心酸。拳头紧了紧,暗暗做了决定。

  “对了,这闹腾半天,你们有没有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大梵山。一个不知名的山洞。”天阳抬了抬眼,回答道。

  “……”

  “该不会是树妖把我们关在这里的吧?”

  “对了,树妖呢?”

  众人不禁看了看那堆燃烧的藤蔓。又看了看离火堆最近的袁梦和天阳二人。

  “不知道,醒来就这样了,这四周我们也找过。虽然安全,没有出口。”天阳回答地有些含糊,谁想到这里根本承受不住他的力量,在和树妖打斗的时候把关着他们的山洞给弄塌了……

  (待续)


落落

樱花祭第十四章接风

真真是天定的缘分。且说自那夜陆晓渊与那少年相识后,二人无话不谈。当夜,陆晓渊便跟着少年一起回到了少年的家。先洗了个热水澡,再吃了一点温热的饭,二人便睡觉了。原来,这少年名叫何少玮,现年十五岁,因禀性顽痴,只上到高一年级便辍学了,平日里专喜结交天下知己。其父母均为国家公务员。其父在市检察院工作,现为一处级干部;其母在市福利院工作,前不久刚被提升为福利院副院长,上面有两个姐姐,也都早已改嫁。 次日清晓,何少玮起床时,发现枕巾湿了一大片。回头看看熟睡的陆晓渊,心里已悟出了几分,便没再细问。昨夜,陆晓渊把自己“发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给何少玮讲述了一遍,何少玮听罢不禁心寒。一个如此苦命的人突然间让他重...

真真是天定的缘分。且说自那夜陆晓渊与那少年相识后,二人无话不谈。当夜,陆晓渊便跟着少年一起回到了少年的家。先洗了个热水澡,再吃了一点温热的饭,二人便睡觉了。原来,这少年名叫何少玮,现年十五岁,因禀性顽痴,只上到高一年级便辍学了,平日里专喜结交天下知己。其父母均为国家公务员。其父在市检察院工作,现为一处级干部;其母在市福利院工作,前不久刚被提升为福利院副院长,上面有两个姐姐,也都早已改嫁。 次日清晓,何少玮起床时,发现枕巾湿了一大片。回头看看熟睡的陆晓渊,心里已悟出了几分,便没再细问。昨夜,陆晓渊把自己“发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给何少玮讲述了一遍,何少玮听罢不禁心寒。一个如此苦命的人突然间让他重新接受家的温暖,心里怎能会没有触动呢?后来有一次,何少玮问起陆晓渊此事时,陆晓渊一语道破真情,说是那一夜,他失眠了,因为他给的这份温暖送到了他的心坎上,会让他铭记一辈子,是泪水打湿了枕巾……何少玮洗漱完毕,从自己的衣橱里取出两件自己常穿的衣服,放在了床边,然后带上门,直奔菜市场。 这里,陆晓渊睁开眼睛,擦去眼角的泪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坐起来,见床头有两件衣服,知道是何少玮让他穿的,他便前后左右看了看,穿上了。穿好衣服,本想去卫生间洗漱,又觉得不能太把自己当回事,便又坐在床边,打量着何少玮的卧室:只见卧室床头贴着一张周杰伦怀抱吉它的画,靠墙处摆放着一只上档次的衣橱,衣橱外摆着十几双旱冰鞋,窗台上养着一盆蝴蝶兰,还有一副羽毛球球拍。看完何少玮的卧室,陆晓渊又来到客厅等处一一细看了一遍,凡陈设布置不愧为一个礼仪周全之家。不一会儿,何少玮买菜回来了,今天真是满载而归,他说他要亲自下厨为陆晓渊“接风”。陆晓渊喜上眉梢。洗漱完毕后,便与何少玮一起忙起来。何少玮负责剁排骨,陆晓渊负责择菜洗菜,二人边做边聊。陆晓渊因说:“你这样待我,我这心里真的过意不去。”何少玮笑道:“不就是在一起吃个饭嘛,别想那么多。记住一条,明天早上刷牙时千万别拿错牙刷,红柄的是我的,绿柄的是你的,原先我与我妈的牙刷都是红柄的,用着用着就分不清了,害得我妈差点得了口腔溃疡。”陆晓渊笑道:“我知道了。你妈若是回来,见你这样,会不会说你呢?”何少玮道:“不会的。她这个礼拜不回来了——昨晚不是跟你说了嘛,我妈一礼拜只在家住一两天,大部分时间都呆在福利院。至于我爸,更是很少回家,他们各自有各自的事儿,很少有时间来管我。你知道不?我还有个绰号,是我妈给我起的,叫做‘自由人’,天不管,地不收,我很喜欢。其实,我爱好交朋友都是受我妈的影响的,我上学的时候,她就经经常教育我,待人要心诚,交朋友更是这样。能交上一个朋友是很不容易的,一个朋友就好比自己的一个臂膀,真正需要时,能亮得出来。人千万不要活自己,就像福利院的那些孤儿,连个可怜的人都没有,将来走向社会,会吃亏的……”陆晓渊道:“我跟你不一样,我从小在我奶奶身边长大,奶奶对我的影响最深。可惜她去得早,除了两三个要好的朋友,几乎没有人能真正理解我。”何少玮道:“你我虽是初次见面,但我能感觉得到你的性格,你就是太内向了,不要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多想一些开心的事。”二人聊着,何少玮回头一看,道:“忘了蒸鸡了!”原来,何少玮还买了一只现成的熟鸡,准备做一道菜。陆晓渊因道:“不如先放起来,菜已经不少了。”何少玮道:“现在就蒸,也不麻烦。买回来的这些肉,最好当天就把它吃了,若放在冰柜里,与其他东西串了味,再吃就不新鲜了。”一边说一边往蒸锅里添了水。陆晓渊因道:“这些都是谁教你的?”何少玮笑道:“有我妈教的,但大部分都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下厨做菜也算是我的一大爱好!” 二人从七点半开始一直忙到九点,才算做出了四道菜,分别是:糖醋排骨、手撕包菜、红烧茄子、麻辣鸡丝,还有一个鱼头豆腐汤,外加一碟花生米。当然,何少玮还说要给陆晓渊补元气。第一次见面,酒是少不了的,何少玮家里有的是酒,这些酒都是别人给他老爸送的,谁知何少玮的爸爸不喜欢喝酒,只有放在家里了。之前,陆晓渊从未喝过酒,何少玮只给他斟了一小杯。二人一边吃菜、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何少玮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见陆晓渊不胜酒力,便也没有强求,只让着叫他夹菜…… 吃过这一顿饭,已接近正午。何少玮原计划带陆晓渊去到楼下玩,陆晓渊因说自己不会网上聊天,何少玮便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教他玩。在网上的时间飞快,没感觉怎么天色已晚,陆晓渊站在窗前,眺望远方,这是一个滋生光荣与梦想的城市,尘世上有太多因为过于追逐而迷失了方向的人,他就是其中一个。此时,陆晓渊倍生感慨,他要感谢这座城市,让他暂时停留下来,有人为他清洗一身的疲惫……何少玮走来,拍拍他的肩,道:“想什么呢?”陆晓渊道:“天地这么广阔,那里才是我的家?”何少玮道:“你又在胡想了,这里就是你的家。”陆晓渊望着他,泪眼婆娑。此时,这个十六岁的少年有太多太多的感慨……


忘羡一曲

往事前人21

  好不容易挨过早饭。

  “金凌,你想不想和我们一起去打山鸡?”

  “不了,大舅舅。如果是去夜猎,我可以一起。但是出去玩耍还不如留在家里练剑。”金凌在来到这里后,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足够的强大,才能守住自己想守护的东西。如果这次可以平安回到原来的时空,金凌不会再逃避责任,他会接替小叔叔金光瑶的位置,做一个合格的金家家主。

  “看到没魏无羡,你就没有我侄子上进。”

  “那有什么,我靠的可是天赋,就算天天划舟游水打山鸡,我也一样是第一。”

  “你够了,魏无羡!”江澄照样没有给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的魏无羡好脸色。

  “阿凌,好好练,别听你大舅的,你舅舅我支持你。”

  “嗯。”

  “大舅舅,我其实…...

  好不容易挨过早饭。

  “金凌,你想不想和我们一起去打山鸡?”

  “不了,大舅舅。如果是去夜猎,我可以一起。但是出去玩耍还不如留在家里练剑。”金凌在来到这里后,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足够的强大,才能守住自己想守护的东西。如果这次可以平安回到原来的时空,金凌不会再逃避责任,他会接替小叔叔金光瑶的位置,做一个合格的金家家主。

  “看到没魏无羡,你就没有我侄子上进。”

  “那有什么,我靠的可是天赋,就算天天划舟游水打山鸡,我也一样是第一。”

  “你够了,魏无羡!”江澄照样没有给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的魏无羡好脸色。

  “阿凌,好好练,别听你大舅的,你舅舅我支持你。”

  “嗯。”

  “大舅舅,我其实……嗯……我就提一个建议,你的天赋那么好,就应该勤加练习……”以后要是真的出事,也不至于那样无能为力。最终,金凌还是没有勇气说出这句话。

  呵,自以为心若磐石,却终究人非草木。

  单凭他的力量,根本无力回天。当自己真正到了那个时候就会发现。未来的走向,根本不为任何一个人而改变。

  “好吧,大侄子,你慢慢练,我们走了。”

  魏无羡给金凌回过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拉着江澄离开校场。

  “魏无羡,你不是说要问问阿凌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吗?还有师姐和金子轩……”

 “嘘,江澄。没发现阿凌根本不愿意多提吗?我们先慢慢来。” 

  说着,魏无羡拉着江澄走到一片隐蔽的树林。

  “来,江澄,我们练剑!”

  “好你小子!怎么,知道觉悟了?”

  “行了,江澄。我就是觉得阿凌说的话不无道理。你看未来发生了那么多不可控的事,我们到那时……金凌既然来自未来,他经历的可比我们现在要多很多。”

  “是啊,现在我们不求改变未来,但是……”

  “我们可以改变现在!”

  二人都很卖力。林中也被剑气搅的一阵混乱。虽然很累,不过他们的嘴角都渐渐泛起笑意。

  他们或许还并不知道,这次的努力,真的为未来的他们搬回不少优势……

  

  

  


忘羡一曲

忘羡34

  “对了阿阳,那个抓住我们的妖……”

  “哦,一只还未化形的树妖罢了,你看,这是妖丹。”

  “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厉害?”

  “力量觉醒是需要时间的。这不我也是 最近才把这些掌握。倒是你,小梦,你这藏的才叫深。我认识你五年了。都没有发现你是魏无羡。”

  “哈哈,我之前……自行封印了记忆,前不久被温宁糊弄到了缘夕秘境,这才想起前世的事情。其实,要不是因为乱葬岗不能一直没有我,我倒是想一直做回袁梦,过平静的生活。”

  “平静?说来轻松。真正平静又快乐的生活哪有那么容易得到?就像我,仙首做了这么久,还不是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忙?不管做人还是做仙,都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自己图个问心无愧罢了。生命之始...

  “对了阿阳,那个抓住我们的妖……”

  “哦,一只还未化形的树妖罢了,你看,这是妖丹。”

  “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厉害?”

  “力量觉醒是需要时间的。这不我也是 最近才把这些掌握。倒是你,小梦,你这藏的才叫深。我认识你五年了。都没有发现你是魏无羡。”

  “哈哈,我之前……自行封印了记忆,前不久被温宁糊弄到了缘夕秘境,这才想起前世的事情。其实,要不是因为乱葬岗不能一直没有我,我倒是想一直做回袁梦,过平静的生活。”

  “平静?说来轻松。真正平静又快乐的生活哪有那么容易得到?就像我,仙首做了这么久,还不是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忙?不管做人还是做仙,都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自己图个问心无愧罢了。生命之始便是如此。又哪里会有生前身后一说。倒是有一人,问灵十三载,等一不归人,说来,那个不归人还挺让我羡慕的。身为红线仙,这样的痴情人,自古至今,所见极少……”

  “这么痴情?那个姑娘那人肯定得娶啊。谁不娶谁傻。”

  “所以啊小梦,你就应该珍惜。”天阳的眼中别有深意。

  “哈?我?你刚刚说的是我的那个情人?”魏无羡真的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那个“姑娘”是谁了!

  …………………

  “嗯……嘶……”

  “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里是哪儿?”

  “头好晕……”

  过了好一会儿,众人这才接二连三地苏醒。

  “死给!那个树妖呢!给我滚出来!”

  “舅舅,冷静。树妖并不在这里。”

  江澄在昏迷前可能还在和树妖打斗,以至于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嘶,好痛!这种树妖不会主动攻击人的。应该是被谁招惹了。”

  蓝家小辈不约而同地看向江家众人。

  “喂,看什么看!都是出来夜猎。谁知道那个树妖那么厉害。”金凌不免有些心虚。他在山里转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才碰到这么个像样的猎物,谁知道迷雾有毒,灵力根本无法正常使用。要是那个树妖不来这一出,谁赢还不一定呢!

  “原来是你!害的我们都出不去了!”

  “好了景仪,你少说两句。金小公子也不是故意的,夜猎难免会遇到危险,这很正常。”

 “江某多谢蓝家这位小辈帮阿凌开脱,不过,事情因我们而起,害的各位深陷险境,还请各位见谅。” 错了就是错了,没想到竟然也把蓝家的人牵连进来。

  “江宗主!您是长辈,我们怎么受的起您一礼呢。”

  “是啊,宗主。”

  “对对,夜猎,这些都正常,再说我们现在不是没事儿嘛。”

  “就是 我们都是夷陵长大的,那里的乱葬岗比这不知危险多少倍呢。大家说是不是?”袁梦一句话瞬间冲走了他们的不满。

  蓝思追赞许地点点头。

  这个时候,你小子还不忘护着我。江澄不禁有些心酸。拳头紧了紧,暗暗做了决定。

  “对了,这闹腾半天,你们有没有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大梵山。一个不知名的山洞。”天阳抬了抬眼,回答道。

  “……”

  “该不会是树妖把我们关在这里的吧?”

  “对了,树妖呢?”

  众人不禁看了看那堆燃烧的藤蔓。又看了看离火堆最近的袁梦和天阳二人。

  “不知道,醒来就这样了,这四周我们也找过。虽然安全,没有出口。”天阳回答地有些含糊,谁想到这里根本承受不住他的力量,在和树妖打斗的时候把关着他们的山洞给弄塌了……

  


乐乐侠拉屎!!

蝶变②

#非专业人士表示不知道能不能把脑内的场景很好的表现出来,但还是尽力吧!请多指教!!也许以后会重置成漫画?#


当黑暗消散,人们欢喜于阳光之下,有谁会去在意,是谁拨开云雾化身为阳光……已销声匿迹的英雄,若此刻站在你的面前,你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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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专业人士表示不知道能不能把脑内的场景很好的表现出来,但还是尽力吧!请多指教!!也许以后会重置成漫画?#


当黑暗消散,人们欢喜于阳光之下,有谁会去在意,是谁拨开云雾化身为阳光……已销声匿迹的英雄,若此刻站在你的面前,你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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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时想不起来自己想干什么,乐乐犹豫了一会儿突然迅速抓起对方的手“我……我想邀请你来我家!”

说完乐乐便有些后悔了,乐乐侠这样的大人物会同意吗?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胡话……


被抓住手的乐乐侠有些惊讶,但看到摩乐乐有些失落的表情便冲他点点头,随之挂上一副让人心生暖意的微笑,它像一支箭一样扎进摩乐乐的心口。

注意到自己情急之下牵住了乐乐侠的手,摩乐乐条件反射似的弹开,脸红道“那……那走吧!”

两人朝着天空树走去,摩乐乐在前面带路,乐乐侠紧跟着。乐乐没有注意到,在他转头后背对着乐乐侠时,乐乐侠所露出的表情。那种猜不透其内心,异常冰冷的感觉,像是盯上猎物的野兽一般,隐约透露着一丝红光……


                                 


“乐乐!我回来啦!”门外传来大伯的声音。


摩乐乐以为乐乐侠不说话和表现出不同于往日的行为是因为他失忆了,所以带他来到自己的房间,展示自己平日收集的典藏海报和各种有关乐乐侠的周边,这些东西,现在差不多已经绝版了,毕竟,乐乐侠已经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时间了……向乐乐侠介绍这些东西,他觉得很自豪。

但大伯的呼喊打断了乐乐的行为,“啊!是大伯回来了,我带你去见他,有些照片还是他……”,还没说完乐乐侠就拉住摩乐乐,紧皱眉头向他摇头。“为什么……”刚刚还放着大嗓门的自豪的高谈阔论的摩乐乐,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低声问。乐乐侠不会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摇头,露出无奈的表情……

“乐乐?你在和谁说话呢?丫丽他们来了么……”菩提大伯在楼下疑惑的问到。

“没!他们没有来啦!我刚刚自言自语呢!哈哈……”听到上楼的脚步声,摩乐乐急忙把乐乐侠塞进自己的衣柜,快速拦住大伯。“怎么回事?神经兮兮的……”“没有!”“没有什么?什么事还要瞒着大伯么?”撇开摩乐乐,大伯并没有看到什么异状,反倒是对摩乐乐又把自己的“宝藏”翻的乱七八糟而生气地指指点点。


大伯边训摩乐乐边来到客厅,有些关切地问摩乐乐:“今天有没有不舒服的感觉?你觉得还好么……”大伯轻轻抚摸着坐在一旁的摩乐乐的头,“没有啦,菩提大伯找的草药还挺管用的”乐乐笑了笑“但为什么感觉这草药只是缓解症状,有没有根治的办法?”


大伯怔了怔反问道,“你……还希望遇到乐乐侠么?”摩乐乐有些疑惑,但还是果断回答“当然!”“再等等……如果你挺得到那个时候……你嘴上是什么?!”大伯在回答摩乐乐问题的时候,仔细地观察他,当观察到他的异状后迅速转变了话题“你是不是咯血了?为什么要隐瞒!”

“大伯你是不是也隐瞒了什么!”出于对乐乐侠的热衷,摩乐乐一听到关于他的话题便会异常敏锐。“等什么?乐乐侠到底去了哪里?!”摩乐乐生病这几天菩提大伯观察到,一旦他情绪波动比较大,身体就会变得很糟,“你先冷静,我去给你煎药,今天不问你原因了,但药你必须喝!”

“虽然今天的事大伯不会再过问了,但总感觉跟这药……有很大关系,他到底暗示着什么呢……”乐乐推断在如今自己已经见到乐乐侠了,或许就不用喝那个药了,也许大伯在暗示这个吧!只不过不能让他知道乐乐侠的出现。

说实话,虽然那药的确减轻过乐乐的痛苦,但摩乐乐真心不想多喝一口,除非痛的受不了。

所以他和拉仔一起商量着怎样能躲过大伯的药。

人就是这样,在你痛苦的时候别人要求你怎样你都会接受,只要能缓解疼痛。但平日里没有任何状况时,根本不会记得当时的痛苦,任别人怎样苦口婆心相劝。


摩乐乐成功躲过了喝药,他仅依靠着自己的判断,回绝了大伯的善意。


                              

为了拖住大伯,摩乐乐已经在楼下待了很长时间了,这才猛然想起乐乐侠还在自己衣柜里呢!

“我去睡觉了!”

“这么早么?”

正直黄昏时刻,乐乐此刻应该在无忧无虑地和朋友一起玩耍,直到太阳完全落下才肯回家,大伯想着,可能是因为摩乐乐的病需要修养吧,于是就答应了。“那你今天早早睡吧”


摩乐乐快速回到房间,一路上想着“乐乐侠还会待在那里么……怎么可能,那里藏起来那么不舒服……我怎么这么……哎!为什么要把他藏衣柜里呢,乐乐侠现在一定很生气,或许他早就出来了?……”


但摩乐乐打开衣柜的一瞬间,愣住了……


乐乐侠还是想刚才一样乖巧地待在原位,这一幕把摩乐乐可爱到了。


忘羡一曲

番外《清河羡》(1)

  番外《清河羡》(1)

  有小可爱想看羡羡被清河聂氏收养,谁提的?请查收。

  主要人物:魏婴

  蓝湛

  江澄

  聂怀桑

  聂明玦

  原著向,严重ooc魔改。不喜勿入。官配cp

  清河聂氏,修仙界最低调的世家,主修刀法。

  在聂明玦的带领下,清河的治安很好,百姓生活也是十分平静。

  “最近清河很是太平,怀桑。”

  “大……大哥,有……有事?”聂怀桑用扇子挡住自己的半边脸,只剩一双眼睛悄悄偷瞄着自己的大哥聂明玦。

  “你躲什么!我又吃不了你。”聂明玦看着自己这个“一无是处”的弟弟,恨铁不成钢。

  “怀桑,我想请一个故友魏长泽来清河与我一叙,他现住在夷陵。我们有五年没有见过面了,你就代大哥送张邀请...

  番外《清河羡》(1)

  有小可爱想看羡羡被清河聂氏收养,谁提的?请查收。

  主要人物:魏婴

  蓝湛

  江澄

  聂怀桑

  聂明玦

  原著向,严重ooc魔改。不喜勿入。官配cp

  清河聂氏,修仙界最低调的世家,主修刀法。

  在聂明玦的带领下,清河的治安很好,百姓生活也是十分平静。

  “最近清河很是太平,怀桑。”

  “大……大哥,有……有事?”聂怀桑用扇子挡住自己的半边脸,只剩一双眼睛悄悄偷瞄着自己的大哥聂明玦。

  “你躲什么!我又吃不了你。”聂明玦看着自己这个“一无是处”的弟弟,恨铁不成钢。

  “怀桑,我想请一个故友魏长泽来清河与我一叙,他现住在夷陵。我们有五年没有见过面了,你就代大哥送张邀请。”

  “可,可是大哥,我才七岁,要是出去,被拐走回不来了怎么办?”

  聂明玦看着自己这还没怎么就已经开始发抖的弟弟,气得牙疼。

  “七岁怎么了?你大哥我还不是十岁接手的清河聂氏?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自己在妖兽森林里闯过一遍了!看看我们家族的族徽,我们聂家就没有孬种!就这样说定了,你们谁都不许跟着,就让他一个人去!”

  我这是不是……演的太过头。把大哥激怒了?躲在扇后的聂怀桑悄悄把扇子移开些,暗暗观察着自家大哥的神情。

  “还杵在这干什么!还不现在快去!”说着,聂明玦从座位走下去,将写好的邀请塞到了聂怀桑的怀里。

  “记得快些回来。”

  “是,是,大哥……”

  聂怀桑拿着信匆匆跑了出去。

  “你,悄悄跟上,别被怀桑发现。”

  “是,宗主。”

  聂明玦怎么可能不担心自己的弟弟呢?况且怀桑确实还小,夷陵又是温家的地界。这万一……呸,怎么可能会出事!

  “行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散会。”

  “是,宗主。”

  ……………

  “大哥也真是的,干嘛那么凶。”聂怀桑边走边玩着手中的扇子。夷陵吗?倒是还没有去过。清河已经玩腻了,云梦暂时还去不了,至于蓝家的云深,大哥说了,等我十岁就送我去看看。

  聂怀桑边走边欣赏沿途风景。

  很快,他到了夷陵的集市,不过,现在天已经暗了下去。

  “真棒!正好赶上夜市,这下有的玩了!”聂怀桑很是兴奋。手里的小扇子也越摇越欢。

  他一边走,一边吃着自己刚刚买来的香肠。

  “救命!救命!救命啊!不要咬我!呜呜呜……”

  “嗯?”聂怀桑带着好奇心转到一个小巷子。正好看到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小乞丐被一条恶犬盯着,小乞丐手里的包子也落到了地上。此时的小乞丐是那么伤心。

  “啪,”

  聂怀桑的扇子掉到了地上。

  还没等聂怀桑出声,那条恶狗的头就转向了他。

  “汪!”

  “喂,你……你……你别过来……喂……”

  恶犬紧紧盯着聂怀桑手中正指着它的那根香肠。口水都滴到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吧嗒声。

  “汪汪汪!汪汪汪!汪!”

  恶犬向聂怀桑扑了过去。

  聂怀桑:“……”

  “啊!啊!啊!干嘛追我啊!”聂怀桑边跑边喊,还不忘挥动手中的香肠。他跑的飞快,那条恶犬竟然一时追不上他!

  “啊!啊!啊!”

  伪装成“路人甲”的保护者看到自家小公子被一条恶犬追的满大街跑,竟然有了片刻愣神。

  反应过来,也是猛地窜了出去。

  “前面的小公子,快把你手里的香肠扔掉!”

  “嗯?香肠?哦,谢谢提醒!”

  说着,聂怀桑脚步一顿,一个小回旋就将手中的香肠扔了出去,好巧不巧,正中那个保护人的头顶。

  恶犬追着香肠也扑了过去。

  追逐的角色立即更换。聂怀桑也是松了口气,在这个空当整理了一下衣衫。

  “啊啊啊啊!”

  聂怀桑继续叫着飞窜回了原来的巷子。

  “呼……呼……”

  那个小乞丐已经将包子捡了起来,还抱着聂怀桑的扇子乖巧地坐在一角。

  见聂怀桑回来,他便跑了过去。

  “谢谢你帮我把它赶走,这把扇子,还你。还有,这个包子,虽然有些脏了,不过我可以掰开,你吃里面,外面留给我就行。”就在他说话的时候脏兮兮的小脸上还挂着一个大大的微笑。

  “不用,不用 ,小兄弟太客气了。”聂怀桑从小乞丐手里接过扇子。打开,又合上。再打开。

  “你……叫什么名字?你父母呢?”

  “我叫魏婴。听我阿娘叫我阿爹长泽。好像,就这些……哦,还有,他们出去夜猎了,让我在客栈等他们回来。”

  “等等,你阿爹叫什么?”长泽?魏长泽?他看了看怀中大哥给他的朋友魏长泽写的邀请信,又看了看小乞丐。又想起自家大哥说五年没有见面……

  “你阿爹他们出去夜猎多久了?”聂怀桑强大的推理能力已经理清了前因后果。只差一个肯定。

  “不记得了,很久了吧?我只记得自己过了三个很冷的时候。”

  三个冷冬!现在是夏天,也就是说,他在这个地方等了三年!

  没错了,这个魏婴,应该是自己大哥故友的孩子!

  “你叫婴对吧?走,跟我回家。”

  他大哥的那个老友一定是出事了。

  “可是,我还要等阿爹阿娘回来。”

  “没事,在哪里不是等,我家就住在清河,离夷陵很近的。他们回来了,我找人通知你一声就好。”

  “走,这个包子已经脏了,别吃了,我给你再买一个。”

  “哥哥,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叫聂怀桑。魏兄,你和我年龄相仿,没有必要叫哥哥的。”

  真是的!自己大哥的故友都有娃了!还和自己年龄相仿!我大哥到现在都还但身没人要,这算什么啊!

  他们出了巷子,往繁华的大街走去。

  见到那个保护人还在被恶犬追着跑,聂怀桑不禁笑出声来。

  “那位哥哥,对……对不住!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聂怀桑远远喊了一句。

  他就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微微带着一些怯懦,不过在他身旁的小魏婴却一点都没有觉得,这是什么,幸灾乐祸?

  “那边的哥哥,没有问题吗?”

  “好了,魏兄,不用理他,我们走就行。”让大哥玩什么跟踪,看我怎么整他!

  聂怀桑带着魏婴找到一家客寨,洗了个澡,换好衣物后就领着魏婴去了清河。

   @叶子烟台-挖坑不想填

  

 


小十八
右上角,哈哈哈(ಡωಡ)hia...

右上角,哈哈哈(ಡωಡ)hiahiahia

右上角,哈哈哈(ಡωಡ)hiahiahia

小十八
莫……莫名娇羞?

莫……莫名娇羞?

莫……莫名娇羞?

忘羡一曲

忘羡33

    待袁梦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漆黑的山洞,奇怪的是,除了他和天阳身上的藤蔓不见了,其他蓝家小辈包括蓝景仪和蓝思追在内都被包成了粽子。除此之外,这个地方除了他们,还有身穿紫色衣服的云梦弟子。

  明明是一只很强的妖,没有理由会放过他们这些人啊。况且,其他人虽然被藤蔓缠着,但藤蔓上明显被利器切割过的痕迹表明,他们是被什么人救下才到了这个山洞。

  “莫非,那只妖已经被人斩杀?会是谁呢?蓝湛?”

  不,魏无羡很快否认了这个猜测,因为那些藤蔓上沾染的根本就不是剑气。更何况,这里没有蓝湛的影子。

  现在完全恢复意识的,只有他一人。

  魏无羡自己被放开他并不觉得...

    待袁梦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漆黑的山洞,奇怪的是,除了他和天阳身上的藤蔓不见了,其他蓝家小辈包括蓝景仪和蓝思追在内都被包成了粽子。除此之外,这个地方除了他们,还有身穿紫色衣服的云梦弟子。

  明明是一只很强的妖,没有理由会放过他们这些人啊。况且,其他人虽然被藤蔓缠着,但藤蔓上明显被利器切割过的痕迹表明,他们是被什么人救下才到了这个山洞。

  “莫非,那只妖已经被人斩杀?会是谁呢?蓝湛?”

  不,魏无羡很快否认了这个猜测,因为那些藤蔓上沾染的根本就不是剑气。更何况,这里没有蓝湛的影子。

  现在完全恢复意识的,只有他一人。

  魏无羡自己被放开他并不觉得奇怪,因为他是鬼道之祖,那只妖就是抓到他也不敢拿他怎么样的。奇怪的就是天阳……他的周身隐隐泛着红光,衣服也有些破烂。比起其他人要狼狈许多。但并没有受伤,这是好事。

  魏无羡起身去解众人身上的藤蔓,这里又没有树枝什么的,正好那些藤蔓可以烧火取暖。

  “难怪我们都会晕倒,那些藤蔓上有着倒刺,里面明显有麻醉的物质。”袁梦带着剑挨个将藤蔓斩断。

  不一会儿,所有人身上的藤蔓都解开了,包括仙子。魏无羡虽然怕地要命,在触到仙子身上的藤蔓时手还有些哆嗦。他也怕仙子突然醒来。不过更害怕这样的藤蔓一直缠着,会不会出事……

  “呼,可是全解开了。还是找找,有没有什么出口。”

  引燃一个引火符,洞内这才亮堂起来。

  袁梦则摸着墙壁寻找出口。

  ……………

  “嘶……”

  天阳感觉自己就像睡过去很久一般,感觉身体浑身酸痛。

  “这里是什么鬼地方?”

  天阳坐起身,似乎还有些许迷茫。想起来了!都是那个可恶的树精!让我废了那么大的力气。不过……天阳看看手中那根粘着黑绿色汁液的红线,和那颗小小的妖丹。嘴角微微上扬,杀掉就好。

  “阿阳,你可算醒了。有没有受伤?”

  “嗯,我没事,小梦。”天阳听到袁梦的声音,手中的红线就像有生命般将那颗妖丹缠起收好。

  “那就好。”

  天阳坐起身,并没有因为旁边躺着的人而惊讶。反而觉得理所当然一般。他的反应让袁梦的眸子又深了深。

  “小梦,你……”

  “阿阳,你……”

  他们近乎同时开口。有有些尴尬地停下。是了,他们都有所猜猜。

  “阿阳,想问什么,你先问吧。没关系,把你的猜测说开。因为待会儿,我还要问你。”袁梦的神情正色起来,暗红色的眸子一闪一闪。

  “我当时看到你用一只草笛压制那些藤蔓。”天阳深吸了一口气,“你,你是魏无羡。对吗?”

  “嗯。”天阳如愿看着袁梦点头,果真是他。之前在袁梦身上发生的奇怪种种,都可以解释清了。

  “果然如此,我应该早些确定我的猜测才对。知道吗,除了那人,我和空老头可是满世界找你。”

  天阳瞬间兴奋起来,找到了,可是找到了!就是没有想到,魏无羡他竟然就在自己身边!

  “找我,为何?”魏无羡心生警惕。

  “哦,对了,既然你已经承认,那我也该说说我的身份。”说着,天阳的周身气势也是一变,那身边隐隐泛着的红光渐渐亮了起来。仔细一看,竟然全是红色的细线。

  阿阳?还有那些红线,果然……

  “魏无羡,首先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否知道:乾坤?”

  “婴,不知。还请……先生明说。”天阳似乎对魏无羡的称呼有些不满。

  “小梦,不用拘谨。你还是叫我阿阳就好。我亦叫你小梦。”说完,天阳将红线一收,又变回了那个阳光的少年。坐回魏无羡身边。还是这样聊天舒服。

  “咳,因果相连,一因多果。如果说,这个世界称为乾,也就是因,那么另一个和这个世界所联系的果,就是坤。一个因可以对应多个果。也就是一个乾世界可以对应多个坤世界。而你现在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坤。”

  “我好像明白了,那,阿阳,你来这,或者说到这个坤,是为了做什么?”

  阿阳的身份,果真不简单。

  “我来这里,就是为扭转因果。在我在乾世界,掌管的有些特殊,是坤世界的姻缘。因为出了一些小意外,有一根红线……咳,断了。”

  停了一瞬,天阳继续说道,“所以,我联系上了这个坤世界的世界之主“空”。也就是我说的那个空老头……”

  (空道长:喂,你小子少说几句!

  天阳:放轻松,我不傻,知道什么不能说。倒是你,空老头,我只是让你帮我留意,谁让你给我弄进你这个破坤世界里了?不让我抱怨几句难道说的过去?

  空道长:……)

      “找到二人,将红线重新接好。我的任务就算完成。”

  寻找二人,接线……

  魏无羡将天阳说过的话串了起来。

  “那么说,你找我……咳,等着!我……我怎么不知道自己之前有过什么姻缘?还有,我压根就没有喜欢的姑娘。你是不是搞错了?月老?”

  天阳没有反驳魏无羡叫自己月老。

  “天意所定,但命运弄人。过来,你感受一下。”

  说着,他拉着袁梦的手放到自己的手心。

  “右边这根,是你的。”

  “怎么回事,不是说红线吗,怎么这根,颜色这么白?”

  “你再看左边。”

  左边那根,红的发亮,而且现在的颜色,还在不断往深红转变。

  “这……这就是那个人?对自己的心意如此之深?!”魏无羡惊呆了。究竟是谁?

  “这是坤世界的天定,我只能提醒,不能明确告知。所以,究竟是谁,你还得自己猜测。”天阳也很想告诉他,但是,那样的话,乾坤将有可能会发生混乱,接住红线,必须两情相悦。外人根本不能强求,包括他这个红线仙。

  “阿阳,既是红线,颜色本来就应该是红色,为何,那边那根会变白?全都变成白色,又如何?”魏无羡不禁问起心中的疑惑。

  “红线变白,一,有可能是此人因爱生恨。二,另外一个人做了对不起对方的事。三,不知对方心意,自己喜欢,内心并不想明说,反而劝对方另寻他欢。我暂时只知道这三种,倒是像你这根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天阳无奈摊开手,已经将那两小节红线解下,偏白色的那根自己飞到了魏无羡手中,和天阳手里的那一小节相呼应着,可是始终无法衔接到一起……

 “你要先拿着吗,还有他的?”

  “不,阿阳,在知道那人是谁以前,还是先放你这里吧。我这一天邋遢惯了要是万一弄丢……”

  “也好。”

  “那这件事,魏无羡,还是需要你自己来解决。”

  “我明白。”

  等出去后,再仔细留意一下,到底,那人是谁……

  

  

  

  

  


忘羡一曲

忘羡32

    (空道长:阳老弟!阳老弟!听到回个话!

  天阳:咳,咳咳,在,在呢。不过,现在可能没空……一会儿再说。)

  天阳确实没有空。他们此时正在大梵山的深处,山上此时雾气萦绕,还有鬼怪嘶吼的声音,一群蓝家小辈都警惕地关注四周,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冲出来。

  “竟然是迷阵!”看来有些棘手。

  “各位师弟,小心警惕。景仪,信号发出去没?”

  “嗯,已经发了,就看含光君什么时候能到。”

  蓝思追和蓝景仪一点都不敢放松。现在雾气越来越浓,来时的路已经看不到了。他们也只能凭感觉尽量往外围移动。可是,又有谁知道,他们移动的方向究竟是不是外围呢……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迷雾!”...

    (空道长:阳老弟!阳老弟!听到回个话!

  天阳:咳,咳咳,在,在呢。不过,现在可能没空……一会儿再说。)

  天阳确实没有空。他们此时正在大梵山的深处,山上此时雾气萦绕,还有鬼怪嘶吼的声音,一群蓝家小辈都警惕地关注四周,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冲出来。

  “竟然是迷阵!”看来有些棘手。

  “各位师弟,小心警惕。景仪,信号发出去没?”

  “嗯,已经发了,就看含光君什么时候能到。”

  蓝思追和蓝景仪一点都不敢放松。现在雾气越来越浓,来时的路已经看不到了。他们也只能凭感觉尽量往外围移动。可是,又有谁知道,他们移动的方向究竟是不是外围呢……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迷雾!”

  魏无羡发觉,迷雾里竟然掺杂着淡淡的妖气。不会错的,因为妖气与怨气最为相近。

  就在这时,袁梦发现了两根藤蔓一样的东西正在向蓝思追和蓝景仪的方向靠近。

  这就开始沉不住气了?果然还是挑选修为高的下手。

  我可以控制怨气,就是不知道,我的命令,对妖气有没有作用……

  这么想着,魏无羡摘下身前一片细长的叶子送到嘴边,吹出一段尖锐的调子。

  “小师弟!关键时刻不要闹!难听死了!回去找含光君教你吹树叶成不?”这个小队本来就很紧张了,而袁梦吹出的调子又给这里的气氛平添了几分阴森感。蓝景仪转过头怼了一句。

  袁梦:“……”

  看到藤蔓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向他们靠近,袁梦算是松了口气,看来还是有用的嘛。管他好不好听,管用就行!

  他才不管蓝景仪怎么说,反而越吹越欢。

  很难听吗?没有吧。虽然草叶不好掌控音调,但真的没有蓝景仪说的那般不堪入耳。

  “不好!藤蔓怎么又增加了?看来这个妖修为不浅……”

  看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藤蔓,袁梦神色越来越凝重,这么多!只凭自己手里的一片叶子还真应付不过来。这附近好像是刚刚夜猎过,这都吹半天了也没有召唤来一具走尸!叶子,口哨,这些吹出来的声音太小,控制力也不强,早知道就把笛子带出来了!

  魏无羡现在真的很想念自己的陈情。要是它在,这些根本不在话下。

  “小梦,你……”

  不是吧,自己看到了什么!小梦竟然在用草叶卷成的短笛压制不远处将要攻过来的藤蔓!

  天阳惊呆了。同时,一条推理的“铁链”在他的脑海迅速成型。

  魏无羡越吹越急,突然,他吹破一个尾音,那片草叶也承受不住,碎成了粉末。

  藤蔓失去压制,开始向众小辈快速冲来。

  “啊!这是什么!”

  “不好,我动不了了!”

  “救命!”

  “……”

  不一会儿,众人就被藤蔓绑了个结实。

  而袁梦因为突然的脱离也是动弹不得。

  藤蔓在绑住众人后将他们就迅速向林中拖去,见他们越来越向大梵山的内部靠近,所有人神情凝重。因为谁都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忘羡一曲

往事前人20

  金凌还是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

  而江家一众人包括金子轩都有了猜测。

  就像金凌刚见到江厌离的样子,根本就不像一个孩子刚刚从父母身边离开来到这里一样。

  还有,为何金凌了解最多的不是他的父母,而是江澄。金凌用的剑法压根就不是金家所出,全部是云梦的招式,这说明什么?在未来,金子轩和江厌离很有可能是在金凌很小的时候过世了!

  “到底怎么了?你们,都不吃吗?”金凌被众人盯得有些发慌。

  “哦,哈哈,吃,当然吃!我们只是觉得碰到未来的侄子有些新奇,哈哈,新奇。对吧,江澄?”魏无羡一边说着,一边用筷子把江澄刚刚因为震惊掉到碗里的肉夹起塞回江澄的嘴里。同时用眼神暗示众人。

  “哦,对对。好奇而已。枫眠...

  金凌还是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

  而江家一众人包括金子轩都有了猜测。

  就像金凌刚见到江厌离的样子,根本就不像一个孩子刚刚从父母身边离开来到这里一样。

  还有,为何金凌了解最多的不是他的父母,而是江澄。金凌用的剑法压根就不是金家所出,全部是云梦的招式,这说明什么?在未来,金子轩和江厌离很有可能是在金凌很小的时候过世了!

  “到底怎么了?你们,都不吃吗?”金凌被众人盯得有些发慌。

  “哦,哈哈,吃,当然吃!我们只是觉得碰到未来的侄子有些新奇,哈哈,新奇。对吧,江澄?”魏无羡一边说着,一边用筷子把江澄刚刚因为震惊掉到碗里的肉夹起塞回江澄的嘴里。同时用眼神暗示众人。

  “哦,对对。好奇而已。枫眠,来,我再给你盛碗粥。”虞紫鸢等人也反应了过来。

  “呵呵……”

  他们,怎么了?我刚才……到底说了什么?好像……没有特别的吧。算了,自己都已经将事情放下。现在还见到了爹娘,就已经很知足了。

  金凌何尝不希望改变未来。可是,他又不想看到现在的魏无羡自责。

  要是真的问起……能瞒就瞒着。实在不行简单圆过去好了。

  ……………

  云深不知处:

  “你们说,在未来云深不知处被烧,这事可当真?”蓝青蘅不可置信地听着两个被忘机带过来自称来自未来的小辈所言,有些不可置信。

  “青蘅君。思追所言句句属实。虽然我们未曾亲身经历。不过在先生的课上都是经常提及的。”

  “哦?那这么说,温氏将在两年以后对仙门百家出手?”这个温若寒打的是什么算盘。温家,看来是要提前防备了。

  “启仁,你派人留意一下温家的动向。”

  “是,大哥……”蓝启仁眸子暗了暗,点头应下,可是心中却有些担心。

  若寒,未来的你,究竟做了些什么!他真的想问个清楚。可是,他不能……

  “你们还知道些什么,悉数汇报。”

  “是……嗯……青蘅君,我们,知道最多的其实还是含光君的事情。毕竟当时我们年龄尚小。像射日之征,穷奇道劫杀,血洗不夜天等等的大事件都是当历史修习的。难免有些虚构之处。”蓝景仪还是知道的,这些话一说,未来真的有可能会发生一些改变。至于会向什么放向发展,一切还真不好说。

  “我们了解,你们说的话,就是在改变历史。所以,一切慎言。未知全貌,不予置评。相信这个道理你们都明白。就说一些确定的事情就好。至于湛儿的事情,听听他的意见再行告知。”

  “是,青蘅君。”

  于是,在蓝家的会议室里,蓝思追和蓝景仪两人将自己知道的过去的一些和云深不知处有关的大事都悉数准确汇报了一遍。

  会议室的众人听后无一不是眉头紧皱。

  虽然一切还未发生,可是真的想要未来改变,谈何容易!

  ……………

  “蓝湛,蓝湛!仪器修理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嗯。”

  “虽然不知道会被传送到什么时候,不过一定要把那几人全部带回来!”


甜食主义者🍬

被鸽了

可恶

周凯翔的嘴,骗人的鬼

被鸽了

可恶

周凯翔的嘴,骗人的鬼


璃茉竹笙

我们本是两条不该相交的平行线

可是因为一片绿海

我的那条线在慢慢向你偏移

我们本是两条不该相交的平行线

可是因为一片绿海

我的那条线在慢慢向你偏移


小满

12年在外读书,坐过太多次火车,火车线路旁边的风景,火车上的故事总有让我写下来的冲动。今天从南部路过,看到了童年乡下景色,仿佛又闻到了水稻的味道

12年在外读书,坐过太多次火车,火车线路旁边的风景,火车上的故事总有让我写下来的冲动。今天从南部路过,看到了童年乡下景色,仿佛又闻到了水稻的味道

忘羡一曲

忘羡31

  “我还以为是什么猎物呢。没想到竟然是你们这些蠢货。真是可惜了我这么多缚仙网。”

  那少年本拉弓欲射,待看清网中捕获的修士后不知怎么闹了脾气。

  “这是……金星雪浪,金家人……”

  应该是金家的哪个小辈,可是,为什么感觉,有些眼熟……魏无羡在脑中思索着。

  也难怪,他就是一个不记事的。况且时隔多年,他也记不太清。

  金凌说完看了看在一旁站着的蓝家人,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欸,劳烦这位金家公子放我们下来。”

  他们可不想这样被吊上个一晚,说不定网还没弄破就被什么妖兽吃掉了。而那边的蓝家人里又没有小辈配上等仙剑,显然帮不上忙。

  “没空。那边不是还有蓝家人在吗,要求求他们去。”金凌摆摆手,表...

  “我还以为是什么猎物呢。没想到竟然是你们这些蠢货。真是可惜了我这么多缚仙网。”

  那少年本拉弓欲射,待看清网中捕获的修士后不知怎么闹了脾气。

  “这是……金星雪浪,金家人……”

  应该是金家的哪个小辈,可是,为什么感觉,有些眼熟……魏无羡在脑中思索着。

  也难怪,他就是一个不记事的。况且时隔多年,他也记不太清。

  金凌说完看了看在一旁站着的蓝家人,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欸,劳烦这位金家公子放我们下来。”

  他们可不想这样被吊上个一晚,说不定网还没弄破就被什么妖兽吃掉了。而那边的蓝家人里又没有小辈配上等仙剑,显然帮不上忙。

  “没空。那边不是还有蓝家人在吗,要求求他们去。”金凌摆摆手,表示不予理睬。

  “这位小公子,请等一下。”

  蓝思追突然出声。

  “哦?还有什么事儿?”

  金凌有些不耐烦,但当他转过身看到出声的人后微微一怔。

  “在下姑苏蓝氏蓝思追,希望这位公子可以行个方便,放过这些人。”

  金凌愣了愣神,随即反应过来,接话道:“同为夜猎,猎物当然是能者先得。他们这些人到处乱走,又碍我的事。等我捉到猎物后,再放你们下来。”

  “不不,金小公子,你现在放我们下来,我们立刻下山,绝对不和你抢猎物。这样行不行?”

  “是啊,是啊,小公子,只要放我们下来,我们立刻就走。”

  见有人带头,其他人也跟着响应。谁敢和风头正盛的兰陵金氏抢猎物?早知道他们才不上来呢!

  “那你们说话算数。”见网中的人点头,金凌抽出腰间一柄金光流璨的长剑,刷刷,几个剑芒,大网悉数落下。里面的修士“解放”后,根本不多做停留,连忙爬起往山下跑。

  当金凌拔出配剑后,站在蓝家队伍中的魏无羡一惊。瞬间想到了什么。

  那把剑是……岁华!金子轩……金凌!他是师姐江厌离的孩子金凌!魏无羡总算发现那种熟悉感是哪里来的了。

  金凌在这里,那么说江澄一定就在这附近,以他的性子,是不会让金凌一个人出来夜猎的。

  正当他这么想时,果然,草丛那边又传出一阵声响。

  “汪!汪汪!”一只黑鬃灵犬摇着尾巴扑了过来。在灵犬身后还跟着一队身着紫衣的人。

  “仙子!”

  “汪!”

  灵犬叫着向金凌扑了过去。

  “还有舅舅!你们怎么也过来了?”

  “我不来能行吗?你小子能耐了,布了这么多张缚仙网,什么都没抓住!”

  “舅舅,还不是因为那些上来夜猎的修士,把陷阱搞坏了。这一次,我肯定能抓住让舅舅满意的猎物的。您就相信我一次好不好,舅舅……”

  “行了,行了!把网收起来,换个地方重新布!”江澄最受不了的就是金凌这小子撒娇。

  欸,那边不是蓝家小辈吗?江澄目光扫了过去。不知道他在不在……

  站在蓝家队伍中的袁梦在听到仙子叫声的那一瞬,已经缩到了天阳的身后。

  “小梦?你没事吧?”天阳看着袁梦瑟瑟发抖的样子感觉有些莫名。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这四周除了人……也就一只灵犬。可是天阳记得袁梦是不怕狗的啊。小时候有一段时间还养过的。那是什么……

  见袁梦的眼睛一直看着江澄的方向。

  难不成是被江宗主的气场吓到了?想起小梦在莲花坞的那一次坠水,好像有这个可能。

  实际上,魏无羡是被仙子吓的不轻,以前都是江澄和师姐帮他赶狗。所以,魏无羡难免会产生依赖。本能地看向江澄。

  就在这时,两者的目光一触,袁梦干脆直接闪到天阳的身后。江澄看到躲到天阳身后的袁梦时,他的眼中也有着一丝不明的意味,手指紧握了握衣袖下的那只黑色长笛。瞟了一眼乖巧卧在金凌脚边的仙子。江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该帮你赶走它的,应该是我才对,不是吗……

  “舅舅。我们现在去哪儿?还有蓝家人……怎么办?”

  “我们继续往大梵山深处走,蓝家人不用管,反正山里猎物多的是。”

  “好吧,舅舅。”金凌站起身。回头看来一眼刚刚说话的蓝思追。

  “兰陵金氏金凌,字如兰。希望我们在山里还有机会碰面。”金凌笑了笑,转身跟上江澄。

  “汪!汪!”仙子似乎特别兴奋。

  江澄瞪了一眼仙子,瞬间让它安静下来。眼角的余光悄悄扫过蓝家人群中间的那人,悄悄叹息。

  “金凌,看好你的狗!”

  江澄说完,挥了挥手,带着江家众人离开了。

  见狗和江澄都走了。袁梦这才松了口气,从天阳身后钻了出来。

  “嘶,小梦,你的力气真大。”天阳动了动已经被袁梦抓麻的手臂,“我说,那个江宗主看着是有些凶,可是又管不到我们头上。小梦,你那么怕他作什么?”

  “哈?”

  江澄?不是啊?他怕的明明是那条大狗。

  “额,嗯!就是,江宗主太可怕了!阿阳你瞧,他把我吓的,一身冷汗,呵呵。”

  天阳白了袁梦一眼。

  “小梦,不行啊,你这胆子,得炼!”

  “嗯,这回不就是出来炼胆子嘛,阿阳你看我胆子是不是大了很多?起码没有晕。”

  “……”

  天阳耸耸肩,算默认了。

  (空道长:阳老弟,阳老弟,我查到了!夷陵老祖,是一个见狗怂!

  空道长:阳老弟!你在听吗?回个话?

  怎么会……联系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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